《上神为我神魂颠倒》 NO.1 随着电梯缓缓的上升,墨七来到了第十八楼,即便是第十七层的人都不知道这座楼竟然还有十八层。 黑色的皮鞋踩在干净的地板上,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是这安静的大厅里唯一的声音,大楼里的人不约而同的看来。 墨七眯着眼睛,看着这层楼里来来往往的各种各样的动物。 是的,各种动物。 当然,墨七也不是人,而是一匹狼,是被当时不知道在哪个空间做任务的老头子捡回来的。 自他有记忆以来,这层楼便存在了,据老头子说他也不知道这神秘的十八楼是怎么来的。 这里的“人”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维持时空的秩序,换言之就是去往不同的世界去恢复那些被穿越者或者重生者改变的剧情,而墨七的任务就是抓回那些不愿意投胎,千方百计想要滞留的破坏时空秩序的人。 径直穿过大厅,墨七来到了一间门上贴有“院长办公室”字样的房间。 “咚咚咚”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墨七确定老头子就在里面。 “这个任务很简单的,七月,要不你来做吧?你的效率一向很高,相信很快就能解决”尚渊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院长,不是我不想做,而是你说的那个人他天生喜欢男人,我可没有那么大魅力能够把他掰直”七月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看着七月眼里那不加掩饰的狡黠,尚渊也无可奈何,目光又转向她后面“那你们呢?” “院长,我也是女的,掰不直他” “我是直男” “正常的任务对我而言难度都挺大,更何况这次还是上边的人,我也不行” 看着连连后退的一群人,尚渊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们都不做,总不能我来做吧?” 看着老头子真生气了,不知谁喊了一句“要不,让墨七来?” 这句话一出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墨七?他行么?” “让他试试,说不定成了呢” “院长,让他来,墨七肯定行” “咚咚咚” “这个时候谁啊?进来”尚渊坐在椅子上,扭了扭肥胖的身躯。 墨七进门后,就看见老头子自由转换的一张脸,尚渊笑的一脸菊花,“墨七,快坐”转头看向七月等人,菊花脸瞬间变成了冷屁股“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任务都完成了?” 众人纷纷作鸟兽散,走时还不忘送给墨七一个同情的眼神。 把闲杂人等赶走以后,尚渊热情的给墨七倒了杯茶,“小七,来喝茶。这杯茶还是从其他世界带回来的好茶,我平时都舍不得喝” 墨七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猥琐的老熊猫。 没错!尚渊的本体就是萌萌的大熊猫 “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说吧”墨七虽然为人孤僻,不喜与外人多言,但是对于把他捡回来的老头子还是会给一些好脸色的,毕竟老头子虽然人猥琐了点,可对他是真的好。 “你看看你,给你喝杯好茶就非得有事啊”尚渊委屈的把杯子往墨七面前一推,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 懒得再理这个表里不一的老头,看一眼老头子,墨七拿过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不说算了” 尚渊被墨七的不按常理出牌气的脸憋的通红,正常人不应该再问几句,他正好也就半推半就的说了。 “墨七啊”尚渊也不在乎脸面了,搓搓手“其实,还真有一点小事你得帮我” 看着墨七瞥过来的一眼,尚渊决定把不要脸进行到底“咳咳,墨七啊,你那个工作也做很久了,我决定给你换个工作。这个工作一般人我是不会让他去做的,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些个人都是来向我走后门的” 墨七看着老头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倒也不点破他,尤其当他眯着眼,看见一只大熊猫说两句话偷偷看他时,那模样让他觉得可乐。 墨七以拳抵唇,防止自己笑出来,“所以?” “别人我绝不会给走后门,但是你就不同”尚渊顿了顿,看着墨七上挑的眉毛,知道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再胡说八道,“哎呀,编不下去了” 知道墨七吃软不吃硬,尚渊假意的用手去抹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墨七,你这次可一定要帮老头子啊” “到底什么事,你再不说我就走了”墨七对老头子这一招早已免疫,故而并不想听他再干嚎。 听到这,尚渊一秒钟恢复了正经。 “最近发生的大事,你应该知道吧?”尚渊指了指头顶,小声说:“凤因” “知道,怎么了?” “他之前不是去各个世界历练了么?他爱上里面的人了,还是个男的”尚渊用手盖住嘴,小声的冲墨七说,仿佛怕被谁听到似的。 墨七挑了挑眉“那又怎么了?” “那又怎么了?”尚渊像看着一个傻子一样看着墨七“你难道不知道爱上历练世界里的人会有什么后果?每个人的历练世界都是一个系列的,也就是说在经历前面的历练世界时爱上的人还会出现在后来的世界。一般人爱也就爱了,可是那一位的精神感知力非比寻常,总能准确的找出每一世的爱人。继而爱了七世,历练世界的人都是数据,并没有任何思想,他所经历的也并不是爱情”说道这里尚渊刻意压低声音,“而是他的一厢情愿,当他结束历练时,不愿从中醒来,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所以你准备让我怎么帮你” “这个,呵呵。墨七,我希望你通过时空回溯进到他所历练的世界,阻止他爱上里面的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我们已经从他哥哥那里拿到了他历练的具体世界以及他在里面的身份” 墨七看了看此刻无比正经认真的老头,“不干,没意思,我帮不了你” “有意思,有意思,你可以选择任何身份,而且我到时候会再给你派一位厉害的帮手,你就负责玩玩,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就当度假了” “会有这么好的事?”墨七看了一眼老头子,才说“那他要爱上我了怎么办?” 尚渊被墨七这突如其来的自信噎的险些说不出话。 说实话,墨七的长相足以让他有信心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自家的孩子,天天看,总是会看够的,时间长了,也不确定这孩子到底长的怎么样了。 “没事,只要不爱上里面的数据就行了”尚渊是绝对不相信凤因会爱上墨七的,没看这十八层楼的小丫头这么多,却没有一个喜欢上墨七的嘛。 当然这话尚渊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不会说出来的,把这小子惹生气了,又要好久不理自己。 闻言,墨七挑了挑眉,没有再问什么,看到他这个表情,尚渊就知道他是同意了。 “那你先准备准备,过几天就出发,到时候我会派人去协助你” “不要告诉我,你就是老头子派来的帮手?”墨七看着这个没穿衣服飘在半空中的小婴儿,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没想到老头儿给他派的高手是这么个情况,虽然早就知道老头儿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墨七有点后悔了。 “墨七,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我可是最厉害的系统,我当年帮忙任务者做任务时,你还没出生呢”小婴儿听到墨七的质问,气的哇哇大叫。 墨七被这系统的大嗓门吵得脑仁疼,“行吧,你厉害。那你说我们第一步应该怎么办?” “第一步当然是充分了解攻略者,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你对……凤因了解多少”没想到这系统还说的有模有样的,倒不像表面上那样无能。 听到墨七的问题,小婴儿立马神气起来,把两条莲藕似得小胖腿盘起来,就那么神神在在的坐在半空中“提到凤因,就不得不说他的哥哥,听好了,凤因的哥哥是九天之上最厉害的神之一,名叫凤清,据说出生时九州的凤凰相继啼叫,霞光满天,而弟弟就相对平凡了,据说出生时险些丧命,故而身体很弱,这些年被哥哥天材地宝的投喂着,约摸着也好些了,这弟弟名叫凤因。听名字你也应该知道,这哥俩的本体是凤凰。据九天的小道消息说,这凤清就是个弟控,因凤因自幼身体虚弱,凤清就格外疼爱自己这个弟弟,对凤因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这次你要是完成了任务,他就欠你一个大人情。” 墨七并不在乎这个,所以看见小婴儿激动的样子,只淡淡的回了一句“是么?” 小婴儿讲了那么多,被墨七一句“是么”给气了个倒仰。 刚要哇哇叫,墨七一个眼神瞥来,立马怂了。 其实,小婴儿自己也是知道的,身为系统,如果不跟墨七一起合作,自己又要回到那个空间,等待下一个任务者,谁知道还要多少万年,识时务者为俊杰、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忍! 墨七懒得管小婴儿到底在碎碎念什么,“老头儿给的凤因的资料都在你那?给我看看” 小婴儿没再说什么,只是小胖手一挥,一面镜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男人。其实,应该还称不上是个男人。 “这个人是凤因?”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语气里却是十分的肯定了。 墨七盯着镜子上的人看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长的一般” “哎呀,这又不是真正的凤因,这个宿体确实长的不怎么好看,但是真正的凤因却长的风流倜傥,单单是那双桃花眼不知让九天上多少女子迷了心,甚至很多男的也暗自喜欢他呢,比如说我的前宿主就很喜欢他。 偏偏这位谁也看不上,没想到去了一趟历练世界竟丢了心,也是一个痴情的的主”小婴儿用手摸了摸额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墨七没有理会小婴儿的话,他只是又看了几眼镜子上的青年。 小婴儿小胖手又挥了几下,又出现其他几个男人,“这几个男人都是在第一个世界里与凤因接触的,你看看选择哪个?”小婴儿又一挥手,出现了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这个人就是在第一个世界里,凤因爱上的人,并且在此后的世界里都以准确的精神感知找到了他。不论你选择成为谁,都要多多提防他” “我要成为他门其中的一个?如果凤因喜欢上了我,是算喜欢历练世界的“人”还是算喜欢上我?如果他沉迷于其中,还是不愿醒来怎么办?”也不知道墨七这会儿怎么想的,也许是看到问这个问题时尚渊的表情,就这个问题,就又问了一遍这系统。 倒不是真想怎么样,纯属恶趣味。 “这个你不必担心,如果他真的爱上了你,到时候历练结束后,凤清只要模拟你的精神烙印,凤因就可以醒来。只要他醒来,就有办法让他忘记你。”对于墨七的疑问,小婴儿回答的相当认真,务必让这位新主人看到自己的能力。 不知怎么的,在听到让凤因忘记自己的时候,墨七有一瞬间的异样。 “你是想让他喜欢你,来隔绝他喜欢别人的可能性吗?这真是一个极好的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并没有这个意思的墨七:“……” “这个办好虽然好,但是你不能主动和凤因说出告白的的话,必须引导他主动跟你说,换句话说就是你得让他足够喜欢你,喜欢到主动和你告白并且吻你,两者缺一不可”在墨七发愣的时候,花子突然又抛出一句。 墨七这个倒不在意,因为他本来就不打算追求对方。只要阻止他喜欢别人就好了,别的事情并不像多做。 询问了几个可供选择的人与凤因的关系后,墨七指了指其中一个男人,淡淡的的说“就是他了” ※※※※※※※※※※※※※※※※※※※※ 这文后来越来越好看,都来给我看!必须给我看!小声逼逼,求你们了, NO.2 墨七选择的是凤因在这个世界的老师,一个性格很冷淡的人。 相对其他几个人而言,选择这个人,应该是难度系数最大的,因为他本身的性格非常冷淡,跟凤因喜欢的那个人的性格完全是相反的。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这样才有意思嘛。 像七月她们由于要穿越各种不同的世界,成为各种不同的人,所以他们往往要学会各种不同的技能,以适应各个世界里所担任的角色,当然有了系统的存在,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 而墨七向来只是负责执法者的工作,所以在进入世界之前,势必要经过一些准备。 “墨七,你准备好了吧?” “嗯” “喂,这是谁的脸?”墨七皱着眉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心里很不爽。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小婴儿炸毛了,也不盘腿做在空中了,直接站起来,气哼哼的大叫。 墨七感受到脑海中小婴儿的样子,没有任何心虚,仍是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哦” 妈的,这天分分钟要聊死。 系统气到炸裂,看了一眼墨七,哀怨的重新坐下“这是你所选的老师的脸啊,你不会想用自己的脸吧,虽然你长的好看,对任务有利,但是这是不符合规定的”这人虽然性格极其讨厌,但花子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长相之俊美,他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人里,无人能出其右。 好吧,其实没有这么夸张,就是墨七的长相刚好是系统喜欢的那一款。 “帮我变成我自己的样子”完全忽视掉系统的拍马屁,墨七仍旧坚持,实在是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太奇怪了。 “我要先问问院长,我自己不能做主,毕竟这次任务不是一般的任务”看着墨七那张脸,系统实在不想拒绝。 “去问吧” “我现在去问,墨七啊,我的名字叫花子” “哦” 哦哦哦,哦究竟是什么意思,敢不敢多说一个字。 大概是要求的事情有转换的余地,墨七倒有心情开玩笑了,“叫花子?怎么不叫小乞丐?” 你特么的还是闭嘴吧,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敢告状,院长啊,这任务没法做了(╬◣д◢) 最终墨七还是换回了自己的脸,只是局部改变,消去了锐气,使整个人的气质趋向于那个老师。 “先说好,只能做到这个样子,否则就是作弊了” “嗯,知道了” 看到墨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花子觉得自己肯定又要操碎了心“墨七,明天就要和目标人物见面了,你一定要给他一个好印象”花子不停的在墨七周围不停的转,显得的尤为兴奋。 “嗯” 第二天,墨七就在花子的催促下来到了帝都大学。 帝都大学是z国最好的的学校,拥有很多很权威的专业以及老师,是很多学生梦寐以求的学府。 今天,墨七是作为从海外归来的,在医学方面拥有超高天赋和成就的医学专家,在帝都大学担任老师,另外和帝都大学的老师们研究一个课题。 走在帝都大学的校园里,墨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快看,那个人好帅” “帅但是其次,问题是那股浓郁的禁欲气息”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是学生啊” “哎呀,最近我听说,我们校长从海外请了一个医学专家研究什么课题,他在校期间校长可能会请求他担任医学专业的老师,让我校学生多了解一些国际方面最先进的医学知识” “如果是他的话,卧槽,我好后悔,当初选专业应该听父母的话” 此刻墨七边走边吸收花子给的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 然后,他只需要按照顾祁(原主)的做法就好了,至于他的长相,所有见到他的人就会认为他就是顾祁,不会对他的长相产生任何质疑,包括顾祁的父母。 历练世界对于历练人员来说向来是有相当大的自由的。 墨七按照情节的发展来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校长是一个微胖,气质儒雅的小老头,“小顾啊,坐。哎呀,这个” 校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关于你和我校诸位老师研究的课题,如果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的,需要什么器材,尽管讲,千万不要客气” “谢谢白叔,这个课题我在m国的时候已经有了初步的进展,只要按部就班的来,中间不出什么问题的话,想必很快就能研究出来。”墨七已经完全接收了原主的记忆,所以要完成这个课题不成问题。 听到墨七的话,校长连忙摆手,“没事,慢慢研究,慢慢研究,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到墨七点头,校长搓搓手,似乎很难为情,欲言又止。 “顾叔?”虽说原主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但并不代表不懂人情世故,顾祁的爸爸和校长是多年好友,故而顾祁对校长还是挺有话说的。 而墨七在还没有遇到凤因之前,所有与凤因无关的事情,墨七都会采用原主的态度和做法。 “小顾啊,你看你在空闲的的时候能不能担任我校医学专业的老师?放心,肯定不耽误你的研究时间,什么时候你有空什么时候教他们”大概也知道顾祁的空闲时间并不多,校长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哎哟,卧槽瞌睡了来了枕头,这个绝逼不能拒绝啊,墨七快答应他”花子兴奋的在墨七的脑海里哇哇大叫。 “闭嘴” 花子的满腔热情被这俩字瞬间浇灭。 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哼 麻哒,下次有事不要问我,花子委屈的盘腿坐下,手在嘴巴旁做个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墨七无视花子的各种花式表情。 “这个没问题” 校长听了以后,看墨七的目光立马有了明显的改变。 这孩子可真好,可惜自己闺女已经结婚了,亲戚朋友间还有谁有闺女来着? “这样的话,你下个星期就可以开始了,每个星期只有两节课。放心吧小顾,那帮孩子都是很聪明听话的”即便校长话中的那帮孩子比顾祁小不了几岁。 “快点啊,因子。你忘了今天是新来的老师,快点名了,什么!你才起床?快点的吧,我先挂了”张硕是凤因开裆裤时就一起玩的朋友,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开始就一个学校,一直到大学。 这要是有一个是女生,那就妥妥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而两个人都是男的,那就是相当铁的哥们了。 墨七一早就来到了公开教室,因为墨七一周只有两节课,为了让更多的学生能够听到他的课,校长安排他的课在公开教室上。 墨七没有看台下坐满的那么多人,也不理会第一排的两个女生小声的议论他,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翻看着讲台上的点名册,耐心等待着上课铃声的响起。 过了几分钟,一阵好听的属于帝都大学独有的上课铃声响起后。 墨七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好的,已经上课了,现在开始点名,请到的同学答一声‘到’,并举手示意” “李亚楠”“到” “于旭”“到” “张硕”“到” “凤因” “凤因,这位同学还没到是么?” “老师,凤因他有点事,待会儿就来了”本来张硕是想替发小答到的,可是这位老师似乎是在根据名字认人,叫凤因的时候,目光还停在自己身上,俩人的名字又靠在一起,张硕实在不敢顶风作案。 墨七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刘小慧”“到” …… 墨七看着下面大多数是女生的学生,今天来的学生很多,甚至有很多学生没有座位,这情况显然不太正常。 “现在”墨七顿了顿,看了看后门处站着的同学,“请刚才没有点名到的同学出去” 看着下面纹丝不动的人,墨七有点烦躁,“我现在出去一趟,五分钟后回来。在我回来之后,我希望看到的都是本专业的学生。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墨七走出去之后,教室里有很多女生红着脸走出来,当然这些想必他看见了也是毫不在意的。 “墨七,你干嘛那么凶啊?她们来听你的课说明喜欢你啊” “人太多又不是真心想听课容易干扰我上课的情绪,情绪不好怎么讲的好课,你不是让我在凤因面前留个好印象吗?”然而事实并不是,墨七只是嫌人太多,很吵。 信以为真的花子屁颠颠的直乐呵,“也是哦,我把这个给忘了。那墨七你一定要认真讲课,不是说工作起来认真的男人最帅了嘛” “嗯” “……”特么的又是一个字。 “墨七,你想知道这个时候凤因在干嘛么?”这次我要先把天聊死。 “不想” (/"≡ _ ≡)=特么为什么不按套路说话。 “墨七,你真的不想知道么”花子卯上了劲追问到底。 “不想” 花子分分钟要抓狂,光着屁股上串下跳。 墨七一个眼神过去,得,老实了。 等凤因急吼吼的跑到教室,找到张硕给他占得座位的时候,不属于这个专业的学生都已经离开了。 “这又不是冬天,你怎么还那么爱睡懒觉” 张硕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好友一阵无语。 “因为只有这个爱好不用花钱,哎?老师呢?不是说新来个老师么?”凤因看着没有老师安静的过分的教室一脸的问号。 “嘘”张硕连忙示意小声点,“你以为有老师在你还能好好的坐在这?今天那么多人,但是只有你被逮到了” 凤因看着张硕那浮夸的表情,心里隐隐有点不安,“你怎么不替我答到呀?” 张硕正想解释,抬头发现顾祁走进来了,小声道,“老师来了” 墨七走进教室,看见教室明显少了很多女生,后面的男生也都坐在了座位上,眉头都舒展了。 没办法,墨七就是这样的性格,做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最好,既然做老师,那就应该尽到一个老师的责任。 墨七站到讲台上,没有自我介绍,而是缓缓的问道,“凤因同学,现在来了么?” ※※※※※※※※※※※※※※※※※※※※ 涨了一个收藏,睡会觉庆祝一下。 NO.3 听到顾祁叫自己的名字,凤因赶紧站起来,紧张的说:“老师,我来了” 墨七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定定的看了凤因一会儿,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尴尬,整个阶梯教室几百人,此刻都安静起来了,生怕这位新来老师的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半晌,看到凤因的头慢慢低下去了,墨七才淡淡的说道:“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这是第一次,我暂且姑息一次,以后我的课,谁要是迟到,无故旷课”墨七环顾所有同学,轻飘飘的说道:“那这门课的学分就没有了” “凤因,坐下吧”墨七拿了枝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顾祁”两个字。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祁,你们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我不会介意,你们和我的相处,全凭你们的舒服,你们可以怎么喜欢怎么来,我都不会介意,但唯有一点,希望你们牢牢记住,就是我的课容不得半点的马虎和敷衍” “今天的第一节课,我不准备教你们什么医学方面的知识,所以我今天什么都没带。今天要跟你们说的是作为一个医学专业方面的学生,所该有的态度。你们学习这个专业的理由和原因或许有很多,但是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救死扶伤。学习这门专业的你或许未来不会当一个医生,但如果你是,请你能够认真对待这个职业。因为医生”说道这里墨七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是世界上最高尚的职业之一。作为一个医生,你应该具备严谨和认真的态度,更重要的是对生命的尊重,这些都需要你们从现在就开始培养” “在医患关系紧张的今天,使得选择这门专业的人慢慢减少,但不论如何,既然你选择成为一名医生,你就应该成为一名认真负责的医生,因为将来在你的身上,承载的是很多人的希望。病人信任你,病人的家人信任你。如果因为你的马虎和愚蠢而造成病人本不应该的伤害,那么,你就不配作为一名医生,这样的你,对不起你自己,对不起你的老师,更对不起把命交给你的患者!如果你认为你不能静下心来去背这枯燥的医学书本,害怕去做那些模拟实验,那么你可以离开这个教室,甚至于离开这个专业,我想我在校长那里还说得上话,可以立刻帮你转专业……” 其实类似的话原来教这门课的老教授不是没讲过,可能是由于顾祁一开始的震慑又或者是对在国外所取得那些成就,这些还没有迈出校门的学生对他有种本能的信服,使得这一刻,每个人仿佛都重新认识了医生这门职业,原来“医生”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是如此的令人赞叹。 尽管有些人的专业是父母选的,他们并不喜欢。但是现在,每个人都想成为一名医生,不为其他,只想救死扶伤,减少患者的病痛。 在顾祁讲话的时候,没有人交头接耳,更没有人窃窃私语。每个人都在认真的听,这是一堂对他们来说极其重要的课。 一堂课下来,墨七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所以,下课铃一响,就迫不及待的快步走向办公室。 “墨七,你说的真棒!”花子颠颠的说道,“讲的我都想当医生了,医生真是个伟大的职业” 墨七本不想再说话,看到光屁股的小婴儿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忍不住开口,“你屁股闪到我了” 花子:“……” 看到顾祁如此潇洒利落的讲完就走,很多同学反应不过来。 “听说,顾老师时间有限,教完我们肯定就马不停蹄的去实验室了吧” “真是太辛苦了,他取得那么多成就不是没道理的”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硕子,你先走吧,我得去顾祁的办公室” 不管什么说,顾祁今天让他实在有些丢脸,再说是他自己说可以叫他的名字的。 “那好吧,我先走了” 送走了张硕,凤因慢慢的走向办公大楼。 “什么嘛,办公室到底在哪啊?”找遍了所有教室,还是没找到,凤因有点烦躁。 迎面走来一个老师,凤因赶紧上去询问:“老师,请问一下,新来的顾祁顾老师的办公室在哪?” 老师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顾祁的办公室应该不在这栋楼,要不你去实验大楼一楼办公室去看看吧” “谢谢老师” 凤因来到实验大楼一楼,果然找到一间门口贴有“顾祁”名字的办公室。 “咚咚咚” 凤因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凤因进入的时候,墨七正在看书。看到凤因来,皱了皱眉:“怎么才过来?” “额,找不到办公室”凤因为了找办公室花费了不少时间,顾祁不会一直在等他吧? 墨七没有再追究这个问题:“今天为什么迟到?” “迟到也没错过你的课啊”凤因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墨七看到他嘴巴再动,但没有听到说什么,不由得又问了一遍。 “我早上不小心睡过头了” 墨七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墨七又看了凤因几秒钟,又成功的把凤因看的低下了头。 墨七的眼神很深邃,瞳孔特别黑,认真看人的时候会有种要把人吸进去的感觉。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专业?或者可以这样说你对这个专业没兴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随时可以帮你转专业,你没必要在这里混” 也许是“混”这个字说的太重,凤因抬起头来,直视墨七的目光,“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怎么知道我没兴趣?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混的,只不过一次迟到而已,就能随随便便判定别人么” 墨七诧异于这人的突然发火,一时间没有说话。 “墨七,千万别激动,好印象,要给他留个好印象啊”知道墨七毒舌的花子生怕墨七再讲出什么伤害到凤因的自尊,不停的在墨七脑海中强调要留个好印象。 墨七其实没有生气,只是凤因的突然炸毛让他觉得有点想笑,而他也确实笑了。 凤因看着这人突然笑了,忍不住再次炸毛,“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不要以为你是老师就可以随便侮辱别人的梦想” “你说的没错,一次迟到代表不了什么,是我错了。”墨七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吧?走吧,我请你吃顿饭” 这人态度的转变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凤因后续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对方承认错误。 难道是自己的话太有道理了,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凤因正想拒绝,肚子立马替他答应了。别人请的,不吃白不吃,“走吧” 帝都大学不仅是学霸们的聚集之地,更是吃货的天堂,食堂的厨师来自世界各地,厨艺更是可以和五星级酒店的厨师相媲美,无论你对食物有多么的挑剔,在这里,你都可以找到自己爱吃的东西。 到了食堂,由于不是饭点,食堂的人不是太多,也不用像平时一样排好长的队。 看到那么多好吃的,凤因和花子口水直流。 “没想到帝都大学的食堂这么多好吃的,好香啊,好香,真是太香了。”花子不停的飞到各个窗口,喋喋不休的。 墨七瞥了他一眼,“再想你也吃不到,口水不要滴到上面,别人还要吃呢” 花子不服气道:“我吃不着,我闻闻怎么了?” “你要是吃,我不管,要是闻得话,管够。顺便帮我闻一下,哪些菜没放辣椒,注意口水不要流到上面” 花子:“……”太过分了。院长,我要回家。 凤因咽了咽口水,“顾祁,你说请我吃饭的,不要后悔” 墨七看着他不停滚动的喉咙,“这点事还不会达到让我后悔的地步” 确定顾祁是真请自己吃饭,凤因赶紧奔到打菜的窗口,生怕对方后悔。 “师傅,我要那个,那个,那个,还有那个,那个辣不辣?辣啊,那给我也来点” 等到两人都打完菜,就看到凤因的菜整体看来就是红色的,可想而知放了多少辣椒,墨七的菜只能看到汤里飘了点油。 “唔,好吃,太好吃了,过瘾”第一次把爱吃的菜一次点完,太爽。 看着对方面不改色的吃着那些闻着都呛鼻子的菜,墨七不仅怀疑是不是自己对于辣的食物反应太大,“不辣么?” 凤因把一片辣椒放进嘴巴里嚼啊嚼,“不辣啊,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看?” 墨七看一眼对方菜里的红汤,摇头,“你自己吃吧,我不能吃辣” 本来凤因还没多大兴趣,一听墨七说不能吃辣,兴趣立马就来了,“为什么?吃了会怎么样?” “吃了会过敏,全身都会变红”说完,墨七夹了片土豆放进嘴里。 “哎呀,我告诉你,这个很好治,以毒攻毒听说过没?”一顿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凤因自来熟的搂住墨七的肩膀,“况且这辣椒一点儿都不辣” 墨七半信半疑,“你确定不辣?” 凤因拍了拍胸脯,“我保证不辣,看我吃给你看”说完夹了两块辣椒豪放的吞了。 花子就看着凤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然而此刻,他选择闭嘴。 于是,向来以狡诈著称的孤狼第一次被坑了。 看着对方这么豪放,墨七实在想克服自己的这个不算弱点的弱点。 “好吧” 作为医生的的墨七,此刻完全没想到凤因所谓的以毒攻毒是没有医学依据的。 他没有像凤因那样直接吃辣椒,而是在对方那红艳艳的菜里,挑了片土豆,慢慢的放进嘴巴里。 墨七:“……” NO.4 这片土豆经过喉咙的那一刻,墨七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说好的一点儿都不辣呢。 “咳咳咳”在吞咽下这片土豆时便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墨七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红。 凤因:“……”什么情况?要变身了? 花子:“……”变红的墨七? “水,快给我水”墨七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皮肤在发热。 墨七的一连串的咳嗽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看到顾祁的红的滴血的脸,凤因感觉自己有点玩大了,赶紧去买了几瓶水。 “顾祁,水,给你” 足足喝了两瓶水,才抑制住想要咳嗽的欲望。 墨七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你不是说不辣的么?” 看着顾祁脸那么红,眼睛里因为咳嗽积蓄了些许泪水要掉不掉,眼泪汪汪的看着凤因,这一刻的顾祁居然让凤因觉得有点萌。 看着对方委屈的样子,凤因吭吭哧哧的说:“我忘了,我比较能吃辣。对我来说不辣的东西你可能觉得辣” 墨七:“……”特么,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意识到? 自从第一次知道自己对辣的东西过敏,墨七就再也没有吃过辣,而他也不太喜欢吃辣的。 辛亏这个时候食堂的人不算多,倒没有引起多大的骚动,不过还是有同学把红透了的墨七拍了下来传到了微博上。于是墨七小红人的外号也不胫而走。 当然,这些他也是不在意的。 最终,墨七也没能把凤因怎么样。 只是下午上课的时候顶着发红的脸去给学生们上课,让他第一次上课给学生们建立的严肃,刻板的印象荡然无存。 当然这些都无伤大雅。 日子就在墨七研究和上课中慢慢过去,除了吃饭那一次,两个人没有太多的交流。 “墨七,你怎么都不采取行动?”看着墨七一天天的去实验室和那些老师们去研究细胞,完全不在意任务的进程,花子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错觉” “据我所知,凤因与那个人的相遇是在四年后,而且也不是在帝都大学里”现阶段,墨七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凤因的学业。 如果让花子知道墨七的想法,一定会气的吐血。 “但是,你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让那个人完全没有机会嘛”花子完全体会不到墨七的脑回路,只觉得这人真的是死脑子。 “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给这所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毕竟这是一个学习的地方”墨七依旧是淡淡的口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真实原因是这时候的凤因并没有喜欢上任何人,自己完全没有必要阻止什么。 好吧,这的确无法反驳。 “那你也应该在他面前多刷刷存在感”为着一个不积极的任务者,花子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我目前只是他的老师,认真授课给他我的形象就是一个对学生负责,对医学有着一腔热忱的正面形象。你认为我没事就在他面前晃,他会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花子想了想,竟然觉得很有道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其实是他说了墨七也不听。 一般在第十八层楼里面,墨七的工作很特殊,事实上他很少有机会去到各个世界,毕竟很少有穿越者或者重生者被七月她们把世界应有的情节走向恢复后还愿意待在那个世界里的,而墨七的这个工作其实是尚渊特意为他安排的,由于墨七的性格原因,他无法像七月他们那样完全复制别人的性格。 这次的任务恰好是死马当活马医,墨七只要让凤因不要爱上历练世界的人就可以了,没有太多的规则限制他。 墨七很享受这次任务,他不想就那么只是完成任务,他还做些自己不曾做过的事情,好好的玩就好了,所以他不急。 所以,墨七一直都在很认真的在和帝都大学的老师们在研究他的课题,甚至已经快成功了。 “哎,听说了了么?顾老师和学校老师共同研究的一个据说很牛逼的关于细胞的课题快要成功了”一个女生小声的跟身边的女生说道。 “这不是很好么?”女生不理解同桌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 “好什么?课题完成他就回m国了,不教我们了,唉,毕竟我是因为顾老师,才觉得当医生是那么光荣的事,才那么认真学的。他要是走了,我感觉自己都没动力了” “顾老师如果知道你是这样想的,肯定非常生气,毕竟他是这么热爱医学” “也是哈,可是我一想到世界那么大,顾老师一走,就有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他了,我就难过” “谁说不是呢” …… “因子,据说顾老师课题研究快完成了,有可能要回m国了。其实顾老师教的挺好的,他教的话就觉得学的挺有劲的,他要真走还真有点舍不得呢”张硕夹起一块肉,口气夸张,也不知道是舍不得顾老师还是舍不得那块肉。 “你说顾祁要走了?”凤因忘了嚼嘴里他最爱吃的排骨,愣愣的问道。 张硕最终还是把那最后一块肉吞了,“她们都这么说的”听惯了凤因对顾老师的直呼其名,张硕不在意的说道。 凤因其实在课外的校园里见过顾祁好几次,他发现顾祁走路直视前方,完全不看左右,有好几次他就在顾祁的旁边,只要他转过头就能看见,可顾祁就是没转头。 剩下的几次都是在图书馆里,凤因只去了那几次图书馆都遇见了顾祁,但顾祁每次都在认真的看书,完全没有发现他。 凤因每次都想顾祁真是个很无趣的人,他的生活每天都围绕着医学方面的东西,但让凤因困扰的是自己貌似正在慢慢向顾祁靠拢,对医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甚至以后也想当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自己真是病的不轻。 上课的时候,每次看到顾祁一脸严肃在讲课,凤因就想起在食堂顾祁两眼泪汪汪委屈看着他的时候。而顾祁似乎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因为在下一刻就总被顾祁叫起来回答问题。 “因子,想什么呢?你的排骨不吃我吃了”食堂的厨师的厨艺真是太赞了。 凤因回过神来,发现张硕正盯着他眼里仅剩的几块排骨。 凤因没有慌,他熟练的把排骨夹起来,每个都咬了一口。 张硕:“……”卧槽,每次都来这一招。 “下午没有课,打球去?”张硕放下筷子,等着凤因吃完一起把碗筷送到洗碗池。 “你自己去吧,我去图书馆”凤因快速把最后一口嚼完,口齿不清的说道。 “因子,你最近怎么那么认真?这不像你啊”张硕知道自己的发小,每次去玩都比谁积极,每次学习都超级懈怠。 “硕子,我以后想当医生”讲完以后,凤因感觉自己是真的喜欢医生这个职业了。 张硕上一次看到凤因这么坚毅的眼神还是二年级的时候,凤因喜欢的小姑娘喜欢当时班里学习最好的学习委员。 当时凤因就是这样跟他说:“硕子,我要超过他”最后还真让他做到了。凤因一直是个聪明的人,哪怕临时抱佛脚也比很多努力刻苦的人学习好,要不然也不会考上帝都大学。 “加油,我看好你”不知道又被谁刺激了。 下午,凤因去了图书馆。其实凤因去图书馆不是去看书,而是去找顾祁。 “墨七,你别忘了你主要的任务,天天待在图书馆里,你还真想成为医科圣手啊?”正主不在意,花子感觉自己急得头发都白了,尽管他没有头发。 “碰不见也就算了,为什么有时候碰见了,你还装作没看见?”每次距离很远,花子就已经提醒过墨七,但墨七还是无动于衷。 “花子,你以前的主人做任务成功率高么?”墨七依然看书,不看坐在他面前的那个别人都看不见的小孩。 婴儿形态的花子宁愿裸着,也不愿意穿那些小婴儿的衣服。 他扭了扭屁股,骄傲的说:“当然了,每次任务都能够完美的完成” 墨七看完了那页,翻过去,淡淡道:“他经常不听你的建议吧?” “你怎么知道?”花子还没有意识到墨七话里的意思,急忙追问。 墨七终于看了花子一眼:“这就是他成功的奥秘” 花子:“……” “臭墨七,你太可恶了”花子气的也不盘腿了,站起来,恰着腰,气呼呼的看着墨七。 这样子,当真可乐。试想一下,一个肥嘟嘟的小婴儿,光着屁股。站在桌子上,双手恰腰,还气呼呼的撅着嘴。 墨七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笑开了。 掩饰后的墨七的长相并不能说多帅,墨七的每个器官分开依旧都是完美的,但花子把整体效果平凡化,这就导致墨七现在的脸放在一起所达到的效果却平淡了。 第一眼见到他的人往往不会注意到他的五官,而是他的这种沉郁的气质。 这种气质让见到他的人都会意识到这是一个不爱笑甚至于很严肃的人,即便墨七本身并不总是严肃,也还是愿意笑的,但大部分情况下他那副面无表情的脸给人的印象太过于深刻,所以别人对他主观上的印象跟他真实性格不符合的原因之一。 现在,墨七笑了。那种沉郁的感觉一扫而光,相反给人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这种巨大的反差尤其会使人印象深刻。 而凤因来,见到的就是这样拿着书,逆光而笑的顾祁。 很多时候,很多玛丽苏文里,男主都会被女主蹲下喂流浪猫的那一刹那的笑容所打动。其实在特定的情况下,人会因为环境的因素,天气的因素乃至是个人心情的因素对一个人忽然情有所钟。 而这一刻的顾祁对凤因来说,惊为天人。 NO.5 “顾祁”图书馆的人都在认真的看书,凤因走到离墨七很近的地方才小声喊他, 墨七转头看见是凤因喊他,“来图书馆看书?” 看见顾祁眼里未散的笑意,凤因有点无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好奇的问:“你刚才在笑什么?” 墨七瞥了一眼已经乖乖坐好的花子,以拳抵唇,“咳,没什么,你下午没课?” 没有得到答案的凤因有点失望,“没有” 看到对方局促不安的站在那,这可不是墨七希望的,也许自己真的要拉近一下两人的距离。 “站着干什么?坐啊”墨七笑着看着凤因。 顾祁今天总是笑,不过还挺好看的,凤因这样想着,坐在了墨七的对面。 由于墨七选的是靠窗的位置,只有两个位置,他已经坐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就在他的对面。 “你看的什么书?”看见顾祁一直在看书,完全没有理他,凤因有点尴尬。他忘了图书馆本来就是看书的地方。 墨七没有说话,而是把书翻到封面那一页,让凤因看清那是本什么书。 凤因看到那是本中医方面的书。 凤因还想问点什么。 “嘘”墨七把食指放到唇边,示意凤因不要说话。 然而凤因的目光全部都在墨七的唇上,墨七的嘴唇很薄,唇形竟然是传说中很性感的m形。都说这种唇形不笑也自带三分笑意,仔细看在顾祁脸上也体现出来了,平时竟没有看出来。 看着看着,凤因的脸就红了。 “墨七,你干了什么?他的脸居然红了”花子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的乱蹦。 墨七抬头看凤因,果然,凤因的脸红的像熟透的的苹果。 墨七把书放下,起身弯腰向凤因倾身,“你怎么了?脸那么红,发烧了?”说完还把手放在凤因的额头上。 凤因感觉到额头上的触感,回过神来就看到放大了的顾祁的脸。猛的一惊,起身把板凳都碰倒了,板凳倒地造成很大的声音,把很多人吓了一跳, “真是的,在图书馆弄那么大的声音,还让不让人看书了” 被吓到的几个女生小声的抱怨,向两人投来谴责的目光。 听到别人的抱怨声,凤因窘迫的脸更红了。 “唉”墨七无奈的叹口气,走过来把板凳扶起来。 “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墨七按着凤因的肩膀,脸露担心的问。 图书馆管理员听到这声音也赶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他可能有点发烧了。我现在带他去校医那看看”墨七拿起自己刚才看的那本书,面不改色的向管理员说谎,红着脸的凤因被墨七揽着肩膀向图书馆门口走去。 图书馆管理员知道顾祁是校长请来的老师,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说什么。看着顾祁手里拿着书,他就回到了自己位置上,以便帮顾祁办理借书。 墨七走到刚才抱怨的几个女生那里的时候,停下来道歉:“刚才不好意思,没有吓到你们吧?” 被对方的笑容闪到晃眼,几个女生也为自己刚才的抱怨感到不好意思,纷纷回答道:“没事,没事” “那就好”看到对方看的书,墨七猜到几个女生的专业,向几人推荐了几本书,就走向了借书台。 “那是医学类专业新来的老师顾祁吧?果然长得很帅,笑的时候不要太帅” “我一个临床医学专业的朋友说他不苟言笑,明明一直在笑” “上课的时候肯定不能总笑,毕竟是老师,再说了像这类专业讲课的时候必须严肃。” “也是” 顾祁没有再管后面女生对他的议论,对凤因说:“你先在门口等我” 凤因闻言只好到门口等他。 想起刚才丢人的事,凤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顾祁,早知道跟张硕打球去了。 不过想起刚才顾祁的笑容,凤因心里仿佛有什么在发芽,痒痒的。 墨七办好借书的流程,又让图书室管理员帮自己留意几本书,就出来了。 看见凤因乖乖的在门口等,笑了笑:“今天是来找我的?” 凤因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那去我办公室吧”墨七提议道。 凤因依旧点了点头。 墨七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带头走在前面,而凤因乖乖跟在后面。 “墨七,看出来你还是个中高手,分分钟就把凤因撩脸红了,果然还是小看你了”花子调侃的说,语气颇为戏谑。 墨七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了勾。 有人的时候,两人都是用意识交流,再加上墨七走在前面,所以凤因并没有发现墨七的异样。 花子看不惯墨七得意的样子,哼哼道“不过你也不要得意,第一个世界是凤因早期阶段,早期他是个软萌的小男生,但随着他慢慢的成长,他的性格也慢慢变化,你别忘了,现实中的凤因可是九天之上让多少仙人无奈的大魔王,他的这些成长阶段的性格都会在后面的历练世界里呈现出来。换言之,这个世界的凤因是最容易让他喜欢上你的,以后的任务会越来越难” “高兴么?墨七╮(‵▽′)╭”谁让你不听我的,还总欺负我。 墨七:“……”妈的智障。 墨七没有再理花子这个神经病。 等到了顾祁办公室的时候,凤因就发现顾祁的脸色变了。 “别客气,坐吧”墨七把书放到桌子上,率先坐下。 莫名其妙的凤因只好坐下,终于想起来自己来找顾祁的事。 “顾祁,你是不是要走了?”平心而论,对方教的还是挺好的。 墨七倒茶的手顿了一下,很诧异凤因因为这个来找他,“你听谁说的?” “不是么?大家都这么说”不是最好了。 “也有可能,我的课题研究快成功了”看着凤因期待的眼神,墨七故意说的含糊。 “那你会回m国么?”凤因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目光是多么的急切。 “怎么?舍不得我?”墨七轻挑的说出这句话,是调戏也是试探。 “顾祁,我想当医生。我知道你很厉害,在国际上很有名,我想像你一样”凤因是真的想当医生,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墨七的激将法产生了效果,但很大的原因是凤因想成为像顾祁一样的人。 墨七像之前几次的那样定定的看着凤因,试图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开玩笑的成分,这次凤因没有低下头,而是坦然的与墨七对视。 “这个理由很棒。我暂时不走,可能还要在z国呆很长一段时间,课题研究成功之后,我会在帝都人民医院工作一段时间,实验临床效果。不过你们的课可能要减少到一星期一节课了” 得到顾祁暂时不走的确切回答后,凤因松了一口气。 “你真的喜欢医生这个职业,确定不是一时兴起?”如果凤因是真的喜欢,那他是不是可以来个温水煮青蛙,让凤因慢慢习惯他的存在。 原世界中,凤因对临床医学这个专业里并不是多喜欢。毕业后因为哥哥凤翔的原因走后门在帝都人民医院当一个不起眼的小医生,而喜欢上医院里最年轻最有为的医生于洋,于洋是凤翔的朋友,受凤翔所托,平时对凤因多有照顾,慢慢的,凤因就对于洋产生了好感。其实于洋一开始喜欢上的是哥哥凤翔,心上人的弟弟肯定要格外的照顾,一来二去,两人产生感情也不足为奇。 而现在,墨七决定要截胡了,谁也拦不住。 “我是真的喜欢!”凤因郑重其事的强调。 墨七没有再怀疑什么。 “医生不像其他的工作,出错了。可能只是钱的的问题,医生一旦出错说不定就是人命的问题。我的导师曾经对我说过几点医生应该有的态度。我一直记得很清楚,我希望你也能够牢牢记住” “当一个医生,应该对病人有一颗关怀病人的心;照顾病人,不轻言放弃,养成对病人负责的习惯;为病人检查病情时,要有耐心,有追根究底的精神;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尊重生命。这些话虽然看起来很空,可真正能做到的却没有几个,所有当医生的人一开始都是怀揣美好的初衷,救死扶伤,最大限度的减轻病人的痛苦,各种意义上的痛苦。可是你看,总有人半路上就变了,只要心变了,拿手术刀得手免不了要出错。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我会牢牢记住的,老师”一开始直呼其名是因为顾祁让自己难堪,现在既然自己决定认真跟他学习了,那么尊重老师也是必须的。 墨七没有在意凤因称呼的变化,他从抽屉里拿出几本书递给凤因:“这是几本我认为值得一读的书,你认真看,对你也有好处” 凤因接过书,翻了翻,有全英文的,也有中文的。他也并没有在意,毕竟能考上帝都大学的他也不是根葱。 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凤因拿着书离开了办公室。 墨七坐在椅子上,看着凤因离开,意味难明。 “墨七,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丫不愧是孤狼,前面是我小看你了”花子看着墨七那阴恻恻的表情,不禁替凤因担心。 “小东西,再乱说话我就吃了你”心情好的墨七不禁想逗逗花子,向花子露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 花子:“……”妈呀,院长快来救救我吧。 墨七猥琐的趁花子吓得呆住的时候,弹了一下花子的小丁丁。 花子:“……”感觉被侮辱了呢。 Σ⊙▃⊙川院长啊,墨七是个变态哇。 ※※※※※※※※※※※※※※※※※※※※ 快看,这个作者她又更新了,快给我看呀 NO.6 自研究成功之后,墨七就在帝都人民医院工作了,医院的院长和顾祁的父亲以及帝都大学的校长都是好友,得知顾祁要在国内呆上一段时间,就让墨七到他的医院里工作了,顾祁是国际上享有盛名的临床医学专家,让他待在自己的医院里,院长表示是非常乐意的。 与原主不同的则是真正的顾祁确实在研究结束之后离开了z国,而墨七却留了在帝都人民医院了,至于这其中的波折以至于促成这件事成功,则就都是花子的功劳了。 墨七来到这所医院,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就做了一件事:在各方面碾压于洋。 医院的护士们都隐隐觉得,顾医生和于医生似乎气场不和。 但这不妨碍她们对顾医生的崇拜。在墨七没来之前,于洋一直是帝都人民医院的院草,然而自从顾祁来了之后,这个头衔就落到了顾祁的头上。 于洋对此是心有不甘的,毕竟在此之前他一直是众人追捧的对象。虽然他不喜欢女生,但也不习惯这前后的落差。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这种局面,因为顾祁实在太优秀。 论背景,他家虽也算的上是书香门第,医学世家,但顾祁和院长家似乎是世交,想来背景也很厉害;论医术,两人同是从海外归来,但于洋是海外留学,而顾祁已经在国际上享有盛名;论长相,他长得也算是很帅的,但跟顾祁一比,顿时落了下风,顾祁长得并不比他帅,而是那独特的气质格外引人注目。 这么一比下来,于洋感到十分的挫败。 然而更让人感到难过的是,见识了顾祁的医术,于洋自己都分分钟变迷弟,对顾祁崇拜不已,更别谈生出什么不服的想法了。 而且相处下来,便能感觉到顾祁的修养以及人格魅力。 于洋觉得,他应该向顾祁学习。 于是就造成了医院里这样一种现象。除了做手术之外,于医生像影子一样跟着顾医生。 墨七:“……”本来是想给他造成压力,才全方位的显示自己的能力,现在看来,作过头了。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墨七做过不少大型手术,毫无例外,每场都是很成功的。典型手术,墨七也会在课堂上讲一讲。 虽然墨七的课一星期只有一次,但每一节课,凤因及其他学生都有非常大的收获。 墨七已经告诉凤因会推荐他到帝都人民医院工作,却被凤因拒绝。墨七只是一笑,却并没有强求,只是平时向花子多了解了一些凤因的动态。 虽说是在做任务,但是墨七很享受这个过程,因为他可以去尝试不同的生活。正是因为这样,他可以不必急着完成任务,反正他都是要和凤因在这个世界过完所谓的一生,才能去下个世界。 墨七在医院并不是只做大手术,只要他当职的时候,患者们总是愿意找他的。毕竟他是很厉害的医生,又长的那么帅。 这天,于洋做完一个小手术就去找顾祁了。 到的时候,墨七正在询问一个小姑娘症状。 墨七在询问症状的总是不苟言笑,甚至是很严肃的,有的时候语气更是恶劣,但是却没有患者反映过什么,也许是所谓对名医的一种敬畏又或者是信任。 “怎么了?”墨七刚送走上一个患者,看到一个小女孩坐下,照例问道。 小姑娘可能是由于是害怕,低着头,没有开口。 “你这丫头,医生问你话呢?”见女儿依旧没反应,妇女便替她回答“就是不想吃饭,还老是肚子疼,医生这不是什么大病吧?” “还有别的症状么?”墨七皱了皱眉,看小丫头面黄肌瘦,声音都放轻了。 “快回答医生的话啊”妇女看见沉默的女儿,不停的催促,甚至还拍打了小丫头几下。 小姑娘有点内向,墨七问她症状总是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而她的妈妈又总是在旁边不停的催促她,墨七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于洋来到看到的就是脸格外黑的顾祁,又听见那位小姑娘的家长的声音,于洋顿时了然。轮医术他不如顾祁,但要论人情达练方面,顾祁却不如他。似是终于找到了自己比顾祁强的地方,于洋的心情都变好了。 在门口,敲了敲门,“大姐,你跟我来一下” 妇女指了指自己,“我么?” “就是你,过来一下”穿着白大褂的于洋表情严肃的重复了一遍。 因为在医院,普通人对医生还是很信任的,闻言便随于洋走了出去,走时还不忘叮嘱女儿,“兰兰,在这不要走啊,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小女孩点了点头。 看的出来妇女还是很爱女儿的,只不过性格有点粗犷。 “你叫兰兰是吧?叔叔问你几点,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墨七看着小女孩的眼睛,通过眼神释放自己的善意。 兰兰直直的看着墨七的眼睛半晌,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你除了不想吃饭,肚子疼之外,会不会恶心呕吐?” 兰兰点了点头。 “肚子会胀么?” 小丫头又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墨七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 门外,于洋估计顾祁差不多该问完了,就带着妇女进去了。 “怎么样?”于洋本来是随口一问,看着顾祁皱着的眉头,也有点担心了。 “情况不太好,可能是胃炎”墨七说完又拿出听诊器,示意小女孩妈妈帮忙。 听完以后,墨七对妇女说:“带她做个胃镜看看” 于洋向妇女指了做胃镜的地方,回头看见顾祁仰坐在椅子上捏眼角:“我说,既然这么累了,今天怎么还来了?让你这么个享誉国内外的医科圣手天天干这个,不是我说,院长那老头子到底怎么想的,再说了,院长不是说让你有空就来吗,你也太实诚了吧,不给学生讲课就来医院,一天假都不留给自己,刚才那是今天最后一个病人了吧?你要不回去吧,一会回来我替你盯着。” “我挺喜欢待在医院里的”墨七站起来,拿起杯子在饮水机到了一杯开水。 “得,顾医生你真是白求恩在世,始终坚持自己的阵地,小弟佩服”看墨七弯腰倒水“啧啧,顾医生你穿这白大褂真是绝了,我都快被你迷住了”于洋自来熟的坐在墨七的办公桌上,看着墨七啧啧出声。 相处一段时间,墨七已经清楚了这号人的尿性,真不知道凤因怎么会喜欢上他的。不过撇去其他,他这个人倒是挺对墨七的胃口。 慢慢的试探着喝了一口滚烫的水,墨七没有管于洋的话,而是斜他一眼,“下去” 乖乖从办公桌上下来,于洋坐在了平常患者做的位置“顾祁,你要是总那么无趣,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我只对你的时候才无趣”墨七拿着杯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还有特殊待遇呢?”看墨七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于洋身体前倾饶有兴趣的问道:“顾祁,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墨七低头看病人的病例,敷衍的回答。 “oh. 天哪!你竟然没有女朋友?!”于洋用极尽夸张之能事的腔调来表示他的不相信。 那夸张的表情把墨七差点都气笑了,墨七挑了挑眉毛,反问道:“这么说,你有?” “我没有不是什么稀奇事,问题是你为什么没有?你硬件软件条件都这么好,不应该啊?”说着,于洋的目光从墨七的脸慢慢向下移,仿佛视线能穿透桌子到达他的某处。 “我是因为没时间”害怕于洋的脑洞又脑补出什么,墨七这次很快解释。 “哦”于洋考虑到顾祁的成就,很快接受了墨七的说法。 知道于洋喜欢男人的墨七故意问道:“那你呢?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因为我喜欢男人啊”于洋满不在乎的说出这句话。于洋说完这句话就看墨七的反应,毕竟他已经把顾祁当做朋友,对顾祁的反应还是挺在意的。 墨七的反应就是面无表情的回答了一句“哦” 已经熟悉顾祁微表情的于洋并没有从中看出厌恶之类表情,笑着说:“不愧是m国回来的”几年以后,墨七搞定凤因,俩人在一起的时候,于洋还一度以为是自己把顾祁带弯了,觉得自己对不起顾祁,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墨七看了于洋一眼没说话。 其实在墨七看来同性恋是真的没什么,只要是从自己内心产生的一种情感,都是值得尊重的。现在很多夫妻离婚后反目成仇,甚至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都成了不可能的事,很多人对爱情都已经失望甚至不相信爱情了。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活得压抑而辛苦,如果连自己的感情都要压抑,那就太痛苦了。而人类分为男人和女人,那么所有的可能都是合理的,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只不过男人和女人是最早,最多,最被人接受的一种组合罢了。 “这么说的话,你以后要离我远点”墨七看见一旁不知道偷乐什么的于洋,罕见的开起了玩笑。 于洋从墨七的玩笑里看出了对方的态度,直接走到墨七身边,作势要抱他:“哎呀,人家不要,人家就是喜欢你” 俩人正闹着,门忽然被人推开,做胃镜回来的母女一脸震惊的看着俩人。 “对不起,我啥也没看见”说完,立马关上门,带着女儿跑了。 于洋:“……”卧槽,大姐快回来,这都是误会。 墨七:“……”手好痒,想打人。 ※※※※※※※※※※※※※※※※※※※※ 今天上来看见不知哪位小仙女给我灌了一瓶营养液,乐的屁颠屁颠的,就把写好的一章先放上来,本来还想再改一下的。 另外,这本是我闲暇之作,伴随着一些可能天马行空,可能比较幼稚的的梗,而且更新可能不是很稳定,希望大家理解,毕竟我有另一本书要写,不过我肯定会一直写下去的,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以上,祝大家周末愉快。 NO.7 最后,于洋还是追回了那对母子。 妇女回来面对墨七时表情有点尴尬,小姑娘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墨七看了看胃镜报告,松了口气。 “还好,有点胃炎的倾向,不是很严重。以后饮食注意点就行了”墨七看了看紧张的妇女俩,还是很想打于洋一顿。 “医生,你看要不要拿点药吃吃看”妇女明显一副很想快点离开这里,不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的表情,但是为了女儿的健康,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下去。 墨七皱了皱眉,“不用,是药三分毒,回去注意饮食习惯就行了,注意忌辣” 于洋看着顾祁的面瘫脸,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找顾祁看病。问题是自从顾祁来到医院,医院的病人都比以前多了,竟然还有妹子放着就近的医院不去,绕远路来医院看病,就为了看顾祁一眼,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不过于洋还是清楚的明白顾祁的医术毋庸置疑,面瘫脸也是他的性格使然,对待病人是非常认真的,一切都为了病人的健康着想。 乱想了一通,等回过神来,那对母女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顾祁自己坐在那不知道在翻看什么。 “走了?”于洋快步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走廊上那还有母女俩的身影,显然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你怎么就让她们走了,我还没有解释呢” 于洋两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半真半假的埋怨道。 墨七懒得理他,头都没抬,“我解释过了,看样子她们也相信了” “你怎么解释的?”于洋好奇的问,想知道顾祁到底是怎么解释的,说是俩人开玩笑?也不知道那位大姐到底信了没有。 墨七终于抬头看了于洋,“我对她说你这儿有病,”墨七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学着于洋夸张的口气,“她竟然还相信了,而且看上去确信不疑” 于洋:“……”我真是想多了。 “顾医生,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顾医生了,爱我的时候说我医术好,不爱我的时候说我脑子有病,人家不依”于洋再次发挥了他的矫情劲,用泫然欲泣的表情,贱兮兮的语气,说着让墨七手痒的话。 墨七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问花子:“这货是不是真有病?你确定凤因以前喜欢他?” 花子自己也是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资料里显示他对凤因的哥哥非常痴情,但是凤翔不喜欢男人,最后还结婚了。于洋非常痛苦,凤因费了好大的劲俩人才在一起,按资料里分析,于洋不应该是这么贱兮兮的一个人啊,真是奇怪” 墨七倒也没有在意,对于洋还是比较欣赏的,只是有时对他的行为比较无语。 没有理于洋,墨七冷眼旁观于洋一个人在那自嗨,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墨七只是个驻院医生,所以不需要像于洋那样还要值班。 脱下白大褂,墨七准备回家。 “这就回家了?又没有女朋友,回去那么早干嘛?”看顾祁准备回家了,于洋一秒钟表情恢复正常,笑着调侃。 “家里没菜了,去超市买点”原来的顾祁平常都是自己做饭,没办法墨七也只有跟原主一样,没想到很快就上手了,墨七现在对做菜相当有兴趣。 “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又多了一项技能,还会做饭,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墨七嗯了一声,拿好东西就要走。 得到肯定的回答,于洋赶紧向外走,走几步竟小跑起来了,边跑还不忘对墨七说:“顾祁,等我一会儿,我待会也去超市” 最终墨七还是等了于洋,不一会儿,于洋就穿着平常的衣服来了“可以走了” “你坐上来干嘛?你不是开车来了吗?下去”看着已经老神在在坐在副驾驶的于洋,墨七有点莫名其妙。 于洋丝毫不在意墨七话里的驱赶之意,“就俩人,还一个人开一辆车,多不环保啊,况且超市的停车场万一没车位咋办?” 墨七:“……”竟无法反驳。 一路上,于洋一会儿要墨七空调开小点,他嫌冷,一会儿嫌弃墨七放的的歌难听。 墨七始终冷着脸,还好在他快要决定停车把于洋揍一顿的时候,超市到了。 两个大男人逛超市着实有点奇怪,更何况还是在一个人冷着脸推着车,另一个人不停的往里面扔东西的时候,在第三个女孩小声的和身边的同伴指着俩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墨七真忍不住了。 “于洋,把你的东西拿出去”墨七咬着牙对还在往推车里扔东西的于洋冷声道。 “不行,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反正你做饭做一个人的也是做,两个人的也是做”摸清了顾祁的脾气,于洋现在表示对付顾祁就得耍赖。 听到这里,哪有不明白的,墨七眯着眼看着于洋:“你想去我家蹭饭?” “不是蹭,我不是有买东西吗,喏,这些都是”于洋指着推车里的东西,充分发挥了不要脸的特质。 正在俩人目光大战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老师?” 俩人转头,来人正是凤因和哥哥凤翔。 “小因”看见了凤因后面的人,于洋眼神都亮了,“凤翔,你也来了?” “嗯,来超市买点东西给小因补补,这位是?”凤翔和于洋是大学校友,当年凤翔是校学生会会长,而于洋是宣传部的部长,两个人一直关系很好,直到大学毕业也时常联系。 在凤翔面前,于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看到凤翔对顾祁好奇,挠了挠头,忙介绍,“这是我同事,顾祁” 于洋只顾着把墨七介绍给凤翔,却忘了给墨七介绍凤翔,一双眼睛整个黏在了凤翔身上,把见色忘友这个成语诠释的淋漓尽致。 “哥,顾祁老师也就是教我临床医学的顾老师,老师,这是我哥凤翔”凤因跟于洋也很熟,知道他是在医院工作,没想到他和老师还是同事,想到自己顾祁现在在帝都医院里,更坚定了要去帝都医院的决心。 “顾老师,你好,听小因说过你很多次,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平时多谢你对小因的教导”凤翔走到墨七的面前,客气的伸出手。 墨七亦伸出手,和凤翔握了握手,淡淡道:“应该的” 一个照面,墨七就知道凤翔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温润,对人真诚,与他相处会很舒服。这样的性格当朋友可以,当爱人却是不适合于洋的,更何况连自己都一眼就看出来他跟于洋绝不是一路人,于洋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是不愿放手而已。。 看了看于洋那狗腿的样子,墨七暗自摇了摇头。 但即使是这样,墨七也没有提醒他的打算,毕竟人的感情总是要经历些挫折的,更何况于洋选的这条路格外难走。 但看了一眼对凤翔格外殷勤的于洋,墨七还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最近学的怎么样?能跟上么?”一个星期只见凤因一次,墨七觉得自己确实与目标人物接触的太少了,少的都快忘了自己的任务了。 还好一般在人前,花子不会出现,否则又该不知道怎么吐槽墨七呢。 随着学习的深入,凤因由衷的觉得顾祁真的是十分的厉害,医生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当的,相比其他职业,医生真的付出太多,而顾祁能在这个领域取得如此卓著的成绩,真的很让凤因敬佩。 “还好,能赶得上,我平常也有去图书馆看这方面的书籍”凤因像小学生一般,向墨七汇报自己最近的情况。 墨七点了点头,“不仅要多看书,更要实践。理论知识只是辅助你更好的去实践,不要本末倒置” 凤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 这边,凤翔和于洋聊了一会儿最近的近况,见凤因和他老师的谈话结束便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没买好东西,就不打扰你们了” “凤翔,带上小因一起去顾祁家吃饭吧,顾祁做的饭可好吃了,再说了人多热闹”于洋见凤翔要走,急忙说道。 墨七:“……”你还没吃,怎么知道我做饭好吃。 “不用了,改天有时间再去吧”凤翔看了面无表情的一眼,心想于洋真是心大,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去别人家吃饭的,难怪人家不太高兴。 这事儿墨七真是冤枉,事实上墨七也不介意俩人到他家吃饭,之所以没说话邀请是因为墨七暂时只学会几个比较简单的菜,不好意思招待人。 面无表情的墨七依旧不发一言,就看着于洋在那各种挽留。 最后,凤翔和凤因还是去买他们需要的东西去了,而墨七要买的菜也买齐全了。 付钱的时候,于洋拦住墨七,“你做饭够辛苦了,付钱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暧昧的话惹的收银台的小姑娘不停的打量两人。 走的时候,墨七还能听到收银员和他后面等着付钱的小姑娘俩人笑眯眯的小声讲话,隐隐听到了有“攻”“受”“厨房play”这种字眼。 墨七再一次感觉有点手痒。 NO.8 回去的路上,于洋又一次在墨七的车上各种作死。 墨七暗自发誓,只此一次,于洋以后别想坐上他的车。 于洋还不知道自己被墨七列入了拒载的黑名单,仍然自己在那不知道在嘚瑟什么,这幅样子和神经病没什么两样,还好在医院里,于洋还知道控制,否则怎么可能有人会找他看病。 “你喜欢凤翔?”