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的狐朋狗友》 无关紧要的前言 很多年了,我一直再想,我能不能写本书来纪念一下那群在我记忆中一直翩翩起舞的年轻人,然每每提笔、书下寥寥数字就畏畏缩缩不敢继续了,生怕一个写不好就对不住那些个年少时光。 那是我的年少啊,清欢亦有味的年少啊。 今年夏天,我怎么想都觉得不行,再不动笔我就真的老了,万一有一天我觉得这些事特傻特没意思,不想记得他们了怎么办?那样,也许就再没有人会记得这些了。 我花了五分钟时间,成功说服了自己——写!一定得写!老命不要了也要写! 一腔热血啊,哗哗哗的。 我呢,原计划是写一个完整的故事,写到七万多字的时候通读一遍,突然就觉得很不ok,因为很多事情都说不太清楚,思来想去决定先换个形式试试,一个小故事一个小故事地来,大家看的方便,我也写的开心。 毕竟,开心是写故事的源泉。 这本书里的人啊,有很多还在我身边,嘻嘻哈哈不知今夕何夕,也有很多和我越走越远,论交情的话……点赞之交都是勉勉强强。 不过这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毕竟,过去的都已过去,而未来可期。 至于那些个年少时光,于我而言,用一个“清欢”形容,最是妥当。 年少啊,清欢是欢,清欢有味。 二百五病危患者(陆瑶篇) 陆瑶是我高中三年的同学,我俩的关系和大海上航行的破船状况没啥两样,人家看天气我们看情况。 高一有一阵我贼迷写小说,陆瑶同学听说了,第一时间紧紧握住我的手,殷切嘱咐我说千万要把她给写进去,这样万一我以后真火了,她就可以上电视了。 我对她的识时务表示由衷的赞赏,极为豪迈地一拍桌:“行,你在小说里想叫什么名字?” 当时的她抬头挺胸,目光如炬。 “就叫陆瑶!好听!你没觉得‘陆瑶’特适合做女主名儿吗?” 没见识这可怕,我当时竟然觉得她说的很对。 前一阵,我在qq上联系她,告诉她我准备动笔了,她名字就用“陆瑶”行不行。 果然是我们都长见识了,这才几年过去,这厮竟然就开始嫌弃自己名儿难听,苦哈哈求我换。 我说你的姓很重要,因为后面故事有个梗必不可少,然后……除了姓不可以改,你随意。 她兴冲冲开始上网查,过了会儿问我觉得陆二狗怎么样。 我说好极,就它了。 屏幕那头闷了闷,过会儿一个她自己的白眼表情包被甩了过来,而且绝对是在b612上美过颜磨过皮加过滤镜的那种。 这时候我临时有点事,没(bu)空(xiang)理她,没一会儿手机信号灯又开始闪。 我点开,屏幕上赫然闪着三个明晃晃的大字。 “陆漂亮”。 我这才镶上的钛合金狗眼就这样被仨斗大的字烧的生疼。 陆瑶这厮还顺手给我截了个图。 点开图片一看,是她自己打了个“陆”,下面输入框里第一个默认的就是“漂亮”。 我黑脸。 这平时是得多自恋才会把一个原本正常的输入框感染成这样。 “唉,没办法,”陆瑶大概在抖腿,因为就算隔着屏幕,我也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她满满的得瑟,话说这一得瑟就抖腿的毛病还是我传给她的,她告诉我,“这可是系统默认的哦。” 我看了看输入框后面的默认字词,问她陆旺财怎么样。 屏幕那头安静了很久,大约五分钟之后陆瑶版白眼表情包又被甩了过来。 她告诉我,她家新养了一只狗。 大名幼崽,小名旺财。 我…… 一个小时尬聊过后,陆瑶最终咬咬牙做了决定: “不改了!年少的决定是青春的决定!” 我被她难得吐出的象牙深深震惊,并感动于永远脑子不上道儿的她终于开始懂事,一种自家毛头小子终于长大的喜悦渐渐在心底弥散开。 一片祥和之中,我激动得竟然想称赞她几句。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来一句话。 “屠悲欣你给我快点火!我现在就开始保持身材!随时准备上镜!” 三秒过后,那头又甩出来一句。 “还墨迹什么,快 点 去 写!!!” …… 果然是一点儿没变。 作为中国良心闺蜜,为了让努力保持身材(但不怎么有效)的陆瑶有那么丁点儿机会上电视,我仔细一盘算,决定就用唯一采用原名的她来开篇。 狐朋狗友之陆瑶,来了。 军训 1 报道那天,我在学校迷了路,进班时险些迟到。 只有第一排还剩两个空位,后排几个女生已经聊得火热,我素来不擅长半道插话,只能坐那儿默默玩手指。 无聊到开花。 有突然人轻轻拍我,我抬头,眼前是一个齐刘海瓜子脸的女孩,文静而有礼。 “请问这里有人吗?” 大概无聊久了,人们就特容易变得超乎想象的热情。 “没有没有,你坐吧。” 那姑娘看着笑成满脸橘子皮的我硬生生哆嗦了一下。 我装作没看见她脸上压不下去的受宠若惊,把原本就在她桌上的表格又殷勤地往她那儿推了推。 “这个要赶紧填,填好放在讲台上就好啦。” 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开始安安静静填表,我盘算了下,非常自觉地凑了过去。 “你叫陆瑶啊,和《平凡的世界》作者名字谐音唉。” “你毕业于外国语?那你不是本地人啊?” “嘿!你的兴趣爱好也没填!我也没!” “……” 后来陆瑶说,她当时边填表边就琢磨啊,真是长见识了,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罗嗦的女生,简直就是话痨中的极品。 而她后来也告诉我,她之所以第一天表现得那么端庄优雅,除了想给老师同学一个好印象之外,还因为班级数。 “我们不是23班嘛,读起来又2又13,合起来就是2b,我要是不表现好一点,万一苍天没眼,真让我成了2b怎么办。” 她掐掐手指翻着眼皮,苦口婆心地教育我:“呆一年没关系,最可怜的就是呆三年,不是2b也给熏陶成2b了。” 后来,我和陆瑶呆了三年的23班。 2 军训期间,学校要求必须住校,八人宿舍,无独立浴室。 头一天,八个人当中只有我和陆瑶去了学校浴室。 我们当时还特别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去洗热水澡,疑惑之余还抽空为自己的爱干净感到深深的自豪。 然而一进浴室,我俩就彻底通透了。 (此处请自行想象国庆节当日临晨的天安门广场。) 我俩一脸懵圈地被人群从储物柜处挤到浴室,稀里糊涂冲了十分钟,又莫名其妙地被人群从浴室挤到储物柜处。 满脑子我是谁我在哪的我们糊里糊涂穿好衣服,一秒没多待就被庞大的人流彻底挤出浴室。 出去的时候我们都是懵的。 凉凉晚风拂过面颊,陆瑶呆呆回头看了眼浴室大门:“我们特么这是出来了?” 我默默擦了擦满脑门的汗:“好像,还真是……” 由于是头一次一个人收拾衣服洗澡,我智商掉的厉害,毛巾都没带,陆瑶很大方地分给我一条,我特感激,要不然还不知道我出去是什么鬼样子。 毕竟男生浴室就在对面。 前几天我去陆瑶家玩牌,正好说到这个事儿,陆瑶笑着笑着突然脸一白,特认真看着我。 “我们当时穿小背心了吗?” 我靠。 3 洗完澡之后,大概是被挤洒脱了,陆瑶文文静静的假面貌也不要了,其二百五属性彻彻底底暴露在我眼前,情况相当惨烈。 2013年,exo还是最初的模样,没有谁离队也没有据说解散,吴亦凡还是队长鹿晗张艺兴好像还不是特别出名,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某陆姓同学在对我的孤陋寡闻表示深深的吃惊与无与伦比的失望之后,热血澎湃地拉着我,开始宣传她的xo。 我就默默看着她唾沫星子“噗噗噗”满屋子乱飞。 我至今没搞清楚这个组合到底有多少人。 她见我一脸无感,果断把鞋一甩蹦踏到床上,说要给我当场来一段。 极为得意地向我挑挑眉,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蹲那儿头一昂。 “嗷呜——” 特么你能想象上一秒还在和你正常说话的人下一秒突然开始鬼叫吗? 我默默帮她挡住了其他舍友的视线。 一曲终了,某陆姓同学一甩头,颇为得意地告诉我,这是xo的《wolf》,特有名。 这件事也直接导致后来只要有人和我提到exo,我脑海中瞬间就会浮现出一个梳着刘海的瓜子脸姑娘,神情陶醉地在席子上边鬼叫边学狼一样乱挠挠。 这大概也是我从不听exo的原因。 4 那是2013年八月,由于天气炎热,南京某中学军训一学生身亡,受此影响我校军训提前结束,暑假继续。 宣布结束的那天中午,大家都在宿舍high翻了,伴随着整栋宿舍楼震天震地的欢呼声,各种零食不要钱一样漫天甩。 只有陆瑶不为所动,捧着面镜子坐在床上,美滋滋。 我往她嘴里塞了根辣条,一屁股挤在她旁边坐下。 “干嘛呢?” 陆瑶特娇羞地抬头瞄我一眼:“欣赏盛世美颜。”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兴冲冲凑过去,镜子里的陆瑶一脸傲娇地冲我眨眨眼,我鸡皮疙瘩瞬间抖落一地。 那天中午,她就对着她自己那张破脸看了足足有四十分钟,寻找最佳角度各种嘟嘴皱眉卖萌。 而我的任务……看过动物园的饲养员吧? 我就是负责投喂陆姓同学零食的饲养员。 要不是后来她爸妈来帮她搬东西回家,我估计这个自恋狂能照到晚上。 一晃好几年,前几天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吃火锅,其中正有陆瑶,这位陆姓同学每见到一个朋友,都要扯着人家胳膊,一脸的傲娇。 “我漂亮不?漂亮吧,我知道我漂亮!”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停不下来的魔性笑声。 独留我和剩下几个朋友相视苦笑:拜托了,你拳头凑得离我那么近,我敢说不漂亮吗? 在她问我的时候,我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神情坚定。 “丑。” 恋爱什么的请靠边, 我爱学习爱得深沉 5 高一时候,陆瑶喜欢的男生姓胡,挺帅,是我们高一同班同学,我初中校友,年级有名的(帅哥)混混。 军训第二天,他托人要过陆瑶的qq。 当时天真又纯良的我以为就是要个qq那么简单。 可没过几周,某天下课,我捧着块摇摇欲坠的饼干小心翼翼准备吃,陆瑶一脸娇羞地突然凑近,告诉我她和胡某某在一起了。 我一愣。 下一秒,我手里饼干惨兮兮碎了一裤子的渣。 我半蹲着一蹦一跳到垃圾桶边上,抖了抖惨不忍睹的裤子,开始好好思考为什么我才认识了四分之一的同班同学,而陆瑶麻溜溜地脱单了? 又没过几周,陆瑶告诉我,她妈妈知道了这个事儿。 我将手里饼干干脆利落地全塞进嘴里。 陆瑶在一旁直勾勾瞧着我,生怕我一口气喘不上来:“您慢,慢点……别噎着。” 我抽空白她一眼,拍拍手,尽量优雅地咽下满嘴的饼干:“你妈骂你厉害吗?不碍事吧?” 陆瑶瞧我一眼,突然开始扭,扭个不停还伴随着声声诡异的傻笑。 我往后缩了缩,面皮都开始哆嗦。 而后陆瑶又是一脸娇羞地看了我一眼,拧着小手,一脸傻笑笑得那叫一个阳光普照。 “我妈说,要是我俩能一直在一起,以后孩子就叫……” 她瞄我一眼,非常得意地咧开嘴: “葫芦娃!” 我愣了下。 葫芦娃。 胡陆娃。 胡某某和陆瑶的…… 算了不想了。 6 我其实一直不赞同陆瑶谈恋爱。 因为在我感觉里,没有经济实力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谈恋爱不同于互相喜欢,是要负责任的,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干嘛随意许诺? 所以自打陆瑶谈恋爱,我就一刻不停地苦口婆心地劝啊,可陆瑶是那种认准一件事就死不肯回头的人,在感情上总坚信自己是对的。 有一次,她特认真和我说,胡某某和其他女生都是玩玩的,只有对她是认真的。 我本想说,这种想法好像是很多恋爱中女孩子的通病,尤其是长得挺漂亮或自认为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 可看她那么坚持,我也就随她了。 但是谁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会每天一脸娇羞追着胡某某,玩“小拳拳打死你”之类的小游戏? 我默默将脸扭向窗外。 正值金秋,天气好得让人心醉。 碧蓝天空澄澈高远,轻轻薄薄的云儿晃悠悠浮着,一群白鸽略过窗边,惊起淡淡灰尘,微微泛着凉意的风轻悄悄扑在脸上,捎着些许教学楼下的桂花香。 人间清欢。 我支颌,默默思量。 以后“葫芦娃”小朋友要是真能“面世”,我到底该出多少礼金呢? 一个转头,不小心又瞥见陆瑶甩起小粉拳。 我又想了想,从抽屉里默默掏出一本《王后雄》。 不好意思,葫芦娃靠边吧,恋爱什么的也请靠边,毕竟我爱学习爱得深沉。 7 对于陆瑶相当清奇的脑回路我一直甘拜下风。 有回语文作业上有道字音题,陆瑶戳着选项中的“盖”字凑到我眼前,问我锅盖的盖是不是多音字。 我把作业往旁边拖了拖,头也没抬说是。 她孜孜不倦地问我为什么。 我说“盖”做姓的时候念“ge”,比如盖聂(历史人物)。 陆瑶不服气,说不,肯定有人就姓盖(“gai”)。 我没睬她。 她见自己遭到了百年难遇的忽视和轻视,对我说她现在对我有极强的愤恨和怨念。 “吵死了,写作业去。” 陆瑶瞪着我“哼”了一声,腰一扭回去写作业了。 然而消停了没几分钟她又开始摇我:“大星子我知道谁姓‘gai’了。”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勉勉强强瞥向她。 陆瑶看着我,眼睛突然爆发出星辰一般的炽热光焰。 我一惊。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牛顿发现引力,伽利略发现单摆等时性,居里夫妇发现化学元素镭,爱因斯坦创立广义狭义相对论。 陆瑶极为激动地咽了口唾沫。 “你看盖浇面,是不是就姓‘gai’!是 不 是!” 我看她一眼,默默提起笔继续写作业。 那位陆姓同学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我得意洋洋,也没人逗她,一个人堪堪傻笑了二十分钟。 于是我从此明白,陆瑶的脑回路根本不适宜正常人类去尝试理解。 8 高一那年冬天,我和陆瑶约好一起穿白色羽绒服,绿色高领毛衣。 生物课上,从不关注我们的老师瞄了咱俩好几眼,上课时候满脸大写着心不在焉。 而后一下课,老师屁儿癫癫跑过来。 我和陆瑶往后同时缩了缩。 老师身子前倾,眼睛冒光,热情似火。 我和陆瑶又缩了缩。 “你俩,是不是双胞胎啊?” 正在尽量缩小的我和陆瑶一脸懵。 “蛤?啊……不是不是。” 老师摇摇头,一脸遗憾地走了。 后来陆瑶反应过来,表示自己对这件事特别不能理解,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瞧了我好久。 “我长那么好看,怎么会有人说我俩长得像呢?” 她顿了顿,突然又一脸羡慕地看向我: “大星子你就不一样了,你应该对此感到深深的荣幸。” 下堂课是班主任的物理课。 陆瑶开始照常打瞌睡,我淡定支颌,瞧了瞧讲课讲得激情澎湃十分忘我的老班。 下一秒,果断抬手,冲着陆瑶后背,行云流水般一个干脆利落的大巴掌。 看着睡眼朦胧的陆瑶一个实打实的哆嗦弹老高,我愉悦……不是,我真诚地给她一个老妈妈式宽慰的微笑。 “还记得我们的口号吗?”我和蔼可亲道,“好好听课,我爱学习。” 请你以后别难过,我省心 9 某个机缘巧合,陆瑶得知咱们年级有个女生和她长的特别像。 高一教师节那会儿,陆瑶拖着不是她们初中的胡姓男友回校瞎转悠,两人交谈甚欢之时,一女生迎面走来,刘海整齐,明眸皓齿,巴掌小脸楚楚动人。 阳光正好,裙角飞扬,端的是青春无敌美少女的范儿。 胡姓男友当时就懵了,化身木鸡。 “你们是双胞胎?” 胡某某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只要是有关他的事情就一定走在八卦事业的风口浪尖,所以没一会儿这事儿就被传开,在高一年级几乎是人尽皆知。 后来,陆瑶还专门和那个女生在操场上正式会了个面。 回来一脸骄傲地和我说,自己比她好看多了。 没几天,陆瑶又特气愤跑来告诉我,说那女生的朋友竟然觉得她没有那个女生好看,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我看她情绪激动,明智地在旁边狂点头:“朋友嘛,都会这么说,你要相信你就是比她好看!” 陆瑶顿时心宽,开开心心找胡某某玩去了。 升高三之后,我们也差不多把这事儿给忘了,有天同班一个胖胖的男生屁儿颠颠跑过来,问陆瑶年级里是不是有个女生和她长得很像。 陆瑶气急败坏:“哪里像!我比她……” 那个男生急忙说:“我也是听说的,听说的。 大概人一慌就容易口不择言,他下一句是: “他们还说,说,说你们都认为自己都比对方好看!” 陆瑶:“妹妹的……” 10 高一时候,每天早七点早读,晚十点下自习,好不容易中午能休息会儿,还得抓紧时间写作业。 所以课上犯困这种小事,便变得再正常不过。 陆瑶就常犯困,时间长了我便生出一个新乐趣:趁陆瑶打瞌睡,假装老师照她后背干脆利落来一掌。 陆瑶起初被我吓得还会哆嗦好几下,后来渐渐生出极为强大的免疫力,压根不睬我了。 有回上课,班主任晃进教室来,我正在走神,余光飘啊飘好巧不巧就瞄见了班主任。 果断坐直,渴望知识的双眼炯炯有神,端的是一脸严肃认真。 结果余光一飘,发现陆瑶还开开心心呼着呢。 我眼睁睁看着班主任越来越近,非常有良心地开始用胳膊肘拼命捣陆瑶。 她哼了一声,扭了扭,不睬我。 倒也不枉五秒钟之后老班踱过来,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11 关于陆瑶上课睡觉这种事儿,我能说三天不带重样儿的。 实在是因为陆瑶几乎什么课都想睡,都敢睡。 有天早读要默写英语,陆瑶头天晚上背单词难得熬了夜,早上好容易挺完早读,哈欠连天。 第一节又恰巧是最不受重视的语文课,她二话不说眼睛一闭,一秒化身“小鸡啄米”。 我那天也困得要命,眼皮直打颤,就等着时机到来追随陆主公一起去会周公。 一片昏昏沉沉中,我的余光隐约瞥见熟睡的陆瑶抽了一下。 还没待我反应过来,耳边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我被吓得狠狠哆嗦了一下,陆瑶这厮则瞬间被惊醒,急忙抱住已恢复原位的桌子,一脸懵懂。 网上说,人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大脑会指挥你的腿抽抽一下,以此验证你到底死没死。 我对陆瑶大脑不合时宜的勇猛验证深表敬佩。 12 有回下课我找不见陆瑶了,转头看到胡姓男友翘着腿勾着肩和朋友聊着天。 旁边空荡荡。 五分钟之后,我找到了一条没什么人的走廊,一眼看到了趴在栏杆上的陆瑶,这里连通高一和高三,平常少有人走动。 我悄悄走过去,从怀里麻溜地掏出来一包纸。 她负责哭我负责抽纸,倒也默契。 人们常说学生时代的感情纯粹又美好。 但不可否认,它确实脆弱而廉价。 上课铃响。 陆瑶委屈巴巴看我一眼,问我能不能等她五分钟,五分钟过后她就跟我一起回去上自习。 我心里感慨这孩子觉悟还挺高,琢磨了下说没事,你想哭多久哭多久,没人会把我们关在外头。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有次自习课迟到,被咱班好班长关在外面关了一节课,后来班长良心发现,不再随随便便关人了。 陆瑶擦着眼泪,委屈巴巴抢过我手上的面巾纸。 “大星子你真不会安慰人。” 我看她模样心知她一时半会儿情绪已平稳,笑了笑,把最后一张面纸塞到她手里。 “那你以后别难过,我大大的省心。” 毫无默契的我们 13 某天晚饭,我照常拉着陆瑶准备启动“跑饭”模式,结果刚跑到楼梯,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啊!我忘了拿饭卡!” 陆瑶:“傻!拿卡去!” 我:“你等我啊!” 陆瑶:“就不等你!” 我边往回跑边回头叫:“等我啊等我啊不许先走啊!” 陆瑶仰头,装不认识我,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大喊一声:“等你呢等你呢!” 我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哈哈哈”狂笑着跑回教室,拿了卡跑出来的时候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走廊空空的,我遥遥一望,咦,那头走来一个姑娘。 刘海,小脸。 嗯,陆瑶!我非常高兴地挥舞着手臂。 唉?妞儿今天胆儿挺肥啊,竟然不睬我。 我那天正好心情好,也不计较,继续和傻缺一样挥舞着手臂。 而后那姑娘走近。 而后我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我心底一万匹草泥马轰然而过。 擦肩而过的前一秒,我扬起笑脸,继续挥舞手臂,假装和她身后的人打招呼。 擦肩而过的下一秒,我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深深叹了一口气。 而后我也不跑了,因为越想越觉得自己真变态。 接着我看到站在楼梯口正翘首以盼的陆瑶,长松一口气。 我要是神经病,傻儿吧唧的陆瑶可能就没救了吧。 14 高二时,班级的文娱委员老朱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录一段班歌。 “是这样,今年艺术节改成班歌比赛,你能不能来唱?” 我摊手:“不好意思,我唱歌不好听。” 老朱一脸真诚:“我感觉你挺好的。” 我想了想,大概是最近语文老师特别赏识我的“惊天才华”,经常表扬我的作文,给同学们造成了一种我语文不错所以……唱歌好听的错觉? 这个逻辑,有点扯淡啊。 “不是老朱你说清楚了,是你们选首歌我来改歌词还是……” “不是不是,就是唱歌。”老朱特肯定地点头。 我看他看了好半晌,呵呵一笑:“你可别后悔……” 我猜老朱后来一定后悔了。 当然了,他后不后悔也不重要,咱们先来讲咱们的故事。 录歌的那天晚上,我们请了晚自习的假,陆瑶非要和我们一起,我们一行几人便开开心心一路飙(自行)车到了录音棚。 老朱第一个进棚,完美地录好了他的部分。 我进录音棚的时候陆瑶也屁儿颠颠跑进来,说要给我录音。 或许是因为内心太过紧绷,又或许是一旁举着手机的陆瑶笑容太过灿烂,从未出过什么差池的我开口第一句…… 没一个字在调上。 隔着玻璃,我看着老朱低着头,和自己想要扬起的嘴角挣扎了很久,我瞧他一眼,又瞧一眼,大吼一声:“不许笑!” “哈哈哈……” 我余光瞥见录音师扭曲的面部,扭头,报以淡定微笑:“不好意思,重来……” “阴天它像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的微笑瞬间碎成渣渣。 身旁陆瑶正在放录音,刚刚她的手机正对着我的嘴,完完全全记录了我的严重跑调,此时她笑得气都喘不上。 录音师看她一眼,非常业界良心地道:“那位同学你出来吧,你在里面你朋友会紧张。” “好嘞!”陆瑶捧着手机像是捧了个祖传宝贝,跳出来回头还对我灿烂一笑,“我以后一定不换手机!” 我真是太感动了,真的。 15 课间,我和陆瑶闹着玩儿。 陆瑶仰头,拿鼻孔冲着我:“你!干嘛推我!” 我:“就推,就推!” 陆瑶一个没注意,就这样连人带椅地……被推飞。 下一秒,陆瑶躺在地上,一脸茫然。 我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哈哈哈咳,嗯,你没事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瑶对我走心的慰问深表感动。 16 后排的班长大人美滋滋跑到黑板前写了自习课任务。 陆瑶和我一同瞧了瞧,都没弄懂写得是个啥意思。 我还没反应过来,陆瑶便咋咋呼呼叫道:“我说班长啊,你写的是个啥啊?” 班长非常鄙视地瞧了陆瑶一眼,噼里啪啦叽里呱啦解释一通,最后痛心疾首道一句:“你看看人家屠悲欣,每次碰上什么事情多沉稳!多淡定!你好好和人学学。” 陆瑶哼一声。 我:“其实我只是没反应过来,被陆瑶抢了先而已。” 我想了想,在班长复杂的目光中又慢慢吐出四个字:“每次都是。” 班长瞧我一眼,又瞧一眼,再瞧一眼,最后默默跑上讲台,把他简写的任务擦掉,重新写了个完整版。 笑着的你真的开心吗? 17 我原本就属于那种不属于特别欢脱的人,升高二之后,我变得越来越沉默,大抵是因为成绩起伏,我也终于渐渐学会没日没夜地淹没在无尽题海里,情绪则随着成绩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陆瑶却一点没变,还是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模样,不论晴天阴天都开开心心,偶像也从xo换成了tfboys,天天“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天天问“你有没有爱上我”。 看着她每天无忧无虑,我心里时常不自觉地会生出淡淡的艳羡来,但更多时候却是清晰可见的鄙夷。 许是天天问“你有没有爱上我”起了效果,爱上陆瑶的男生还真不少,时不时几袋零食凭空出现在陆瑶桌上,混迹在一堆单色的辅导书中扎眼得很。 有一天,陆瑶哼着歌嚼着不知道谁送的饼干,正在抠数学题的我满脑子都是“走过那些青葱年华,是青春最美的回答”。 心烦意乱。 “大星子,吃点儿!” 我没看她,也没接她的饼干:“陆瑶,你谈了吗?” 陆瑶一愣,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您放心,保证没谈。” “既然没谈,你又从来不回礼,你是不是应该把人家东西退回去?” “哎呀,还回去人家多没面子啊。” “那你收人家东西好歹还点什么啊。” “他们送东西也不在乎……” 天气暗沉,秋叶被怪风吹得沙沙作响,丹桂化尘土,白鸽已归家。 我放下笔,抬手就把她递零食的手打回去。 “那你是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了?” “陆瑶,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人,灰姑娘特么还是贵族呢。” 我微昂起头:“你既不是灰姑娘,以后就别和我说喜欢你的人渣!” 18 从小到大,我这人都比较倔,一般不会主动低头和好,以往每次和陆瑶闹不愉快,都是陆瑶笑嘻嘻来求和。 渐渐的我也就觉得理所当然,没什么不好。 而这次,虽然我满口都是为陆瑶打算,但扪心自问,终究还是自己学习道上不顺,控制情绪失败罢了。 但我固执地不想承认。 我还是像以往一样冷着脸,固执地等陆瑶来求和。 一般来说,我和陆瑶矛盾不会超过两节课,可是这次直到晚自习我们还是一句话不说,陆瑶扭着头背对着我和后面同学欢畅聊天,我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写作业。 我想,只要她和我说句话,管它手里什么作业老子都不写了,老子……老子和她把酒话桑麻都行。 可我写完了数学,写完了英语,写完了语文,物理化学生物都翻了一遍,甚至做完了两套课外习题,陆瑶还是一直都扭着头背着我,开开心心。 放学。 一直背着我的陆瑶突然手一伸,塞给我一张纸,转身走了。 回家以后,我关上房门。 展开纸的一刹那,丑丑的熟悉字体“哗”地扑面而来,将我淹没。 “我很少写信,但今晚有很多话都说不出来。我在想,写信大概会好点。” “我知道你最近学习累,心情不好,以往每次都是我厚着脸皮贴上去逗你开心,我真的也挺累的。” “成绩不满意,多做几题就好了嘛,别不开心。” 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是素来成绩不好的陆瑶在纸上铿锵有力地告诉我,成绩不是问题。 我捏着纸,觉得这话由她来说……真是不可信啊。 隐约闻窗外秋虫振羽,不知扰了谁的心神?惊了谁的寒梦? “大星子,你今晚真的开心吗?我笑了一晚上,脸都笑僵了,但还是一点也不开心。” “大星子,我们和好吧。” 19 我和陆瑶和好如初,这当然是件好事。 但对于老班来说,这大概是件不折不扣的坏事,他前一阵子刚把我们拎出去,教育我们上自习时候不要下五子棋,好容易安分一点,最近又开始无法无天。 我和陆瑶都属于那种自带招批评体质的人,从小到大被教育无数,脸皮厚如城墙。 有一回自习课上课铃已响,教室里还是挺吵的,我一屁股坐在陆瑶椅子上:“就不让你坐,哈哈哈!” 陆瑶拼命地用身体各部位全方位挤我:“死开!” “就不!” “不让我就坐你腿上!” “哟,小崽子胆儿挺肥,”我睨她一眼,“有种再说一遍!” 陆瑶清清嗓子,确保声音嘹亮,“小爷我告诉你,不让我就……” “陆瑶,屠悲欣,你们干嘛呢!” 平地一声惊雷,炸得我和陆瑶外焦加里嫩。 我俩默默看向声源处,恰对上班主任一双正气凛然的眼,再瞧瞧发现其他人不知何时已开始一脸正经写作业。 两相对比,陆瑶直挺挺立在教室中央,醒目得很。 我和陆瑶:“……” 在我俩共同罚站的十分钟里,我们非常有默契地都觉得自己十分优秀。 什么叫鹤立鸡群? 这就是了。 20 在这个故事最开始的最开始我就说过,我和陆瑶的关系和大海里的破船状况没啥两样,都得看情况,这种相处模式到高二中期尤其明显。 有很多事情,虽然你刻意忽略,但终究还是避免不了。 比如陆瑶又谈了个男朋友。 我也记得我说过,陆瑶私事我不喜过问,但也不是一无所知。 在我们这样一所省重点高中,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瑶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成绩渐渐被后来居上的人踩得更惨,怒其不争。 陆瑶自然是知道的,可我还说了,她在某些事情上固执得很,这和主不主动向我求和无关,毕竟我们都累了。 后来,我俩心平气和地谈了一次话。 而后,我们把座位调开了,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互不理睬。 不必难过啊,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筵席。 那些年,我的生日 我生日在4月,正是春暖花开好时节。 21 高一,在离我生日还有三天的某个晚自习,陆瑶开始大费周章地借笔。 不一会儿,头二十支斑马笔整齐地铺成了一长排,五颜六色,威武雄壮。陆瑶极为隆重地抽出一张活页纸,唰唰唰开始写。 我正在写作业,把笔一扔去桌肚里翻资料,陆瑶身子一扑,把桌子全覆盖。 我莫名其妙地看向她:“你干嘛呐?” “看什么看,写日记呢。” 看到她胳膊下方露出一角的活页纸,我有心想逗逗她:“你拿活页纸写日记啊?” “日记本忘带了不给啊,”陆瑶抽出一只手死命推我,“赶紧写作业去。” 我故意又往她那儿凑了凑:“写什么给我看看呢……” “啊啊啊啊你好烦啊!” 看着桌上整齐铺排的斑马笔,我心底了然,冲她暧昧笑笑,写作业去了。 生日前一天,陆瑶郑重地交给我一张折好的活页纸。 