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修大巫》 第一章 骑着凳子狂奔的少年 呼,呼! 轻风掠过一片荒凉的旷野之中,卷起了大地上大片的黄土,将其带着飘向远方,犹如一张土黄色的薄网,随着风吹过的方向,向着远处笼罩而去。 透过这层土黄色的风沙,可以看到远处似乎有一行人,正在顶着炎炎的烈日,在这荒凉的旷野之中前进。 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李胜伸手从马上摘下自己的水袋,打开水袋灌了一口,不过却并没有多喝,因为里面的水已经不多了,接下来他们应该还有一天左右的路,才有一处能够让他们补充水源的地方。 现在这个时间点,其实按理来说并不适合赶路,因为太阳实在太毒辣了,李胜感觉身上穿着的铠甲,就仿佛变成了一个蒸笼,再继续晒下去,那恐怕就要如烙铁一样了。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约摸百余人的队伍,几乎全部都身着甲胄,从他们身上甲胄所留下的痕迹就知道,这是一支有着真正战斗力的队伍,甚至可能不久前,才刚刚参与了战斗。 可这个时候,也许是因为天气和环境的原因,这看似精良的队伍,却显得有些死气沉沉,一个个几乎都在埋头默默的赶路,除了脚步、马蹄和车轮的声音之外,就只有铠甲摩擦碰撞所发出的声音,给人的感觉是士气有些低落。 李胜的目光扫视了一眼队伍之中的士卒,最终把目光落到了队伍最中央的唯一一辆马车上,看着同样显得非常安静的马车,李胜想了想,控制着胯下的战马,离开了队伍的最前列,慢慢靠近队伍中间的马车。 队伍之中的那些士卒看到了这一幕,不少人都抬起了头,目光跟随着李胜的身影,也看向了队伍中间的马车。 “咚,咚!” 李胜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指在马车靠近车窗的木梁处轻轻地叩击了两下,然后轻声的开口道。 “王妃,殿下伤势是否有所好转,末将能否查看一下?” 李胜话音刚刚一落,马车的窗帘立刻被掀开了,从中露出了一张有些憔悴的面容,虽然非常的俏丽,但是脸上的疲惫和担忧,根本就掩饰不住。 女人在掀开了马车的窗帘之后,看着在马车跟前的李胜,并没有对他说什么,而是转过了头,将目光望向躺在她身后的人。 李胜的目光,也顺势的望向了躺在那里人,看着对方紧闭的双眼,还有微微有些泛青的脸色,李胜不由得心头一紧,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躺在那里的人,是他这一次要保护送回王都的人,对于整个禹国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但看对方现在的这幅模样,脸色发青,气若游丝,分明是有些中毒的症状,伤势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这样的伤势,当然需要马上医治,可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医治的条件,队伍中原本的一位随军术士,也在之前遭遇袭击之中战死了,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李胜根本就无能为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胜也没有再继续仔细探查对方伤势的打算了,反正就算探查清楚了,他也没有能力帮助对方,给对方治疗伤势。 而掀开马车窗帘的女人,这个时候看着李胜的目光中,却带着一丝期待之色,在李胜即将收回目光的时候,她便立即开口道。 “将军,殿下现在伤势似乎越来越重了,不知你可有什么办法?” 李胜闻言,刚准备如实回答对方,告诉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可当他的目光扫到马车的角落中,安静的蜷缩在那里的那道小小的身影的时候,却把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安慰的说道。 “末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在数天之前,原本的随军术士就已经使用术法传讯求援,这么多天过去,想必应该会有人前来支援,其中最起码也会有术士,对方应该能够救助仁王殿下!” 听到李胜的话,女人眼中的期望转变成了失望,但又因为对方说可能会有人前来支援的消息,让她的希望并没有完全破灭,仍旧保留着一点点的幻想。 “但愿前来支援的人能够快点到来,殿下的伤已经不能再拖了,他在齐国做了这么多年质子,心心念念的就是回到故土,如今殿下的希望快要达成了,起码,也让殿下再看一眼故土,能再和父王见上一面!”女人一边说着,语气变得有些哽咽,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李胜见此,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还是安慰又了一句,不过正值壮年的他,作为一名将领,对自己的情绪把控得非常好。 “请王妃放心,我等马上就要回到禹国了,殿下一定会没事的,王妃还请照顾好殿下和小殿下!” 说完之后,李胜就立即行了一礼,然后驱动着胯下的战马,离开了马车旁,女人家哭哭啼啼的事情,他并不是很喜欢看到。 队伍依旧在向前走着,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了,队伍之中的士卒,一个个脸上几乎都是汗水,不少人的水袋似乎都空了。 李胜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现在的他却没有什么办法,队伍之中没有随军的术士,能够补充水源的地方又还有一段距离,现在大家就只能忍着了。 好在最难熬的一段时间应该很快就要过去了,慢慢的等到日头偏斜,温度就没有之前那么热了,众人也应该能够熬到补充水源的地方。 “将军,前方就是屏山了,天气实在太热,要不我们就在那里稍作休息,然后再继续上路吧!”李胜的身边,一个骑士看着前方出现在视野中,一座土黄色略微有些植被覆盖的山峰,抿了抿嘴之后,对着李胜开口说道。 “也好,到了屏山之后,让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吧!” 李胜闻言,点了点头回答道。 众人今天赶路的时间挺长的了,加上天气实在是炎热,的确是需要休息一下了,再者,让大家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也能够更好的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危险。 很快,一行百余人的队伍,距离前方的那座并不太高大的屏山,就靠的越来越近了,队伍之中的大多数人也知道,接下来大家就要在这里休息一下了,一个个多少感到有些放松,气氛也不像刚才那么沉默了。 而就在靠近了屏山,众人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有些凄惨的哀嚎声,却突然从屏山上响起。 紧接着,似乎有一个很快的东西,带着一溜烟的尘土,正飞快的从屏山上奔跑下来。 “啊,啊,停,停下……!” 听到耳边传来的凄惨的叫声,判断声音正在飞速的由远而近,李胜心中立刻警惕起来,整个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瞬间就从平和,变的充满了侵略性。 在他身边的那些士卒,同样也在一瞬间,就立刻戒备了起来,甚至无需他吩咐,就迅速的结成了一个防御的阵型,将队伍之中唯一一辆马车护在其中。 坐在马车上的王妃,这个时候心中也是一惊,下意识的抱住了同样在马车之中的那道小小的身影,拍打着怀中孩子的后背,口中略微有些慌乱的念叨着。 “没事的,禹儿不怕,娘在这里,李将军他们很厉害的,他们会保护我们的,禹儿不怕……!” 从屏山上冲下来的东西速度非常的快,加上屏山也不是多么高大,所以戒备着的李胜,很快就看清了冲下来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似乎是一道人影,看模样好像是一个少年郎,口中正发出凄惨的嚎叫声,身上似乎绑着粗壮的绳索,将他牢牢的绑在身下的坐骑上。 不过,当看清楚少年郎的模样的时候,李胜作为一位身经百战的将领,这时候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为在那少年郎的胯下,他所骑乘的坐骑,实在是他见所未见的东西,并非是什么骏马或者异兽,也不是有些术士炼制的宝物,或者机缘巧合诞生了异宝,而是一条在许多茶楼酒肆之中非常常见的,凳子! 没错,就是那种四条腿的长条凳子,做工非常简单的那种。 而少年骑着的凳子,就像是活过来的一匹撒欢的野马一样,四条木腿不断的弯曲,如同骏马一般奔跑着,不过那种颠簸的感觉,绝对要比骑在马上更加刺激。 随着少年郎的靠近,不光是李胜,其他的那些士卒,也大多数都看清楚了少年郎的样子,还有他这前所未有的坐骑,顿时,众人纷纷都感到有些惊愕。 不过,不管是李胜,还是这些将士,在微微感到有些惊愕之后,就快速的反应了过来,心中再次提高了警惕。 作为将领的李胜,这个时候更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随时准备一刀向前劈出,身上的杀意,以然挥之欲出了。 对他来说,不管正在靠近的少年,出场的方式有多么的滑稽,可这个时候如此靠近,那便是不得不防,如果对方靠近自己的时候,还没有停下来的话,那他也不介意一刀斩了这个少年郎。 正骑在凳子上哀嚎的少年,看到前方的一群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口中的哀嚎立刻化为了急促的话语。 “我是来帮忙的术士,前面的将军,快帮我停下来呀,救命啊!” 第二章 还恩挡灾 “在下邹横,见过这位将军,多谢将军刚才出手相助!” 李胜看着这个刚才骑着凳子,狂奔到自己面前来,如今一本正经向着自己行礼的少年,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稚气,但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多么成熟。 身上的衣衫不算多好,但穿着还算是得体,容貌长的也不错,不是那种清秀的类型,而是颇为硬朗,很有阳刚之气的长相,对于身为将军的李胜来说,这样的长相他看着更顺眼一些。 不过,眼前这个叫做邹横的少年,现在之所以能够站在这里和他说话,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因为刚才他靠近的时候,表明了自己是前来相助的术士,这才让李胜留手,冒险让他靠近了。 可看这少年的年纪,还有身上那浅薄的法力波动,却让李胜对于这个前来支援的术士,并不是太过看好。 不过这个时候,不管是不是看好对方,有一个术士前来支援,总归也是好的,尤其是现在他们所保护的人,目前状态非常的不好,更迫切的需要得到救治,哪怕眼前这个少年术士感觉并不怎么靠谱,那也总比没有强。 “你说你是前来支援的术士,身上可有什么凭证?”李胜即便心里已经决定,要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可是心里却依然没有放松对少年的警惕,对着眼前的邹横问道。 “凭证,这个应该有吧!” 邹横闻言,伸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起来,上下摸索发现没有之后,他又将手伸进了自己身上斜挎的包中,在其中摸索起来。 而看到他的动作,李胜眼神却变得警惕了起来,右手又默不作声地搭在了刀柄上,似乎随时准备攻击。 凭借李胜的见识,他当然知道,绝大多数的术士,身上都会有一个斜挎包,那里面装着他们平时施法有可能会用到的各种东西。 所以,当一个术士在你面前翻找挎包之中的东西的时候,这时候你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因为一个不留神,就可能着了术士的道。 在李胜警惕的目光之中,邹横从挎包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一边伸手将其递出,一边对着李胜说道。 “找到了,应该就是这个吧!” 李胜看着邹横手中的东西,目光微微的一亮,他认出了邹横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同时对于邹横的警惕也一下子去了大半。 邹横从挎包之中拿出来的东西,是一块经过打磨的竹片,上面刻画着一些符文,另外一面还书写着一些文字,这件东西李胜正好见过,它叫做还恩令。 这是禹国前前任的国主在位的时候搞出来的东西,当时是为了尽可能多的培养一些术士,又不希望这些术士得了好处之后,禹国却无法从他们身上得到回馈,所以才弄出了这么个东西。 简单的解释一下,就是一些曾经受过禹国恩惠,或者从禹国获得过一些东西的术士,欠下了禹国的恩情,在特定的时间,禹国遇到困难求他们的时候,他们必须伸出援手,这个施恩和报恩的过程,基本上是强制性的。 这种强制的手段,就是这个看似不太起眼的还恩令。 这上面记录着当初那名术士受到禹国帮助的内容,同时也将这种受到帮助之后,必须要报答的关系,通过术法恒定了下来。 邹横拿出了还恩令,那么他的来历,大致上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这还恩令,早在禹国上一任国主在位期间,使用的就越来越少了,邹横这个少年,不可能是还恩令的真正持有者,十有八九,他是代替别人来还这份恩情的。 还恩令虽然保证了当初那些受到恩惠的术士,必定会回报禹国的恩情,但总有一些不想承担这份恩情的术士,能够用自己的术法手段,解开还恩令的效果,或者将其效果嫁接到别人的身上,让别人帮助自己来偿还当初的恩情。 李胜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邹横,就是被别人通过嫁接的手段,来偿还这份恩情的。 想想他出场之时,整个人都被绑在那条凳子上,这一点就表明了他非是自愿,还有拿出还恩令的时候,他似乎不太认识这是什么,这也能够进一步的证明,他的确是代替别人来的。 接过邹横手中的还恩令,李胜直接阅读起了背面的文字,整体看完了一遍之后,他不由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 这上面记载的内容,是一个术士从禹国得到了一门术士修行的根本法,以两门法术级别的术法,承诺日后必有回报,时间是五十多年前。 五十多年的时间,哪怕当初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术士,如今绝对也都算得上是高手了,如果是对方知恩图报,来的是对方本人,那么他们接下来的路就好走的多了。 有些惋惜的将手中的还恩令递还给邹横,李胜对着他开口问道。 “看你的修为,才堪堪达到练法境吧,可有供奉的神明或者灵?” 邹横一边接过还恩令,一边叹息声说道:“原本能够借助师傅供奉的灵,不过现在,师徒情谊已经尽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借到原本的灵的力量了!” 话一说完,邹横转过头去,看向了身后的屏山,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之前在那里发生的事情。 时间拉回到半多时辰之前,在屏山上,邹横正一动不能动的僵立在原地,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身着青衫,看起来慈祥和蔼的老者,身上也斜挎着一个挎包。 老者手中拿着一根两只粗的麻绳,一边将其套在邹横的身上,一边拉过一旁的长条板凳,同时口中也没有闲着。 “徒儿啊,不要怪为师,为师也不想害你,可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当初欠下的恩情,人家找上门来,现在必须得还了,可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为师一身的本事,最多剩下两三成,根本没有能力去趟这趟洪水。” “正所谓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当初为师在危难处救下你,又教了你两年多时间,传授了你这一身本事,如今也应该是你报答为师的时候了。” “再者,徒儿你和为师不一样,你可是土生土长的禹国人,这次你要帮为师做的事情,也关系到禹国接下来王位的延续,所以你帮为师还了这个恩情,也算是在为国出力。” “在能够报答为师教导之恩的同时,你还可以为国出力,这对你来说,那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几句话的功夫,老者就已经非常麻利的将邹横牢牢的绑在了长条四角凳子上,然后站在他的面前,看着邹横继续说道。 “原本想要给你做一个木马符器,让你骑着高头大马,见人的时候也能够威风一些,不过这路上遇到邪异耽搁了一下,就只能委屈你了!” “不过徒儿你放心,为师这甲马术,已经得其真意了,哪怕用这长条凳子施法,最多也就是效果打一些折扣而已!” 一边说着,老者一边抬起了自己的手,双手同时扣动,在胸前变换了几个法诀,随后在他的双手之上,竟然冒出一团淡淡的黑光,随后黑光快速的脱离他双手之间,隐约化作一匹骏马的轮廓,落入到了那长条凳子之中。 紧接着,邹横身下的长条四脚凳子,就仿佛突然间活过来了一样,四条木腿竟然走动起来,似乎迫不及待就要奔跑,好在被老者拦住了。 被绑在长条凳子上的邹横,此时似乎已经认命了,双眼中也看不到多少慌张的情绪了,不过也没有多少低落,反倒是显得颇为平静。 看到邹横这个样子,老者也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原本还想说的话被他咽了回去,转而带着几分真心诚意的说道。 “此事之后,你我之间的师徒情谊,也算是彻底的尽了,不要怪为师,世道就是如此,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这个道理我们做术士的,应该最明白不过了。” “我当初救过你一命,如今你还我一次,这算是天经地义的,此去虽然危险,不过你体质特殊,身上似乎也有些为师不知道的秘密,说不定有活命的机会。” “若你真的能够活命,以后你我师徒相见,那边是形同陌路了,彼此互不相欠,世道艰险,日后望你好自为之!” 最后的这几句话,老者真的是有些发自真心的,毕竟人非草木,一起相处时间久了,彼此之间多少也会有些感情的。 邹横听着老者的话,眼中似乎也有微微有些情绪的波动,不过并不是非常的明显。 老者这时候没有注意邹横眼中的情绪波动,只是目光看向了远方,望着那已经隐约可见的一行队伍,催动着自己刚才施展的术法,让施了法的长条凳子,如同一匹活着的骏马一般,向着前方奔跑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老者手中又结了一个印诀,解开了施加在邹横身上,限制他活动的术法。 在解开这个术法的同时,老者似乎看到了一双眼睛,回头向自己看了一眼,那眼神中所传递出来的东西,让他一瞬间竟然微微有些失神。 站在原地恍惚了一下,老者摇了摇头,心中想道:“不可能,他若早挣脱了术法,焉能乖乖的为我去挡灾!” 摇头推翻了自己刚才心中冒出的想法之后,老者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快速的就离开了。 第三章 术士 邹横经过李胜的一番盘问之后,大致的交代了一下自己前来的经过,包括自己是被之前的师傅推出来挡灾的这件事情,也并没有隐瞒。 这件事情本身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出现在李胜的面前时,身上绑着绳子,还有他手中的还恩令,基本上就已经把事情挑明了。 天气依旧炎热,屏山脚下,一片难得的阴凉地带,邹横和李胜一群人正坐在这里歇息,不过邹横和大部队之间,明显还是隔着一段距离的。 显然,刚刚出现的邹横,哪怕对他的询问并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得到大家的信任。 他们此行有重任在身,路上已经经历了好几次危险,一个个心里可还都绷着一根弦呢。 邹横也很能理解这些人对自己的防备,将自己换到他们的位置上,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术士。 术士,字面意思简单的解释一下,就是一群懂得术法的人,而要仔细的解释,就不是只言片语能够说得清楚的了。 修为低下,没有什么本事的术士,大多只能够混迹于市井之间,甚至靠坑蒙拐骗过活,而厉害的术士,撒豆成兵,腾云驾雾也不在话下,或是高居庙堂执掌大权,或是逍遥红尘,都过得非常的滋润。 邹横来到这个世界上两年多的时间,自己如今都已经是一个术士了,才慢慢的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术士。 没错,邹横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具体如何到达这个世界的,邹横自己也不清楚,只能说是一个意外。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发现自己成了一个瘦弱的少年,忍饥挨饿,如同无根浮萍一般在这个世界过了一段时间,才对这个世界有了那么一丝的了解。 这是一个类似于他前世古代的世界,有不少相似之处,但两者又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世界。 靠着前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一些福利,邹横刚刚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丝了解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混的风生水起,直到他第一次遭遇到邪异,险些一命呜呼,他才真正认识到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危险。 好在那次他被人救下了,也就是那次,他拜了一位师傅,成为了一个术士,跟随对方修行了两年多的时间,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对于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拜的师傅,邹横之前心中是很感激的,哪怕他知道,当初对方收下他的目的并不单纯,他心中依旧怀着一份感激。 直到今天,被对方推出来挡灾,代替对方加入到这个一看就知道会有很大麻烦的队伍中,邹横心里也认了,无非就是像对方之前说的,还了一份恩情而已。 只可惜的是,他在这个世界拜的第一位师傅,彼此难得的师徒情谊,从此就烟消云散了,以后若有在见面的机会,剩下的也只会是尴尬了。 心中这样想着,邹横也多少感觉到了一丝失落,而这个时候,他看到刚才盘问他的那位将军,正大步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身前。 “军中所带的饮水不足了,不知法师能否解决一下饮水问题?”李胜看着邹横,对着他开口问道。 “聚水、引水之术,这都是小术,几乎每个术士都会掌握,将军若是放心在下的话,那在下当然没有问题!”邹横闻言,站起身来说道。 “那就劳烦法师了!”李胜点了点头。 绝大多数的术士,都是居无定所的,满世界的到处乱走,所以这聚水、引水之类的术法,为了行走方便,几乎是他们每个术士都会掌握的。 另外,像这些小术,因为修行简单的缘故,也是大多数术士在启灵之后,最开始修行的术法。 邹横看到李胜点头,伸手摸向了自己的挎包,腰间的挎包之内,摸出了两个小碗。 这两个小碗材质很普通,但是在两个小碗的碗底,却有一根线连接着,将这两个小碗串连在一起。 拿出了这两个小碗,邹横再次蹲下了身子,用手刨开了脚下的土壤,大约弄了一个一尺左右的小坑,然后邹横将自己刚才拿出来的两个碗,其中一个倒扣着放入了小坑内。 李胜站在他的身旁,仔细看着他的这些动作,同时两脚微微分开,保持着一个随时能够出手攻击的姿势。 李胜也见过一些术士施法,但即便在施展同一种术法的时候,不同的术士,手段也会略微有些不同,就像眼前的这个邹横,他似乎是想要引水,但施法的方式,和以前他的随军术士就有很大的不同。 邹横将一只碗倒扣到地上挖出的坑洞中,随后运转体内并不如何深厚的法力,对着另外一只碗一指,轻声低喝了一声。 “起!” 随着他的声音,连接着两个碗的碗底的那根线,突然之间就绷紧了,支撑着那个碗直直立在了洞口的上方。 随后,邹横一只手掌覆盖到了碗口的上方,另外一只手在胸前结印,然后覆盖在碗口上方的那只手,开始缓缓的向上抬起。 而随着他的这个动作,那只碗中,凭空出现了一些清澈的水,随着他的手掌越抬越高,碗中清澈的水出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当他将手彻底抬起的时候,碗里已经是满满的清水了,甚至都溢了出来。 