墨七直视前方,随意的以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哼着歌的于洋吓了个半死,转头看着墨七像看鬼一样,眨了眨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墨七没有说话,转头看了于洋一眼,像看着一个傻子一样。 于洋垂头丧气的低下头,期期艾艾的问墨七:“很明显么?” 墨七依旧没有说话,给了于洋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我和凤翔是大学校友,他是校学生会的会长,我是宣传部的的部长,平时少不了要接触,也一起合作办过很多大型的活动。我经常坐在下面看他侃侃而谈,我时常想,这个人是如此的优秀,以后会有怎样一个人能够站在他的身旁,后来我发现这个人无论是谁我都不能忍受,慢慢地我就发现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会常常想起他,关注他,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没错,我真的是很喜欢他,可是他却一直没发现,把我当朋友。” 于洋靠在座椅里,语气苦涩的陷入了回忆。 墨七看了于洋一眼,正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他。 下一刻,于洋便猛地凑近墨七,“顾祁,你说我今天表现的这么明显,连你这么迟钝都发现了,凤翔不可能发现不了啊,如果他发现了,给我打电话问我,我该怎么回答。是直接承认还是……” “下车!”墨七猛地停车,冷声道。 “到了?好咧”于洋神经大条仍然没有发现墨七生气了,痛快的下车了。 于洋刚下车打量周围,看看墨七住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一转身,墨七的车已绝尘而去,转弯进了一个小区。 于洋:“……”什么情况? 所幸墨七停的地方离小区也并不远,于洋走着路也就去了。 走是走到了,走到小区门口就被小区保安拦下了,“保安大哥,我跟前面那个开车进来的是朋友,你让我进去” “是朋友,你咋不搭他的车进来尼?” “我刚才想上厕所,让他先进来”于洋一本正经的编着瞎话,企图蒙混过关。 “咦~你还想骗俺,小伙子,看你长的不丑,咋不说实话” 于洋被保安那句“咦”给弄的编的瞎话都忘了,“保安大哥,那你怎么样才让我进去?” “你给顾先生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俺就让你进去” “好吧”无奈,于洋只好准备给顾祁打电话。 电话打通了,手机却没人接,于洋急的团团转。 于洋正想再打一遍,抬头就看见墨七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正看着他。 于洋:“……” “让他进来吧”墨七向保安大哥点了点头,淡淡的说。 既然顾祁来了,保安也就爽快的放于洋进来了。 于洋喜滋滋的走到墨七面前,扭了一下墨七腰上的肉,娇嗔一句“死鬼”然后带头先走了。 保安大哥:“……”我滴乖乖,城里人真会玩。 墨七:“……”于洋,你真是好样的。 花子看着脸色发黑的墨七,有点崇拜于洋,谁让墨七天天怼他,这下遇到对手了。 墨七努力忽视后面那保安大哥的注视,跟上于洋。 走了一段距离,便是墨七走在前面了,两人一直走到楼下。 “拎着”墨七走到一堆东西面前,对于洋说道。 “都是我拎啊?”于洋看着一大堆东西,开始后悔自己买太多了。 墨七抬了抬下巴,斜了于洋一眼,“不然呢?”说完便抬脚走了。 于洋认命的拎起所有的东西,说是一大堆,到底也不是很多,大部分是蔬菜。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还是能够做到的。 然而于洋就是不好好拎,两手拎满了以后,刻意把一个很轻的装的葱的袋子挂在耳朵上,显得好不可怜。 墨七并不买账,一路上楼梯,都不回头看这个智障。 “卧槽,为什么不走电梯?”走了一段时间,于洋终于反应过来还有电梯这种东西,把耳朵上挂着的葱拿在手上,大声嚷嚷。 墨七终于回头了,“电梯坏了,快到了” 就这样,于洋就在墨七的快到了的安慰中又走了三个楼层。 刚走到墨七住的那一层,就看到电梯里出来两个妹子。 于洋:“……” 累残了的于洋用饱含泪水的眼睛看着墨七。 墨七:“咳咳,快进来吧” 进到屋子里忘记了讨伐墨七,又发挥了其嘴贱的特点,“哈哈,顾祁你果然是没女朋友的光棍,啧啧,瞧瞧这直男的品味” 墨七看了看正在各处参观的于洋。很好,刚才的愧疚全没了。 于洋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又作了一次死,参观了墨七的房子之后,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毫不见外的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来了个葛优躺。 “顾医生,做饭啊?还愣着干什么?你看看你给我累得”于洋躺着伸出俩爪子给墨七看,手上确实勒出了几条红痕。 要是刚才一进屋没有嘴贱,这会儿墨七肯定真的认真去做饭了。 墨七倒也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厨房。 于洋看墨七去了厨房,那嘚瑟的劲头如脱了缰的野马控制不住,哼着小歌,两腿交叠,像旧社会的地主似得。 墨七在厨房,是真的在做菜。拿着一本菜谱,在认真的研究,那认真的样子,不亚于其做手术的时候。 墨七做菜尤其喜欢创新,每道菜会做之后,墨七就会改变其中的某些菜,用其他的菜来代替,有的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味道,有的时候便是味道奇特的黑暗料理,他喜欢这种未知的惊喜。 而今天,于洋赶上了好时候,墨七又要创新新菜色了。 墨七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于洋在客厅里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不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终于被于洋的笑声吵到崩溃,墨七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跟着看了一会儿,看着于洋笑的不停的拍沙发,墨七看了一会儿,实在get不到他的笑点。 “于洋,过来帮忙”说完就进了厨房,不给于洋拒绝的机会。 于洋只好关了电视,走进厨房,“我干嘛?” 墨七目光注视着锅里的菜,不时的还看着手里菜谱,“把冰箱里的洋葱拿出来切了” 于洋打开冰箱,找出里面的洋葱,自己找好切菜板和刀,没做任何措施,就一阵乱剁,后果…… 墨七让于洋切洋葱之后就把这事儿忘了,一心注意自己的菜。 “顾祁,你这到底是什么菜?”于洋认识洋葱但是从来没切过,一阵乱剁的后果就是涕泗横流,整个眼睛都睁不开了。 墨七听到于洋的声音,转身就看到于洋整张脸糊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说实话,那个样子,墨七差点就笑了。 不过想到,对方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墨七这次心里真的有点心虚了。 来不及说什么,墨七赶紧带于洋去处理。 “我滴个乖乖,辣死我了”终于重见天日的于洋彪出了一句不知道从哪听的话。 这次,墨七没再于洋去厨房了,自己继续去做饭了。 折腾到了九点多,饭菜才被端到桌子上。 “听你一顿饭真不容易,今天我肯定不吃三大碗都刹不住”两只眼睛红的像只兔子的于洋看着桌子上卖相相当好的几道菜,拿着筷子挑挑捡捡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刚盛好米饭的墨七转身看到于洋这幅样子,不由得问。 “害我流眼泪的洋葱呢?看我不吃了它”害老子今天竟然在顾祁面前丢这么大的人,今天定要吃它。 “没有洋葱,你最后都没有切好,我就没有用”事实上是墨七在那堆切的乱七八糟的洋葱上发现了可疑的液体,想到于洋满脸的眼泪鼻涕,他就把那些洋葱扔到垃圾桶里了。 于洋听了也没有多想,随便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巴里。 于洋:“……” 没有声张,于洋换了一盘菜。 于洋:“……” 难道我味觉出问题了,看着墨七面无表情的夹了一块又一块。于洋不信这个邪,又换了一盘。 于洋:依旧“……” 于洋把所有的菜都尝试了一下,终于停下了筷子。 “怎么了?”墨七的口味异于常人,这些改良过的菜,他觉得还不错。不过还是没有原来的好吃。 看墨七吃完了一碗,又添了一碗饭。于洋觉得可能真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可中午还好好的呀,明天得看看了。天天在医院工作,于洋也没有太在意。反倒是眼下,那些菜个个口味奇特,自己是在吃不下去,又不好意思说,毕竟这是顾祁辛辛苦苦做的。 “哎,奇怪,我觉得你蒸的米饭真是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饭,我得多吃点,就不吃菜了,留着肚子吃米饭”于洋苦逼的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一边还要笑着夸好吃。 墨七也没有在意,毕竟各人有各人的爱好。 一顿饭由墨七吃了两碗,于洋吃了两碗纯米饭结束。 等吃完饭,大概十点多了,由于时间太晚,于洋没有开车,所以墨七也就同意让于洋在他这边睡一晚。 当然,是睡客房。 “墨七,目标人物不是于洋,而是凤因” 虽然反正都是要在这个世界待到凤因逝去,任务不必着急,但是看着墨七那副不在意的样子,花子再一次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我知道,我有分寸” NO.9 医院里,墨七正在病房里巡房。 “这儿疼么?”墨七抬起一位病人的腿,在几处按了按,观察病人的反应。 “疼是不太疼,就是太痒了”回答的是个小伙子,因为车祸导致全身多处骨折受伤。 墨七的身边跟了个年轻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不时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痒说明伤口在愈合,不用太担心”墨七又看了看小伙子的其他地方,发现伤口长的很好,便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告诉他放宽心。 墨七又看了看同病房的其他病人,发现大家恢复的都很好,说了几句让大家放心的话,便出来了。 “怎么样?在医院还适应吧?理论和实践是不一样的,即使你在学校学的再好,来到医院还是要努力学习,医生这个职业需要不停的学习,因为有越来越多新出现的疾病是我们不了解的,所以我们需要不断的钻研”墨七一边和身边的小伙子说话一边向来往向他打招呼的医生护士们点头。 年轻的小伙子也就是凤因认真的点了点头,看向墨七的眼神越发的敬重。 三年来,凤因在学校认真学习,即使知道帝都医院不是那么好进的,却没有想到那么困难,凤因都有点后悔为什么拒绝顾祁说的推荐,还好在他的努力下,也得偿所愿,通过面试等一系列的考核进入了帝都人民医院。 墨七看着凤因那尊敬的态度,皱了皱眉,这个态度可不是自己想要的。不行,今后要和凤因多在医院之外相处,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这一批的实习生大多是墨七的学生,但是墨七只认识凤因,医院里采取一带一的方式让这些实习生快速熟悉医生这份工作,除去凤因是目标人物这个因素来讲,墨七也是愿意带凤因的,毕竟凤因是这批实习生里最优秀的人之一。 “小因,怎么样?顾祁没有欺负你吧?”忙完自己工作的于洋又来到墨七这边插科打诨。 “没有,顾老师教我很多”熟悉于洋之后,凤因才发现于洋是这样逗的一个人,以前,虽然因为哥哥的关系和于洋也很熟悉,但是那个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很稳重,也不是说现在的于洋不稳重,只是这样的于洋更风趣。 在凤因眼里风趣的于洋在墨七眼里俨然一个智障,没有理会于洋,墨七解开白大褂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了松里面的领带。 “我也能教你很多,他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的人能教你什么?”虽然这样开玩笑,但于洋还是明白,跟着顾祁确实能学到很多,顾祁的医术是整个医院最好,也最先进的。 听到这句话,凤因没有说什么,而是问于洋:“于大哥,你在这里干嘛?” “这不是到饭点了么,我来叫你们俩吃饭的,走吧” 这个时间,医院食堂的人不是太多,墨七他们是最晚的一拨,毕竟不能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同时去吃饭,还是要分批去的。所以除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院人员之外,剩下的就都是病人家属了。 饭桌上,于洋看见顾祁打的饭菜,不由得又开始叨叨了,“我去,顾祁,前几天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吃的菜是人吃的嘛?整个一水煮的,来,吃块这个,保准你吃了还想吃”说着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油光四射的排骨夹给了墨七。 “又没让你吃,拿走”看于洋不动,墨七把那块排骨夹起来放到了于洋的盘子里。其实不是墨七非要点这些清汤寡水的菜,是他发现医院的厨师可能是厨艺不怎么样,做什么菜都喜欢放一种辣的豆瓣酱,导致几乎所有的菜都很辣而且都是同一个味道,偏偏大家都爱吃,他就只好点一些没放的,或者放的很少很少的,才勉强吃的下去。 凤因看到顾祁点的菜,忽然想到对方不能吃辣的原因,还有吃辣过后全身红痛痛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墨七似乎也想到了,听见凤因的笑声。眉头一皱,“快点吃” “对了,今天有大片上映,下班之后我请你们看电影吧?”于洋把吃完的盘子收到一起,佯装忽然想起,兴致勃勃的对两人讲,“凤因,把你哥也叫来,人多大家一起看才有劲” 墨七看了一眼于洋,拿起自己的餐具起身走向洗碗池,没有揭穿对方的“阴谋” 凤因跟在墨七的后面,听到于洋问想了想,似乎有点为难,“于大哥,改天再去行不行?我下班之后要去找房子” “找房子干什么?跟你哥不是住的好好的吗?你跟你哥吵架了?”于洋拿着自己的餐具,走到凤因身边,挑了挑眉,戏谑的问道。毕竟凤因一向最听凤翔的话,于洋着实想象不出来两人吵架的样子。 凤因笑了笑,“不是,是我哥有女朋友了,我如果还和我哥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砰”于洋水里的餐具忽然掉了,一如他心碎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走在前面的墨七也回头看于洋,清楚于洋对凤翔的感情有多深,墨七担心的看了于洋一眼。 “没事,手滑了,呵呵。”于洋慢慢弯腰把餐具捡起来,僵硬的对凤翔笑着说:“挺好的。” 许是这一句话有点莫名,于洋的神情又太过奇怪,凤因正想问,却被墨七的话打断。 “凤因,你先回去。我和于洋说点事”墨七走回来,示意凤因先走。 凤因向来习惯听墨七的话,也没有多问,把餐具放好,就先走了。 墨七把餐具放好之后,在食堂门口等于洋。 过了好一会儿,于洋才慢慢腾腾的走出来,神情间似乎并无不妥。但就是这样,才会更让人担心。 平常尽管于洋的各种不着调常常会让墨七有种想揍他的冲动,但事实上,墨七是把于洋当做朋友的。 尽管知道,这是于洋必须经历,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最终也能坦然的面对凤翔,面对这次还未得到就已失去的感情。 可墨七还是没法不安慰他,没法对他的失魂落魄视而不见。 “是不是觉得难过?还没得到就已失去,心已经痛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吧?”墨七看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于洋,一开口就直戳他的痛处。 于洋辛苦伪装的一切正常因为墨七的一句话而终于维持不下去,以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语气叹息,“你这家伙,知道还问。” “走吧,天台上聊聊,你要跳楼什么的也方便”说完,墨七便迈开步子,率先向天台走去。 “喂,你这家伙,我刚失恋,就不能好好安慰我吗”在对方的独特安慰下,于洋痛苦的感觉稍稍有些好转。 帝都医院总共有六层楼,食堂在二楼。这次墨七同样没有坐电梯,于洋也沉默着跟着爬楼梯。 走到天台的一个阴影处,墨七终于停了下来。 “于洋,你很爱他么?”这个他指的是谁,于洋比谁都清楚。 还没等于洋回答,墨七又自顾自的说:“你走的这条路太艰难,必须要两个人都有足够的决心和勇气,都未必能一直走下去。没错,这两点你或许都有。可是你觉得凤翔有吗?他甚至都不喜欢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求而不得对你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与其以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才发现两个人彼此不适合而互相埋怨,还不如就此放手,以后还是朋友” 墨七问的问题并不是想要于洋回答,是为了让他更能够清楚的思考自己的这段感情。 看于洋的神情征然,墨七缓和了口气,“这条路那么艰难,你更需要有个人和你一起走,而不是你在前面拉着他走,这样太累。如果你爱凤翔,你更应该祝福他,毕竟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也许是墨七很少会说这么长得话,又或许墨七的神情太严肃,语气太认真,于洋把这段话认真的听了进去。 沉默了很久,轻轻的深呼吸,即便心依旧很痛,于洋还是感谢的看着墨七,“也许,你说的对,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我也扭不动这瓜。放心吧,我会祝福凤翔的,我们下去吧,一会儿还有病人呢” 墨七看了看于洋的眼睛,确定他是真的想清楚了,才点了点头。 上来的时候是墨七走在前面,下去的时候是于洋走在前面。 走了一个楼层,于洋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墨七真诚而认真的说:“顾祁,谢了” 墨七越过于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带着糟糕的情绪就那么给病人看病,我需要对医院的病人负责。” 听着顾祁似是而非的话,于洋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声嚷嚷,他知道顾祁是真的担心他,才会和他说那些话。 看着顾祁快消失的后脑勺,于洋快步跟了上去,“顾祁,你倒是等等我啊” 毕竟人活在世上,不是只有爱情,还有友情,亲情,再不济,也还有病人等着他呢。 ※※※※※※※※※※※※※※※※※※※※ 写着写着就发现,写了一个逗比出来。 NO.10 下午回家的路上,花子暗搓搓的跟墨七建议,“墨七,让凤因住在你这里啊,反正你的房子也大,有利于和目标人物培养感情” “不想”墨七注意前方的红绿灯,准备拐弯,并不准备理副驾驶上化为实体的小屁孩样子的花子。 “嘁,你是怕他和你住在一起会发现你是个极其无聊,没有丝毫娱乐生活的老古董吧?说到这,我真感觉日了狗了,墨七你是来当中华小圣手的吗?整天不想着怎么完成任务,天天看那些医书,咋地啊,真想搁这救死扶伤啊?合着你真当来旅游,体验生活来了?”花子一生气,就往外蹦东北话,小短腿一盘,抱着胳膊瞪着墨七。 “你怎么知道的?”墨七从上面的镜子里瞥见花子那憨态可掬的样子,有心想逗逗他,假装惊讶的反问花子。 “哼,你气死我了”花子头一转,负气的不看墨七,把头扭向窗外。 墨七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花子其实还是小孩心性。也许花子每次被派给任务者,美其明曰是帮助任务者完成任务的,倒不如是给任务者解闷,以防他们在漫长的时间里崩溃又或者被任务中的花花世界诱惑而失去本心。。。。 “墨七,看,凤因。果然是老天爷都让你们住一起,快停车”不记仇的花子遇见凤因兴奋的不停的拍墨七的的手臂。但如果他知道在墨七心中,他的作用就是个开心果,他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原谅墨七。 思绪被花子打断,墨七视线沿着花子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了还在找房子的凤因。 凤因因为今天要找房子的原因,故而比平常下班早些,帝都的房子果然都是寸土寸金,刚到医院实习的自己根本就租不起,即便再囊中羞涩,凤因也不好意思再问哥哥要钱了,只得慢慢找那些便宜的,至于环境什么的,就不再考虑了,但即便是这样,凤因还是没有找到房子。 “凤因” 正一筹莫展的凤因闻音转身,“老师”凤因兴奋的小跑到车前。 “还没找到?”墨七看了一眼凤因手中像是小广告之类的东西,明知故问道。 凤因挠了挠头,垂头丧气的说道:“没有” “我知道哪有房子,跟我走吧!”墨七最终还是采纳了花子的建议,还是有必要让凤因改改面对自己的态度。 看着凤因,墨七头歪了歪,示意凤因上车。 凤因不疑有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便坐了进去。 得偿所愿的花子屁颠屁颠的给凤因让位,早已跑到了墨七脖子带着的戒指里。由于医生不能带戒指,本应在墨七手指上的那枚老头子给的戒指早已被墨七戴在了脖子上。 十分钟后,凤因看着脚下的拖鞋。又看了看正在倒水的顾祁,“老师,您带我来你家干嘛?” 听着凤因带着尊称的话,墨七皱了皱眉头,果然态度是一定要改的。 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凤因,挑了挑眉,“你不是要找房子吗?正好我的房子很大,你可以住在我这里” “那怎么能行?”凤因闻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墨七也不看凤因,自顾自喝有点微烫的茶,“以目前帝都的情况来说,你很难找到房子,更何况我这儿离医院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而且我可以载你”说完才看向凤因,等着凤因的回答。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好吗”凤因在心里嘀咕,看着顾祁那副“都这么好了,你还想怎么样”的表情。凤因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那,我会付给您房租的” “不用,你只要做家务就好了,走吧”喝完杯中最后一点茶,墨七对凤因说道。 凤因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 “房子不是看好了么?难道不搬过来吗?我现在有时间”说着便拿起外套向外走。 看着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凤因心想老师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对了”走到门口的墨七似忽然想到什么,“以后不要再叫我老师,毕竟我现在不教你了。而且这种称呼在医院里还蛮奇怪的,以后叫我名字吧” “哦”凤因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顾祁”这两个字,似乎这两个字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让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询问了凤因家的地址,一路上便沿着路线慢慢接近了。 越是离家越来越近,凤因愈有种“近家情怯”的感觉。目光不自觉看在路灯下照射下,身边的人那忽明忽暗的侧脸。 墨七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和花子用意识交流,竟是半点也未发现。 “我竟是小看你了,墨七,原来你不是不急,而是太猴急了,哈哈”花子感觉自己像是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笑的格外的肆意,平时被墨七压迫的狠了,感觉终于掰回了一局。 花子并不等着墨七回答,一个人自顾自的瞎嗨,“不过,你这个决定做的还是极其的对滴,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既然听了,拿下凤因指日可待” “说这句俗话时,我希望你先看看你自己的身体,尤其是你的小花子,再来跟我说这句话”脑海里嘲笑着花子,墨七注意到已经到了凤因说的地方了,于是开口问:“是这么?” 正在看着墨七侧脸发呆的凤因被惊了个回神,“啊?嗯,到了。那老……顾祁,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吗?” “不用了,你自己上去收拾吧。” 听到墨七拒绝,凤因并不强求,就自己一个上楼了。 拿出钥匙开门,由于是傍晚,屋子里有点暗,凤因打开灯,哥哥还没有回来。 凤因走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看着屋子里这些熟悉的东西,凤因不知道从何开始收拾。想了想,只是拿些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之类的就可以了,最后,凑够了满满的一行李箱。 掂了掂行李箱,还挺重。主要是那几本医书,不过是必须要带的。 拉着箱子刚到玄关,凤因想想还是要跟哥哥说一声,虽然前几天就告诉他自己近期会搬出去,但是还是应该让他知道。 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刚响起两声就被人接通“小因,什么事?我还要加会儿班,今晚晚点回去”凤翔是一家公司的主管,平时常常要加班,不过工资也很高,不然也供不起凤因上大学。 “哥,我找到房子,今天搬出去。” “今天就搬出去?房东可靠吗?不会是骗子吧?要不然你先别搬,等我去帮你看看”听到弟弟找到房子要搬出去,凤翔的语气就急了,自己那么软萌可爱的弟弟离开了自己要是被骗,被欺负可怎么办? “哥,你不用担心,我的房东就是我的老师,顾祁,上次在超市你见过的。不会被骗”听出了哥哥语气里的担心,凤因赶紧解释。 “哦,顾祁啊,那好吧,那回头把地址发给我,我这边还有事”一听房东是认识的人,凤翔也就放心了。 答应了会把地址发给哥哥,凤因便把电话挂了。想起顾祁还在楼下等着,凤因赶紧出门。 听着花子在那各种嘚瑟,墨七倒也不觉等待的时间是多么的漫长。 凤因下来的时候看到墨七仰头靠在座背上,还以为他是等的久了睡着了。 “好了?”听到脚步声,墨七便坐好身子下车帮凤因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上车吧” 凤因依言上车,看着墨七发动车子。凤因想,自己真的是要和老师,不,是顾祁住在一起了呀。 回去的路上,墨七忽然想到家里似乎没什么菜了,家里现在又多了一个人,那就去趟超市吧。看来以后必须每顿都要做饭了。 像墨七这种“成了精的”事实上并不需要吃什么所谓的饭,但是吃也是可以的。像第十八层的很多“人”都会吃人类世界的东西,但那只是口腹之欲。原本的凤因更是不需要吃的,凤因是比尚渊还要厉害九天上的仙,自然也是不需要吃的,可是现在凤因是形态意义上以及生理意义上的“人”,是要每顿都吃饭的。 超市里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爱吃肉吗?”墨七边走边回头问推着推车的凤因。 “啊?没有,我不挑食,什么都吃”凤因是真的不挑食,什么都爱吃,尤其爱吃辣。 “我比较爱吃肉,但不能吃辣。但你好像挺爱吃辣的。不过我会做比较辣的菜”狼肯定是爱吃肉的,至于那些蔬菜只能偶尔尝尝,走到肉类区的墨七回头看了一眼凤因,露出了迷之一笑。 很快凤因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墨七买的所有的菜都是肉,各种肉,虽然凤因很喜欢吃肉没错,但是做菜只放肉也不好吃吧? “那个顾祁,不买些蔬菜么?”凤因叫住要去付钱的墨七,指了指蔬菜区。 “哦,忘了”说完就去蔬菜区那边了。 凤因:“……”这也能忘? 最终,还是买了很多的蔬菜。但是凤因觉得这这些蔬菜之所以能被顾祁看上,无一不是因为独特的口味以及外貌。但是像苦瓜,秋葵,蕨菜这些都不能搭配肉来炒的吧?果然还是要纯炒肉? ※※※※※※※※※※※※※※※※※※※※ 同居啦,撒花。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皌玖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NO.11 即便凤因不懂顾祁的做饭的style,但是他却是不好说什么的,毕竟他只管吃,不好再挑剔的。也不是凤因不想帮忙,实在是对于做饭之类的,自己毫无天赋,进去也是给顾祁添麻烦,为了能够准时吃饭,凤因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给顾祁捣乱了。 等到看到顾祁在厨房做饭的身影,凤因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和顾祁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从此以后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这种感觉想想还真是不赖。 然而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到底不能像在自己家那样随心所欲,左右是有些拘束的。 凤因捧着下巴坐在沙发上,不由得再次认真打量这个到处充满着顾祁气息的屋子。 客厅里整体是充满着地中海风情的装饰风格,简单而又不失热情,据说是顾祁花了大价钱请人设计的,这大概跟顾祁在外国生活的原因,但如果是凤因,就不会专门花那么多钱去设计一种风格,自己随便买些东西装饰一下不就行了,用不着花那么多钱,够买很多好吃的呢(好吧,这是一个吃货的想法)客厅里所有的东西的放置都井然有序,没有丝毫的脏乱,可以看出主人属于医生的特点,洁癖又或者有点强迫症。 整个屋子的干净程度已经达到了一尘不染,这让凤因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被哥哥戏称为狗窝的房间,就是不知道是顾祁一个人打扫的,还是请的钟点工。 目光慢慢的游弋,自然而然的就注意到了正在厨房做饭的墨七的背影。 此刻墨七正拿着手中的一种很奇怪的菜,不知道该怎么做菜。 “不知道,你为什么买它?”对这种对任务没什么帮助的东西,花子也不知道。 “你管呢,算了,反正和肉一起炒炒看”研究了半天,也并没有研究出什么花来的墨七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切切扔到了锅里。 看到这一幕的凤因:“……”感觉顾祁做的菜有毒。 不得不说,墨七做菜的速度还是值得点赞的。 “凤因,进来端菜”墨七做好了以后洗洗手就慢悠悠的踱到了饭桌前……坐下了。 “还不快点,愣着干嘛?”墨七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到了杯茶,毫无愧疚的开始使唤起了凤因。 “啊,哦”还在愣神的凤因赶紧去厨房端菜。 墨七一共做了四个菜,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鱼,最后一个是秋葵炒肉?是狼么,都不吃素的,饶是平时很爱吃肉的凤因都忍不住吐槽了。 无意中猜对真相的凤因将菜一个一个端到饭桌上,然后给墨七盛好饭,便也坐下了。 平时做饭不创新的墨七做的菜还是相当可以的,四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就连那个墨七不知道的菜和肉结合,其发出的香味也是极其诱人的。 凤因实在想不到墨七平时拿手术刀的手拿起菜刀来,也是丝毫不逊色于大厨的,一顿饭吃的凤因满嘴流油,一不小心就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 多吃了两碗饭的凤因觉得顾祁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不会赶自己出去吧?一开始并不是很愿意住进来的凤因自己都没发现现在已经不想搬出来了,至于原因,也是是顾祁做的饭太好吃,亦或者是因为顾祁本人。 事实上,墨七并没有什么不满,相反,看到凤因狼吞虎咽,墨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墨七并不排斥。 努力咽下嘴巴里最后一口饭,凤因放下碗筷,口齿不清的小声说:“我,我去洗碗” 墨七并没有说好或者是别的话,只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凤因。 倒是凤因自己拿着碗筷落荒而逃了。 墨七看着脸再一次红了的凤因跑到厨房,低声喃喃了一句“呵,真有意思” 在厨房洗碗的凤因磨磨蹭蹭的洗着碗,不知道待会儿要怎么面对顾祁,“真是的,第一天来就丢脸”凤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吃的圆圆的小肚子,真有种恨肚太能吃的感觉。 几个碗愣是让凤因洗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凤因自己看钟才知道已经那么晚了。 想着顾祁会不会已经睡觉了,就听到有水声,循着声音看去,就看到浴室里影影绰绰的身影,而在下一刻,门就被人打开了。 只见顾祁腰间围了个浴巾就出来了,刚洗过的头发还滴着水,顾祁随意的甩着头发,滴下来的水顺着八块腹肌的纹路没去浴巾下面。 看到这一幕的凤因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口水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很大,墨七这才发现一旁的凤因,转头看了过来。 凤因赶紧心虚的捂眼,半晌才想到大家都是男的,看到又怎么了,才又放下捂眼的手,理直气壮的看起来了。 看了一会儿,凤因就不服了。为什么顾祁天天待在医院里,为什么会有八块腹肌,八块! 墨七丝毫不在意凤因看他,就怕他不看。但到底是被凤因的动作弄的苦笑不得,“待会儿你洗澡就用我的毛巾还有沐浴露吧,今天忘了买,明天再去买吧” 墨七一边走,一边对凤因说道。 等墨七走到卧室门口,凤因又想起来一个事,忙问道:“那一会儿我睡哪啊?” “你想睡哪?”墨七转身促狭的反问,见凤因不说话才又说道:“隔壁有客房” 被墨七那不常见的微妙表情秒到,凤因想这样的顾祁还真是少见,是因为在自己的家,所以放下一切伪装的缘故吗?会不会这才是真正的顾祁,平时是故意装的那么严肃吗? 等凤因拿好换洗的衣服走到浴室内,就被浴室里一个超大的浴缸惊喜到了,明明有浴缸,却还用淋浴的,不懂享受。 凤因四处看了看,果然在浴缸旁边的墙上看到了一条毛巾。 拿起那条毛巾,凤因鬼斧神差的闻了闻,半晌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忽然脸红了,不由得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不过,上面果然有平时顾祁身上的淡淡的一种味道,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味道,却格外的好闻。 没有发觉自己的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的凤因,把毛巾放到放满水的浴缸里漂了漂,似乎是想把那种属于顾祁的味道冲淡,半晌,觉得没有了那种味道之后,凤因才用毛巾把水轻轻的淋到自己的身上。