展开,不少于十五种颜色伴随着独属于陆瑶的丑字“哗”一下扑面而来。 那时候还没有“辣眼睛”的说法,而后来,我大一学的是传媒,专业课电脑图文设计(俗称ps)里面最注重的就是文字和色彩的搭配。 所以现在,每当我看到陆瑶那五颜六色的生日祝福,都觉得是对视觉的一场突兀而惨烈冲击。 哦对了,当时陆瑶信上有一句是“骗你我写日记你竟然信了,屠大傻!”我原本想让一向智商欠费的她开心开心,后来见她实在太得瑟了,便非常淡定地告诉她我老早就猜到了。 “你这么懒的人,不说写日记不大可能,还拿十几种颜色的笔写日记,你傻还是我傻?” 陆瑶一噎,下一秒伸出手:“信还我!” “你干嘛?不许恼羞成怒啊!” “我加一句话!” “……哦。” 陆瑶加的是:本来以为骗到你了,没想到你还是猜到了,老衲我失算了。 我看着这句笑了老半天,着实觉得它和上面一行“骗你我写日记你竟然信了,屠大傻!”相得益彰,两句话相处得……十分融洽。 22 高二,我的生日陆瑶给忘了,我和电池还有景优一起过的。 想高一时候,电池、景优、陆瑶和我是咱班关系最好的“四人帮”,疯疯傻傻,无恶不作。 一年过去,其中一人已不见,不知再过上几年,是否还能如旧? 夕阳西下,逆光而来的电池从学校小店买了三瓶酸奶,抛给我和景优一人一瓶,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疯傻傻,景优也比以前更沉稳了。 似乎一段时间不见,大家都变了。 只有陆瑶,依旧是那副闲闲散散的模样。 天边的火烧云燃着了半爿天空,我们坐在操场中央的草地上,旁边奔跑着的身影此刻都被夕阳刻成了剪影的模样。 我举起酸奶。 “敬时光。” “敬时光。” 23 高三,18周岁生日那天,距离高考还有54天,此刻我和陆瑶和好已近半年。 在我的再三提醒下,早上跑完操后我发现我贴在桌上的备忘便利贴上凭空出现几个硕大无比的铅笔丑字: “大星子生日快乐!” 我默默掏出一块橡皮,开始狂擦。 不擦是不可能的,我还要在上面记录要问老师的题目和每天的计划呢。 而虽然我和陆瑶已经和好,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身边也有了更适合自己的朋友。 爱妃扯了十七张便利贴,按照课表上上课顺序,在我每本书里都散散乱乱贴上了祝福,说如果我集齐十七张就有大礼一份。 晚上,我在黑板上布置好英语作业后,一回头瞄见爱妃一路偷偷摸摸滑到了我的座位上,扯开我书包以光速扔进去了什么东西。 我故意装作没看见,转回头把布置好的英语作业第二行擦了,以雕花的细致程度又写了一遍。 待我再次回头,爱妃已经一脸正经地坐在座位上写作业了。 晚上回家,我在书包夹层里找到了一封两页的信。 在时间永远不够用的高三,在所有心思都收敛进学习的高三,于我而言,这真是一份大礼。 不仅是这封信。 24 由于第二天有一场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考试,虚20岁生日那天我沿袭了前两个月的生存状态,泡了一整天的图书馆。 晚上十点多回宿舍,推开门那一霎那,我的两个亲爱的舍友齐齐冲我露出了诡异而激动的微笑。 我反手把宿舍门关上,好笑道:“你们干嘛呢?” “关灯关灯!” 中午,一个高中以来一直喜欢我的男孩子送来了一个蛋糕,此刻已被两个舍友点上蜡烛,忽明忽暗的烛光下,不论是唱生日歌的人还是执笛伴奏的人,都显得那样柔和美丽。 手机提示灯突然开始闪。 因为要考试,我把qq给卸了,真正能联系到我的人很少,我略有疑惑地点开微信,是景优和爱妃发来了祝福。 时光如潮水,我们总在长大,许多事情都变得面目全非,是而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过,人一生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而人们之所以说这是诡辩,大约是因为他只讲运动,不论静止。 是的,很多事情都变了,爱永伴左右。 我的生日在四月,正是春暖花开好时节。 陆瑶篇后记: 时光啊,真是一味良药 怕是时光催人老,我依旧坚持没有经济能力不谈恋爱的原则底线,但我也不再对陆瑶谈恋爱有着过多的反感。 前段时间,我觉得我该了解一下陆瑶高中时期的“情史”,就兴冲冲在网上联系她,让她发点暖心日常给我。 恐怕是觉得认真就可以上电视,陆瑶同学对此非常重视。 只可惜她这人不记事,语言组织能力也不行,憋了三小时就给我发了两百来字。 下面是原文,男主人公是她高中时期第二个男票。 “以前刚上学那会,我还住在……(此处为保护隐私省略三字),骑跑车去学校地下车库,几乎天天在车库门口偶遇他。” “他也骑红色跑车,很显眼,我到校门口往车库那看就能看见他在前面骑,然后我就急加速追上他,一起停车,上五楼。” “就觉得每次好巧啊,时间都卡在一起。” “后来又一次我路上去书店买书耽误了,才看见他都慢慢地在车库附近来回骑车溜……才知道貌似每次不是巧合,是在等我。” “好杀啊……” “因为那会没谈,也不好意思,淡淡的那种,我就特别高兴……” “哈哈哈 [沧桑][沧桑][沧桑]” “暖不暖……我抠细节抠了半天。” 我瞪着这段话感慨良多,想当年高三最后一堂体育课,我们躺在操场上,校服蒙住脸,阳光正好,白鸽盘旋,为释放压力而放肆奔跑的身影从身旁掠过,尽是青春模样。 一片安宁。 起身,盘腿而坐,把校服甩在身上,我以草作笔,想方设法地教小陆同学怎么写好作文,行文怎么构思,名言怎么引用,怎么做到言辞优美,而她费尽心思地和我学,几乎耗尽平生脑细胞。 结果呢,毛用没有。 现在想想,就该让她平时多说说自己的“情史”,细节描写心理描写全出来了,还用我费什么心。 犹记得高三时候,大家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仗着方便这个天大的道理,我天天顶个鸡窝头、随随便便夹两三个夹子便兴冲冲跑去上学,同学们都说我造型像极了民国女青年或是乡村劳动妇女。 犹记得那时和陆瑶约好了一起剪短发,陆瑶大概是想让自己头发服帖一点的,肯定为此也耗了不少心思,可最后还是非常成功地和我一起沦落为班级搞笑担当。 都过去了啊。 带了我三年的英语老师老陈对我们说,别看你们现在都死气沉沉老头老太模样,到大学,个个变帅哥靓女! 如今陆瑶彻底蜕变成功,我倒还是高中那副不靠谱的闲散鸡窝头模样,但也慢慢地被时间催促着开始学会用护肤品,有模有样地描眉画眼线,偶尔心情好时也会涂个橘红的口红满大街地乱晃悠。 谁年轻时还不是个仙女咋的! 时间啊,对谁都不留情面,但也确是一味良药。 可爱的陆瑶同学时不时还会在后面的故事里以打酱油的形式出现,不过以她的主体的故事就要在这里和大家再见啦。 希望大家还会记得她。 文学男神(卜决篇) 说正事前必须交代的事儿: 写正文之前,我和一个关系很好的书友聊天,姑且称她为秋月。 我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是个正宗起名废,每次起名都是随便敲几下键盘,出来哪个好听就哪个,不好听就继续试,这次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就盘算着能不能让秋月小姑娘帮我给故事里的男神起个名。 秋月问我有什么要求,我默默计算了下这位文学男神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斩钉截铁道:“你帮我想个比较愁的。” “……你有毛病吧。” 我问为什么。 “万万想不到,你竟然想给小说男主起个愁苦名儿。” “不好意思,我小说无男主。” 而后我们开始兴高采烈地取名。 半个小时后。 继“铁牛”“二柱”“翠花”甚至“隔壁老王”等一系列惨不忍睹的名字接连被否决,我俩直至最后也没合计出一个好名字,我说算了,就叫卜决吧。 只能通过占卜知道玉璧在哪里,够愁了吧。 开个玩笑。 说真的,卜决并没有惹上我什么,我自然也没有任何怨恨他的理由,只是之前曾一度傻儿吧唧地陷于往事,略有些尴尬罢了。 现在能心平气和地打下这些话,倒也是幸事一桩。 若是认真算,卜决同学不像陆瑶那样是我的“狐朋”或是“狗友”,狐朋狗友四字当中,他倒是占个“狐”,狡猾得很。 再者就是“狗”,我们这儿管重点班叫强化班,管强化班里的同学叫“强化狗”。 大概是卜决太优秀了,一向厚颜无耻的我竟也不太敢写他,怕我这粗鄙文章被他知道,瞧不起我事小,波及他的生活事大。 万一要是被他的拥护者唾沫星子喷死,那我可就一腔愁怨无处安放,孤魂野鬼被迫流落荒郊野岭,可怜得很了。 可我大概是被陆瑶影响了,在某些事情上也有了些莫名其妙的执拗。 这可怎么办呢,思来想去只能安慰自己,这只是一本故事集,大家姑且就把他当作书里的人物来看待吧。 遥想当初高一刚刚开学,我和陆瑶说我初中的校草在我们班,一脸激动的陆瑶唾沫横飞地告诉我,她初中全校闻名的男神也在。 这两个人,前者是陆瑶后来的男朋友胡某某,后者就是卜决。 我打小儿就是个脸盲,看谁长得都一样,朋友们一直感叹说我能记得她们的脸真是不可思议,可我看到卜决的第一眼,我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又来了一个长得没分别的,而是—— 这个男生真特么帅。 人世间许多“孽缘”,大概就是这般来的。 小说里的女主们总是高瞻远瞩外加心高气傲,放着优秀帅哥不爱的故事可真是数不胜数,但是这种事情放在荷尔蒙旺盛的少年时代,真是一点儿不现实。 单单就那时候的我们而言,陆瑶做不到,我也一样。 好了,废话不多说,狐里狐气又狗里狗气的卜决,来了。 稍等,我算一下 1 头一次见到卜决是在开学第一天的自我介绍上。 我这人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自我介绍,上台一共讲了三句话: “大家好,我叫屠悲欣。” “我没什么特长或者爱好。” “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谢谢大家。” 狠狠一鞠躬,美滋滋跑下去了。 陆瑶表现比我稍好一点,说到特长的时候,她的表情拧巴了一下:“我的特长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十分害羞地笑: “爱好广泛。” 我在下面直接给笑喷了。 胡某某上台的时候一脸的狂拽炫酷,目光挪不开的陆瑶摇着我的胳膊晃着我的腿,连连哀叹世上为何有人如此之帅。 我对她表示极度的不屑,而后在卜决上台的时候瞬间变身陆瑶加强版。 那天阳光正好,轻轻巧巧搭上卜决的肩膀,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阳光是这样美好的一样东西,它会把你的记忆都镀上美妙的金色。 2 阳光再美,颜值再高,卜决的自我介绍还是把我雷到了。 “我是xx中学唯一一个重点班的学生,中考分数与状元仅有六分之差,我不认为我比他差,我的理想是……” 不打紧不打紧,我安慰自己,牛逼的人都这样。 后来我知道,对于分班考试没考好的卜决来说,对于一向优越感很强的卜决来说,对于那些年不够成熟的卜决来说,或许这样会让不甘的他稍微好受一些。 早在我们懵懂无知混日子的时候,他早已定下了目标,清楚明朗如夜空白月。 3 我并不认为我的自我介绍能给人多深的印象,毕竟这种事情还是靠脸比较多,真正让我抛头露脸的是军训的第二天晚上。 教官是个小眼睛的年轻人,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能把人的眼晃花,早上还正儿八经严厉得很,晚上就开始毫无顾忌地搞事情。 “来来来,都坐下休息,唱歌唱歌!” 教官拍拍手,笑得贼兮兮,白牙在幽暗的路灯下闪着磕碜死人的诡异之光,“按学号,女生一个,男生一个,一个一个来!” “啊,先问一句,有没有自愿上来的!有没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我他妈……”陆瑶毫不犹豫爆了句粗,而后在下一秒开始搓手,眼睛冒光,“胡xx要能上去就好了……” 然而上去的不是胡某某。 是卜决。 月光笼罩,他手插口袋晃悠悠走上去,显然是习惯了众人的仰视,焦点下的他显得安然而平静。 我如今已记不得他唱了什么,只记得月色明亮,周围安静得让人心醉。 然后教官就点到了我的学号。 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我左边的陆瑶拼了命地摇我:“快说嗓子不舒服,你倒是说啊!……唉?你怎么上去了……” 我为什么会上去,并不是因为卜决,当时的我只是觉得班里的女孩子都畏首畏尾的,实在没有应有的女侠风范。 妈的,脑门一热我竟然就上去了。 上去才发现我一首歌都不会唱。 以前同桌就说我脑子里的歌曲容量不超过50m,果真不假。 然而我看着坐在下面的同学们一脸殷切地看着我,觉着唱国歌实在说不过去,电光火石间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升腾起一个歌名。 《take me to your heart》(《吻别》英文版)。 第一句词记不得,直接从“so many people”开始。 柔柔的假音多没意思,狂吼乱叫才有气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别人都说假霸王,哥们儿你是真土匪。 卡带的时候,我正在飙高音,右臂还陶醉地在空中放肆地挥舞。 那一瞬间,大概是我平生最智慧的时候,我大臂顺势一挥,威武雄壮,语气激昂。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忘词了!” 满面红光跑回原位坐着,坐我右边的谢云冲我比出一个大拇指:“姐们儿,没想到你还够厉害的啊!” “过奖过奖!” 4 军训第二天晚上,教官又想出了新花样。 “上来个男同学,再上来个女同学,一起唱歌怎么样!” 陆瑶开始尽力缩小:“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我暗悄悄戳戳她:“你巴不得和某胡一起上去吧。” 在一片惶惶然的激动氛围中,一人起身。 “我来。” 教官一脸慈爱地看着卜决:“那你挑一个女生吧。” 卜决散散漫漫扫了一眼下方的激动人群,笑道:“我点学号。” “行啊,随你!” 卜决低头想了想,微微犹豫:“12号。” 12号女生旁边顿时发生了小型核爆炸,而后骚动气氛瞬间蔓延至全班,我支颌有理有据地分析道:“我赌那个女生会忸怩不安,然后再一脸娇羞地被推上……” 谁会想到卜决根本没有给我分析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子,又看向教官,笑道:“教官,我能不能换一个?” 我至今记得教官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摸摸头,很是尴尬的模样:“你说什么?” “我能换一个人吗?” “呃,这个……你要换就换吧……” 卜决:“稍等,让我算一下。” 接着,开始一脸正经地扳手指,五秒之后,他略微试探地抬起头:“7号。” 7号是谁呢? 陆瑶一推我,满脸惊诧:“你,你不是7号吗?” 教官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又小心翼翼看向卜决:“你还要换吗?” 卜决看向我,笑笑:“不换了。” 下一秒,他走过来,伸出手:“上来吧。” 他对你有…… 5 可能辜负了大家的希望,当时的我秒怂,你要明白,脑子里只有50m的歌的人不屈服于命运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知识决定命运。 身后的男生们却还在起哄:“怎么不换了?怎么不换了?” 一片喧哗中,我连连摆手,笑得像个被巨大馅饼砸到的二百斤的孩子:“不去了不去了,真的真的。” 教官极为真挚地和我说:“你就上来吧,反正昨天你的脸就没有了。” 我:“……” 看到我死活不肯上去,一口大白牙的教官苦着脸看向卜决,一脸小媳妇儿样:“要不你再换一个吧,人家不肯上来也没用。” 卜决:“算了,我不想唱了。” 教官:“唉,唉……” 6 开学没几天的一天放学,我正在收拾书包,军训站在我右边的谢云蹦蹦跳跳跑过来:“屠悲欣,屠悲欣!” 我凶神恶煞一回头:“叫什么叫,忙着呢!” 他完全不受我强大气势的影响,凑过来小小声道:“卜决对你有……” 我一听到卜决的名字忙竖起耳朵听,熟料谢云突然一个后退,冲我眨眨眼:“有什么呢……你猜!” 军训时候没给卜决面子的场景顿时浮现眼前,我不由得皱皱眉:“不会吧……这么小鸡肚肠。” “不是不是,你想的啥?” 我把包往身后一甩,潇洒转身,悲壮而大气地挥挥手:“有意见就有意见吧,不管了。” 谢云愣了一秒,下一秒追着我跑,一脸的生无可恋:“唉!唉!不是……” 听说从那以后,谢云就把我归到了陆瑶那种脑子缺根筋的人当中。 罪名已坐实,我委实无话可说。 7 “有意见”事件第二天晚自习中间下课,班里有个不认识的男生拍拍我:“卜决让你出去。” 我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一眼瞄见卜决趴在栏杆上,我想了想也趴过去,隔着半米距离。 学校外的烧烤味儿隔着操场远远传来,我吸吸鼻子,手指拈着栏杆不知道说什么。 没办法啊,人家都是拈花一笑,没花只能拈栏一呆了。 卜决微微偏头看我:“你家住哪儿?” 我正在攫取烧烤仙气,条件反射就答了。 “哦,我和你一个小区,你住那栋?” “b……”我一愣,刹住话头,警惕反问,“你住哪?” “我住d8,”卜决很坦然答,“你呢?” 我摸摸鼻子,有些尴尬:“b4 302。” 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把老底都交代了! 卜决:“你们家有网吗?” “啊马上有。” “我们家没网,以后去你家蹭网。” 拈栏杆的手指一顿,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概是见我长时间没回答,卜决看我一眼:“可以吗?” 我把拈栏杆的手一甩,正气凛然看向他。 “好的,可以,没问题!” 8 陆瑶拉着我非要和我探讨人生:“我和你说,初中的时候有个女生追了卜决三年,他都没答应,要是我就答应了。” “不喜欢干嘛答应,再说了,本来就不应该谈。” “那时候卜决每次都是演出的主持人,帅啊……” “你干嘛,”我扫了眼陆瑶,“你不正和某胡谈着吗?” “唉,你别紧张啊……”陆瑶胳膊肘抵抵我,挑挑眉,一脸的心知肚明,“我就想说,如果有人追我三年我就答应了,多有面子啊。” “哦,在你看来,有人追就是有面子,谈恋爱就是有面子,”我好笑地看向陆瑶,“你三观很有问题啊。” “我呸!就你三观正!以后要是卜决追你我看你答不答应!” 我把整理好的试卷塞回桌肚,特有气势答:“不答应,谁都不答应!” 谢云冒出来:“屠悲欣,卜决叫你!” “啊来了来了!” 陆瑶:“……” 反套路的问与答 9 “大哥”是我的好哥们儿,坐在我后面的后面,当年他最执着的事情就是非要我、陆瑶,还有后排的电池和景优叫他一声大哥。 虽然就月份而言他比我们都小,但考虑到关爱幼小儿童,我们非常给面子地齐齐唤了声“大哥”。 我想的还多些,大哥数学看起来很好的样子,把他哄开心了,以后有不会的问题直接问他,方便得很啊。 有天晚上,我捧着数学作业屁颠颠跑过去,甜甜叫了句大哥。 果然,大哥努力了很久也没有把嘴角的笑压下去,他咳了咳,作出一副正经模样,非常主动地伸头看向我手里作业。 “怎么了?哪题不会?” “这题!” “哦,你看这个条件,是不是可以这样转换……” “哪题不会,我教你。” 讲到一半有人打扰,我不是很耐烦地抬头,正瞧见卜决,挤出一个笑来:“不用不用,你去玩吧。” 随后义正言辞地戳戳作业:“大哥,请继续。” 卜决倚在旁边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瞧着我俩。 大哥刚要开口,又弱弱地瞄了卜决一眼,可怜兮兮看向我:“要不让卜决给你讲,他方法简单……” 我瞪大哥一眼:“就你讲!快点!马上上课了!” 大哥极为没出息地瞄向卜决。 卜决:“你讲你讲,我走了。” 然后稳如泰山在那儿坐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 直接导致我头顶冒汗,最后也没听懂那题。 10 后来我去找大哥讲题目给我听,大哥开始推三阻四,坐立不安。 我把一路小跑的他拖回来,按回座位:“你干嘛跑?” “唉哟……”大哥苦着脸,“我求求你,你去问卜决好不好,不然等会儿他要找我算账的。” “你是我大哥,不问你问谁。哦,还有啊,”我冲大哥眨眨眼,“卜决出去玩了,没空。” “哦,出去啦,”大哥探头左望望右望望,放下心来,“那我站着和你讲,他来了你告我一声啊。” “没问题!” 不料才讲了几步,我看着题头点得利索,一个人突然拍了拍站着的大哥肩膀:“干嘛呢?” 大哥拔腿就跑。 我一脸茫然地抬头,看见自己都笑得东倒西歪的卜决正掐着大哥的脖子左右前后地晃:“不是让你不要给她讲题的吗?叫你讲!叫你讲!” 大哥脸上的嘟嘟肉都甩飞起来了,在空中显得无奈而彷徨。 我无力地张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11 我觉得我应该为大哥报仇。 一天下课,我出去上厕所回来,正瞧见坐在最后一排的卜决悠悠闲闲翘板凳。 我这人手贱,一看就别人翘板凳就喜欢用一根手指往后一压,那人大抵就逃不开倒在地上的命运了,此门高深功夫被我命名为“民间一指禅”。 我想了想大哥惨遭“锁喉”,想了想我现在除了卜决没人能问问题的悲惨现状。 一不做二不休,上! 看着卜决一脸茫然地躺在地上看着我,我简直腹肌都要笑出来了,他低低骂了句,而后耸耸肩,颇是无奈地爬起来,指指我表示记住我了。 心大的我以为他心胸宽广,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故事从此翻篇儿,咱们还是好同学。 过了几天,一个课间,卜决说有一题有比大哥更简单的方法,问我听不听。 我说好,他说那你来我座位上。 他指指椅子:“请坐。” 我莫名其妙:“你坐着吧,我喜欢站着听。” “请坐。” 想着如果这样耗着马上就上课了,那还听他讲什么题,我撇嘴,坐就坐。 下一秒他把椅子抽了。 我被笑到爆炸的他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头一次清楚地明白了什么叫作怀疑人生。 12 那正是我数学学得很费劲的时候,不会的问题多如牛毛,陆瑶几个又极为不靠谱,我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到大哥身边,求他给我讲题目。 大哥苦哈哈道:“你去问卜决,去问他。” 我学着他那苦哈哈的模样,耷拉着眉眼:“我跟他不熟,我跟你熟啊。” “多问几次就熟了……” “干嘛呢?” 大哥一路小跑,瞬间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卜决:“我讲给你听。” 我对上次他把我“掀翻在地”的光荣事迹心有余悸,手抠着椅子缝,极为坚定:“不听!” “真有简单的方法,不骗你,你大哥是死算的,没有技术含量。” “我就喜欢死算,”我一个白眼甩过去,“脚踏实地,才能仰望星空。” 卜决回头看了眼大哥消失的教室门口:“可他都跑了。” “那,那你就在这儿讲。” “我草稿纸都在我自己桌上,这儿讲不了。” “哦,”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抠着椅子缝的手指,“那走吧。” 大概是良心发现,今天卜决没有让我摔到地上,然而他刚讲了三步,就很抬头尴尬对我说:“不好意思,我忘了怎么做了。” 我简直难以置信。 “不急不急,我重头再来一次就想起来了。” 就这样,我听了三遍一模一样的前三步。 正当他要讲第四遍的时候,有人叫他:“卜决,外面有人找你。” 卜决看了眼外面,站起来,顺手把同样起身的我肩膀一压,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我又坐回了椅子上。 卜决:“等着啊,我马上回来。”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白眼一翻,果断起身。 班里一个不嫌事儿大的男生兴冲冲跑过来:“屠悲欣屠悲欣,我讲给你听!” “行啊。” “哪题哪题?” 我手一指。 “呀,这题我还没做到,”男生傻笑,“不过没事,我看下题目……啊啊你别走,我懂了我懂了,应该这样做!” 我非常无奈地又坐回原位,看着那男生非常自觉地拿起卜决的笔和草稿纸:“你看这个条件,呃,我再看下题目……” “唉唉唉打扰一下,”卜决走过来,边说着话边把那个男生强势架走,“你拿着我的笔,拿着我的草稿纸,干嘛呢你?放下,赶紧滚赶紧滚!” 实在忍不住的我终于笑成了智障。 零零碎碎小日常(1) 13 某天上学,我看见卜决和咱班班花一起走,我在后头嫌弃他俩走得慢,就想着超过他们,只是犹豫要不要打声招呼。 不打招呼的话,路就这么一条,他们要是瞧见我,多不好。 打招呼的话,万一他俩正你侬我侬,我一句话打搅到他们, 多不好。 算了,还是慢点走在后头跟着吧。 可能是我习惯走快,这样的速度于我而言实在太慢,我拖着步子,眼睛盯着地面,百般无奈地开始数方砖。 “屠悲欣你干嘛呢?我早就看见你了。” 我苦大仇深地瞪了方砖一眼,下一秒微笑抬头:“我正想着要不要和你们打招呼呢。” 天地良心,这真的是实话。 卜决和班花都很大方地往旁边让了让,我当时也是没动脑子,直接走他俩中间了。 走过去才发现不对头。 我默默后退几步绕到边上,眼观鼻鼻观心直挺挺站到了班花身旁,卜决笑了笑,腿一迈先走了。 史诗级尴尬。 14 某天放学,每天和我一起走的电池被家里人接走了,卜决追上我。 清风徐徐,捎来阵阵丹桂清香。 我俩很正经地聊了一路的学习。 15 九月份的天气着实有些不靠谱,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下午突然阴起来,妖风阵阵,温度骤降。 我和陆瑶都没带秋季校服外套,缩在教室里死活不肯动,电池看着我们:“不出去也得出去,晚饭你还能不吃?” 景优在一旁点点头:“还不如提早出去适应适应。” “提前出去适应”的景优和无衷在外头呆了五秒钟,默默缩了回来。 陆瑶斜眼睨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太特么冷了!” 晚饭时候,我们四人手拉手变身歪七扭八的糖葫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食堂,“跑饭”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取暖。 可是谁知道刚一进食堂就下起雨来,才一顿饭的功夫,滂沱大雨竟把楼道都给淹了。 我们学校的构造比较注重楼与楼之间的连接,因而处处可见不安玻璃的长走廊,平日里风景好倒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可是一下起雨来排水系统糟糕,所有走廊都积水严重。 陆瑶踩了一脚的水:“他妈的……谁设计的楼!我揍死他!” “x大优秀校友,”我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校服拧了拧,“昨天老班为了鼓励我们好好学物理,特意告诉我们的。” 到教室的时候,我校服全湿,陆瑶看我冻到不行,帮我去借了一件秋季校服外套。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卜决找上我:“你冷不冷,我夏季校服干了,你要吗?” “不用了,”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我点点头以示感谢,“你冷吗?” “不冷。” “哦,”我随口道,“本来你要说冷我就把校服脱给你了。” 卜决眼睛一亮,手一伸:“冷!冷死了!太冷了!” 一旁的陆瑶说我当时的眼睛瞪得能吓死个人。 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默默把校服脱给他。 下一节晚自习刚开始我就后悔了。 冻死老子了。 16 秋季运动会,我报了4*100(4人每人100米)女子接力,20*80(10男12女每人80米)班级接力。 4*100倒没话说,因为是下压传棒,掉棒可能性很小,20*80则是迎面接力,掉棒可能性瞬间提升,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从参赛队员刚排队开始,我就紧张得在塑胶跑道上直弹弹:“嘿哟怎么办掉棒怎么办……” “没事。” 我被耳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卜决冲我眨眨眼:“你掉了,我帮你捡起来。” 你捡起来有什么用,我白眼一翻转过身去,时间不还是浪费了。 卜决很尴尬地退回到了原来的位子。 零零散散小日常(2) 17 刚吃完晚饭回教室,发现胡某某和卜决打起来了。 陆瑶不是没和我说卜决以前很混(第四声,意同混混),就像我以前也总和陆瑶说胡某某人品不好一样,可是我还是和陆瑶一样吃惊非常。 我从不认为打架能解决什么问题,虽然我也很向往能动手就绝不吵吵的“理想社会”,你说我三观正也好,说我迂腐也好,我都始终如一地坚持这个观点。 所以我素来不喜欢男生打架。 听说这次纷争是卜决挑起的,导致我的母校和陆瑶母校两大初中的矛盾,据说刚在操场打过群架。 我撇嘴,什么对什么啊,几句话能引起什么大矛盾,我们好歹是省重点,老师又不是吃醋的。 但事态比我想象的稍微严重一点,他们从起初的言语纷争到开始动手,椅子都要对着头招呼了。 胡某拧开刚买的饮料,就要往卜决身上泼去。 就在此时,一个女生急匆匆从教室外跑进来,大概是怕迟到,她只顾埋头向座位冲:“让让,请让让啊。” 下一秒,饮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满、头、满、脸。 那女生当时就僵了。 举着一个空饮料瓶的胡某某:“……” 一片寂静中,陆瑶轻叹了声:“完了,这姑娘有洁癖。” 我开始整理试卷:“好了,不用看了,这下想打也打不起来了。” 18 每年我们学校对新高一都有一场重头大戏,被“前辈们”称为弘毅之旅,往年都安排在军训结束后第二天,今年因为情况特殊,推迟到了国庆前一天。 徒步来回三十公里,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当天出了点小状况,往日与我合体的陆瑶一出发就跑到胡某某那儿去了,这些天他俩聊得火热,陆瑶毫不犹豫地选择见色忘友。 我一路上都在对陆瑶的重色轻友进行深刻而犀利的批判,电池和景优在一旁深以为然。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重色轻友!” 