周围的那些士卒,也早就注意到了邹横的施法,此时看到他弄出了一些饮水,早就已经口干舌燥的他们,顿时看的有些眼热了。 不过,哪怕感到口干舌燥,这些士卒还是没有一个上前,主要是还没有得到命令,另外距离他们忍受干渴的时间还不是太长,现在暂时还能够忍得住。 看着邹横收回手之后,依旧在往外冒水的那只碗,李胜也没有多犹豫,直接上前去,用手接了一点水,然后凑到自己的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感觉没有什么问题后,又叫来了两个士卒,让他们拿着水袋开始灌水。 等到灌满了二十几个水袋之后,那只碗中依旧还在往外冒水,这时候李胜才有些意外的看了邹横一眼。 他见过几位施法取水的术士,也了解不少关于术士的事情,按照邹横的修为,加上他所施展的术法,应该弄出这么多的水来。 邹横这个时候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到灌满了这么多水袋之后,伸手对着那只还在不断冒出水的碗一指,碗中的水立刻就不再往外冒了。 邹横伸手捏过了那只碗,当着李胜和周围将士的面,将那只还有着满满一下水的碗凑到了自己的唇边,将其中的水喝下了大半,然后又将埋在土里的另外一只碗挖了出来,用剩下的水清洗了一下,放回到了自己的挎包中。 做完了这一切,邹横对着李胜笑了笑,就径直走到了一边。 李胜看了一眼走到一边的皱横,然后对刚才灌水的那两名士卒使了一个眼色,这两名士卒就拿起了两个水袋,走向了一边休息的两只马匹,然后将水袋中的水,先喂给了那两匹马。 邹横在一旁当然注意到了这些,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对这些人的评价又高了不少,同时对于自己这一次代师挡灾的任务,难度的预计又上升了不少。 他刚才当众施法,再加上自己先喝了一口,这都是在赢得大家的信任,毕竟一个刚加入的外来者,哪怕看似没什么问题,但也不能那么轻易的就放松警惕,尤其他的身份还是一个术士。 在那两个士卒将两个水袋之中的水喂马之后,过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喝了水的两匹马,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这个时候李胜才让一部分士卒开始喝水。 邹横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仔细打量着这些人,当然他不可能放过被保护在队伍中央的那辆马车,这是这些人保护的对象,同样也是他需要代替他的师傅所完成的任务。 虽然他现在人已经到这里了,但邹横对自己这次需要完成的事情,只是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而已。 如今还恩令的效果已经嫁接到了邹横的身上,他想要完成任务,就要赶快了解整件事情的始末,知道所面临的困难和危险到底有哪些,面对的阻力有多强,同时己方的力量有多强,这才能给自己争取更多的生机。 “得想办法快速的融入到他们之中,真正的让他们信任我,这才能够将一切搞清楚!”邹横看着那辆马车,同时在心中思索道。 而这个时候,李胜却这次大跨步就走到了邹横的面前,对着他说道:“我现在姑且相信你,真的是前来帮忙的术士,仁王殿下受伤了,我们之前的随军术士已经战死,你虽然修为不高,不一定能够帮得上忙,可现在也没有其他术士了,你随我一起去看看仁王殿下吧!” 听到李胜的话,邹横立刻站起身来,跟在他的时候走向了那辆马车,在马车旁停下,等李胜对着里面的人禀报了一句之后,邹横这才登上了马车。 第四章 信任 当邹横登上了马车之后,目光快速打量一下马车之中的三个人,一个女人和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以及一个躺在那里的男子,然后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躺在马车之中的男子的身上。 马车中的这三人中,很明显躺在那里脸色有些发青的男子,就是李胜他们此行保护的对象,同样也是他接下来要保护的对象,禹国的仁王殿下。 “中毒了!” 一看到这位仁王殿下发青的脸色,邹横心中就立刻冒出了这样的判断。 对方这脸色明显很不正常,那种青色,就仿佛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是非常典型的中毒的症状。 “几日之前遭遇了一场战斗,仁王殿下被一个术士的攻击伤到了,开始的时候伤势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但之后伤势就变得越来越严重了,从昨天开始,仁王殿下就开始陷入到了昏迷中,中途清醒过两次,但情况并没有什么好转!” 李胜站在马车旁,对着邹横讲述仁王受伤的的原因,还有他受伤这几日的表现。 在马车中,王妃抱着在马车中的孩子,看着已经开始给仁王检查起伤势的邹横,眼中露出了期待之色,在一旁沉默着没敢出声打扰,倒是她怀中的孩子,双眼正在好奇地打量着邹横。 邹横手脚非常麻利的给躺在那里的仁王殿下检查着,看了看他包扎过的伤口,然后又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又给他把了把脉。 等到做完这些之后,邹横看了一眼马车中的王妃,又看看站在马车旁的李胜,沉声开口说道。 “仁王殿下的情况,很糟糕,他现在中毒已深,如果不赶快处理的话,恐怕……!” 邹横的话没有说完,不过他话里的意思表达的却非常的清楚。 “还请法师救助!” 听到他的话,早就已经心绪不宁的王妃,这个时候立即开口说道,声音之中还带着一些哽咽,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祈求的感觉。 站在马车旁边的李胜倒是非常的冷静,他对着邹横问道:“法师有没有救助仁王殿下的办法?” 仁王现在的情况如何,李胜心里也大致清楚,但他却不太确定,邹横到底有没有救助仁王的能力。 根据李胜的了解,术士的修行,分为启灵境、练法境、方士境、通玄境、蕴神境等等几个境界,至于再向上的他就没有了解过了。 练法境,作为术士修行的第二个境界,也就只比刚启灵的入门术士厉害一些,本身的法力还比较低,手段应该厉害不到哪去。 更何况,邹横进入练法境界的时间应该也不太久,从正常情况来看,顶多也就是掌握了一些小术,能够掌握一门真正的法术就已经不错了,有能力救仁王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邹横的回答,却让李胜稍微感到有些意外。 只见邹横点了点头,然后很平静的说道:“我可以试试,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起码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听到邹横如此说,李胜这边还没有开口,一旁的王妃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已经迫不及待的说道。 “那请法师快施法吧!” 邹横看着说话的王妃一眼,对她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等待着李胜点头答应。 现在这支队伍之中,真正的领头者无疑是李胜,在他没有同意之前,邹横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他出现在李胜面前一直到现在,他对对方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尊重,主要的目的就是得到对方的信任,这样才能够真正的融入到这支队伍中,他才能够有更大的活着完成任务的把握。 看到站在马车门口的李胜,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之后,邹横终于不再犹豫,对着一旁的王妃说道。 “还请帮忙解开仁王殿下的衣衫,脱去上衣即可!” 在王妃伸手去解仁王的衣衫的时候,邹横从自己身上的挎包之中,开始往外掏出了各种东西。 将东西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之后,王妃也已经脱去了仁王上半身的衣衫,抱起马车之中的孩子,缩到了马车的一角,尽可能的给邹横腾出了地方。 站在马车旁的李胜这时候目光还在打量着邹横拿住的这几件东西,在看到了这几件东西之后,他对于邹横能够救助仁王,突然间就多了一些信心。 因为他注意到,邹横拿出的这几件东西中,有供奉祭祀所用的燃香,这就意味着,邹横很可能要借助神明或者是灵的力量。 邹横接下来的动作也没有让李胜失望,只见他从拿出来的一堆东西中,先捏起了三根燃香,手指在香头轻轻的一捏,就将这三根燃香点燃了,插在了一个香炉之中。 然后,他拿起了一根黑红色的羽毛,将其夹在手指上,盘腿坐在那里,运转体内的法力,同时口中念道。 “灵尊飞雀,生而有灵,与尔供奉,借汝神通,飞羽为信,燃香为引,请灵!” 随着邹横的话音一落,他手中夹着的那根羽毛,立即脱手飞出,悬浮到了那三根燃香上,将袅袅的烟气,全都汇聚了周围。 邹横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手上的动作不停,快速的抓起了仁王的手,用一把小刀在其手上轻轻的一划,从其手指取了几滴血液。 将这几滴血液分别用几个竹筒装住,然后,邹横快速的将几个竹筒扣到了仁王裸露的上半身上,又伸手取过漂浮在燃香上方的羽毛,将羽毛从几个竹筒上掠过。 邹横快速的做完这些之后,他又重新的将那根羽毛放到了一边,然后双手再次结印,口中也再次出声诵念。 “灵尊飞雀,生而有灵,渡灾解恶,拔病除瘟,以血为引,拔毒!” 随着邹横口中再一次的诵念,扣在仁王上半身的那几个竹筒,开始牢牢的吸附在了仁王的身上,同时仁王体表那不正常的青色,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汇聚到几个竹筒的周围。 他身上有一些地方,这时候已经明显出现了正常的颜色,只有那几个竹筒的周围,颜色反而好像变得更深了。 李胜和马车之中的王妃看到这样的变化,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这明显是邹横的手段有用,很可能能够解掉仁王身上的毒。 作为这支军队将领的李胜,他这时候想到的东西还要更多一些,就是邹横这个术士的价值,比起原来要更高了。 这个世界术士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许多部落的祭祀或者是巫师,所以绝大多数的术士,都会供奉一些神明或者灵。 只是和祭祀、巫师不同的是,术士的供奉,虽然同样是供奉,但其实更多的可以说是一种交易,只是通过一种供奉的手段,谋求神明或者是灵的力量,并不存在发自心底的虔诚,也很少会产生真正的信仰。 能够借助灵或者是神明力量的术士,所能够发挥出的实力,往往要远高于他本身的境界,邹横能够借助灵的力量,那他就不是一个区区练法境的术士这么简单了。 邹横面前香炉之中的燃香,燃烧的速度非常的快,没过多久,香炉之中的燃香就即将燃烧殆尽了,正好,仁王身上那中毒的症状,也基本上解除了。 伸手捏住一个竹筒,邹横微微一用力,就将这个竹筒拔了下来。 被他拔下来的竹筒中,里面有着将近三分之一的发黑的血液,同时刚才竹筒倒扣的地方,仁王的皮肤也被吸的发紫。 邹横依法炮制,将其他的几个竹筒都拔了下来,整个过程中,竹筒之中所盛放的血液,没有洒落出来任何一滴。 一边开始收拾自己拿出来的东西,邹横一边开始说道:“仁王殿下身上的毒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余毒,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休养几天就没事了,要不了多久,仁王殿下就会醒过来的!” 邹横话音刚刚一落,马车中的王妃,这个时候立即开口道:“多谢法师,等到仁王殿下醒来,一定不会忘记法师的恩情!” “王妃客气了!” 邹横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起身走下了马车,顺手将那几个竹筒都带了下来。 这几个竹筒,不能算是普通的竹筒,是他平时制作的符器,可惜已经不能再用了。 李胜跟在邹横的身旁,看着他带着这几个竹筒,走到远处直接挖坑将这几个竹筒都埋掉了,这才上前来说道。 “邹法师,多谢你救了仁王殿下!” 邹横注意到了李胜语气的变化,和刚才那种略带防备的口吻完全不同了,算是真正的接纳了他,于是便笑着说道。 “将军客气了,我与将军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接下来都是要送仁王殿下回到禹国王都,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只是在下法力微薄,也就只能帮上这些小忙了,接下来的路途中,一切还请将军多多关照。” 邹横从出现到现在,如此卖力的施展手段,不是想要得到眼前李胜的信任,最快的融入到队伍之中,现在看来,他的一番忙碌并没有白费,李胜已经信任他了,接下来就是大家一起同舟共进,共渡难关了! 第五章 边荒宿营 一行约百余人的队伍,在屏山休息了一阵子,等到温度没有刚才那么热之后,就再次开始上路了。 相比于刚才,这一次队伍之中多了一个术士,哪怕只是一个修为低微的练法境界术士,也似乎让这些士卒多了一丝希望,士气增长了不少。 最起码有了一个术士之后,大家不需要再担心路上再次遇到没有饮水的问题了,晚上休息的时候,也不用担心遇到一些邪异靠近而无法察觉了。 温度降低了一些,再加上好好休息了一下,接下来队伍前进的速度比起之前要快了不少。 “过了屏山之后,距离我禹国的地界就近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走出这片边荒地带了,今天晚上我们估计还是要在这边荒过夜,很有可能会遇到邪异,这就要劳烦法师了!” 队伍的前方,李胜和邹横一前一后的骑马走着,李胜对着走在自己后方的邹横说道。 “这是应该的!” 邹横闻言,很干脆的开口道。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禹国和齐国的交界缓冲之处,被大家称之为边荒地带,这里常年是一片黄土,土地非常贫瘠,又有些干旱缺水,所以平时很少有人会在这片地带活动,也不属于两国任意一方。 本身就是一片荒野,又因为是两国交界地带,以往在这里也爆发过几次两国之间的战争,所以这边荒之地,也算是一处战场,埋葬了不少的尸骸。 荒野之地加上战场,不免就滋生了一些邪异,有可能会在夜晚袭击,不得不防。 对于邪异,邹衡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以为是前世传说之中的那些鬼怪之物,虽然也有些惧怕,但仗着前世带过来的福泽,邹横觉得自己也不一定对付不了。 可当他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邪异之后,邹横才发现,前世带来的福泽虽然不错,可要对付这个世界的邪异,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邹横拥有巫族的一丝血脉,这是他前世穿越之前觉醒的,这一丝血脉,被他一起带到了这个世界,这就是他从前世所带来的福泽,也是他最开始觉得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底气。 虽然他那一丝淡薄的巫族血脉之中,已经没有了多少传承的信息,可凭借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传承信息,邹横还是了解到了巫族的力量。 仅仅那么一丝非常淡薄的巫族血脉,就已经带给了邹横不小的好处,两年多的时间之前,他之所以能够顺利的拜师,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之前的师傅,在救下了他之后,发现了他体质有些不凡,起了探究的心思,他才能够那么顺利的拜师。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邹横获得的传承信息实在太少了,除了知道自己是巫族血脉之外,也就获得了吸收大地浊气的方法,除此之外就几乎没有什么了。 那一丝巫族的血脉,带给邹横最大的改变,是大大的增强了他的体魄,让他不管是力量速度,还是身体的防御力,都远远的高于常人,超过了许多的术士,甚至是武者。 至于在术法之道上的修行天赋,邹横不太确定,和身上的巫族血脉到底有没有关系,可能在这方面也有一些加成吧,他现在对此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以他目前的修为,也没有能力探究这一点。 骑在马上,和李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邹横也基本上搞清楚了李胜等人之前的遭遇,以及接下来自己可能会面对的危险。 根据他之前已经知道了,加上现在从李胜口中得知的,邹横对自己这一趟任务,具体的内容重新做了整理。 如今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多国林立的世界,邹横和他之前的师傅所处的国家是禹国,是一个实力还算不错的国家,国土面积,大约有他前世所在的国家的一半左右,放到如今这个世界,禹国的整体实力,算得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和禹国靠近的有一个国家名叫齐国,实力要比禹国强出一些,国土面积也比禹国更大一些,以往两个国家也发生过不少摩擦。 因为彼此实力虽然有差距,但差距并没有大到不可弥补的程度,所以互相之间是有胜有负的。 大约十年前左右,禹国和齐国发生了一次战斗,禹国不敌,为了不动摇国家根基,只能选择和谈,最终的结果是赔偿,然后送去质子,从而让两国停战。 而初被送到齐国去的质子,就是李胜此行护送的对象,马车中之前受伤的那位仁王殿下。 送质子回国,事情当然不会是那么简单的,禹国专程从齐国将质子接回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如今禹国的国君,已经快要不行了,原本国君还有不少的子嗣,可是这些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禹国现任国君的子嗣,基本上都夭折了。 这也就是说,仁王回到王都,十有八九就会成为王储,有很大的可能会继承禹国的王位。 将自己国家的质子,从另外一个国家带回来,这当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且不说李胜他们到达之前,禹国就已经为此事作出的努力,说服齐国的当权者,让他们同意放质子回国,这其中不知花了多少代价。 就在李胜保护质子回国的路程中,他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的袭击,有冒充匪徒围杀的,还有借助地形优势,想要埋伏他们的,更有一些术士,暗中的施术,想要用术法直接将仁王咒杀。 带兵正面冲突,李胜自己就能够应付,可面对一些诡异的术法,李胜就很难顾及得到了,多亏了队伍中之前的随军术士厉害,才能多次化险为夷,可惜,在之前的一战之中,队伍里原本的随军术士,在对方的刻意针对之下,却不慎战死了。 了解了这些信息之后,骑在马上的邹横,虽然还在和李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但是心中却已经飞速的盘算起来。 李胜他们之前所遭到的几次战斗,都是在齐国境内的时候,估计主要也是来自于齐国一方。 毕竟,虽然齐国的高层掌权者,在禹国的努力下,同意释放的仁王,让其被重新迎回禹国,可其中难免会有一些人,并不想放这个仁王回去,只是他们的意见没有被采纳而已。 还有可能那些答应的齐国掌权者,之前答应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意图也是不想让仁王回到禹国的。 不过不管如何,过了边荒之地后,来自齐国方面的危险,差不多可以放松大半了,虽然接下来还有可能遇到来自齐国一方的针对,可人数一定不会太多。 接下来要考虑的,反倒是进入了禹国之后,那些在禹国之中,并不想让仁王回来的人。 现任国主的子嗣,这些年几乎都夭折了,其中一部分的确是意外,但若说全部都是意外,恐怕说出去,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山野村夫中,应该都没有几个人相信。 现任国主的子嗣全部都夭折了,禹国的王位应该由谁继承?那当然是同样属于王室血脉的那些人了,最起码也可以从宗氏成员之中过继一位,来继承禹国的王位。 邹横来到这个世界上满打满算最多三年左右,其中两年多的时间,都是跟在他之前的师傅身边的,对这个世界虽然越来越熟悉了,但对于禹国上层的情况,了解的却并不是很清楚,毕竟在这样类似前世古代的环境中,信息的传递和获取,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所以,他也无法从自己掌握的信息之中,具体的确定接下来到了禹国境内之后,将要面临的危险具体来自于哪几个人,这方面倒是可以和李胜找时间好好分析一下。 除了这些可以想到的危险来源之外,另外接下来的路程中,可能还会有预测不到的危险,那就是来自于各种突发状况和邪异的了。 这些只能够小心的预防,等到遇上之后,再想办法来解决,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办法,尤其是邪异这种东西,根本无法预测什么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遇上。 这种无法预测的东西,比起那已经可以预知的危险,威胁丝毫不会低,反倒是有可能更加恐怖。 遇到一般的邪异也就罢了,要是遇到那种非常厉害的,那就真的倒了大霉了,不过,在有人烟聚集之地,一般情况下,遇到那种特别厉害的邪异的可能并不大,也无需太过担心。 心中将这些事情梳理清楚,过去的时间就已经不短了,眼看天边太阳已经西沉,夜幕即将降临,队伍应该找地方暂时休息了,夜晚前行,不但效率不高,而且遇到邪异的可能性会很大。 在李胜的安排下,队伍在天黑之前就停了下来,找到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准备在这里暂时安营扎寨。 一部分人四处分散,寻找一些可以燃烧的事物,准备点起几对篝火,顺便在周围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潜在没有发现的危险,剩下的人则开始利用有限的条件,尽可能的弄出方便休息的环境。 邹横注意到,李胜这时候将目光看向了自己,他也没有意外,直接伸手从挎包之中取出了两样东西,将其递给了李胜。 “这朱红绳可以围在营地周围,不过只有二十米,应该不太够,我还有几张感异符,可以贴在周围!” 李胜接过两样东西,看了一眼邹横腰间的挎包,然后轻笑着说道:“我很多时候都想知道,你们术士的挎包之中,到底装了多少的东西!” 邹横闻言,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答。 第六章 术士的挎包 一个术士的挎包之中,到底装着多少的东西,李胜绝对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想知道,包括一些术士,也想知道其他术士腰间的挎包之中到底装了什么。 有人说,术士的挎包,其实是一个百宝囊,里面能够装下许多的东西,看似是正常大小,但其实比一间房子还要大。 还有人觉得,术士身上的挎包,就是传说之中的虚空芥子,根本就是另外一片空间,所以能够存放很多的东西,是每一个术士的宝贝。 面对这些猜测,每一个真正的术士,从来不会正面回答,最标准的反应,就是像邹横这样,笑而不语。 其实,这笑容的背后,真正的原因,除了术士之外,真的很少有人能够明白。 邹横刚开始跟着师傅学艺的时候,对于术士身上的挎包,心里也感到万分好奇,觉得那应该就是前世的许多小说中描述的空间法器了。 但等他真正的得到了一个挎包,并且被他之前的师傅告知了术士挎包的真正秘密之后,邹横却是大失所望,因为一切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的,和绝大多数人的猜想也根本对不上。 对大多数的术士而言,身上所背的挎包,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挎包而已,之所以能够从其中拿出那么多的东西,其真正的原因,不在于挎包,而在于术士本身。 邹横在启灵之后,跟着师傅学到的第一样本事,其实并不是什么术法,而是学习变戏法,主要就是在身上藏东西不被人发现,这就是术士身上挎包的真正秘密了。 那个小小的挎包之中,当然装不下那么多的东西,几乎所有术士挎包能放那么多的东西,主要是因为一部分东西其实在他们身上其他地方,挎包只是一个掩饰而已。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术士的挎包,都是普普通通的,对于那些有能力或者厉害一些的术士而言,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挎包,很可能真的具有能够容纳许多东西的效果,甚至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作用。 