而毛巾触到皮肤的那一刻,那处的皮肤却有刹那的颤栗,也许是水的温度太低,又或者是别的…… 再说墨七,记忆力一向非人的他真的是忘记提醒凤因买这些东西了么?并没有,只是下定决心要改变凤因对自己态度的墨七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墨七,你太狡猾了。”想到墨七先有故意不穿衣服,只围浴巾;后有假借凤因没有毛巾借他毛巾,前前后后墨七只用了一计——美人计 ,但是看凤因的样子,却该死的有效,花子就忍不住惊讶。 “怎么,你不是跟过很多主人么?这就狡猾了,真正狡猾的你还没见过呢”墨七以一副少见多怪的口气嘲笑着花子。 花子气的牙痒痒,只想上去咬墨七一口,“你这厮,说话太气人了。是你太狡猾,我以前的主人从来都不用这些计策,他们都是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去征服目标人物”花子向墨七呲牙,故意夸以前的主人,刺激墨七。而事实上,花子以前的主人情商并不是多高,更没有墨七这么会撩,所以每每完成任务都要花费数十年去感动目标人物,而这些往往使得目标人对其并不是爱了,而是感动,而看墨七,似乎只要他想,就可以尽可能快的完成,这一点,花子承认墨七是足够厉害的。 “难道,你认为,我刚才不是用我的魅力?”墨七躺在床上,闭着眼,并不看在他脚边的坐着的婴儿模样的花子。 “呃,似乎,好像,貌似,大概,算是吧”词穷的花子含糊其辞。 听到花子耍无赖的话,墨七睁开眼看了花子一眼。 “好吧,你厉害!”说实话,见识到墨七的各种样子后,花子足够了解墨七是有多腹黑的,更加明白一点,千万不要招惹他,不然后果将会很“血腥” 再说这边,洗完澡的凤因来到了客房,因为是客房,所以风格有些含蓄,不过也是极有品味的,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 睡觉之前,凤因给哥哥凤翔打了个电话。毕竟这是父母去世以后第一次离开有哥哥的地方,但是却并不感觉害怕或是想家。 告诉哥哥,自己在顾祁这儿很好,让他放心,说了让他工作不要太累,要注意身体之后,凤因便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的凤因有点睡不着,不是认床,只是有点莫名的兴奋。 脑子胡思乱想了很多,想起今天和顾祁一起去买菜,想起顾祁做的好吃的菜,想起顾祁的毛巾,以及他的八块腹肌。想着想着,凤因便慢慢进去了梦乡,不知梦里有什么,使得他嘴角都翘起来了。 NO.12 不得不说,凤因天生或许就是当医生的料。跟随墨七一段时间的学习后,便能够独当一面,偶尔也会在墨七的照看下,独自完成一些小手术。 当然,也观摩过墨七做一些大手术,现在的凤因,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医生了,穿上白大褂的时候也稍稍有了些底气。 但是,越了解医生这个行业,凤因就发现医生也有属于他们的痛苦与无奈。 最近,医院就笼罩在一种痛苦的氛围里。 一个名叫乐乐的三岁小男孩已经被确诊为白血病。 这个来自农村的家庭为了给孩子治病已经花光了多年来的所有积蓄,把能借钱的亲戚朋友也都借了个遍,再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们了。 然而最让这个家庭绝望的是到目前为止,夫妻俩的骨髓都没有配型成功,也没有人愿意捐出适合的骨髓。 双重的打击之下让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小家庭陷入了绝望,夫妻俩想尽了所有能想的办法,甚至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可是,看着孩子小小的一只,痛苦的躺在病床上,夫妻俩怎么也恨不下心,妻子每天留在医院照顾孩子,丈夫则是一天打好几份工来维持基本的生计。 看着儿子躺在病床上无法得到救治,妻子每日以泪洗面,丈夫也一夜急白了头。 医院里也已经组织好几轮的捐款,可是捐的钱对于孩子的巨大治疗费用,不过是杯水车薪。 在发现乐乐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之后,墨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看着那么一个稚嫩的生命,有可能在自己面前逝去,墨七无比的痛苦。 “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已经几天没好好睡觉的墨七,疲累的捏了捏眼角,不知是在对于洋和凤因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时候,花子也帮不上忙,花子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根本提不出可行性的办法和建议。。 “顾祁,你也别太难受,毕竟……”于洋看着顾祁难受的样子,不由得出口安慰。不是说墨七的心里有多脆弱,而是自他在医院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束手无策,何况对方还是个未来路还有很长的孩子。 “啊,我想到了”一旁给墨七倒水的凤因突然打断了于洋安慰的话,“我们可以借助媒体,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大家一起来帮助乐乐,说不定不仅能解决巨大的治疗费用,还能解决给乐乐捐骨髓的问题。” “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就这么办了”于洋一拍大腿,十分兴奋,对于乐乐的遭遇,于洋没比墨七少担心,但毕竟他比墨七当医生的时间早,这种情况也不是没见过,能够解决,让一个小生命能够健康的活下去,他很开心。“我现在就去上网搜最大的新闻媒体的电话” 说完这句话,也不等两人有什么话要说,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对于这些,墨七不是很懂。毕竟他对人类世界的很多事情并不是很了解。要学的还有很多,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乐乐的情况能够得到解决。 “你很好。” 凤因刚说完自己的想法,于洋就风风火火的去做,凤因正在感叹于洋的行动力,就突然听到墨七说了这句话。待凤因回头看他,墨七已经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手上还拿着给墨七倒的水,凤因想了想,把水杯轻轻放到墨七面前的桌子上,想到最近这人是挺累的,凤因就放轻动作,慢慢出去,轻轻的带上了门。 想起顾祁刚刚的那句话,凤因弯了弯嘴角。 离开办公室,凤因就来到了乐乐的病房里。 病房里,乐乐沉沉的睡着,旁边乐乐的妈妈看见凤因进来,抹了抹眼泪。 看见乐乐睡着了,小肚子因为呼吸一动一动的,凤因就放轻了脚步。只是看了看乐乐,就打算出去了。 临走时,看见乐乐妈妈红红的眼眶,凤因小声说:“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乐乐妈妈没说什么,只是哽咽着点了点头。 看她的表情,似乎并不相信。凤因也能理解她。所以并不解释什么。 于洋的速度不可谓不快,第二天就有好几家媒体的记者前来采访,并且有两家媒体表示会持续关注的。 墨七身为乐乐的主治医生,不厌其烦的接受各种媒体记者的采访,但无一例外的是每次讲完小乐乐的病情之后,墨七总会强调目前小乐乐还没有骨髓配型成功的问题,以期达到有骨髓捐赠的志愿者能够看到,并且愿意捐赠。 很快经过媒体的报道,很多人知道了小乐乐的事情,同情这个稚嫩的孩子,很多好心人纷纷来医院来捐钱,但是还是没有人愿意捐赠骨髓。 微博上也炸了,“小乐乐白血病”“帝都人民医院”“顾祁”等关键词都上了微博热搜。 很多人在同情小乐乐的同时还不忘夸墨七作为一个医生,颜值真的逆天。尤其视频最后墨七皱着眉头说小乐乐还找不到骨髓移植的样子,简直犯规。 有心的人还发现不仅顾祁,镜头出现的另外两名医生颜值也格外的高,爱开玩笑的网友说这仨人搞个组合分分钟可以出道了。 有好事者扒出了顾祁的背景,那一个个闪瞎人的称号还有大段的英文介绍的医学成就即使看不懂,也着实让网友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牛逼。 当然也有帝都大学的学生认出了顾祁和凤因。 一时间,小乐乐事件也成了全民关注的话题。很多人表示愿意捐钱来挽救小乐乐,本来巨大的治疗费用也在广大好心人的帮助下不但凑齐了,而且还多出一部分。 当然多出的钱,小乐乐的父母表示会退回去或者捐给其他需要帮助的人,他们只要够小乐乐治疗的费用就够了,其他欠亲戚朋友的钱夫妻俩打工慢慢还,这话一出,就赢得了很多网友的点赞。 “顾祁,这下你上电视了可出名喽,都成了最帅医生了”由于小乐乐的事情也解决了一些,于洋有心情和墨七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 因为小乐乐的骨髓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墨七的一颗心还是提着的,看了看于洋,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于洋也没指望他能够回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由于于洋经常会来顾祁的休息室,所幸就把自己的水杯也放了一个在这里。 “小因呢?”喝了一口,于洋随口问了墨七。 “刚才有人找他,不知道什么事情。给我倒一杯” “我又不是小因,天天被你使唤”话虽这么说,于洋还是帮墨七到了一杯,“喏,喝吧” “顾祁,你说。要是最后还是没有人愿意给小乐乐捐赠骨髓怎么办?”于洋靠在墨七面前的桌子上,背对着墨七,看不见他的表情。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但愿结果让人满意。如今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墨七抿了一口杯中的水,淡淡的说,语气格外的平静,再不是几天前的烦躁。 “也是啊,能做的都做了”于洋默了一会儿又突然开口“顾祁,老早我就想问你了,你从小一直待在国外,为什么你的国语说的这么好,甚至还知道一些俗语?” 墨七也是被于洋的跳跃思维搞得一愣,搜索了一下顾祁的记忆,半晌才回答“自学的。” 的确,原本的顾祁国语说的也很好。是因为顾祁虽然一直在国外,但他一直都想学到最好,最先进的医学手段回到z国,所以一直都有自学国语,买了很多书,闲暇时也一直在练习。 于洋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想要多详细的解释,听到墨七回答,也就换了个话题。 “我听小因说,他现在住在你那?”虽说断了对凤翔的念想,但作为朋友,对凤因,怎么的也要关心一下,更何况现在也算是同事了。 “嗯,他是住在我那儿。于洋你,真的放下了?”墨七现在尚不能理解爱上一个人的感受,别看安慰于洋一套一套的,墨七本人是没有谈过任何恋爱的,也从没有对一个人产生所谓“爱”的感觉。 “不放下又能怎么样,毕竟就像你说的,强扭的瓜不甜。我又何苦去强求,更何况老子这么帅,还怕找不到一个可以白头的人”开始语气还苦涩的于洋突然画风一转,变得格外的自恋。但墨七知道于洋心里还是没那么快放下的。 “不说我了。”关于自己和凤翔,于洋并不想多说什么,况且多说也无益。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于洋吊儿郎当的看着墨七“说说你吧,怎么着也是奔三的人,伯父伯母不着急?” “不着急,他们反正离婚后早就有了各自的家庭,根本没有时间管我。”知道原身家庭情况的墨七淡淡的说道。 墨七只是阐述事实的语气在于洋听来就是格外的落寞,“其实,也没什么的,我爸知道我喜欢男人的时候,也说跟我断绝关系的。” 于洋不会安慰人,但这个时候,他真(一)心(厢)实(情)意(愿)的觉得他需要说点什么就像顾祁上次安慰自己一样去安慰顾祁。 正在他酝酿的时候,墨七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凤因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见顾祁便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话。 ※※※※※※※※※※※※※※※※※※※※ 这是存稿君,哈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皌玖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NO.130 沈从泊刚从gay吧出来,难免会误会对方搭讪的原因,但因男人的年龄,终是礼貌的问道:“您有什么事?” 男人搓搓手,似乎很难以启齿,嗫嚅了半天,终是下定决心问了,“我,我有几个问题能不能问问你?” 见沈从泊没反应,又咧着嘴,笑比哭多的补了一句,“我,我儿子也是同性恋。” 男人活了半辈子,知道有些男人喜欢男人,但没有想到这会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但可怜天下父母心,那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能就这么看着他颓丧下去,终于学着去了解这个群体。 男人并没有门道去了解同性恋,上网查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为了儿子,厚着脸皮在门口转了很久,但进出的男人各异,但个个看着别扭,终于看着一个正常的,男人便厚着脸皮过来问。 沈从泊没有义务为别人揭露这个群体的好坏,但看着男人尴尬的神情,终是说:“你想问些什么?” “同性恋能改吗?”男人希冀的看着沈从泊,渴望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但沈从泊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天生的同性恋是无法改变的。” “不是的,我儿子不是天生的,他高中那年喜欢班里的一位女同学。”说道这里,男人十分懊悔的说道:“我当时觉得他这是早恋,耽误学习,跟他说敢早恋我就打断他的腿,早知道这样,我就任他去了,我真后悔。” 这样一个已为人父多年的男人,却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后悔的红了眼,沈从泊心里有些复杂,安慰似的说了一句,“听你的意思,你儿子可能是继发性、境遇性的同性恋,这种情况不需要特别干预,随时可以改正过来。” 听到这里,男人喜出望外,像落水之人抓好了救命的一根浮草,“一定是的,我儿子肯定是继发性的。” “找个地方,跟我说说你儿子的情况吧。”沈从泊朝周围看了看,这地方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地儿,胥西一时间也找不到,若是能阻止一个人迈入这个圈子,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这条路并不好走。 “行,去那个咖啡馆吧。”男人说完讨好的说了一句,“你们年轻人喜欢喝那个。” 沈从泊没说话,抬脚先走过去。 “你的儿子不喜欢男人,只是喜欢的人刚好是个男人。”听完男人的叙述,沈从泊总结性的说了一句。 “对对对,就是这样。”也许是觉得沈从泊能够帮助自己的儿子,男人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他跟那男人分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也不喝,他妈担心他饿坏了身体,就妥协了,跟他说只要他出来吃饭,他喜欢男人这事她就不管了,以后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但我儿子还是不愿意出来。” “我们也没有那男人的电话,唉......”男人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虽然没说有那男人的电话要干嘛,但沈从泊却能轻易猜到。 沈从泊有的时候会觉得,虽然同性恋群体本身没有错,他们有追求的幸福的权利,但环境如此,总归会有一部分来承受这些压力和痛苦,前期是本人压抑的痛苦,但更为持久和无奈的却是他们背后的父母。 “或许解铃还需系铃人。” “我和她妈也是这个想法,但是我儿子现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压根就不愿意出来,这都连着好几天没吃饭了。” 也许是病急乱投医,男人看着沈从泊,不好意思却又强迫着自己说道:“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能不能请你到我家里去帮我劝劝他?” 他觉得面前的年轻人身上有种令人信服的安全感。 男人也知道这要求有些唐突,没等沈从泊说话便又急切的说道:“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对同性恋也不了解,这两天上网查了一些,又云里雾里的看不明白......” 沈从泊最终还是跟着男人去了他家。 男人的家是在一个老小区里,一路上遇见不少邻居跟他打招呼,男人均一一笑着回复,全然不见之前的无措和急迫。 男人似乎是对沈从泊有十成的把握,相信他能让自己的儿子改变想法。 沈从泊跟着男人一路上电梯上五楼,男人带了钥匙,自己开门进屋之后,热情的让沈从泊进去。 “儿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跑的人影都不见?” 沈从泊还未进去,就听了一个女声在埋怨。 沈从泊站在门口,看着男人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这不是出去想办法了吗?” 女声又问:“那你想出什么办法了没有,小西这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沈从泊适时进门,女人愣了一下,看向男人,“这是?” “他跟小西是一样的情况,我想着他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想请他帮咱劝劝儿子。”胥父解释道。 胥母并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眼下除非是儿子喜欢那男人来了,否则谁也也不好使,但人都已经来了,又是帮忙的,胥母只得热情道:“来来来,快请坐。” 沈从泊颔首:“您客气了,我只了解了一些情况,可能也帮不了什么太大忙。” “不管怎么样,都先谢谢你。”胥母倒了一杯茶递给沈从泊,这才发现面前年轻人的样貌实在出色。 心里忍不住感叹,这样优秀的人竟也喜欢男人。 三人在外面又说了一下胥西的具体情况。 胥西趴在床上,饿的眼冒金星,恍惚间觉得自己听到了沈从泊的声音。 但想起沈从泊又是一阵心痛,长时间未进食,肚子饿的一直在唱空城计,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心更痛还是胃更痛。 艹,凭啥沈从泊有未婚妻,甜甜美美,自己在这跟个傻逼一样闹绝食。 没了沈从泊,他也不需要出柜,一个人想干啥干啥,房间再乱不收拾,也不会担心谁会介意,别提又多舒服了。 越想心里平衡,胥西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了。 因为胥西是从里面把房间反锁了,从外面用钥匙是打不开的,老两口就打算找个斧头把门劈开。 胥父刚出门借了一个斧头回来,拿个斧头正端详它的锋利程度足不足以把门劈开,想着需不需要磨磨,一抬眼就跟儿子四目相对,而原本紧闭的房门此时正大开着。 “儿子,你咋出来了?” 这话听着有些怪异,但不妨碍胥父开心。 太好了,不需要劈门了。 他这一说,另外两人下意识的转头。 胥西原本还在疑惑,那个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人是谁,等他转过头来,胥西愣了一秒,看对方同样惊讶的表情,脑子还未转过来,身体已经跑回了房间,并迅速关上了门。 艹,沈从泊怎么会在他家?一定是他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胥母刚惊喜了一半,见儿子又急吼吼的进去了,便急忙走过去说:“儿子,饿坏了吧?都出来了,还进去干嘛?” 沈从泊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笑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古人诚不欺他,再没有哪一句话能比这句更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此刻沈从泊再看胥父,胥母,轻易便发现了胥西与他们容貌上的相似之处,况且不远处的电视柜上还放着一张全家福,上面胥西正笑的开心。 而这些先前他却没有注意到。 胥西一面觉得是自己太没出息,太想沈从泊的错觉,一面又觉得是真的。 想了半天,总觉得不甘心,忍不住打开房门,准备偷偷看一眼。 先前他在想自己的事,完全没听到胥母的话,又听门口没声音,便打开了一条缝,没想到正被胥母逮到。 见门一开,她便快速的把手放到门缝里。 等胥西回过身来,胥母挤进房间里了,见她要开门,胥西急忙小声说:“妈妈妈,别......” 胥母只两天没见儿子,见他脸都凹陷下去了,忍不住带着哭腔在他胳膊上锤了几下,“不就分手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不吃饭,还反锁门。” 说一下,锤一下,只把胥西锤的退了好几步。 NO.131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其实,胥西私心里更愿意相信他是来找自己的,但沈从泊怎么会知道自己家? 胥西兀自想的认真,再抬眼时,却看到沈从泊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胥西皱眉道:“我妈呢?” 他还没有做好跟沈从泊见面的准备,虽然亲眼所见他是个渣男,但胥西却连半句难听的话都骂不出来。 沈从泊看着胥西苍白且瘦削的脸,重逢的喜悦忽然淡了很多,“为什么不吃饭?” 看着沈从泊一脸的担忧之色,胥西瞬间气不打一出来,他冷笑了一声,口气极冲的回了一句,“管你什么事?” 面对胥西莫名的怒气,沈从泊轻易便意识到两人之间有误会,而胥西所谓的分手回去结婚也不过是个托词。 见他不说话,胥西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瞥见他紧蹙的眉头,没好气的问:“你怎么来我家了?” “只是一个巧合。”沈从泊说:“不过我确实在找你。” “找我干嘛?”胥西冷笑道:“你未婚妻都有了,还找我干嘛?难道你还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话一说完胥西便有些后悔,但想到是沈从泊对不起他,便又梗着脖子看着他。 沈从泊并未生气,他只是看着胥西,问:“你来过b市?” “是又怎么样?” 说完见沈从泊不说话,便又不满的说:“你怎么不解释?” “这是一个误会。”沈从泊说。 “别解释,解释肯定也是狡辩。”胥西刚说完便发现沈从泊只说了那一句话,并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胥西顿时蔫了,心里委屈的要死,觉得沈从泊连狡辩的借口都不愿意给他编一个。 渣男无疑了。 看着胥西冷静下来,沈从泊才开口,“我不知道你来医院,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但那些的确是误会,我也是最近才听到那些谣言的,已经澄清了。” “那你们当众搂搂抱抱怎么说?” 沈从泊跟许雯婷从未有过什么亲密举动,唯一有过肢体接触的那一次也不过是为了帮对方挡追求者。 “只是帮个同事挡个追求者,至于你说的当众搂搂抱抱,我想是你看错了。” 听了沈从泊的解释,胥西已经信了七分,他当时脑海里全是那些小护士的话,如今在回想,好像也只是被挎了一下胳膊而已,当时两人面前确实有一个捧着花的人,这倒跟沈从泊的话对上了。 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胥西看着沈从泊沉静的脸庞,心虚的问:“你不是说回去就跟家里出柜吗?” 沈从泊大概已经理清楚胥西是误会了什么,再听见胥西问这个问题,便把手机拿了出来,拨了一个号码。 “你给谁打电话?”胥西忍不住问。 沈从泊没回答,电话接通。 “爸。”沈从泊说。 胥西一听这称呼,立刻噤声,连呼吸都轻了不少。 沈从泊没开免提,胥西想听电话里说了什么,便下意识朝沈从泊移了两步。 不知道电话里说的什么,沈从泊嗯了几句,最后只说了一句,“明天把人带回去。” 沈从泊把电话放进口袋之后,便笑看着胥西。 都到这份上了,胥西也没必要问他把谁带回去,知道都是因为自己的揣测和对沈从泊的不信任而产生的误会。 他看了一眼带笑的沈从泊,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沈从泊伸开双臂,“过来吧。” 胥西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终于还是低着头走到了沈从泊的怀抱里。 “对不起。”胥西埋在沈从泊怀里闷闷的说道:“我不该不信任你。” 沈从泊清了清拍了拍胥西的背,说:“原谅你,但是下不为例。” “吃饭了......”胥母冷不丁推开门,看见这么一幕,下意识的捂住眼,意识到两人只是抱了一下,才尴尬的把手拿下来,在围裙上擦了一下,“饭做好了。” 话说完胥母便赶紧走开,边走边回头看,心里嘀咕着,虽说是她让儿子忘记以前那个,再找一个,但是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再说这小伙子虽然长得俊,但是这不知根不知底的,太不安全了。 胥父见她面色有异的出来,问:“怎么了?不是叫人去吃饭了吗?里面聊得怎么样?” 胥母往后看了一眼,把胥父拉到厨房,小声问:“这小伙子你是从哪里找的?” 胥父那里好意思说自己在同性恋酒吧门前蹲的,只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偶然碰上的。” “你确定他跟小西一样?别是什么骗子。” “他肯定是。”胥父说,正常男人谁去那种地方,“别骗子骗子的,以他的条件,咱家有啥能让人看上。” “那倒也是。”胥母点头,“不过,你说以他的条件,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胥父得意的看着老伴,现学现卖,“他这是天生的,没法子,改不了。咱儿子是继发性的,随时能改。” “不见得。”胥母想着刚才看到的场景,心里有些复杂。 在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儿子满面春风的样子,胥母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妈,快来吃饭啊。”胥西坐下之后,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快饿死了。” “来了来了。”胥母拿着碗筷,在胥父前面走出去。 待都坐下,见到儿子容光焕发,再不复之前失魂落魄的样子,胥父笑眯眯的看着沈从泊,心想他找个同道中人来劝儿子的办法真有效。 “你尝尝这个。”胥西虽然饿的不行,但上来第一筷子菜却是夹给沈从泊的。 胥母看的不是滋味,胥西从小就他一个,性子虽然不独,但哪里看见过他这般知冷知热的招呼人。 “就是,小沈啊,你别客气,你婶子做的饭以前那是十里八村都有口碑。”胥父说着本想用公筷给他夹筷子,但又怕他不爱吃不好意思说,于是又放下筷子,只把两个荤菜朝他面前移了移。 胥母见这一老一小,都是这番做派,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沈从泊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于是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句,“好吃。” 胥母顿时笑容堆了满脸,热情的把其他菜也朝沈从泊面前挪了挪,笑着客气:“嗐,都是家常的手艺,好吃你就多吃些。” 沈从泊笑着颔首,“我平时自己也会做饭,但是远没有伯母做的好吃。” “是吗?”胥母惊讶的问道,没想到这样英俊的男人也愿意进入厨房。 “哇觉得你捉的好次。”胥西听了,一边狼吞虎咽,咽下嘴里的饭,一边看着沈从泊说。 “这孩子,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再说话,没一点儿规矩。”胥母怒嗔了胥西一眼,转而笑眯眯的看着沈从泊,越看心里越满意。 如果儿子喜欢男人已成定局,那么眼前的小伙子绝对是他能够遇见的最好的选择,何况这孩子礼貌,谦逊,举手投足无不显示出他的修养和气度。 虽然为人母,对于自家孩子,有天然的滤镜在,但胥母也不得不承认,这年轻人配自家儿子绰绰有余。 “爸妈,吃完饭我得走了。”胥西吃饱之后,坐在椅子上,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 “那么急。” “我都几天没直播了,再懈怠几天,粉丝都快跑完了。” 老两口虽然知道儿子是主播,但具体的事情倒不是很了解,听他这样说,也不再挽留他,只胥父把碗一放,“我待会儿送你。” “不用不用,他开车了。”胥西看了身边的沈从泊。 胥父对这句话的理解是,沈从泊也是同路,两人刚好一起。由于他对沈从泊的感激和信任,使得他完全没有多想,把碗又端起来,对沈从泊说:“麻烦了。” 等胥西收拾好行李,老两口送到楼下。 胥西分别跟二老拥抱了一下,才拉着沈从泊上车。 沈从泊被他拉着手,无奈的向二老颔首告别。 车子行驶至消失,胥父才停止挥手,还没往回走两步,忽然想起什么,问胥母:“他们来刚才是不是手拉手来着?” 胥母笑了一下,挎着老伴儿的胳膊,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时间还早,我们散会儿步再回去。” “那不对呀,咱儿子是继发性的,随时能好。” “你看他之前那样,像是能好的样子吗?”胥母斜他一眼。 “可是......” 胥母打断他,“别可是了,走吧。” 听儿子说把对象带回来,沈院长一下班没有像往常那样找几个老友下棋,而是早早的回家等着。 “先生。”保姆显然也知道今天沈家未来的女主人要过来,早已买好了菜回来,“今天晚上做些什么菜?” 沈院长沉吟了一会儿说:“他们一会儿就到,时间还早,等人来了,问问喜欢吃什么菜,到时候再做也不晚。” 临近家门,胥西越发紧张起来,问沈从泊,“要是你爸不同意怎么办?” 沈从泊拍了拍他的头,以示安慰,“别担心,一切有我。” 这句话给了胥西十足的安全感,他笑了笑,忽然就不紧张了。 沈从泊是有钥匙的,但是比起出其不意的开门进去,他希望双方都有个准备的时间。 “红英,人回来了,快去开门。”沈院长一边催促保姆,一边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迎接。 “红姨。”沈从泊进来跟保姆问了声好,便带着胥西走进来。 沈院长看了一眼并肩进来的两人,看见被保姆关上的那扇门,原本和颜悦色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红英,你招呼客人。”沈院长说完便看向沈从泊,“你跟我进书房来。” 饶是做好了心里准备,胥西此时也有些慌张。 沈从泊拍了拍胥西的肩膀,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便跟着沈院长走向书房。 沈从泊一进去便听沈院长说:“把门关上。” 胥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有些担心。 “别担心。”红英倒了杯热茶递给胥西,笑着说:“他们父子俩都是讲道理的人,说开了就好了。”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沈院长神情愠怒,“你所谓的对象是一个男人,沈从泊,你想干什么?” “我快三十岁了,我能为自己决定的事情负责。” “你这是胡闹!”沈院长重重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这件事给他的冲击太大。 “爸。”沈从泊看着父亲,认真的说道:“我生来如此,妈也知道。” 妻子已逝去多年,乍然在儿子口中听到早在她还还活着便已知道儿子的性向,沈建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行医多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对于这个群体,他既无歧视,也无偏见。 理智上他知道这只是一种性向的差异,儿子本身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他治病救人,是旁人眼中年轻有为的医学天才,依旧像从前一样优秀。 可感情上他接受不了这样一个事实,这意味着从今以后他的儿子要遭受别人无端的非议,甚至可能还会因此质疑他的人品、医术。 可若是生来如此,儿子便可不能有一个正常婚姻,难道真的要他一辈子孤身一人吗? 不知道是书房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其他原因,胥西听不到里面传来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知道胥西都等了心焦了,书房的门才被打开。 两人走出来,沈从泊的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来。 沈院长走了两步,却先拐到到了厨房里,而沈从泊则是来到胥西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先生,这饭怎么做?”红英问。 沈院长脸色不太好看,早就没有先前那心思了,他到厨房来只是不想出去跟那年轻人照面,听红英问,也只敷衍的说了一句,“你看着做吧。” “那我就做些你们爷俩平时爱吃的。”红英说。 沈院长没说好也不好,迈着纠结的步子往外走,只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多蒸些饭吧。” “行。”红英笑着回。 饭桌上,沈院长别扭了的问了胥西几个问题便闭口不言了。 保姆饭做的很好吃,但胥西战战兢兢的,只吃了一碗便放下了筷子。 沈院长看他一眼,淡淡的说:“就这点饭量?” 胥西不明白沈父这是什么意思,便求助般的看了沈从泊一眼,沈从泊只是笑,却没说什么。 “还,还能吃点。” 红英笑着把他的碗拿去,装了满满一碗饭才送回来。 胥西欲言又止的看着那晚饭。 “能吃完吧?”沈院长说。 “没问题。” 沈家人一向斯文守礼,饭桌上难免无趣了些,而胥西吃饭吃的一口接着一口,看着就香。 沈院长看着,眼里慢慢带了笑意。 一顿饭之后,胥西不可避免的吃撑了。 晚间时候,三个人心思各异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胥西小声的问沈从泊:“我晚上睡哪?” 沈从泊还没回答,沈院长慢悠悠的开口,“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胥西以为这话是赶他,脸色变了变。 “爸,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觉吧。”沈从泊适时开口。 沈院长眼睛盯着电视,说:“你们休息吧,我再看一会儿。”末了又看了胥西一眼,“回头找个时间约亲家见一面。” “这事儿不急。”沈从泊笑着说。 “你不急我急。”沈院长说:“要不然这小子还以为我不待见他呢,那么不经逗。” 胥西嘿嘿的笑着:“没有没有。” 不被社会承认的爱情却被双方父母接纳,这种喜悦足以帮他抵挡此外的所有伤害。 两人在以后的很多年里都会想着这一天。 这天晚上,沈从泊替吃撑了个胥西揉了很久的肚子。 ※※※※※※※※※※※※※※※※※※※※ 还有最后一个故事。 