我正骂的起劲,身后突然有人拍我。 “拍!你还拍!拍个鬼!你还要脸不?”我痛心疾首。 电池说,等我看清身后是谁的时候,我顿时怂的像个孙子。 话糙理不糙,后来她虽然挨了我一掌,但是不可否认我当时确实尴尬至极。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把你当成了陆瑶。” 卜决理解地点点头,而后轻描淡写道:“你后背的都湿了,要不要我帮你拿包?” “不需要!我不累!谢谢你!” “可你后背都汗湿了。” 我把原本就假的要命的微笑卸下来,深沉地叹了口气:“哥们,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你站在我前面,头转回去就看不见了,”卜决很善解人意地看着我,“是你一直扭着头和我说话的。” “咋回事咋回事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我一转头就瞧见一双闪闪发光的小眼睛,以及那一口亮亮的大白牙。 “没事,都散了,散了散了。”我冲着只有教官一人的“广大群众”挥挥手,威风凛凛。 19 晚自习。 卜决给我传了张字条:9,12,15,22,5,25,15,21。 翻译过来是i love you。 他最近好像和挺多女生都暧昧不清的,我笑了笑并未当真,把纸条揉了揉扔进了垃圾桶。 20 某天晚自习课间,我趴在教室外的走廊栏杆上攫取烧烤仙气,悠然自得得很。 突然一个黑影罩过来,我一转身,卜决的脸距离我不到的一分米。 我当时就傻了,脑子不转了,仙气也不吸了。 想往后退,退无可退。 “i need a true love.” “啊?” “you are clear.” 我当时脑子可能真的是被驴踢了,竟然顺着他的英文连连摆手:“no, no, no…” 卜决看着我,用比我大的声音一字一句道:“you are fair.” 我还沉浸在说“no”中无法自拔,一愣:“啊?” 卜决笑了笑:“you are fair, fair lady, 窈窕淑女。” 看着他手插口袋悠然离去的背影,我懵懵懂懂回到座位,把这事儿告诉了陆瑶。 陆瑶:“我的天,这是得有多瞎……” 零零散散小日常(3) 21 卜决特别喜欢唱歌,人生一大乐趣就是半道上拦住我深情演唱。 其实我大概应该是感到荣幸的,之前卜决和咱班一个同学一起参加校园歌手大赛,一曲美国摇滚high翻全场,皮衣甩向空中那一幕引万千少女尽折腰。 可我觉悟低。 一天,好容易等他唱完了,我无奈道:“我可以走了吧。” 卜决摇头:“嘿,今天有个人向我打听你。” 适逢心情欠佳,我也懒得多问:“谁?” 大概没想到我那么不热衷八卦事业,卜决一愣,倚在椅子上不自在地晃了晃:“呃……是我一个同学。” 我随口道:“然后呢?” 卜决好像被我弄得有点懵,愣了两三秒:“呃,我说,我说屠悲欣是我的人你也敢碰啊。” 我抬眼:“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卜决彻底懵,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那么认真:“呃,呃,就是帮你的,帮你挡回去的……呃,你可以回座位了……” 22 有回课间我和陆瑶站在走廊上聊天,卜决和几个男生在一旁把矿泉水瓶当球踢。 走廊本来就窄,男生们又左右穿梭,我往墙边缩缩,对陆瑶说:“太危险了,容易误伤,我们回去吧。” 陆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刚要进教室的时候,卜决突然踢着矿泉水瓶奔驰而来,猝不及防的我们完全没有躲避的机会,只能一个转身挺胸收腹贴紧墙边。 默默祈祷。 眼看着全神贯注的卜决就要越过我们,我和陆瑶齐齐松了一口气。 熟料! 一大批叫着“围堵”的男生突然杀过来,气势雄浑,情况之突然事态之紧急任谁也想不到! 卜决条件反射扶墙,意欲突围! 唉,墙在哪呢? 不好意思,不巧正是我和陆瑶二人。 当卜决的手恰扶在本人小肚子上时,我特么都呆了。 好在三秒过后,卜决突围成功,耀武扬威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我默默看向陆瑶,陆瑶狠狠地看向那个张扬的背影。 “妈的,他刚刚胳膊肘抵在我肚子上,疼死我了!” 我突然之间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安慰。 23 卜决成绩特别好,好到爆炸好到升天的那种好,尤其是数学。 至于语文,高一上学期第一次月考,当时的语文老师把他拉出去,说他文字功底很好,但是作文就是不上道儿,那时候他气得要命,逢人就说是金子总会发光。 等到高一下学期,某天下课他兴冲冲跑过来问我。 “屠悲欣,你选文选理?” “离期末不好远着呢吗,干嘛想那么早,到时候哪科好选哪个。” 他挑挑眉,很是得意而神秘的模样:“我选文科。” 我笑:“别开玩笑了,你数学那么好。” 他眨眨眼,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我也没当真,继续和陆瑶整体无忧无虑混日子。 可是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真的选文科,有一天他的作文真的会成为我怎么追也追不上的范文,有一天他会去北京参加作文比赛。 甚至有一天,他的作文会成为那年的高考满分作文。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大抵就在于你有无明晰的目标吧。 愿我早日找到自己愿意极尽一生去追逐的梦想。 24 卜决成绩特别好,好到原地爆炸的那种好。 卜决长得特别帅,帅到……反正能我这个脸盲的人一眼能记住他,你们就自行想象吧。 总之呢,人红是非多,而且他有时言行举止确实比较“放浪形骸”,说他人品不好的言论一时之间席卷了整个高一。 我那时候对他既无特别的好感,也无十分的厌恶,只是了解了他的一些所作所为,着实觉得略有些对不起他那副皮囊。 四五月份,某天最后一节晚自习。 天气愈发热了,教室里漫天都是黑色的小虫子,我右后方坐着一个女孩子,平时娃娃音非常可爱,但她现在做的事情略微有那么点……小恶心。 她正拿着透明胶带黏虫子,已经贴了满满一页活页纸了,美滋滋举起来向我们献宝。 “姐们儿,您真有闲情逸致,”我边回头边随手帮左手边的陆瑶弹走身上一只碍事的虫子,“我都是直接拍死、弹掉。” “谢了啊,”陆瑶抬头,接着开始疯狂戳我,“唉,快看后面男生。” 后排活脱脱一个僵尸现场,男生们皆是头戴棒球帽,帽子外头罩着校服,脸完全藏在校服里。 我想想,毕竟是自班同学,还是客气点,我点点头,一脸正气:“很独特很有效的防虫方式,颇有点古代女子戴面纱的神秘美感。” 陆瑶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一眼,再看看那帮男生,非常疑惑:“只有我觉得像僵尸吗……” 我俩转回头,继续写作业,然没过多久,后排“僵尸们”把校服一掀,突然开始骚动。 班长拍桌:“安静!” 一如既往地没人睬她。 而在一片混乱中,一个爱心形小盒子到了我的手上,我回头看了看,一堆“僵尸”对我贼兮兮地笑,我按耐住内心的各种无语加懵逼,转头看向右手边的女孩子:“柳月啊,这谁给你的?” “后面传来的,你打开看看就知道啦。” 陆瑶一脸八卦,非常自觉地凑过来,美滋滋。 我打开盒子,拿起一张爱心卡片,快速扫过上头一堆文绉绉的标准正楷文,若是我没理解错,简单概括即为“我喜欢你”。 署名:卜决。 陆瑶在一旁笑得坦诚又欠抽:“快降降温,看这小脸红的。” 我随手扯了一张也不知道用没有过的草稿纸(随性这个破习惯一直跟了我很久),大笔一挥:谢谢你,但是对不起。 把卡片和那种无辜的草稿纸往盒子里一扔,盖子一盖,递给柳月:“麻烦传回去。” 柳月看着我,十分做作地摇头叹息:“啧啧啧,小姑娘了不起,决绝!” “还废什么话,还给他!”我用手捂脸给自己降温,抽空瞪了眼她。 “好嘞!” 我脸恢复常温的速度有点慢,不过后排“僵尸们”明显没有放过谁的打算,起哄声愈来愈大。 班长都快把嗓子喊废了,班级的杂声却一浪高过一浪,我僵坐在第一排,不敢回头,后排的人大概只能看见我两个红透了的耳朵尖。 一张活页纸传了过来,陆瑶和柳月非常自觉地一左一右凑上来。 “陆瑶,陆瑶。” 卜决的声音远远传来,陆瑶和柳月皆回头。 “别看,让她自己看。” 我的脑子成了一片浆糊,混乱之中满满一页纸我只匆匆扫了一眼,如今内容早已记不清,只有“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深深印在脑海中,让我此生无法忘怀。 “陆瑶。” 恍惚中,我听见卜决带笑的声音远远传来:“嘿,她同意吗?” 同意啥?我有点懵,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他在问我同不同意做他女朋友。 为什么喜欢就要谈恋爱? 一片茫然混沌中,一些不太好的记忆浮上心头。 那一瞬间,我立马没了脸红的兴致。 我把信三下五除二叠好,推给柳月:“和他说,我对他无话可说。” 柳月小心翼翼瞄我一眼,又瞄一眼,见没有回转的余地,仰天长叹:“折寿啊!” 下一秒干脆利落地转头。 “卜决!卜决!屠悲欣没话和你说!” 我正在喝水压惊,听这话差点一口喷柳月脸上,急忙凑过去小小声道:“是无话可说,无话可说,你能不能说的文艺点?这样显得我很没文化啊!” “将就点儿吧,”柳月也小小声说,“本来就是折寿的事儿,你就将就点吧。” 放学的时候,我看到卜决还没走,似乎眼眶微红,一帮“僵尸”正围在他旁边说些什么,“僵尸”之一谢云甩了个眼色给我,示意我过去安慰一下。 死心多好,干嘛还去说一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我拉起陆瑶:“走!回家!” “好嘞!”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总有人问我,后来你们在一起了吗? 25 卜决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只是那时候的我对此一无所知。 在被我拒绝的一个月后,他和我的一个朋友说,我配不上他。 我仰天大笑:“我配不上他,他哪来的自信!” 我朋友在一旁狂点头:“对对对,你那么好。” 我很快把这事儿抛之脑后,只是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也许真的会成真。 没事,我总会在更适合我的地方闪闪发光。 26 卜决在高二谈了个女朋友,是他文强班的同学。 女孩子很高,气质温婉贤淑,属于越看越舒服的类型,我不认识她,但是认识她的人都说她很好。 我当时对此不是很感冒,因为我只爱学习。 只是听说卜决依旧很浪荡,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在空教室里和另一个女生一起抽烟被发现竟也平静如初。 他的女朋友有一天终于受不了了,一杯水直接浇到了他的头上。 后来呢,没有后来了吧大概。 27 卜决去日本交流。 卜决去首都参加作文比赛获奖。 卜决三次模拟考年级平均排名第五。 卜决在摸底考试中作文满分。 他不再像当年一样靠一曲美国摇滚红遍整个年级,也不再靠一副好皮囊全校皆知。 果然如他所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我呢? 我的成绩依旧忽高忽低,好的时候勉勉强强能挤进年级100,却永远都到不了年级前50,更不用提前20了,那是清北的排名。 至于不好的时候,年级1000名开外都是常有的事,有时候甚至会跌到二本线,心态崩得颇是频繁。 他混得风生水起,我过得灰头土脸,眼睁睁看着差距越来越大真的是一件让人非常难过的事情。 28 高三时候,我和文强班的一个女孩子玩得很好,且称呼她戴老板,老板是我的高一同学,英语作文很好,我语文作文则还不错(在卜决面前谁敢说自己作文好……),所以我们互帮互助,把作文交换着看,希望能提高彼此成绩。 有一次老板眉飞色舞地和我说,卜决表扬我了。 我一愣:“表扬啥?” “他说你认真,还说你很聪明。” 我笑,我什么样他怎么会知道,但在这个为成绩论的时代,还是会生出一种被认可的开心。 只有我知道,八月长安书中洛枳干过的事情,我也干过,她努力让自己的作文成为范文,我也是。 不同的是,我知道,如果我的作文真的会印出来,他一定会看到。 可惜我的作文虽然分数较高,但素来不是传播整个年级的首选,只能落寞而孤傲地贴在班级后方,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开心。 后来高考结束,一次因缘巧合我和卜决时隔两年第一次聊天,我无意中说,你的字真好看,行书、楷书,亦或是隶书,都很好看。 他答:“你的字也很好看。” 我心漏一拍:“你看我作文?” 卜决:“你不是把作文给老板的吗……我看过,写得挺好的。” 只恨当时字写得还不够好看,作文写得还不够好。 总有人问我,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 其实时间长了,这个问题也就不重要了。这毕竟不是小说里甜得发腻的言情故事,这是我的青春啊。 高三时候,有一次和老板一起吃晚饭,卜决突然跑过来问她,你有没有面巾纸? 老板摇摇头,下一秒看向埋头吃饭的我,你有面纸吗? 我默默抬起头开始掏口袋,把面纸递给卜决。 卜决道了声谢,走了。 他不会知道,我在以后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随身都会携带面纸,虽然他再也未问我要过。 看到这儿,你或许又会问我,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他是我的回忆,也是我青春的一部分,我对他的感情有对优秀男生的欣赏,有对其漂亮文章的膜拜,有对过去种种的执念,却独独不明白我到底是否喜欢他。 但我很清楚地知道,他不喜欢我。 我们没在一起,这或许让大家失望了,但我却一点也不难受,因为大概早就知道不可能。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他有太多不合适的地方,也总有一天,我会遇上比他更适合我的人。 那天,全世界的星光肯定都会为我而熠熠生辉。 卜决篇后记: 相见不如怀念 我和卜决大学城市离得很近,高铁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大一结束前,我和两个舍友还有一个朋友,去了他所在的城市。 我和舍友属于无话不说的那种类型,她们早就知道了这个男神一般的存在,死活嚷嚷着要见。 我说好吧,我联系一下。 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问他有没有时间带我们去学校转一圈,过了会儿卜决发消息来说好。 去的那天正巧下雨,我们在他们学校的标志性建筑下等他,雾霭沉沉,草坪上的行人三三两两,颇有一番寂寥之感。 学传媒的舍友却兴奋得很,兴冲冲抓着单反说要记录美好瞬间。 我笑:“你可别把人吓着。” 舍友扬扬眉,很激动很得意的模样。 雨幕中,我看到一个撑着伞手插口袋的身影悠悠然走来,一如当年军训,那个不紧不慢走上去唱歌的人,总是那样自信而耀眼啊。 但是,不是我最先看见的他,最先看见他的是与他素未谋面只看过照片的舍友。 那么多年了,我还是无法做到像陆瑶那样有着纯粹而热烈的感情,喜欢谁就一眼认定,就算茫茫人海,也可以一眼寻见心仪之人。 这没什么不好,只是有些无端的感慨罢了。 他领着我们参观他的校园,很公式化的模样,我和舍友撑一把伞,另一个舍友和朋友撑一把伞,卜决单独一把伞,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彼此大概都觉得尴尬而不适。 怕是老天看不过去,从未发生在我身上的狗血故事还是发生了。 参观他们校史博物馆的时候,我很认真地看,也没注意后面有没有人,随随便便就往后退了一步。 看见全程的舍友说,当时卜决也没注意,他也往后退了一步。 结局就是我绊倒在了他的身上。 在那样一个容易让人头昏脑涨的时候,我竟然还能神智清晰地感觉到卜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最后一秒扶住了我的腰。 我站稳的时候,尴尬得连句谢谢都没说。 然而还没过上三分钟,我又一次以同样的方式撞在了他的身上。 他后来还问我,那天为什么走路老磕绊。 可以说是世界尴尬之最了。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由此可见,小说里的那些温柔的套路有时候在现实里也是会偶尔成立的,真是让人着迷啊。 最近压力真的特别大,之前时常觉得撑不住了,一个人偷偷哭,现在心态稍好些,但一个小小的人生选择题还是摆在眼前不能逃避,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下定决心。 我想,卜决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呢? 没什么犹豫的,我把我的疑惑发给他,但是几天过去了,我看到他发了无数条朋友圈,却独独没有回复我。 我又戳了戳我的男闺蜜易霄和爱妃,把这个问题丢给他们。 秒回,鼓励和开导我的话一句接一句说个不停。 明明他们也很忙很崩溃啊。 那一瞬间,捧着手机的我突然释然了。 相见不如怀念,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执念和那么一丢丢的不甘心罢了,终是不足为怪啊。 我是该放下了。 朕的爱妃(明瑜篇) 说正事前必须交代的事儿 “妃妃啊,我要写小说,你想叫啥名啊?” 明瑜:“就叫妃妃好了hhhh。” 我一懵。 明瑜:“又能反应人物关系,还能表达情感,我觉得很ok。” 我:“这名儿真随性,倒是很符合我起名废的气质。” 明瑜:“随性而不随意。” 我被她这么一说,当时倒确实有种把妃妃作为她名字的冲动,好在及时刹住,我可不想写到其他同学叫她的时候,清一色地全喊“妃妃”。 明瑜是我一个人的妃妃,我则是她一个人的皇上。 其实,主要是其他人都没觉得我是皇上。 我和明瑜真的很久没见了,粗粗算来大概有一年四个月,我俩大学隔了半个中国,彼此又课业繁重,实在任性不起。 而在原本可以相聚的暑假,要不就是她四处跑忙着暑期实践,要不就是我心心念准备旅游事宜,竟又一次次地错过了。 我和明瑜都属于不常约人玩耍的人,倒不是高冷,明瑜是因为喜静,我是因为懒,所以不相见彼此倒也不见有多少遗憾。 反正豁达潇洒端庄明媚可爱的我一向认为,友情深浅素来不以见面次数为唯一衡量标准。 高中的明瑜是个内敛有气质的女孩子,凡事不喜张扬,总是安安静静学习,性子温和,待谁都是知心姐姐的沉静模样。 高中的我……请参见前文,从本质上来说,某些时候我基本和陆瑶无二。 因为凡事喜静,明瑜平时动态很少,前几天我却看见她在空间和朋友圈都发了社团招新的宣传,虽说和她不是一个学校,倒也耐不住好奇点进去看了看。 哇,不看不知道,一看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的爱妃果然是越来越优秀了! 明瑜所在的社团每年有千人报名,历经五轮面试只招三十人,而明瑜今年更是气势全开,成功上任素拓部部长。 我立马在动态下面评论,开始强行给自己加戏: “我是您的学妹!我想进社团!求部长罩着我!” 明瑜:“我们自己回家关上门丢人好不好?” 我:“强行给自己加戏来刷一波存在感,希望可爱的部长大人能记住我hhh。” 明瑜:“好的,这位带回家了。” 刷完存在感,我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其实是有一点遗憾的,因为转专业原因,我从新校区搬到了老校区,和所有熟悉的事物say goodbye,而我本身性格懒散,为人处世感性甩理性几条街,实在没有任何理由留任何一个组织或者社团。 再看看他们,陆瑶摇身一变化身外联部部长,明瑜成为校级社团的素拓部部长,而卜决,听说好像干脆自己建了一个社团。 打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好听到陈叔的《理想三旬》里那句“青春又醉倒在/籍籍无名的怀”,搞得我还小小地黯然神伤了一会儿。 然一分钟后我听到了《少年锦时》,莫名其妙地满血复活。 每个人都会找寻到最适合的地方,我的朋友们愈来愈优秀了,我也在正做着我一直想做的事,我该是最高兴的呀。 从最简单的角度来说,以后抱谁的大腿都会比别人有很多种选择呢。 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玩来着的? 1 话本子里说乾隆皇帝游江南,忽闻悠扬悦耳的古琴之音从荷柳丛中传来,寻声而至,遇上一妙龄女子,那女子姿容秀丽胜过佳丽三千,举止优雅谈吐更是不凡。 二人吟诗作画,抚琴弈棋,泛舟游湖,听蝉观雨,着实美妙。 可说到我和明瑜爱妃的初见……呃,我忘了。 于是,我暗戳戳点开微信:“妃妃啊,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玩起来的吗?” 明瑜:“我觉得我们两个,一开始是我先勾搭你的。” 我虚心求教:“你怎么勾搭我的呀?” 高二一开始,我基本都和傻了吧唧地陆瑶一起玩,后来陆瑶又谈起了恋爱,非和我说她的现任男友是黑了的钟汉良,我就和她玩崩了。 那时候快要小高考,我每天冷着脸一个人去食堂,买了包子走路上吃用来节约时间,一路上都把腿甩得飞快。 有一回,我在前面走,正巧爱妃走后头,那视线飘啊飘,越过茫茫的跑饭人群便看见了我,屁儿颠颠追上来。 我笃定一笑:“你是看上我了。” 明瑜哈哈哈笑:“一开始其实我并没有勾搭的意图,我那么内向的人……唉别气!我后来确实是看上你了!真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自那次跑饭事件之后,我和爱妃的缘分就正式开始了。 2 说起来,大概每个人内心都藏了个陆瑶……啊呸,藏了个疯子……啊不是不是,藏了那么点疯狂因素。 明瑜嘛,不是不疯,她只是疯得不是很明显,但是自从和我在一起之后,她的画风就渐渐跑偏,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不过好在她到底是冷静自持的,也就在亲近的人面前疯一疯。 有回我脑抽非要拉着她去教学楼对面的走廊唱歌,还是那种正能量爆棚的嘶吼型歌曲。 我也不知道爱妃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和我一起跑去了对面走廊,反正我这人一疯起来就五谷不分六亲不认可以使周围人被唬得七荤八素九九归原的那种类型,而且最恐怖的,逮谁就拉谁一起。 我兴冲冲对爱妃说:“来来来!你不是会唱的吗!一起啊!” 明瑜:“……好。” 两分钟以后,我俩站的地方成了车祸现场,两个女孩子朝着天边明月嘶吼着正能量爆棚的亢奋歌曲的场景,简直不能直视。 同班俩女生悄咪咪摸过来,看见我的时候还不是很吃惊,看到明瑜的时候……其实我有点担心她们的下巴真的还好吗? 我瞧着了目瞪口呆的那俩人,气壮山河道:“咋啦!” 俩女孩儿把下巴扶回去:“我们无意中听到歌声,就来看看……看到明瑜,呃,有点小小的惊讶……” 我:“要不要一起唱!” 俩女孩儿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们继续,继续……我们走了……” 3 高三。 某晚,我和爱妃不想去食堂吃晚饭,就去学校小店买面吃。 晚饭学校一共给了我们三十五分钟,买面打水泡面也是需要时间的,等我们好不容易坐下来准备开吃的时候,距离晚自习开始就只剩五六分钟了。 明瑜:“相信自己的实力!我们可以吃完的!” 我气势雄浑:“对!相信我们可以的!” 结果情况完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我们吃的那种面当时在全校特别流行,班里不管谁吃大家都要蹭过去吃上两口才算是佛光普照人生圆满,然我和爱妃不约而同地都忘了这一点。 这就导致我俩把脸埋在面里狂吃的时候,不时有同学上前表示要蹭面吃。 当时由于一些原因,我对我们班很多同学都是一副冰山模样,这也就导致大家一路“嘿嘿嘿”跑来蹭面吃,自动绕过了我,直接去找明瑜了。 明瑜和我不同,她性子温和,一听别人要吃自然就主动让开,大大方方给他们吃。 而后上晚自习,明瑜悄咪咪委屈巴巴告诉我,那天晚上她基本就没吃上几口面。 我非常不要脸地“哈哈哈哈”笑了好半天,气得明瑜差点把我打死。 4 明瑜和陆瑶完全属于两种类型的女孩儿,我的性格则在她俩之间摇摆不定,这就是以前陆瑶怀疑我是不是性格分裂的原因。 我在陆瑶面前是沉稳居多,在爱妃面前则瞬间变身幼稚儿童,天天嚷嚷着她是我的爱妃,我是她的皇上。 明瑜:“皇上!” 我:“在在在!” 周围同学:“……” 在冬天,我们这种不南不北的小城市其实很尴尬,没有南方的温暖也没有北方的暖气,上学全靠自己一身浩然正气撑着。 我这人由于体质问题特别怕冷,在某个据说是十年来本地最冷的日子里,毫不犹豫换上了我那最暖和的冲锋衣,金灿灿。 在人们的认知里,怕是最艳不过大红色,但是我想说,金灿灿的黄颜色……真的是太显眼了。 这导致我上课被点到的次数直线上升啊。 后排班长对此深沉地叹了口气:“屠悲欣穿这黄色,倒真有点皇上的意思。” 我:“是吧!你看老师都情不自禁地瞩目于我!” 那晚放学时候我因为做题脑子昏昏的,走到隔壁班门口的时候才突然想到没和明瑜告别。 想都没想扭头,声嘶力竭大喊一声:“爱妃再见!” 隔壁班没走的同学脑袋“哗”一下全抬起来了。 下一秒,死一般的寂静。 那一瞬间啊我就想,要是爱妃没听到或者不睬我,我这张脸怕是从此就要不起了。 再一秒之后,爱妃的声音从走廊那头远远传来: “皇上再见!” 好了,我穿着金灿灿的冲锋衣,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隔壁班,享受早已脑补好了的万众瞩目。 学习呀学习,我该耐你何 5 我和明瑜都属于数学成绩听天命的那种类型,双语之中,我语文好,她英语好。 还记得有回我英语难得考了高分,英语老师老陈站在讲台上,越过无数人头,慈爱的目光精准地定位到了我的脸上: “屠悲欣,这是你第一次考一百分以上对吧?” 万众瞩目下,我淡定点头,想着等下课一定要和老陈说说,他的课代表那么可爱,下次能不能稍微给她点面子? 不过转念一想,恐怕以后也难考到一百分以上了,此种机会实在难得,于是忍不住非常无奈地长叹一声:“唉。” 明瑜坐我前面,听我深沉一声叹,笑得花枝乱颤。 被我一眼瞧见。 我眼珠子转了转,下一秒用手指头狂戳她后背,让她不许再嘲笑我,爱妃连同椅子往前一缩,瞬间坐得离我桌子特远。 就在我蓄势待发,准备推动桌子向前进发的时候,耳边突然炸响了老陈的声音。 咱们的老陈有个习惯,每当发现班上谁上课走神,他不会直接提醒,他会“好心”地拿那个同学造句。 “屠悲欣……” 我惊恐抬头。 老陈笑眯眯瞧着我,不紧不慢说完了下半句:“在厨房坐了一个晚上,等吃的。翻译一下。” 我:“……” 默默起身,翻译。 坐下来的我偷瞄一眼前排,明瑜简直笑到抽搐。 下一秒,老陈和蔼地瞧向明瑜:“明瑜!” ……我的爱妃啊,真的是弹起来的。 老陈笑眯眯:“把刚刚屠悲欣的翻译重复一遍。” 明瑜:“……” 6 每次语文考试完,班长都会屁儿颠颠跑过来问我作文主题是啥。 我想想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每次倒也就和他说了。 班长:“屠悲欣,你这次肯定走题了!不过没事,说不定老师看你文笔不错就给你高分呢!” 我:“喂!哪次我不比你高十几分?” 班长:“……” 然我到爱妃面前,就会自动收敛心性,因为我实在没有张狂的本事。 倒不是说我分数不如她高,字不如她好看,我俩文风不同,写字风格也迥异,没有多少可比性。 但既都是议论文,便是要谈及社会,我心知她读过的书不知是我几倍之多,对于文学与社会的思考是我几倍之深。 而这种深层次的思虑,短短八百来字是很难反映得清楚明白的。 而后分数出。 班长:“改卷老师怎么回事?眼睛长哪儿了!怎么又给你这么高分!” 我一个眼神飘过去。 班长:“屠大佬,我错了。” 明瑜:“欣欣写得确实好,你比不上的。” 我心一顿,刚刚倒是忽略了爱妃的感受,急忙道:“没有没有,你写得比我好多了。” 这真的不是玩笑话中常说的商业吹捧,我是真的知道我不如。 明瑜是个爱看书的姑娘,我是个喜欢写作文的汉子。 如果说我喜欢写作,那我和她的爱好便也算是搭上了边,因为醉心写作在某种程度上几乎等于热爱读书,可惜我不是。 唯分数论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相对公平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确实有很大的局限性。 但……没事,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7 我积累了那么多素材,最喜欢却还是王安石那句“尽吾志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 山高涧深,我渡便是。 所以那时候的我特别不能忍受有人拿除了学习以外的东西烦我。 当时除了爱妃,我其实还有几个朋友,其中一个叫秀秀。 已是高三下学期,秀秀突然开始和同桌各种矛盾,天天来我这儿诉苦,我听得头大,就劝她把心思放学习上。 话虽这样说,我还是去和她同桌谈天,和她同桌的朋友a交涉,看看能不能达成什么互不干扰的协议。 秀秀与她同桌在我和a面前都承诺得很好,完了以后一碰面还是脏话漫天飞。 我本来就是容易受影响且没耐心的人,爱妃可以下课宽慰朋友上课好好学习,我则不行。 明瑜:“你好好和她们说说,都要高考了就别吵了。” 我:“说了没用啊,老班也不给她们调位置。” 明瑜:“嗯,还是我们好哈哈哈!” 我:“来,让我们放下学习,去走廊快活快活!” 正巧这次月考我和爱妃考得都不错,班会课上老班让几个考得不错的同学上讲台交流学习经验。 我先爱妃一个,甩着手上台时瞄了眼钟,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 第一开始我讲得还是如何把握作文主题,如何有效整理错题,结果没讲几分钟我的主题就开始跑偏。 这就是我不能给别人讲作文的原因,因为永远不在道上。 “同学之间应该如何相处,我以为……” 我在讲台上挥舞着右臂,神情肃穆,言辞颇是犀利。 后来明瑜告诉我,老班的脸当时由白变青,最后黑如锅底。 我这人一般不疯,一疯起来就没边,那天我心满意足走下讲台,明瑜爱妃接着上去。 下课铃响。 伴着隔壁班同学玩耍的喧哗声,爱妃特心酸地在讲了五六分钟学习经验,下台,坐好。 