但就邹横而言,他身上的挎包,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挎包而已。 对于这一点,如今的邹横心中已经不介意了,因为许多的东西,之所以存在,自然是有它的道理,就像是术士这种故作玄虚的行为,其实也是有它的道理的。 邹横曾经请教过他之前的师傅,得到的回答是习惯,而他自己了解过一些事情之后,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 术士的传承,最早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的部落巫师、祭祀,但却并不是一直很兴盛,在一些时期,还经历了一些当权者的打压,很多时间传承都是问题,术士混迹于四方,虽然有一些手段,但实则许多修为低的术士,没有多少自保之力,就只能故作玄虚,多给自己身上加一些神秘色彩。 另外一点,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身上的财富,让人相信术士最有价值的东西,都在身上的挎包之中,这样有些想要夺财之人,目标就会是术士身上的挎包了。 还有,术士身上背着挎包,在一些关键的时候和人对敌,往往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敌人会注意着术士身上的挎包,这时候也许会忽略术士从身上其他地方突然亮出来的翻盘的底牌, 邹横作为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修行术法总共也就两年多,的确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所以他身上的挎包里,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 之前亮出来的,加上刚才拿出来的,就已经是其中的大部分了,剩下的真的没多少东西了。 至于说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答案当然也是否定的,学习了两年多时间的术士,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 一群士卒手脚非常麻利,在大家一同协作下,营地很快就搭了起来,然后在营地之中点燃了三堆火。 在这边荒地带,因为比较荒凉的缘故,能够燃烧的东西也不多,枯枝之类的东西,在别的地方很常见,在这里就不是那么好找的了,所以这百余人的队伍,也就只能生这三堆火,大家稍微凑合一下了。 另外,围绕着营地周围的朱红绳,就只有二十米而已,加上一些感异符,能够围起来的地方也不大,大家也就只能尽可能的挤一挤了。 夜幕很快就彻底的降临了,这一根红色的绳子,加上几张符箓的围绕之下搭建成了一个简陋的营地,虽然给不了人多大的安全感,但也聊胜于无,不必担心有邪异靠近,大家却完全无法反映了。 围在火堆旁,邹横抬头看着天空升起的明月,又看看身边的环境,心中此时是一种莫名的感觉,有些寂寞,还有些悲凉,其他的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身旁有人递给了他一块干粮,邹横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刚想要道一声谢,结果对方并没有理会他,紧接着又给另外由于士兵发放干粮。 邹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领到的干粮,这是一块硬邦邦的干饼,从入手的手感来判断,一般人根本咬不动。 再看看周围的士卒,他们已经拿出了水袋,开始艰难地吞咽着手中的干粮。 邹横见到众人的动作,也取出了一些水,开始解决自己分到的干粮。 老实说,他现在还真的有些饿了,术士虽然掌握着各种神奇的术法,但是绝大多数的术士,平时还是要吃饭的。 可能修为高一些的术士,能够摆脱对食物的需求吧,不过那样的人,邹横目前还没有见过,他之前的师傅也不能。 手里的干粮硬邦邦的,但其实真的吃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难吃,当然味道也不可能很好,因为压根就没有什么味道。 正在解决着手中的干粮,邹横突然感觉到有人到了自己的身边,转头一看,发现李胜又站在了自己的身边,正要开口,却见李胜主动开口说道。 “仁王殿下醒了,想要感谢一下你!” 听到李胜的话,邹横将吃到一半的干粮暂时收起来,然后直接站起身,跟随着李胜一起来到了马车旁。 在马车的旁边,原本马车内的那个小男孩,现在正蹲在那里,似乎是在捡拾地上的石子,马车之中的王妃,目光则是透过马车的车窗,一直紧盯着他,防止他乱跑到了别处。 邹横和李胜一过来,那个小男孩就立即站起了身,一溜烟重新跑上了马车,看起来好像有些怕生。 邹横和李胜两人走到近前,还没有等两人开口,就听到马车之中传来了一个略微有些虚弱的声音。 “李将军,还有这位法师,你们来了!”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之前邹横治疗过的仁王的身影,在一旁的王妃的搀扶下,有些艰难的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邹恒和李胜二人。 “见过仁王殿下!” 邹横和李胜两人同时行礼道。 “两位不必客气,说起来还是我要感谢两位,李将军一路护送我至此,期间历经数战,法师刚刚到来,就救了我一命,真是感谢二位了,等回到了王都之后必有厚报!” 仁王有些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他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但是相应的失了不少血,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时候显得比较虚弱。 不过虽然虚弱,仁王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的真诚,谦逊有礼,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摆什么架子。 在接下来的交谈之中,这位仁王殿下,更是表现出了几分礼贤下士的姿态,很明显的表现出了对于两人的拉拢,而且把握住了一个很适合的度,在表现出拉拢的同时,不会让李胜和邹横两人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的。 邹横对于仁王表现出来的拉拢,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是给出了一些亲近的意思,并没有落了这位仁王的面子,虽然他很确定,哪怕自己落了对方的面子,对方也会云淡风轻的将事情随意的揭过。 和这位仁王殿下短暂的交谈,邹横能够隐约感觉到,这位仁王殿下,表面看起来似乎是脾气非常好,性情非常和善的那种人,但他实际上应该是一个很善于隐忍,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作为一国质子,去异国他乡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哪怕因为他的身份,齐国不会让他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一些折辱和白眼,那绝对是少不了的。 在那种环境之下,仁王哪怕本来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应该也会渐渐的学会,如何在那种环境之中保全自己,尽可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 所以说,身处在异国他乡那么久的仁王,绝对不会真的是一个性情非常温和的人,最起码,他会是一个很善于隐忍的人。 邹横并没有要投靠这位仁王的意思,不过接下来的路途中,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护送对方前往王都,所以也没有必要将关系搞得很僵,哪怕先暂时应付一下,也好过直接拒绝。 先暂时应付一下,起码能够在接下来的路途之中,让这位仁王殿下对邹横多一些信任,也就少了一些内部可能会产生的不和谐。 第七章 邪异 夜色渐浓,在吃过了干粮之后,所有的士卒,除了留下了几个守夜的人之外,剩下的都开始围绕着篝火,在周围闭目休息了。 这边荒之地,白天的时候温度很高,可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是稍微比较冷的,好在这种环境比起沙漠要好一些,昼夜之间的温度并没有大到非常夸张的程度。 邹横盘腿坐在火堆旁,紧闭着自己的双目,下巴微微的下垂,胸腹部却不见任何的起伏,就好像没有了呼吸一样。 这个时候的邹横,当然是在趁着夜晚这个时候正在修炼,他所修行的根本法名叫《静息法》,在修炼的时候,整个人会进入到一种极度安静的状态中,在提升自身法力的同时,自身的身体机能运转会变得非常的缓慢,对周围的事物也会变得非常的敏感,周围二十米左右的范围之中,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邹横都能够感觉到。 跟随之前的师傅学习了两年多的时间,邹横哪怕有着非常不错的天赋,自己也勤奋好学,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可终究修行的时间还是有些短,加上许多师傅收徒弟的时候,除非是真正的衣钵传人,都习惯会留一手,不会立马就传授厉害的本事。 现在处在练法境界的邹横,从出现到现在,虽然表现非常不错,可实际上,他所掌握的术法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一些小术,除了修炼的根本法之外,真正的法术只有两门。 也就是邹横知道基础的重要性,在跟着之前是否学习了两年多时间中,除了能够学习到术法的机会之外,其他时间都是尽可能地打牢自己的基础,将术士所要掌握的一些基础的知识掌握得非常牢靠。 这个世界的术士,和前世之神话传说中的那些修炼者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前世神话传说中的那些修炼者,讲究的是修仙问道,追求的是冥冥之中的道。 邹横跟着他之前的师傅学习的时候,从来没有听到他师傅讲一句如何求道的话,所传授他的理念,全都是实用主义,追求的不是冥冥之中的道,就是追求更加厉害的术法,掌握更加强大的力量。 在这种理念之下,术士所掌握的术法,都是非常实用的,有着种种神奇而诡异的作用,根据威力和实用性等等条件,术法的等级,也有非常清晰的划分。 最低层次的是小术,如之前邹横所施展的引水术法,层次就只是小术而已。 小术这一级别的术法,威力通常都非常的有限,在施展的时候,有可能还要借助到一些器具,有一定的限制。 不过,小术作用却是各种各样的,几乎能够涵盖到方方面面,真正的使用之中,实际作用非常的大。 小术之上,那就是法术级别了,这种等级的术法,威力就比较厉,当然修炼的难度,也要比小术困难一些。 法术之上,就是道术了,威力要更大,修炼的难度当然也更高,某些道术,还有一部分修行的条件,不是每一个术士都能够修行的。 比道术威力更大的名为神通,这是邹横暂时无法接触到的高度,甚至他之前的师傅,也都触及不到神通的层次,暂时他对这个等级的术法,也就没有什么了解了。 除了术法的等级之外,对于一门术法的掌握,其实也有着一定的境界划分,一般将其分为四个境界。 首先就是入门,能够将一门术法释放出来,那就可以算是入门了。 然后就是精通境界,将这一门术法,掌握的非常的熟练,能够很巧妙的使用,这就是精通。 在往上,就是明其真意,对这门术法的掌握,到了一个非常深的层次,懂得了术法运转的规律,真正的明白其真意,施展的时候也会更加的随心所欲,甚至可以对其进行稍微的修改。 真意之后,还有溯源,那是超脱了术法本身的限制,能够追溯到更深层次的术法本源,从而有可能掌握到更高层次的术法的境界。 就比如说,在将一门小术,修炼到了溯源的程度之后,很有可能追溯本源,领悟到一种和其效果相似的法术。 因为有着溯源这一层次的术法境界,就有一些术士认为,这世界上所有的低层次的术法,其实都是更高等级的术法拆分或者简化而来的,所以将其掌握到了一定程度,就能够还原本来更高等级的术法。 邹横目前所掌握的术法,总共数量不多,掌握的最精深的,也只不过达到了精通的境界而已,还没有任何一门术法能够得其真意,所以后面的境界对他来说还是太远。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提高自己的修为,先代替师傅完成还恩令的任务,然后再去追求其他的事情。 邹横运转着体力微弱的法力,尽全力壮大着体内的法力,同时自身的感知发散开,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周围现在看似非常的安静,但在邹横目前修炼根本法的状态中,他能够感知到的和听到的嘈杂声音,其实非常的多。 一百多人呼吸的声音,火焰燃烧的声音,还有风吹过的声音,这种种的一切,安静而又热闹。 邹横甚至能够感觉到,随着夜越来越深,掠过的凉风温度越来越低,营地之中升起的几堆篝火,因为可燃物的不足,火焰已经不是很旺了。 突然间,邹横感觉到有人走动,随即他便睁开了双眼,然后就看到原本负责警戒的几个士卒,将几个正在睡梦之中的士卒叫醒,彼此轮换着休息。 看到是这种情况,邹横就重新闭上了双眼,继续进入到了修炼的状态中。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邹横又再一次的睁开了双眼,这次他直接站了起来,然后目光看向了周围,他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夜的掩饰下靠近过来了。 营地的周围,那一圈用朱红绳围起来的地方并没有什么问题,绳索没有丝毫的反应,剩下贴着感异符的地方,同样也没有什么变化,可邹横就是觉得,一定是有东西靠近过来了。 运转体内的法力,邹横双手同时伸出,然后又同时并为剑指,将双手举到了自己的双眼处,口中低声轻喝道。 “开眼!” 随着双手从眼前划过,邹横双眼仿佛带上了一层薄薄的绿色,就犹如野兽的眼睛在夜晚时候,会泛着微弱的光。 瞳孔蒙上了一层薄薄绿色的邹横,目光再次望向周围的时候,视线能够在黑夜之中看清楚的景象,比起刚才就清晰了许多,这就是开眼术的效果之一。 这门术法虽然是小术,但是和聚水、引水之类的术法一样,同样也是几乎每一个术士,都必须学习掌握的小术之一,因为凭借着门术法,能够让术士看到一些寻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隐身的邪异。 邹横已经将这门术法修炼到了精通的程度,算是他所掌握的术法之中,修炼的比较深的了。 在施展了开眼术之后,邹横再次看向周围,很快就发生一些异常。 在他的双眼之中,周围从一片漆黑变成了黑白色,在这黑白色之中,还夹杂着几缕很不明显的血色气息,显然是真的有东西靠近过来了。 确定了真的可能有邪异靠近,邹横也就顾不得把周围的人都惊醒了,直接从面前的火堆之中,抽出了几根正在燃烧的木柴,然后用力的将木柴扔了出去。 燃烧的木柴划过黑暗,被他扔出去了十来米,最终落在地上,并没有引起什么变化,但是还带着火苗的木材,让邹横将周围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一些。 邹横隐约之间,似乎看到了一道身影,外形应该是人形,不过身躯似乎有些残破,身上好像也是血迹斑斑的。 那道身影他没有看得太清楚,在火光闪烁之后,那道身影就消失不见了,而看到这道身影邹横,现在已经彻底的确定,他们绝对是遇上邪异了。 随着他刚才的动作,在营地之中不少的士卒,现在都已经被他惊醒了,李胜更是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手中握着长刀,身上带上了一丝杀气。 “是不是遇到邪异了?”李胜轻声开口问道。 邹横闻言,微微的点了下头。 “厉害吗?”李胜双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道。 “还不太清楚,不过,从它没有直接动手来看,应该不至于太过厉害,能在这边荒之地出现,应该不止是幽,我估计,可能是怨级邪异,有将军在,小心一点儿的话,能对付得了!”邹横回答。 “怨级,那,还好!”李胜闻言,心中的压力稍微降低了一点点,不过也没有掉以轻心,毕竟遇到邪异,不管是什么级别的,都万万不能大意,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所遇到的邪异,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攻击。 邹横目光又向着周围扫了几眼,没能够再发现邪异的踪影,不过这个时候,被他刚才扔出去的几根带着火焰的木柴,突然间同时熄灭了,然后在营地周围的朱红绳和感异符,几乎在同一时间燃烧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胜猛然间向前方挥出了长刀,身体周围爆发出一股有些炽热的的气劲,邹横也是紧随其后,甩手扔出了几张符箓。 第八章 怨级 几乎在两人动手攻击的同一时间,营地之中几堆燃烧的篝火,就在这个时候熄灭了,让周围的环境,近乎陷入到了一片漆黑之中。 李胜手中挥出的长刀,带着一道凌厉的刀光,斩出了一道无形的刀气,向着前方蔓延出去数米。 邹横甩手扔出的几张符箓,在被他扔出去的时候,速度还非常的快,并且灵活的在空中一个转折,向着和邹横甩出的符箓方向相反的地方飞去,就仿佛有着追踪的效果,在跟着目标移动一样。 可是这几张符箓还没有飞出多远,速度就忽然间慢了下来,然后甚至落到了地上,完全没有什么反应。 施展了开眼术的邹横,并没有理会掉落下来的几张符箓,他的目光在营地周围的朱红绳和感异符燃烧起来的时候,分明看到了一道影子,已经进入到了营地之中,并且钻入到了人群内。 篝火突然熄灭,周围陷入到黑暗之中,自然会让营地之中的将士,在一瞬间陷入下意识的混乱,毕竟身处的黑暗的环境,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感觉到有些不适。 邹横这时候耳边响起来,是接二连三兵器出鞘的声音,其中甚至还有几声兵器碰撞的声音。 “都不要惊慌,拉开校场作训阵型!” 李胜这时候立即大喊一声,声音犹如一声惊雷,让周围陷入惊慌之中的士卒,瞬间仿佛找到了一个主心骨,知道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那些原本有些慌乱的士卒,纷纷收住了手中的兵刃,随后彼此拉开了一段距离,一个个间隔两米左右,呈防御的姿态站立不动。 与此同时,邹横也丝毫没有闲着,他的手中快速的变换了几个法诀,然后双手交叉,如同莲花一般打开,每一根手指上,都跳动着一簇火苗。 随着他的手指快速的打开,那些火苗离开了他的手指,四散飞向了周围,悬浮在了半空中。 这些火苗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就仿佛只是蜡烛上燃烧的火焰一样,但是散发出的光芒却非常的明亮,仅仅十点微弱的火焰,却把营地周围彻底的照亮了。 明火术,同样也只是小术而以,用途也就是点火照明,但在黑夜的环境之中,经常能够发挥出不错的效果。 营地周围重新变得明亮了起来,这些士卒心中也更加镇定了。 邹横目光快速的扫过了全场之后,竟然没有发现刚才冲入营地之中的邪异的踪影,他的开眼术,只能看到隐约有一些血色的气息在周围弥漫。 抬脚立刻走到马车旁,邹横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之中,又摸出了一张感异符,将其靠近马车,符箓并没有燃烧起来,这让邹横心中一定。 “还好,邪异似乎并没有进入马车内!” 回过头来,邹横看了一眼此时目光锐利,如同鹰隼一般的李胜,发现对方的目光也立即望了过来,就知道想要找出刚才的邪异,恐怕就只能靠自己了。 邹横回想起自己从之前师傅那里学到的东西,还有几次跟随着对方去驱除邪异的经历,心中快速的盘算起来。 邪异是这个世界非常令人恐惧的东西,它们是诡异而又恐怖的存在,寻常手段难以对付,即便是最低级的幽,在遇到的时候,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所遇到的邪异,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又会如何发动攻击。 不过,作为对付邪异的主要力量的术士,在不断处理各种邪异的过程中,凭借着智慧和不断的探索,也总结出了不少的经验。 面对那些难以看破行藏的邪异,对付的重点就是要找出它们的本体,让其现出身形来,如果能够确定大致的方位,那隐藏身形的方式,其实无非也就是那几种。 要么是隐身,要么是变化,要么是附体等等,无非就是这些,当然还有厉害一些的,能够让自身的存在感消失之类的诡异手段,即便站在你面前,可能你也会下意识的忽略掉。 怨级的邪异,具有那种诡异到难以对付的能力的可能性不大,有可能的还是一些寻常的手段。 邹横所掌握的所有术法之中,并没有那种能够快速的将其找出来的手段,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采取一个比较笨的办法,那就是拿着感异符,一个一个的靠近试验了。 几步来到李胜的身边,邹横快速的对他说明了自己的意思,李胜听后,立即点了点头。 邹横现在的表现,在李胜看来非常一般,不过考虑到对方只是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也没有办法要求太多了,能够解决问题就不错了。 好在在场这些都是他麾下士卒,现在都听从他的命令,一个个拉开距离站立不动,想要检测也很简单。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一个个的靠近这些士卒,邹横手中拿着感异符走在前面,李胜则是微微靠后一些,手中握着长刀,随时准备在发现了邪异之后,就立即一刀砍了。 随着邹横拿着感异符,从一个个站立在原地的士卒的身边走过,他手中的感异符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直到快走到这些人的末尾的时候,邹横靠近一名微微低着头的士卒时,手中的感异符突然间燃烧了起来。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名原本低着头,安静的站在那里的士卒,猛然之间将头颅扬起,脖子竟然直接拉长,将头伸向了背后,就仿佛脖颈突然折断了一样。 邹横也在这个时候,心里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恨意,从自己的内心深处涌了上来,脑海中骤然间冒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黄土地之中的战场,应该是一场大战结束之后的场景,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有折断的兵器和旗帜,鲜红的血液从一一具具尸骸上汇聚在一起,染红了大片的黄土。 在这一堆尸骸之中,其实还有一个没有彻底断气的士兵,他的肢体残缺了,力气也用光了,血液不断的从他身上的伤口中流出,一点点的带走他的生命。 他挣扎着想要获得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这时候不管是己方还是敌军,有任意一个人发现他也好,可惜的是,现在周围却连一个人都没有。 渐渐的,他有些绝望了,心中那种求生的欲望,仿佛在一个声音的教唆下,慢慢转化成了一股恨意,周围已经死去的那些尸骸,仿佛也突然之间活了过来,用若有若无的声音,狂喊嘶吼着,诉说着他们的愤恨。 画面的最后,邹横看到那个在战场上挣扎的身影,已经躺在那里不动了,但是他的双眼却睁得大大的,一双无神的瞳孔,好像正在注视着自己,并且已经变得死寂的瞳孔之中,慢慢的有了一道道的血丝填充。 在这双瞳孔的注视下,邹横感觉自己心中的那股恨意,变得愈发的深刻了,甚至有一种立即出手,攻击周围一切的冲动。 不过这种恨意,还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中,邹横也早早的就有防备,并不会突然就被这种冲动所控制。 本来就百来号人,一个个检查过去,前面的都没有什么反应,那么邪异就只能藏在最后的这几个士卒之中了,这时候心里若是还不提高警惕,那就是真的有些傻了。 邹横能够忍住心中那种恨意,可并不代表着左右两边的士卒,他们也能够忍得住这种恨意。 两道森寒的刀光,在同一时间向着邹横的脖颈劈去,和邪异被发现的时间也很同步,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而已。 