嫉妒 NO.132 卓向笛躺在沙发上看着微博上热搜第一,乔星洲夺得第三十二届金虎奖,被称有史以来最年轻影帝的视频,转头问经纪人,“你觉得乔星洲的演技怎么样?” “很好啊,要不然怎么会年纪轻轻就获得了金虎奖。”经纪人正在筛选几个剧本,因此并未看到卓向笛脸上带着嫉妒的表情,所以回答得很不合他的心意。 “我看未必,这恐怕要得益于他深厚的家庭背景。”卓向笛不满的说道:“也许还有他那出色的皮相。” 听了这几句,经纪人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卓向笛一眼,笑着说:“别羡慕人家了,你长的也不差,不是还被粉丝列为古装四大美男之首吗?” “那都是前几年的事了。”卓向笛撇了撇嘴,心里对乔星洲的不忿更厉害,因为乔星洲现在是公认的古装最帅男主,何况还比他年轻。 “我记得乔星洲好像曾公开表示过你是他的偶像。” 这事卓向笛倒是不知道,他从沙发上坐直身子,问:“什么时候说的?” “他刚出道那会,那部戏你是主角,他演了个不起眼的小配角,不过你们没有对手戏,你不知道也是正常。话说回来,乔星洲这么多年,也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达到今天的地位,这点儿来说,我还挺佩服他的。” 后半句话卓向笛选择性忽略,觉得乔星洲名不副实的那点嫉妒心理稍轻了些,毕竟他优秀,作为他偶像的自己才显得更优秀。 又看了一眼那条视频下粉丝各种引以为傲的评论,卓向笛还是忍不住又酸酸的说了一句:“这些粉丝成天的没事干吗?” 两人合作多年,经纪人早已习惯他的性格,因此并不接他的话茬,只把一本剧本扔给他,“李导的新剧,奔着拿奖去的,你看看。” 提到工作,卓向笛便立刻认真起来,他拿了剧本细细研读起来,半晌才说:“这个题材,有些敏感啊?” 卓向笛是个同性恋,这事儿他没瞒经纪人,不过这么多年来他老实本分,没出什么幺蛾子,他不说,经纪人都快忘了这茬了。 卓向笛是走闷骚这挂的,面上表现的拒绝,心里可太想演了。 他越是表现出这个态度,经纪人便越信任他,“怕什么?网友的眼虽然毒,但也不能凭空鉴同,扭扭捏捏的才惹人怀疑,大大方方的反而没人说你,再说了,这可是李导的戏,多少人争着抢着去演,能不能看上你还不一定呢。” 这话一出,卓向笛也顾不上矜持了,半推半就的就答应了。 这边乔星洲刚刚夺得影帝,商业价值再翻几倍,因此经纪人挑本子的门槛也要比从前高一截,再加上乔星洲来娱乐圈本就是因为兴趣,所以不必为了钱降低档次。 “星洲。”经纪人拿着个本子进来,“看看这个本子,同性恋的题材。” 乔星洲并没有因为这个敏感的题材惊讶,一边翻看剧本一边淡淡的说:“国内大环境能让播?” “题材虽然敏感,看他怎么拍了,别人或许是不能播,李导却未必。再说了,这片子明显是奔着拿奖去的,在国内能不能播有什么要紧。” 乔星洲点了点头,说:“本子倒不错。” “那就得了。”经纪人说:“双男主,李导说了角色你随便挑,但是他建议你演温政” 虽然乔星洲本就倾向于温政的角色,但听了这话还是挑了挑眉,问:“为什么?” “不是质疑你的演技,”经纪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齐飞的设定是个内敛自卑的人,你这身板,违和感太大。” “行了,过几天会选齐飞这个角色,毕竟是跟你搭戏,李导让你也过去看看。” 这部剧的内核就是当前大环境下,在大学这种象征着高等教育的象牙塔里,校园欺凌加上同性恋呈现出的最为让人痛心的一面。 角色面试那天,卓向笛跟着经纪人一大早就去了。 面试的人不少,卓向笛只扫了一眼,压力就大了起来,虽然他自认为演技比这些人都要好,可是里面几个小鲜肉正当红,而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有些自知之明,他的粉丝号召力和商业价值比不上这些年轻鲜活的新一代。 而且故事发生在大学里,他扫一圈,就属他年纪最大,好在他长的年轻,保养的又好,混在其中,竟没有多少差别。 他坐在一边看稿子,过了一会儿经纪人打听完消息回来,脸色带着喜气,“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卓向笛抬眼看他,没说先听哪一个。 经纪人并没有打算卖关子,自动往下说:“坏消息是温政这个角色已经内定了,好消息是这个角色确定由乔星洲来演。” 卓向笛皱了皱眉,他本就是来面试齐飞的,这个坏消息对他来说并不算坏,倒是后面一个…… “消息确定吗?”卓向笛问。 “确定,现在乔星洲就在里面。” 卓向笛还想多问,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下一个,卓向笛准备。” 卓向笛把稿子交给经纪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边等着。 没过多久,里面面试的人就出来了,脸色有些难看,显然结果不太好。 卓向笛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进去,房间里很空旷,只放了几张桌子,和一个摄像机。 桌子后面一共坐了三个人,中间那个就是李导,他头发花白,一把胡子蓄的很长,同卓向笛印象中的没有什么两样。 李导右边坐的就是乔星洲,他穿了一身黑,打扮的很是低调,坐在那里正听着李导说着什么。 自己是乔星洲的偶像,现在却由他来评价自己的演技,这让卓向笛有些难堪,这就像是在追求者的面前,你纵然不喜欢他,可也不想在他面前破坏形象。 “卓向笛是吧?”李导开始说话,“我看过你的戏,演技很好,你今天准备的是哪一段?” “第四十三场。” 第四十三场是齐飞是同性恋并且喜欢温政的事情被寝室的室友发现了,他们以此来威胁、□□他,最终还是在大庭广众面前告诉了温政。 温政是学生会会长,他是这所充满着阶级和冷漠的象牙塔里唯一对齐飞好的人,他的态度转换,终于让齐飞再无留恋的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我也没有复习,不一定会。”卓向笛开口就是这样一句。 他今天没有做头发,任凭稍长的头发软踏踏的附在头顶,再加上他皮肤白净,凭生的添了几分怯懦来。 只听了这一句,李导便知道他是从哪一部分开始的。 寝室里的人知道齐飞的是同性恋的事情后,以此来威胁他,让他在考试中帮几人作弊,齐飞已经被发现记过一次,如果再被发现一次,就会被退学。 可同寝室的人完全无视他的困境,只拿捏着他的把柄就肆无忌惮的逼迫他。 卓向笛看着空气,仿佛那里有几人正对着他咄咄逼人。 “我不想被退学。”齐飞抿着嘴说。 不知道对面的说了什么,卓向笛猛然回头,像是有人来了,他看着先前地方的目光忽然带了些哀求。 可那些人无视他的目光,他们带着笑意同来人寒暄,时不时的回头看齐飞的反应,他们像猫逗老鼠一样,以此为乐。 不知他们又说了什么,卓向笛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只一会儿连眼神都空洞起来,他漠然的盯着某一处,一动不动。 “温政,你别听他们的。”卓向笛似乎在跟面前的人解释。 不知道面前的人说了什么,卓向笛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话。 旁人看起来觉得这戏支离破粹,接的莫名其妙,但面前摆着剧本的三个人却自行弥补了其他人的存在。 几人正等着他接下来的演绎时,卓向笛忽然说了一句,“我的表演完毕。” 他脸上还残留了一些戏中的表情,这是沉浸式演员才会有的后遗症。 “演的不错,尤其是那齐飞漠然看着室友告诉温政这段,处理的很好。”李导夸了一句之后,问了身边两人,“你们有什么说的吗?” 卓向笛看着乔星洲,原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他只是摇了摇头,反倒坐在李导左边的副导演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卓向笛说这话时看了一眼乔星洲,莫名有些难堪。 副导演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李导一眼。 李导最后说了一句,“那行,你先回去等消息。” 卓向笛一出来就看见经纪人站在墙边等他,见他出来,便问:“怎么样?” 卓向笛想了一下最后那个问题,说:“希望不大,回去吧。” 经纪人没说什么,这次竞争的人不少,又是李导的电影,上不了也正常。 面试的房间里,几人还在讨论。 李导又拿起卓向笛的简历看了看,“我觉得他演的不错。” “不错是不错,就是年龄大了些。”副导演说。 乔星洲想起刚才对方看过来的那个眼神,那就是齐飞的眼神,“年龄问题不大,他身上有齐飞的影子。” “这么说,你觉得他行?”李导问。 “这只是我的看法,最后用谁还是您决定。” 李导笑了,“再看几个,要是没有更好的,就是他了。” NO.133 卓向笛虽然嘴上说着希望不大,但到底还是觉得自己的演技是比那些初出茅驴的所谓“小鲜肉”们强的。 在等了一段时间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时,终于还是不甘的准备接其他剧本。 “啧啧,这个男主怕不是失了智,这女二这么婊,他不但看不出来,反而还因为这个误会女主。”卓向笛把本子往边上一扔,“这么不讨喜的角色,拍出来恐怕要被观众骂死。” “那这个呢?”经纪人瞥了他一眼,拿起一个本子,“男主鉴婊能力一流,整剧只宠爱女主一人。” “但是这本偏大女主戏,男主就像个工具人。” “这本倒是有点意思,男主受到高等教育,是精英中的精英,但这脑残的台词为什么就这么尖酸刻薄,咄咄逼人,知道的觉得他是霸道总裁,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有狂躁症。” “这本就更有意思了,男主设定是个革命同志,却只顾这跟女主叽叽歪歪,你侬我侬的谈恋爱,进入敌区犹入无人之境,生怕人家发现不了他,这俩表现的整个一对儿智障,这不是抹黑我军形象吗。” “……” 卓向笛一本接着一本的吐槽,翻完了经纪人送来的全部剧本才心虚的把所有的剧本整理叠放在一起,看着经纪人,故作自然的说:“这几个角色都不招人喜欢,我不想演。” 经纪人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施施然瞥他一眼,“但我们目前能接触的资源只有这些。” 这话直接点就是说他过气了呗,卓向笛转开了视线,没敢看经纪人。 “再说了,不讨喜怕什么?有钱拿就行。” 这话一说,卓向笛便怂了,他自出道便是面前这位经纪人带的,因为他自己不争气,造成如今这种青黄不接的局面,老实说,他有些羞愧。 他倒也不是演技不好,但为人做事说话不过脑子,虽没什么坏心思,但确实因为这个得罪过不少人,每每都是经纪人帮他擦屁股。 他一个大男人,总是让一个女人为他赔礼道歉,东奔西走的,卓向笛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经纪人不容易。 “那你说,选哪一个?”卓向笛妥协的问道,虽然想拍大导演导的好剧本,但搞钱才是王道。 看他这个态度,姜梅便知道他作够了,两人相处了七八年,虽然只大卓向笛两岁,但姜梅一直是把卓向笛当儿子看的。 没办法,卓向笛这人别看三十了,作精起来也够人烦的,再加上他那张嘴,生气的时候能把人肺气炸。 但气归当时气,了解他的人,便不可能讨厌他,他这人心眼好,对人赤城,这一点儿才是娱乐圈最为难得的。 姜梅看着他那个不情不愿的样子,哭笑不得的问:“还惦记着李导那戏?真想演?” “也不是很想,主要这几部戏太差了。” 姜梅没有戳破他的心口不一,拿出手机,“男主或许是没戏了,我再给你问问,看能不能演个其他角色。” 卓向笛闻言撇嘴:“那还是算了。” “就非齐飞这个角色不可?”姜梅边问便划拉联系人,看能不能找到个熟人再搭个线。 卓向笛没说话,心里答案却是一定的,这部戏里虽然是双男主,可整个剧本却是以齐飞这个角色为中心来推动的,他的挣扎和压抑才是导演最想表现的东西。 姜梅心里微叹,也有些替卓向笛可惜,他刚出道那会儿,且是娱乐圈演技当道的时候,他那时候演技一般,饶是被网友评为古装男主之首,也没因此吃到多少红利。 如今他演技磨练的精湛了,娱乐圈却又变天了,替身加上后期配音,演技不好照样各种资源任其挑,不论以什么方式出道,最后都能来演戏,演员竟成了娱乐圈门槛最低的圈子。 卓向笛纵然保养的极好,照面一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今年已经三十了,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跟那二十出头的小子们去比。 “听说刘导最近也在为新电影筹备,而且这电影是为国家七十周年献礼的,意义非凡,拍这个也不差。”姜梅说着就要去打电话,她当了母亲,心肠软了不少,见不得卓向笛委屈。 她号还没拨出去,就先行进来个电话,这号码是个生号,但姜梅也没多想,随手就接了。 她没开免提,卓向笛自然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只听见经纪人说了一句“真的吗?那太好了。”脸上就不自觉的带着喜悦了。 电话一挂,不等卓向笛问,姜梅就迫不及待的朝着他先说了一句,“成了。”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什么事高兴成这样?”卓向笛蔫蔫的问,李导的戏角色没成,他心里不失落是假的。 “李导新戏男主角,是你的啦!” “真的吗?”突然峰回路转,卓向笛有些不敢相信。 “那还有假,我通知都接到了。”姜梅笑着说:“一个星期后进组。” 此刻得到了确切消息,卓向笛反而有些不自信了,面试那天,这戏的副导演确实嫌弃他年龄太大来着,“姜姐,你说他最后为什么又选定我了?” “这我还真知道,刚才电话里通知我那人还真提了一嘴。”这事说来有些戏剧性,姜梅也没打算卖关子:“好像说本来李导在你跟另一个男演员之间犹豫不决,所以问了乔星洲的意见,他选了你。” “难不成他之前说那话是认真的?”姜梅喃喃自语。 之前跟卓向笛说这事时,姜梅自己都没信,毕竟娱乐圈说崇拜谁,喜欢谁不过是顺嘴的事,若能蹭上点热度就更好了,如今卓向笛因为乔星洲的喜好而得到了出演李导新电影的机会,姜梅敏锐的从中嗅到了某种可以操作的空间。 若说卓向笛本来的喜悦有十分,这会儿知道这里面有乔星洲的作用后,也只剩下五分了。 他对乔星洲的感情着实有些复杂,一开始纯粹是嫉妒,他年纪轻轻便摘得影帝的桂冠,粉丝和口碑都不缺,如今还正当青春,未来不可限量。 若说娱乐圈这么多人,卓向笛为何单单嫉妒他,谁让每次有营销号捧他,说他古装扮相一绝时,踩的都是他这个曾经的古装美男之首。 不过在得知他崇拜自己时,卓向笛还是有些得意的,但知道自己得到齐飞这个角色是因为李导看在他的面子上,这得意就全然转为恼怒了。 不是因为他演技的不可替代,居然是因为乔星洲在二者之间选了他。 这算什么! 当年卓向笛年少轻狂,模样更是万里挑一的好,可为着演技差这一点儿他不知道被嘲了多少次,出道演的那几部剧,他至今不敢回去看。 他埋头苦学,又是找老师又是自己揣摩,终于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表演方式,这几年演的剧也是有口皆碑,甚至还大大小小的获得过几次奖,虽然含金量不能跟金虎奖相比,但到底是对他演技的肯定。 李导这次选角,他本就没有抱太大希望,落选失落也是人之常情,最终以这种原因得偿所愿到底让他心里存了对乔星洲的不满。 乔星洲一向为人冷淡,面上虽然总是带着笑,但心里跟谁都隔着些距离,这会儿他替卓向笛多说了两句,引得李导直接定了他演齐飞,经纪人都好奇的多问了两句。 “卓向笛的演技确实不错。”做经纪人的,不说对娱乐圈里明星如数家珍,但至少大部分明星都是认识的,“不过演齐飞是不是年龄有些大了?” 乔星洲放松的靠在沙发上,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年龄大还可以想想办法,演技差才是一点折没有。” 听乔星洲说这话,经纪人忍不住笑,想起了让乔星洲避之不及,并要求他以后筛选剧本时,有这位在多好的剧本都拒接的一位神人。 “不过卓向笛虽然三十了,看着就跟二十多的一样。”经纪人看了一眼乔星洲,存了心想调侃他,“我看剧本上你俩有不少亲热戏呢,尺度还挺大的。” 在剧本里,温政从始至终没有喜欢过齐飞,所有的亲热戏都是齐飞的梦境或者是他对温政的意淫。 乔星洲看了他一眼,没把他的揶揄放在心上,不以为然的说:“我又不是没有拍过亲热戏。” “以前都是跟女明星,这回儿可是个男的。”经纪人吧本来是带着调侃说的,说道这句突然后知后觉想到了一个问题,现在耽改剧正是火的时候,有些男明星借着卖腐的红利更是一举登上顶流,乔星洲跟卓向笛咖位悬殊挺大,他真怕到时候对方逮着乔星洲炒cp。 “这个题材敏感,你到时候跟卓向笛相处可得注意点。” “怕什么,我演同性恋的剧又不代表我就是。”乔星洲淡淡的说:“观众还不至于连这点都分不清。” 乔星洲虽然粉丝众多,但他对粉圈那点事是真不理解。 为剧宣传哪些操作粉丝其实都心照不宣,但总有cp粉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们可不管你是不是,他想你是,你就必须得是。 NO.134 电影名叫《解脱》,不同于近几年俩未播先火的ip小说改编,是一个原创剧本。 乔星洲刚拿到剧本时就知道,这剧虽然是双男主,但所有矛盾、冲突都是靠齐飞这个角色来完成的,换句话说,齐飞才是这部电影真正的主角。 虽然刚得了影帝,但乔星洲对于给人作配角并不排斥,他会来娱乐圈发展纯粹是因为兴趣,他并不需要靠稳固咖位在娱乐圈赚钱。 起初经纪人还会顾着乔星洲的咖位,一些小投资不知名导演的剧还没到乔星洲手里,就被他给挑出来了,但乔星洲遇不着好剧本宁可休息着,经纪人怕他因此淡出大众视野,只好妥协帮着挑好本子。 电影的拍摄地是在s市的一个专科学校,这时候正是暑假,校园里除了一些留校的学生,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大热的天,陈导穿着一个灰色的短袖,踩着一双老头凉鞋,坐在树荫下的监视器旁,照样一身的汗。 温政是学生会会长,此时正以身作则的守在里校门口不远的林荫大道上,帮那些初入校园迷茫的新生们顺利找到他们的寝室。 似看到了什么,他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快步朝校门口走去。 “需要帮忙吗?”他温声问。 齐飞一抬头就迎上一个温润而和煦的面容,阳光通过林荫的缝隙在他的脸上形成斑驳的光,但齐飞仍觉得他那带着善意的磁性声音丝毫没有辜负他那英俊的脸庞。 “不,不用。”齐飞紧了紧抗在肩头双手攥着的尼龙袋,那上面还印着某化肥的广告。 温政看出了他的窘迫,没有强硬的硬要帮忙,而是走到他身后,伸手接过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男人手中的包,“我来帮您吧。” 这男人穿着一个白色的衬衫,下面搭了一条不太合身的西装裤,他脖子上的汗水隐隐把白色衬衫的领子浸的有些发黄。 男人确实有些累了,但显然不习惯被人帮助,因此连道谢都有些腼腆,“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儿。”温政轻易便拎起了那包,走两步跟上齐飞,说:“我带你先去报道。” 齐飞道了谢,便跟在对方的身后,他边走边打量周围跟他一样的新生,他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在家人的围绕中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齐飞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父亲跟他落了一段距离,那双饱经风霜的脸上竟然也有一些兴奋,他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眼中有着同那些新生相似的好奇。 虽然想叫父亲走快些,但看了一眼距离几步远,从容的拎着原本在父亲手里风尘仆仆的包,齐飞那在嘴边的家乡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好,卡。” 这话刚落,周围原本正常行走的人便一股脑的往树荫下走。 乔星洲把手中的包放在地上,走在树荫下接过经纪人递过来的冰水,痛快的喝了大半瓶。 “这天也太热了。”经纪人抱怨了一句,把手中可移动的小风扇对着乔星洲吹。 乔星洲把脸上的金丝眼镜拿下来,他并不近视,但温政需要这么一副眼镜来强调他的斯文。 捏了捏鼻子,乔星洲皱了皱眉,这眼镜磨得他耳朵后面也有些疼。 “你这鼻子压的都有个印子了。”经纪人指了指他的鼻子。 “没事。”乔星洲说,“你待会儿去买些冷饮,分给大家吃。” “行。” 经纪人刚走,乔星洲就听见导演拿着大喇叭喊话。 “休息一个小时。” 乔星洲看了一眼天上明晃晃的大太阳,转身走了。 这时候大太阳晒着,最凉快的地方就是保姆车里,但卓向笛现在满身黏腻,倒是不想坐车里,他来时看见这校园里有个湖,边上种了不少树,肯定很凉快。 卓向笛顶着齐飞那身破旧的衣服,满校园的晃荡。 跟他同样想法的还有乔星洲,湖边上确实凉快,乔星洲手里捏着个不知哪里捡来的树叶子靠坐在湖边的椅子上,看着湖面上盛开的荷花绿叶,微风一吹,有些昏昏欲睡。 卓向笛绕着湖走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长椅,上面已经坐上人了,虽然只是背影,但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乔星洲,本来想转身走,但不知道想到什么,随即改变主意走了上去。 “咳咳,你也在这?”卓向笛出声问,算是打了招呼。 乔星洲转头看了他一眼,说:“这边儿凉快。” 卓向笛走到长椅边上,感叹一句,“这天儿太热了。” 乔星洲只嗯了一声,搭话的欲望并不强。 看他态度敷衍,也不知道给他让个位置,卓向笛心里有些不高兴。 这人也太没礼貌了,这是对待偶像的态度吗? “不介意给我让个位吧?” 乔星洲没说话,但身子朝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空位来。 卓向笛原本因为自己是乔星洲偶像的身份有些拿乔,但此时乔星洲的冷淡让他有些尴尬。 “你觉得这电影能火吗?”卓向笛问。 “你所说的火是指什么意义上的火?”乔星洲转头看向卓向笛,他虽然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但由于保养的好,再加上化妆师的加持,竟真的有几分少年人的青涩。 被他这样一问,卓向笛还真的有些回答不上来,这原本就是他刻意找的话题。 “这种题材不吃票房,能够引起社会的讨论就算是成功了。” “你为什么会答应演这种题材的电影?”卓向笛突然有些好奇,自己是因为本身性向的原因,再加上导演是陈导,他想借着这电影再翻红一把。 那乔星洲呢? “自然是因为剧本不错。”乔星洲挑眉,“你难道不是冲着剧本来的?” “当然是了。”卓向笛表情悻悻的,才发觉自己问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 “我看剧本里有好几场戏尺度都挺大的,你不介意吗?” 这问题问完卓向笛尴尬的咳了两声,不自然的解释道:“我觉得有些地方根本没必要这么大尺度。” 乔星洲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对齐飞这个人怎么看?” 卓向笛想了想,沉吟道:“自尊心强但又为人懦弱,虽然深受欺辱却不敢反抗,不过站在他的角度说来说,我能理解。” “准确但是不全面。”乔星洲说:“他其实也是个非常大胆的人。” 这个与懦弱完全几乎相反的词让卓向笛有些不能理解。 “他几乎是在跟温政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异于常人的性向。” 卓向笛点了点头,齐飞的确是第一面就喜欢上了温政。 “后面他主动加入学生会,是对温政的主动接近,他明知这种情感不被社会认可,却不加抑制,反而放任自己的欲望。”说道这里,乔星洲叹了口气,“他跟周围人的差距太大了,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想到齐飞的内心的挣扎,卓向笛也不由得感叹:“温政是鲜少对他好的人,可惜……” “你真觉得温政对他好吗?” 卓向笛:“什么意思?” “你当温政全然不知齐飞的心意?”乔星洲冷笑道:“他故意佯装不知,以学长对后辈的关怀,一步一步引着齐飞步入深渊,当有人发现时,便毫无犹豫的跟齐飞撇清关系。” “他才是让齐飞一心求死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确定你说的是温政?”卓向笛惊讶的看着乔星洲,开始怀疑两人的剧本不一样。 “他的卑鄙藏在细枝末节里。”乔星洲淡淡的说道。 听了乔星洲对于角色的理解,卓向笛回去的时候又认真的看了一遍后面的剧本,还真的被他品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剧本里一共有两场大尺度的戏,卓向笛原本以为都是齐飞的梦境,但再看一遍,他开始觉得第二场是真实发生的,所以当温政跟他断绝往来时,齐飞才会那般心灰意冷,一心求死。 在这个吃人的象牙塔里,唯一那个对他好,他爱慕着的人竟然如此卑劣,他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休息了一个小时之后,开始拍下一场。 报道完之后,由温政带领着去找宿舍。 “你刚才领到的校园卡,吃饭、洗澡在学校超市买东西都可以用它。”温政一路上细细的跟齐飞介绍学校里的注意事项。 “前面就是宿舍楼了。”温政指了指离宿舍楼不远的那栋楼,“那栋楼是东食堂,西食堂在教学楼那边。对了,你卡里现在没有钱,你一会儿可以去行政楼一楼去充值。” 齐飞的寝室是11号楼,308寝室4号床。 三人还没进去就听到寝室里有人在说话,显然已经有其他室友来了。 “哎呀床离厕所这么近,味肯定大的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正说着,打量了一下周围,带着笑问旁边那个正忙着铺床的年轻女人,“妹妹呀,你看看能不能跟你儿子换个床位呀?” 那年轻女子翻了个白眼:“你什么眼神儿?这我弟,再说了就你儿子嫌臭,别人就不嫌臭?” “不换就不换,语气那么冲干嘛?”浓妆艳抹的女人被这么挤兑了一下,也恼了。 温政进去,把手里拎着的包先放在了地上,扫了一眼床位上的红色数字后,便把包提到相对应的桌子上边跟齐飞说:“这就是你的床位。” 齐飞把身上背的袋子放在地上,抿了抿嘴,有些高兴,这床还带着柜子,比他家里睡得床要好一百倍。 寝室里本就不大,连学生加上家长,直接就把空间站满了。 那浓妆艳抹的女人瞥了一眼齐飞放在地上的袋子,又明目张胆的打量了一下齐飞父子二人,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 但看了一眼齐飞的床位,她又款款走到齐飞父亲的面前,挤出一脸笑容说:“大爷,能不能让你孙子跟我儿子换个床位?” ※※※※※※※※※※※※※※※※※※※※ 这个还没写完,我又想了好多新梗,留着下本书写。 健美屁桃受,身材老哇塞了。 NO.135 这话一出,齐飞的脸顿时就红了,他看了一眼父亲,嘴唇小幅度的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没说。 齐父愣了一下,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解释,他扫了一眼几个床位,并不理解这都是一样的设置,睡起来有什么不同。 “换也行。” 齐飞抿了抿唇,没有反驳父亲的决定。 “老公,快把儿子的行李搬到这个床位来。”女人连声谢谢都没说,手放在鼻子前扇了两下,嫌弃的看着被温政放在桌子上的包,“这什么东西啊?味这么大?” 哪里有什么味道,只不过是女人想凸显自己的某种优越感,临时说出来的借口。 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询问,语气里的鄙夷与嘲讽几乎让齐飞呼吸不过来,他看着不发一言,近乎卑微的父亲,陡然生出一阵恨意来。 “每个床位对应每个学生,不能随意乱换。”温政皱着眉说。 他能看出女人的欺善怕硬,看着沉默着站在那儿的父子俩,心里多少生出点怜悯来。 那女人以为他也是这个寝室里的学生,虽然不满他的话,但看着他一身低调的大牌穿着,说话总归语气不算差,只撇着嘴说:“我又不是没有上过大学,就换个床位而已,能有什么要紧?” 正说到这里,门外又来了一位学生,同样是被学生会的志愿者带进来的。 那志愿者一进来看见寝室里莫名的气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到温政也站在一旁,便打了一声招呼,“会长,你也在这?” 温政还未搭话,那女人便嘟囔着:“学校里的学生会会长,也能算个官?” 她嘴上逞能,但身旁站着的男人拉了她一把,“别说了,赶紧给浩浩铺床吧。” 他并非是怕了来人学生会长的身份,只是儿子还要独自在这里带上几年,若对方存心找茬,儿子也未必好过。 温政看了男人一眼,没再说什么,只回头对齐飞交代了几句:“你收拾好可以去行政楼充校园卡,食堂旁边有个超市,基本生活用品都有,浴室在食堂后面,三点钟开门。” 齐飞小声说了句谢谢,放在袋子紧口处的手无意识的摩挲了几下。 温政帮到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说完之后便走了。 “卡,过了。”陈导盯着监视器说道。 这一句之后,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每人脸上都带了些笑容,走出门外的乔星洲也踱着步子进来了。 “高老师演得不错。”陈导笑着夸了一句。 高老师是演齐飞父亲的演员,名叫高启,他年近五十,电影电视剧均有参演,近些年演的多是父亲的角色。 他不是农民出身,却将齐父那种老农民父亲的老实憨厚和由内而外的小心翼翼演绎的入木三分。 “小卓也不错,那脸说红就红。”高启拍了两下卓向笛的肩膀,“那种难堪的窘迫,我看了都有些不忍。” 陈导哈哈笑了两声,高声道:“大家演的都不错,晚上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后面的戏就没那么轻松了。” 在场的人都欢呼起来。 电影前半部分的发展对齐飞来说尚能算得上大学的美好生活,后半部分才是他痛苦挣扎的黑暗岁月。 都是一个寝室的,起初齐飞跟寝室里其他人的关系还算好。 同一个寝室,大家一块出去吃饭是常有的事情,然而齐飞次次都不去,时间长了,同寝室里其他人的关系自然就生了不少。 齐飞加入学生会之后,在寝室里的时间就更少了,他一学期下来,最熟悉的人竟只有温政。 然而两人毕竟不是同一个系的,除了学生会事务,其他时候也并非都在一起。 齐飞喜欢温政,原本只敢在心里想着,直到一次与温政在浴室里坦诚相见。 这场浴室里两人的情感变化并不好拍,但好在取景地是在学校里,有现成的地方。 “群众演员都到齐了没?”陈导问副导演,由于这场戏的特殊性,还真得有几个人裸着屁股蛋子出镜,“愿意的都加钱。” 浴室里本来给学生装衣服的柜子此刻都被搬了出去,以腾出更宽阔的场地。 “机器都架好了。”场务从浴室里走出来。 副导演皱着眉,对陈导说:“到时候淋浴水一出来,不一定能拍的清楚。” “没事,要的就是那种朦胧的效果。”陈导摆了摆手,“人眼都看不清,我们要是拍的清楚了 ,反而让人出戏。” 一切准备就绪后,场务导演先领了一群愿意的群众演员进去,此时在场的已经都是男性了。 乔星洲穿着四角短裤跟导演站在一起,虽说电影里温政应该是赤身裸、体,但真正拍摄时不会拍到他的全身。 比起乔星洲的坦荡,此时的卓向笛则有些扭捏,他同样脱得只剩下了短裤,只是外面还披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老实说,卓向笛是个正常的gay,他在这种情况总会有种淡淡的羞涩,何况现场还有乔星洲这么个行走的荷尔蒙的存在。 虽然有布料的阻挡,卓向笛依旧能窥见对方的傲人资本,他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乔星洲看,但偶尔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在他的身体上流连忘返。 “今儿这段不难。”陈导对着两人说戏,目光瞥了一眼乔星洲的某处,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才有继续,“但却很重要,小卓,尤其是你,一会儿一定要把齐飞的那种隐藏的劲儿表现出来。星洲,这场戏温政的情感转变也很重要,若之前他照顾齐飞只是为了维持他那关照后辈的形象,这场戏之后可就变了。” 乔星洲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卓向笛注意到现场不少男人都盯着乔星洲瞧,他虽然也惊讶,但却没一点儿嫉妒。陈导让他表现出齐飞的那种劲儿,他没具体说,卓向笛自动理解为s劲儿。 浴室里淋浴头有限,去的晚了就需要等着,而在学校的浴室里,更为尴尬的是得光着身子站在正洗着的人不远处等着。 齐飞进去的时候,淋浴头已经都被占了,连让他可以站在一边等候的位置也不剩几个了,齐飞绕过那些赤条条的身体,往最里面走。 这事儿说来有点儿尴尬,每个正在洗的人都得忍受旁人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 面前的人正背着齐飞洗头,他目光放空的盯着对方放在头上的手,随着那双手跟头发的摩擦,产生的泡沫越来越多。 齐飞一直百无聊赖的发呆,直到对方转过身来,闭着眼,任凭水流从发中穿过,带走白色的泡沫,在腹部形成几条不同的路线顺流而下。 齐飞的脑子在那一刻一定炸了。 卓向笛如是猜想,因为他自己就是如此。 “卡。”还未升起的旖旎被陈导一声打断,“小卓,齐飞没那么兴奋,你稍微收一收。” “好的。”卓向笛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可能表演的像个痴汉,脱了衣服的乔星洲魅力太大,他几乎把持不住。 乔星洲听见陈导的声音才睁开眼,正看见卓向笛自以为隐秘的抹了一把嘴角,不知怎么的他有些想笑。 “准备一下,action。” 对方忽然转过身来,齐飞看见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莫名的有些想逃,但转头看了一眼来路那一幢幢肉墙,脚趾紧缩,却站在原地未动。 温政头上的泡沫已经冲的很干净了,齐飞有些期待温政睁眼看到他的一刻,又有些害怕,先前放空时临时停驻的目光再不敢落到面前的人身上。 “好巧。”温政果然睁眼了,看见面前的人是齐飞,他扬起惯有的笑容,“你再等等,我快洗好了。” “没事,你慢慢洗。”齐飞看着温政的脸,跟他对视后,便很快转开。 他错过了温政对他隐秘打量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 温政果然很快就洗好了,他顶着一头湿发,未被眼镜遮挡的桃花眼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善解人意。 “我好了,你过来吧。”温政作势拎起自己装着洗浴用品的篮子。 齐飞拘谨的向他走去,离得越近,温政身上那种沐浴露的香味越清晰。 那是一种香橙的味道,清新的沁人心脾,齐飞原本因为浴室里湿闷而引起的眩晕几乎一瞬间就得到了缓解。 还未等最后一脚站定,齐飞忽然脚下一滑,扑倒了温政怀里。 这是剧本里不曾有的情节,卓向笛双手攀在乔星洲有力的双臂上,感受着肌肤之间的滑润,忽然从脸游至全身,红了个彻底。 导演没有喊卡,演员该有的素养使得两人顶着尴尬继续演了下去。 “没事吧?”温政把人扶起来,温声问。 齐飞声若蚊蝇般回答:“没有。” “那你慢慢洗,我先走了。” “卡。”陈导说完高兴的看向两人,“这一段加的不错。” 卓向笛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让他滑到的肥皂,没有解释那只是一个乌龙。 这段拍完了,浴室里的群演都赶紧找自己的衣服穿,乔星洲摩挲了一下手指,趁乱朝卓向笛腰腹看了一眼。 看不出来,腰还挺细。 NO.136 氤氲的水雾中,隐约有两个身影在水池中暧、昧的交缠在一起。 水池四周竖着几排淋浴头,在四下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它们似乎是唯一的见证者。 齐飞的下巴被人强势的捏在拇指与食指指尖,对方打量的目光像国王巡视领地般在他身上逡巡。 这闷热潮湿的环境本应让人胸闷眩晕,但当下的齐飞却丝毫没有难受的感觉,他目光炯炯的盯着面前的人看,被迫扬起白净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纯真。 “你真漂亮!”对方扬唇笑着夸赞,“宝贝,你真让我着迷。” 