我扶着额,对自己不适时宜的勇猛表示了深深的忏悔。 从此以后,老班再也不找我谈学习经验了。 8 如果高三只有学习,那虽可忍受,但终究有些无趣。 有回我下课我无心学习,就开始勾搭爱妃讲话,而后强行凑到正在背单词的爱妃旁边,一屁股挤到了她的椅子上。 没有一点点防备的爱妃一脸惊恐,差点一举被我挤下去。 我俩就这样默默开启一波抢椅子活动。 下一秒我一个松懈,被挤到了旁边,腿磕到了桌子。 其实状况并不算严重,但我向来戏多,闭着眼向着天嚎得特大声: “啊!我的腿废了!我的脚废了!啊,我那破碎的身 躯 啊!” 爱妃在旁边笑得喘不上气。 而后我俩都觉得身边太寂静了些,我慢慢睁开一只眼,悄咪咪瞄了瞄旁边。 只见同班一个男生目瞪口呆看着我,意识到我和爱妃都将目光转到了他身上之后,他特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笑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咳嗽两声,默默把头拧回自己的作业本上。 下堂自习课,爱妃偷偷摸摸在我桌上按上了四张便利贴,我一瞧。 有眼镜的是我,没眼镜的是她,发型倒都一样,脑后的小辫子翘啊翘。 第一幅图画的是我俩开开心心聊天。 第二幅图画的是抢椅子的激烈场景。 第三幅图是我对天悲惨嚎叫。 第四幅是同班男生看着我俩目瞪口呆。 我:“……” 不走寻常路的相处模式 9 有天晚自习课间休息,我站在位子旁背单词,中途无意抬头,瞥见窗外爱妃和几个朋友围在一起,中间的苗苗好像哭了,我一愣。 苗苗平时是个非常开朗的女孩儿,待朋友经常热情得过了头,每次她看见我和爱妃,不论隔得有多远,她都会扫除一切障碍,挥舞双臂,瞬间飘移而来。 奔跑着的苗苗总是那样光彩夺目,在我心里她就是一架小型轰炸机——到哪哪炸,死伤一片。 此刻,我瞧着窗外,暗自琢磨,小型轰炸机看起来心情不好,抬脚便准备去问问。 很不凑巧的,上课铃响。 明瑜走进教室,经过我时我拉住她,头向苗苗那里偏了偏。 明瑜瞥了眼苗苗,又瞄了眼教室门口,这才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苗苗外公去世了,苗苗和她外公很亲。” 我拧眉,毕竟我从未经历过亲人离世的苦楚。 转头看了眼暗自抹眼泪的苗苗,怎么想都觉得不行,扯了张草稿纸大笔一挥开始写。 大致意思是,没人可以真的感同身受,安慰本身便无意义,难受一时可以,明早还是得爬起来,就算眼含热泪,也得继续好好学习。 言辞挺严厉的,正能量爆棚。 我当时对爱妃去安慰苗苗有种莫名其妙的不满,那时候的我以为,千篇一律的安慰低俗而廉价,毫无意义。 好在这点不满很快被苗苗的迅速恢复打散,我和爱妃还是继续恩恩爱爱,并时时刻刻躲避着来自小型轰炸机的巨大“威胁”。 也幸亏如此。 一眨眼几年已过,我也渐渐想明白,安慰是一种陪伴,而陪伴便是让你知道自己不孤单。 那黑暗之中与你并肩的感动与希冀,是千言万语都不足以道出的。 10 高二,大概是四五月份,我的成绩由于之前的认真渐渐有了起色,在接下来的那次月考中,考了一个还不错的分数。 而那时候,我和明瑜才刚在一起玩,她也还不是我的爱妃。 下课,我开开心心戳她:“明瑜,我们出去转转吧。” 明瑜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看她神色不对,猜到她这次考得估计不是很好,更觉得应该拉她出去转转了: “先前小花园的梨花和海棠开了,这时候……呃,估计都谢了。不过正好大课间,你要去看看嘛?” 明瑜:“欣欣,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我不死心:“要不我们就在走廊上看看风景?” 明瑜还是摇头。 时间一眨眼到了晚上,先前因为和陆瑶友谊的巨轮说翻就翻,我都是自个儿一个人去吃晚饭,最近则开始和明瑜一起去。 我戳戳明瑜:“你晚上吃啥?” 明瑜转头,眼神诚恳:“欣欣,我不饿,就不去吃了。” 当时我特委屈,咋没考好还不和我一起吃饭了?这啥心理承受能力啊?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学习和玩耍啦! 关键就是,万一你又瘦了咋办啊…… 我一直不能理解那些为了坏成绩哭唧唧的女孩子们,觉得不懂的懂了就好,粗心的注意就行。 大道理谁都会说的,而某一天,我也终会为了成绩哭得稀里加哗啦。 11 因为本身逗比属性居多,我时常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很不上道儿的形象。 之前和陆瑶在一起呆惯了倒也没什么,毕竟还有个更逗的在旁边,璀璨光芒完全掩盖了我。 等到我和爱妃在一起玩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原来已经被陆瑶同化到了何种地步。 以前疯疯傻傻的时候还有陆瑶陪着我,现在该配合我演出的爱妃选择直接忽视我。 有回下课,我在座位上唱《大王叫我来巡山》,爱妃难得表扬我,说这首歌很明快。 我特有成就感,昂首,气壮山河道:“我还会跳呢!” 明瑜眼一亮:“谁跳的?” 我:“贾乃亮!” 明瑜急声道:“那你就别……” 然而我已经蹦蹦哒哒开始跳了,边摇头晃脑边问爱妃要不要学,我可以教她。 明瑜倒在椅子上,瞧着我,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用了……” 12 其实我和爱妃蛮多地方都不一样,就在前几天我们还兴致盎然地一起做了一个在线测试。 我看前面它给我的分析都挺准的,结果看到咱俩的先天匹配度:5 1%。 下面配字:先天的缺憾可以是后天前进的动力。 我:“……” 继续往下翻。 人格关系预测结果:对立。 下面配字: 对立关系的你们具有相同的优点和相同的缺点,对同一件事感兴趣,却会以一种完全不同又让对方难以理解的方式去了解这件事。你们之间交换意见,建议总是很有趣,却很难得到对方的大力支持…… 我:“……” 继续往下翻。 未来,你们人格关系预测结果:推心置腹。 配字:你们有7 7%的可能性亲如兄弟。 我满意地点点头。 明瑜:“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测得不太准,除了那个亲如兄弟h h h。” 我:“事实证明,我们已提前到达了推心置腹的水平,并完成了亲如兄弟的考验。” 过了会儿,后文出现的大兄弟易霄美滋滋跑来告诉我,他和我人格预测结果是充满惊喜,未来是完美无瑕。 我:“啊,忘了告诉你,这个不准。” 易霄:“……” 皇上与爱妃的纠葛 13 我和爱妃在恋爱观上是非常统一的,比如我们都对有才的男生完全没有抵抗力。 对于帅哥犯犯花痴就好,到底还是有真才实学的男生更有吸引力。 而那时候的才子型人物……凭着卓越的文学功底,卜决所散发的强烈光芒很成功地将一众数理化大佬给完全覆盖。 胖乎乎的语文老师看着我们,笑得佛光普照:“这次的范文不小心选了卜决的,内容你们就别看了,反正看了也看不懂,你们看看他的字就行了。” 全班同学:“……” 高三有一天,爱妃突然神神秘秘拉住我: “欣欣,卜决加了我的q q。” 我一愣:“你们认识?” 明瑜:“就是不认识啊,我和你说,真的好尴尬啊。” 我瞪大眼睛:“你们聊天了?” 明瑜赧然:“就随便聊聊,也不知道到底聊了啥……” 我看着爱妃的脸,那一瞬间突然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高三时候,我渐渐开始喜欢木心,素材本上积累的也多是他的词句,爱妃有次无意看到了,随口道:“卜决最喜欢的就是木心。” 我又是一愣。 一方面我感谢爱妃在我面前的随性,这本身就是一种对最亲近之人的信任,另一方面…… 我真怕她会和卜决一样,随着无情岁月的流逝,离我渐行渐远。 毕竟,不是谁都有木心先生那样的勇气道出一句: “岁月不饶人,我亦未曾绕过岁月。” 14 大学以后,有一回不知道怎么的我俩就聊到卜决。 明瑜:“啊啊啊,欣欣你觉不觉得会写文章的人不用说话就可以撩吗!啊啊啊!” 我忍不住撇嘴:“他要是说话就更会撩了,你要听听他以前的事迹吗?” 明瑜:“不要!我不听!” 我逗她:“你难道就不想全方位了解一下他吗?” 明瑜:“不要!” 我此时是真有点奇怪了:“为啥呀?” 明瑜:“莫名其妙的害怕h h。” 我想了想:“那好吧。唉对了!我和你说,最近我迷上了柏原崇……” 话题迅速跑偏之后,我俩兴冲冲开始讨论各路帅哥。 年少时的欢喜就让它就此停留……不必多言。 15 国庆节第五天一大早,我百无聊赖地翻着朋友圈。 突然看到一条,吓得我从床上蹦起来,差点扔了手机。 爱妃是个很不喜欢发空间和票圈的人,更不用提自拍了,几百年见不到一次的那种。 这点和以前的我还蛮像的,后来我在舍友的带领下知道了b612的存在,从此以后一见好友必合照,一合照必发票圈。 像我这样的样貌……纯粹也就是图个乐呵。 爱妃虽然长得好看,但她不爱发票圈,今天则不同,她一连串发了个九宫格。 我:“?” 我的爱妃不疯则已,一疯必有问题。 这点在我身上也体现得特明显,有次我心情不爽,点开微信给老板叽里呱啦发了五十四条消息,老板看到的时候都吓傻了。 我正要去问问爱妃怎么回事,我妈开始催我吃早饭,等吃完饭我再去刷票圈,发现爱妃已经把之前那条给删了。 我戳爱妃:“你之前……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明瑜:“我大概是在寝室憋了四天……昨天突然出去一趟,疯了,我感觉出去好开心啊。” 爱妃国庆没回家我是知道的,毕竟太远了,我问:“所以,你是在宿舍憋了四天吗?” 明瑜:“嗯,差不多……有天晚上我下了全民k歌,唱了一晚上,都没发现天亮了,不过我都没发hhh。” 我在屏幕这头叹了声,认识几年了,爱妃这不喜欢麻烦人的性子,可一点都没变。 我:“我回家前一天也唱了好久,还非拉着别人合唱!” 明瑜:“对!我还听了!” 我:“我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后来我又听了遍,发现贼难听,有个不认识的人加入了我的合唱,拿我的歌声当他深情朗诵的伴奏带。” 明瑜差点笑死。 我:“下次咱俩可以一起唱!” 明瑜:“好!唱给你听我还是好意思的!” 我:“对了,记得那天晚上,我临睡前唱的最后一首是《远走高飞》,妹妹的,里面那句‘从天亮走到天黑’真是神一般的诅咒,我第二天在路上堵了十三个小时!” 我俩又噼里啪啦聊了很久,其实也不知道到底聊了啥,反正开心就对了。 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开心即正义。 16 我决定和爱妃商讨减肥大业。 听完我的诉求,爱妃告诉我,有个同学要和她比减肥。 我饶有兴致地问她:“啊挺好……等等,你多重?” 爱妃如实告诉了我。 我:“woc!不能瘦了!woc你那么轻减个毛肥!不许减!” 塑料姐妹情无疑了。 明瑜:“你听我说呀,那天我和他出去玩,说好了比减肥的,后来我们吃了烤肉冰淇淋奶茶猪蹄。” 我:“……不是大事。我半个月,胖了四斤。” 明瑜:“半个月才四斤……我国庆就已经四斤了。” 我:“可你还是那么轻!” 明瑜:“我之前一直在努力减肥,一个月有二十天晚上都不吃晚饭的 / 害羞” 老铁,可以说是非常扎心了。 我问:“你们食堂怎么样?” 明瑜:“好吃……这学期还翻新了,讲真我还挺满意。” 我:“我这边新校区全部翻新了,可是我搬了 / 微笑” 明瑜:“唉,他们都不管老校区死活,我大三也要搬了。” 我:“那还有独立卫浴吗?” 明瑜:“有……” 我“噗”一声:“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而后我翻了一下咱俩上面的聊天记录,也不明白我和她到底是怎么从减肥聊到洗澡问题的,感觉每次聊着聊着,莫名其妙就偏离的原先的轨迹。 可能真的是我太不靠谱了[笑]。 最后,我还想补充一点:我的2017最终以胖了十六斤完美告终。 你的生日我的祝福 17 爱妃比我小一岁多,我生日在春暖花开的四月,她生日在天高云淡的九月。 我和她大概是大二下学期的春天在一起玩的,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想到以后会有这样深的“纠葛”,所以我十七岁生日和她十六岁的生日,我们彼此都是没有互相祝福的。 主要当时都不知道对方生日是什么时候。 等到高三下学期的四月,爱妃当时扯了十七张便利贴,按照上课顺序在我每本书里都贴上了祝福,并许诺如果我集齐十七张就有大礼一份。 不要想象每张便利贴上都是温情满满的“友谊万岁”,事实上,内容真的有点水…… “第八张”、“第十二张”这样提示数量的字条我就省略不提了,剩下的就是“健康”、“成熟”、“快乐”这样简单明了的祝福语…… 我当时翻着一本又一本的辅导书找字条,觉得找的过程很有趣,于是就很大度地原谅了内容的简略与粗糙。 爱妃说这叫字虽少,情为真。 我想想,我和她也确实过了瞎矫情的朋友阶段,于是更加释然。 后来晚上回家,我在书包夹层里找到了一封两页的信。 内容……略矫情。 但也是真感动,我把信夹进日记本,不禁轻笑。 18 明瑜十七岁生日的时候,我们已上大学。 我开开心心扯了几张便利贴,“妃妃”“妃妃”叫得开心。 “妃妃好!” “安安稳稳活了十七年,没犯法没做点出格的事情真是遗憾得很啊!” “趁年轻,要开心!” 写完之后美滋滋拍好照发给她,完了以后左看右看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了想明白了,没有我美美的录像。 刚上大一的我是个“直男”(很遗憾,我现在也是),拿起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啥,最后我决定拍一个动感十足的视频。 我拿起手机在我脸面前死命摇,忽的拉近忽的拉远,左晃右晃嘶吼着祝福: “妃妃十七岁生日快乐!” 拍完之后看了看,很满意,点了发送。 过了会儿,明瑜在那头兴高采烈欢呼道:“欣欣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 现在想想那个视频……也就爱妃能忍受这样的我了。 19 我十九岁生日在转专业考试的前一天,当时大一,我和我那俩傻了吧唧的舍友在一起。 那天早上我一醒来就开始等爱妃的祝福,十点多终于等到了。 爱妃发来了两张照片,是两页写得满满当当的活页纸。 我感动得就差眼泪汪汪的,直到看到最后一句: “就盼着你奸。” 我:“所有的深情都毁在了最后一句上。” 明瑜:“我觉得就最后一句最好。” 现在,我坐在灯下,在微信收藏里找出那两张照片,却连读完它的勇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p.s. 次日清晨,我鼓起勇气决定把爱妃写给我的信打出来并上传,突然发现了让我差点瞬间炸裂的一件事。 我通读全文,突然发现……最后一句话……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 爱妃前面有一句是“一年前你说给当时的我们最好的祝福是心想事成”,正沉浸于过去的我突然隐隐觉得,这个“好”字有点似曾相识。 我翻到最后。 五雷轰顶。 爱妃最后一句其实是: “就盼着你好。” 我竟然误会到了现在。 我:“……啊!啊!啊——!”下一秒狂戳爱妃:“啊啊啊啊啊啊!亏我还把这句话当成了深情的标杆和典范!” 后来清楚了整个事件的爱妃非常好奇地问我:“你是经历了什么,会觉得这句话深情?” 我:“你没觉得它很有感觉吗?” 爱妃:“……这也是很浪漫的一个梗了。” 20 爱妃十八岁生日我差点忘了,简直要命。 在兵荒马乱的高三我没有乱,反倒在上了大二,我失了方寸。 正是转进新校区新专业的适应期,当时的我每天累成狗,九月某一天晚上的十一点,我从通宵自习室走出来的时候,qq提示我好友生日到了。 我正和我妈通着电话,心不在焉地点开。 下一秒,我妈就在电话那天听见我的一声惊叫: “我的天!我给忘了!” 到宿舍真的挺晚了,第二天还有早课,我实在没有当初的精力去写一段长长的祝福,我甚至累到放弃手写。 点开微信,我开始打字。 平常我和爱妃联系的很少,然而我开始打祝福的时候,却清晰地知道我们的友谊未变。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都会理解,就算很久没联系也没关系,就算隔着半个中国也无丝毫影响。 友情,真是一样神奇而迷人的东西。 补充: 那些年的信件 2017—4—14 亲亲欣欣宝贝: 眨眼过了一年了,眼瞅着去年你十八岁的那天…… 啧啧啧……那晚我怀揣一颗小鹿乱撞的心悄咪咪往你包里塞了个威化饼干,要是早知道你爱吃,我就多塞几个了。 知道嘛,今年我还是想悄咪咪地给你个吃货塞点零食,再悄咪咪地写那么封家书给你,或者是就在走廊上吹吹四月的暖风,听你时不时哼几句,一块分吃小零食。 你19啦!淡定的18后的又一个生日,我总觉得365天过的真是快,一个又一个365天,跟你在一块儿的却没几个。虽然隔得远,平时也似乎不怎么联系,但也好像很好的样子,各自忙着各自该忙该努力的事情,而且我坚信,我们依旧是相爱的,mua! 一年前你说给当时的我们最好的祝福是心想事成,现在,我也仍希望你心想事成,纵使有些波折,也能一直在追寻的路上,成为你想成为的人。而且,我也还是老话,要健康,要快乐! 清明我跑成都溜了几天,心想着该送点什么小玩意给你,可景区的东西实在是差强人意。 这叶脉书签是我唯一觉得你大概能接受的了,啧啧啧……反正等着暑假我把托付给你好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单是生日这天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恰是比平常日子多点意义罢了。 与其“生日快乐!”,我更希望,最爱的欣欣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开心便开心,即使遇上糟心事也能积极面对,“化险为夷”! (全篇胡言乱语,没啥特别想说的(555~)) 就盼着你好。 2017—10—19 亲亲明瑜爱妃: 真的,很久没见面了。 细想想,好像也没有太多见面的必要,如今网上联系这么方便,我们又不是一定要见面互诉衷肠的情人……说到底,你身边有很爱你的朋友,能在你快乐时陪你疯,烦闷时陪你浪,时不时一起唱首歌,就很好了。 你说的对呀,生日只是一个代号,就像今天,明明天气依旧不咋样,明明也没什么好事情发生,明明我还是应该忙得要命却仍作死地不想好好学习。 明明,明明今天和昨天没什么两样,我就是突然很想你。 于是,我就给你写信了。 一如既往地任性,怕是长不大了。 2017年春暖花开的四月早已过去了,2017年天高云淡的九月也和我们永别,你九月十五号那条“夏天赖着不走了”的票圈,也已是过去式了。 我点开,发现我当初竟然还给你评论了? 我:“我也赖着你不走了。” 你:“嘻嘻真开心~” 哎呀呀,我真是太会撩了,要是我个男生就好了,这样我就是你名副其实的皇上,你就是我当仁不让的爱妃。不过转念一想,还好我不是男生,要是我是的话,你怕是不会喜欢总是不上道儿的我。 哈哈哈~ 我这两天又想了想,你说的对,“就盼着你好”真是世界上最美妙最深情的祝福,我那个误会呢也是非常非常的不靠谱了,不过长久以来的认知一时扭转不过来,倒也没所谓啦。 嗯,没话说啦,任性地决定今天暂时就先结束对你的想念。 么么扎,就盼着你好。 老变态和小可爱(二伶、晶晶篇) 说正事前必须交代的事儿 晶晶和二伶都是我大一舍友,之所以把她俩放一章,实在是因为咱仨大一基本属于合体状态,故事若是分开讲,非常不好说。 大二,我转专业搬校区,和某位老变态以及某位号称小可爱的老变态舍友缘分已尽,但我也说了,友情深浅向来不以距离远近来衡量。 老规矩,先来说名字。 这个名字问题……我写的时候压根没想到要给他们起什么鬼斧神工的好名字,平时叫她们啥直接就条件反射写了啥。 二伶对此表示非常难过,我认定她是因为害羞,所以在她向我抗议的时候,我直接选择、忽视了她。 女生宿舍似乎是个很有敏感的话题,每次提到,总有人忍不住挤鼻子弄眼儿,生怕不知道里面道道有多多一样。 从我自身经历出发,我大一和晶晶二伶一个宿舍,大二转专业来到了另一个宿舍,两个宿舍的姑娘都是非常好的姑娘,我们相处得也极为融洽,丝毫没有所谓暗流涌动的情况。 所以我以为,背后插刀、你死我活的情节还是多出现在小说里,至少是我身边,几乎所有的女孩子和舍友关系还是相当棒的。 说回晶晶和二伶,人们常说大学宿舍群名千奇百怪,而我们群名起初就是规规矩矩的宿舍号,后来某一天,我们突然都觉得不行,集体决定改名。 最后定下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名字——“两个老变态一个小可爱”。 晶晶和我是老变态,二伶是小可爱。 后来我曾一度想把群名改成三个老变态,可是群主是号称小可爱的二伶,她死活不肯改,并每次都要嚷嚷一句: “啊~欣欣你不爱我了吗~人家就是小可爱嘛!” 我默默摸了摸鼻子甩了甩头扭了扭腰:“可是人家说的是事实嘛!你本来就不是小可爱了嘛!” 晶晶:“附议。” 二伶:“委屈!” 很多人说女孩子上大学会变很多,但是大一时候,咱仨都不化妆不打耳洞且都是单身狗,天天顶着一头乱发冲去上课(这个在我身上反应的尤为明显),拍了无数张黑照,创造了数不清的段子。 倒也蛮有趣。 而我碰巧一直以为,有趣,是对生活的最好评价。 戏精的日常 1 宿舍分配在新校区,地儿虽然偏了些,好在配置齐全,起码大学生标配的四人间以及独立卫浴和上床下桌还是有的,而我运气不错,宿舍恰巧朝南。 当时还没觉得有啥,等到大二搬到无衣柜无独立卫浴无阳光的“三无”破落地儿,才深感大一幸运。 报道那天,我们仨时间不一地抵达宿舍,惊讶地发现四人间当中,只有三张桌子贴了名字。后来我们知道,剩下那张桌子属于一位大四学姐,学播音主持的学姐天天跑东跑西参加各种比赛,只在期中期末考试期间突然现身宿舍床上,把上课回来的我们吓得不轻。 这话暂且不提,反正当时我们找到相对应的桌子,默默开始整理东西,抽空忐忑忐忑未来的“同居”生活。 虽说之前已经在宿舍群里强行尬聊了好几天,但真正见面时还是不免尴尬,只是抽空快速瞟一眼未来的舍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是的,我的大学生活便这样平平淡淡开始,与晶晶、二伶没有相见如故,也没有两看生厌,很平淡,也很真实。 刚一开学,军训便紧锣密鼓地开始进行,由于站位是按身高排,由于我的大长腿和舍友的小长腿毕竟还是不同,我们被残忍分离。 但这不妨碍我们友谊持续深入。 2 女生嘛,刚从被压榨的高中解放嘛。 按爱妃的话说——“呵,女人”。 我本身性格比较疯魔,思想也不太上道儿,秉持着“八卦是女人友谊前进的阶梯”的理念,本人积极挖掘二伶和晶晶的各种花边与黑照,差点把她们逼疯。 以晶晶为例。 1社团招新,晶晶同学很成功地进了一个特别难进的社团,该社团专门负责微电影的剧本制作以及视频的拍摄和后期(大概就是负责微电影从创意到出成品的全过程),高端大气得很。 自从晶晶和我们分享了她的面试过程,我的脑回路不知道进行了怎样的蜿蜒曲折,坚信该社团的社长一定对晶晶有兴趣,天天嚷嚷她是“社长女朋友”。 有回我吃饭饭卡忘带,先拿晶晶的卡刷,回头转钱给她的时候,红包名“社长女朋友收”。 晶晶领。 我截图,并时不时拿出来炫耀一番。 晶晶卒。 2晶晶不高,原本就处在正常与微胖界的微妙边缘的她被塞进宽大而没型的军训服时,悲哀地胖了一大圈。 我抱胸瞧着她,很仗义地没有嘲笑她。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和她也一样。 有回一天军训结束,咱仨屁儿癫癫准备冲去吃饭。晶晶从草地上过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低矮的灯柱。 而后,在六只明亮眼睛的注视下,灯柱左右轻轻摇摆几下,像极了微风拂过莲花池中婀娜生姿的莲花。 下一秒,莲花头一歪,在大家忐忑的目光中,它就这样弱不禁风地、形态僵硬地、毫不含糊地倒了、倒了…… 我、二伶、晶晶:“……” 裹在军训服里的晶晶打量着灯柱,深沉地叹了口气,默默俯身开始扶它。 (灯柱内心os:“不好意思,我想躺会儿,暂时不想起来。”) 我当时情商是真的堪忧,迫不及待拿出手机—— 开开心心地开始录像。 说到底,我能活到现在堪称奇迹。 3 以二伶为例。 二伶是班级的生活委员,和班级同学打的交道蛮多,有回我们仨在路上走,后面突然有个男生追上开始和二伶搭话,我和晶晶默默打量了一眼交谈甚欢的俩人,果断开始把腿甩得飞快,迅速前进。 我:“要不要给他们拍个合影?感觉还蛮配。” 晶晶狂点头。 我举起手机,调成自拍,对着身后,咔擦。 圆满。 只可惜自拍模式不能放大,人脸有些模糊。 大一暑假期间,我无意中发现我竟然还留着这张糊照,美滋滋发到了我们三人小群里。 二伶非常捧场地迅速接话:“这是谁?” 我一呆。 “这是你啊,你和那个谁来着的?当时一起在路上走。” 晶晶:“和xxx。” 我:“对!就是他!” 二伶懵:“啊?我哪呢?” 我愣了愣,下一秒默默把画面中央的她圈出来。 二伶:“我以为你说我后面那个女生像晶晶呢[笑哭]” 晶晶:“……” 4 刚开学大家都比较内敛,换衣服都去卫生间。 虽然有一丢丢不方便,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没说出来。 有天中午,我由于一点事情回宿舍迟了,刚开门我就呆了。 下一秒反应过来,迅速向后倒去,把门“啪”一声合上。 正在换衣服的二伶神情自然地看了看惊异的我:“反正迟早也要这样。” 我稳了稳面皮,点点头。 实则心底窃喜,深以为然。 从此以后,我们宿舍就彻底开始放飞自我了。 等到大一结束,晶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 “屠悲欣在宿舍不穿裤子啊哈哈哈哈哈!” 遇见江南皮革厂,遇见你 5 我还蛮喜欢拿唱歌当消遣的,所以下了个全民k歌,但我这人向来有自我认知,唱歌从来不公开发布。 但这并不阻碍我拿唱歌消磨时间。 于是世上从此多了个天天学费玉清昂头向苍天明月掏心掏肺且自我感觉甚是良好的女神经。 有段时间我很成功地把嗓子唱哑了,爸妈问我嗓子怎么回事,我一脸坦诚紧紧抓着手机说可能感冒了吧。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被灌了好几天的999感冒灵。 大一开学以后,我暂时扔下这个不靠谱的爱好,直到发现晶晶也下了全民k歌并公开发布了歌曲。 嗯?唱得还挺好听? 大概是传媒学院的生活实在是太闲了,我那万恶的好胜心在那一瞬间突然开始蓬勃生长,极是繁茂。 于是晶晶的噩梦便开始了。 于是二伶也顺带接收到了一大波的荼毒。 6 说实话,我和晶晶合唱的歌其实还蛮多,为了解决上述问题,我们现学的就不在少数。 擅于唱歌的人都知道,真正唱好一首歌是很费工夫的,现学出来的粗糙玩意儿,简直不能直视。而晶晶还有一副好嗓子可以掩盖缺点,我只能靠那冲天的豪气麻痹自己的神经。 我俩合唱曲目曲风各异,每次晶晶收录了我的合唱后不久,我自己又听了听,总是忍不住手欠把合唱又删了。 因为……实在是太难听了。 对此我妈表示强烈认同,而我爸可能是个假爹,他永远分不清自家女儿和其他人家的女孩儿。 比如,他就曾经把我和陆瑶、我和明瑜、我和晶晶以及我和其他陌生女生搞混过。 老爸:“开头是你唱的对吧?挺好听的。” 我淡定一笑:“不好意思,开头是晶晶唱的。” 然后立刻就把他在家里群的群头衔改成了“假爹”。 后来晶晶把我带进了民谣的坑,我从此再也爬不出来,我们合唱曲目就基本上是民谣了。 例如《奇妙能力歌》、《少年锦时》以及《理想三旬》,我们还在ktv狂喊乱叫过“老公”的一首《易燃易爆炸》。 一曲唱完,气不够喘的我与晶晶直接瘫倒在沙发上,阵亡。 7 大一快结束时,隔壁一个姑娘过生日,那天我们一起去的ktv(对,就是和晶晶一起嘶吼《易燃易爆炸》的那次),回来以后二伶显得很兴奋。 “欣欣,我们来合唱吧!” 我:“啊?” 天知道我以前到底邀请过她多少次合唱,她都坚定拒绝了。 然后咱仨就没带耳机合唱了一首《遇见》,杂音多得一塌糊涂。 当时曲子前奏刚出,我看着晶晶一脸肃穆准备歌唱,突然恶从心来大喊一句: “晶晶我爱你!” 晶晶一愣,而后瞬间会意,大叫一声:“二伶我爱你!” 二伶紧接着声嘶力竭嘶吼一声:“欣欣我爱你!” 我阴阳怪气冲着手机又大叫了句:“哦!三角恋!” 然后就是哈哈哈,哈哈哈,漫天的哈哈哈。 这直接导致整首歌大致情况就是: “哇!太好听了!” “女神!女神!” “欣欣你不要再说话了!你这个样子我很想笑唉!” “啊啊啊我好傻啊!” 以及各种杂乱不堪的傻笑和鼓掌声…… 唱完《遇见》之后,二伶默了默,道:“我们再唱一首吧。” 这下不仅我一呆,晶晶都被狠狠一吓。 而后我们想了想,既然今天那么high,干脆就这样high下去好了。 于是,我们万劫不复地选了首的《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若是有人敲开我们宿舍的门,便能一眼瞧见三个疯疯傻傻的姑娘头凑着头、齐齐蹲在宿舍地上,她们都在干同一件事——对着手机大喊大叫: “原价都是100多、200多、300多的钱包,统统20块20块20块统统20块,统统统统统统20块!” “什么20块?统统20块!哈哈哈哈哈!” 用歌声留住那些难忘的岁月,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8 我一直觉得,遇见晶晶和二伶是一件绝顶幸运的事情。 二伶偏理性,是个标标准准的理科生,晶晶偏感性,是个不折不扣的文科生。 至于我,我可能偏女性吧,是个常常缺根筋的二百五。 记得有次我真把她俩惹毛了,晶晶没说,二伶则是当面指了出来,结果素来反射弧可绕地球一周的我当时仍没意识到她们已经不开心了。 二伶一点不含糊地以我之道还治我之身。 讲真,效果真可谓立竿见影,我立马就知道自己做得不妥当了。 如果说二伶是果敢率真,晶晶则是个很柔和的人,她能包容你很多不妥的行为,在你自己明白之前,她会一直默默陪着你,默默地“感化”你。 遇见她们,我真的非常感激。 商业互吹与互怼 9 和晶晶排排坐好,目视前方手机之小小屏幕,皆是目光凛冽、神情严肃。 以指点江山之豪迈气势,我率先开口,指了指屏幕上我俩的合影: “我脸大。” 晶晶抬眉,那似乎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尊贵霎时直戳我心,她的嘴角略微弯起一个不屑的弧度,轻“嘁”了一声: “明明是我大。” 一分钟后,发现日常互吹未果,晶晶叫停,执杯,抿了小小一口水,忽而拿那晶晶亮的眸子睨着我:“你相机画笔工具呢?” 苍天在上,美色在前,我默默把画笔工具调出来递给她。 晶晶心满意足地放下水杯,极为麻溜地接过手机,指尖一晃,迅速而随性地把合影里她自个儿的头圈出来,痛心疾首“啧啧啧”好半天,而后十分小心地把我脸的轮廓也勾出来(不知为何,经常手抖把我一部分脸漏到圈外)。 