术士作为掌握着各种强大术法的一类人,其中的大多数,其实身体素质也就比平常人好一些而已,在不使用术法的前提下,境界比较低的术士,面对近距离的刀剑劈砍,也得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面对这么近的距离,又是这么快的攻击,邹横还受到了邪异的影响,如果换做是一般练法境界的术士,身边若没有人的话,可能还真的会被对方的手。 不过邹横的情况显然是不一样,在他的身边,有李胜的存在,而且身具巫族血脉的他,肉身也远比普通的术士强大。 在第一时间,邹横没有选择后退躲避,而是快速的伸出手,抓向了左右两边那两名士卒的手腕。 在他身后的李胜,长刀也已经出手了,只是原本想要帮邹横招架的这一刀,在发现了邹横自己能够应付之后,立即猛然向前,直接劈向了那个邪异。 长刀带着凌厉的刀气,毫不迟疑的一刀劈下,将那个邪异直接一刀斩成了两半,然后一道有些虚幻的影子,又从被斩成两半的身躯中出现,快速的向着邹横扑来。 这道人影身躯残破,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分明就是邹横最开始看到的邪异的样子。 如此近的距离,看到邪异向自己冲过来,邹横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惊慌,只是猛然间张口爆喝了一声。 “吒!” 这一声声音非常的雄厚,如同山川轰鸣,大地擂鼓,其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深沉厚重,而又大气磅礴。 原本扑向邹横的邪异,在这一声大喝之下,仿佛撞上了更加恐怖的力道,直接被打的倒飞了出去。 而在它倒飞的同时,空中就接连遭到了数道凌厉的气劲攻击,将其原本虚幻的身形,劈砍的更加虚幻了。 第九章 竹蜻蜓 邹横第一次看到,一个厉害的武将,是如何对付一个邪异的,那种攻击的方式,狂暴而凶残,不给对方留丝毫的余地。 在他将那只邪异震飞出去的同时,原本在他身后的李胜,就猛然之间窜了出去,身上炽热的气息连同着他身上的杀意,就展开了一番狂猛无比的攻击。 手中长刀疯狂的劈砍,刀光牢牢的将邪异笼罩,哪怕每一次攻击,带给那只邪异的伤害并不是很致命,但是在接连几刀之后,那只邪异还是彻底的变为虚无消失了。 等到李胜停下,持刀而立的他,身上的杀气和炽热的气息开始缓缓的收敛,一切其实才过去几息的时间。 从发现那只邪异,到将其解决掉,过程看起来非常的快,看似也不是那么危险的,但如果没有邹横的那一声爆喝,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收刀之后的李胜,回头看向了邹横,意思是想询问一下他这位术士,邪异是不是彻底的解决掉了,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有着相当的自信,可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听术士的比较好。 不过就在李胜回头的时候,却看到邹横双手将刚才攻击他的两名士卒按倒在地,任凭那两名士卒如何挣扎,都未能挣脱邹横的力量,完全被其牢牢的压制住了。 再想到刚才的那一声暴喝,李胜心里对邹横的评价,瞬间又稍微上升了一些,这个只有练法境界的术士,在他的心中,已经多了一些神秘感。 邹横在牢牢地按住那两名士卒半天之后,等到两人叫喊起来,这才叫两人放开,然后站起身来,目光看向了李胜,对着他点了点头,意思是问题彻底解决了。 不过在点头之后,邹横又将目光看向了地上被劈开了一具尸体,眼中闪过了一抹惋惜,随后开口道。 “这具尸体沾染了邪异的气息,要将其烧掉,否则日后有可能也会转化为邪异!” 听到邹横的话,李胜也看向了地上的尸体,略微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李胜这才开口。 “去将这具尸体烧掉,记着把骨灰带上,回去之后送回他的老家,别让他埋在这里!” 这句话说完之后,李胜就转身来到了马车旁,对着马车之中早已经醒过来的仁王,简单的汇报一下刚才的情况。 等李胜汇报完毕之后,邹横又被请上了马车,晚上发生了这种事情,有一个术士在身边,多少能够给人一点安全感,况且,仁王现在也是真的没有了丝毫的睡意,包括旁边的王妃也是,只有马车之中的小殿下,还带着一些睡意。 邹横上了马车,仁王立刻笑着开口道:“今夜多亏了有法师在,才能够如此顺利的解决邪异,否则,恐怕我等今夜要损失惨重!” “仁王殿下过奖了,其实还是多亏了李将军,是他亲手斩杀了邪异,在下修为低微,只是在旁辅助而已!”邹横沉声说道。 仁王现在对他的态度,比起白天的时候似乎又热情了一点点,可能是因为听了李胜刚才的话,所以对他比之前又看重了一点。 原本对一个练法境界的小术士拉拢,可能只是无奈之下的选择,毕竟眼前就只有这么一个术士,但现在发现这个练法境界的小术士不简单,那当然要拉拢的更加上心一些。 邹横一边应付着,注意力却同时放在了外面,看着李胜带领着一群士卒,处理着刚才的那具尸体。 相比于马车之中,外面气氛就比较沉默了,毕竟是一个袍泽死在了这里,哪怕他们一个个早就有了战死的心理准备,也看惯了生死,可面对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做到真正没有任何的触动。 仁王在接下来和邹横的谈话之中,很敏感的注意到了邹横注意力的分散,随即脸色立即变得哀伤了起来。 就在外面点燃的火焰,要将那位士卒的尸体焚烧的时候,仁王有些艰难的下了马车,在王妃的搀扶下,一步步的走到了正在燃烧的尸体旁,然后又哀伤的语调说道。 “这位将士虽是因邪异而死,但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来此,所以也算是因我而死,如今我无以为报,只能回到王都之后,再另行报答,还有一路上护送我的各位将士,多谢了,等回到王都之后必有所报!” 仁王的声音不太大,说话还显得有些中气不足,不过他的话语,却让一些将士的心中,稍稍的有那么一丝动容。 邹横在后面听到他的这几句话,心里虽然不至于被这几句话打动,但也对这位仁王殿下,评价又上升的那么一丝。 尽管对方的这一席话,是有着收买人心的嫌疑的,所承诺给出的好处,也没说清楚到底给什么,但根据对方目前的现状,他也只能如此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仁王站出来说上这么几句话,效果也绝对会比呆在马车之中强,会不会有人被他打动不说,起码在大家心里,也会稍微觉得,之前为了保护他战死的那些将士似乎没有白死。 邹横将目光从那里收回,无意之间瞥了一眼马车之中还剩下的孩子,发现这个五六岁的稚童,这时候也正在好奇地看着自己,便对着他笑了笑,还顺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见到小孩子,邹横下意识的还想找点零食来哄一哄他,不过这个时候他的身上可没有什么零食,于是便伸手在挎包之中摸出了两片竹片,手法非常灵活的组装了一下,做出了一个不是那么精致的竹蜻蜓。 两手轻轻的一搓,邹横手中的竹蜻蜓就飞了起来,触碰到马车的顶部,然后又掉了下来。 邹横一把将其接住,然后递给了马车中的小家伙,抬脚走下了马车。 而马车中的小男孩在接过邹横递过来的竹蜻蜓之后,非常感兴趣的看了看,随后学着邹横刚才的样子,就在这狭小的车厢之中玩了起来。 这种并不怎么难的玩具,有了别人的示范之后,他很快就学会了该怎么玩儿,虽然马车阻挡了竹蜻蜓飞起的高度,但小男孩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邹横在下了马车之后,同样也来到了正在燃烧的火堆旁,看着已经被火焰包裹的那具残破的尸体,邹横沉默无语。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应邪异而死的人了,甚至他自己当初也险些因为邪异而成为一具尸体。 遇到邪异,仅仅只死了一个人,这种损失其实已经算是比较轻的了。 火焰继续燃烧着,周围人都这么静静的看着,仁王因为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的缘故,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等到尸体差不多焚烧干净了,就在王妃的搀扶下,重新回到了马车中。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一部分士卒开始收敛袍泽的骨灰,另外留下几个人继续警戒,剩下的人则抓紧时间,尽可能的在休息一下。 不过这时候,还能够睡着的,就只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绝大多数人哪怕闭上了双眼,也依旧无法进入睡眠。 邹横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继续修炼,他就躺在地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目光看着天空,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算是他以一个术士的身份,第一次自己来应对一个邪异,之前除了两年前,遇险的那一次之外,都是跟随在之前师傅的身边,看着他之前师傅出手了。 对于自己这一次的表现,邹横说不上有多么的满意,但也觉得自己不是太差劲,毕竟他是一次面对的邪异,是一个怨级邪异,这种等级的邪异,练法境界修为的术士,寻常情况下是对付得了的。 之所以说是寻常情况下,当然要考虑到术士借用所供奉祭拜的神明或者灵的力量,那样的话,结果就不太好说了。 邹横回想自己今天所遇到的怨级邪异,其实整个过程中,它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力量,就直接被雷霆之势消灭了。 邪异的诡异攻击,在遇到了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卒之后,暴露得非常轻异,然后又有李胜这样能够斩杀它的存在,再加上邹横的能力,让他根本没有发挥力量的机会。 而想到自己的能力,邹横不由得开始感受自己体内的力量。 在他的体内,目前其实有着两股力量,一股力量当然是他所修炼出的法力,而另外一股力量,则是他通过巫族血脉的传承,所吸收到的一点点的浊气,从而所转化成的力量。 相比于他的法力,这股吸收了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其实还要更加微弱,如果不仔细感应的话,这时候可能都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这股由浊气转化成的力量,没有如同法力一般,在他体内沿着经脉行走,而是散布在肉身之中,蕴含在血肉之内,有些像武者所修炼的血气,但却又完全不同。 邹横刚才对付邪异的那一声暴喝,就是调动这股力量发出的,这也是他吸收大地浊气之后,目前自行摸索出的一个攻击的法门。 “果然,吸收大地浊气所产生的力量,面对这个世界的邪异,目前效果似乎还差一点!” 这股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虽然在今天建功了,但现在回想一下,邹横还是敏锐的发现,这股力量面对邪异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效果其实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稍弱一些。 当初他摸索出这个攻击的法门,用一只野兽做实验时,威力其实还要更大一些。 第十章 遇袭 朝阳未起,黑夜刚刚开始变淡的时候,邹横等人的队伍,就已经早早的收拾,准备继续出发了。 这一夜大家并没有休息好,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在这个夜晚却让人感觉特别的漫长,虽然这么早就准备再次上路,但其实大家也都盼着能够早走。 一番草草的收拾过后,队伍整体开始移动,很快就离开了昨天的营地,那片他们昨天安下营地的地方,只留下了一点点焦土的痕迹,证明昨天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不过这经过处理的痕迹,等到众人离开之后,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黄土所掩埋,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出了。 队伍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天色就彻底的亮了起来,邹横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万里无云,想必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也许是因为天亮了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大家知道,今天就能够走出边荒,回到禹国,所以队伍的整体士气似乎好了不少。 再加上队伍中间的马车中,时不时会响起孩子的欢笑声,让队伍中的一些士卒,脸上也渐渐的有了一些笑容。 “照现在这个速度,赶在下午的时候,我们就能进入禹国境内,然后到达边境的安远关,就可以在哪里休整一下,之后去邺城,沿着官道,或者是走水路,都可以一路直达王都!” 队伍前方,李胜又开始和邹横交谈起来,过了今天下午,他就能进入禹国,到时候身上的压力就小了一些,所以这时候李胜也稍微又些谈兴。 而听到李胜的话,靠后一些的邹横,并没有用言语回应他,只是对他笑了笑。 看到邹横的这种表现,李胜心中却不由得一动,深深的看了邹横一眼,然后就没有继续说什么。 不过在心中,李胜刚刚升起了一丝放松的心情,现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的警惕。 他和邹横接触也就是短短一天的时间,期间通过一些交谈和接触,让他知道邹横这个人可以信任,起码目前来说,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李胜对禹国内部的情况了解得要比邹横多,一些邹横能够想到的问题,他当然也同样能想到,只是因为即将回到自己的国家,心中难免有一些松懈而已,现在因为邹横刚才的反应,让他重新提高了警惕,开始考虑回到禹国之后,自己将会遇到的危险。 其实这些东西,李胜本来也不需要人提醒,他只是自己有些不太想往这方面考虑而已。 队伍默默的往前走着,到中午天气比较热的时候,邹横已经在周围,发现了一些有人活动的痕迹,这表明他们距离离开边荒之地,已经非常的近了。 在中途最后一次休息了一下,一行大约百人的队伍,就再一次出发上路,等到众人下一次休息的时候,那就应该已经是到了禹国境内了。 而即将到达禹国的境内,骑在马上的邹横,他这个时候却非常的警惕,因为换作是他,如果想要对仁王下手的话,在其即将要回到禹国的这最后一刻,就是一个不错的下手时机。 这个时候,周围的那些士卒,因为回到故土的缘故,稍稍都有些松懈了,仁王本人,心情恐怕也多少有些起伏,的确是一个下手的好时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众人目前只是即将达到禹国的境内,还没有真正的到达,仁王哪怕在这里出事了,下手的人到底是禹国的还是齐国的,就可以好好的扯一扯皮了,一来二去,事情要不了多久也会平息。 想想这些就能知道,在这边荒之地的最后一段路,的确是一个下手的好地方。 过了中午之后,天气并没有立即转凉,周围的温度反倒是越来越热了,不过这些都比不上大家的内心火热。 在马车之中的仁王,已经不止一次揭开了马车的窗帘,目光看向外面,邹横无意间向其瞥了一眼,发现这位仁王殿下似乎目中含泪,心绪有不小的起伏。 想想就能够明白,在异国他乡,以一个质子的身份,一去就是这么多年,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之中,只能想尽办法来自保,小心翼翼的不敢得罪任何人。 如今终于要踏上故土,在渐渐的开始心安的同时,将近十年的心酸,一下子涌上心头,自然会让男儿含泪。 就仿佛在外漂泊多年的游子,在外面摸爬滚打的时候,哪怕受尽了辛酸白眼,也能够咬牙忍耐,只有在回到了家,有一个可以安心的地方的时候,才会感到委屈流泪。 不过这泪水也不会让别人看到,只是自己宣泄一下情绪而已。 距离禹国的国境已经越来越近了,邹横目光不住的左右打量着,寻找着潜藏的危险,李胜则是已经离开了队伍的最前列,默默的靠近了马车周围,并且在马车的左右两边也安排了几名骑士。 仁王也注意到了这些,原本有些激动的心情,随之立即平复,他也意识到,即便是回到了故土,没有真正的进入王都之前,其实他还没有脱离危险,所以也不再从车窗探出头来了。 就在邹横等人都提高了警惕的时候,邹横终于发现了一点问题,在他耳中听到了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仿佛正有什么东西极速的飞来。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邹横看到了一根仿佛是箭矢一般的东西,因为速度太快,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向着马车的方向飞去。 “来了!” 邹横心中暗道一声,随后立刻翻身下马。 那如同箭矢一般的东西速度太快了,邹横哪怕提前发现了,但也没有反应过来将其阻止的本事,好在马车的旁边还有李胜,他完全能够反映的过来,并且及时的做出应对。 果然,李胜的反应,完全没有让邹横失望,手中的长刀瞬间出鞘,身体周围一股热浪散开,长刀猛的向前一劈,带起着一道无形的刀气,就向着那根快速袭来的箭矢斩去。 “轰!” 下一刻,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刀气和箭矢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刹那,两者同时化作一团火光,大团的火焰同时向着周围散开,爆炸所产生的气浪,让相隔着几米的马车都有一定程度的损毁。 刚刚翻身下马的邹横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对刚才那根箭矢的威力感到有些吃惊,速度那么快的一根箭矢,还能够有这么大的威力,发动攻击的人,可以说是相当厉害了。 对方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而且压根就没有现身,所以邹横也无法用一般的方法来对付,故而这个时候当机立断,直接就从挎包中取出了之前所用过的那根羽毛,准备借助灵的力量。 反正这个羽毛所能沟通的灵,是他之前的师傅所供奉祭祀的,估计在这次任务期间,他还能够勉强借用一些力量,等到任务结束之后,恐怕就不会再给他回应了,这个时候能用就用。 “灵尊飞雀,生而有灵,飞羽为信,借汝神通,请灵!” 邹横手中夹着那根羽毛,同时口中快速的诵念着请灵的咒语,现在也没有时间准备供奉什么的,就只能这样直接沟通了。 随着他的咒语诵念结束,被他夹在手中的羽毛上,立即蒙上了一层灵光。 与此同时,又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和刚才一样的一根箭矢,从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方向,再次速度飞快的袭来。 在马车旁的李胜,这时候自然要再次阻挡,可当他故伎重施,又挥出和之前一样的刀气的时候,所遭遇的情况却和刚才有些不同。 这根箭矢的威力,似乎比之前的那根箭矢威力要更强,当李胜挥出的刀气和这根箭矢碰撞的时候,爆炸所产生的范围,将李胜和他身边的一个骑士一起包裹进了其中,并且,仁王所乘坐的马车的车顶,也被爆炸的威力掀翻了。 看到李胜被爆炸的火焰包裹住,邹横心中瞬间一惊,不过他紧接着就看到,李胜一手持刀,一手抓着刚才和他一起被火焰吞没的那位骑士,从爆炸所产生的火焰之中冲了出来,心中就立即一定。 从李胜的外表来看,他虽然比刚才稍微狼狈了一点,但似乎没有受什么伤,就是头发和眉毛可能要损失一些,相比之下,被他救下来的那名骑士,情况要严重得多,脸上很明显有烧伤的痕迹。 李胜没什么事儿,邹横也丝毫不敢迟疑,他必须要赶快将攻击的人抓出来,否则,接下来众人还会面对源源不断的攻击。 “灵尊飞雀,生而有灵,鸟雀听令,为吾眼瞳!” 口中快速地诵念了一声,邹横运转着体内的法力,被他夹在手中的羽毛上,一道淡淡的清光扩散开,随后,邹横就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多了好几个视野,而且绝大多数视野还是在高空中向着下方俯视的。 这些都是一些飞在周围的鸟雀的视野,借助着这些视野,邹横立即在大地上搜寻起来,在队伍周围三千多米的范围内,竟然没有任何的发现,直到邹横搜索的范围放到周围五千米之外,这才终于发现了地面上有一道人影,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手中拿着一把非常精小的弓,正拉开了弓弦,准备射出一箭。 “找到了!” 看着这道人影,邹横知道,自己找到正主了。 第十一章 寻根追灵法 通过飞在天空中的鸟雀的眼睛,邹横非常清楚的看到,下方地面上的那人,也是一幅很明显的术士打扮,身上穿着素色衣衫,腰间有着一个挎包。 他手中拿着的那把非常精小的弓,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所使用的玩具,根本不像是能够发出那么强大箭矢的样子,可事实就是如此,那位术士的确是用这样的一张弓,射出那样威力强大的箭矢的。 一箭射出,地面上的那位术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中正在他头顶上方盘旋的鸟雀,脸上立即多出了一抹冷笑。 “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也敢来趟这趟浑水,哼!” 在他抬起头的时候,莫河看清楚了他的长相,容貌长的平平无奇,脸蛋有些消瘦,就仿佛是营养不良,唯一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眼睛非常的锐利,瞳孔和普通人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显得特别的明亮。 对方在轻声的说一句话之后,直接伸手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根箭矢,迅速的弯弓搭箭,就向着天空中充当着邹横眼睛的鸟鹊射去了一箭。 邹横控制着那些鸟雀有心躲避,可是根本就躲避不开,被对方一箭灭去了大半的鸟雀。 这些鸟雀被一箭消灭之后,邹横家在手中的那根羽毛上,灵光似乎也微微暗淡了一些。 自己的“眼睛”被打掉了,邹横也不是太过在意,因为这是他借助着灵的力量施法,哪怕术法被破,对他本身也没有多大的影响,而且发现了对方的踪迹,他的目的就已经完成了,就是如何对付对方,这可不太好搞。 “最起码是个方士,而且还离得那么远,不好对付啊!” 心中快速盘算着,邹横突然又听到了尖锐的破空声,只是这一次,声音好像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一瞬间,邹横心中生出了一丝危机感,整个人头皮都感觉有些发麻,下意识的向着旁边一扑,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轰鸣,然后后背被一股力量推着,让他向前翻滚出了好几米,并且还有一些沙石打在了他的背上,让他爬起来的时候痛得龇牙咧嘴。 邹横从地上站起身,目光看了一眼对方所在的方向,视线所及,因为地形的遮掩,根本就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不过对方射向他的这一箭,却将邹横彻底惹怒了。 “好家伙,还真当我拿你没办法了!” 口中恨恨的吐出一句话,邹横目光落到了马车的周围,在地上左右扫了两眼,当看到一根木质的箭矢的碎片时,他便立刻走过去将其拾起,然后靠近李胜的身边盘腿坐下。 接下来要施法,他也担心对方再次攻击,靠近李胜一些,无疑是对他来说最安全的,能够让他放心的施法。 手脚麻利地从挎包中取出香炉,点上了三根燃香,然后将左右两边的土用双手刨在一起,就这么简单的弄出了一个小土堆,将那根箭矢的碎片放在了小土堆上。 做好了这一切,邹横双手快速的变动法诀,体内的法力疯狂的运转,然后口中轻喝一声,“寻根追灵法,结!” 左手手指一点,直接点中了那根箭矢的残片,然后那箭矢的残片,就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仿佛要活过来了一样。 与此同时,几千米之外,借助着地形优势,再次弯弓搭箭准备攻击的那位术士,突然间脸色微微一变,因为他感觉到,有人正在企图和自己建立一种联系,通常这种联系都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可能,明明他们只有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这名术士有些难以置信的在心中想道。 这种通过建立联系,然后施加攻击的术法,一般都是比较厉害的诅咒之术,掌握的人不是很多,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的身上。