面前的人轻笑着说出这句话,没有眼镜遮挡的那双眼噙着笑意,在这无人的空间里肆无忌惮的释放着摄人的玩世不恭的嚣张,同往常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两句轻佻的话对齐飞来说却是最高的赞美,他抿了抿嘴,羞涩的笑靥下,如同涂了一层毛毛的红晕一般。 “温政。”齐飞迷醉的表情下,终于吐出了对方的名字。 温政没有说话,他似乎是欣赏够了齐飞的这番作态,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逗弄他,而是施舍般的附身上前,噙住了他的唇。 温政嘴唇轻薄,传闻中这种唇形的男人大多都是花心薄情无意之人。 齐飞很快便败下阵来,他喘着气瘫在温政的怀里,被水中的浮力稍稍托起。 “怎么?这就不行了?”温政漫不经心的看着齐飞这幅样子,嘲讽的笑容就挂在嘴角,“你不是早就喜欢我了吗?我不喜欢男人,但是送上门来的,试试也无妨。” 这尖酸刻薄的话从以往温润如玉的人嘴里说出来,齐飞惊讶的看着温政,先前还害羞得笑脸倾刻红的滴血,甚至于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可即便如此,他躁动的身体,内心的渴望还是压倒了被喜欢的人如此羞辱,而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他抬起双臂,攀着温政的脖子,以肌肤之亲靠近,寻求安慰。 “呵。”温政轻笑一声,忽然扯着齐飞的头发,把人拽到池边。 水雾缭绕,两人身体的轮廓慢慢消失,只能听见偶尔两下的拍打声和断断续续隐忍而又克制的喘息。 “好,卡。”陈导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看着依旧埋在水雾中的两人,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拍了那么多年戏,比这尺度更大的戏他也拍过不少,但头一回看的面红耳赤。 因为这场戏比较特殊,因为清场现场留下的人不多,水雾也是人工释放出来的,如今一停,整个浴室便明朗起来。 这并不是学校的浴室,但为了凸显梦境的不合理性,这个现场设置的与学校浴室只多了一个池子。 池中两人一人在池子的一边,互相不看,比起刚才亲密的动作,如今两人隔离的尤其刻意。 陈导一看便知道两个人的情况,虽然只是演戏,但过程中擦枪走火并不罕见。 “这场过了。”陈导说:“都先去准备下一场的拍摄。” 陈导这话是对着几个工作人员讲的,他特意想把其他人支开,给两人留下缓神的时间。 很快现场的人便都出去了,卓向笛看了一眼靠着池子闭目养神的乔星洲,神色有些复杂,刚才的整个过程中都是乔星洲做主导,他是被带入戏的。 他嫉妒乔星洲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令人叹服的演技,却又心虚于自己作为他偶像,于演技上却并未有什么出彩的表现。 刚才两人的那番演绎,卓向笛不知道乔星洲如何,但软在对方怀里的那一刻,仰视着乔星洲带着野望而又冷淡的脸庞,他瞬间便陷入情,欲的欢愉中,险些假戏真做。 “你怎么样?”卓向笛不自在的看着乔星洲,若不是触碰到那钢铁一般的滚烫,他几乎就要以为对方像他表现的那般无动于衷。 乔星洲他,会不会也是同类? 乔星洲从闭目养神中睁开眼,瞥了卓向笛一眼,这人几乎是在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就动了情,若不是导演喊了卡,后面几乎难以收场。 卓向笛居然是个gay,怪不得他身上总有种矛盾的娇态。 “还好。”乔星洲已经冷静了差不多了,他背对着卓向笛,从池中上来。 他并不排斥同性恋,对这个群体也没有歧视和偏见,只是没必要跟他们在□□上有牵扯,这并不明智。 直到乔星洲背对着他穿好衣服,卓向笛才收回视线。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有属于乔星洲那双薄唇厮磨留恋的温度。 自从浴室那场戏过后,乔星洲猛然发现卓向笛的演技开始突飞猛进起来,具体表现在对温政的态度上,他表现的懦怯而又热烈,将暗恋的艰辛演绎的真挚近乎于卑微。 齐飞就是做下那场旖旎春梦的当晚被室友们发现了端倪,原因是他曾在梦中语气暧、昧的唤过温政的名字。 “齐飞,你是不是喜欢温政?”某个早晨,室友曾带着调侃的语气向齐飞求证。 齐飞的脸瞬时煞白,他几乎是颤抖着声音看着对方,故作随意的笑着问:“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几个室友互相换了个眼色,然后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故作神秘的对齐飞说;"给你听个好东西。" 那似乎是一段录音,前奏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直到最后齐飞才听到那几句让他们得意的呓语。 那是他的声音。 他在睡梦中带着依赖的叫了温政的名字。 “你们录这个干吗?”齐飞勉强着笑着问,可那近乎哀求的神态暴露了他的无措。 看见他这幅样子,另外几人更加得意。 “不干嘛,就是觉得有意思。”室友似乎对齐飞这幅惊慌的样子很满意,他打量了一下齐飞,意味不明的笑道:“齐飞,原来你是gay呀,看不出来你还挺赶潮流的,你家里人知道吗?” “孙勇,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孙勇举了举手中的手机,“这样齐飞,你专业课比较好,过两天的专业考试你帮帮哥几个,如果这次我们专业过了,这录音我就删了,你是gay这事我们也就当不知道。” 齐飞盯着孙勇,此时才觉得他的面容格外可怖,他生硬的说:“我把笔记借给你看。” “不用那么麻烦。”孙勇摆摆手,“现在看也来不及了,我意思是考试那天给我们传个纸条就行。” “作弊是要被处分的。”齐飞震惊的看着孙勇,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这么无耻。 孙勇不耐烦的说:“你小心点不就行了。” 齐飞沉默了一阵,说:“我帮你们复习。” “这是不愿意了?”孙勇拿起手机,“那我就不保证明天会有多少人知道你是个gay了,毕竟现在网络这么发达。” “你......”齐飞攥紧了拳头,终是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几人,忽然转身走了。 “孙勇,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分?”齐飞走后,有人试探着问道。 “过分什么?寝室里出了这么个变态,没赶他出去就够仁慈的了。”说到这,孙勇忽然想起齐飞走之前的眼神,忽然朝地上重重的啐了一口,“妈的,真晦气。” “他喜欢男人这事总归跟咱们没关系。”另外一个人也犹豫着开口,“再说了,咱们还是一个寝室的。” “那行,考试那天,你们自己考去吧。”孙勇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最近咱们寝室除了齐飞之外都玩得疯,课也逃了不少,灭绝师太这门专业,本来平时分就没了,考试再考不好,你们想想挂科的后果。” 这话一出,几个人终于沉默了。 这次专业课考试,寝室里所有人都过了,齐飞第一次作弊,没有被发现。 但孙勇并没有遵守诺言,把录音删了。 齐飞没有法子,只能任由孙勇等人像水蛭一样借着这一个把柄,一次又一次的威胁他,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无人注意到他变得越来越沉默阴郁。 齐飞变得沉默阴郁,卓向笛同样如此。 他沉溺于齐飞的艰难处境,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 这是体验派演员的弊端,他们一旦入戏,便很难将自己与角色剥离开来。 再一次看见卓向笛投来的求之不得的眼神,乔星洲终于忍不住决定找对方谈谈。 电影已经快要进入尾声,现场正在布置另一个重要戏份的现场,乔星洲看着不远处躺在不远处躺椅上正认真背剧本的卓向笛,朝着对方走去。 “你没事吧?”姜梅担忧的看着卓向笛,他从来也有沉浸在角色里的情况,但从来没有像这般严重,“要不跟陈导说一下,放松几天。” 卓向笛看着剧本,闻言笑着说:“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陈导怎么可能放人。” “那你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我没事。”卓向笛说完便注意到乔星洲来到了跟前。 “下场戏很重要,我来找你先对个戏。”乔星洲先看了姜梅一眼,然后才看着卓向笛说。 “好。”卓向笛笑了笑,从躺椅上起来,眼里是看的出来开心。 乔星洲走前像向姜梅点了点头,看着卓向笛走在前面的身影皱了皱眉。 看着两人的背影,姜梅随手拿起了卓向笛的剧本,这是乔星洲第一词拍前对戏,看来下一场真的很重要。 这场戏的剧本卓向笛也看了很久,剧本的边缘有明显的卷页,姜梅拿起来,刚细看了两眼,便忍不住追寻两人的背影。 下一场赫然又是一场极为激烈的大尺度戏。 NO.137 “你找我不是来对戏的吧吗?”乔星洲还未开口,就被卓向笛抢了先,“后面这场戏可不是能对的。” 借口被人识破,乔星洲也不尴尬,饭店那场戏已经拍过了,晚上这场直接就是在酒店里。 “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对。”乔星洲上来便开门见山的说,一个正能量欢快的角色即便沉溺其中也没有什么,但齐飞这个角色后期极其压抑,对演员的精神将是一个极大的伤害。 曾经就有一个演员,演了一个抑郁症患者,后来因为无法将角色与个人进行分离,现实生活中也真的患上了抑郁症,甚至做出了伤害自己的事情,演绎生涯几乎断送。 卓向笛自己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异常的,经纪人这么说他没有在意,如今竟然连乔星洲也这么说,他蹙着眉问:“你什么意思?” 他这幅表情让乔星洲有些不确定起来,他不知道卓向笛本身是同性恋,还是因为角色的原因,短时间的代入了齐飞的的性向。 乔星洲不好回答他对卓向笛时不时暧,昧的目光不胜其烦,只好委婉道:“下一场我主动发挥的地方比较多,到时候可能会有些冒犯,你如果状态不佳,我可以跟导演商量先拍其他的戏份。” “不用。”卓向笛说这话时眉头又舒展开来,他看着乔星洲,觉得他心里一定很开心,不但能和偶像一起拍戏,还能有那么大尺度的亲密戏份,“你随意发挥,我会全力配合。” 乔星洲有时候觉得卓向笛对着他有种莫名其妙的自来熟和几分施舍的热情。 两人的这番谈话,乔星洲一无所获,只得了一句会全力配合的承诺。 晚上拍戏前,陈导想让卓向笛喝两口酒,塑造一种微醉的状态,他的经纪人姜梅本欲阻止,但又怕给陈导留下耍大牌的印象,便只劝着卓向笛抿两口就行了。 但陈导让人拿来的酒后劲比较大,卓向笛只喝了几口便满脸通红,状态已至微醺。 姜梅看着卓向笛,眉头就没舒展过,卓向笛一喝醉就爱作,下面的戏清场她又进不去,如果卓向笛在陈导面前发酒疯,惹了陈导厌弃,那以后在电影界基本上无人敢用他。 姜梅急的感觉嘴都要起火泡了,而当事人已经开始莫名其妙的傻笑了。 “哈哈哈哈。要的就是这个状态。”陈导一边让人清场,一边搓着手对两人说:“小卓,星洲,这一场可是关键的很呐,这种戏最好一遍过,你们别有顾忌,都是为艺术献身,放开了演。” 卓向笛只顾着傻笑,乔星洲却听出了导演的意思。 这是导演在放话,为了电影效果,必要时可以假戏真做。 学生会一起出去吃饭,本来齐飞是不打算去的,但是在温政的再三邀请下还是去了。 这是齐飞大学第一次跟那么多人一起在外面吃饭,他相当拘谨且来者不拒,饭局开始没过多久便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其他人饭后还转战去了ktv,但温政以送齐飞为由,暂时脱离学生会其他人,送齐飞去了酒店。 拍摄从乔星洲扶着卓向笛进门开始。 卓向笛是被乔星洲揽着腰扶进门的,他的脸就靠在乔星洲的肩膀上,呼出的气息带着凌冽的酒气,直烧的乔星洲脖颈一片灼热。 没有意识的人才会非常沉,此刻乔星洲怀疑怀里这人是真的喝醉了。 按照剧本,温政是先把齐飞带到床上,之后唤醒齐飞,诱其半推半就的迎合他。 乔星洲把人放坐在床上,然后去倒了一杯水过来,站在床边盯着卓向笛未动。 剧本上温政是倒完书立刻便叫醒齐飞喂给他喝,然而乔星洲看着卓向笛泛着红潮的脸,不确定他还能不能接住戏。 乔星洲只停了一会儿,便上前轻轻拍了拍卓向笛的脸,“齐飞,醒醒,喝点水。” 纵然温政目的不纯,但他在这个时候儿仍然有着善解人意的得体修养。 卓向笛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乔星洲半晌不接词。 看着他不清明的眼神,乔星洲便知道他并未清醒,所幸这场戏的主导是自己。 把水杯朝他嘴边递了递,“齐飞,喝点水吧。” 好在卓向笛虽然意识模糊,但行为却十分乖巧,他也许真是渴了,就着乔星洲的手喝了大半杯。 他喝完便往床上一躺,活脱脱一个醉鬼模样。 乔星洲心里叹了口气,陈导到现在都没喊停 怕是不知道卓向笛并非演技绝佳,而是真的醉了。 把杯子放下之后,乔星洲又把人扶起来,问:“齐飞,看看我是谁?” 硬是被人拉起来,卓向笛似乎极为不满,他皱着眉,嘟囔了一句,“温政。” 居然接戏了,乔星洲心里松了一口气,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意,开始顺着往下演。 “酒量那么差?怎么还要喝那么多?”温政用拇指轻轻摩挲齐飞滚烫的脸,语气里宠溺的无奈口吻几乎让人沉醉。 也许是喝了点水,卓向笛的意识清醒了不少,虽然脑子依旧有些昏沉,但好歹知道现在是在拍戏。 齐飞看了一眼温政温柔的脸庞,趁着醉意,几乎忍不住要把压抑的野望一一倾诉。 温政:“怎么不说话?” 齐飞直勾勾的盯着温政看,突然含住了他的手指。 温政先是愣了一下,眼中终于带了些趣味,他看了一眼齐飞迷蒙的脸,问:“齐飞,喜欢我吗?” “喜欢。”齐飞傻傻的笑,目光里是醉酒人才带着的软糯。 听着齐飞近乎告白的话,温政勾起嘴角,抽回自己的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蛊惑,“这里有点热,要不然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齐飞一直盯着温政的脸,视线不曾离开过,听到这句话,也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 房间里温度开的低,但乔星洲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他轻轻撩起卓向笛白色的短袖,入眼便是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等把衣服从他头上拉下来,乔星洲看到卓向笛小幅度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段,剧本上并未有太多具体的描写,只几句话一带而过,如今演起来还是得靠他们自己发挥。 乔星洲从前也跟女星拍过亲密的戏,其中大尺度的也有不少,可他向来都是公事公办,并未有什么束缚感。 接到这个剧本时,他更把里面的亲密戏当回事,即便亲密的对象是和男人,但如今对着满脸绯红的卓向笛,他却有些无从下手。 卓向笛是冷白皮,他如今只下身穿在牛仔裤,神情迷茫的坐在酒店里白色的被子上,这画面对于一向冷淡的乔星洲来说,莫名带着极大的视觉刺激。 卓向笛也许意识清醒了不少,看着乔星洲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他小声叫了他一句,“温政?” 这是一个隐晦的提醒,提醒他该往下面走戏了。 但他却顶着那张纯真近乎无辜的脸。 乔星洲看了他一眼,本来蜷握的手慢慢移到他牛仔裤的纽扣前。 “好,卡。”导演喊了停,原本旖旎的气氛顷刻消散。 陈导然后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两人的状态,沉吟了片刻,然后说:“一会儿你们把衣服脱了之后,改点被子在身上。” “被子下的东西观众看不到,但是你们要表现出来,小卓,虽然齐飞是喝醉的状态,但是他是喜欢温政的,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就是现实,所以你要表现出那种同心爱的人□□的依恋和热情。” “星洲,温政这个人性格比较复杂,用一个成语概括就是道貌岸然,前期他主动诱引齐飞,但是这会儿他又恶趣味的在欣赏齐飞的主动。” “虽然这会儿的场景比较色,情,但咱们这部电影不是成人教育片,咱们要表现的是大学校园内的黑暗面,所以还是得隐晦点,只要凸现一种隐隐约约的氛围感就行,简而言之要让观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明白我意思吗?” 陈导其实说的非常清楚,两人都不是刚入演艺界的小白,都明白陈导要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明白归明白,等两人脱完衣服在被子下面皮肤碰触时,那种摩擦的战栗感又使得一切变得难以把控。 这场戏是乔星洲演绎生涯以来最难拍的一场戏。 陈导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假戏真做,但最后的效果却让他非常满意。 “小卓怎么了?”这场戏已经结束,陈导看着床被子下面盖着的卓向笛不解的问。 “卓老师好像有点酒精过敏。”乔星洲顺着陈导的视线看去,眼神格外复杂。 刚在被子下面那场演绎出来的激情,卓向笛不但真的起了反应,而且压抑着释放时喊的的是他的名字。 他喊的是乔星洲,而不是温政。 他红着眼,意识不清,却盘附着寻找他的温度。 而乔星洲在有机器拍摄的情况下,鬼使神差的在被子下用手替卓向笛纾解了野望。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上面似乎还带着某种灼热。 他真是疯了。 温政在与齐飞发生关系后,又在酒店洗了澡,从容的赶去还未散去的ktv唱歌活动。 当齐飞一个人在偌大的一个酒店醒来,看到满身的痕迹,感受着身体的不适,他几乎是惶恐着从酒店逃出来的。 他不敢跟温政求证,却又寄希望那个人是他。 直到几天后温政笑着对他说:“那晚把你送到酒店后,我们又去唱了歌,你第二天起来没头疼吧?” 他笑容依旧温润,齐飞却遍体生寒。 NO.138 拍到后期,卓向笛的压力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压抑。 因为齐飞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同寝室友,捏着那段模棱两可的录音,一次次的胁迫他,大到考试作弊,小到跑腿打饭,齐飞心有不甘,却孤立无援。 那段录音算不得什么证据,但齐飞喜欢男人是真的,他经不起探究,也明白流言蜚语逼死人的道理。 作弊被发现,顶着老师失望的眼神,齐飞一句也没有解释,只默然背下处分。 他的学习成绩迅速下降,就连精神气都很快的颓靡下去。 “温政,你听我解释。”当孙勇将一直以来威胁他的事情公之于众时,齐飞甚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害怕,他甚至松了口气,就站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孙勇满脸恶意的跟温政描述。 齐飞只顺着本能,追着温政说出这句话,其实并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是同性恋是真的,喜欢温政也是真的。 “齐飞,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温政看着齐飞,他的气息丝毫未乱,语气仍和往日一样温和,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因此厌恶他。 “我怕......” “齐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温政看着齐飞,面前这个语焉不详,唯唯诺诺的人已经失去了身上的光,温政突然对他就失去了所有兴趣,“同性恋并没有什么,爱无关性别。” 齐飞看着温政,眼里渐渐有了些希冀,他此刻不再奢求温政的喜欢,仅仅希望有个人能跟他站在一边。 告诉他,同性恋无罪。 “齐飞,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自己问心无愧就好。”温政眼神冷漠,却极其温柔的摸了摸齐飞的头,“我学生会里还有事,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 齐飞盯着温政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也许是他已经变的敏感,他总觉得今天的温政,对他多了些避之不及。 齐飞是同性恋的事流传的很快,版本各有不同,但殊途同归的结论定义他是一个变态。 即便他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他是为自己而活。 可人,生来就是群集动物,他无法不在意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那些恶意的目光像一个无形的牢笼,让他无所遁形。 他只是喜欢男人,没有伤害任何人。 可这就是原罪。 他被同学们公然排挤,齐飞不知道那些冷眼相看的人里是否有他的同类,但似乎只要欺辱他,便可以跟同性恋划清界限。 也许是闹出的动静太大,这件事最终惊动了学校,齐飞被导员约谈。 “齐飞,你的事学校已经听说了。”导员年龄不大,听说是刚毕业留校的学姐,带着眼睛,脸圆圆的,有种憨态可掬的可爱。 她绷着脸,看着齐飞的神态格外严肃,“考虑到影响不好,同学们对你的恶意也比较大,学校建议你可以先回家调整一下心态。” 尽管导员话说的委婉,但齐飞仍旧知道学校这是变相的劝退他。 被欺凌的是他,被劝退的也是他。 “我心态很好,不需要回去调整。” 导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齐飞,你这样会影响其他人。” “为什么?”齐飞眼眶微红,“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这次导员没敢看他的眼神,只生硬的说了一句,“这是学校的决定,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齐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导员的办公室里出来的,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校学生会的办公楼前。 他此刻很想见温政一面,齐飞知道温政即使身为学生会主席,可并没有权利能改变学校的决定,但他只是想来见一见他。 齐飞只是几天没来,学生会好像一切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那些曾经亲和的同事们,突然变得很陌生。 温政作为学生会主席,他拥有单独的办公室,在那间办公室里,齐飞和学生会的其他同仁一起,曾为一场活动的举办熬夜策划。 办公室里有其他人,齐飞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交谈声,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齐飞居然是个同性恋。” 这是宣传部长的声音,那是一个虽然其貌不扬,却性格开朗,格外关照后辈的人。 在之前的部长竞选中,齐飞曾投他一票。 齐飞并不在意此刻被议论的对象是自己,他甚至想听听往日合作无间的同事们是如何议论自己的。 “温政,你说齐飞平时就喜欢粘着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宣传部长笑着调侃,“你小子,平时招女孩子们喜欢也就罢了,没想到,连同性恋都好你这一口,不过齐飞长的眉清目秀的,跟女孩子也没差多少。” “胡说什么呢?”一个冷淡的声音传出来,“最近学校整顿校风,齐飞这事儿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学校可能劝他退学,你在人多的地方,最好不要谈论他的事。” “没这么严重吧?”宣传部长说,“齐飞要是被退学,还挺可惜的。” “可惜什么?”温政挑着眉看他,“难不成你也喜欢男的?” “你才喜欢男的。”宣传部长赶紧撇清,看着温政开玩笑的说:“我说温政,上次出去吃饭,齐飞喝醉了,我记得是你送他回去的,我就问你,送个人需要那么久?我们都快散场了你才来。” “别人没注意,我可看着了,你当时脖子上的挠痕去的时候可没有,不会是齐飞挠的吧?” 宣传部长这话,不过是跟温政开的一段黄腔,没想到却无意中说中了真相。 “说什么呢?”温政声音依旧冷淡,语气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羞成怒,“我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没那么夸张好吗?齐飞长的还是挺好看的,性格又好,他要是个女孩子,我说不定就追他了。” “你要真喜欢,区别也不大。” “艹,温政你这是在开黄腔?”宣传部长一副惊讶的样子,,然后随即笑着接了一句,“说的跟你试过一样。” 温政似乎懒得回他,只说了一句,“校庆在即,要忙的事儿不少,你们宣传部要出的海报都画好了?” “你不说这事儿,我都忘了。行了,不跟你扯皮了,我得赶紧走了。”随即是椅子拉动的声音。 齐飞在宣传部长出来之前先一步离开了。 原来自己会被学校劝退的事情,温政早就知道。 纵然知道他也无能为力,但听到从他口中轻飘飘的说出来,齐飞仍觉得难堪。 齐飞一直期望那晚的人是温政,可如今得偿所愿,他半点儿也没觉得开心,温政刚才所说的话与他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形象相去甚远。 他的一场暗恋简直像个笑话。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温政曾笑着问他宿醉后是否头痛的脸,那张脸一会儿温柔一会儿狰狞,搅的齐飞头疼欲裂。 齐飞失魂落魄的走在校园里,天气阴沉沉的,像是有一张大网埋在天上,只等着将他网缚其中。 过往的同学一会儿冷漠的盯着他看,一会儿将他团团围住,指指点点。 齐飞心里突然萌生出一股极其强烈的信念。 他得逃,他要逃出这里。 原本走在校园里的学生突然看见一人双手捂头,疯狂朝着某处跑去。 不过多时,突然有人尖叫,人群里一阵骚动。 画面拉进,地上一片血污。 “好,卡。最后一幕结束。”陈导笑着宣布,现场所有人欢呼,近五个月的拍摄终于要结束了。 站在陈导身边的乔星洲却发现,卓向笛并没有从地上起来,他仍然躺在地上,就像是真的死去一般。 最后一帧里齐飞那死不瞑目的眼神真的带给他极大的震撼,似乎那双眼的主人真的觉得解脱了,虽然眼睛睁着,嘴角却勾着欣然的笑意。 乔星洲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到卓向笛的身边,把人扶起来,轻声问:“没事吧?” 卓向笛没说话,他怔怔的看着乔星洲,似乎灵魂被抽走,只剩下空虚的躯壳。 “戏结束了。”乔星洲皱着眉看着他的眼睛,“现在你是卓向笛,是一个演员。” 卓向笛过了很久,似乎才找回自己,他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看着现场带着笑意的工作人员,视线最终回到乔星洲脸上,“谢谢。” 不远处的陈导终于注意到这一幕,大声问道,“怎么了?” 姜梅赶紧走过去,接替乔星洲扶着人。 乔星洲看了卓向笛一眼,对她说:“情绪还没走出来。” “谢谢。”姜梅冲着乔星洲点了点头,然后担忧的看着卓向笛,她知道体验式演员容易代入角色出不来,但卓向笛以往的角色从没有像齐飞这样压抑。 乔星洲走到陈导面前,低语了几句,陈导便走了过去。 “先带他休息一会儿,缓缓。”陈导说:“晚上有个杀青会,休息好了记得过来。” 陈导并未将卓向笛的情况当回事,演员演完戏后多多少少都会受剧中人物的影响,这对演员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 乔星洲不知道卓向笛是如何调节自己的,只是晚上再看见他时,他已恢复如常了。 NO.139 杀青宴上,推杯换盏,乔星洲也不免多喝了几杯,有了些醉意,跟几个工作人员合了照,便去了趟卫生间。 这酒店很大,乔星洲问了沿路的服务员,才慢条斯理的循着对方指的方向走。 还未走到门口,便迎面碰上卓向笛刚从里面走出来。 他满脸通红,额上的头上带了些濡湿,显然在卫生间洗了脸。 乔星洲知道他不胜酒力,正想询问,对方却向他点了点头,错身而过,显然并没有交谈的欲望。 乔星洲进卫生间前,莫名回头看了一眼卓向笛的背影,其实看不出什么,但他总觉得卓向笛最近的情绪很不对劲。 “你没事吧?”回去的时候又看见了站在走廊窗前的卓向笛,他垂着眼,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卓向笛其实是在等乔星洲。 他生来性向就与别人不同,记得高中那会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别人喜欢的都是某个漂亮的小姑娘,而他朝思暮想的却是他的同桌。 一个高挑健壮的阳光少年。 后来做了演员,成了别人口中的明星,一举一动都得被呈现在大众视野里,毫无隐私可言。 他死命压抑,不曾暴露分毫,可压抑的很了,才会一触即发,难以自控。 与乔星洲的酒店那一场戏,他情动得以纾解,此后梦里便都是他。 从前他嫉妒乔星洲年纪轻轻,便摘得影帝称号,背景强硬,在娱乐圈可以不受资本制衡,只凭喜好接戏,就连齐飞这个角色,都是凭他几句好话,陈导才敲定是他。 而现在,嫉妒全无,爱恋丛生,他拼着暴露性向的风险只想拼赌一把。 卓向笛看着乔星洲,他虽然问的是关心的话,可脸上仍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可他分明记得那晚他也曾面色潮红,脸上带着情动。 “没事儿,只喝了几口啤的,不碍事。就算喝醉了,回去睡一觉也好。” 乔星洲闻言盯着卓向笛认真看了几眼,总觉得他的话中暗含深意。 他知道卓向笛是gay,可是他不是。 都是演员,逢场作戏,双方都该默认不会当真。 窗户开着,外面的风轻轻吹进来,虽然戏结束了,但卓向笛依旧梳着齐飞那样刘海微微遮眼的发型,他额前原本因为洗脸而濡湿的发梢不知不觉便被吹干了。 不知道是不是对于齐飞的同情,乔星洲现在再看这张脸,不自觉的带了一点儿不易察觉的温柔。 “夜晚风凉,还是不要吹太久。”乔星洲说完才觉得这话干涉了别人有些不妥,便又说了一句,“陈导他们还在,我先回去了。” 只是说完,脚还未动,卓向笛便急忙开口,“等会儿。” 他就这一次机会,以两人的咖位,以后恐怕再没有什么交集了。 乔星洲看了一眼对方急切之下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皱着眉头看向卓向笛。 那双手很凉。 瞥见他不虞的表情,卓向笛下意识的松了手。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只听见窗外树叶被风吹拂发出的沙沙的声音。 “先关上窗吧。”乔星洲说。 等卓向笛把窗户关上,对上面无表情的乔星洲,忽然有些胆怯。 “你想跟我说什么?”乔星洲居高临下的盯着卓向笛看,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由于紧张而紧绷的身躯。 卓向笛穿的是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剪裁并不贴身,可乔星洲却想起来他的腰很细。 “我……” “你想说你喜欢我是吗?”乔星洲不是傻子,轻易便从卓向笛的吞吞吐吐中意识到什么。“抱歉,我不喜欢男人。” “可是……”卓向笛脸色有些苍白,直男怎么可能对此间欢愉如此驾轻就熟,乔星洲分明该是对他也有些感觉的。 “逢场作戏,不必当真。”乔星洲皱着眉,看着卓向笛有些烦躁,这感觉就像温政又把齐飞伤害了一遍。 但他必须要把话说明白,“卓向笛,你不是第一天做演员,你该明白,有的时候随着表演情绪的递进,所做出的行为并不代表演员本身的意志。” 也许是对齐飞的滤镜太深,他看着卓向笛面色苍白的样子,忽然生出几分不忍,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 卓向笛抿了抿嘴唇,觉得嘴巴里一阵苦味,如同含了年份已久的硬币,他看了一眼乔星洲,他那双眼睛里沉静无波,真的没有半分情意。 “你当时为什么选了我演齐飞?”卓向笛哑着声音问。 乔星洲以为他是因此误会自己对他事先有意,便沉声说:“没有其他原因,你们对我来说都是一样陌生,我并未带任何私人感情,选你,只是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齐飞的影子。还有,并不是因为我的话,陈导才选你,是陈导本身看好就是你,你该相信自己的演技。” 这是乔星洲在他前面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可卓向笛只听到了“陌生”二字,他同那些参加面试的其他人在乔星洲眼中都是一样陌生,他又怎么可能会以自己为偶像。 娱乐圈的随口一说,他竟然当了真,想起自己在乔星洲面前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沾沾自喜,卓向笛顿觉得难堪的无地自容。 “对不起。”卓向笛看着乔星洲,只想快点消失在这个人的眼前,“我明白了,以后不会了,陈导那儿还在等着,我先回去了。” 说完匆匆而过,但乔星洲还是看到了他微红的眼尾。 乔星洲只是跟在卓向笛后晚回去了一会儿,等到时却被告知他酒精过敏,已经回去了。 酒精过敏,还是上次他替卓向笛找的借口。 “小卓刚才两眼通红,估计是在卫生间里吐了。”陈导摇了摇头,“酒量也忒差了,才喝了两杯啤的。” 别人不知道,乔星洲却明白卓向笛那个样子并非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 因为心里想着卓向笛,乔星洲一直心不在焉的,不知不觉的又喝了数杯,原本快要消散的醉意又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心里烦躁,索性跟陈导说了一声,便让经纪人送自己回家了。 ※※※※※※※※※※※※※※※※※※※※ 我为何如此短小,我总是习惯攒三千才发,卡的我实在凑不够了,抱歉就一点儿,将就看哈~ NO.140 即使同在娱乐圈,可若不是有心相见,便真的很难再见面。 自杀青后半年以来,乔星洲就真的不曾再见过卓向笛。 听圈里人说他杀青后没有及时调整心情,患了轻微的抑郁症。 乔星洲听后没什么反应,他档期很满,早就已经进了新的剧组,心无旁骛的专心拍戏,只是偶尔会回忆起那抹嫣红的眼尾。 “星洲,《无罪》已经定档期了。”经纪人说:“本来咱们是要配合宣传的,但是这时间实在是排不开呀。” 时间排不开,以往经纪人都是直接退掉,最多跟乔星洲提一嘴,但《无罪》是陈导的电影,再加上两人的关系不错,理论上是要给陈导一个面子的。 乔星洲沉吟了一会儿,说:“我的戏份不多,我去跟导演商量一下,能先拍的就先拍了,不能拍的看能不能延后几天拍摄。” 乔星洲虽然咖位大,背景硬,可是他本人除了冷淡些,并没有那些大牌影星的坏习惯,他演技过硬,也不会干涉导演的决定,合作过的导演跟他关系都不错。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导演都愿意卖他个面子。 “上综艺宣传,这个咱们时间不够,就不参加了吧。”经纪人正在看这几天假期的行程,随口说了两句,“反正其他人都去,宣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一向不参加综艺,想来粉丝们也能理解。” 乔星洲只得了几天假,原本的计划便是只配合电影上映前的路演。 “什么综艺?”乔星洲忽然问道,“其他人都会去?” 他一连问了两个问题,经纪人也没在意,“当然会去,《拼搏无极限》近两年里最火的一个综艺。” 乔星洲没有继续问,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道:“既然请了假配合宣传,那就配合到底吧。” “什么意思?”经纪人一开始没有听出他这句话的含义,但联想到他前面特意问了综艺节目的名字,便惊讶的问道:“你是准备上综艺了?” “没有上过,想试一下。”乔星洲淡淡的话说。 “你之前不是特别排斥这个吗?”