她仔细瞧了瞧,满意地点点头,淡淡看向我: “你看,明明你的脸那么小。” 我笑了一笑,非常温和,而后劈手夺过手机,学她之前的模样,非常潇洒地把自己整个头圈了一圈儿: “这样才对。” 晶晶:“……” 10 某天,晶晶非坚持说自己是小仙女,我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她。 过了会儿,晶晶屁儿颠颠地跑去上厕所。 我眸光一亮,睨她一眼,冷笑:“仙女怎么会上厕所呢?” 晶晶回眸一笑,真可谓是千娇百媚,直教六宫粉黛皆失了颜色,她轻启朱唇: “因为……喝多了露水啊。” 11 qq群里晶晶发来了两张截图。 (图一) 二伶好友:“那你今天晚饭不吃了吧?永远别吃了,就永远不会饿了。” 二伶:“我发现饥饿感根本不成问题。不知何故,我们培养出对饥饿的恐惧,对低血糖等玩意儿怕得要命,我真怀疑那是食品业的阴谋。对我来说,整体而言,限制饮食的日子感觉像一种解脱,而非处处受限。” (图二) 二伶:“感觉很有道理呢,我寒假就要这样做。事实上我今天就没吃饭,只吃了一个苹果,但是我依然感到精力充沛,一点都不饿。” 二伶:“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我昨天也没吃饭,血糖没有升高就不会骤降,就不会饿了。” 紧跟着两幅图,晶晶提问: “二伶,这是你吗?” 我:“二伶被盗号了吧,这怎么看都是邪教啊。唉?现在邪教都开始网络传播了?” 晶晶:“感觉二伶突然好…emmmm哲学。” 我:“对啊…你看那个‘不知何故’是她能说出来的词嘛……” 过了会儿二伶来消息了:“不知何故那句是我从书上看到的……” 我:“啊?” 而后二伶在群里分享了一本书——《轻断食:正在横扫全球的瘦身革命》 我点开链接,看了看书评,总觉得充满了邪教的色彩,非常怂地硬是没敢说什么,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哈哈哈,有空看。” 二伶:“好嘞!” 群里陷入死寂。 我左思右想觉得很恐怖,私戳晶晶:“晶晶啊,二伶那个言论也太刺激了吧。” 晶晶:“二伶要是办教的话,你肯定是第一个信徒[笑哭]” 我:“其他还好说,这个不行。” 晶晶:“为啥?” 我:“我不想饿死。” 后来二伶说她是逗我玩的,但据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是真有可能从此抛弃晚饭,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没搞清楚那天她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12 二伶:“你们玩旅行青蛙了吗?” 晶晶:“还没,二伶你开始有蛙儿子了吗!” 二伶长叹一声:“我给他取名二狗,然后我才刚开始玩他就出去旅行了。” 晶晶赞:“生性爱自由,有些蛙据说老是不出去,你这个很棒。” 二伶:“但是我还没怎么看清我儿的模样![暴风哭泣]” 晶晶惊:“啊…这么快就走了?” 二伶:“是的,这个没良心的狗崽子[微笑]” 我插话:“二伶你起名字很棒啊,难怪你的小青蛙要出走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怕群里突然的安静…… 自拍,“照亮你的美” 13 当年,晶晶和我一起报名了商院的转专业考试,笔试在老校区考。 考完的那天中午,我和晶晶来到老校区外的广场吃石锅拌饭,我有轻微的选择恐惧症,所以很稳妥地瞧了相当久的菜单,最后点了碗特色麻辣牛肉石锅拌饭。 而后…… 我被辣得五谷不分六亲不认七荤八素就差九九归一。 晶晶在一旁优雅而快速地解决掉自己的炒饭,之后就带上一脸慈爱而悲悯的微笑看着我。 一个小时后—— 晶晶把红着眼眶的我扶了出来,而后我就这样倚着晶晶腿脚灵便地跑到coco买了杯冰镇的芒果爆爆弹奶茶。 五月初,阳光正好。 然后我就走不动路了——肚子疼到炸。 晶晶扶着眼泪花花扶的我又回到了老校区,在咱们学校最高的那栋楼的最低一级台阶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春风和煦,无聊致死。 打开b612,开始自拍。 直到我和晶晶的手机都没了电,直到我肚子又恢复了正常,我们利落起身,大摇大摆坐车回了新校区。 下午四点到宿舍,睡觉! 新校区附近有个很适合散步的安静公园,那儿有片湖,有个基督教堂,还有独属于春天的青草依依。 那天晚上,我拖着晶晶跑到那里,凭栏听风。 在沉默的浓黑深夜里,在浩渺的清澈湖水前,在无边的青青草地上,在庄严的耶稣像前,我们齐声怒吼: “包子的弟弟馄饨的哥哥,它就是韭菜盒子!它就是韭菜盒子!” 14 大一结束,晶晶回家的票定在七月五号,我本可以二十八号下午就可以回家,想了想,正巧转专业要搬宿舍,现在也是搬开学也是搬,不如现在。 而后我爸妈定在七月一号来帮我一起。 而后在剩下的时间里……我和晶晶就high疯了。 我其实是有点偏头痛,晶晶也有点感冒,然而二十八号那天下午我们还是转了两次车跑到了极远的一个古镇,就为了享受一下那里的安静和……五块钱一包的袜底酥。 晚上,咱俩缩在我的床上看了一集跑男,笑成傻子。 看完以后,我和晶晶往我被子里一缩,开始各种凹造型摆pose。 一开心就自拍、就合照,渐渐成了我的一种习惯。 15 转专业之后,我回原来宿舍过了一次夜,和二伶睡的。 那天晚上,我洗漱完蜷在二伶的床上,宿舍除了二伶晶晶,那剩下两个姑娘之中,我和其中的小光挺熟,此刻她正举着薯片四处招摇撞骗。 “吃不吃薯片!吃不吃薯片!” 我豪气干云:“吃!” 过了会儿我意犹未尽:“再来!” 二伶不忍直视,瞅了我一眼:“我也要!” 晶晶不甘落后:“我也要!” 然后咱仨就在床上嘎嘣嘎嘣快乐地嚼起了薯片。 二伶忧伤:“我头一次在床上吃东西……” 我有模有样地叹了声:“彼此彼此。” 下一秒我们豪迈地擦了擦手,打开b612,开始凹造型、拍“床照”。 16 晶晶和二伶来我所在的校区考普通话,说下午一点半开始,考完就来找我。 我说好呀,并且非常不过脑子地以为她们至少也得考两个小时吧。 完了以后那天我在图书馆忙一篇第二天截止的征文和市场营销的论文及ppt,忙得两眼昏花头昏脑胀,结果到一点三十六分,我的手机指示灯开始明晃晃地闪。 消息来源:“两个老变态一个小可爱”。 我颤巍巍点开,晶晶热情的慰问扑面而来: “欣欣,我们考完了 / 斜眼笑” 我正饿得眼冒金星,也困得不行,看到这条消息差点一头栽地上。 我:“我……午饭还没吃……午觉还没睡……” 晶晶:“啊?!” 我:“你们怎么那么快……” 晶晶:“我们也没想到,提前了一个小时到,结果先到先考。” 我苦涩:“我以为你们至少要考俩小时。” 二伶跳出:“怎么可能啊,两个小时还不把嗓子都给考哑了 / 笑哭” 而后我苦哈哈地收了电脑,拖着她们陪我去食堂吃了碗炸酱面,而后咱仨兴冲冲去了咱们城最有名的小吃街之一。 老校区就是这点好,城中心嘛,好吃的多。 那天是久违的晴空万里,我们举着香喷喷的烤鸭肠,小心翼翼地挑起臭豆腐,一路上时不时腾出只手,非常自觉地去扯二伶手上那热乎乎超大号手撕红豆椰蓉面包,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晶晶和二伶充分体现了传媒学生应有的素质,一路都在拍拍拍,我在旁边看着,突然感觉心和明镜似的,通透又宁静。 而后……明澈的我在二伶去上厕所的时候,拉着晶晶自拍。 我:“去年你给二伶在这边拍过一张!” 晶晶:“对对对,二伶那张美了。” 我:“我们也来自拍吧!晶晶你快埋进花里!” 三秒过后,晶晶:“我埋进去了!是你没进来!” 我:“……对哦,我太大只了。” 无数路人就看见两个戏精拼命往路边的花树里钻。 钻进去倒也罢了,关键还都在外头进不去。 后来二伶上完厕所了,嚷嚷着要给我和晶晶拍照。 适逢路边有个“美丽心灵”的牌子,她说拍吧拍吧,就这儿了,到时候给你们p个箭头,“美丽心灵”直指你们的心口。 我和晶晶直点头:“可以可以!” 拍的时候,晶晶悄悄和我说,咱们一起看夕阳吧。 我说好呀。 后来二伶把照片发来,照片里的晶晶看着夕阳一脸沉静的微笑,余晖在她的眼里闪着明媚的色彩。 我呢,我那天脖子落枕,抬头看夕阳的时候脖子扭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高难度角度,中二气息隔着屏幕喷薄而出。 阳光正好,我们笑靥如花。 传媒狗的生存状态与思想觉悟 17 准备转专业考试那会儿,我每天没日没夜地泡在题海里,有天晚上,心里突然极不痛快。 很多人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别盲信,不论自愿亦或是被迫,那说到底都是闲人的消遣,真正有事可做之人绝不会醉生梦死,因为得时刻保持清醒。 买醉这种幼稚低端的事,我不干。 我美滋滋爬上床,开开心心打开b612,挑了一个小眼胖脸西瓜头的效果,仔细再看看,它还体贴地背上了翻飞的鼻涕和晶莹的口水……我非常满意,因为我一直觉得,从某种程度来说360°全死角完全等同于360°无死角。 拍好以后,我开始召唤二伶和晶晶也加入我。 晶晶深谙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一点不含糊地拍好且发给了我。 二伶仍在挣扎,抬头看向床帘里沾沾自喜的我:“我能不拍吗?” 我咧嘴,开心一笑:“不能。” 二伶转头,一脸绝望,拍好也发给了我。 我反手就发了条票圈。 高一同窗戴老板评论:人畜不分。 我:“注意一下……好歹有两个是我舍友。” 老板:“啊!我以为都是你!” 所以,我平时在你们心中的形象就是这样的吗?嗯? 18 我是非常不喜欢吃榴莲的,闻闻都不怎么能受的住。 五月末的某天晚上,十一点半,我窝在书桌前翻票圈,突然看到一个摄影课上认识的学姐于晚上九点多发了一条: “谁要榴莲千层,我这儿有哦~” 配图:黄灿灿的美味糕点。 我不知道我当时脑子是坏了还是怎么的,转头就问:“你们想吃榴莲千层么?” 晶晶、二伶:“想!” 晶晶:“在哪!” 二伶:“哪有!” 我晃了晃手机:“一个学姐说有,你们要去她们楼拿吗?” 晶晶、二伶:“去!” 我目瞪口呆:“……我就是随口一问……” 晶晶:“那个学姐?” 我说了个名字,二伶晶晶都摇摇头说不认识。 紧接着,二伶:“没事!不是有欣欣你吗!” 晶晶:“对!” 我的斗志也被激发起来了,扭回头联系学姐:“学姐我要!” 学姐:“……那你来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她们身上的睡衣,大手一挥:“换衣服,准备出发!” 而后我们就于半夜十二点冲到了学姐的宿舍楼下,并接受了她对我们的吃货属性所表示的由衷敬佩与赞赏。 回宿舍的路上,晶晶顺带买了两袋辣条。 我很high。 等到到了宿舍,打开榴莲千层的盒子,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下面就不说了,大致就是她们吃学姐的千层,我吃晶晶的辣条。 19 二伶的专业是广告,经常要参加比赛,而她拍摄广告的御用演员就是晶晶和我。 有回她要拍一个ad钙奶的广告,当时我和晶晶刚一个冲动把头发齐齐剪短,晶晶拉直了我则没有,因而头发天天呈爆炸状。 二伶:“帮我拍广告吧!就周六!” 我:“行啊,几点?” 二伶:“你说几点就几点!” 晶晶:“我们需要穿什么?” 二伶:“院服!” 她看了看晶晶和我一言难尽的表情,也有些无奈,“因为我设定的背景是高中,需要穿校服,然后我们就拿院服将就一下吧……” 我们传媒学院的院服号称“继承者们同款”,实际劣质得一塌糊涂,我实打实地打了个哆嗦。 我:“那周六咱们七点开拍!” 我想那时候的人应该比较少,丢人也不会丢得太严重。 二伶:“好!到时候奖励你们ad钙奶!” 我豪迈应下。 那天早上,二伶五点半就从床上爬起来到食堂去摆弄单反,勤勤恳恳调参数。 我和晶晶六点多起床,我顶着爆炸头,一脸痛苦地套上院服。 广告里有个镜头,需要我拿起吸管,稳准狠地戳开ad钙奶的瓶口锡纸,并神情自然地饮用。二伶再三嘱咐我,动作一定要连贯,要一气呵成。 我应下。 第一次:二伶和晶晶眼睁睁看着面带微笑的我狠狠扎下去,吸管弯了,弯了…… 第二次:我调整了一下表情,神情认真而淡漠,拿起吸管,又稳又狠地扎偏了…… 第三次:拍之前,一脸绝望的二伶让我把瓶口的锡纸抠开,而后我毫不意外地又扎偏了……我把这归结于我的散光。 第四次:同上(晶晶此刻已经笑抽了)。 第五次:我捏着瓶子,极快地往下戳,而后在离瓶口一分米的时候速度突然减慢,将吸管轻柔地放进了瓶子里。 二伶:“就这样吧……下一条……” 我们就这样从大清早拍到了中午。 最后,我和晶晶也就放飞自我了,爱咋的咋的吧,拍完广告还不忘摆弄二伶的单反来了几张延迟摄影,拍了好几张合照。 真是越活越糙了。 20 大一下,电视摄像课的期末作业时每个人拍一个mv。 在此之前,我连分镜头脚本都没写过,摄像机更是不会用。 于是我借来了二伶的单反(虽然单反我也不太会用)。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单反最好不要摄影,不然伤机器。 二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用一会儿歇一会儿,而后依依不舍地把她的宝贝蛋儿交给了我。 而后定演员,这就要委屈晶晶和二伶牺牲一下色相了。 辗转好多个地方拍了几个g的素材,导进电脑,一帧一帧地看,一帧一帧地剪,一帧一帧地加字幕,陈粒的《光》最起码听了几百遍。 当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晶晶手中的信封,当信封上那行“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光”慢慢变得模糊,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再见了,我的大一。 再见了,传媒学院。 再见了,我最亲爱的舍友。 谢谢你们。 段子大合辑 1) 我看某本古言小说,特喜欢里面一句话,那卖花的姑娘说:“我有一篮春色,卖遍人间。” 当时正值初春,我美滋滋跑去给一朋友发消息:“我有一篮春色小哥哥你要不要?” 反正和那朋友玩笑也开惯了,我叫他小哥哥他顶多也就是愣一下。 而后我把这事儿说给晶晶听,晶晶:“聊天记录!我要看!” 我心想也没啥嘛,顺手截了个图发给她。 而后晶晶看着那张截图,愣了很久。 我:“怎么了?” 晶晶皱眉,一脸疑惑,过了相当久,扭扭捏捏犹犹豫豫指着屏幕问我:“‘一篮春色小哥哥’是什么鬼?” 我愣了足足三秒,而后爆发出一轮毁灭天地的大笑。 2) 有关校园贷的新闻有阵子很火。 我发现每次晶晶说“裸照”都叫“果照”,就想逗逗她:“你为什么说‘果’啊?” 晶晶面不改色:“我比较萌,所以说‘果’。” 3) 某次中外文学讲座的课后作业是赏析鲁迅的《故乡》,里面有一重要人物闰土,项带银圈的他拿钢叉插猹的形象深入人心。 晶晶对我感叹:“看到闰土就想到了你。” 我一噎,而后反驳:“我没有项圈,你给我买一个啊!” 晶晶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辨别我的认真程度: “不,你是猹啊。” 4) 我:“请说一下项圈的材质。” 二伶:“银。” 晶晶很奇怪,抬眼望着我们:“项圈的材质不是钢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想笑,但我还是笑了好几天。 5) 晶晶:“啊,我的腿!” 我无情嘲讽:“哟,你的老腿!” 晶晶冷哼一声:“我是嫩腿好嘛!” 从此我给她的微信备注就改成了“嫩腿”。 6) 我知道晶晶和二伶都喜欢猫。 有天晚上我饿得要命,故意嚷嚷:“我要吃猫,我要吃猫,猫!” 二伶压根都没睬我。 晶晶扭头冷笑:“霸霸饿的时候能吃九头小猪。” 望着她那邪魅狂狷酷炫拽的笑容,我突然想到,晶晶曾给我起过一个绰号: 粉红猪小妹。 7) 我很喜欢胡彦斌的歌,其中一首《煎饼侠》里头有句歌词:没有梦想就都是咸鱼。 头一回听到这句,我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干劲! 美滋滋放给晶晶听。 晶晶:“啥?没有梦想就都是仙女?” 我默默把音乐关掉。 8) 晶晶:“难过到变形。” 二伶:“难过到变种。” 我:“变了什么种?” 晶晶:“由仙女变成……” 二伶不假思索:“小仙女。” 9) 我发现受我荼毒,晶晶极其热衷偷拍,而且基本都是从下往上。 晶晶:“从下往上拍,通过面部畸变形成伟岸的效果。” 我怒:“哦!你也知道是畸变啊!” 晶晶点点头:“对啊,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我竟一时无话可说。 10) 暑假,我天天发自拍到我们仨的小群里,特别爱发是恐怖吓人的。 有天晚上我去健身,回家挺迟的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临睡前打开qq,看到二伶和晶晶的聊天。 二伶:“欣欣是已经出去玩了吗?” 晶晶:“不知道唉,你看发消息她也不回。” 二伶:“今天没看到她的变态自拍都有点不习惯了。” 晶晶:“没事,我保存了。” 而后她顺手就发出来了。 而后她俩爆发出一轮杀伤力巨大的狂笑。 我:“……” 二伶晶晶篇后记: 你我身在江湖,自可常相见 晶晶说:山长水阔,踏雪前行,你我身在江湖,自可常相见。 约觉是咱仨大一最爱的事情,不过我们学校中午给的休息时间短得令人发指,中午充其量只有二十分钟午睡时间。 通常等我爬上床,就只剩十五分钟了。 二伶起初还坚持每天和我一起爬床,后来就懒了,而晶晶素来以桌为枕,直接趴桌上睡。 但这不妨碍我们经常一起约觉。 去古镇玩儿到下午回来补充体力呀,考完试回宿舍一起爬上床享受人生呀,下午上完课太累了趴一会儿而后继续晚课呀(这个二伶经常干),各种理由都可以成为我们一起爬床的理由。 等到我们爬起来的时候,通常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而后我们一般会缩在床上继续玩会儿手机,而后下床,美滋滋挤在一起看一部电影。 除约觉之外,贪吃蛇大作战也在我们宿舍风靡一时,那时候我们最喜欢组团战斗,宿舍里天天都是各种惊叫。 晶晶:“唉!唉!我去!” 二伶:“啊啊啊我又死了!我被一条很大很大的小黄给撞死了!” 我:“稳住!稳住!攻击黄的!黄的!黄的长度过三千了!啊!我也死了!” 后来我和晶晶又玩起了球球大作战,虽然我给自己起了个很拉风的名字叫“胖拽大烧饼”,但不能改变的是我还是玩得很差,每局都能被吞十几次。 在我又一次阵亡后,我头头是道分析:“晶晶你看,这个很不公平,贪吃蛇当中,小蛇可以杀大蛇,而这个,小球只能等着被吃。” 晶晶头也没抬“嗯”了一声,而后反手就得了那一局的第一。 我:“……我不玩了!” 在我过生日的时候,二伶吵吵着要送礼物,并坚持要送我口红,而那时候我还是个秉持素面朝天即为绝美之思想的汉子。 我:“我不要!” 二伶:“拒绝无效。” 我:“你给了我也不会用!你还不如给我买袋饼干!” 二伶瞧我一眼,谆谆善诱:“你想啊,你人生中第一支口红是我送的,多有意义啊。而且……”二伶笑嘻嘻,“你总之会用的嘛。” 我无可奈何。 而后来,我果然时不时脑子发抽会主动涂口红,然而这样我吃东西就会很不方便,所以最后基本上就以我愤愤地发一个再也不涂口红的毒誓告终。 虽然之后我还是会忍不住用。 真是令人惊讶啊,二伶的预言真是神一般地准。 说起来,大学和高中是很不同的,咱仨就这样彼此适应共同成长,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去看好风光,去拍美图片,一起睡睡觉玩玩游戏,生活如此多娇。 我们的大学很美,尤其到了暮秋,丹桂虽已谢,然红枫正盛,银杏金黄,法国梧桐叶纷纷而落,厚厚铺上好几层,踩上去是吱吱呀呀的柔软,游人二三,挽臂的女孩子们蹦蹦跳跳,笑意盎然。 美景如画,大抵如此。 二伶在群里嚎:“等我们仨都有空的时候,我和晶晶去本部给欣欣拍时尚大片!” 我支着头看着屏幕笑:“好呀。” 送给那些来不及细说的人儿 说正事前必须交代的事儿 当初写第一稿的时候并没有开这章,也是,动笔之前连个规划都没有,完全就是凭一腔无处安放的热血坚持下来,想到谁就是谁,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便也这样嘻嘻哈哈写完了。 完稿后一个月,我再通读一遍,扪心自问非常不满意,总觉得和自己期望相差甚远,要改之处太多。 改文是个很累的活儿,我又素来是个极其懒惰的人,磨磨蹭蹭打了几百字,回头看能删个几千,越写越觉得糟糕,越写越对自己没信心。 眼看着决赛就要结束我却还未改好,心想着古人说不破不立,我干脆全数删掉前面认为不好的内容,另开一章。 便是这章的来源了。 这里头有细心体贴的大兄弟,有感性可爱的戴老板,有一些从来不认识我的姑娘和小伙子,有一些曾经喜欢我的男孩子,甚至有我的父母。 我曾来不及说的故事,我都尽力展现在这里。 时光有限,笔力不足,我依旧写得不尽人意,但相较之前,终是好上一些,便足矣。 不靠谱的大兄弟(易霄篇) 易霄,男,我初中兼高一同学。 初中还好些,自高中开始我俩关系便一直比水还寡淡,反倒是大学时候我们熟悉起来,十分戏剧化的是我俩大学还不在一座城市。 起名易霄的原因很简单,容易长到云霄的意思,他常非常自谦地说自己161,一不小心6翻了,成功变身191。 对此,我除了呵呵,还能说些什么呢? 1 我:“对我的第一印象?” 易霄:“刚开学没不久,还是三人连坐,我坐在靠墙的最里面,外边是xxx,有天晚上你发作业,然后就跑过来问xxx易霄是谁。” 我:“等等,xxx是男是女,我给忘了。” 易霄:“男的,远东教右护法。” 我:“哦,你继续。” 易霄:“然后我就在里面对你招了个手,你把作业给我,说了句不好意思,就笑着走开了。” 易霄说那天晚上他干了件特傻的事情,他把小学各班毕业照拿出来翻,还跑去问他当老师的妈妈,以前有没有教过一个叫屠悲欣的学生。 我笃定一笑:“你是看上我了。” 易霄美滋滋答:“不不不,看上你是初二的事,当时我就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但我俩还真不是一个小学的,神奇吧。” 我:“……神奇个鬼!你不就是变相说我是大众脸吗?” 2 初二时候我和花花同桌,前面坐着易霄和l,那时候流行一种软糖,易霄和l就天天买来分给我和花花。 他们最喜欢买水蜜桃味儿的,每次必买,而后苹果还是葡萄就看心情了,后来他们还衍生出来要打赌,谁输了就请谁吃糖。 至于打赌内容……就赌我和花花谁吃到水蜜桃味。 不知道是不是满肚子坏水儿的l“作弊”,我每次吃到的都是水蜜桃味儿,而易霄非常不凑巧的每次都猜是花花。 易霄怒:“不行!我要坚持到底!” 然后他就一直猜花花,然后他就一直输,然后我吃的糖就一直是水蜜桃味。 再又一次打开看到是水蜜桃味之后,我真诚地恳求易霄,麻烦您老别猜花花了,我吃水蜜桃味儿要吃吐了。 易霄不同意。 我当时没吐他一脸真是个奇迹。 3 中学时期,我不明礼尚往来,生日坚决不收礼物,吃饭永远aa,欠一毛钱都要还。 而如今,我依旧认为,这样的坚持对没有经济实力的学生来说挺好的——没压力嘛。 有回要交十块钱的班费,我早上走得急,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易霄先帮我垫上了,我下午把钱带来,要还他。 他不要。 我:“干嘛不要?” 易霄:“钱不多啊,再说我帮你垫上是应该的,你再还我钱就是我欠你钱了。” 我:“?” 没管他,我直接把钱塞给他。 谁知道这个人下午又偷偷把钱塞回了我的包里。 晚上收拾书包摸到一张纸币,我当时就震惊了,冲易霄道:“不许给我!” 易霄:“……好好好。” 看他态度诚恳,我以为这事儿也就算了了。 没想到第二天易霄又偷偷摸摸把钱塞到了我的书包夹层里。 不好意思,那是我放姨妈巾的地方,平常时候我根本不会去看的。 过了两天,易霄眉飞色舞地和我讲:“你知道我把钱还给你了吗?” 我:“啊?” 我俩回家顺路,那天放学,我一路上都在沉痛地教育他:“你现在没有经济实力对吧,你用的都是你爸妈的钱对吧,所以你是没有资格帮我垫钱的对吧,所以你应该把钱收回去的对吧,还有……最重要的……你以后别碰我的包……” 易霄:“……好。” 4 因为转专业的原因,大二刚开学心态日常崩,不太开心的时候爱找他聊天,某天晚上在通宵自习室,我一咬牙暂时放下学习,一把抓来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他的头像,动作行云流水。 “如果世界以痛吻你,你会怎么办?” 他很耿直地秒回我:“我就要跟世界为敌,跟他妈的倒霉世界干一架!” 过了会儿屏幕上又跳出来一句话:“如果世界故意给我痛苦,老子就还回去!” 我:“哦,打算怎么还啊?” 小易同学懵,问我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没办法兼济天下,那只能独善其身了:“反正你到时候报复社会别报复到我身上就行了。” 易霄:“怎么会!你有没惹我!” 我:“怕你不知道怎么报复社会就来报复我。” 易霄:“就算你惹了我,我也会宽容你的,我那么大度。” 我沧桑:“谢谢大度的你。” 易霄:“不客气不客气,”然后他向我虚心求教:“那你会怎么办呢?” 我:“被强吻……当然会懵啊。” 易霄阵亡。 过了会儿,易霄消息又来:“周六要不要来看你?” 我:“真的吗!几点到!” 发完之后才觉得不妥,他的城市离我这儿高铁要两个小时,他来又只能住一晚,实在过于匆忙,于是很不好意思地接着发:“我没事的,你要是忙的话就别来了。” “我周六吃完午饭就去。” 过了两分钟,他发了张照片给我,高铁票。 我:“……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xx路上吃小吃!然后再带你到校本部转转!晚上请你吃饭!” 易霄笑:“你不用费心带我玩,我陪你学习。” 耿直的我还就真带他泡了两天图书馆。 5 易霄初中特不靠谱,在班里建了一个教,定名远东神教,反正就记得当时他非要给教里每个“领导人员”发一个戒指,就是那种路边小摊上随处可见的两块钱戒指。 我硬是没要。 不过碍于同学关系,我倒还是进了他们的qq群。 这就导致从此以后,易霄就非常肯定地认为我是他那个教的成员了。 当时班上有个女孩子,长得挺漂亮成绩也很棒,小学时期开始就很出名,被无数男生供为女神,但在女生眼里,姑娘是好姑娘,就是有点小小的公主病。 巧的是她也在那个教里,且被易霄等一众男生封为教主。 后来有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姑娘和易霄他们起了矛盾,具体什么矛盾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平常懒得多管闲事的我当时跑去劝和来着。 人还是不能突然热心,我这一劝和让易霄他们非常感动,纷纷说不要那个女孩子当教主了,并全体支持屠悲欣当教主。 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茬,那个女孩子倒是先知道了,委委屈屈给易霄他们写纸条。 “我知道你们早就不想我当教主了,屠悲欣确实比我更合适,你让她当吧。” 后来我知道这件事,觉得自己真……里外不是人。 好在初中大家都属于心大的那种,没多久这事儿也就翻篇了,但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后来到底是谁当了教主。 远东教原来不叫远东教,叫远东军,后更名远东教。 1) 创立原因:打压班里a同学创立的萝卜小分队和b同学创立的扫黄大队; 2) 组织规模:据易霄说,当时他的集团浩浩荡荡,共二十七八人,人员涉及本班和外班,十分浩大; 3) 日常活动:初二那时候闲的很,学习什么的大家也都不是很重视,易霄就天天没事找事干,写写奏折,玩玩改革,时不时来个人员调动,抽空设立个奖惩制度,并按心情分发工资(这些我都不知道……); 4) 神教历史:当时易霄作为组织的创立者,手上有两个小本本,一个记录远东军时期“天下大乱”他和一众弟兄“东征西讨”的过程,另一个则记录远东教时期平静安稳的生活; 5) 东征西讨:为了打压萝卜小分队和扫黄大队,易霄先是联合了扫黄大队端了萝卜小分队,完了萝卜小分队残党举着复仇旗号,干掉了扫黄大队。 6) 真实情况:易霄说,其实没有那么多七拐八拐的东西,只不过他给的待遇比较好,大家都自愿贴上去了,以至于最后,a同学的萝卜小分队和b同学的扫黄大队两个集团纷纷投降,然后易霄就没事干了; 7) 转型发展:闲不下来的易霄同学不甘心啊,决定转型搞学习,并弄了一个科举制度,他拉来了当时班级的学习委员c同学当学习部部长,每次月考过后统计成绩,当时易霄为此还写了篇文章——《打完天下就不能靠武了,要靠学习》; 8) 反思检讨:有回月考,远东神教里的主要人员考的都特别特别的糟心,易霄为此又写了篇文章,其中有一句气势特别的雄浑——“一群废物,朽木不可雕,有何颜面去见江东父老,通通撤职!” 9) 补充说明:对了,易霄表示,一定要强调他给教主写奏折的时候,都是纯文言文形式,里面各种引用,都是经典名句,比如“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什么的。不过说真的,引用名句我还勉强能信,纯文言文还是算了吧,因为他和我说“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的时候硬是说成了“此及危急存亡之秋也”,我说怎么那么奇怪。 6 有天易霄问我,说还记不记得小中考我给了他一片叶子,我笑,这我哪儿能记得啊。 “你当初给了好多人呢。” “啊,那我为什么要给?” “应该是为了给他们加油吧。” 我“哦”一声,随意问:“那你还留着吗?” “留着呀,现在已经枯黄了,被我夹在以前的日记本里,不敢碰,怕碎了。” 我想,当初的我自在如风,怕真是确实如易霄所说给了很多人叶子,送出了很多的祝福,但也许……只有他会记得,会珍藏。 易霄还说啊,中考前我给了他一个荔枝,那天晚上逢到他打扫卫生,可能是弯腰捡垃圾的时候滚出来不见了,当时的他难过了很久。 我看向窗外金灿灿的阳光悠悠的云,笑:“没事,我下次再给你一个。” 7 易霄说我俩初中幼稚,高中疏远,大学才渐渐了解,成为真正的朋友。 我笑,说是呀,你以前还惹火过我好几次呢。 易霄也笑,那时候就是傻。 我:“不过也有好玩的事情。” 易霄:“你还记得以前我和你表白吗?” 初三(还是初二来着的,想不起来了)的一个周五,晚上放学时易霄拦住我:“你上qq了吗?” 我:“没,这周我离电脑的最近距离是二点五米。” 易霄:“哦……那你晚上能回去看下吗?” 