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似乎也不由得他不信,现在他要做的,就只是应对而已。 伸手快速的从眼前的桌子上拿起了三根箭矢,同时将其搭在弓弦上,然后猛的拉开弓弦,将箭矢射出。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同时攻击三个对象,分别是仁王、李胜还有邹横。 原本他的打算,应该是将仁王一行人全部一网打尽,所以先射出几根箭矢,慢慢的消耗掉李胜的力量,等到将其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然后一举将其击杀,连带着其他人也跑不掉,可现在,他就只能尽力的击杀掉任务的目标,至于李胜,估计很难将其击杀了。 三根箭矢破空而去,这位术士紧跟着便感觉到,来自于刚才和自己建立联系的人,后续的攻击已经到了。 邹横这边,在施展出了一个法术之后,紧跟着又手中握着那根羽毛,将其紧紧的贴在了那根箭矢的残片上,口中再次诵念道。 “灵尊飞雀,生而有灵,鸟雀陨命,灵尊当惩,借吾神通,伤神灭魂!” 随着他的咒语念罢,贴在那根箭矢残片上的羽毛,瞬间变的光华流转,其中隐约出现一只鸟雀的形象。 随后,那只鸟雀的形象微微的一展翅,仿佛瞬间飞翔不见了,而相隔几千米的那个术士,他的身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鸟雀形象的虚影。 这个虚影一出现,术士就猛然间惨叫了一声,感觉灵魂仿佛正在被一股力量撕扯,整个人就痛得倒在了地上。 在他的意识之中,甚至还看到了一只凶猛的鸟雀的形象,就停留在他的眼前,不断地展翅向着他靠近。 另外一边,他刚才射出的三根箭矢,已经到了邹横等人的队伍,速度又急又快的箭矢,这一次来了三根,李胜想要将这三根箭矢同时阻拦下来,显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这时候一般人的反应,应该会做出一定的取舍,不过李胜并没有,他选择了尽全力,尝试着将三只箭矢全部都挡下,不过尽管如此,同时面对三个目标,总归还是有一个先后顺序的。 首先是飞向仁王的,李胜直接将其挡住了,而飞向自己的箭矢,因为已经到了跟前,李胜没有办法不挡。 虽然邹横就在他的身边,可射向邹横的箭矢,和射向他的那根箭矢,方向完全是相反的,李胜也只能在挡住自己箭矢的同时,猛然间向着侧后方挥出了一拳。 在他身上的滚滚热浪之下,李胜挥出的这一拳,带起了一道凛冽的劲风,卷起了地面上大片的尘土,打向了飞来的那根箭矢。 然而他如此阻拦,却没有能够拦住飞向邹横的箭矢,那根箭矢在穿过了劲风的阻拦之后,速度虽然慢了不少,但还是飞向了盘腿坐在那里的邹横。 原本还在维持着术法的邹横,在生死危机的关头,他只能选择暂时中断施法,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快速的倒地一滚,邹横迅速离开了原地,身后又响起了一声轰鸣声,然后他整个人又被一股气浪掀飞了出去。 再次从地上站起来,邹横感觉这一次,自己背上应该已经出血了。 回头望向自己刚才施法的位置,香炉已经被掀翻了,贴着羽毛的那根箭矢的残片也飞到了远处,上面还燃起了一朵小火苗。 那火苗所燃烧的,并不是箭矢的残片,而是贴在残片上的羽毛。 看着这根燃烧的羽毛,邹横心里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再也无法借助之前师傅供奉的灵的力量了。 那羽毛上燃起的火焰,根本就不是箭矢爆炸所引起的,而是那根羽毛的主人,不愿意让自己再通过这根羽毛联系它,才用这种方式斩断了联系。 “可惜!” 心中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邹横感觉有些怅然若失,虽然供奉灵的是他之前的师傅,可在没有被推出来挡灾之前,他同样也是供奉过灵的,而他的启灵,也是借助对方的力量,现在却彻底没关系了。 邹横走上前去,捡起地上的香炉,将其重新放回到挎包之中,看了一眼那根箭矢的残片,并没有去捡。 他刚才可惜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的术法被打断了,没有能够杀死那个术士。 之前他所施展的寻根追灵法,是他所掌握的两门法术之一,其实并不是什么诅咒之术,只是一种来追溯寻根的辅助术法,邹横只是通过术法的效果,和对方建立了联系,真正攻击对方的,还是他所借用的灵的力量。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借用灵的力量了,捡起这么一片箭矢的残片,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虽然知道对方应该没有死,不过抱着一丝希望,还是要过去查看一下的,万一对方受伤没有跑远,说不定也能够补一刀,将其给解决掉。 所以简单收拾了,邹横就和几名骑士与前往了那名术士之前所在的位置,至于说李胜,他还需要保护仁王,不能够离开。 在到达刚才探查到的位置的时候,原地就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空无一物,周围看不到任何的人影,地上倒是有一块的土,好像是被人挖走了,对方应该是出于小心,将自己受伤之后,沾染了自身血液的泥土也带走了。 邹横在周围看了看,又发现一些明显的移动痕迹,不过从那移动痕迹一直蔓延出的范围来看,估计对方已经是跑远了,现在现在追也追不上。 第十二章 安远关 邹横带着几名骑士回到队伍之后,李胜看着回来的众人,就知道应该没有什么收获,所以也没有询问,倒是仁王问了一句。 “法师,可有找到那刺杀之人?” 邹横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从留下的痕迹来看,现在都已经跑远了,不可能追得上,所以只能让殿下失望了!” “法师说哪里话,今天若不是多亏了你和李将军,恐怕我又要危险了,那刺杀之人没有抓到就算了,下次如果还能遇上,相信他定逃不过法师你的手段!”仁王赶忙态度和善的对邹横说道。 “殿下对我的期望太高了,对方应该是方士境界的术士,而我还只是练法境界,若是下次碰到的话,恐怕危险的还会是我。”邹横面对仁王的热情,只能如实的说道。 说起真实实力,他的确不是那个术士的对手,况且不能借助灵的手段,他就更加没有必要在这时候装自己很厉害了。 仁王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只是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很快结束的话题,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重新上路。 刚才突然到来的袭击,将仁王原本乘坐的马车已经打烂了,好在里面的人没有受伤,只是稍微受了一点惊吓,所以能够继续上路。 再加上刚才在这里受到袭击,众人也都想早点进入禹国的国境,起码到了那里,明面上的攻击会少一些,短时间内也能让大家喘口气儿。 剩下的路已经不远了,哪怕没有马车,再走一段距离,很快也能够走出边荒,所以干脆就将被打烂的马车丢弃,再次出发上路。 接下来的一段路,邹横心中依然提高警惕,防备着第二次的攻击,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攻击,那他们应对起来的难度,可要比刚才困难的多。 邹横心里一直警惕着,可接下来的一段路,却非常的平静,一直等到众人走出边荒,真正踏上禹国的国土,看到远处一座高大的关卡,也没有第二次袭击来临。 在距离那做关卡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邹横已经看到的那座关卡的名字,安远关! 对于禹国中心来说,这里就算是边远之地了,往前通过了边荒,就会达到齐国的国境。 在看到了关卡的名字的同时,邹横也能够看到,在那做关卡的门口,已经有一群人在那里等待着了,估计是安远关来迎接仁王的。 随着队伍继续向前,邹横看清楚了那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全身穿着甲胄的将军,面容稍显苍老,有着一脸的络腮胡,他身后似乎还有几名文官,以及两位术士,其他的就全部都是士卒了。 队伍刚刚靠近,那位穿着甲胄的将军,就上前两步,恭身行了一礼,同时朗声说道。 “末将洪跃川,恭迎仁王殿下回国!” “恭迎仁王殿下回国!”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同时恭身行礼道。 见到前方这么多人对自己行礼,仁王上前几步,眼睛已经微微有些红了,这么多年了,他终于重新踏上了故土,也重新有了自己身份尊贵的感觉。 来到了安远关,门口还有人迎接,那接下来自然暂时是安全的,因为这位安远关的洪将军,绝对不会让仁王在他这里出事。 在门口稍微耗费了一些时间,众人就被迎进了安远关中,不过在进城门的时候,邹横注意到,人群中的那两名术士正在看着他笑,笑容之中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反倒是还有一丝善意,可是那一丝善意,却显得稍微有些古怪。 邹横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两位术士,他以前学艺的时候,跟随着之前的师傅,也没有见过多少其他的术士,这两位就更不在见过的人的行列中了。 不过既然这两位术士对他没有什么恶意,那就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暂时不需要太过深究,后面有机会的话,可以接触一下,当面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进入安远关中,连日以来赶路的疲惫感,在这个时候才一下子涌上了心头,身体好像都变得疲惫了不少,腹中也有些空荡荡的。 倒不是说有多么的饥饿,只是好不容易安心下来了,就想吃些有味道的东西,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安远关这边考虑的也很周到,早已经安排好了对众人的接待,先带大家到了休息的地方,然后送上热水,让众人先洗漱一下,稍作休息,宴会也正在安排,等众人洗漱完毕,稍作休息之后,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相比起队伍之中的其他人,邹横状态其实要好不少,毕竟他跟着队伍的时间,也就是一天多左右,加上身体强健,其实还没有那么疲惫的。 不过能洗漱休息一下,这也算是难得的放松了,邹横当然也不会拒绝。 相比起普通的士卒,邹横作为术士的待遇要好一些,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可以让他洗漱,另外还给他提供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等到洗漱结束之后,邹横拿起干净的衣服看了一眼,不由感到有些意外。 “倒是有心了!”邹横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原本并不打算换上这件衣服,因为术士身上所穿的衣衫,虽然看起来并不华贵,但其实里面有不少可以放东西的口袋之类的,能够让术士身上藏很多的东西,可人家送来的这身新衣裳,同样也是一件专门为术士准备的衣服,里面也有许多隐藏的口袋之类的。 既然衣衫合适,邹横也没有矫情什么,直接就把新衣裳换上了,然后背上自己的挎包,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 虽然术士平时有办法清洁自身,但相比之下,还是洗一个热水澡这样的方式更让人感觉到舒服和放松。 在房间又稍微停留了一会,就有人请邹横前去赴宴了,邹横跟着对方来到了一处大厅,正好仁王和李胜他们也到了,仁王身边还跟着王妃和小殿下,众人正好一同进去。 客人到了,作为主人的洪跃川等人,当然也早就到了,见到众人去了,一番简单的迎接,然后就是宾主落座。 邹横进入大厅之后,目光就扫过了全场,发现今天参加这场宴会的人还真不少,之前在城门口见到的人,有些身份的几乎都在这里了,总共有二十多人,那两位术士也赫然在列。 等到大家坐下之后,洪跃川就立即端起酒杯,笑着站起来朗声说道:“今日这场宴会,是迎接仁王殿下归国,殿下在齐国一去数载,异国他乡,想必是受尽了苦楚,如今回到禹国,算是苦尽甘来,末将等人就以这一杯水酒,恭迎仁王殿下归来!” 随着洪跃川的话音一落,安远关这边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起为仁王敬酒,邹横见状,也赶快站了起来,这种场合在如今这个世界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凭着前世的记忆,他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众人共同饮了一杯酒之后,洪跃川并没有坐下,而是又给自己斟上了一杯酒,然后目光望向了李胜,对其开口说道。 “李将军护送仁王殿下从齐国返回,一路劳苦,也是历经艰险,这杯酒敬将军!” 于是,众人又向着李胜共同敬了一杯酒。 然后,洪跃川依然没有坐下,又将目光看向了邹横,这让邹横立即感到有些不妙了。 果然,接下来众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到了他的身上,就听到洪跃川说道。 “仁王殿下能够平安归来,法师虽然是半路加入,但也出力不少,今日法师更是与不轨之徒斗法,护得仁王殿下周全,也当敬法师一杯!” 见到众人准备齐刷刷地向自己敬酒,邹横这时候也没有办法推辞,就只能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尽可能地放低姿态说道。 “将军过誉了,这下实力微薄,本事稀疏,也就是略近了一些绵薄之力,实在当不得一声赞誉,将军的夸奖,只能是愧领了!” 说完之后,向着众人摇摇一敬,然后饮下了杯中酒。 一连敬了三杯酒,洪跃川这一次才终于坐下了,然后大家才开始动筷子,一边吃东西一边开始交谈。 邹横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那两位术士,心中突然有些想明白了那两位为何今天在城门口,看着自己会露出那样古怪的笑容了。 恐怕自己和仁王等人遭到攻击的时候,那两位术士都已经监测到了,甚至画面都让他们用术法呈现在洪跃川的面前,所以对方刚才敬自己酒的时候,才会提到这件事。 他们看着自己笑,估计是注意到了自己请灵所用的羽毛燃烧的细节,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同时,邹横心中也解开了一个疑惑,那就是在受到了一次袭击之后,接下来他们一路上没有受到第二次袭击,那恐怕不一定是他们运气好,而是有人已经帮他们扫平了路上的障碍。 想到这里,邹横心中舒了一口气,这更加可以说明,安远关对他们来说很安全,今天晚上也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第十三章 交流 一场为仁王接风洗尘的宴会,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然后就维持着表面的宾主尽欢散场了。 从宴会大厅走出来的邹横,感觉自己喝的有些微醺,不过状态还好。 像这种宴会,饭可能会吃不饱,但是酒一定会让人喝饱,哪怕以邹横强健的体魄,都有些微醺,那就足以说明,大家到底喝了多少酒。 散场之后,邹横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打算,就准备回到给自己安排好的房间,然后好好的睡一觉,养足了精神,等待着接下来继续上路,不过,在他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路上却被人叫住了。 “邹法师请留步!” 听到背后有人这么叫他,邹横脚步微微一顿,有些微醺的酒意,瞬间就消散了一些,整个人的目光,立即就变得锐利了起来,因为叫住他的声音中,分明就带着法力,让他在将声音听入耳中的时候,立即有一种要停下来转过身的想法。 如果不是他体内除了法力之外,还有另外一股力量的话,他现在已经照办了。 略微迟疑了一下,邹横还是转过了身,看向了身后叫住自己的人,赫然就是今日见到的那两位术士。 看到这两人,邹横心下也没有敢放松一丝,因为眼前这两位术士的实力,都是达到了方士境界,和今天袭击他的那位术士一样。 “原来是两位法师,不知叫住小子是有何事?” 邹横看着两人,语气平静的问道,言语之间颇为恭敬,把自己放在了比较低的位置上,和眼前这二人相比,用好听一点的话来形容他,也就只是个后学末进。 “邹法师无需多心,我二人叫住你,只是想和你交流一下,并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这两名术士看着邹横,其中一人笑着开口道,语气显得很和气,似乎真没有什么心思。 “两位法师修为要远胜于我,要说交流,我可没有什么能够和两位法师交流的资格!”邹横闻言,继续不动声色的说道。 术士所谓的交流,一般可以理解成一种切磋,互相印证术法,不过这种切磋的方式并不是比斗,而是大家各施手段,很和谐的一种切磋。 这种方式在有些王公贵族的宴会上,甚至是一个大家都非常喜欢的节目,所以一些王公贵族在设宴的时候,还会专门的邀请一些术士,就是为了他们能在席间展现一些手段,将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术士一般在这样的交流中,使用的也都是一些小术,但即便都是小术,对于一门术法的应用,各自也有不同的手段,所呈现出来的风格和画面也大有不同,非常的具有观赏性。 “都是用小术交流,邹法师虽然修为低了一点,但是对术法的掌握却非常的不错,当然是有着和我们交流的资格!”另外一位术士也开口说道。 听到两人都开口相邀,邹横这时候索性也不再推辞,反正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他想要推辞也推辞不过去,索性就答应下来。 “邹法师今日在宴会上恐怕也没有尽兴,不如我等就继续宴饮一番,我看此地就挺合适的,待我搬些桌椅过来!”一听到邹横答应,其中一名术士就笑着拍了一下手说道。 他话音一落,就不知从何处,突然间飞来了几幅桌椅,摆放在了三人的面前。 邹横看到这一幕,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震撼的,因为对方所用的手段普普通通,就是施展了一门搬运的小术。 至于说他似乎没有掐诀念咒,这只是对方省略了而已,术士对于一门术法的修炼境界达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自然而然就能够做到,而就算没有达到这个程度,有些术法施展起来,也不一定要掐诀念咒。 “桌椅都已经备齐了,那酒菜自然不能少了,好在我随身带着,正好这时候拿出来享用!”见到同伴已经开始施展手段,身旁另外一位术士这时候也不甘落后,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拿出了一幅画卷,将其放在桌子上摊开。 邹横看了一眼,只见那幅画卷上,用非常粗糙的笔墨,画着一些酒水吃食,而且画的非常的杂乱,就好像是信手涂鸦一样。 这名术士微微一笑,然后伸手直接探入了画中,等到手伸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盘还冒着热气的菜肴。 将这盘菜肴放到一边,术士手又伸入其中,接连从中端出了好几盘的菜肴,等他将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那张画卷上已经变得空空如也了。 那位术士轻轻的挥了挥衣袖,在他面前摆放的菜肴,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落到了邹横和另外一位术士的桌子上。 “这让我如何献丑!” 看着摆在自己桌子上的菜肴,邹横现在心中却是在暗自苦笑,眼前的这两位,第一位施展的手段还算是一般,虽说比较厉害,可是应用却只是中规中矩,可后面的这位,就着实有些吓人了。 邹横可以看出,对方刚才的手段,至少是同时是施展了四门小术,其中最少有两门,已经得其真意。 彼此配合之下,所达到的效果也非常的神奇,邹横觉得自己要做到这样,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必须学习更多的东西。 伸手拿起一副筷子,邹横夹起了桌上的菜肴,放在面前快速的观察了一下,发现是真正的菜肴,而并非是幻化的手段,心里就对对方的本事更加感到佩服了。 不过一想到幻化两个字,邹横突然间有了一些心思,放下筷子同时笑着开口道。 “有这好菜好酒,可惜却少了一些良辰美景,这天色有些太暗,实在是有些看不清楚!” 一边如此说着,邹横一边将双手同时合拢,十根手指同时动了一下,随后双手轻轻的打开。 在他手掌打开的那一瞬间,明亮的光芒从他掌心之中射出,仔细看去,邹横手中就仿佛是托着一颗明珠一般,非常的光彩夺目。 邹横手掌继续向上抬,被他拖在掌心之中的明珠,开始缓缓的飞起,悬浮在哪众人头顶十几米的高度,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将周围好一片区域都照亮。 “这样就好多了!”看着被明珠照亮的周围,邹横笑着又说了一句,其实在心中庆幸,自己的灵机一动,总算让自己没有出丑。 那悬挂在半空中的明珠,看起来好像是非常的神奇,其实真正的核心,是他之前所用过的明火术,再加上一些幻化,以及自身法力的约束,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如果可以的话,邹横想弄出的并不是一颗明珠,而是一轮明月,那样效果更加震撼,只可惜他修为低微,加上是在仓促之下想到的点子,只能做到如此程度了。 看着悬挂的明珠,两位术士也感到微微有些意外,不过紧接着都露出了笑容,对于邹横这番手段很满意。 “有酒有菜,又是良辰美景,只有我们三人,却是缺少了一些气氛。”刚才掏出酒菜的那位术士,这时候再次开口。 话说完之后,他就在桌上倒出了一些酒水,然后指尖点起一些酒,在空白的画卷上快速的勾勒起来,只是寥寥的两下,就隐约画出了一个女子的形象。 随后,他屈指微微一弹,画在画上的女子的形象,竟然化作了一道光芒飞出,落在了三人的中间,虽然身形显得很虚幻,一看就不是真实存在的,面容也是模糊不清的,可是身段却是非常的婀娜多姿。 从画中飞出的女子落到地上,微微的一个欠身,然后不知从何处响起了悦耳的音乐声,女子就开始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姿态到真的有几分优美。 另外一位术士这时候也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叩了叩桌子,紧跟着周围的环境就发生了变化,从这经常会有人走过的道路,变成了一片花从,女子在花丛之中起舞,和周围的一切显得相得益彰。 当然,就突然之间变化的景象,同样也显得是颇为虚幻,看一眼就知道是幻术所营造出来的幻境,但画面的确是美观。 邹横这时候没有再继续出手,本身他就没有多少手段,刚才已经露了一手了,现在就没有必要献丑了。 他修为不如人家,在恰当的时候懂得示弱,也并不会想到他特别废物,反而会让人觉得他知进退,懂得量力而行,为人比较沉稳。 看着邹横没有继续施展手段,那两名术士也同样没有用言语催促他施展手段,只是转而跟他闲聊起来,问起了他的一些情况,比如说师承之类的。 对于这些信息,邹横没做过多的隐瞒,选择了一部分告诉了两人,他估计这两位术士今天晚上突然拦住他,要跟他交流这么一番,又问他这些消息,一切恐怕都是有目的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片刻的功夫之后,两人的问题似乎是问完了,幻术所营造出来的花丛,也随之消失不见了,那位正在翩翩起舞的美女,也消失在了三人的眼前。 “今日能够和邹法师交流一下,实在是一件幸事,只是天色已经不早了,邹法师接下来还要休息,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接下来,法师能够好好的保护仁王殿下,不要辜负一些人的期望!” 周围环境恢复,两位术士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来到邹横的身边说道,言语之间意有所指,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邹横这时候却觉发现,自己的怀中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第十四章 法器 盘腿坐在床上,邹横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眼睛一眨不眨的。 从回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之后,他已经看了这件东西好一阵子了,到现在还没有舍得移开目光。 