经纪人纳闷的说:“之前推了不少综艺,甚至还有央视的,怎么又突然想起来要上了?” 乔星洲看经纪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微信上目录上快速的划着,便问道:“怎么了?” 经纪人手指暂停,跟乔星洲解释,“本来时间也不够,我以为你这次也不上,就给推了。” 说完还带着期待的看着乔星洲,就等着他说一句,“推了就算了。” 乔星洲看着经纪人,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就麻烦你再联系一下工作人员,就说我会去。” “行吧。”经纪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埋头去找那工作人员的微信了。 从前是乔星洲不愿意上综艺,后来他咖位提了起来,也不指望娱乐圈那点儿钱,为了保持神秘,经纪人也就不给他接综艺了。 乔星洲从不迎合别人,这就注定他不会是个有综艺感的人,在真人秀中反而会让观众洞悉他性格中的不解风情。 《拼搏无极限》是一个集体力和脑力为一体的大型真人秀节目,凭借着竞技类运动类项目和搞笑的脑力游戏,在综艺节目迸发式增长的这几年,仍旧能够以超高的收视率独占鳌头。 节目组原本得知乔星洲不来的消息,便请了h国的一个偶像团体作为这次的主咖,现在又临时得知乔星洲上节目,节目流程剧本又要及时修改。 但乔星洲又不是一般的小明星,他肯赏脸来,又是综艺首秀,节目组怎么也不会拒绝的。 乔星洲是在拍摄的前几个小时才见到了阔别数月的《无罪》主创演员。 当然,也看到了卓向笛。 乔星洲不知道卓向笛得了抑郁症的传闻是否真实,但他消瘦的脸,明显可见的瘦弱和疲态的确暴露了他糟糕的精神状况。 “怎么瘦成这样?”乔星洲问,他虽然语气是一贯的冷淡,但话里隐含的关心却让人一听便知。 卓向笛愣了愣,乔星洲会上综艺节目本就让他惊讶,没想到两人之间,竟是他先打招呼,还是出于对他的关心。 “拍戏需要。”卓向笛无意识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抿着嘴说。 乔星洲没有相信,却也没有继续往下问,他突然发觉了自己对卓向笛过多的注意力。 “乔老师,现在能化妆了吗?”工作人员走到乔星洲面前,小心翼翼的询问他的意见。 乔星洲颔首,跟着工作人员往化妆间走。 除了在电视荧幕中,乔星洲很少露面,他对演戏纯粹是兴趣使然,不拍戏的时候,他有着自己的生活,那些则是粉丝媒体难以窥见的。 即便很少营业,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坐拥几千万粉丝,一有个风吹草动就登上热搜的火爆人气。 乔星洲一路走来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但是谁也不能说他的颜值没起作用,那优越的身材,英俊的脸庞,以及清隽矜贵的气质,使得乔星洲在娱乐圈就是一个超然的存在,就连他的名字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形容词。 若说前两项其他明星也不乏兼而有之,但气质这方面若不是经年累月的熏陶沉淀,短时间是绝对培养不出来的。 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但他就能让乔星洲在众星云集的场面中,常是焦点。 化妆间里已经有人在化妆了,工作人员引着乔星洲进去,单独把他带到一个格外宽敞的化妆台,那里已经站着两名化妆师了。 旁边一排化妆台已经坐满了几个的年轻偶像,看到乔星洲进来都转过脸看。 这些工作人员平时明星也没少见,很多时候一些明星并没有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好看,但看到乔星洲,在场的人无不感叹,果然是娱乐圈男星颜值天花板。 先前还沾沾自喜分到给h国偶像化妆的几个化妆师们,这会儿再看仰着脸任她们施为的一张张年轻帅气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寡淡。 “麻烦了。”乔星洲像两位化妆师颔首,冷淡却很有礼貌。 两个化妆师一男一女,男化妆师名叫秦枝,负责妆容,女化妆师是他的助手,负责发型。 男化妆师中,容易出同性恋,秦枝就是。 他在业内名气不小,化过不少出圈的妆容,不少明星对他都格外客气,被捧久了,难免有些膨胀,平日里脾气不小,对上很多当红明星也不曾收敛。 但刚才乔星洲看他那一眼,直接让他半截身子麻了。 秦枝平日都是直接掰着明星的脸,看一遍对方的五官,但是今天他却不太敢这么干,“麻烦您看着我,我先看看您的五官,再决定化什么样的妆容。” 乔星洲闻言照做,“简单化一下就行了,不需要太麻烦。” 往日里谁要敢提要求,秦枝几句话就给他撅回去了,但这会儿只老老实实的回了句,“行。” 乔星洲是娱乐圈少有的浓颜,眉目清朗,五官出众,他确实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否则反而会遮盖他本身的特点。 “卓向笛他们不需要化妆吗?”乔星洲本来是闭着眼的,忽然想起什么,便问秦枝。 卓向笛秦枝也认识,他往化妆间里扫了一眼,地方就那么大,化妆台有限,现在被h国那几个小鲜肉一占,确实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秦枝是个gay,喜欢的是男人味足的,那几个年轻的小鲜肉,他是真看不上,也幸亏他没有往上凑,要不然那里还有给乔星洲化妆的机会。 秦枝以为乔星洲只是随口一问,所以回答的也相当现实,“他们也得化,但这会儿没有位置了,估计得等到他们那边化完了。” 乔星洲即便不曾被人怠慢过,也明白捧高踩低在哪个圈子里都是常态,他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说什么。 离正式开拍还有不到一小时,卓向笛等人才终于被工作人员领进来,坐在原先那几个h国偶像团体成员的位置上。 《拼搏无极限》有两个主持人,一男一女,男主持人成熟稳重,女主持幽默风趣,这两人虽然合作不久,彼此却已经相当默契了。 节目是以h国团体的劲舞开始的,劲舞之后两位主持人说了长长的一段口播,然后开始介绍一一介绍他们。 乔星洲是临时决定参加综艺的,因此他的粉丝们并不知情,底下的观众多是为自己的爱豆而来,只有零星几个举着卓向笛和其他人的牌子。 但即便如此,当有人率先瞥见从后台走上来的那个身影时,还是忍不住向身边的朋友求证:“那是不是乔星洲,他居然参加真人秀了。” “他身边那个是不是卓向笛?”朋友接话,“他们两个好像刚拍了一部同性恋的电影,快要上映了,我还挺期待的。” “谁拍的?” “陈榆林。” “耽美一火,连陈导这种大导演都来蹭流量了。”朋友皱着眉,显然对这种娱乐圈现状很是不满。 女生显然是了解过,“陈导还不屑蹭这点儿流量,电影里讨论的是校园欺凌和同性恋群体的现状,陈导是奔着拿奖去的。” “该说不说,乔星洲是真的帅。”朋友叹道。 女生本来是为了自己的爱豆来的,但看了一眼站在台上肩宽腿长的乔星洲,再看看对比之下,犹如小鸡仔的自家爱豆,到底没说什么。 NO.141 综艺节目中的站位极有讲究,一般越红的明星站位越靠中间,那些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或者过了气的明星只能沦为背景板。 乔星洲虽然不曾参加过综艺,但他影帝加身,节目组怠慢不得,自然是站在最中间。 相较于他,同剧组的其他人却都站在了边缘。 大家一起拍了几个月的戏,乔星洲性格冷淡,并未跟剧组其他人积累多深厚的感情,但此刻看着他们被如此对待,纵然知道娱乐圈本就是这般现实,可他心里还是对这个节目组有了不好的印象。 “十月一日《无罪》上映,大家都来看啊。”主持人先是提了一嘴电影的上映时间。 电影未上映,对于电影讲述的内容,大家都有默契的闭口不谈,主持人也不会不识趣的问。 “听说电影里讲的是同性恋的故事,尺度也相当大,问一下乔星洲,在拍摄这部电影的过程中,有什么你特别难忘的或者说特别有趣的事儿呢?”女主持人看着乔星洲,笑意盈盈的问。 乔星洲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并非是同性恋的事,只是由此延伸揭露更深层次的校园黑暗面。” 乔星洲不知道她是是否有意,但这部电影的内核并非是情情爱爱,他不想给观众造成先入为主的印象,认为这部电影讲的是同性恋的故事。 女主持人闻言有些讪讪的,她一向在银幕上展现的便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偶尔讲话不合适,嘉宾也不会当场下她的面子。 男主持人见状,便笑着圆场,“那有什么记忆深刻的事情吗?” 乔星洲先是不由自主的看了卓向笛一眼,才沉吟道:“我记得某一场戏,卓向笛演的是喝醉的状态,陈导现场真的让他喝了点酒,结果他酒量不好,演的时候晕晕乎乎的,但意外的效果不错。” 这句话里提到了卓向笛,女主持人便顺势问他,“卓向笛你酒量不好呀?” 卓向笛没想到乔星洲会提这个,他脸有些红,还未调整正常,便听到支持人问他了。 “嗯,不太好。” “那你演戏的时候真的醉了吗?” 这句话真的问到点子上了,虽说那场戏是一把过的,但卓向笛必须承认,他当时确实是醉了,他意识不清,甚至对乔星洲说了不合时宜的话。乔星洲一直在认真演戏,其实并未逾矩,所有行为就像是他说的那样,情绪到了,顺势而为,反而是自己被欲望冲昏了脑子。 卓向笛捏着话筒,他能感受到乔星洲一直在看着他,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说谎。 “我......”卓向笛正准备说实话,只堪堪说了个我字,便被人打断。 乔星洲忽然接了话,“没有,那场戏我们是一次过的。” 卓向笛看了一眼乔星洲,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醉没醉,意识是否清醒,除了自己,他该是最清楚的人才是。 看着他冷淡且从容的脸,卓向笛很快就琢磨出了原因,如果自己承认当时确实喝醉了,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完成了那场戏,那观众们一定会质疑陈导的专业性,质疑这部电影的质量。 想明白之后,卓向笛感激的看了一眼乔星洲。 虽然这期节目乔星洲是主咖,但节目组还是认为站在另一边的h国偶像团体才是担起这期收视率的主力,因此简单让《无罪》剧组的其他几人说了几句之后,便迅速把话题引到了几位年轻的爱豆身上。 台下的粉丝不时欢呼,高举着手中的灯牌,那少有的属于卓向笛和其他人的粉丝,很快便被淹没在那些热情高涨的呼喊声下。 一个灯牌都没有的乔星洲,坦然的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某个灯牌发呆,那灯牌时有时无,却一直不曾消失,再仔细看,乔星洲居然发现那灯牌的后面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 男人居然也会追星。 乔星洲想着看了一眼卓向笛,那牌子上举着的赫然就是他的照片。 台上粉丝的热情与自己无关,卓向笛站在台上发呆,视线不由自主的朝乔星洲望去,在想乔星洲从来不上综艺,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参加? 他想的出神,没想到被乔星洲突然转过来的脸逮了个正着。 两人在偌大的一个舞台上遥遥对视。 卓向笛心虚的率先转头,却发现台下有个粉丝正举着照相机对着他,他僵硬的勾起嘴角。 即便台下的粉丝大多有目的的奔着爱豆而来,但也不能把所有人的目光禁锢住,偶有一两个盯着卓向笛和乔星洲来回的看,只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暧昧。 所有介绍结束,节目中最受欢迎的竞技环节开始。 年轻的偶像团体一队,《无罪》剧组一队。 游戏“你比我猜”比的就是双方队员的默契,不巧的是,《无罪》剧组默契全无。 最开始上场的是卓向笛和《无罪》中齐飞的室友,孙勇的扮演者许成泽。 许成泽扮演,卓向笛猜词,两人脑回路不同,卓向笛根本理解不了他比划的意思,所以十个词,全军覆没。 虽然年轻的爱豆们也好不了哪去,但相处多时,某些心照不宣的比划一看就懂,因此即便有语言的障碍,也答对了不少。 第二轮到乔星洲上场,总结上一轮的经验,这一次让卓向笛来比划,乔星洲来猜,结果也没有好到哪里就是了。 已过的九个词只对了一个,时间已经快要到了。 卓向笛看着大屏上的提示词,紧张的吞咽了几下。 他对着乔星洲比了三个手指。 “三个字。”乔星洲说。 卓向笛伸出一根食指,意为第一个字。他张开双臂双腿,呈一个“大”字。 “大。”乔星洲问:“第一个字是大?” 卓向笛摇头,又用食指和拇指圈成极小的一个一圈。 乔星洲很快明白,“小。” 卓向笛点头,然后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他想让乔星洲先猜出第三个字,他指了指自己的腰。 “细腰。”乔星洲脱出而出,见卓向笛点头又点头,再结合第一个字,忽然心领神会,“小蛮腰。” “好,时间到。”主持人开口,“本轮答对两个,最后一个星洲终于找到感觉了,可惜时间不够了。” 卓向笛看了一眼乔星洲,突然冒出一种古怪的感觉来。 这一轮猜字游戏,《无罪》剧组毫无疑问输了。 脑力游戏结束后,开始进入体力型游戏。 主持人宣布了游戏规则。 两人合作,由一人背着另一个人,被背着的人身上绑着十个气球,两队对峙,当一对身上的气球被对方全部捏爆时,即被淘汰。 乔星洲肩宽体长,自然不可能是背上的那个人,他径直走到卓向笛面前,说:“一会儿我背你,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你只负责捏对方的气球就行了。” 卓向笛愣愣的点了点头,每队出四个人,乔星洲就这么把两人小组给定了。 因为是运动类游戏,所有人都换了运动类的衣服。 乔星洲和卓向笛有一定的身高和体重差,这游戏对他们来说是有优势的。 “上来。”游戏即将开始,乔星洲半蹲着身子站在卓向笛面前。 卓向笛看着面前宽厚的脊背,心中对乔星洲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这么好的硬件,看得见,吃不着,太可惜了。 主持人刚宣布开始,乔星洲便带着卓向笛冲了出去。 对面两人身高体重差异不大,两人同是一米八几的身高,行动起来反而处处受缚。 乔星洲背着卓向笛格外的灵活且敏捷的闪避进攻,一上去卓向笛就眼疾手快的抓破了对方的两个气球。 台下粉丝惊呼声迭在起,在乔星洲背上显得异常娇小的卓向笛,被乔星洲带到一边,两人露出如出一辙的得逞的笑容。 “干的不错。”乔星洲勾着嘴角,手一抬,把背上的卓向笛往上颠了颠。 由于刚才的动作幅度太大,卓向笛的衣服上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被乔星洲一颠,立刻又被遮盖了起来。 若是此刻还在游戏,卓向笛都要怀疑乔星洲是故意占他便宜,他刚才是把两只大手覆在他的屁股上,来完成上颠这个动作的。 只怕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感觉敏感,卓向笛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对面严阵以待的对手,以忽视屁股上仍残留的依旧灼热的温度。 刚才是一时大意,对方很快便调整了状态,来势汹汹的朝两人逼近。 对方胳膊上的优势也很快体现出来,这次卓向笛都还没碰到对方,就听到自己耳边的气球爆了。 乔星洲赶紧背着卓向笛闪开,以避免更多的气球被爆。 “对方的胳膊太长了。”卓向笛解释,“我还没有碰到他。” 他趴在乔星洲的背上,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也都如数传到乔星洲的脖颈处,有种被羽毛轻挠的痒意。 乔星洲稳了稳气息,说:“不能正面刚,我们就用策略,等他们体力消耗殆尽,我们再一举拿下。” “那你能撑到那时候吗?” 乔星洲忽然笑了,身后的卓向笛也能看到他弯起的嘴角。 “就你这身板,再来两个也不算事儿。”乔星洲说这话时,捏了捏卓向迪的大腿。 卓向笛没说话,只是把搂着乔星洲的手臂紧了紧。 接下来,乔星洲便发挥了“敌退我进,敌进我闪,敌停我扰”的策略,不一会儿对方就体力消耗殆尽,只一味躲闪。 乔星洲见时机已到,便背着卓向笛追着进攻,不一会儿,对方身上的气球便一个不剩了。 游戏结束后,两个偶像爱豆皆是气喘吁吁,而乔星洲站在旁边,气息平稳。 NO.142 参加综艺再加上路演,乔星洲几天的假一天都没闲着。 乔星洲从没有喜欢过人,所以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被拒绝后还能维持多久,至少这一次跟卓向笛再见面,与他想象中的大不一样。 卓向笛的态度太坦然了,坦然到不像喜欢过他。 诚然,乔星洲是个直男,也不喜欢男人,可是意识到卓向笛真的对他没有感觉后,他却有种失落的怅然。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对卓向笛的拒绝是否太绝情,以至于让他知难而退,不得不放弃。 乔星洲的戏份本就不多,很快便杀青结束了。 这边《无罪》如期上映。 国庆档电影向来竞争激烈,比起其他电影上映前的大肆宣传,《无罪》就低调多了,很多人一开始选择这个电影也不过是冲着陈导的名声以及乔星洲来的。 这电影不搞笑,全程也无泪点,就只是压抑。 没错,压抑二字足以概括整部电影的感情基调。 很多人可能从一开始齐飞进入寝室和室友的小摩擦,意识到导演可能会从校园欺凌入手,可绝没有想到这其中掺杂着如此现实和残酷的人性。 学校,从古至今便是神圣的,这个地方不仅是知识的摇篮,也承载着道德和仁善。 可饱读诗书,却并不意味着德行高洁。 齐飞之所以被如此欺凌而求助无门,除了难以启齿的性向,贫穷的窘迫致使和室友们格格不入同样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可怕的是,看了这部电影,网上出现了很多有类似经历的人,他们现身说法,讲述自己不堪的学生时代的阴影。 他们的遭遇不尽相同,可造成的后果殊途同归。 因为这部电影,校园欺凌终于被拿到了明面上来讲。 『我觉得这部电影挺真实的,在学校里,贫穷真的会被歧视。』 『还有性向,如果是在那种小县城里,同性恋被欺辱,老师家长不但不会管,还会劝你忍气吞声。』 『u1s1,这部电影拍得很不错,不亏是陈导,电影的核心从来不拘于情爱。』 『老实说,我觉得齐飞自杀的最主要原因是发现温政的表里不一。』 『我也觉得,虽然老乔在电影里很帅,但他确实是个渣,乔飞没发现他的真面目时,所有的苦难还能够忍受,温政才是压死齐飞的最后一棵稻草。』 电影里的大尺度镜头被陈导拍的格外旖旎,但正如乔星洲所说,情爱不是这部电影的内核,尤其在温政虚伪嘴脸的显露后,越发显得讽刺。 纵然有营销号单独剪出来这两段,但看过电影的网友们满心都是对齐飞的同情和对温政的厌恶,完全磕不起来。 但随着这期《挑战无极限》的播出,很多网友突然磕起了真人。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乔星洲和卓向笛两个人不对劲吗?』 『别的我没有感觉,就好奇你比我猜那块,卓向笛指了指自己的腰,乔星洲为什么脱口而出“细腰”。』 『哈哈,我也意识到了这点儿,但别的不说,卓向笛的腰确实又细又白[图片]』 『哇,我怎么没有看到这一幕,姐妹,求个原图。』 『《挑战无极限》指路45分56秒,后面还有乔星洲大手摸pp上颠,反正这期我全程咧嘴笑。』 『我去搜了一下,卓向笛居然三十多了,一点儿看不出来,年下也太好磕了。』 『抱走乔星洲,老乔钢铁直男,谢谢。』 《挑战无极限》播放的时候,卓向笛也准时收看了。 “乔星洲这头身比秒杀这些小鲜肉。”姜梅称赞了一句,她不知道卓向笛曾向乔星洲表白且被拒的事情,因此对于乔星洲的评价纯粹是女性对于异性出于欣赏所发出的评价,对他的某些举动并没有太大感觉。 卓向笛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乔星洲肩宽腿长,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简直是极品。 电视上刚好放到两人的画面。 “你们俩真是一点儿默契也没有。”姜梅看了半天,忍不住叹了一句。 她刚说完,乔星洲便以极快的速度猜对了“小蛮腰”这个词。 “这次反应倒是快。”姜梅带着笑意说。 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卓向笛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瞬间红了耳朵。 没有追上乔星洲,他其实很不甘心。 在娱乐圈沉浮多年,卓向笛把自己掩饰的很好,他知道这圈子玩得乱,但从未参与其中,一直洁身自好。 决定接拍《无罪》这部同性电影是他对自己内心压抑多年的释放。 乔星洲大概是他这辈子所能接触到的最优秀的人,之前被拒,他其实并没有难过,只是会时不时的想起来,满心都是怅然。 但怅然归怅然,乔星洲是个名副其实的直男,他还没有卑劣到,非要处心积虑的把一个直男掰弯,世上男人千千万,他在奔向孤独终老的漫长道路上,总还能遇到其他的人。 但这次一起参加节目,卓向笛却发现,乔星洲似乎有了些改变。 比起先前的冷淡,再一次见面的乔星洲多了些若有若无的撩拨。 《无罪》上映期间,虽然好评不断,但票房却只是平平,这种文艺片向来叫好不叫座,好在陈导意不在此,便任他去了。 乔星洲已经是影帝了,这部电影对他的加持并不大,反倒是卓向笛,这部电影卓向笛有别于以往角色的演绎,更为他拓宽了一条更多元的戏路。 齐飞前期的朴实、纯粹、懦落、小心翼翼以及后期的隐忍、挣扎、堕落以及绝望,前后情绪的递进,虽然复杂,但卓向笛的演绎可圈可点,陈导更是对他的表现不吝赞美。 卓向笛已然过气,但凭着这部电影,又再度翻红。 在群星慈善晚会上,卓向笛看着第一排仅隔几个座位,椅背上贴着的乔星洲的名字,突然对自己的再度翻红有了真切的感受。 乔星洲原本是不打算参加这场慈善晚会的,不论是他本身的性格和资本,还是他走到今天的地位,他对这种名为慈善,实为群星大出风头的活动都不感兴趣。 但不管它的形式怎样,如果最终的结果的确能为贫困地区尽些绵薄之力,那乔星洲还是愿意参与到中间来的。 这场慈善晚会不仅邀请了众多明星,更有各界权贵名流参加,明星出力出物,这些富豪们当然也不吝于掏些钱来做做慈善。 他们花钱如粪土,如今用几个钱来买个好名声,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乔星洲拿出了一对袖扣,这对袖扣是他私人购置,多年不曾佩戴,如今拿出来拍卖,款项用以慈善,是再好不过得了。 晚会一开场,主持人便宣布了这场晚会的目的。 这场晚会采用直播的形式,除了现场的拍卖捐款,晚会的主办方还开了网上捐款的通道,观众们可以实时捐款,所得款项也将全部用于贫困地区的基础医疗设施。 晚会众星云集,女明星们争奇斗艳,俨然把这场慈善晚会当成了一个展示自己的秀场,男明星们虽然低调的多,但仍能看的出来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乔星洲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坐在第一排,偶尔跟身旁的人交谈几句,大多数时候却是认真的看着套台上的主持人,一旁的摄像机不时在他身上停驻。 第一个出场的便是最近以一部仙侠剧跻身一线小花的周思雁,她拿出的是一副自己所作的日落风景画。 这幅画的近景被展示在大屏幕上,周思雁配合主持人讲述自己的创作思路以及创作时间。 拍卖很快开始,底价一万,在主持人的一声令下,现场的人争相竞价。 在场的各位都不是缺钱的人,再加上对着镜头,一举一动都将被全国观众看在眼里,因此竞价的人都相当大方,几个回合这幅画作便飙到了二十七万。 这幅画在乔星洲看来,根本没有技艺可言,完全是入门者的水平。 色彩运用和阴暗关系暂且不讲,整个画面的构图和布局才是最大的硬伤,不论从它本身的价值还是画作所传递的深层意义来说,都没有收藏的价值,它的最终归宿只有被放置或被丢弃。 那些竞拍的人未必看不出来,只是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值一谈。 这幅画最终被一个富豪以四十二万的价格拍下,这对晚会来说,似乎是一个好的开始。 但事与愿违,除了周思雁之外,后面的拍品多是明星搁置的私人用品,这对那些富豪来说,反而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他们不会想要明星的二手物品,因此拍品的成交价均在四十二万之下,甚至多数连五万都未达到。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工作人员拿出了下一件拍品,大屏幕显示这件物品的捐赠人。 镜头切到了乔星洲的身上。 乔星洲点头颔首,大屏幕上他的脸庞虽然被放大了些,但依旧英俊逼人。 “这对袖扣底价五万,现在开始竞拍。” 主持人锤音刚落,乔星洲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十万。” NO.143 主持人惊讶的看了一眼声音的来处,这次竞价的人竟然不是来自那些富豪。 “十万一次。” 乔星洲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对方的脸庞,才知道卓向笛也参加了这次晚会。 这对袖扣出自米兰知名设计师兰德尔,这位设计师如今已处在半隐状态,最近三年都没有新的设计作品问世,再加上袖扣已经停产,十万尚还能有上升的空间。 “十五万。”一位女士随即加价。 “十七万。” “二十万。” 原本已经沉寂的权贵名富豪再次有了竞价之心,只不过这次开口加价的多是女性。 “三十万。”卓向笛再次加价。 乔星洲皱了皱眉头,这么高的价格已经超出了这对袖扣本身的价值。 “三十万,还有更高的吗?”主持人看向先前喊价的几位女士,“三十万第一次,三十万第二次。” “四十万。”有人再次加价,卓向笛看了一眼加价的人,并没有准备停手,他对这对袖扣势在必得。 “五十万。”卓向笛再次加价,五十万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个小数字了,但如果对方加价,他依旧会跟。 “五十万第一次。”主持人在暗自感叹了一句乔星洲的魅力,一对袖扣竟卖出如此天价。 跟卓向笛竞价的那位女士示意放弃。 “五十万第二次,五十万第三次。”主持人一锤定音,“恭喜卓先生最终获得这对袖扣。” 听着主持人宣布了这对袖扣的归属权,卓向笛下意识的往乔星洲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巧的是,这对袖扣之后,要拍卖的便是卓向笛捐赠的物品,那是一条奢侈品项链,这条项链的样式在前几年非常流行,如今却有些过时了。 这条项链最终以六万的价格被人拍下。 所有明星捐赠的物品拍卖款项加起来差不多有六百多万,加上私人捐赠和网上渠道募集,共计二千多万。 乔星洲除了捐出一对袖扣之外,又私人捐赠了五十万。 这场慈善晚会无疑举办的很成功,但令人在意的是,所有款项是否都能够尽数用到贫困地区的建设中。 慈善晚会结束之后有一个主办方举办的酒会。 乔星洲人缘不错,过来找他说话的人不少,同人寒暄了一会儿,乔星洲便看见卓向笛正神色不耐的站在不远处,他边上的人正一脸笑意的说着什么,而他神情恹恹,显然极不耐烦。 乔星洲眯了眯眼,如果他没有记错,卓向笛的那条项链就是被他拍走的,这人男女不忌,在圈里风评很不好。 “王导。”乔星洲手里拿着酒,缓步走到两人面前,跟男人碰了一杯,“最近拍什么戏呢?” 被叫王导的男人,挺着圆圆的啤酒肚,喝完手中酒杯里的酒,才带着谄媚的笑意开口,“嗐,最近不是网剧比较火吗,我也准备跟风拍一部,这不正想问问卓向笛有没有档期,来拍我的男主角。” “是吗?”乔星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状似无意的问卓向笛,“不是说没有档期吗?” 卓向笛正被这人缠的烦不胜烦,如今乔星洲来给他解围,他自然好好配合,“是没有。” “我这网剧不急,你什么时候有档期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卓向笛身为男人,又喜欢男人,对于男人的心思自然心知肚明,他瞥了一眼王导脑满肠肥的样子以及笑眯眯上下打量的目光,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好在乔星洲就在面前,可以多看他两眼,洗洗眼睛。 乔星洲也懒得跟他多说,颔首道:“我找卓向笛有点事说,我们先失陪一下。” “行行行,你们说。”王导客气的说道,恋恋不舍的看了卓向笛几眼才走开。 乔星洲眉头紧皱,他手里还拿着跟王导碰过的酒杯,但却一口未喝。 “这人心术不正,男女不忌,你离他远些。”乔星洲看着王导端着酒杯走到了一位小花面前,皱着眉对卓向笛说。 卓向笛点了点头,想着乔星洲特地过来替他解围,心里莫名有些甜蜜,对于乔星洲的嘱咐也都一一应下。 “你很喜欢那对袖扣?”乔星洲忽然开口。 他突然这么问,卓向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看了一下乔星洲的表情,发现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深意。 “挺喜欢的。”卓向笛顿时觉得有些无趣,神情也蔫了不少。 喜欢其实谈不上,他连那对袖扣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是心里觉得不能让它落入别人手里。 就像乔星洲这个人一样。 察觉他突然神情的变化,乔星洲说:“五十万买一个二手的袖扣,这笔买卖你划不来。” 卓向笛瞅了乔星洲一眼,那张脸依旧英俊,可却是如此的不解风情。 “划不来就划不来,我做慈善不行啊。” 这话说的怨气颇大,乔星洲没明白他为何突然语气这么冲,便说:“你要是喜欢袖扣,回头我送你一个?” “你留着自己戴吧。”卓向笛暗自翻了个白眼,甩头走了。 留在乔星洲留在原地,看着卓向笛的身影,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 卓向笛其实没走远,他站在暗处看了乔星洲一会儿,看着他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忽然气就消了。 乔星洲为人一向冷淡,今天能够主动过来帮他解围,已经很难得了,更何况他还叮嘱王导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也许是关心自己。 卓向笛看了一眼远处笑的一脸猥琐的王导,使劲摇了摇头,赶紧再看回乔星洲。 他也许吃醋了也和说不定。 卓向笛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又看了一眼一旁桌子上各种各样的饮品,勾了勾嘴角。 乔星洲前头刚叮嘱过卓向笛不要跟王导离得太近,一转头再看,他都跟人喝上了。 “小卓,陈导那部电影我看了,你演的那是非常不错啊。”王导一边夸赞,一边扶着卓向笛的手,示意他喝。 卓向笛脸颊微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醉了。 “哪里哪里,我还需要多多学习。”卓向笛一边压着杯子,一边用余光朝乔星洲的方向瞄。 居然无动于衷。 乔星洲冷眼看着意识已经模糊的某人。 自己已经告诉他王导的为人,他既不听,不论产生怎么样的结果,都该自己承受,与自己无关。 卓向笛忍受着王导不时的咸猪手,一边假装喝了不少酒。 等他再不经意扫过乔星洲先前站的地方,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走了么? 卓向笛无意再装,他站直了身体,盯着那空无一人的地方,自嘲的笑了笑。 “小卓啊,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王导趁他一时不察,给他慢慢斟了一杯。 卓向笛冷冷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接过了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酒量,再来一杯。”王导作势又要倒。 卓向笛又看了一眼乔星洲之前站的地方,转身便走。 “哎哎,小卓,你去哪?”王导笑着拉他。 卓向笛一把甩开了他的拉扯。 王导顿时变了脸色,他脸上的肥肉因为冷笑,显得格外狰狞,猛地看上去竟有几分凶狠,“卓向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了我,你就等着被雪藏吧。” 刚才那杯酒喝得太急,卓向笛感觉此刻自己的五脏六腑像带着一团火一样灼热,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灼出一个洞来,连王导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他弓着身子,摸着胃部,踉跄着往外走。 但还走几步,便撞上了一人。 “是吗?”乔星洲扶着脸上苍白的卓向笛,看着王导的眼神带着刺骨的冷意,“我竟不知道王导竟还有这样大的能耐?” 乔星洲虽然在娱乐圈里混,可不论是他今天的地位还是他身后站在的乔家,都会让王导忌惮几分。 他凶狠的表情立马消失,飞快的堆起满脸的笑容,谄媚的笑着,“误会误会,我跟小卓开玩笑的。” “娱乐圈也并非法外之地,王导好自为之。” 说完也不看对方,乔星洲便扶着卓向笛往外走。 “怎么样?我送你回去吧。”乔星洲本来就准备回去的,走到门口正好看着卓向笛那抹笑意,那脚步就突然迈不动了。 那笑里掺着难过,他看了莫名有些揪心,只觉得今日若是走了,便要永远失去些什么了。 乔星洲让人把车开来门口,扶着卓向笛上去。 乔星洲看他这情况,也没有问他家住哪里,直接让司机开回家。 “怎么样?还好吧?” 那阵灼痛过去,卓向笛才找回自己的五感六识,因为疼痛他的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脸色也十分苍白。 听到乔星洲的声音,便抬起头来看他。 “我不是告诉你王导这人离他远些吗?”乔星洲看他这般,本不忍再说,但又想到最后若不是他未走,卓向笛今日还不知会怎么样,语气就难免带了责怪之意。 这话卓向笛听了全无反应,他只定定的盯着乔星洲看,仿佛要把他用目光嵌进身体里。 乔星洲正要张口问他怎么了,却听到他说。 “你没走,太好了。” 他说这话脸上带着笑,笑容极浅,却深深的印在了乔星洲的心里。 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NO.144 明白了自己为何一直对卓向笛念念不忘。 明白了自己为何因为他不听自己的劝告,就这般生气。 乔星洲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卓向笛的,但忽然间心里就放不下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对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却有呵护他一声无忧的冲动。 卓向笛笑的一脸的满足,微醺的脸颊隐在车里略暗的灯光下,有种夺人心神的天真。 车窗外的光明明暗暗的倒退,乔星洲用拇指摩挲的卓向笛白皙的脸颊,心情没来由的好。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卓向笛看着他温柔下来的脸庞,脸上被他触摸的皮肤一点一点变得灼热,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觉得身上某个地方有些痒。 夏季的晚上,风也会偶尔的凉,但此刻虽然车窗紧闭,但卓向笛裸露在外的皮肤却透着一股凉意。 “乔星洲?”卓向笛心跳陡然加速,喃喃唤了乔星洲一声,眼里有让人不忍拒绝的期待,“我们......” 乔星洲看着他,眼里透着笑意,脸上也尽是笑,“你还喜欢我吗?” 他其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这么一句,但卓向笛却懂了,他反手握住乔星洲的手,脸上是所求如意的欣喜。 “喜欢,我还喜欢你。”他像小狗一样,攀着乔星洲的脸急切的亲他。 乔星洲,终于是他的了。 看着他笑,乔星洲也忍不住弯了弯唇,他把卓向笛按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头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有想把怀里这人揉进骨血的冲动。 被按进怀里的卓向笛,闻着乔星洲身上的味道,露出小狐狸一样得逞的笑。 “先生,到了。”