我撇嘴:“有话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碰一次电脑很难的。” 易霄挠挠头,有点尴尬的模样:“你,你尽量去看看吧。” 我长叹一声,第二天下午,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和正在炒菜的老妈说有个问题不懂,要上网搜一搜。 老妈正看忙,看也不看我一眼:“尽量快点啊!” 我火速窜到电脑前,刚一上qq就显示收到了一封来自易霄的邮件。 我点开。 文章主题:真心话对你说 看到这个主题我直接就给喷了,倒还是趁我妈炒菜的时候一边皱眉假装翻书看题,一边偷偷把全文读完并写了封回信。 前几天我把当年的情书截图给易霄看,易霄惊叹:“哇!我当年文采那么好哒!” 还没等我吐槽他,他接着说:“你……别拿我和卜决比……” 我哈哈哈哈笑了老半天。 他说:“我记得你当年给我写了封回信的,来,截图看看。” 当初那些无法直说的情愫,如今终是能够轻松谈起。 8 易霄后来也开始看我的小说,昵称长空,时不时装成我的小迷弟在评论区强行刷一波存在感。 有次一个姑娘评论说自己心情不好,易霄美滋滋跑去回复人家:“不开心就去找易霄啊哈哈哈!” 结果人家姑娘回复他:“易霄,呵呵,算了吧,不靠谱。” 易霄看到之后瞬间炸毛:“woc!不行!我哪里不靠谱了!哼,等我回去狠狠怼她!” 我:“其实这事儿怪我,给你的题目就是‘不靠谱的大兄弟’,赖不着人家小姑娘,你别吓着人家。” 易霄:“不不不,你看你小说题目还是‘狐朋狗友’呢,也不是真的狐朋狗友啊!到我身上怎么就成真的不靠谱了呀。” 我:“因为你就是真的不靠谱。” 易霄:“……” 之后,我瞧见易霄是这样“狠狠怼”小姑娘的:“他那儿不靠谱了[撇嘴] [撇嘴] [撇嘴]” 小姑娘惶惶恐恐:“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至于吧……” 我一看,真被吓到了,急忙回:“没事,长空我熟,他就是开个玩笑,主要是……他还挺崇拜易霄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就去刷评论,结果一眼瞧见了他的回复: “其实在我们女生心里啊,就希望有个像易霄这样的人陪着自己。”我当时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一些补充: 记得我和小易同学说他的化名是易霄的时候,他激动得很。 “霄好啊,云霄啊,前途不可估量!我和你说,我在游戏里的名字就叫长空,和霄是一个意思!” 我:“其实我没想那么多。” 易霄:“啊?” 我:“起名易霄,纯粹只是因为你高。” 有次我和他说到卜决,他说以前他特看不惯卜决,我说应该的,卜决确实有时对人尊重有缺,又或许是我本身在他心底地位不重。 易霄:“嗯,不过现在不同了,我虽依旧看不惯他的为人处世,但他的文采确实是好,我现在明白了,他做不到的事情是不想做,我做不到的事情则是能力不足。” 我:“其实女生一般都喜欢有才的男生,像你文采不行衣品不行的,嗯……” 易霄:“我总以为越简单越好。” 我:“这不是简不简单的问题,而是你本可以更好。” 易霄:“不用考虑措辞,你有话直说就好。” 我想了想,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和你做朋友真的很好,难过时有陪伴,开心时可以一起high,但也只能这样了。” “就是如果我有一些不太能理解或者想不太明白的社会、文学或者其他方面的问题,我就会很希望有一个人能和我一起找答案,观点不合甚至针锋相对都没问题。” “我需要一个人可以和我一起飞甚至带我飞,ta稳重有见解,能让我变得更成熟。” 易霄:“我懂了。” 我其实当时还蛮尴尬的:“我是不是挺过分的,对你说这种话。” 易霄:“没有,你这样对我说,说明真拿我当很亲近的人,而且听了之后我才能知道我的问题。” 我:“嗯,你理解就行,我继续上课了。” 后来易霄看见什么好文章就会和我分享,有时还会写读书笔记或者随笔,时不时还会把其中认为写得比较好的段落拍给我看,我们就再来一波讨论。 易霄不是没干过很蠢的事,但是好在他一直在成长,我也是。 很幸运。 我的父王母后 我出生在一个相当平凡的家庭,有着相当平凡的父母,糊里糊涂长到二十岁,他们倒也勉勉强强称得上是我的朋友。 我们家的日常大致就是我妈联合我爸一起怼我,我妈怼我于是我联合我爸一起怼我妈,我爸怼我于是我联合我妈一起怼我爸,我联合我妈一起怼我爸,我联合我妈一起怼我爸…… 是的,我爸在我家地位最低。 1 我爸是个在物质生活上绝对不会亏待我的傻汉子,只要是听说我在学习,就算我半夜三更突然发抽想吃拉面他估计也能下床给我煮一碗。 我这人丢三落四的,经常在洗脚的时候忘了拿擦脚毛巾,最经常干的事情就是大手一挥,指向毛巾的地方,狂吼乱叫一通: “毛巾飞来!飞来!来!” 一般来说,我爸没多久就会受不了我的噪音荼毒,默默起身把毛巾扔过来。 但也有例外的时候,如果他在忙其他事硬是对我不闻不问的话,我通常就会加大马力,不间断拼了老命地嘶吼: “毛巾飞来!老爸配合一下!毛巾飞来!老爸快点啊!飞来!老爸!老爸飞来!来!” 然后我爸就被我逼疯了,默默起身把毛巾扔过来。 然后我就圆满了。 2 我爸妈对我的体重其实都是不怎么关心的,尤其是我爸,他觉得只要我成绩好,我胖成猪也是极好的。 而我妈是一边去健身房挥洒着汗水减着肥,一边觉得我胖起来也挺好看的,我觉得她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典型的双重标准。 今年寒假回家,我妈评价我“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我:“我天庭不饱满。” 我妈毫不含糊地接了一句:“那就地阁方圆。” 我瞥她一眼:“想说我胖不用那么委婉。” 我妈:“那你可以考虑把手里饼干放下了,刚刚你舅妈请客你不还说撑着了吗?但是我觉得你现在脸肉嘟嘟的也挺可爱的。” “咱先不论你的审美,我只想说现在人民生活水平普遍提高,吃东西和饿不饿、甚至撑不撑没有太大的关系。” 在对我的胃表示了由衷的自愧不如后,老妈失落地放弃了对我的管教。 而老爸,那就更不用说了。 某晚回家,我买了个非常大的肉夹馍,在路上吧唧吧唧吃掉了。 站到家门口的那一霎那,我发现不行,我根本没饱,于是打电话给我爸,让他再帮带点东西回来。 老爸:“你吃什么?” 我:“肉夹馍吧。” 老爸:“你刚刚回家路上怎没买的?” 我:“我买了,吃掉了,不够。” 我爸难得地念叨了两句“肥胖啊肥胖”,而后干脆利落地买了个肉夹馍带回来给我: “吃完了学习啊!” 3 我们家的酸奶消耗量堪称惊人,主要都是被我和我妈解决掉的。 有回买的酸奶实在太大盒了,我喝了一半就喝不下了,老妈瞥我一眼,朝房间里的我爸喊:“你家闺女给你留了半盒酸奶!” 老爸美滋滋跑出来:“你看闺女对我多好,你肯定就没想到给我留。” 老妈冷哼一声:“我给你留了整整一盒,在冰箱里,自己拿去。” 老爸:“一看你就心不诚,我就要喝半盒。” 我傻呵呵看他俩斗嘴。 老妈目光奇异地瞅了我爸一眼,又瞅一眼,再瞅一眼,然后突然开始哈哈哈大笑,冲我道:“看到了吧,人至贱无敌啊哈哈哈哈……” 我爸托着半盒酸奶,气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 4 不知道为什么,我妈的卡多到令人发指。 有天我妈就开始炫耀,拿着一堆卡从左晃到右,在我爸和我面前拼命摇摆。 我非常敷衍地“嗯”了一声,眼都没瞧她,随口说了句:“哇好厉害好厉害!” 我妈又去骚扰我爸。 我爸正低头玩手机,草草抬眼看了眼荣光满面的老妈,又将目光打回手机屏幕,嘴角撇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穷人卡多。” 5 每年春节都仿佛是一场大战,战争素来如此,既是战争,便从无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我是坚决不愿意跟随我爸回老家的,因为我本身体质就差,那边又太冷,去年难得回去一趟,一回去就开始生病,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就有亲戚催我起床吃饭。 所以我去年整个过年期间心态都是崩的,和晶晶视频的时候听着自己“嗡嗡嗡”的声音差点委屈致死。 今年我妈新买了个床,舒服得很,我死活也不肯回老家了,且忽略床的原因,自己家总是最舒服的。 老妈也能经常去看外公外婆,两全其美。 我:“我觉得过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是最理想的解决方式,我以后万一要是真结婚了,过年就这么办!” 为此我还被我爸批评了一顿。 6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年岁渐长,大一接触了一个特别有个性的老师,她剪着比男孩子还短的板寸,有时候会戴着很大的耳环,说话中气十足,是一个相当酷的老师。 她有一个正在读高二的女儿,她说我的女儿不论她以后想不想结婚,想多大结婚,喜欢的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不要紧,她开心就好,这是她的人生,我无权干涉。 我的天!太酷了好吗! 然后有回我把这事儿说给我爸妈听,我爸立马就炸了,搞得我目瞪口呆。 从我个人出发,我就是个挺没拘束的人,厌弃那些看似有理的条条框框,喜好热闹也热爱安静,一直觉得结不结婚生不生子对一个人的生存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我也一直想把这些东西和我爸妈说明白。 而且生孩子多疼啊,是吧。 但是这话题一提就炸,我为此还被我爸说是自私(大概是因为我说了句我怕疼又怕死……),我也是相当的没办法。 “不能将就”是多少人青春的梦想,然而随着年龄增大,越来越多的人屈服于现实,我也不是说这样不好,毕竟从我的角度出发,我爸妈三观其实不太合,但也这样磕磕碰碰走过了很多年,平日里互相照顾互相嫌弃也挺热闹,可我觉得这多是源于他们性格里面温和的成分居多。 我不行啊,我就是个炸药包啊…… 我这个小公主迷迷糊糊活了二十年,有个问题倒还是想的挺清楚的——我一但不喜欢一个人,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啊。 我还是得对自己和他人的人生负责任。 一些补充: 每个孩子和父母相处时总不能避免出现矛盾,小时候我爸妈对我期望很高,每次我完成作业后都要要求写课外习题,从此我便养成了磨蹭的习惯。 因为题目是永远做不完的,能少做一点当然少做一点。 这个习惯在高中以前保存得非常完好,等到高中学校实习分时段,每项作业给你规定时间,到时间就收,不交就倒霉。 吓得我这破习惯立刻就好了。 还有就是初中时候我爸妈特别担心我早恋,天知道那时候我眼里根本没有男女之别,而且其他班不论,反正我们班同学关系特别纯洁,我每天骑车回家,和我顺路的都是男生。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那时候大家真的单纯极了,可把我爸紧张得不行,晚上放学偷偷跟踪我,害怕我不认,还在后面偷拍。 我就想说,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当时我在班里很活泼,初一时候拉着班里不少人周末一起去公园玩。大白天啊,朗朗乾坤啊,一堆孩子啊,相当多的游人啊,我爸果断又偷偷跟来了。 搞得我妈都开玩笑,说等到我上大学了,干脆让我爸也跟来好了。 当时我是真的蛮担心的,可见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9 我的小饼干(戴老板篇) 小饼干同志是我高一同学,印象中的她还是胖乎乎圆滚滚的模样。 高中毕业以后听说她不吃晚饭,听说她练瑜伽,听说她夜跑,听说她暴瘦……好了,再说下去她要打我了,因为这个寒假我们见面,她又变圆润了。 至于为啥叫她戴老板呢,这个称呼好像高一就有了,当时全班都这么叫她,我也就这样喊了她好多年,以至于名字的起源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说起老板的减肥史,那可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她说她一年都没吃晚饭,她说她每天屁儿颠颠跑去锻炼,她说她晚上实在太饿最后就躲在被窝里偷偷哭……这一切对向来放飞自我的我来说,真的是非常不可思议。 1 一般来说,如果我不记得我是怎样和一个人认识,通常是那人主动“勾搭”我的。 所以,以此判断,肯定是老板先骚扰我的。 我只能隐隐约约记得老板当初跑操站在我右边?至于记忆准不准确另说,反正我和老板友谊的开始还得感谢陆瑶天天和某胡厮混在一起,这点我倒是记得相当清楚。 我是个严重的路痴,严重到了轻微智障的地步(二伶在这点上可能是严重智障),每天吃晚饭都是老板领着我去,吃完了再把我领回来,我也就习惯了这种不用自力更生的舒适生活。 有天晚上,我急匆匆跑到食堂二楼充饭卡,老板在一楼等我,待我充好下楼的时候时间有些迟了,我抬眼一望,完了,老板不见了。 我:“!” 原本满满当当的食堂已经空了,大家早都急吼吼跑回教室准备晚自习去了,一片昏暗中我茕茕孑立,非常有骨气地想自己找回去的路,两分钟过后发现自己绕着食堂转了一圈。 我:“……” “悲欣!” 抬头,瞧见老板正向我招手。 我激动大吼:“啊啊啊啊啊啊!我以为你先走了!” 老板笑:“怎么可能丢下你啊。” 我顿时感动得眼泪花花。 然后我们自习课就迟到了。 好姐妹一起被拖出去教育的情景也是非常有趣了。 2 老板高一特别喜欢林俊杰,弘毅之旅那天她带了手机,插了耳机,听的就是林俊杰,那时候她塞一只我塞一只,两个女疯子一路引吭高歌,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有点好奇当年卜决是怎么看我的。) 回程中途坐下休息时,她默默抹起眼泪。 我当时都傻了! woc!林俊杰歌竟是这样好的吗!我为什么没哭!肯定是我素养不够且爱他爱得不够深沉! 这直接导致我听了他的很多歌,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甚至和爱妃一起嘶吼时还有一首他的《御龙三国志》。 前段时间,我兴冲冲和她讨论林俊杰,想重温那段抛洒热泪的旅途。 老板:“咦,我早就移情别恋了。” 而后我才知道,原来早在高一没结束,老板的偶像就不声不响换成了比伯,而这也直接导致她如今未来男友取向也变成了欧美小帅哥。 我:“戴独秀同学,你也不用坐下了,门在那里,请滚吧。” 3 高一。 卜决在我放学出教室的路上又一次拦住我,并开始进行深情演唱。 素来不靠谱的电池带着她那漫天的“哈哈哈哈哈哈”果断扔下我跑了,留我一个人傻儿吧唧站卜决面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老板一脸正经地走过来:“悲欣,我拉链拉不动了,帮我看看呢。” 我:“啊!好啊好啊好啊好啊!” 我花了半秒钟搞好了老板的拉链,偷偷瞄了一眼卜决离去的背影,再和老板对视一眼,一同露出了贼兮兮的微笑。 4 老板高一时对一个哥们儿很有好感,哥们儿长得很标致,人相当好,我后来仔细想了想,当初没看上他想来是瞎了眼,被卜决蒙了心。 当年,老板喜欢他喜欢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但是心知小不忍则朋友都没得做,所以硬是没表白,虽然全班都知道她喜欢那哥们儿。 身为大白羊的我对老板的墨迹感到痛心疾首,但老板自己也说了,她在感情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怂包。 没想到如今老板正式移情别恋,移了情的老板竟和那个男生成了相当不错的朋友,去年五一,那位哥们儿去她所在的城市玩儿,最后还约了个认识的朋友仨人嘻嘻哈哈去了酒吧。 我:“?” 5 寒假约了老板出去high。 一年半未见,我本来幻想着老板一定苗条如闪电,没想到被我一眼瞧见了据她所说近期才“失而复得”的双下巴,下一秒我哈哈哈哈哈嘲笑了她相当久,直到我也成功地笑出了双下巴。 一起玩的间隙还顺带撩了一波陆瑶,陆瑶早就从我嘴里听说老板减肥成功,我相当爽快地把老板照片发过去,陆瑶果不其然开始盘问老板体重。 我托腮,非常坏心地虚报:“99。” 陆瑶:“!” 而后是一堆“完了完了完了,我比她重xx斤,完了完了完了……” 这时候老板探头过来,翻了翻聊天记录。 那个下午,我差点被她活活打死。 6 在我逗陆瑶之前,老板和我分享了她目前的情感状态,一个非常擅长聊妹的男孩子现在正可了劲儿地撩她,就称他某男好了。 老板:“我正和我的小饼干在一起。” 之后老板因为和我讨论体重问题忽视了某男的消息,过了会儿,某男的信息又来了。 文学院的表达水平我也学不来,大致意思就是问那么久不回他是不是因为我俩在争抢他。 我:“?” 过了会儿老板说某男要我微信。 我对这位某男同学拿我对老板进行情感试探的行为相当不感冒,不过本着刺激至上的原则,我挥了一挥衣袖道一句:“你给他吧。” 过了会儿申请还真来了,验证消息一长串,大致意思就是为了保证小戴同学的安全,我需要对他进行深入的了解,我瞧了瞧,没给通过但是回了句:“小伙子很有前途,鉴定完毕。” 敢赌爱拼,那可真是相当有前途啊。 过了会儿他又回,说是知道我是迫于老板淫威才没通过他的验证,不如加他好友,要和我一起反抗强暴。 我:“她没有强暴我呢。” 消息传送至此结束。 彼此试探完毕,我对自己胡扯的能力相当满意。 一些补充: 老板是个相当可爱的女孩子,水瓶座的她评价自己:爱哭。 其实这点我是真没发现,在我印象里,她一直都蛮乐天的,成绩也很好,待人非常友善,是个能和我聊得来的好姑娘。 这篇小说去年12月份初匆匆忙忙赶完,之后我便一心准备随之而来的期末考试,然人算不如天算,在我考试周期间,我突然发现已入围的文章需要上传故事简介和人物小传。 当我看到这条被我忽视已久的消息时,我的神情可谓相当平稳,只是淡淡说了句“mmp”。 下一秒,我开始鬼急慌忙联系文章里的各个主人公: “啊啊啊每人来一段自我介绍啊!” 是的,我的人物小传就是这样凑起来的。 我:“老板啊,求你个事儿。” 老板:“说!” 我:“你能不能写完自己以后……帮卜决也写一篇啊。” 毕竟同样身在文科强化班的老板和卜决可是三年同学呐。 在对我进行疯狂吐槽后,看半当晚非常认命地发给了我两篇“人物小传”,在自己那篇中毫不客气地进行了深刻的自我褒奖,在卜决那篇中肆无忌惮地对他进行了从头至脚的深入批判。 我一边感慨于她言辞的犀利,一边默默回想高中时卜决的模样,一边无奈地改掉一些实在不能直视的文字,一边在微信上对老板的仗义相助表达了深切的感激…… 老板目前的感情生活我有点点小小的担忧,记得当年高中毕业的时候我对陆瑶也是颇多嘱咐,就担心她被骗,后来发现就算是骗也只有她骗别人的。现在想想,其实每个人心里头都和明镜似的,人生路上相当多的事情都是要自己去判定、去抉择。 我相信,她的未来一定会很好,很好。 不相识(那些不认识我的姑娘和小伙子们) 这一节的起源很奇妙,故事里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应当都是不认识我的,但我却从未将他们忘记。 1 高一时候,闻风昕是隔壁24班当之无愧的班草,只可惜我的眼睛一直不怎么善于发现美,白白浪费了一年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 等到高一快结束,某天早晨陆瑶神秘兮兮拉着我,说她每次跑操都能看到前面24班最后一排有个极为挺拔的身影,超级帅! 我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跑到24班门口偷窥。 起先,我并不觉得闻风昕长得有多么出众,但耐不住陆瑶哀求我的可怜模样,我每天也就陪着她一下课就挂在24班门口当门神。 直到有一天,我微眯着眼享受阳光,微风拂过,我无意中一个抬眼便瞧见了闻风昕,他微微偏头正和身旁男孩说笑,白色校服衬衫袖口处平平整整卷了两道,露出小半截胳膊,随随意意地搭在一旁椅背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我这才惊觉这个男生真的很像宫崎骏动画片里的男孩子——都有着极美好的面庞和极干净的气质。 是夏日清风、冬日暖阳一般的男生。 从此以后,我每天心甘情愿地和陆瑶一起承包了24班的门神业务。 2 闻风昕对我而言一直都很远,就算他参加了年级举办的篮球赛,我也只是静静站在围观人群的外围,从不挤进去疯狂呐喊,因为我也确实没打算怎么着,纯粹的欣赏,真的相当佛系。 但是有天晚上,也就那唯一一个晚上,我短暂地当了一回欧洲人。 傍晚,我和陆瑶一起吃完晚饭准备回班,顺便去一楼打水机处打个水,刚走到打水的地方,那好看至极的侧脸便瞬间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我拾起晚饭前放在地上的水杯,迈着沉稳的步伐,波澜不惊地走到闻风昕身边…… 打水。 我头一次感谢学校打水的机器只有两个出水口,而且离得还特别近。 心里虽已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沉稳如初,就这样隔着一拳的距离,甚至连眼神都没飘一下,我安安静静淡淡定定打完水,一秒都没多停留,步伐沉着地转身走向一旁等我的陆瑶。 刚走过第一个拐角,知道闻风昕绝无可能再看到我,我把水杯往陆瑶手里一塞。 “啊啊啊啊你看到了吗!我刚刚和他好近!你看到了吗!” 我就这样晃着陆瑶的肩膀,陆瑶后来告诉我她那晚差点散架。 年少的欢喜就是这样,仅仅是惊鸿一瞥,便能高兴一整晚,铭记很多年。 3 我们高中有个很神奇的传统——虽然全校上下没人做广播体操但我们还是要学。 高二时国家出了个新操,偏武打风,我们抵触情绪都挺强的,因为要占用体育课的时间,于是体育老师劝我们,说可以防身。 然我同桌在看到教学视频里第一个气壮山河的“哈!”时瞬间笑成二百五:“屠悲欣你看,下次我们看到坏人啥也别说,先‘哈’一声!坏人肯定就跑了!” 体育老师脸都青了。 然而不管我们是否有意见,体育课我们还是被拉到操场一起学习。很巧,高二分班后,闻风昕所在班级正好和我们班体育课时间相同,学操时就排在我们班的斜前方,也就是说,我只要微微偏头就能看见他的动作。 陆瑶:“我的天,刚刚学的时候闻风昕动作好标准,天呐真的太帅了,大星子等会儿你一定要看。” 我说好啊好啊。 完了等主席台上老师开始教学时,我被复杂的动作整得把这事儿忘了个干净,只顾着笨手笨脚模仿动作,而后等老师给我们时间消化时,陆瑶偏头问我:“你刚刚看了吗?” 我莫名其妙看向她:“看谁……啊!忘了!” 等老师又开始教学时,我又一次果断把这事儿给忘了…… 同样的事情重复了四次以后,陆瑶对我已不再抱有希望:“平时也没见你那么认真啊!” 我很委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等会儿要不你叫我吧。” 就这样,我终于在第五次学习的时候看到了闻风昕的动作。 真的相当标准,相当好看。 所以我想,我一定要比他做的还要好看! 于是在那节课剩下的时间里,我学的更加认真,全程目不斜视眼神紧紧跟随老师,陆瑶对我清奇的脑回路表示彻底无语。 4 什么时候不再爱看闻风昕的盛世美颜了呢?大概是高二下学期成绩下降,我开始自动屏蔽一切外界消息,更不用提这个原本就和我没什么关联的男孩子。 只是在见到时,嘴角仍是会忍不住扬起,吃完晚饭后,依旧会学着他的样子跑到水池边草草漱个口。 心态会变,一些不足为道的小习惯却难变。 后来我上了高三,更是渐渐将他淡忘,直到有一天,和我一样深深沉迷于闻风昕美貌的姑娘满脸失望地跑过来:“屠悲欣!刚刚我经过闻风昕他们班门口,我发现!他竟然在偷偷挖鼻屎!我不喜欢他了!” 我看着她那失望中夹杂着戏谑、戏谑中又暗藏着失望的眉眼,一时竟失了言语。 5 高二我拖着陆瑶一起,体育课选修了乒乓球。 同一时间段所有选乒乓球的学生分成了两个班,一个班全是女生,另一个则是男生,每次我和陆瑶都喜欢在自由练习时间跑到男生班练习的地方。 倒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女生比男生人多,地方划分却都是一样大的,而我素来不喜欢过分的拥挤与嘈杂,便二话不说拉着陆瑶每次都去男生区域最边上的一张球桌。 虽从道理上来说每对搭档每节课都可以自由选择球桌,但习惯成自然,大家位置基本都是固定的,所以我俩身边每次都是同样两个男孩子。我对其中一个印象特别深刻,到如今都能清晰记得他的长相。 他又瘦又高,在我们还没有冬季校服的时候,他常穿一件绿色的羽绒服,于是陆瑶坏心地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青菜虫子,虽然听起来有点恶心,但出于我一直不知道他真名的原因,我们就叫他青菜吧。 (本来想叫阿青的,总觉得好别扭,虽然青菜也够别扭的,但总之都比青虫好些。) 江苏高考语文在那几年每年都会有几道选择题,谦敬词的使用也在考察范围,我也一直没怎么当回事,反正就是背,考试时候不出错就行了。 有天体育课,我和陆瑶一如既往地站在青菜同学旁边,结果他拍子一旋下一秒球便从我眼前飞过,眼睁睁看着球越来越远,我想着干脆帮他捡一下吧。 刚走一步,咱们的青菜同学便迈着一米八大长腿超过了我,经过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目不斜视,用极为深沉的语调对我说了句: “多谢,不劳烦了。” 我被这句正常只能出现在古言小说里的话雷得外焦里嫩,硬是憋笑憋了半节课。 一下课我把这事儿告诉陆瑶,陆瑶笑得山崩地裂:“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下节课也要帮他捡球!” 6 下一次体育课。 我和陆瑶又一次理所应当地站到了青菜和他搭档旁边的球桌上打球,正当我们打球打得极欢畅之时,青菜同学的搭档一个没注意把球打飞了,在陆瑶身后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我眼一亮,急忙压低嗓门“喂”了一声,而后拼命朝陆瑶使眼色,陆瑶瞬间心领神会,球也不接了,拿着拍子就冲出去帮青菜同学捡球。 而后她美滋滋跑回来,把球递给青菜,满脸写着都是四个大字——快感谢我。 青菜同学也是不负众望,面色平静地垂头从陆瑶手里接过球,张了张嘴应该是说了点什么。 我站在球桌另一头听不见他们讲话,只看到陆瑶面部诡异地抽动一下,当时就怕陆瑶一个没忍住就笑得和上次一样不成人形,幸好关键时刻她还是顶得住,急忙稳住面皮,一脸淡然地点点头,看口型应该是说了句没事。 半分钟之后,陆瑶绷着脸急匆匆跑过来,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忍不住了然后就开始放肆地花式狂笑。 后来陆瑶告诉我,菜虫子和她说的是: “多谢,劳烦了。” 7 我高三的时候,有天照常在早上第二堂课下离开教室去跑操,和爱妃一边随意聊着天一边往操场走。 一个女孩子从我身边经过,走向高一的跑操地点。 起初我还没有注意到她,无意中一个抬头却是一眼瞧见了即将淹没在人群中的她。 阳光那么明媚,操场那么嘈杂,她却似乎永远安静、永远沉寂、永远冰冷,永远傲然地微抬下巴——这便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 我敢肯定,我先前绝没有见过她,因为见之难忘,即便我是个脸盲,即便她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她的外形条件真的是太出色了。 身姿高挑,身形纤细,及腰的长直发简简单单地绑了个高马尾,随着步伐左右在挺直的腰背后轻轻摇摆,而那穿在我们身上只能勉强说是不丑的宽大蓝白色校服在她身上,竟是不一般的好看。 原来小说里那种即使泯于众人、却依旧可以让人一眼可以瞧见的出色姑娘真的是存在的。 后来我又陆陆续续见过她几次,无一例外是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瞧见,她的气质过于清冷孤绝,平日里都是茕茕孑立,真的非常迷人。 直至高三结束,我都没有看到过她的正脸,见过的人告诉我说她的颜值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成绩听说也不是很好,我却不以为然, 也从未觉得没能看见正脸是件多么可惜的事情。 高中毕业后我没再见过她,却坚持认为,有那样绝尘气质的她,一定是陨落的天使。 8 大二我每天泡图书馆,有一段时间天天都能看到同一个男生。 缘分有时就是那么妙不可言,那个男生明明样貌并不出众,我却在某天一进门时,第一眼便瞧见了他。 我想了很久这种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种脸盲身上,最后把原因归结为那天他穿了金灿灿的羽绒服,而我,好巧不巧,也穿了件金灿灿的冲锋衣。 放眼整个图书馆,我就问你还能有谁比我俩更耀眼! 但我知道原因不是这样的,这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我到现在也没想通,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就在我看见他的第二天,我刷图书馆座位时就碰巧刷到了他左手边的位子,当时我找到座位,一抬眼发现旁边是他的时候,竟然有点点害羞? 我这种佛心少年……啊呸,我这种佛系少女竟然还会害羞? 而他,全程埋在他的考验习题册里,大概是完全不知道身旁多了个我,这也让我心下稍安,渐渐平静。 每晚图书馆刷卡占座的系统会自动清空,而图书馆座位对于学生来说又一向是粥少僧多,于是我每天都得在课间抽空跑到图书馆占座,就这样,在第三天,我又好巧不巧地刷到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哥们儿左手边的座位。 我:“?” 真的,我走过去的时候要不是心知自己清白,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故意的! 刷卡占座,随机性多大的事件啊!关键是人家每天位置也不一样啊! 然后是第四天,我又坐到了他的左手边。 ……我当时都无语得都想自杀。 第五天,老天终于放过了我……我坐到了他的斜对面,一抬头一起身就能看见他。 第六天,我先默默进馆晃了一圈,一眼瞄到他的位置之后,再出来选了个其他地方的座位,不然我真的觉得我那内心小剧场能把自己逼疯。 就这样安然无恙了好些天,有一天我终于懒得观察了,直接刷卡随便点了个座位号,得,一进门就发现又是他的左手边。 真是绝了。 