在他手中放着的东西,是一个造型颇为奇怪的器物,看起来就像是一盏油灯,上面的装饰是一些不明的符文。 “竟然送了我这么大的一份礼!”又过了好一阵子,邹横终于动了一下,同时口中轻轻地吐出这样一句话。 这件东西,就是他和那两位术士分开的时候,感觉自己怀中多出的东西,经过他仔仔细细的查看,已经确认了这件东西,应该是一件真正的法器。 邹横并没有怎么接触过真正的法器,虽然他之前的师傅手中拥有真正的法器,可对方非常的宝贝,根本就没有让他碰过,邹横也只是看过几次,另外听对方讲解过一些相关的知识。 术士所使用的器物,一般最低层次是符器,所谓的符器,就是将符文刻画在一些器物上,加上一些手段,让其成为施法的辅助,术士的许多术法,都有可能借助一些外物的辅助,制作符器是许多人的选择。 而符器,根本算不上法器,使用起来不但威力小,而且会有使用次数的限制,用上几次可能就失去效果了,需要重新打造或者是处理一下。 而真正能对术士有很大帮助的,是那些达到了法器级别的宝物,就比如说现在邹横手中好似油灯一般的东西。 邹横曾经听他之前的师傅讲过,真正的法器,按照威力和作用的大小,分为法器、灵器两个等级,以前还有人细分过上、中、下三品,不过那种划分并不被很多人承认,因为那种想要做到精确的划分,结果却并不怎么精确,自然无法得到大家的认同。 而在法器之上,还有威力更加强大的法宝,那是对于术士来说更加珍贵的宝物,同样也更为难得,邹横之前的师傅手中并没有。 除了法器和法宝外,邹横之前的师傅还给他讲过一种异宝,非是人为炼制,而是因为种种的原因,在机缘巧合之下诞生,往往都具备着非常神奇的效果。 邹横之前的师傅有幸见过别人手中的异宝,对其效果一直念念不忘,可惜却没有缘份得到一件。 不管是法宝还是异宝,对现在的邹横来说,都还太过遥远了,反倒是法器,他的手中就有着一件。 法器的使用,邹横也跟随着之前的师傅了解过,就算没有了解,想必使用法器也不难,之所以盯着这件法器这么长的时间,邹横除了仔细的打量一下法器之外,主要还是心中在想事情。 突然拦住自己,一番交流之后,将这么一件珍贵的法器放入了自己的怀中,那两位术士无疑是对自己怀着善意的。 而两人的这份善意,可以说是对邹横的,但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对仁王的。 之前的那一番交流,应该可以看作是一次考验,考验的是邹横的手段,如果当时邹横表现的很一般的话,说不定这件法器,就不会出现在他的怀中了。 正因为邹横表现的还比较优秀,所以那两位术士才会对他有一定的看重,将这件法器交给他,也是让邹横接下来能够更好的保护仁王的安全。 心中想着这些,邹横慢慢的将体内的法力探入了法器之中,一点点地感悟着法器的玄妙。 根据之前的师傅教导,每一件法器之中,都有着禁制,会呈现出不同的结构,哪怕同样的禁制,根据法器外形的不同,所呈现出的结构也会有些变化。 而一件法器厉害与否,内部禁制是否精妙,呈现出的结构简单还是复杂,一定程度上就能够反映出来。 如果内部禁制所呈现出的结构不但是复杂精妙,而且还有灵光透出,那么就可以将其称之为灵器了。 邹横现在拿在手中的这件法器,在他探入了法力之后,很快就感应到了其中的禁制,但并没有从禁制上发现灵光,所以可以证明,他所得到的,就只是一件法器而已。 对此,邹横心中并没有任何失望的意思,反正是白得的一件法器,如果对方直接给自己一件灵器,他反倒会感觉到意外。 一点点的用自身的法力小心地探入到禁制内,慢慢的熟悉了解着禁制。 邹横能够感觉到,随着自身的法力探入到禁制内,自己好像已经有了能够驱动这件法器的能力,探入其中的法力,自发的就被牵引到了禁制内的一些区域,这也让他很轻易的就了解了这件法器的能力。 这件法器的确是一盏油灯,所具备的能力,和造型也有一定的关系,邹横可以在自身法力的催动下,点燃这盏油灯的火焰,然后操纵着油灯的火焰杀敌,也可以用火焰护身,还能够通过维持火焰,让一些邪异之物不敢靠近,甚至能够阻挡一些咒杀之类的术法。 从功能上来说,这件法器真的非常不错,尤其是对邹横这样练法境界的小术士,实力上更是有很大的加成。 邹横试着催动法器的威力,点燃了其上的灯火,刹那之间,就见到一点小小的火苗,出现在了油灯上。 火焰有些微弱,但是所散发出的光芒,却是丝毫不微弱,甚至比明火术的效果还要好一些,将邹横所在的房间照得一片透亮,光芒还给人一种令人感到安心的感觉。 邹横微微加大了一些自己的法力输入,然后就见到那一点点的火焰,火势立即高涨起来,猛然间就变成了一大团,险些接触到了房顶,而且温度非常的高,如果不是邹横反应比较快的话,说不定就要把房顶点燃了。 慌忙压制了一些火势,邹横赶快操纵着火焰,将其压缩到一定的范围,聚集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火球。 看着眼前通红的火球,邹横除了感叹法器的威力强大之外,还注意到了自己法力正在飞速的流逝,本身修为低微,就没有多少法力,在使用法器的过程中,消耗的也非常快,邹横感觉以自己目前的法力情况,如果一直催动法器的话,最多也就坚持个三五分钟的时间。 不过这件法器还有一个能力,就是可以提前储存一部分法力,将其化作火焰燃烧的灯油,在使用的时候,提前所储存的灯油,可以代替大部分的法力消耗。 这个能力,对于法力比较低微的邹横来说,简直是太友好了,当然,这只是一件法器而已,具备的能力虽然很不错,可也是有一定限制的。 提前储存的法力并不能容纳多少,都无法容纳邹横身上全部的法力,而且一段时间不使用的话,这些提前储存法力还会自然流失掉,需要重新进行储存。 邹横暂时没有办法测试这个保存的时间是多长,不过想必时间不可能很长。 相比起这件法器的威力,这些小问题根本无伤大雅,邹横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足,法器的效果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让他惊喜了。 不过,接下来熟悉这件法器的过程中,邹横发现了这件法器威力的真正不足之处了,那就是对于所点燃的火焰的操纵,并不是特别的灵活。 邹横可以将火焰聚集成一团,或者聚集成一束来杀敌,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将火焰聚集成一些造型比较精致的东西,比如说他想把火焰聚集成一只鸟的形状,就只能弄出一个四不像的外形。 而且火焰距离油灯越远,操作的难度就越大,到了一定范围之后,甚至完全无法控制,只能任由其熄灭或者是爆开。 邹横大概的测量了一下距离,以自己的能力,到了十五米开外的距离,他就很难控制火焰的威力了,如果是二十米之外,那他就完全无法控制。 心中暗自的记下这些,邹横同时盘算着,如何利用自身所掌握的术法,和刚得到的法器进行配合,最大限度的提高自己的战力。 他之前的师傅曾经给他上过一课,告诉他术士所掌握的一切能力,不管是术法还是其他的什么,都要尽可能的去发挥其最大的功效,不要一味的去追求那些威力强大的术法或者其他手段,而是要将自身所掌握的手段灵活应用。 世界上没有无用的东西,只有不会利用的人,还有不恰当的使用地方。 术士所追求的就是实用,尤其是在修为低微的时候,更要充分利用及一切有用的东西。 邹横虽然怀疑这是之前师傅,在他修为达到练法境界之后,因为不愿意传授他更加强大的法术,所以才拿出来的一套说辞,不过对于他所讲的道理,还是有那么几分认同的。 世上不存在完全没有用的东西,有些看是没用的东西,在恰当的时候,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往往是非常让人惊喜的。 不过想要物尽其用,那就要先对一件东西有足够的了解,知道了它的功效,这样才能够合理的运用。 邹横心思如电转,握着手中的油灯,心中已经思量起来各种将这件法器和自身手段结合起来,发挥更大作用的想法,眼神渐渐的变得越来越亮。 第十五章 王妃 翌日清晨,邹横起来的比较晚,他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早饭的时间,而相比李胜等人,他还是起来的比较早的那个。 似乎是终于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所以大家都比较放松,安安稳稳休息一下,睡过头了可以理解。 安远关这边似乎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在邹横起来之后,很贴心的给他单独送上了饭食。 这单独准备的饭食,自然就没有昨天宴席上吃的那么好了,也就是普通的两盘小菜,加上两方饼一碗汤,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看来,今天怕是无法上路了,最少还要在这安远关停上一天!” 邹横一边享用着自己的早餐,一边在心中如此想道。 从安远关到距离最近的邺城,这中间的距离,差不多也得一天左右,中间倒是有一些村落和城镇可以停留,不过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尽量不要在这些地方停的好,尤其是在中途过夜,那就是更加要避免的行为了。 如果今天出发的话,那不可避免的就要在中途过夜,所以估计今天是无法出发了。 果然,在邹横吃过自己的早饭之后,就有人来通知他,告诉他今天还要在安远关停留,并且还让他早上好好休息,等到下午的时候,去找仁王他们议事。 邹横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打算趁着空闲,好好在这安远关之中转悠一下,也算是吃饱了饭之后消消食。 禹国的安远关,其实也算是比较有名的地方,相比起那些寂寂无名的小城镇,安远关的名字,禹国不少人还是知道的,毕竟作为边关之地,少不了会经历一些战争。 安远关作为一处边关,邹横昨天进城之后就发现,安远关其实并不是很多人想象之中的边关苦寒之地,相反,这里的条件还挺不错的。 士兵所居住的房屋,并不是简陋的营帐,而是修缮的比较整齐的土木结构的房屋,有些身份的官员,住的地方还要更好一些,还有一些其他的建筑,比如说昨天设宴的大厅,修建的就很是气派。 而这并不是说这里的守将,比较热衷于享受,在此玩忽职守,只是更加凸显了安远关作为一处重要的关卡的地位。 邹横四处走走看看,发现许多地方都是有人把守的,轻易不会让人进入,而且那些有人把守的地方,院墙的周围都刻着符文印记,哪怕术士想要偷偷的潜入,也是很不容易的。 粗略的看了一圈之后,邹横对于安远关的军备,有了更加清晰的印象,昨天那个八面玲珑的洪跃川,绝对不是一个酒囊饭袋,而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将领,说不定本身的实力还非常强大,甚至有可能还在李胜之上。 邹横修炼的时间还是太短,他并不怎么了解武者的修炼境界,也不知道是否事实是如自己猜测的这样,只是听以前的师傅偶尔提过一句,说过武者如果血气强大,也能够斩杀一些邪异,能够在军中当上将军的,基本上都是这种血气强大的武者,而李胜也证明了这一点。 在转了一圈之后,邹横没有碰到几个身份高的人,大约能看的东西也都看了,于是就回到了给自己准备的房间,趁着休息继续修炼一下。 他所修炼的根本法《静息法》,需要的正好是一个很安静的环境,现在没有人打扰自己,也可以好好的修炼一下。 初入练法境界的实力,放在外面行走,的确是有些太低了,抓住时间能够增长一些是一些,积攒法力需要的就是这样水磨的功夫。 运转着《静息法》,邹横很快就陷入到了彻底的安静之中,头颅微微地垂着,胸膛没有了起伏,整个人就好像失去了呼吸,陷入了死亡之中一样。 而在他的体内,他自身的法力,也正在缓慢的运转着,犹如安静的一眼山泉,汇聚着从山腹之中不断流出的涓涓细流,虽然速度有些慢,但终究是在不断的壮大着。 意识处在一种很安静的状态的邹横,对于身体周围的一切也非常的敏感,能够感觉到特别细小的变化。 虚空之中游离的可以称为灵气的力量,以及和其纠缠在一起,有些杂乱的力量,邹横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天地之间的灵气并不纯净,这是每一个术士在入门之后就会知道的一件事,术士修炼需要吸收灵气,同时也会吸入这些杂乱的力量,所以通常,不会有术士一直在打坐修炼的状态中,大多数都是修炼一定的时间,然后就会停下来缓冲一下。 如果长时间一直修炼,除非能够有办法剥离出精纯的灵气,否则就会因为吸入的杂乱的力量,影响到一个人的心智。 同样也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术士的入门,其实还是挺困难的,一般需要借助一点外力的影响,所以术士的第一个阶段启灵,就是挡住普通人和术士的巨大难关。 邹横也是在他之前师傅的帮助下,才很顺利地练出了第一丝法力,成功成为一位术士。 在房间中修炼了几个时辰,中午饭邹横也没有吃,等到时间到了下午,邹横这才睁开双眼,结束了自己的修炼。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邹横就打算去找仁王他们,按照之前的通知,一起去商议一下事情。 因为彼此是一起进城的,所以大家住的也都不远,尤其是邹横作为仁王队伍之中唯一的一位术士,那就更不能离得太远了。 仁王的住处当然要比邹横住的地方更好,有着一个独立的小院,门口有士兵把守,里面还有人伺候。 邹横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遭到阻拦,显然是有人交代过的,所以就直接走了进去。 在院子中,邹横看到了王妃正带着小殿下玩耍,那位小殿下手中玩着的东西,正是他送的那个竹蜻蜓。 “法师来了,李将军也刚到,殿下和李将军正在屋内,法师直接进去就可以了,另外还要多谢法师,送了禹儿这么有趣的东西!”一看到邹横走进来,王妃就主动对着邹横说道,态度显得非常的和善。 她对邹横这个术士印象极好,因为之前仁王受伤,在她心中最慌乱的时候,邹横出现了,解了仁王身上的毒,路上也保护了她们两次,还送了她的孩子一个玩具,再加上仁王也有意拉拢,故而态度才如此之好。 “王妃客气了,只是随手做的一个东西而已,小殿下喜欢就好,那我就先进去见仁王殿下了!”邹横见到王妃对自己态度和善,也微笑着说道。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这位王妃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面容憔悴的了,虽然还没有彻底的调整过来,但是本来就俏丽的面庞,在经过了休息之后,已经恢复了几分本来的美丽。 作为仁王的女眷,又是如此美丽,邹横并不是很方便和对方多聊,所以话说完之后,就准备直接进去。 不过这个时候,玩着竹蜻蜓的小殿下却跑到了他的身边,手中拿着竹蜻蜓,然后用怯生生的语气对着邹横说道。 “娘亲说禹儿要懂礼,我还没有对法师说谢谢,谢谢!” 这句话一说完,小殿下不等邹横开口,就转身跑回到了王妃的身边。 邹横看着跑回去的小殿下,心中也已升起一丝怜惜。 他的父亲是仁王,身处在异国他乡,自己本身的处境非常的艰难,连带着作为他的子嗣的小殿下,在齐国的时候处境也有些不妙。 邹横不知道这个年龄不大的小殿下都经历过什么,但从他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应该没有什么同龄的玩伴,而且受到父母的影响,也不太敢和外人交流。 好在他现在年纪还小,尚且在可塑阶段,离开了原本的环境之后,性格已经在改变了,以后有可能变得活泼起来。 “禹儿从小就有些怕生,让法师见笑了!”王妃伸手抚摸了一下在她身边的小殿下的头,再次对着邹横开口。 小殿下主动到陌生人身边去道谢,这当然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教的,虽然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还是显得有些怯懦,但能有这样的表现,就已经很让她满意了。 “哪里,小殿下懂礼,这可是好事!”邹横笑着回了一句,然后脚步就不再停留,向着前方的屋子中走去。 在他走向屋子的过程中,还能够听到背后传来的王妃的声音,是在对小殿下进行夸奖,同时告诉他下一次,给人道谢之后,不能不等对方回应就转身跑掉。 “倒是个不错的母亲,也是个比较聪明的女人!”听到这些的邹横,心中不由得暗自想到。 看似只是一个母亲在教导孩子,但仔细去想的话,就会发现这位王妃的聪明之处,她这分明是在为未来做打算。 现在仁王已经回到了禹国,虽说接下来可能还会遇到危险,可若是仁王成功的回到王都的话,那他作为现在禹国的国主唯一一个能够挑得起大梁的亲儿子,很有可能继承禹国的国主之位。 到那个时候,作为仁王子嗣的小殿下,也不能一直唯唯诺诺的,必须要有一定的改变,将来才有可能在禹国获得更加重要的地位,甚至是从仁王的手中接过国主的位置。 第十六章 商量行程 邹横走进屋子中的时候,看到屋子中只坐了两个人,那就是李胜和仁王殿下。 看到邹横进来,仁王立即站起身,笑着对邹横说道:“法师来了,昨夜到今日休息的可好!” “谢过仁王殿下关心,休息的挺好的!”邹横也笑着客气了一句,然后就被招呼着一起坐下。 “哈哈,法师昨夜宴会散去之后,可是又赴了一场宴会,和安远关中的两位军中法师一番交流,我等也远远的看到了一些,若是昨夜在宴席之间,请三位法师交流一下就好了!”在邹横坐下来之后,仁王又提起了他昨夜和那两位法师交流的事情。 因为离得比较近,虽然他们除了三位术士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参与进去,但是远远的还是看到了一些景象,在这安远关中,今天也有一些人谈论。 “那两位法师修为远胜于我,之所以选在宴会结束之后才和我交流,应该是那两位法师想要保全我的颜面,不至于让我太过出丑。”邹横非常谦虚的说道,同时也在心中想着,要不要把得到法器的事情告诉仁王,毕竟对方给自己法器的主要目的,应该也是对仁王示好。 “邹法师太谦虚了,你的手段如何,我是知道的,和那两位法师相比,也就是修炼时间比他们差了一些,迟早都会赶上来的。” “今天下午叫你过来,是想和你一起商议一下,接下来前往王都的路,我们该如何走?” 仁王又笑着夸奖了邹横一句,然后就很说到到了正题。 在安远关休息了一天,仁王原本虚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自然要为接下来行程的安全考虑了。 从安远关一直到王都,这中间的道路可不近,虽说是在禹国境内,但面临的危险可不比在边荒的时候少。 话题说到了正题上,邹横也没有再继续谦虚,直接把目光投向了李胜。 作为禹国的将领,接下来的道路应该怎么走,李胜比起仁王和邹横,都要更加的有发言权。 仁王已经多年没有回过禹国,哪怕对于故土还有一定的熟悉,记忆也肯定不如以前那么清晰了,再加上作为国主的子嗣,他在禹国的时候,也最多对王都附近比较熟悉,其他的地方他也没怎么去过。 邹横来到这个世界上三年左右,对于禹国的了解同样非常的有限,跟随着以前的师傅,大多数时间都在一个固定的区域周围活动,加上那时候要专心学艺,对周围的了解就更少了。 李胜也知道两人可能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于是便主动开口了。 只见他先是从身上摸出了一张地图,将其打开铺在桌面上,然后指着地图开始说道。 “从安远关出发去王都,首先要到达邺城,这是我禹国靠近齐国边界最大的一座城池,我等前往王都绕不开着里。” “在经过了邺城之后,继续前行两天,就可以到达玉江,从这里开始,接下来的道路就有了选择,可以选择走水路,乘船沿着玉江,一路到达寒山城,最后前往王都,也可以继续在陆地上行走,沿着官道一路前行,又或者稍微绕远一些,翻过一座大山脉,多花一点时间到达王都!” 李胜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顺便用手指在地图上把他所说的每一条线路,都稍微比划了一下。 邹横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地图,毕竟在这个世界之中,地图可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普通人的手里哪怕有地图,最多也就是一个区域的地图,或者是不太详尽的那种,比较详细的地图,一般只有官方的手中才有。 李胜现在拿出的这张地图,绘制的其实非常的精细,地图上应该呈现出的东西,全都清晰的呈现了出来,甚至大大小小各地的地名也全都有标注。 小到一座村庄的名字,一座山峰的名字,也都用极小的字标注着,几乎没有什么错漏之处,就是要查看起来比较费眼睛。 邹横估计,绘制这张地图的人,恐怕应该也是术士之流,换做普通人,很难留下那么小的字迹,又将一切绘制的那么清晰。 仔细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邹横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就如李胜所说,他们接下来要前往王都,的确只有这三种选择。 其中速度最快的,无疑就是走水路了,这样可能也是最轻松的,大约十余日,就能够到达王都。 可是走水路,危险实在是太大了,一旦遇到袭击,十有八九所乘坐的船只保不住,到时候众人如果落入水中,也很难保护得了仁王。 而且走水路,沿途经过的大多数地方,两岸都是很好的袭击地点,遇到危险的次数可能会多到根本防御不过来,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如果在陆地上行走的话,走官道还是绕行,这又是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人注意到仁王的行踪的话,绕行可能是一个好选择,避开众人的目光,悄悄的就到了王都,可能也不会遇上太多的危险,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从仁王回到禹国开始,在他身上的目光,恐怕就会一直死死的盯着他,不会让他有脱离这些目光的机会。 邹横现在倒是想能不能玩个偷梁换柱,在暗中的目光注视下,想个办法瞒过众多目光,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得带着仁王一路从小路走,说不定这样真的能成。 至于说最后一个选择,走官道,这就没有太多好说的了,优势和劣势都是明摆着的,要是选择这条路的话,那就得一路冲破重重的艰险,最终才能回到王都了, 当然,选择了走官道,就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闹出比较大的动静,这也算是个好处了。 邹横没说话,仁王心中也正在仔细考虑着,仔细思索着这三条路的利弊。 从自身来讲,仁王当然是希望自己尽早回到王都,那样他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大部分事情也就能够尘埃落定,所以走水路无疑是最快的,可他也知道,走水路绝对是最为不智的选择。 走官道明面上来看是最安全的,可同样也会遇到危险,至于说从小路绕行的话,避不开别人的眼线,那就根本没有意义。 综合各方面考虑,仁王还是比较倾向于走官道,起码这是表面看起来最稳妥的一个选择了。 “李将军所说的这三条道路,官道无疑是更加稳妥一些,不知邹法师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仁王思索了一下之后,将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说道,话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邹横的身上,想要听听他的想法。 既然今天把邹横和李胜一起叫过来,准备大家一同商议一下,那就不能不听其他人的意见,直接作出一个决定,怎么说也得问问两人,说不定他们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能够更加稳妥一些。 邹横闻言,也收回目光看着仁王说道:“走官道,表面上的确要更加稳妥一些,不过却可能会遭到不少暗中的针对,其他两条路也一样不会很安全,所以我们具体走哪条路,仁王殿下和李将军决定就好,但我觉得,为了保险起见,不妨可以做些故布疑阵之举动,让我们身上的视线少一些!” “法师的意思是?”仁王听到邹横的话,立即追问道。 他原本也没有希望邹横能给他什么好建,可没有想到,对方似乎真的有一些主意,这就让他稍微有些惊喜了,想要听他仔细的说一说。 邹横看了一眼李胜,然后开口说道:“我这也不是什么妙计,就只是觉得现在仁王殿下的行踪实在是太清楚了,这样不管走哪条路,都会很容易受到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针对,倒不如用一些虚虚实实的手段,让人摸不清楚仁王殿下的行踪,这样会让一些暗中的不轨之徒不敢轻举妄动。” “退一步来说,就算无法藏住仁王殿下的行踪,可若是能够提前试探出一些为仁王殿下准备的手段,这也不失为一种收获。” 邹横没有把自己准备具体怎么做的办法挑明了,只是把他提出这种办法的意图说清楚了,而听到他的话之后,仁王和李胜两人都觉得挺有道理的,于是李胜也点头说道。 “仁王殿下的踪迹,实在是不好隐藏,可如果能够引出一些不轨之人提前准备的手段,这也是一种收获,邹法师的这个办法不错,只是要如何施为,这恐怕还得看法师的!” “这是自然,不过,我需要一些帮助!”邹横点头说道。 “法师需要什么,请尽管道来,我与李将军会尽力为法师满足的!”仁王赶忙说道。 