司机小刘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他为乔星洲开车多年,自然明白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乔乔星洲住的别墅区,私人独栋,小刘把车开到门口停下。 卓向笛早就听闻乔星洲的身家背景,如今见了还是心里暗叹一声,乔家果然是顶级豪门。 跟着乔星洲进门,卓向笛东西还没有看清,就看见一条半人高的哈士奇奔过来,他小时候被狗咬过,现在看见狗就本能的害怕。 “别怕,星星不咬人。”阿姨跟在狗后面出来,看见卓向笛一脸惊恐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乔星洲有的时候进组拍戏,几个月都不回来一次,这次他回来,星星是真的高兴,它围着乔星洲乱蹦,乔星洲本来想蹲下摸摸它的头,被星星一下被扑倒了。 “星星。”乔星洲摸着星星的头,笑着话:“好了。” 卓向笛看着乔星洲,回到自己家,他身上的冷淡神奇的消失了。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阿姨看着乔星洲问。 乔星洲拍了拍星星两下,笑着从地上站起来,“参加了个活动,结束的晚。” “这位是...”除了他那个经纪人,阿姨还没与见过他带人回来,所以看着卓向笛的目光带着好奇的探究。 “捡了个对象。”乔星洲揽着卓向笛,眼里带着笑意。 卓向笛被他揽在怀里,脸上带着绯红,活脱脱一个小媳妇样。 阿姨并没有当真,只当做年轻人之间的玩笑话,但这是乔星洲第一次说玩笑话,她也跟着笑的满脸褶皱。 星星倒像是听懂了一般,围着卓向笛转了两圈,然后蹲在原地冲他汪汪的叫了几声。 卓向笛觉得星星好像是在欢迎他,突然对狗的害怕度就少了一点,他甚至试探着附身摸了几把星星的头。 星星没动,可能被顺毛摸的有点舒服,它甚至有点想舔卓向笛的手。 “好星星!”乔星洲笑着夸了一句。 “吃了没,没吃我再去给你们做点?”阿姨是乔星洲很小的时候就在家里照顾他的,乔星洲也把她当做长辈,因此她跟乔星洲说话也并不拘束。 “都吃过了。”乔星洲说:“阿姨,做碗醒酒汤来吧。” “行,等会就得。” 等阿姨进厨房,乔星洲带着卓向笛在沙发上坐着,星星在后面跟着,有模有样的蹲在两人面前。 “这狗真乖。”卓向笛说,“不是说哈士奇特别难养吗?” 乔星洲跟着笑,“小时候也皮,收拾了几顿之后就知道乖了。星星,去厨房看看张姨什么时候能好。” 乔星洲话音刚落,星星真的起身到厨房去了。 “它能听懂你的话?”卓向笛有些惊奇,他自己害怕狗,倒是听人家说,很多狗都是有灵性的。 “能听懂一些。” 卓向笛虽然挺喜欢星星的,但是短时间内还是有些怕它。 看见星星走后,卓向笛明显放松不少的姿势,乔星洲勾了勾嘴唇,他看着卓向笛,问:“你的酒量好像提升了,刚才喝了这么多,意识都还清醒着。” 卓向笛有些心虚,看了乔星洲一眼,决定和盘托出,“我就喝了一杯,前面的都是饮料。” “一杯?”乔星洲眯了眯眼,附身靠近卓向笛,勾着嘴角问:“做给我看的?” 卓向笛老实的点头,他看了一眼乔星洲,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你生气了?” 乔星洲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生气倒也不至于,如果不是他也喜欢上了卓向笛,对方喝再多酒。他都不会在乎。 “就那么确信我会出手?”乔星洲问,“如果我真的就此回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只是不甘心,才出此下策,想要赌一把,如果今天你走了,那只能说明你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我只有放弃了。还好,你没走。” 乔星洲知道这的确是他真实的想法,看着卓向笛亮晶晶的眼睛,乔星洲有点想抱抱他。 卓向笛其实比乔星洲还大几岁,但他生来便皮肤白皙,平时也注意保养,因此在乔星洲面前,竟还显得比他年轻。 但乔星洲是绝不显老的,只是他沉稳冷淡的气质总是让人在他面前矮了一截。 卓向笛倒愿意矮一截,他多年以来就希望会碰到那么一个人,会宠爱他,包容他,惯着他。 如今找到了,他在乔星洲面前,就有点忍不住的想体验一把。 就像他知道乔星洲的胸膛宽厚,就总想着窝在里面,被乔星洲有力的手臂紧紧抱着。 他也知道乔星洲的嘴唇薄削,但亲吻起来一定让人难忘。 他同样知道乔星洲的野望汹涌,发作起来必定像火焰一样能把他灼伤。 他伪装压抑多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光是想,远远不够。 卓向笛稍微想一想,便有些血脉偾张,乔星洲看他脸红的厉害,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随即笑了,“怎么脸烫成这样?” 卓向笛的脸很烫,乔星洲的手很凉。 皮肤触碰的时候,那感觉让卓向笛很舒服,甚至乔星洲的手离开时,他的脸甚至追随了一些距离。 乔星洲低低的笑了一声。 卓向笛尴尬的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他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解释道:“酒劲还没过。” “再等一会儿,醒酒汤过会儿就好了。”乔星洲哪里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还以为他真的有些难受,看见星星从厨房出来,便说道。 他话落没多久,阿姨就端着两碗醒酒汤出来了,“好了,但是有点烫,得冷冷再喝,刚好两碗,你俩一人一碗,喝了省的明早起来头疼。” 卓向笛赶紧起身去接。 “张姨,醒酒汤放这,我们一会儿自己喝,时间不早了,您先去睡吧。”乔星洲看了一眼手表,晚会本就结束的晚,这会儿都十二点多了。 “行,那你一会你俩喝完了,碗放这儿就得,我明儿一早收拾。”张姨年纪大了,平日里这个时候早就睡了。 张姨走了,星星还蹲在那,乔星洲说:“星星,去睡觉吧。” 星星没有动,却汪了几声。 乔星洲指了指茶几上的醒酒汤,说:“我们喝完这个就睡。” 星星转走便走了。 卓向笛看的啧啧称奇。 “其实没有什么,只是相处的久了,有些东西它也明白了。”乔星洲见他惊奇的样子,便笑着解释。 卓向笛点点头,低头看着那两碗醒酒汤冒出的淡淡的热气,不好意思的问:“一会儿我睡哪儿?” 乔星洲说:“喝完醒酒汤我送你回去。” 卓向笛一梗,说:“都那么晚了,而且你也喝了不少酒,酒驾是违法的。” 乔星洲点头称是,“你说的没错,小刘也回去了,好在家里客房也多,一会儿你随便挑。” “好吧。”卓向笛有些失落,他想跟乔星洲睡一个床,他继续盯着醒酒汤的热气看,这会儿热气几乎已经没有了,他甘心的又开口说:“睡客房的话还要收拾。” “那你要睡哪?”乔星洲假装没听懂卓向笛的话,“难道你是想......” 卓向笛期待的看着他。 “但是睡沙发不太好吧。”乔星洲煞有其事的说。 卓向笛要是这时候还没有发现乔星洲再逗他,他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我想睡你的房间。”卓向笛索性直说:“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 乔星洲眼中带着笑意说:“行。” 卓向笛像只得逞了的小狐狸一般,把已经凉了的醒酒汤一口气喝完,然后看着乔星洲,催促道:“快点喝,喝完睡觉了。” ※※※※※※※※※※※※※※※※※※※※ 快结束啦。 NO.145 乔星洲两米多的大床,即使睡两个大男人也绰绰有余。 卓向笛没去过几个人的卧室,他自己的卧室以安逸舒适为主,当初装修的时候走的就是简约风,但住进去之后,难免因为生活的习惯,添加进一些东西,生活痕迹很是明显。 而乔星洲的房间,除了简约整齐,给他最大的感觉就是没有人气,若不是放了一些私人物品,他都要怀疑这是酒店了。 “这房间你平时住吗?”卓向笛忍不住问。 “因为平时拍戏比较多,确实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回。”乔星洲说:“但是阿姨每天都有打扫。” 卓向笛点了点头,又变得兴奋起来,这可是乔星洲的卧室呀。 他到处打量着,然后对每一件属于乔星洲的物品都爱不释手。 “先洗澡吧。”乔星洲说:“时间不早了,洗完早点休息。” 其实乔星洲只不过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就连他的语气跟平时都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但卓向笛自己心里有想法,所以他愣是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某种邀请。 “可是我没有带衣服怎么办?”卓向笛勉强忍住自己的急切,矜持的问:“你有多余的衣服吗?” 乔星洲看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勾了勾嘴角,声音里存了笑意,“有。” 卓向笛被他笑的有些难为情,但难为情归难为情,他还是屁颠颠的跟着乔星洲来到他的衣柜前。 乔星洲身材高大,肩宽腿长,他的衣服对于卓向笛来说其实是有些大的。 “这套是我以前的,只穿过一次。”乔星洲抽出一套睡衣递给卓向笛,“内裤么?我这里还有很多没穿的,你看看你喜欢哪个颜色?” 乔星洲拉开一个抽屉,让卓向笛自己挑。 那入眼色系基本一致的内裤,卓向笛不知道哪里还有挑的必要,他随便拉了一个出来,然后惊讶的瞄了一眼乔星洲的某处,有些脸热。 乔星洲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房间只有一个浴室,你在这里洗,我去别的房间里。” 卓向笛本来想说他愿意跟乔星洲一起洗的,但瞥了一眼手中内裤的尺寸,喉咙动了动,只说了一句,“那你快点洗。” 乔星洲已经拿着换洗衣服转身往别的房间走了,背对着卓向笛的眼里全是笑意。 卓向笛表现的并不隐晦,他哪能看不出来他的急切。 那场旖旎场景中的逢场作戏,也并非只他一个人动了情。 乔星洲,不过是控制力好而已。 卓向笛平时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泡澡,满池的泡沫,就像有人在温柔的拥着他,缱绻美好,足以慰藉他压抑多年,偶尔躁动的身体。 然而如今是在别人的家里,时间和情况都不允许,而他又有些急不可耐,所以只能重点部位照顾,其他地方草草了事,不到十分钟就穿着似乎带着乔星洲味道的睡衣出来了。 然而乔星洲还没有出来。 卓向笛看着那张宽度和长度都足够的大床,似乎都能想象得到,它一会儿要承受怎样的狂风暴雨。 而他就要是那在狂风暴雨中被撕扯撞击的破布娃娃了。 乔星洲的睡衣穿在卓向笛的身上,到底还是大。 卓向笛坐在床边上,琢磨了半天,在性感和矜持之间犹豫不决,那本就宽松的睡衣,胸前的几颗扣子被他解了又扣,扣了又解。 最终他以矜持在性感前面不值一提说服自己,解开扣子,露出他引以为傲的锁骨和脖颈。 他常常对着镜子打量自己,自然明白自己怎么样才最勾人,若是他想,便总能让人把持不住。 等乔星洲擦着头发再进这个属于自己的卧室时,便看着卓向笛头发濡湿,胸口大开的坐在床上,眨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这对乔星洲来说,其实有些冲击力。 “怎么还没睡?”这句话问的有些多余,乔星洲其实知道他等的是谁,为的又是什么。 成年人的爱情,水到渠成之后自然就是水乳交融。 乔星洲也有些意动,但今天两人仅是确定关系,他能感受到卓向笛对他的依恋。 他也心猿意马,但是仍有顾忌。 “我等你呢,我一个人睡不着。”卓向笛刻意加重“一个人”,他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见乔星洲擦着头发进来,便顺手接过他手中的毛巾,自然的为乔星洲擦起头发来。 乔星洲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偶尔轻柔的穿过乔自己的发间,带走一串水汽。 乔星洲从小便习惯自己的事情不假人之手,擦头发这样比较亲密的事情更是不曾让人做过,他能感受到毛巾跟他的头发摩擦带来的清爽的感觉。 他背对着乔星洲坐在床上,卓向笛是跪在床上帮他擦头发的。 “好了。”卓向笛拿着带着湿意的毛巾坐在床上,满意的看着乔星洲有些凌乱的头发。 乔星洲转头看着卓向笛,忽然心有感触,只觉得琐碎的生活原来这般好。 “怎么了?”卓向笛挑了挑眉,觉得自己真是贤惠,只等着乔星洲夸他。 “我记得你好像比我还要大几岁?”乔星洲忽然开口。 “你在意这个?”卓向笛忽然有些紧张,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没化妆的时候显了老态。 乔星洲的五官硬朗,剑星眉目,拍戏本就不怎么化妆,因此现在的他跟电视上几乎没有区别,甚至因为洗浴后的清爽,显得更为英俊。 “不是,只是觉得这样挺好。”乔星洲盯着卓向笛,眼神突然变得炽热起来,他忽然拉着卓向笛的脚腕,把人拉近了些。 “干...干嘛?”卓向笛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些怂了。 乔星洲刚才那话并非是为了说来讨卓向笛开心,他是真的这么觉得。卓向笛身上有种天然的纯欲感。 这种感觉说来矛盾,但集中体现在卓向笛的身上,却一点儿也不违和,再加上他毕竟比乔星洲长了几岁,面对乔星洲的时候,除了依恋,某些时候会不自觉的带着年长者的照顾。 这种不同特点的混合,形成了卓向笛特殊的气质,再加上他某些时候刻意而为的魅力施展,乔星洲若不是自控力了得,还真招架不住。 如此说来,似是卓向笛占了上风,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了解了乔星洲某个不可言说的尺寸,他对乔星洲的欲念里便多了些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身体上的渴求和精神上的臣服。 所以,如今看到乔星洲充满着野望,攻击力近乎凶狠的样子,他一面害怕一面兴奋,似乎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就像此刻,他声音中含着惊慌,但眼神中却带着鼓励和期待,这种带着温和的妩媚瞬间挑起了乔星洲的某种兴致,夜已深,窗外偶尔出现几声属于夏季的独特虫叫声,更显得这万籁寂静,岁月可期。 乔星洲忽然真想做点什么。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乔星洲一手还拉着卓向笛的脚腕,另一只手却在摩挲卓向笛的嘴唇。 卓向笛本就激动于乔星洲终于忍不住了,但这会儿他瞅着乔星洲,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你一会儿别又用那只手摸我的嘴。”虽然都是自己的身体部位,但卓向笛还是莫名的嫌弃。 这话一出,本来一触即发的气氛像是被气球被戳破一个洞,瞬间荡然无存。 “你这张嘴。”乔星洲有些无奈。 卓向笛忽然张嘴含着乔星洲的手指,勾着撩人的笑意,眉间的风情又是乔星洲不曾见过的一面,“以后你会喜欢的。” 如此撩人,不是齐飞,也不是卓向笛。 乔星洲轻笑一声,猛地把卓向笛压在身下,然后温柔的亲他的眼睛。 卓向笛对于乔星洲的温柔格外受用,他抬起两条腿,缠在乔星洲的腰上,挑逗的意味很是明显。 若说平时的卓向笛还带着一些矜持,那在床上的卓向笛便充分释放自己的本性。 他始终睁着眼,含笑看着乔星洲的吻一个一个的落在他身上的各个部位。 “乔星洲,你终于还是我的。” 这种主导意味极强的话终于让乔星洲结束了轻柔的试探,他附身看着卓向笛,问他:“你确定准备好了?” 卓向笛放下双腿,随意的瘫在床上,摆出一副任其施为的模样,只勾着笑意,“随时恭候!” 这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放荡模样让乔星洲盯着他多看了几眼,似乎是才认识卓向笛一样,半晌才轻笑了一声,眼中灼热的目光不减反增,“卓向笛,我倒是小看你了。” 卓向笛笑容更加灿烂,他一番算计被乔星洲识破,可他半点也不心虚。 若是喜欢,便要得到,这是他的人生信条,他在娱乐圈沉浮多年,若不是心机手段都跟得上,哪能到今天还能浑身干净的,肆意追逐喜欢的人。 若说乔星洲是他使了心机手段得来的,这又有何重要,结果是好的便无伤大雅,更何况乔星洲对他也并非全无好感。 这么多年他靠着假装酒量不高,躲过和看清了多少人,陈导那点酒,还不至于让他醉到意识不清。 卓向笛稍抬起脖子,仰头咬了乔星洲的唇瓣,脸上带着恶劣的笑意,“你后悔了?” ※※※※※※※※※※※※※※※※※※※※ 还有个几章,就结束了。 呜呜呜呜,手机掉了,被捡到的人关机了,大家一定要把重要的东西备份呀,我气的都睡不着觉,我的全民农场还差一天就整整签到一个月了,送15张宠物升星卡呢。 NO.146 “后悔?”乔星洲勾起一抹笑,捏住卓向笛的下巴,使他动弹不得,“好叫你知道,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被以这般强势的姿态禁锢住,卓向笛却丝毫不慌张,他舔了舔嘴唇,顶着下巴上的阻力,扯着乔星洲的睡衣领子,把人拉近。 两人的野望达到了顶点,两人的动作开始急切起来。 乔星洲几乎是把卓向笛钉在床上亲,两个成年男人的性张力足以让人面红耳赤。 一番纠缠,卓向笛原本只扣了几颗扣子的睡衣此刻早已尽皆敞开,他像是一只怡然赴死的羔羊,只等着一只凶悍的头狼前来采撷他的生命。 卓向笛的皮肤白皙,只那两处透着粉红,无声的对乔星洲传递着一段热烈的邀请信息。 乔星洲把卓向笛的睡裤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纤细的腰腹,这是乔星洲格外偏爱的部位。 他把手放在卓向笛腰的两侧,一边摩挲,一边观察卓向笛的反应。 卓向笛满脸潮红,注意到乔星洲看他,便笑着挑了挑眉,被人触摸的痒意让他忍不住有些轻颤,他嘴角轻扬,说:“没想到你好这口?” 乔星洲没反驳,他用拇指按了按卓向笛的肚脐眼,用着勾人的腔调说:“这么好的腰,柔韧性必然不错。” “那是自然。”卓向笛扯过他在自己腰上作怪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乔星洲见状轻笑,顺着他的意揉搓了两下,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卓向笛一直盯着他看,他自然知道等乔星洲脱完衣服后,他自己要面对什么。 乔星洲把睡衣脱下扔到一边,见卓向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放在裤边的手忽然停了,他忽然握住卓向笛的手,放在自己的某处,看着卓向笛笑着说:“不如你来替我脱。” 感受着手下的触感,卓向笛咽了咽口水,他看了一眼乔星洲似笑非笑的脸庞,手下有了动作。 卓向笛从意识到自己性向的那刻起,便已经倾向于做承受方,并且早已有了充足的准备。 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甚至连自己的真实性向都捂得死死的,如今得偿所愿,在那妙不可言的一刻,竟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乔星洲注意到他这番神色,中间曾停下来询问。 卓向笛压下嘴里溢出的毫不收敛的□□,眼角微红的狠狠在乔星洲背上留下数道红痕,咬着牙说:“你若再停下来,我就杀了你。” 这番威胁自然不能吓到乔星洲,但他仍旧决定给卓向笛些颜色看看。 以致于一番酣畅淋漓之后,如卓向笛所愿,他真的像个破布娃娃一般,双腿打颤的瘫在床上。 他的头发濡湿,眼角微红,两条泪痕明晃晃的挂在脸上,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但他精神焕发,满脸皆是痛快之至的惬意。 夜已深,万籁俱寂,世人早已酣睡。 乔星洲放好水,才一把抱起卓向笛,带他到浴室里去。 卓向笛一动不动的任他施为,他如今身上没有一点儿力气,跟只奶猫一样老实的窝在乔星洲怀里。 乔星洲过去不理解,就是再喜欢一个人,又能有多喜欢。但如今他看着卓向笛蔫蔫的窝在他怀里,就突然觉得好像为他去死,自己也愿意。 乔星洲自己用淋浴冲了冲,便开始细致的为卓向笛擦洗。 卓向笛一直闭着眼睛,等乔星洲用了手指时,才懒懒的睁开眼睛,看着乔星洲任劳任怨的模样,勾着嘴角问:“是不是更爱我了?” 乔星洲没反驳,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温柔的亲了亲卓向笛的额头。 这个吻很轻,但卓向笛怔了怔,不自在的转过头看着别处笑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等卓向笛睁开眼,身边的属于乔星洲的床榻已经没了温度。 楼下 “星洲,昨天晚会结束,你是不是送了卓向笛一程?”昨天的慈善晚会,乔星洲让经纪人先回去了,他早上一起来便看到乔星洲连带着卓向笛一起上了热搜。 他一大早来到这,本来是告诉乔星洲他后面的行程的,说完之后对这事也提了一嘴。 “怎么了?”乔星洲说着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又往楼上看了一眼。 “有狗仔拍到卓向笛昨晚喝醉了,是坐了你的车回去的。” “我这儿,他们进不来。” “不是这个问题。”经纪人说:“你们刚拍了一部同性电影,关系本就敏感,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走得太近。” 经纪人说着点开微博上热搜下的评论给乔星洲看,“你看,卓向笛的粉丝都开始带头磕起你俩的cp来了,不知道的路人还以为你俩是一样的咖位呢。” 乔星洲还当真拿过来看了。 『自从看了挑战无极限他俩那期,我总觉得他俩之间有事。』 『哈哈,乔星洲总算如愿又摸到了卓向笛的细腰。』 『卓向笛是喝醉了吗?』 『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电影里两人意难平,现实中在一起其实也不错。』 『上面的是认真的吗,温政那么渣,你管这叫意难平?』 『只是朋友间的关心而已,老乔钢铁直男一枚。』 乔星洲盯着那句钢铁直男半天没划走,他把手机还给经纪人,还问了一句,“他们怎么知道我是直男?” “这不明摆着的事实吗?”经纪人说完,看了一眼乔星洲高深莫测的神情,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星洲,你应该不喜欢男的吧?” 乔星洲还没有回答,经纪人便直接摆了摆手,“别开玩笑了,跟你说正事呢,昨天晚上什么情况,你怎么会送卓向笛回去?现在的cp粉一个个的跟□□似的,要是让他成了气候,日后你再解释就难了。” 说到这,经纪人端起茶几上的杯子,“这个卓向笛,我本来还觉得他这个人不错,怎么一直贴着你蹭热度?” “蹭热度?” 忽然一道声音插进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乔星洲起身迎上卓向笛。 经纪人端着杯子,惊讶的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人。 卓向笛昨天的衣服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他便从乔星洲的衣柜里拿了两件穿。 宽大的衣服让人轻易便能看出它们本该属于谁,再加上卓向笛脖颈上毫不遮掩的吻痕,结合乔星洲的态度,经纪人瞬间便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手里还端着杯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星洲?”经纪人带着疑问看着乔星洲,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阿姨,做些清淡的粥来。”乔星洲并未在意经纪人的带着诉求的眼神,他跟阿姨吩咐了一声,便和卓向笛一同坐到沙发上。 “你们这是?”经纪人到底还是没喝下那杯到嘴的茶,他看着两人,表情不太好看。 “如你所见。”卓向笛开口,经过昨夜,他像打开了任督二脉似的,身上莫名的多了些勾人的慵懒之意。 他这副主人姿态让经纪人皱了皱眉头,他看了一眼乔星洲,忖度着该如何开口。 乔星洲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淡淡的开口,“让你知道是先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他这样一说,经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那这事儿......” “你先跟我大哥透个底,别的先不要说。”乔家毕竟是几代豪门,资本深厚,乔星洲虽然已经脱离了乔家的资本圈,但他毕竟还是乔家的二少爷,喜欢男人这一关,并不好过。 这比不得他之前执意要进娱乐圈的要求,乔家二老必然不会同意。 两人说话并未避讳卓向笛,他此刻才忽然意识到,乔星洲背景深厚,不像自己孑然一身,跟自己在一起,他的家人恐怕会是最大的阻碍。 送走经纪人,乔星洲注意卓向笛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也只是沉默不语的喝着粥,乔星洲耐心的等他喝完,等阿姨收拾好,才摸了摸他的脸,问:“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了?” 两人刚确定关系,彼此正是情浓,卓向笛埋进乔星洲的怀里,轻声说:“若是你的家里不同意,我也可以只偷偷做你的情人。” 这对卓向笛来说,已是最大的让步。 乔星洲低头看着卓向笛,他到底已经三十岁了,昨晚的疯狂让他神态疲倦,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对自己的依赖。 像个可怜的小奶猫。 乔星洲这个时候莫名想到昨晚他带着泪水潮红的脸庞,以及肆意酣畅的呻、吟声。 若不是见了他另一面,乔星洲还当他真是这般善解人意。 “你当真是这样想的。”乔星洲用手指摩挲卓向笛的嘴唇,想撬开他的嘴唇,用指腹去磨他的牙。 卓向笛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他张开嘴,把乔星洲的手指含在嘴里,笑着挑了挑眉,似乎很高兴,乔星洲能意识到他的真实心意。 “你应该能说服你的家里人吧?”卓向笛问。 乔星洲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如果不能呢?” “那不如脱离乔家,我养你。”卓向笛笑着轻轻弹了一下乔星洲的喉结,眼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乔星洲没有应他,而是朗声大笑之后,拍了拍卓向笛的屁股,说:“还好我没有错过你这么个宝贝。” NO.147 卓向笛第二天中午就从乔星洲家离开了,跟乔星洲在一起这事儿自然瞒不过经纪人。 姜梅在看了乔星洲送卓向笛回家的热搜跟他询问之后,便得了这么个回答。 “你说什么?”姜梅怀疑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你说你跟乔星洲在一起了?” 卓向笛点头。 姜梅看了一眼卓向笛,沉默半晌,然后幽幽的问:“是我理解的那个在一起吗?” 卓向笛没有回答,而是往下拉了一点儿衣领,露出斑驳的脖颈。 “这...这么快?”姜梅与卓向笛相处多年,对他也算了解,她知道卓向笛这么多年洁身自好,估计憋得很了,但没有想到他与乔星洲的进展竟然这样快。 乔星洲是谁?不说他背后的乔家,只说他以这么年轻的年纪斩获影帝称号,便足以证明他的卓越。 虽然不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姜梅总觉得即便两人在一起了,总归也不会长久,卓向笛是镇不住乔星洲的。 也许是得了爱情的滋润,此刻的卓向笛光彩照人,眉宇间都是一种脱胎换骨的喜意,活脱脱一个陷入爱河的毛头小子,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姜梅怕他陷得太深,斟酌着想劝他两句,“向迪,你确定乔星洲是认真的吗?乔家家大业大的,他家里人会同意他跟男人在一起吗?” “他说这事儿他会解决的。”卓向笛笑着说。 姜梅皱着眉,越想越觉得乔星洲不会认真的,说不定只是玩玩而已,只有卓向笛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傻白甜才会相信。 “那你注意着点,别投入太深,如果他一直是这个托词,你就赶紧抽身,别被他骗了。” 卓向笛听了这话,不知道想到什么,勾了勾嘴角。 “不会的。” 姜梅虽然担心乔星洲对卓向笛并不是认真的,但也只能单方面的劝说几句。 纸包不住火,眼下更重要的是为以后这事儿爆出之后提前做好预设,毕竟乔星洲退了娱乐圈,还可以有亿万家产继承,而卓向笛可就靠这一行吃饭的。 “你和乔星洲在一起总不能偷偷摸摸一辈子,万一这事儿爆出来,粉丝们可不一定会接受。”姜梅刻意说的委婉,她没有再泼冷水,而试图从客观的角度太让卓向笛明白他和乔星洲地位的不对等。 “没关系的,若是就此退出娱乐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卓向笛带着笑容话说。 姜梅看着卓向笛一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样子,终是没说什么,与其在这里劝说卓向笛,他还不如多替卓向笛接几个通告。 乔星洲自从搬出乔家老宅之后,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被大哥叫回来,他自然也明白因为什么。 乔星洲不像他大哥乔星渊是第一个孩子而备受宠爱和关注,他自出生后便是由保姆带着的,父母忙于生意,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上几面,后来因为商业竞争,被人绑架,虽然最后成功被救出,但是这件事对他造成的阴影永远无法磨灭。 乔家父母对此非常愧疚,面对乔星洲更是带着弥补的心情,常常有求必应,可在对大哥赏罚分明,严格要求的前提下,这种差别才更让乔星洲难受。 于是后来他并没有像大哥一样,进入乔家公司,而是选择进入娱乐圈,这种要求对乔家人来说显然难以接受,可乔家父母犹豫一番之后,竟也同意了。 乔星洲一回来便看见大哥坐在沙发上,他表情严肃,显然正是在等他。 “你跟我到书房来。”乔星渊说完率先起身。 小时候,大哥犯错之后常常会被父亲叫到书房里去,而乔星洲却几乎没有来过。 “小刘说的是真的?”一进书房,乔星渊便皱着眉头问。弟弟竟然喜欢男人,这远比当初他要进入娱乐圈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乔星洲看着自己的大哥,也只是淡淡的开口,“如果说的是我喜欢男人这件事,那就是真的。” “乔星洲,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乔星渊斥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乔星洲忽然笑了,“大哥为什么会觉得我在闹?” 乔星渊似是很不喜欢他这个时候笑,“就算当年因为爸妈的疏忽致使你被歹人绑架,那这么多年的弥补也该让你原谅他们了吧?” “弥补?”乔星洲说:“他们弥补了我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大哥你觉得对我有求必应是弥补,还是全家人对我小心翼翼是弥补?我也想像大哥你一样,做错了事被批评,我也希望他们对我严格一点儿,把我当做他们的儿子看待,而不是一个被亏欠的人,我从来没有因为当年被绑架的事情怪过他们...” “星洲...”乔星洲这么多年来给乔星渊的印象一直都是冷淡漠然的,他从未见他这般激动。 乔星洲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他缓了缓,又重新勾起嘴角,“大哥,我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 乔星渊复杂的看着弟弟,一直以为他都觉得乔星洲太过冷漠,都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肯原谅爸妈,却没有想过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怪过谁。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心情,大家自以为是的弥补,对他来说,反而是伤害。 “这么说,你喜欢男人...” “不是我想以此来报复谁。”乔星洲解释,“只是我想把以后会共度一生的人带给你们看。” 乔星渊有些愧疚,但对于弟弟喜欢男人的事情还是接受不了,“难道你这么多年不找另一半,也是因为你喜欢男人的缘故?” 事实并非如此,但乔星洲并不想多解释,“是的。” 事到如此,乔星渊不接受也得接受,“你确定对方是值得共度一生的人吗?” 不怪乔星渊多想,乔家的根基实力在那,终身大事更要谨慎才是。 听到这一句,乔星洲便知道大哥会站在自己这边,他心中石头落了一半,回道:“确定。” “这件事我会跟爸妈说的,但最终他们能不能接受我不能保证。”听到弟弟坚定的回答,乔星渊终于相信他是认真的。 同在娱乐圈里,两人还没有腻歪几天,便又得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刚体会到爱情的甜美,卓向笛自然难以忍受这么长时间的分隔两地。 在横店兢兢业业拍了一个月的戏之后,卓向笛跟导演请了两天假,便赶回来见乔星洲。 经常活在灯光下下的人,才更向往光明正大的琐碎日常。 卓向笛一共请了两天假,一回来便迫不及待的跟乔星洲蜜里调油的腻在床上,虽说小别胜新婚,固然身心酣畅,但卓向笛的身体素质实在跟不上。 第二天下午,他拖着两条合不拢的腿终于投了降。 “明天,我又得回去拍戏了,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卓向笛推了推乔星洲的胸膛,哑着嗓子说。 若不是一开始他急不可耐,忍不住对乔星洲挑衅了两句,哪至于后来哭的嗓子都哑了。 乔星洲把手放在怀中人的腰上,无意识的轻轻摩挲,察觉到卓向笛一阵阵的战栗,才忍不住打趣道:“出去走走?你还走的动吗?” 天上巫云都共赴过,何况是顶着一张老脸撒娇,卓向笛拱了拱,朝乔星洲贴的更近,“老公...” 这句话对乔星洲的杀伤力确实很大,两人在最亲昵的时候,也不过互称对方的名字,顶多动情的唤两句宝贝,卓向笛的这一句,险些让乔星洲把持不住。 他捏住卓向笛的下巴,看着他问:“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你若是答应我出去,我就再叫一声。” “自然依你。” 卓向笛一听他答应,兴致又来了几分。 若是卓向笛想,媚态自然天成。 他拿过乔星洲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连同另一只,一起放到自己的胸前,然后低低软软的又唤了他一声。 “哎。”乔星洲一边应声一边猛地把人压在身下,呼之欲出的野望让卓向迪慌了神。 “你不是答应我…唔啊。”话还没说完,便只剩下几句破碎的呻、吟。 夜晚的魔都才是消遣的天堂。 广场上,街头艺人正在动情的演唱,周围的路人或是丢钱,或是热情鼓掌。 人群里,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低声询问身边稍矮一些的男人,“还难受?我给你揉揉。” 说着他把手附在男人的腰上,开始有规律的揉捻。 男人,也就是卓向迪,同样戴着口罩遮得严严实实,他嗯了一声,靠在乔星洲的怀里。 听歌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拿着手机拍摄,乔星洲看了一眼还在继续唱歌的街头艺人,揽着卓向迪说:“人有些多了,我们回去吧。” 卓向迪也有些累了,便点了点头。 两人身形优越,看样子又是一对同性情侣,再加上在晚上还带了口罩,在人群里格外出众,原本拍摄街头艺人歌声的便下意识的把镜头对准了他俩。 如此公然行走在众人的目光中,卓向迪出于某种想炫耀的心思,对乔星洲的依恋更深,他时不时的娇态也让乔星洲忍不住在外面吻他。 因为卓向迪第二天还要回去拍戏,所以回去之后,乔星洲便不再折腾他,两人拥着说了会话,便早早睡了。 夜晚跟睡意并不会同时到来,一则主题是街头艺人的视频突然以一种意外的方式火了。 ※※※※※※※※※※※※※※※※※※※※ 大概还有一章 NO.148 《上神为我神魂颠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