而那天,他也终于拍了拍边刷题边戴耳机听歌的我,和我说了第一句话: “同学,你围巾掉了。” 9 后来我也想开了,随它吧,坐哪儿不是坐啊,更不用提他素来安静,而且只要我在,他的胳膊和书便从不会伸得老远妨碍到我,如果忽略掉我那莫名其妙的害羞,坐在他旁边其实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考研的前一天,知道他考研并不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他的复习资料上全都印着“考研”两个大字,实在难以注意不到。 那天我一如既往地坐到了他的左手边,经过了这一个多月,我的心态早已从当初的害羞不安变成了坦荡与安宁,那晚图书馆照例十点闭馆,我因为一些事耽搁,收包的速度慢了些,抬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我知道,我以后应该再也不会看见他了。 唯一有点遗憾有点可惜的是,没能和他说声考研顺利。 一些补充: 自打毕业,我再未见过闻风昕、青菜和那姑娘中的任何一人,自打考研结束,我也再未见过当初那个男孩子,其实在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出现很多这样的过客,其中的一些我们会渐渐忘记,另一些则会一直铭记。 我们不曾相识,但若有一日能再相见,我依旧能一眼认出你。 而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网络的普及,“男神”和“女神”似乎成了最平常的赞词,变得越来越廉价,中学时女孩子们看到某个帅气的男孩子总会惊喜地小声叫一声“男神来了”,生活中哪个明星名气稍微大一些,便会有一堆人对着其照片眼冒桃心大呼“啊!我的男(女)神!” 甚至还有一些同学曾说我是他们的女神,我在无语之余也只能在内心徒然长叹。 若是平时,我也会和我的好朋友们一样,秉持着“颜值即正义”的标准对一切长得好看的男生们大呼男神,却再也无法对任何一个女孩子以一种认真严肃的态度赞一声女神。 看到任何一个漂亮或是有才的女孩子,我总是忍不住那她和高中那位姑娘作比,很奇怪,我明明没见过那姑娘几次,却忍不住拿一切美好的人或事和她比较,好似入了魔障。 内心里,我对男神和女神的定义有着极高的标准,若是认真算,我万年不变的男神只有鬼谷子一人,但到底是未能有幸亲眼见过他的风采,因而称呼他人“男神”的玩笑话便也能说得出口,女神却终究是不行的。 不能随意,也无法随意。 那些就这样终了的小小情愫 原来的题目是“那些无疾而终的感情”,却终是不知无疾而终这个词妥不妥当,但是现在挺多人都愿意用这个词来形容年少时懵懂的感情,依我看来,“终”是肯定的了,“无疾”倒是说不上。 哪有什么“无疾而终”的事情呢?这就好像是在说一件事有果无因一样。 当然了,这纯粹是我个人的无聊想法,不必较真。 我本意是不想开这节的,一是懒,二是觉得没必要,三是总觉得有些哗众取宠,四是实在不愿意再去回想那些说好听了叫“蠢萌”说难听了就是“傻x”的往事,但我最后还是写了。 为什么呢? 能有为什么,第五章节数太少说不过去啊…… 1 高一上学期,座位安排大致是这样的:我和陆瑶在第四排,第五排是电池和景优,第六排是大哥和一个男孩子,名侍轩。 有段时间我突然觉得侍轩特别帅,那时候脑子碰巧也不太正常,成天傻兮兮冲侍轩笑,以至于我们这三排都被我搅得“乌烟瘴气”的。 景优:“悲欣你是不是喜欢侍轩啊,天天盯着人看。” 电池:“哦哦哦哦哦哦!” 我嬉皮笑脸:“对啊对啊我就是喜欢啊,怎么,不行啊?” 而后我们的日常是这样的。 我:“唉,大哥不教我题目……景优啊,你帮我问问侍轩呢。” 景优头也不抬“哦”一声,反手把我的卷子扔给侍轩:“屠悲欣问你的。” 侍轩害羞得头都不敢抬,默默接了卷子,默默写了过程,又默默戳了戳景优,把卷子给她。 景优:“屠悲欣!你的卷子!” 我:“你小点声……帮我谢谢他啊。” 景优:“你俩讲话能不能别让我做传话筒啊!自己讲去!” 我:“景哥 ~ 景哥哥 ~~~” 电池怒目而视:“你别和我抢我的景哥哥!” 我、景优:“你闭嘴!” 景优看我一眼:“你也闭嘴……下不为例!” 我喜上眉梢:“谢谢景哥!” 2 高一圣诞节,那时候同学之间特别流行送贺卡,我本着节俭至上的原则早就宣扬了自己已经穷得买不起贺卡,所以就请各位别给我写了,大家都轻松。 那时候的我还没慧眼识得侍轩这个小帅哥,但是看到他写给电池和景优上画了非常可爱的小黄人,我和陆瑶就开始嚷天嚷地也要他的贺卡。 侍轩一边小声嘟囔着“崩溃啊”“要命啊”“疯了疯了”“天啊”,一边摸出两张贺卡,非常认命地给我和陆瑶各画了一排小黄人。 我当时脸皮可真够厚的,是吧? 3 高一生日,因为我一贯不喜欢收礼物,陆瑶、电池和景优都送的贺卡。 我们早上都要求跑操,四月天已微热,等到我和陆瑶满头汗回到座位时,陆瑶非常大声地“啊”了一声。 我一惊,硬是没敢再往前走一步:“你干嘛!” 陆瑶朝我挤挤眼,拿起我桌上一个漂亮的星空文件袋:“我打赌是侍轩送的。” 我面皮非常不争气地红得透彻:“快点快点,给我给我!” 打开时,我看着一脸八卦凑过来的陆瑶:“滚滚滚!” 陆瑶:“嘁,不和你抢!让给你处女看!哼,反正你迟早会给我看的……” 省略我把她暴打一顿的过程,我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都是侍轩画的画。 他知道我喜欢宫崎骏,所以画了龙猫,画了千与千寻。除此之外,他还画了摩天轮,最后还画了一个……类似我的生物? 配字:你最美的笑靥,绚烂了梦一般的四月。 陆瑶狂笑:“哈哈哈哈哈你也太丑了吧!” 我:“闭嘴!” 4 高一暑假,侍轩送给我一本非常漂亮的带锁日记本,本来不想收,但是鬼使神差便收下了。 那天太阳超级大,我窘迫得不行就说了句“谢谢”,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回家后,我打开日记本,只见扉页上他用铅笔和小尺认认真真打了几条横线,用端端正正的小楷抄了林徽因的诗: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这本日记本我一直没用,前几日无意中翻出来,发现它连同外面的盒子不知何时竟都被压坏了,我一向不怎么在意外物,只是略微觉得有些可惜。 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一样。 5 侍轩大学期间来找过我一次,他说他想去游乐园,然后我带着他去了博物馆。 那天博物馆人巨多,我光顾着自己做笔记,后来想想他当时应该都要疯了,最后他十分委婉地问我能不能带他去其他地方。 五月初的城市已有些炎热,我们走啊走,到下午我已经废了,和他说我不行了我要回去歇会儿,晚上再说。 然后到六点侍轩叫我的时候……我毫不意外地像一块无助的鸡蛋饼瘫倒在床上了。 我:“侍轩啊,是我对不起你,我实在不行了……” 侍轩:“……没事,我自己逛。” 结果那天晚上到八点左右,晶晶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我:“欣欣,你是不是没吃晚饭啊?” 我:“昂,干嘛?” 晶晶:“你想吃麦当劳吗?” 我:“啊想吃想吃想吃!” 晶晶:“那我们走啊!” 我:“行啊行啊!走!” 过于激动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爬起来的时候我腿抽筋了,一步都走不了。 挣扎了很久,最后我倒在卫生间门口悲情长叹一声:“动不了了,我残废了。” 我觉得侍轩应该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6 高一刚开始我认了个弟弟叫周徴,我们同年出生,但他生日在十一月底。我俩那时候关系特好,就差勾肩搭背在一起姐弟情深了。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不再讲话,等到上了大学,忘了是他还是我过生日,反正我俩中的一人给另一人发了祝福,完了以后那天他特别高兴,发空间说他等这天等了好几年,我瞧着那条说说,特别自恋地想不会是因为我吧。 管他是因为谁呢,反正那天是我们这几年第一次讲话,确实极为难得,我是挺开心的。 等到去年十一月份他生日,我给他发了祝福,他开开心心回复:“炒鸡喜欢你的祝福,果然不落俗套的,我就当你和我一样十九了[笑哭]” 我有意逗他:“我才十八。” 他:“啊!我刚刚也还在想你貌似也不大,想不到比我还小[皱眉]” 我当时心里真是一言难尽,想着我好歹当了你大半年的姐,你小子对我可真不错啊。 等我告诉他我比他大了半年多,他发了个吐血的表情,回了我句“老年人套路深”。 说真的,我看起来脾气那么好的吗? 他就不担心我打他的吗? 7 韦瞰是我高二高三班级的班长,特别热心,非常巧的是,咱班只有我俩在一所大学。 刚上大学没多久,有回我和他聊情感问题,聊着聊着我好奇心起,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说有,而且还和我特别熟。 我想哎呀,不会是明瑜吧。 他说不是。 完了以后那天我碰巧没事,噼里啪啦猜了一堆,然后他让我等等,我说行吧,你去忙吧。 大概一分钟过后,消息来了: “屠悲欣,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啊!” 我非常无语地看着那行字,怎么看怎么觉得二,盘算了一下他开玩笑的可能性,而后开始琢磨我该怎么委婉地拒绝他。 而此时,韦瞰已经开始旁若无人地自我发挥了。 “刚刚这条消息我不敢自己发,还是请我舍友发的。” “你相信我,我们俩在一起之后,我是不会要求我们时时在一起的,平时就各忙各的……” 第二句话还没看完我就想我的天我特么还委婉什么啊:“卡!” 深吸一口气:“我不喜欢你啊,韦瞰。” 真的是一句废话都不能多说,一个念头都不能多想,不然不知道他能发挥到什么地步,第二句已经好巧不巧戳到我的恶心点了…… 要是不知道他平日里就缺根筋,我和他连朋友都没得做。 8 高中毕业后,我一共回过学校三次,一次是自己去,剩下两次都是和韦瞰一起的,原因很简单,正好我俩那时候都有时间。 头一次回去找当年的英语老师老陈,老陈笑呵呵问我们有没有谈恋爱,我俩都说没有,老陈和韦瞰开玩笑: “你身边姑娘那么好,你怎么不追啊?” 我当时心里已经非常崩溃,面上倒还是笑靥如花,哈哈哈哈和老陈一起嘲笑韦瞰。 韦瞰趁老陈不注意,和我比了个口型:“我没追啊?!” 我就当没看见,继续和老陈哈哈哈哈,全当忘了之前的事。 最后韦瞰只能十分尴尬地和我们一起哈哈哈哈。 全程估计只有一无所知的老陈笑得最开心。 一些补充: 写之前没想到还能写得还挺顺溜,本来以为得乱七八糟写上好几天的。 写之前也没想到有些事情过了好些年依旧记得很清楚,清楚得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寒假回去看当年的班主任,和他说我突然觉得很遗憾,当年高中没有再拼一点,当年高考没能考得再能看一点。 我总觉得,我其实是可以做到更好的,可是我没有。 老班说,高中啊,只是人生的一个经历,走过了,就是好的。 我笑,说我真想回炉重组三年。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我也不见得就能做得更好。 有点可惜,有点遗憾,但我对我那三年,绝不后悔。 就像这些已经终了的懵懂情愫,来过,便是美的,它们的存在证明着那些拼搏的岁月确实真实存在,也证明着我值得被人爱。 我,独一无二。 后记: 我曾遇见你,我很感激你 其实,真的还是有很多故事没说啊。 比如在我转专业期间,热心帮助我自学高数的他校计算机系学长,明明平时也很忙,明明晚上还得顾忌时差算好时间翻墙参加外国的编程比赛,却还是尽量及时地回答我的问题。 比如曾让我心怀不满的老班,开学没多久就打电话给我爸妈诉说我的“光辉事迹”,经常把我和陆瑶一起拉出去进行深刻教育,后来则越来越欣赏我,越来越信任我。 比如疯疯傻傻的朋友阿群,在我又一次考出了一个惨不忍睹的成绩后,她果断翘了生物试卷解析课,陪着我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地走。 我想……我是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明月高悬、星光暗淡的夜晚了。 还比如在老师误会我时皱眉反驳的小雷,在我考了班级第一时高兴得不得了的小多…… 我曾遇到过很多美好的人,遇见他们,是我的荣幸,是我值得炫耀一生的事情。 因为第一稿的时候没写这章,我得以有足够多的时间看到各式各样的评论,其中不乏羡慕我有这样多贴心朋友和美好往事的,其实说实话,在写这本故事集之前我也没意识到我竟然这么幸运,也未曾想到那些原本以为已经忘却的往事仍深深刻在脑海里,只要你呼喊,它们便如行云流水,缠绕你笔尖。 我相信,每个人生命中都会有那么几个让你一生难忘的人,不管他们的气质是如《流夏》般干净、如《angelina》般狂野、如《每一刻的漂泊》般孤寂,亦或是如《刀马旦》般不羁,不管你们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关系是好还是just so so,我都为你们感到高兴,他们的存在告知你们,你的青春确实存在,你的青春丰富多彩。 我曾遇见你,我很感激你。 番外: 说正事前必须交代的事儿 所以从现在开始,正文就真真正正地结束了。 那我们现在先从名字说起吧,这本故事集里的每个主人公的名字由来,我应该都认认真真解释过了,现在,也就只剩下我自个儿的名字了。 本人,怀揣着对现实生活里自己的姓满满的不满,摆着十分不端正的态度,给故事里的“我”也选了个了个极为粗暴的姓——屠夫的“屠”。 而我的名,我的母后大人当初给我起名的时候引的意思大概是“阳光总在风雨后”,而“悲欣”……咱们姑且认为它也大差不离吧。 其实还是有点点私心的,我很喜欢弘一大师,弘一大师说“悲欣交集”,而我高三议论文最爱用的话便是“悲欣交集,感慨莫名”。 青春终将逝,徒留感慨,朝圣路漫漫,你我都在。 当然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大家对我的名儿都比较有意见,至少我现在收到的陆瑶和易霄的反馈就是——不能理解。 而我也曾尝试性地问了我的新舍友,舍友表示,应该没有哪个娘给自家闺女起个含“悲”字的名儿。 我的心情真是……一言难尽。 记得很久以前我说过,我是个起名废,所以……大家也就姑且忽略这样一个假假的名字吧。 在番外里,我让故事里几乎(请着重注意这个几乎)每个主人公都写了一段话,可长可短,真情实意便好,毕竟,我的青春里有他们,他们也是时候跳出来说说话了。 (实际上……我让他们每个人至少写上八百字,如果碰巧心潮澎湃很爱我,写个两三千的我也绝对不拦【微笑】)。 而真实原因,故事断断续续写了这般久,我是真的舍不得这篇文,舍不得我的青春,舍不得哪些未在前文展现出来的温暖点滴与极真实的炽热情感。 当然,最重要的,我是舍不得让故事里主人公们的原型那么闲。 想到我在这头苦哈哈赶文他们在那头看着文章哈哈哈,我就非常不爽。 所以我一定要给他们找点事儿做。 而后……番外就这样诞生了。 在收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他们“飞鸿传书”之前,除了陆瑶和易霄,其他人我还挺放心,而后目前的状况是他俩的文已经到了,而其他人还在吭哧吭哧地赶。 一想到他们已经被自己的专业课烦到炸裂,还要抽空拼命花心思想着我,我的心情就变得极为舒畅。 当然了,我也和你们一样期待独属于他们的番外。 所以现在,我要再去催催剩下那几只小笨猪,那几只傻傻的…… 狐朋狗友。 陆瑶番外篇: 最大主人公的独白后续 屠悲欣之前悄悄告诉我她在写小说的时候我有点惊讶,虽然她作文水平一直都很高,但是愿意一边继续走着明天,一边回忆以前故事的人还是不多见的。 至少是我,如芸芸众生,过去了就过去了,留有情感,偶尔想到,怀念一番,想不到的话,继续嘻嘻哈哈过着明天的生活。 屠悲欣不同。 她愿意回忆,并且能点点滴滴记录下来,这是种勇气。我很激动她第一篇且篇幅最多的就是写我。当时她准备写的时候问了我许多那些年的事,记忆就全部翻上来了。 屠悲欣同学费劲周折远程催着我写一写主人公感想,我每次都会在大半夜舍友都上床睡了之后开始动笔,我要放下现在,找找感觉,那种高中才有的感觉。 对于屠悲欢来说,哦不,屠悲欣,我不知道她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和舍友冷战了还是考试成绩没拿到理想效果,总之这个名字真的很悲!一点都没有她真实的名字更能反应她现实生活中的……特性。 她,笑点摸不着,我觉得可以微微一笑带过的是她能笑着拍桌子,比如,自己算错了一道题目……比如,前两天看的读者,两天后的自习课上能笑的跟个花儿一样。 她还会放松心态,那种放松方式,像教科书,比如下课跑跑跳跳,偶尔脑抽了去对面唱歌,也可以说对生活的精精精…致吧。脸盲,把牙膏当洗面奶…… 是是是,按她的说法就是学习学傻了。 我和屠悲欣的相处回过头来看,没有遗憾。固定教室等老师来上课,狂奔去上课(虽然跑的不像大学那么有跳跃性,但至少在高中我们也去跑音乐课…美术课…体育课……)还有就是一起睡过觉当舍友。 按屠悲欣写的,我大大咧咧,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生活自理能力我绝对比她强;我!察言观色食堂哪个窗口排队人最少;我! 记得去洗澡的时候。。带齐东西,不像屠悲欣那样,不是没带拖鞋就是没带校园卡=_= 我! 还很漂亮,充其量算是个能力。 现在大二了,我做不到像屠悲欣那样点点滴滴的回忆。我只能在我能想到的高中生活和想在的大学生活做一个对比。大学里没有屠悲欣,这或许是唯一的遗憾了,有的时候和大学同学相处的时候我会不自主的想到屠悲欣,我就想,如果是她的话会怎样做,我们会一起怎样做。 还记得高三那会儿,我们换了同桌,和她下课聊天是谈到默契问题,现在的同桌包括大学同学之间没有那种默契。比如,食堂门口冬天会装那种塑料门帘,我和屠悲欣一前一后通过,每次的默契在于前面的人一手搭着门帘,后面的人接手一起通过(我语文不好。。不知道咋形容,等屠悲欣来解释好了……) 我和她用这样穿过食堂门帘的方式走过了三个冬天。 在一起走路我刚要挽着她走,她就不自主的把手插在口袋,留出一个刚刚好的位置让我搭着膀子,两件校服肩膀上的红杠就连成了一条线。 后桌给的一根辣条,再怎么咬不断也要想办法一人一半。 前桌传试卷,我负责裁成一半,她负责传给后桌…… 点点滴滴,一切的一切,我用两年多的时间把这些事当成一种理所当然,可当物是人非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些习惯性的配合其实是属于我和屠悲欢的小秘密。 屠悲欢让我写后续给了我很多要求…罗哩罗嗦的,给你们还原一下案发现场屠女士的证词: 挑几件我提到的事情从你的角度说一说。。 挑几件我没提到的事情说一说。。 评点一下我的文字。。 说说对我的印象。。 表达对我的喜爱(这个一定要说!) 给读者的建议(学习方面恋爱方面都行) 我写的后续属于自由发挥型的,没啥结构,但是感情到位,写了两个晚上,至今感情仍维持在对高中,对屠悲欢同学的无尽想念与爱恋当中。大家可以尽情阅读,哈哈哈哈哈哈。 顺便附上以下几点来自一个大二轻熟魅力学姐的恋爱观建议: 恋爱方面,没谈过的孩子,比如屠悲欢,可以试着接触接触。男女感情也是青年时期的必修课,学会适当处理感情,对思维逻辑和理性分析的角度上还是有帮助的。 至于谈过的小盆友,尤其是女生,恋爱课也该结课喽,多多提高自身水平,各方面的学习,留下自己最完美的那面去耐心等待你的那个他。不要草率啊~=_= 最后,非常正式且不敷衍的表达一下我对屠悲欢童鞋的爱: ( ) 括号内是无尽的留白,可以洒满阳光,可以透过微风,可以放映那些年我们走过的小路,可以看出我留给你最朝气朦胧的爱。 最大的主人公:陆瑶 (都是我自己写的!作文水平是不是有进步!屠悲欢你得告诉别人我以前还不如现在呢……) 屠悲欣曰: 这篇文章,是陆瑶在0:05发来的,我记得,她以前是个每晚十一点之前一定要睡美容觉的大自恋。 当时,我蜷着身子正躺在床上翻手机动态,收到她的文章,我大半夜的又哭又笑。 她的文笔确实是进步了,想当初我教了她好久的言辞优美感情到位,原来终是得靠她自己揣摩,我教不会她的,时光可以。 可是……这位祖宗为什么到最后竟然连我的名字也能搞错?我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我眼睁睁看着起初的“悲欣”变成了后来的“悲欢”。 而后,我暂时放下这小小的恩怨,也撇下白天里沉重繁复的思绪,拉紧时间线,飞越时光轴,极快地回到了我们的高中生活,那白鸽盘旋的窗后…… 凛冬,寒风呼啦呼啦地刮,冷得要命,我带了条丑丑的大披肩到学校,每逢上课,“哗”一下展开,美滋滋铺到我和陆瑶的老寒腿上。 陆瑶:“还冷!” 我:“缩手!” 而后咱俩把笔一甩,齐齐把手缩进披肩。 初春,某次音乐课讲到文革,讲到那时候的舞蹈,我和陆瑶就天天下课跑到某个小角落,边唱着“向前进、向前进”边瞎蹦跶,说有朝一日,咱俩一定要在晚饭期间站在食堂中央的桌子上,好好地跳一场。 某天,永远是配色灾难的陆瑶穿了件白色的、紧紧的羽绒服,下搭一条天蓝色的、肥肥的运动裤,并自以为美。 我差点闪瞎。 然而过了一个早上,我竟然习惯了。 所以说,习惯真是一样可怕的东西,我以前习惯在上课的时候把手放在陆瑶腿上,时不时掐她一下或者挠她痒痒,陆瑶就拼了命地抖腿,想把我的咸猪手甩下去,并暗戳戳拿眼睛死命地瞪我,我……就继续掐。 而后来,我们把位置调开,我这个习惯便也不知不觉戒了。 说起来,这个习惯竟因她而生,因她而灭。 回到文章,起初我是真没想到陆瑶会写这样多,说实话,据我对她的了解,我倒是真的很担心她随随便便给我个两百字的文就嗝屁了。 没想到关键时候她还挺在线。 这样长长的一篇文章看下来,我最喜欢的,是她那句“我和屠悲欣的相处回过头来看,没有遗憾。” 不论是起初搭讪与尬聊,熟识后的欢乐与悲伤,我们都不曾遗憾。 王安石说,尽吾志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而我,随着年龄的增长,愈来愈觉得,“没有遗憾”这个词,真的是太美太美了。 我突然很庆幸,在高一开学的第一天,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夏日早晨,我在小小的教学楼里迷了半小时的路,而陆同学碰巧……也到迟了。 高一23班的班门后,满满当当教室的第一排,我们初次见面,那时候,梳着刘海的瓜子脸姑娘故作文静,我故作热情,开开心心地凑过去: “啊!你叫陆瑶,和《平凡的世界》作者名字谐音呢!” 易霄番外篇: 强行上位主角的不靠谱大兄弟的文章 文字有神奇的力量,每次看评论,看微博,刷豆瓣知乎虎扑网易云评论……看一个个零零散散的段落,总能感受到点什么。 其实每个人就像是一段文字,交往深了,就像是读的多了。有的人冗长,无聊,不想读;有的人短小精悍,虽简洁,却回味无穷……我觉得我是第二种,嘿嘿嘿。而作者呢,像是海明威的老人与海,简洁,干练,却又回味无穷,所看到的是冰山一角。 记得印象中的作者,站如松坐如钟差的有点远了,但是行,一定是如风,当然不要和我比!腿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倒不是说作者走的特别的快,而是那种感觉。我的文笔不好,就用个类比的方式写出来吧,就像是…… 王小波笔下那只特立独行的猪,或者是杨红樱阿姨马小跳系列的黑旋风。 不要问我为什么都是像猪……这只是巧合,作者的长相与气质并不是那样的,作者的长相其实像佩琪,气质呢,有点像麦兜……额……绝对是巧合! (ps:此刻的心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记得有一次作者发了一个票圈,说感觉自己像一个侠客,其实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一个城市中的侠客——心怀天下事,满腔浩然正气,风风火火闯九州诶,当当当!我会告诉你们最像的是最后那个闯九州吗哈哈哈。 感觉下次去找她会被打成猪头…… 不过作者的某些方面确实像侠客,年轻的侠客,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给我百点热,散出千分光!很多事情我们看过就是看过,作者呢,会记下来,写出来,想方法改变它,此处应该有一波经久不息的掌声! 废话说了好多,嘿嘿,该言归正传了。如果记忆只在高中毕业就结束,让我回忆作者,那是一个陌生的熟人,识得六年,除了长什么样子,我什么都不了解。高三那年我跟作者表白,语气不对,作者愤怒地问我,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你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初中呢! 她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她说她没什么真心朋友……所以这次看到作者这部作品的出现,心里多少松了口气,时至今日,她还是有了很多真心朋友的。连我都荣幸的算在内。 看作者的文章,会觉得我温柔,体贴(别骂我不要脸)。其实呢,生活中我常常惹的作者生气。作者不是那种普通小女生,她的思想很独特,也很独立。她是一个真正贯彻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人。 而我呢?很迟钝,太简单。很多时候作者生气了我半天还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做了错事也是后知后觉的道歉。这点实在汗颜,在某些方面,作者可能比我更像一个男生。 其实仔细算来,初中与作者整天瞎玩,高中无甚交集,大学加在一起见过两次面,在此万分感谢微信,提供给我一个与作者神交的机会。 我是一个相信缘分的人,我相信命运给我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合适的;不一定给我最想要的,却会把必须的给我。所以,人生遇到作者实乃一大幸事! 其实,我与作者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从观点到喜好再到生活习惯。我懒惰又散漫,经常惹她生气。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与作者一样,有一颗至诚的赤子之心,这就够了。对了,如果世界以痛吻我,我当然是还不回去的,可我也不会消极,我会相信这世界的真诚与善良并终我一生追寻。 我想,其他话不用多说了。想想说人生无悔都是骗人的,最要紧的是,经历的当下与未来让我不必为往事紧张。 对了,有必要解释下为啥我一定要用作者。因为!我觉得作者给自己起的名字实在是…[流汗][流汗][流汗] 就这样吧,白白! 屠悲欣曰: 看到“侠客”那个梗,我必须得和大家解释一下,我没有那么自恋,我当时是在自嘲。 以下为票圈原文: “五个小时前,我坐在图书馆里,想着听一会儿网易云提提神吧。效果不错,我精神亢奋地听了五个小时的歌。” 而后我这人向来戏多,喜欢自己给自己评论,我的评论是: “今天网易云推荐的都是古风,此刻我感觉我自己是个侠客。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中财、线代和高数这三把四十米大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但本大侠宁死不屈。” 期中考试前还那么high的后果就是我毫无意外地考砸了,成绩出来那晚我默默地暴饮暴食了一番,并对上大学绩点存在之意义表达了质疑。 总的来说,侠客是个悲伤的侠客,死在了三把大刀之下。 而后……至于易霄同学总是把我和猪联系在一起……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苏轼说好友佛印盘腿而坐像是一坨翔,完了以后佛印说看他俨然是一尊佛。 结局大家都知道,聪慧的苏小妹一语道破玄机:佛印心中有佛,看万物都是佛,而哥哥你心中有那啥,所以看别人也就都是那啥。 所以呢,对于易霄对我的评价,我不予评价,且微微一笑。 好的,不开玩笑,说说我自己。我呢,容易突然发抽,一般人还挺难受得了我这种时不时精分的性格的,易霄能包容,很了不起。 举个例子,这一周我特别忙,有场考试还好几篇文章要赶,抽空就读书,没什么空瞎扯。 而后易霄发消息给我,我觉得消息略水,就不太想回。完了以后,大概隔了十五个小时还是回了消息,结果易霄说我不走心。 我当时就有点毛,说了句“今早有考试,能记得回就不错了”。 易霄:“行吧,嗯,没事,能记得就不错了”,而后是一堆[微笑]。 哇,你不知道女生最讨厌的就是[微笑]吗! 而后我就开始日常发抽生气,但是我贯彻女生特有品质,我生气,但我不说。 后来我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其实和他相处得都不太顺,细想想原因,大概是之前聊的太多了,见多了彼此的优点,缺点也相应显现。 也不能说是缺点,只能说是价值观不太一样吧。 比如说,易霄经常会和同学一起出去浪,或者早上在床上很迟才起,美滋滋和我说生活真闲适的时候,我会很不理解,问他到底在得瑟什么。 易霄:“其实我挺喜欢闲适的生活的。闲适首先是得有空吧,然后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前班主任说我像公子哥,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我:“我查了下,闲适用来解释安逸,而安逸是一种内心舒适的心理,而不是指物质上的舒适无所事事。” 而后发出去就有点后悔,我和他价值观不同,争也没什么好争的,还累得要命。 所以我最后发了条:“你爱清闲我也爱,可我知道不能,就这样吧。” 现在这个世界,人们常说找朋友要找三观一致的,这是真的不容易,事实上,那些嘴上叫着要找三观一致的朋友的人,常常屈服于“生物多样性”的社会。 三观一致,哪有那么多的三观一致呀,我和陆瑶陆大傻还不算三观一致呢! 易霄同学呢是我很好的朋友,这毋庸置疑。 可我们三观不同,我同样也敢于严明。 对了,那个人生无悔,我就相信是真的,大家可千万别被他蒙骗,要有自己的判断。 最后,不是说三观不同的人就做不成朋友,我们照样可以一起high一起共患难,因为……世界本就多娇,生物多样性还是很美的嘛。 补充:易霄给他的文章起的这个名字真是女人的裹脚布,但我也懒得改了,大家就包容一下他的语文素养吧。 