从昨天到今天,仁王在这安远关也不是白过的,安远关的守将洪跃川作为一位镇守边关的将领,自然是那种忠于国主的将领,通过私下里的接触,仁王很确定,自己现在若是提出需要什么,只要能够办到的,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对方都会满足自己。 邹横也没有客气,他的办法,需要准备的东西,凭他自己短时间的确搞不到。 “需要一些材料之类的,稍后我会列一张清单,请仁王殿下准备,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件比较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仁王问道。 “钱!” 第十七章 故布疑阵 邹横其实是一个很穷的人,兜里已经快要比脸蛋儿干净了,全身上下加在一起,总共也摸不出几枚铜板。 而这仅有的几枚铜板,还是邹横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 跟随着他之前的师傅的时候,作为一个学艺的弟子,邹横两年多的时间,几乎就没有怎么见过钱。 吃喝这些不用太过担心,有弄到钱的机会,得到的钱财当然是师傅的,和他这个学艺的弟子没有什么关系,偶尔帮师傅跑一跑腿,剩下的钱还得如数上交,想藏都藏不下来,术士的手段,能够轻松的找出你藏在身上的每一枚铜板。 所以,邹横其实穷得叮当响,身上是真的没钱,也是真的需要钱。 邹横需要钱的原因,就是要购买一些自己施法所需,术士施法,一般可能会借助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东西都有,但不管是什么东西,绝大多数还是要拿钱购买的。 钱财对于术士来说其实也很重要,毕竟术士也要吃饭,要购买很多的东西,正常人的一些享受,术士其实也很需要。 原本是个穷光蛋的邹横,从仁王的院子出来时,他已经不是穷人了,身上有几十两的银子,足够他购买所需的东西了。 而且这几十两银子,邹横也不是立刻就要花出去了,毕竟在安远关中,可没有让他花钱的地方,这些钱是要留着去了邺城后,邹横再去采购一些自己所需的材料。 在此之前,他所需要的东西,会有仁王出面,让安远关这边的人全部都给他准备妥当。 几十两银子,邹横可以暂时揣在身上,而有着这几十两银子,邹横也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突然就多了一些想要消费的想法,原本的购买计划,也不断的多出一些东西。 “看来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身上时常还得带点儿钱,否则做一些事情也不太方便。”邹横心中如此想到。 金钱的力量,不管在他的前世今生,都是不容忽视的,在修为没有到达一定程度之前,邹横也很需要金钱的力量。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有人给邹横送来了一堆东西,数量看起来不少,足足用三四个麻袋装着,无法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而拿到这些东西的邹横,立即就关起了房门,将这些东西一一取了出来,点起了灯,独自一人在房间中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直到了深夜时分,邹横房间之中的灯才熄灭,然后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安远关中,有一队人马静悄悄的出发了,没有惊醒任何人,就乘着夜色,向着邺城的方向赶去。 尽管这队人马无声无息的出发,可是在他们出发的第一时间,还是被一些有心人注意到了,随后有关于这队人马的消息,很快就落入到了有些人的而中。 “深夜出发,想尽量不被人关注,就在一日之内到达邺城,想得倒是挺美!” 距离安远关不远的地方,一处山腹内的狭小空间中,一个人猛然间睁开双眼,口中喃喃自语道。 这人长相一般,但是一双眼睛却非常的锐利,第一眼就会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如果邹横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袭击他们的那位术士。 之前受伤的这位术士,现在伤势已经好转了不少,起码恢复了几分战力,所以在不知用何种办法接收到信息之后,他也没有继续在山腹之中疗伤,只是双手快速的掐动了一个印诀,然后整个人的身形就变得有些虚幻,直接融入了土石之中。 没过多久,在一处空旷的平地处,地面就仿佛是水波一般,竟然微微荡起了一些涟漪,随后这位术士的身影,就从地面中钻了出来。 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地势平坦,而且没有任何人打扰,正好是一个施法的好地方。 用双手轻轻的往上一抬,地面上的土石,就立刻升起了两根柱子,最后一层土壤流动,凝实化成了一个平面,一张简易的桌子就这么做好了。 接下来,他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开始一件件的往外取东西,先是一个普通的香炉,然后是燃香,接着是一根根木质的箭矢,上面刻满了各种符文,而且还用朱砂等材料涂染过。 这种木质的箭矢,就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符器,作为施法所用,威力绝对比不上法器,但胜在制作简单,甚至一部分工作,都可以交给普通的匠人来完成。 接下来他又掏出了一些东西之后,几乎是将整张桌子摆满了,这才停了下来,开始准备施法。 先伸手拿起了三根燃香,将其点燃之后,插入到香炉之中,然后,他又拿出了一块刻画着符文的石片,上下两掌相交,将这块石片夹在掌中,口中开始念诵起来。 这一番做派,非常明显是要借用灵或者神明的力量,和之前那次不同,这一次他和仁王的队伍相隔的距离比较远,哪怕他射出的箭矢能够飞很远,但距离也够不到,所以必须要借助灵的力量,这才比较有把握。 而之所以隔这么远,他也是担心邹横同样会再次借助灵的力量,一举将他咒杀。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邹横已经没有办法再借助灵的力量了,一番的小心翼翼,却是做了无用功。 感觉到灵的力量已经降临,这名术士立即在桌面上的一个水盆之中一点,然后就见水盆之中,瞬间出现了一些画面,正是一对人马迎着夜色,在道路上无声行走的画面。 突然间,他仿佛发现了什么,轻声惊疑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看样子,今夜有其他人也盯上了仁王他们,也罢,就让我先给你们开个头!” 话一说完,他就拿起了桌上精致的小弓,然后将那个画着符文的石片拿了起来,眼中闪过了一抹心痛之色,将其放在了一根箭上。 画着符文的石片,在接触到那根箭矢的时候,上面的符文立刻脱离石片,融入到了那根箭矢中。 刹那之间,在那根箭矢上,立即就多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且让人感觉到非常的危险,仅仅放在那里,就足以令人心惊。 快速的拿起了这跟箭矢,这名术士也顾不得自己心疼了,直接就拉开了手中的弓,将这根箭矢射了出去。 他敢保证,在这一箭之下,保护仁王的那位将军只要敢挡,那他不死也要重伤,甚至这根箭矢威力全力爆发的话,说不定护送仁王的整个队伍,都会在这一箭之下全都死得一干二净,包括那个伤他的术士。 箭矢破空,直接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连一点的声音都没有,仿佛已经融入到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这名术士转过头,看着水盆之中的画面,虽然对于消耗了一个沟通灵的力量的信物,感觉稍微有些可惜,可是这次的事情只要做成了,他将获得的丰厚回报,价值远远高出这些。 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这名术士就已经在画面之中看到了那根箭矢,然后他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因为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箭矢,直接就穿过了骑在马上,走在最前方的李胜,然后去势不减,又穿过了邹横的身体,紧接着透体而过,直接射入了马车中,然后就是冲天的火光,整支队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火焰所吞没了。 看着水盆之中的画面,术士刚准备放声大笑,庆祝自己成功了,可突然间,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因为他发现了不对,过程似乎太容易了一些,而且这些人死了之后,尸体好像不是正常死亡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看到画面之中多了两道人影,快速的出现已经全部死去的仁王的队伍旁,伸手从地上拿起了一个残破的纸人,纸人还有栩栩如生的绘画,画的是一个士兵的模样,眉眼棱角非常的清晰,特别的写实。 “该死,我被骗了!” 而看到这幅画面,这名术士哪里还意识不到自己被骗了,刚才攻击的队伍,根本就不是真正仁王的队伍。 这一瞬间,原本伤势就没有完全恢复的他,顿时有一种要被气得吐血的冲动,自己消耗了一枚珍贵的请灵信物,结果只是干掉了这么几个纸人,这如何不让人郁闷,甚至是让人愤怒。 而与此同时,安远关中,邹横感觉到自己的法术被破了,于是转过身,对着身边的李胜点了点头,然后从安远关中,又走出了一行队伍。 和刚才一样,队伍依然是安安静静的,丝毫没有惊扰到旁人,而这一幕,又同样的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并且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不过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这次队伍前行了一个时辰左右,也没有人轻易的动手,因为他们怕这一次还是假的。 果然,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安远关中又走出了一行队伍,而且这一次的队伍,明显要比前面两支队伍闹腾一些,一眼就能够看出的问题,就是队伍中的马匹,那绝对就是真的马。 从这一点来看,似乎最后走出来的这支队伍,应该才是真正的仁王队伍。 第十八章 假物代行术 邹横等人从安远关出来,一直安安静静的走着,中途也没有再遇到袭击,直到天亮了之后,邹横才感觉到,自己的法术,又一次被破了。 而感应到这一点,骑在马上的邹横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怎么在意,因为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也是他希望发生的事情。 看到邹横的笑容,在一旁的李胜大概猜到了他露出笑容的原因,于是便开口道:“法师好计谋、好手段,那些人都被法师骗过了!” 邹横听到李胜的夸奖,微笑着说道:“将军过奖了,这次能够骗过他们,也是实属侥幸,主要是我们一直在明处,他们没有防备我们会出招,所以才会上当,有过这一次的经历之后,下次再想骗过他们,那就很难了!” “有这一次已经够了,何敢再奢求下次,正如兵法有云,计不可老,谋不可往复,什么招数都不能反复的用,否则迟早会被人看破的。”李胜听到邹横的话,又笑着开口道。 在行进的途中,他已经见到了那些被打坏的纸人,自然明白这些只能帮他们挡下了一次攻击。 他对于邹横这个练法境界的术士,现在感到是越来越佩服了,对方虽然修为低微,但是论及手段,目前对比那些方士境界的术士,还没有真正吃过大亏呢。 不同于李胜现在心中对邹横的越来越看重,邹横自己却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终究他只是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所掌握的术法有限,又没有办法再继续借助灵的力量,要是正面对上方士的术士,其实根本就不是对手。 包括他今天玩的这一出,也就是小手段而已,主要就是起到了出其不意的作用,这才有一些效果。 而这一次,他掌握的另外一门法术级别的术法,算是也揭开了,自身其实已经陷入了手段匮乏的窘境。 假物代行术,这是邹横搞出这一出所利用的法术,同样不是什么厉害的法术,所以他之前的师傅,才会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将这门法术传授给他。 这门法术的作用,是让纸人或者木人之类的东西能够动起来,如果利用的好的话,稍微也会有一定的攻击力,不过单个纸人或者木人的攻击力,弱到连普通人都不如,故而这也是一门用起来有些鸡肋的法术。 不过学习了这门法术之后的邹横发现,作为一门法术,假物代行术其实除了攻击方面的缺点之外,也是有着其优点,比如说在伪装方面,只是这个优点,一般人不太容易将其发挥出来。 比如要让假物变成一个真人,想要做到以假乱真非常的困难,毕竟让纸人或者木人变成自己希望变成的样子,法术虽然能够起到一定的帮助,可却要术士自己先弄出一个底子,也就是在纸人或者木人上,画出想要变化成的样子。 水墨丹青的技巧,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学习的很精通,然后绘画的栩栩如生的,而且那种擅长绘画的大家,画出一幅很生动的画,用的时间也会比较长。 可邹横不同,他前世学过绘画,懂得如何快速的画出人物的肖像,而且在这方面非常擅长,所以他施展法术之后,弄出来的假人就特别的逼真。 再从李胜他们那里取一滴血液,或者获得一根毛发,给已经很逼真的假人再赋予他们的气息,这样就足够以假乱真了。 总之,这门假物代行术,到了邹横手中,能发挥出的作用绝对比普通的术士强,也正因为如此,邹横在得到这门法术比较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将其修炼到了精通的境界。 今天的天气很适合赶路,天空中漂浮着朵朵白云,一时之间不会有下雨的可能,又能让天气不至于那么热。 队伍从出发之后,一直到了快到中午的时候,路过了一个镇子,大家才稍作休息,然后继续赶路。 按照目前行进的速度,在天黑之前,众人一定能够赶到邺城。 不过赶往邺城剩下的这一段路,队伍之中的人警惕心却要比早上更高,因为大家知道,在下午的行程之中,要比早上更加可能受到袭击。 邹横故布疑阵的效果,也就只能唬住那些人一个早上,现在他们的行踪,估计已经重新被人又监视着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路,哪怕时间上比较充裕,大家行进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都希望能够尽快的赶到邺城。 邹横找李胜了解过,剩下的这一段路,道路上虽然有一些小山丘,但是却没有特别危险的地形,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队伍快速的行进,接下来每次路过可能会藏有敌人的那些道路两旁的山丘的时候,李胜和邹横都会特别小心,一直关注着两旁的情况,不过让他们担心的事情却始终都没有发生,再没有袭击突然的出现。 等又平安的经过了一座山丘之后,李胜突然间回过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着刚才经过的那座山峰。 邹横见状,也立即回过头去,同时将自己的双手抬起,在自己的双眼前划过,施展出了开眼术。 在双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绿光,变得如同野兽的瞳孔一般之后,邹横目光也没有发现那座山峰上有什么问题。 在仔细的看了几眼之后,李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着邹横开口说道:“刚才似乎感觉到了一道带着恶意的目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没有说自己感觉错了的话,因为他的确确感觉到了,甚至在心中也几乎可以确定,那座山上可能藏着人。 不过,对方既然隐藏了身形,无法轻易找到,那也没有必要费劲把他们找出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赶快到达邺城,半路如果没有人跳出来,那么暂时可以不做理会。 邹横听后,也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不再继续打量那座山峰。 等到队伍距离那座山峰越来越远,几乎快要彼此看不到的时候,在那座山峰上,才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两道人影。 “师傅,我们刚才如果动手的话,应该能够把他们留下,您老人家为何要放弃这次机会?” 这出现了两人一老一少,全都是术士打扮,那个年轻一些的,年纪和邹横应该差不多,他对着身旁的老人问道。 被他叫做师傅的老人年纪看起来大约有五六十岁的样子,穿着打扮倒是有几分高人的气度,在听到自己弟子的询问之后,便淡淡的开口说道。 “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一件事情,一定要有把握之后再出手,哪怕没有十成的把握,也至少得有八成,这才能够保证中间不会出太大的变故。” “仁王的身边,现在有两个高手保护,那个武将也就罢了,我们多少有些了解,他身边的那个术士,我们可没有多少了解,这样贸然出手,不成功,打草惊蛇是小事儿,最坏的可能,就是阴沟里翻船,把我们的身家性命都交代了!” 听到自己的师傅这么说,那个年轻的术士撇了撇嘴,心中明显有些不以为然,不过还是不敢反驳师傅的话,就再次开口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既然不动手,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入邺城,然后被别的术士动手,斩杀了仁王得了好处!” 年轻术士的话音刚落,他的师傅就轻轻摇摇头说道:“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仁王身边的术士是好对付的吗?今早的那纸人所化的队伍,就已经足以看出对方的手段了,这岂是一般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如果有人沉不住心思,要先出手的话,那就让他们动手吧,正好也让我看看,那人到底有些什么手段,等到把他的手段都搞清楚了,到时候自然就是动手的时机!”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年轻人,语气突然就变得严厉了起来。 “为师再给你说一次,与人对敌,千万不能马虎大意,一定要有了必胜的把握,才能保证自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你随我这些年也学了些本事,可让你出去历练了一段时间,结果却学了一身的臭毛病,还长了几分骄横之心,如果你不赶快把这些毛病改掉,那要不了多久,你恐怕就没有改掉的机会了!” 这话说完,他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年轻术士,见对方的脸色在他说完话之后,就变得很不好看,过了好半晌,才开口回答道。 “是,多谢师傅教诲,弟子一定会改掉的!” 而听到这句话,年长的术士只是摇了摇头,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刚才的教导,算是又白费了,对方估计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反倒对自己这个做师傅的,起了几分埋怨的心思。 从对方刚才脸上变幻的神情就能看出,他的脸上有不甘、有愤怒、有忍耐,唯独就没有被当头棒喝之后的惊醒。 之所以最后还乖巧的回答,也只是因为畏惧他这个师傅,并且还期待着从他这个师傅这里得到更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也罢,既然教不好,让他去试探一下仁王身边的术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当下,年长的术士心中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第十九章 城门遇阻 下午,在太阳还没有落山之前,仁王等人的队伍,就已经靠近了他们今天要到达的邺城。 邹横望着前方的邺城,哪怕还相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够感觉到那座城池的宏伟。 作为禹国这边最靠近齐国的一座大城,邺城建设的时候就是非常用心的,尤其是数年前禹国和齐国一战战败之后,对于这座大城,更是进行了新一轮的修缮,希望将其修建成为禹国面向齐国的第二道关卡,所以规模就比原本更大了。 如此宏伟的一座城池,修建的难度也可想而知,不过在有了术士的加入之后,其实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困难,根据邹横的了解,从当初禹国战败,到后来对于邺城的扩建,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完成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邺城的城门口,被守城的士兵拦住进行检查,在亮明了身份之后,守城的士兵不敢怠慢,但也没有立即让众人进去,而是选择去通报上官了。 紧接着,半个时辰过去,也不见邺城有官员出来迎接,就只能看到天色逐渐一点点的暗下来。 “看来,这邺城的官员,对于仁王不是很友好啊!”在城门口等了这么久还是不让进去,邹横这时候心里已经明白,邺城的官员,应该是故意如此的。 就算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那整个邺城之中,总不至于连一个官员都抽不出来吧,就这么把仁王在城门口晾了半个时辰,这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一群人堵在门口,气氛也渐渐的就发生了变化。 李胜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目光也没有变得非常锐利,但是他此刻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甚至守城的几名士卒,都不敢轻易的去接触他的目光。 在马车之中的仁王等人,其实也等得有些不太耐烦了,只不过出发的时候大家早就一起商议过,路上如非必要,仁王和王妃以及小殿下,尽量不要轻易的出面,安心待在马车之中即可。 眼看着就要到了关城门的时间,守城的几名将士之中,有一人拿出了一根杆子,将挂在城门口的一些好似是装饰一般,紧贴着城墙的木牌一个个挑的翻了个面,露出了另外一面所刻画的符文。 而他们的这种动作,代表着马上就要关城门了,一直站在那里的李胜,见到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来,终于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 只见他脚步跨前一步,同时沉声开口道:“众将士听令,随我进城!”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站在城门前的所有将士,身上给人的那种感觉齐刷刷的变了,尽管他们的兵刃还没有出鞘,但是那种战场杀伐之气已经显露无疑。 李胜所带领的这队人马虽然人数不多,但放在禹国之中,那绝对属于精锐,否则也不会随他一同前往齐国,并且还能够从齐国杀回来。 现在这支百余人的队伍一动,城门口守城的士卒,一个个瞬间如临大敌,赶忙抽出了手中的兵刃,然后快速后退。 在这些人中,领头的一位还赶忙高喊着,“敌袭,有人想冲击城门,赶快关门!” 随着他的声音,有守城士卒赶忙想去关闭城门,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却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气息,同时又觉得心中一寒,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浮上心头,然后,他们就见到刚才喊话的那位领头人,头颅竟然直接滚落到了一旁,紧接着身躯倒地,鲜血从脖颈处流出。 “奉国主之命,保护仁王殿下回王都,中途胆敢有阻拦者,一律按谋逆论处,先斩后奏,尔等何人敢拦!” 