明瑜番外篇: 给我欣欣 半个月前的某天下午,午觉迷糊时,微信咯噔咯噔叫了起来。点开瞅一眼,是欣欣甩给我一张大长图,大意是说她的小说需要一篇主人公的反馈文章。我当时困意未褪,满口答应下来,转头便又继续睡了。 这一拖便是半个月。 倒也不是不想写,可能是在本能地躲避。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写下这些文字便意味着我该整理曾经和欣欣的回忆了。而最可惜的是这一年多来,我和欣欣全靠回忆。有些记忆杂乱地埋在大脑深处,单是一些零星的碎片,都能旷日持久地从脑海深处发出安稳的信号。好像在悄悄告诉我,我有过多么开心的一段时间。然而一旦整理,我势必发现它们的不完整,自己一直以来回味的或许只是当时的某种滋味。 以前给欣欣写信(其实也就两次)都有些矫情,其实我也不是轻易矫情的人。关系要是不够亲密,那些矫情话实在是难以启齿。记起我们间一个有趣的梗:高中时学校有很多海棠树,花开后遭了雨,落下一地红。我和她跑饭路上一面欣赏一面惋惜,我不由得说了一句:“欣欣你看啊,花都掉了。”说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过了几秒仔细回味,两人顿时哄笑。这得是被理科摧残成什么样了啊……欣欣感叹:“明明是落英缤纷,被你说成花都掉了。”自此我觉得自己仿佛头顶标牌—“理工科木头”。 其实欣欣在我印象中一直是个有才有趣的形象。即使她总自嘲自己看书不多,写东西都用那么点速成的东西。才华这个东西我觉得是天赋。欣欣有这个天赋,加上性格有趣,同她闲聊玩耍都是个很好的体验。 说到玩,我们高三几乎都是在一起的。那个时候学业繁忙,也玩不成什么了不得的游戏。我和她前后桌,常常下了课就贴到一起,随便晃几下都能开心得不行。天气好的时候就跑到教室朝阳的那面走廊,有时候写作业累了就都不说话,趴在那里看会天发发呆,有时候心情好就一起唱歌,想到什么唱什么,瞎唱,唱累了(多半其实是觉得自己有点傻帽了)就再嬉皮笑脸地玩闹一阵,玩到上课铃想起来才依依不舍得跑回去。关于走廊玩耍,我们有个冬季项目,原地跳。非常能够安慰性地带来一点暖意。我和她面对面跳,有时候还拉着手傻乎乎地笑,也不知道笑些什么。对了,欣欣高三冬天剪了短发,我记得她有天跳起来像个白白的小蘑菇。还挺好玩的。 我和她还老爱干的一件事就是贴便利贴,这可能是高三后期能给我带来小乐趣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了。打趣时候开些玩笑要贴,有事想说的时候要贴,好吃的零食好听的歌想分享要贴,没有力气需要鼓励要贴…如果说我的高三还留下了什么摸得着的记忆,就是那些便利贴了,桌子上,椅背后,眼镜盒,笔袋…高考前收拾教室那天我把它们小心翼翼撕下来带回了家。 冬季的时候,学生一般都穿统一的冲锋衣外套,裤子都是自己的。课间跑操我和欣欣时常并肩阔步走,说话却是低声交头:“你看那个美女,腿好细喔。”“哪有你腿也很好看啦。”其实我俩冬天都挺壮实的,在女生里面也算高,为此常常一面自嘲高大壮一面却又一起愉快地分享小零食。说到这个,其实我高中吃零食的习惯还是她带起来的,一直到现在也没停过。记得有几次晚自习,我跟她贼一样钻出教室买东西吃,进了小卖部又是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买完再一边吃一边又贼一样偷笑着钻回教室。坐定,我扭头看她,正神情自若满脸正经向嘴里递吃的。 高考前那几天,从拍毕业照,学校最后一跑,到收拾教室准备考场,我和欣欣都是乐呵呵的样子,全然没有什么分离的忧愁之类的情绪,甚至十分喜庆。我记得最后布置完考场,我跟欣欣拍了张合照,还是别的同学来拍的,这可能是目前我们之间除了毕业照的唯一合照了。拍完我俩也是笑嘻嘻,随便胡扯了点什么然后祝考试顺利就各自回家了。还有一个印象挺深,欣欣当时好像说什么,巴不得快点考完试呢有什么好难过的,其实我当时想到以后可能不能常和欣欣在一起了还有点难过,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洒脱了。她一直都比我洒脱。外柔内刚,非常迷人。 我和欣欣最后一次的见面应该是返校那天,高考成绩已经出了,学校有各个大学的招生办。那天忙着各自的事情,也没来得及说几句话,甚至都没告个别就分开了。 现在思绪乱的很,很多回忆开始浮现,有的确又记不清。其实我的记性不是很好,脑子里能翻出两年前这些事我也挺惊喜的。不知道欣欣现在在干什么,她转专业搬了校区,这段时间应该都很忙,我开始想她了,每到回忆的时候我都会想念她。她一个人在学校路上神情专注,快步走赶去上课自习的样子。一个人看风景逛公园的样子。碰到好玩事情咧开嘴巴笑,心情好或者想放松的时候拖住室友一起合唱…还有她正儿八经写作业,碰到难题估计还是有抠脑门的习惯,现在有手机听歌了,大概也会抖腿吧。 好想她啊,下次见面一定要一起去吃好吃的。 屠悲欣曰: 今天我上课迟到了五秒钟。 大学里,同学们不是翘课就是早早就屁儿癫癫跑去占座,倒是很久没有这种差点踩点的记忆了。 而这种事情,高三干起来是得心应手。 就像……高三和妃妃一起跑饭、一起去小花园、一起在活动课去打乒乓球一样得心应手。 记得有一回,离高考还有一两周吧,活动课还是有的,但大部分同学其实已经自觉地呆在教室自习了。 我和妃妃一点没有快要高考的觉悟,美滋滋拿着乒乓球拍去体育馆了。 到体育馆之后,发现平常可以容纳百来个人的球馆此刻只有三五个人。 咱俩瞄了眼那几个男生,哦,隔壁班的。 然后就莫名其妙放下心来,以为打乒乓球的大军只是都还没来。 打了十几分钟,突然发现不对,怎么人还是那么少? 心里一个咯噔。 下一秒,咱俩默默往教学楼冲。 到教学楼时发现一片安静,我们心道完了完了,极快地把乒乓球拍塞进校服,绝望地冲上了五楼,站在门口又把球拍往衣服里塞了塞,而后一脸淡然地走进教室。 我和妃妃的高三就是这样神经兮兮走过来的。 其实,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有一个大背景的,如今见花落,保不准我也会说一句“唉!花掉了!”或是什么也不说,且并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相反,若是说一句“落英缤纷”才会觉得略矫情、略煽情、略……装逼。 我还记得成绩出来的那天上午,我和妃妃去看了部电影,《魔兽》吧,偌大的电影院就几个人,空空荡荡的。 我也记得返校那天,我在各个大学的招生办游荡,但我竟不记得遇见了妃妃,怕是当时眼睁睁看着想去的大学去不成,内心惶惶然吧。 其实说到底,长路漫漫,又有什么坎是真正过不去的呢。 抠脑门这件事……我妈已经骂了我很多年了,以前还为此给我录了像,说让我自己看看我的“美态”。 对于吃零食……这我就很虚了,我是我朋友中间出了名的吃货。而妃妃,我一直觉得她控制力强且毅力极为不错,平时饮食得当,只有在压力大的时候才会暴饮暴食一番。 没想到……爱吃零食竟是被我带的,看看她的最后一句,“下次见面一定要一起去吃好吃的”,这分明就是两只猪的期待啊[笑哭]。 我这人喜欢瞎胡闹,不喜欢过于严肃,妃妃煽情的氛围也被我毁得乱七八糟,不过,她喜欢,我也喜欢,这就够了。 友情就是这样,管他东南西北,两相生“喜”就好啦。 妃妃呀……么么哒! 晶晶番外篇: 咳咳咳 我是,霍晶晶。 要说我和欣欣这个女人,哦不,小仙女,真是有数不尽的鬼畜自拍,也不知道我俩为啥这么自信,数学课课间,ps课课上,路灯下,足球场上,哪里都有两个美少女(小兄弟)拍照的踪影,哈哈哈哈嗝。 有一个美丽的“戏精”舍友天天捣蛋怎么办,以拍我和二伶的黑照为乐就算了,还钱发个红包又设套,但小爷我大度还是把她原谅了,咳咳。我好善良。 作为一个算是重要的角色,作者大大派了任务给我,让我多夸夸她。我觉得欣欣呢是女神,还有她唱歌其实很棒很棒的,后半句话我打包票是事实,呃,至于前半句大伙儿自行领会。她时常动如疯癫……的女神。 时钟拨转到去年8月,那个我终于脱离高考束缚在家里浪来浪去的暑假。大学新班级的群我也加了,接着我们仨根据学号顺序组建了宿舍群。没想到那两个小朋友都强烈要求爆照,于是在正式见面前,我们有幸窥得彼此的容颜(咋听着这么奇怪…)。 说说欣欣发的那张照片吧,具体记不太清了,不过给我的初印象是这个女孩子, emmmm,长得怪文静清秀的,小脸白白净净,准是那种举止规矩端庄、心思细腻敏感的大家闺秀。 后来,后来啊,我将此想法扔了个十万八千里。 这里补上一句赞美,欣欣是非常有才华的(一脸真诚并不时点头.jpg)。 你见到她的时候发现她捧着一本书在读,下一次又是新的一本,有不少历史啊军事啊等方面的,好像是为写小说积累素材。大一的两个学期末她和二伶总是有许多书要还到图书馆,而我偶尔去那儿自习,书几乎没借过(笑哭),向知识分子势力低头orz。 至于本大可爱和欣欣一起做过哪些好玩儿的事呢,我脑子里浮现的就是某个月黑风高、夜色撩人的傍晚,二人小分队又又又出动了,遛弯散心结束后,我俩突发奇想地在无人的街道上放声歌唱,一路唱回了学校,配合着张牙舞爪的动作和步伐,无比淡定地在行人还挺多的校园大道上跑跳。现在回想起来还…还激情澎湃、意犹未尽。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跟你的舍友出去旅行过,我和欣欣在宿舍里没能同床共枕结果在外地实现了。当时四个人一个鼓动一个得最后决定去上海玩耍,二伶要住在妹妹的寝室,没和我们住一块。我、欣欣跟另一个老妹儿付了一间大床房,三人愉快惬意地准备晚上睡在一张大床上。夏夜湿热,我睡中间,半夜突然惊醒,睁眼看见欣欣的脸在离我仅仅2厘米的位置,吓了我一大跳!我还能感受到她的鼻息(笑哭)。真是半夜惊魂了,我把心脏按回去,闭了闭眼,才又努力入睡了。 第二天晚上,欣欣换了个方向睡。一夜安宁。 游戏人生,真对。无游戏,不快乐,大一下的时光里怎么缺得了贪吃蛇团战呢?!红队、黄队、绿队,系统总分配我们绿队(挠头),“快进攻红队,红队快4000了!”、“我这边全是黄蛇,怎么办啊!”,不玩大型手游的三只沉迷于这个紧张刺激又欢乐的小游戏,其实最有趣的是我们并肩战斗啊。 二伶是宿舍的美妆达人,可以开小课堂授课的那种,极为成功地给我、欣欣为代表的仙女们化过妆,亲测水平是真高。 虽然欣欣在前文中把我们的形象定义为“不追星不化妆不打耳洞且都是单身狗”,但这是过去的早已飘散在尘烟里的我们,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我们保持近半年的艰苦朴素之风气便逐渐消失了。 欣欣开始涂口红、戴耳夹,本就肤白貌美大长腿,简单装饰后更加女神。我因为充当了欣欣视频里的女主角,需要浓妆艳抹一番。欣欣的第一支口红,二伶赠与。我的妆,二伶化的。某种意义上,二伶带领我们走上了追求美的道路(捂嘴偷笑)。而欣欣是个绝佳的model,为她疯狂打电话。我呐,当好专拍二伶美人、欣欣美人的摄影师就很知足啦,啦啦啦。 忙忙碌碌的大一也是充满欢笑胡闹搞怪的大一会是我记忆里最珍贵的部分。一宿舍三个人的奇葩组合,琐碎岁月中无意间的成长,想来满是美好。尽管欣欣转专业去了校本部,但作为长辈的我和二伶还是会去看望她(斜眼笑),她也回来蹭过淋浴、跟我们约过饭、一起粗去玩耍。所以…我们仨的情感联系一直在嘛,一直相亲相爱嘛,哈哈哈哈哈。 这学期有次欣欣回来,我发现她画了眉毛,真是美了美了,越来越好看。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嘴里常说着“不要和我比浅薄”、“我叫屠奋进”的疯魔屠老哥了,变得气质极佳。 欣欣写我们的章节我也有看,真的好逗比啊这兄弟。我总是一边看一边笑到不行,想来还是她叙述得太传神。也希望大家看得时候能快快乐乐。 作为出场人物之一嘛,很高兴也很荣幸与各位读者北鼻在小说中见面。祝愿可爱的你们能在各自的生活里结识美好的人儿,有着热爱的事物,像小猪仔一样无忧无虑,嘻嘻。至于恋爱或学习方面的建议啊,可以戳一戳作者小仙女,偷偷告诉你她是很优秀的 ~ 屠悲欣曰: 首先!当年去上海的时候!第二个晚上!是我!我睡中间的!差点没被挤死! 而后言归正传。 晶晶是个很有才华的姑娘,虽然她老是叫我“屠作家”,不过我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当真,反倒是她,读书写诗,姑娘真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之前有个初中的小妹妹参加比赛,问我她写的诗如何,我很坦诚地告诉她我从不写诗,硬着头皮看了会儿觉得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而后反手把那首诗甩给了晶晶。 晶晶皱眉看了半天,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一直在点头点头再点头:“对!对!非常对!” 其实对于我这种连诗都没读过几首的人来说,诗歌是个很难评定的东西,勉强能看出一首诗的好坏已是极限,是绝对说不出个所以然的。 晶晶就不同。 然后……我就该吐吐槽了,就接着小妹妹那首诗歌讲。那天我正好约了晶晶下午一起去公园玩儿,前一天晚上我特意问她:“晶晶,你几点吃午饭?我和你一起。” 晶晶:“十一点半。” 我:“好,那我明天十一点半到,对了,明早我会把小姑娘的诗发给你,你帮我看看吧。” 晶晶:“emmmm,好。” 完了以后,第二天早上我先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顺便把小姑娘的诗发给了晶晶,结果到了十点半,晶晶还是没回我。 我很疑惑,晶晶这只猪不会还在睡觉吧。 等到了十一点,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晶晶同学还是没回我,我内心很迷惘,打了个电话给她,关机。 我想,完了完了,晶晶失联了。 那天的公交车来的尤为慢,等车的时候我那跳跃的思路就不停地蹦跶啊——难不成周末晶晶还有考试?难不成她被人劫持?我就这样怀着非常忐忑的心情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到站时我又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反手发了条票圈: “完了,答应和我今天一起出去玩儿的猪晶已经失联一个早上了。” 而后,我进了原属于我的宿舍楼,战战兢兢爬到四楼,敲了敲那扇我异常熟悉的门。 没响儿。 我内心:“尼玛。” 再敲。 过了很久,传来晶晶懵懵懂懂的声音:“谁啊?” 我:“还能是谁!我!” 晶晶:“啊,二伶回来了啊……”(当时二伶回家了。) 我非常无奈:“我!屠悲欣!” 进门之后,我看着一脸懵懂的晶晶,长长叹了声:“你睡到现在?” 晶晶:“昂……” 我:“睡到十二点?” 晶晶:“昂……” 我生无可恋地给我的票圈评论:好的,我敲门敲醒了晶晶…她之前大概是死在了床上。 晶晶喜欢睡觉,我一向是知道的,但她那么能睡……好吧,我也是知道的。 那天下午,我们开开心心四处溜达,吃了不少好吃的,然后我边吃边就在想啊,这次就原谅她,反正晶晶喜欢我,我也知道的。 补充:新疆歌手王洋有首歌叫《扎巴依的夏天》,里头有句“我有很多小兄弟,全都是美女”,说的应该就是我。 补充+1:让晶晶给她自己的文章起个名儿,结果她“咳咳咳”一声就没响了,所以……就这样吧,她可能想吸引你们的注意吧。 补充+2:说到晶晶,不得不提二伶,高中和我一样学理的她顶着一颗纯理科的脑袋,效率实在太低下,到现在没把文章发给我,气到炸毛。 二伶番外篇: 嘿嘿嘿 嘿嘿嘿,我就是顶着纯理科脑袋效率低下拖欠至今的二伶。 既然我和晶晶的千年难遇的好室友欣欣(叫这名字好别扭啊)费心费力记录了我们一起经历的美好岁月,那么我就来补充一些关于欣欣不为人知的故事吧,嘿嘿嘿。 首先,欣欣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开学之前爆照的时候,我和晶晶都老老实实的发了全身照,只有颇有心计的欣欣发的是半身照!这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我和晶晶完全低估了身高一米六八腿长一米八的欣欣的美貌! 开学第一天我第一次见到欣欣,看着这个穿着蓝色短袖和半裙,肤白貌美的小姐姐都惊呆了呢!从此认定了这是一个乐于掩藏自己美貌的心计深重的女人! 接着说说欣欣的一米八大长腿,不仅貌美还很实用。我们所在的校区分为南北两个校区,我们在两个校区都有课,并且由于宿舍位置非常微妙(和我们的学院楼遥遥相望),又由于我是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在每一个需要转弯的地方都会本能的转向错误方向的路痴,第一个学期几乎每次上课都是挂在欣欣的膀子(也就是胳膊)上走过去的,我的小短腿自然是很难跟上欣欣的步伐,欣欣却振振有词的告诉我和晶晶,“腿短搔得快”,虽然她的这种看法我很难苟同,但是一个多学期下来,我走路的速度真的提高了不少,走到距离最远的教室的时间从将近三十分钟缩短到二十分钟,如果快迟到的话甚至可以十五分钟走到。 这都要感谢坚持不懈拖着我去上课的欣欣啊! 还有还有,由于我俩的身高差,跟欣欣出去的时候老是有种挽着男朋友的错觉!走路的时候我可以头一歪靠在欣欣的膀子上,坐公交、地铁的时候我最喜欢把头放在欣欣的肩膀上休息!自从欣欣转专业搬去了另一个校区我仿佛失去了一个男朋友啊! 我总觉得欣欣很适合当老师,因为她有着润物细无声的教育艺术。举个栗子,刚进校开始住宿生活时候,我总是忘记关灯,宿舍门后的灯,洗漱间的三盏灯,宿舍的两盏大灯还有自己的台灯,总是傻傻的关了这个忘了那个,欣欣用她不厌其烦的提醒成功帮我养成了随手关灯的良好习惯!她搬走以后,我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习惯。所以啊,我觉得欣欣就属于那种会在潜移默化中让自已身边的人越变越好的那种人。 不过欣欣常常跟我们说她对待小孩子没辙,所以她当老师的几率应该很小了,那么以后遇到欣欣的人一定要好好把握她啊 ~ 最后,关于欣欣和写作,和她相处这么久,可以感受到她对文字是真正的热爱,就算是在准备转专业最忙的时期好像也没有放弃过写作,希望她可以在自己热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最后的最后,爱你呦,我和晶晶去外拍的时候带了好吃的特产糕团给你,什么时候来拿呀 ~~~~~ 屠悲欣曰: 既然晶晶和二伶都提到了爆照,那我也来说一说。讲真,我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是我带头起哄:“爆照!大家爆照!” 我嘛,就是看着传媒新生群里总说爆照爆照的,反正到最后一个爆照的也没有,就随随便便也在宿舍也唱起了爆照,想着活跃一下气氛好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她们太耿直!竟然真的爆照了!我当时的心情就是这俩人怎么这么不走寻常路啊,除此之外,我唯一的能想到的就只有尼玛我给自己挖了个坑、噌噌噌干脆利落地填了土,最后又满意地踩了几脚让它足够平整。 真虚。 但我最后还是爆照了,发的啥早就记不得了,倒还记得她俩是啥样——二伶那张是和她她的双胞胎妹妹以及闺蜜很开心地冲镜头笑,晶晶那张好像是倚在啥东西上面,穿了件黑色的衣服(好像是的吧),隐约感觉画面里还有只米老鼠? 哦天呐,我的记性可能是真的差吧,不过不比二伶。 二伶这篇文章是我夺命连环call要过来的,她之前把这事儿忘得干净,上周末她在外地拍素材以供比赛,晚上我告诉她,周二之前必须给我,于是她苦哈哈地在周一早上,在头一节课上拼死拼活赶了一篇,发给我之后非常绝望地问我有没有八百字。 我当时也在上课,看了消息差点笑出声,捡了个空告诉她,她的“前人”们有的写了一千六。 二伶阵亡。 而后……说到“润物细无声”的教育艺术,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点在我来到现在的宿舍之后彻底不存在了,我基本不呆宿舍,然后只要呆宿舍,她们开完厕所的灯永远不记得关!永远!关灯这种事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我的头上。 其实有的时候呢,话说多了也没意思,生活习惯问题啦,真的做好自己便好了。 再说说二伶的路痴,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是个正儿八经的路痴,因为方向感在我身上也是完全不存在的,但是遇到二伶以后,我发现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路痴的人。当时我们的南校区,就是个巴掌大点的小方块儿,二伶一个学期(或者是一年?)都没搞清楚它的形状。 而那个糕团,着实给了我一种千里送鹅毛的美妙感受,周三她们正好要来趟我的校区,希望到时候还没坏吧。 坏了我就把它裱起来,谁怕谁呀。 补充:二伶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还悄咪咪问我有多高,这个女人竟然一直不知道我也没比她高几厘米(其实也就八厘米哈哈哈哈,我新舍友有俩学姐,一个174一个160,那俩走一起才是绝配)(严重怀疑要是160的学姐知道我这么写她会打死我)。 补充+1:我问二伶文章题目是啥,她说是第一句,然后发来一串嘿嘿嘿,估计内心觉得很满意吧。然后我看了看……真长啊,就问她要不然就“嘿嘿嘿”吧,她很遗憾地说好吧。 补充+2:今天我收到了糕团,晚上掰了一口吃,觉得有点像……橡皮泥?(害怕,要不还是裱起来吧?) 独家采访 (部分内容摘自晶晶去年的新闻作业采访稿) ——你对欣欣的(初)印象是什么? 陆瑶:话唠,傻。 明瑜:我的最爱,挚爱,超级爱。认真啊可爱啊爱学习啊等等,反正合拍。 易霄:她活泼大方又挺善良,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这个人不会受他人左右,我行我素,有自己的原则。看上去很随和,其实外圆内方,绵里藏针,心意很坚定,同时还有很强的自控力,从不介意于向他人表达不满。 二伶:晖晖她,肤白貌美腿又长,她走路特别的快,别人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就会走的很慢,然后她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会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嗯,她有一个让我们宿舍深受其害的爱好,偷拍!但她有时候也能抓住一些美好的搞笑的瞬间,只要她不把照片传播出去的话,我还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她还会写小说,文笔特别好,是个有志向,有才华,有颜值,有身材的时代“四有”美少女。初印象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当天穿的很长的裙子,没想到特别爱吃…嗯(′—w—),就是这样。 阿凛(群演杰出代表、传媒同学):一开始见第一印象,气质型的内那种,偏古典风,后来发现性格上古灵精怪更多点,当时了解到这一面的时候内心她整个人的形象像大楼一样就塌掉了,能听到咔擦的声音。 戴老板(群演杰出代表,高一同学,现在某重点985学汉语言文学):非常白,异常白,超级白。 ——你觉得她对朋友是怎样的呢? 陆瑶:正常时候打打闹闹傻傻的,但朋友遇到问题时,能从根本上帮忙解决啦。 明瑜:真实又真诚,贴心,反正就是很好,一起吃吃吃。 戴老板:真诚,很好很好啊。 ——和她之间有什么美好回忆吗? 陆瑶:我们之间过生日不喜欢那种物质上的,记得我生日,说些祝福,就开心。就是那种,互相用心写一些话呀,祝福啥的,还有手绘画。 明瑜:夏天一起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风望呆冬天一起蹦蹦跳跳一起打乒乓球一起溜达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感觉跟欣欣干什么都开心。 戴老板(这段群演代表情感爆发了):最最深刻的最最美好的回忆,也应该是奠定我们最最深厚感情基础的回忆,高三最后两个月,因为她某一个晚上不经意地在背后喊我一声,于是一个英语作文渣渣和一个语文作文渣渣在一起了,那天以后,我们俩经常互补。 你知道的,高三搬来就很鸭梨山大,又是最后了,然后都很迷茫无助的,也许就是心心相惜,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相信彼此,然后一起一起奋斗完剩下的日子。 我还记得高考前一天放假,下午的时候我出去买吃的,路上碰到了她和她妈妈,然后她看见我的第一句话——老板加油!哎呀哎呀,要哭了啦。我相信你问她也是一样的答案。 那天出成绩的日子,是她告诉我可以查成绩了,所以那个无限慢无限汗的过程,每一秒都是她陪着我,隔着屏幕,我很想很想抱抱她。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你觉得她是怎样一个人呢(或者她身上有什么特质很吸引你?) 陆瑶:白啊。还有!就是对自己热爱的特别坚持,有方向,有目标。 戴老板:善良,真诚,大美女,有个性,不做作,无心机,比较乐观或者说比较乐天派,炒鸡喜欢。 ——你有什么话想对欣欣说? 陆瑶:不要没事突然发神经。 明瑜:欣欣累了要好好休息,每天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唉,我不知道说啥,能嘱托啥呀……呜呜,我就希望你健康,快乐。 二伶:时刻保持清醒。 晶晶:祝可爱的你能继续傻乐。 戴老板:做自己。做不油腻且独一无二的女baby,女孩子,少女,女人,妇女,老太太。 补充:戴老板戏多,大家原谅她。 致我最最亲爱的你们 这般久的年月,我依旧记得在高一的某个冬夜,我窝在被窝里睡不着,便点开qq和一个同学闲闲散散聊着天,不觉已凌晨三点,彼此皆乏,消息的传送也疏松起来。 而后,在某个时刻,他突然与我说: 下雪了。 下雪了吗? 我探头出被窝,瞄了一眼窗帘,天光暗淡,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你下床了?” 他:“嗯。” 我:“我太冷了,就不下去了。” 而后,手机屏依旧在灰蒙蒙的夜里兀自亮着,对话框却寂灭无声了。 我退出对话框,打开空间,看到几个惯常失眠的文艺男女发着“下雪了”的说说,我突然感觉暖暖的。 你看,失眠也不是什么绝对的不幸,就好比我竟意外地等到了一场雪的到来。 更为幸运的是,你知道有人和你一起。 我是个俗人,不敢谈人生,也不喜谈情怀,风花雪月我都爱,但我更爱烟火气息浓重的市井生活,梦想着未来想一个人的时候碰巧无人扰,孤独的时候碰巧有人陪,那便足够了。 而青春呢? 青春是每个人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们会遇上干净张扬的少年,遇上温柔明媚的姑娘,我们会喜欢其中的几个,也会不喜欢其中的一些,不过……又有什么要紧? 教学楼下的丹桂,窗外的白鸽,白色衬衫藏蓝校服裤,都是年少的记忆,而我们,终究会长大呀。 就好像,就好像现在已没有人会每天收走我的手机、督促我日日早些睡觉,我却也难再与人一起,在凌晨三点的灰色天空下等待一场雪的到来了。 我们愈发像一个大人,但我们的心依旧炽热,依旧可以笑谈“以梦为马”,依旧会和真正的好朋友说一句真心话: “我想活得潇洒,做个小说家!” 朋友们,日子可以艰辛,但一定不能丧失希望,生活可以波折,但一定不能没有真正的好友。 《狐朋狗友》是今年八月的某一天,我突发奇想,说别写小说了,写个故事集吧,当时的我没有学业的烦恼,满脑子都是粉粉的少女情怀,支颌随便一想,脑海中就浮现起到了陆瑶掐着手指翻着眼皮说着“23班又二又十三”的情景,又想到了卜决突然凑近对我说的那句“you are fairy”,想到了易霄勤勤恳恳教我高数,想到了突然发疯的我拉着一脸绝望的爱妃对月嚎着激昂的歌,想到了的二伶挂着我的胳膊上和我一起瞎蹦哒,而晶晶在一旁偷偷录像…… 我想到了这样多,我想记下来。 而后开学。 四个月的时间里,我无数次地幻想着完结的这一天,这一天我会怎样呢?真的会忍不住热泪盈眶吗? 事实上,此刻我的内心异常的安宁,就像妃妃提到我们高中的传统——高考前那“最后一跑”。高一高二看到学长学姐奔跑时我会忍不住流泪,而真正自己上场时只会一片平和,或许还会自嘲一句说自己像是动物园的动物,被学弟学妹们观摩。 这四个月的时间里,不是没有崩溃过,也不是没有犯傻过,好在还有“狐朋狗友”和你们理解我、鼓励我。 对,我要感谢一直读我书的读者们,你们真是世上最可爱最可爱的小天使,包容我时不时发抽,也包容我永远不上道儿的更新速度。 有个知道我参赛的姑娘摇头叹道:“做你的读者怕是会疯,这么慢的更新!” 我笑:“还不是我人格魅力大嘛!” 话是这般说,我知道我人格魅力确是小得堪忧,说到底还是你们体贴我[笑cry]。 我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回报给你们,只能尽量讲好我自己那些平平凡凡的小事情,告诉你们,这是我的青春,我独一无二的青春,而我,想与你说。 并且,我做到了。 我很开心。 也希望你们以后在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别瞻前顾后。木心先生说“世界呢,早就油掉了”,但他同样也说过:“岁月不饶人,我亦未曾饶过岁月”。 我不希望看到多年以后你我变成“油掉了”的当中的一个,我热烈地盼望你我可以成为一股清流,不一定要去洗掉整个世界的污浊,自己留存有一方净土便够了。 这便是我对你我最大的期望,做不到兼济天下,独善其身也是不错。 然后嘛……我左想右想,还有什么没说呢?唔,我想说,每个人都不完美,但我们总在尽力让自己变得比前一秒更好一些。在我们人生的朝圣路上,有很多人在默默包容我们,不论我们最后和他们是否成为陌路,我们都应当对他们、对这个世界报以深深的感激。 好啦,这下子该说的应该都说了,最后,就让宇宙无敌大可爱屠悲欣屠姑娘和大家挥挥手,道一句: 有缘再见! 向青春致以发自内心的敬意, ———圣洁的青春,神色单纯,面容甜蜜, 清澈明亮的眼睛像流水无瑕, 她无忧无虑,如蓝天、飞鸟、鲜花, 将在万物之上倾注她的芬芳, 她的甜蜜的热情和她的歌唱! ———夏尔·波德莱尔 《我爱回忆那没有遮掩的岁月》 《你好,我的狐朋狗友》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