在这位城门士卒中的领头人倒地死亡之后,李胜冰冷的声音随后才响起,同时他的脚步也没有停下,已经进入了城门中,身上炽热的气息,以及冰冷的杀意,让原本还想阻拦和关门的这些守门士卒,纷纷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而紧随其后的,约摸百余人的队伍中,有几名将士快速的就控制了城门口的这些守门士卒,让其他人能够很安全的通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从邺城之中,响起了一声爆喝声。 “大胆狂徒,竟然敢冲击城门,罪无可恕,全都给我拿下!” 随着这道声音一同响起的,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显然人数不少,邹横已经看到,在邺城内,有不少着甲的士兵,已经来到了城门口,并且加驾起了一些弓箭类的武器,随时准备攻击。 “仁王殿下驾到,奉国主之命,一路畅行无阻,凡阻挡在前者,皆为谋逆之徒,杀无赦!” 就当那里面的人似乎要动手之前,李胜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而且这一次直接是一声大吼,将自己的声音传遍了邺城大半的范围。 而听到这一声大吼,里面刚才发出声音的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赶忙又再次开口大吼道。 “大胆狂徒,还敢冒充仁王殿下,罪加一等,理应当场诛杀,给我放箭!” 里面的人虽然这么喊,但其实心中已经明白,他根本不能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将仁王杀死,因为只要这么做了,后面的一切根本就瞒不住,想要推脱都没有办法,而他身后的人,虽然会希望他这么做,但却绝对保不住他。 所以,他的想法就只是消耗一下仁王身边的护卫力量,如果能够将李胜留在这里,那么这一翻布置就没有白费。 然而,就在他下令放箭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一道森冷的刀气,刀气足有十米左右,从城门口处直接向前横扫而出,那些刚刚堵在城门口的士卒,在这道刀气之下,顿时就倒下了一大片。 “凡持械者,杀无赦,杀!” 刀气之后,李胜声音又再一次响起,同时他的身形已经犹如利箭一般射出,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对着挡在他前方的那些士卒斩下。 他挥下的那些将士,这时候也没有任何一个掉链子的,在自家将军动手之后,他们毫不犹豫地立即出手,不过百人左右的队伍,这时候却展现出了犹如千军万马之威,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城门口就倒下了一地的尸体。 和这些士兵不同,邹横并没有加入到攻击的行列中,而是走到了马车旁边,对着马车中的人轻声开口道。 “殿下不必担心,李将军很快就会将事情处理妥当的!” “有劳法师和李将军了!”马车中响起了仁王的声音。 仁王已经知道外面起了冲突,不过在听到邹横就在他身边的时候,仁王心里不由得就安定了不少,起码身边有邹横保护,还是比较让他安心的。 站在马车旁,邹横已经把手伸入到了腰间的挎包中,手中握住之前得到的油灯法器,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凭他如今的能力,如果仓促之间袭击到来,那施法肯定是来不及的,只有用法器来应对是最稳妥的选择。 而在另外一边,李胜已经带领着他麾下的将士杀入到了邺城中,顷刻之间,就已经到了刚才说话的人的面前。 看着势如破竹,刀锋之下毫不留情的李胜,那刚才说话的人也有些被吓住了,按照他的预想,事情不应该如此发展才对,只有百余人左右的队伍,如何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可偏偏李胜就这么做了,带着百余人的队伍,直接就杀进城来了。 眼见着李胜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明摆着是直接冲着自己来了,这时候刚才在城中大喊的人也有些惊慌了,如今想退也晚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有些难以收拾了。 咬了咬牙,城中喊话的这人,也拔出了自己的兵刃,他同样也是一位将领,虽然不如李胜,但在这种情况下,也被激发了几分血勇。 “杀,拿下这些狂徒!” 他的口中再次大喊了一声,随后身上也爆发出一股热浪,挥舞着手中的兵刃,直接向着前方的李胜冲去。 两者之间的距离本来就相隔不远了,如今对方主动迎上来,所剩不多的距离,自然就立即被拉近了。 看着挥舞着兵刃,身上倒是有几分气势的将领,李胜眼中寒光大盛,脸上出现了几分不太正常的红色,就如同从皮肤底下透出的血液的颜色。 长刀在他手中画出一个半圆,将挡在身前的所有士卒斩杀,然后被他双手握住,脚步踏前,一刀倾斜劈出。 这一刀斩出的瞬间,刀锋的寒芒就已经深深的印入到了那位将领的眼中,让他觉得心惊胆寒,他手中的兵刃尽管奋力的迎了上去,可身上的血勇,已经消退了三分,气势完全被压住了。 一刀之后,这名将领手中的兵刃被李胜一刀斩的脱手飞出,同时他双手的虎口一片血肉模糊,整个人也倒飞倒地。 李胜再次踏步向前,手中长刀一挥,就要取其性命,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红绸突然从城内如闪电一般飞来,挡在了李胜的刀前,同时有一道声音响起。 “住手!” 听到这道声音,站在马车旁的邹横心中暗道:“当家主事的终于出来了!” 第二十章 李胜的强势 刀锋被一道红绸挡住,耳中又传来了一声让自己住手的声音,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这时候说不定还真的会停下来,看看来人怎么说,可李胜却并没有如此。 作为一位统军的将领,李胜做事情非常的果决,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那除非真的有让他无法继续进行下去的力量,否则,他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意志。 抽回了手中的长刀,李胜身上原本就不正常的红色,这时候竟然变得更深了,隐约还泛起了一层血色的光华,甚至蔓延到了他手中的长刀上。 随后,又一刀毫不犹豫的劈下,没有选择绕过那道刚才挡住长刀的红绸,就仿佛是认死理一般,依然是沿着刚才的轨迹劈下。 然而这一次,这道红绸却没有能再挡住长刀的锋芒,被一刀从中撕裂,紧接着倒地的那位将领,眼中只看到一抹猩红的刀光一闪,随后一颗大好头颅,就已经和身子分了家。 将目标斩杀之后的长刀,剩余的力量落到地面上,在地上还斩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一直蔓延出去了十多米。 刚刚喊话的那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愣住了,同样目睹了这一幕的邹横也有些愣住了,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李胜丝毫没有受对方的影响,依旧毅然决然的斩杀了那名将领。 邹横和李胜认识的时间不长,双方之间的了解比较片面,眼前的这一幕,算是让他对李胜这个人多了一些了解。 同样,因为李胜这最后一刀的威力,也让邹横对于李胜的厉害,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你为何不住手?” 这个时候,从邺城的道路上,走来了一个身穿禹国官袍的人,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面容非常的威严,只不过此刻的他,脸上却是带着一脸的怒容,目光死死地盯着李胜。 “阻拦仁王殿下入城,领兵欲要行刺,视为谋逆,当杀!” 李胜看着来人,语气冰冷的说道,手中长刀至于身侧,更是有随时出刀的趋势。 “放肆,阻拦仁王进城,你可有证据?莫说未曾证实你身后的马车中之人是仁王殿下,就就算是,你就仅仅因为我邺城城门守将阻拦你等进城,就敢公然冲击城门,更是杀死城门守将,如此行径,与谋反何异,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那名官员听到李胜的话之后,脸上的神情更是怒不可遏,口中大声呵斥道,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李胜,是一个罪大恶极之徒。 “奉国主之命,仁王殿下回国,一切阻拦者皆是谋逆,当先斩后奏,你也想阻拦仁王殿下吗?” 面对那位官员的呵斥,李胜则是丝毫没有退让,反倒是看着那名官员,身上的杀意越来越盛,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休要狡辩,胆敢冲击城门,又斩杀了我邺城如此多的将士,你难道还想对本官动手不成?”那位官员看着李胜,同样也是丝毫不正,脚步甚至还向前走了一步。 而就是这么一步,李胜却是直接出刀了,手中的长刀直接劈向了对方的头颅。 “好胆!” 见到一刀向自己砍来,那位官员猛然间爆喝了一声,双手同时抬起,然后从他的两手袖口中飞出了两道红绸,一道挡在了刀锋前,另外一道直接向着李胜卷去,企图直接把李胜绑住。 一直站在马车那里的邹横看到这一幕,目光不由的一凝,这名禹国官员打扮的人,赫然也是一位术士,刚才阻挡李胜的人就是他。 此刻他再次出手,那两道红绸和之前他所用的一样,不过,相比之前只想救下那位城门的守将,此刻才是其显露出真正威力的时候。 只见那两道红绸挡在刀锋前的那一道,快速的缠绕在了长刀的刀刃上,将锋锐的刀锋裹得严严实实,同时也似乎将这一刀所蕴含的威力瓦解了。 而另外一道红绸,直接到了李胜周围,要将他整个人缠绕起来,如果被捆绑结实,恐怕李胜也很难从中挣脱。 眼看李胜似乎就要被这两道红绸给捆住了,邹横都有了那么一丝想要出手的冲动,可还是被他忍住了,从李胜之前表现出的实力来看,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拿下。 果然,就在那两道红绸,全部要缠到李胜的身上的时候,原本缠住了刀锋的那一道红绸,突然间就被撕裂了,凌厉的刀光一闪,连同另外一道要缠绕到李胜身上的红绸,也一同斩断了。 刀锋撕裂了红绸,李胜这是继续的扑向了那名官员,锐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手中长刀毫不留情,完全就是一副必杀对方的姿态,于电光火石之间一刀斩落。 然而李胜的这一刀,却是无功而返了,因为在他刀锋斩落的那一瞬间,那名官员整个人的身体,突然间就像是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刀锋砍在他的身上的时候,斩断的只是一截红绸,而那位官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几米开外。 此刻的他,脸上再也不见了丝毫的怒容,反倒是显得有些惊魂未定,因为他知道刚才的那一刀,绝对是冲着杀他去的,而他也险些丧命在那一刀之下。 眼看在这一刀过后,李胜似乎还想扑上来,这名官员终于忍不住叫道:“够了,你若真是护送仁王殿下来的,此刻就住手吧!” 声音虽然如同刚才一样选择中气十足,但是话语之中的意思,却已经软了下来,甚至主动提到了仁王殿下,显然是不打算继续打了。 听到他这么说,李胜收刀而立,身上的杀意收敛了一些,看着对方冷冷的说道:“仁王殿下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 那名官员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对着李胜喊叫,这是冷哼一声,然后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转头对着一名士卒说道。 “你去通知一下其他大人,让他们来城门口这边,既然是仁王殿下到了,那我等当前来迎接!” 那名士卒听后,立刻向着城中跑去,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一群身穿官跑的邺城官员,出现在了城门口处。 “呵呵,速度还真够快的!”站在马车旁的邹横看到这些人的身影,不由得笑了一下,同时在心中想道。 邺城可是一座大城,现在都已经到了关城门的时间,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差不多都是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住处,这个时候,如果不是事先就已经知晓,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将这么多的官员聚集起来。 这一点所有人都能够看出来,不过这个时候也无需计较这些,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若是将这些全部都挑明的话,那这邺城,恐怕就真成了龙潭虎穴了。 “邺城城主王谦,带领邺城官员,前来迎接仁王殿下,不知殿下到来,多有怠慢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那些出现在城门口的官员中,一个胡须和头发微微有些发白,体型也显得有些宽胖,但精神却非常不错的官员,在到达之后,就立刻走上前来,距离马车还有十多步的地方,就躬身行礼,并且大声的说道。 马车的窗帘掀开,仁王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脸上挂上了一抹笑容,先是看了一眼马车旁的邹横,然后对着躬身拜见的邺城城主王谦微笑开口道。 “有劳城主兴师动众前来,实在愧不敢当,天色已经不早了,可否让我等先行进城?” “仁王殿下赶路辛苦,自然要好好休息,下官已经备好了酒席,为仁王殿下接风洗尘,可否请仁王殿下赏光!”王谦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马车中走出的仁王殿下,同时继续恭敬的说道。 “多谢城主一番好意了,只不过今日赶路辛苦,实在是有些乏了,只想早早的休息一下,明日我还要在城中停留一天,不如明日再聚吧!”仁王继续微笑回答道。 眼前事情很明显,邺城的官员从上到下,对他这个仁王都很不友好,那就没有什么接触的必要性了,暂时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如此,下官就不打扰仁王殿下休息了,请仁王殿下进城,下官已经为您安排好住的地方了!”王谦听到仁王拒绝之后,也没有失望,而是继续说道。 这一次,仁王没有再继续拒绝,只是点头微笑了一下,便转身回了马车中。 紧接着,被堵了半天的马车,缓缓的进入了城中,李胜带领的将士,一个个也都收回了兵刃,护卫在了马车旁。 而刚才和李胜交手的那位官员,似乎是因为现在己方人多势众了,又重新升起了几分对付李胜的心思,再一次对李胜开口怒斥道。 “你身为仁王殿下的护卫,有保护殿下的职责,可却没有滥杀无辜的权利,更没有强行冲击城门的权利,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李胜的声音打断了。 “你可以上报国主,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权利,若是你想找死,我也可以送你一程,方士境界的术士,死在我手下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一边说话之间,李胜目光看向了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冰冷,让那个官员没能再说出一句话来。 第二十一章 穿墙 邹横和仁王的队伍来到住的地方的时候,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想刚才的事情,除了对李胜这个人的进一步了解之外,还有刚才那位作为邺城官员的术士。 术士为官,其实并不是一件稀奇事,相反,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作为掌握着神奇术法的一群人,术士按照各自本事的大小,彼此混的差距也很大。 像那些机缘巧合成为术士,只会一两个小术的,大多混迹在市井之间,有的甚至靠坑蒙拐骗为生,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而真正有本事的,则是可以到处逍遥自在,甚至出入于庙堂之上,享受权利和荣华富贵,并且还会受人敬仰。 对于比较有能力的术士,许多人也都会拉拢,毕竟不管是解决邪异,还是带在身边做个威慑,术士都会有用武之地,如果能够拉拢到的话,绝对不会是赔本的买卖。 邺城的那个术士,修为已经到达了方士境界,也有几分手段,在这邺城中,恐怕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然而就是这么一位术士,今天面对李胜,却是完全被压制住了。 当然,这也不是说李胜比那位术士厉害多少,只不过绝大多数的术士,在和一位武者正面交锋的时候,应该都会落入下风。 术士的优势,主要在于自身所掌握的术法,而施法要发挥出最大优势的话,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准备,所以对绝大多数的术士而言,拉开距离才能够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就如同之前袭击仁王的那位术士,就是远距离射出箭矢,完全能够在不露面的情况下,慢慢的消磨李胜的力量,而李胜还很难做出有效的反击。 邹横想起了跟在以前师傅身边的时候,对方曾经教导过自己,日后如果和人争斗,千万不要轻易的和人碰面,这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在城门口折腾了半天,进城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来到休息的地方之后,李胜带人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就开始安排值夜和休息。 今天他们刚刚进城,就在城门口发生这样的事情,晚上也很有可能会不太平,所以有必要提高警惕,防止意外的发生。 给邹横分配的房间就在仁王的隔壁,意思也很明显,就是为了方便他保护仁王,有李胜等人的保护,一般人很难进到这里来,可掌握着术法的术士就不一样了,那边有胆大包天,甚至完全不怕死了进来企图做些什么,就很需要有一个术士在旁边守着了。 特别是当李胜知道了邹横所修炼的根本法的效果之后,就更觉得这件事情靠谱了。 一天的赶路倒是没有多少疲惫,邹横到了给自己准备的房间之后,简单的查看了一下房间中的环境,然后就坐到了床上,将那盏法器级别的油灯拿了出来。 检查了一下油灯里面储存的法力所化的灯油,发现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消失了一小部分,从消失的这部分比例大概就能计算出,油灯之中的灯油,最多能够保存的时间也就是七天左右。 又向其中注入了一些法力,将那一点消耗补满,邹横就盘腿坐在了床上,开始修行自己的根本法,意识很快就陷入到了一片宁静之中,对周围的一切,也都变得非常的敏感。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和自己一墙之隔的仁王,此刻也刚刚躺在床上,准备睡下,王妃还在照顾着小殿下。 周围其他的房间中,那些赶了一天路的将士,有些人已经倒头就睡,准备抓紧时间,赶快恢复一下体力,否则如果半夜遇到什么情况,那这一夜的时间差不多就不能睡了。 相比之下,队伍之中最辛苦的就是这些将士,这一路奔波劳苦,他们虽然一个都是精锐,但是实力却远远比不上李胜、邹横等人,赶路也没有仁王他们这么舒坦,还要不断的提高警惕,担惊受怕着,所以他们才是最辛苦的。 夜色渐深,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邹横不断运转的体内的法力,将自身微薄的法力壮大。 他发现,自己今天修炼的效果格外不错,自身法力增长的速度,似乎比之前修炼的时候又快了一些。 “看样子这些天处在危险中,虽然遇到的事情不少,但对于我的修炼还是有些帮助的!” 半夜,邹横张开双眼,结束了修炼之后,不由得在心中如此想到。 对于今天自己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的原因,他想到的就是因为最近自己经历的危险比较多,加上昨天夜里,施展假物代行术,对自己的法力消耗不少,一定程度上,可能激发了一些自身的潜力,所以才会比平时修炼效果好一些。 可惜的是,今天修炼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必须要稍微停一下,如果继续这么一直修炼下去,反倒是对自身有些不利。 不过邹横也不打算结束自己的修炼,根本法不能继续修炼了,可不代表他不能修炼点儿别的,比如说吸收下大地浊气,壮大自己体内另外一股力量。 吸收大地浊气的方式,和术士根本法的修炼方式略微有些不同,不需要坐在房间中打坐修炼,只要是身体能够和大地接触就可以。 邹横站起来稍微活动一下身子,然后走出了房间,没有刻意让自己的动静变小,因为那样反而是有可能会将一些人惊醒,他就正常的来到院子中,和那些正在值夜的将士点头打了一声招呼,就走到了房间后院,在后院的花坛旁边坐下。 给他们安排的这处休息的地方,是一处独立的院落,景致非常的不错,因为这里是专门招待从其他地方来到邺城的官员的,相当于驿馆一样的地方,所以也是有专人打理的。 邹横坐在花坛边上之后,将自己的鞋脱下来放到了一旁,双脚踏到地面的泥土上,然后就静静的坐在那里。 很快,他身上的气息就发生一些变化,如同他在修炼静息法的时候一样,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快速的消失,不同的是他在修炼静息法的时候,是那种自身气息的极度收敛,连同呼吸在内的生命体征全都降低到了一定程度,而现在的他,则是仿佛被同化了,坐在那里仿佛成了大地的一部分,成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一样。 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靠近他,接近他三米之内,就会发现此时的邹横,身边好像比其他地方更沉重一些,也会感觉到他来自的那种内敛的厚重感。 邹横就默默的坐在那里,一直这么坐着,他也不是一动不动的,虽然非常的安静,但时不时手上可能会有些小动作。 吸收大地浊气并不害怕被打扰,也不需要精神意识完全的集中,只要保持一个相对的集中就够了。 邹横目前也是因为层次太低的缘故,加上他自身所具备的巫族血脉,也仅仅只有那么一丝,所以他吸收大地浊气的时候,还需要自己身体皮肤和大地接触,等他日后变得更加强大了,到时候吸收大地浊气,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邹横在花坛旁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不断的吸收着从大地深处传来的有些阴冷厚重的力量,邹横本人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阴冷,反倒是觉得浑身血液,仿佛开始微微的沸腾了。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不断的加强,肌肉和骨骼变得更加的紧实,血液也正在变得更加粘稠,尽管这个过程如同自己修炼法力一样,也是一个比较慢的过程,但修炼本就是如此,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不经一番彻骨寒,怎得梅花扑鼻香,如果一种力量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得到,那么修炼者反倒应该警惕了,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是没有,但概率实在是太小了,还要想想,凭什么馅饼落到你的头上? 一直壮大着体内因为吸收大地浊气所凝聚的力量,邹横发现值夜的将士,都已经开始换班了。 就在值夜的将士换过班之后,邹横突然感觉到了有法力的波动,然后就看到自己所身处的后院一面墙壁处,有一道人影竟然从中窜了出来,然后扑倒在地上,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穿墙术,遁地术?” 看到这一幕,邹横心中顿时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要立即做点什么,不过紧接着,邹横又略微放松了一些,因为他发现,从墙壁穿进来的那人,其实并没有遁地消失,而是趴在了地上,这是对方使用了一门能够让自己和周围环境融合,形成伪装的术法,让自己误以为是遁地术。 仔细想想也能够明白,如果对方真的会使用遁地术,那他又何必穿墙进来,直接施展遁地术,神不知鬼不觉得不就进来了,费功夫多施展一个术法干什么? 邹横看着地面上,一团很不明显,但是仔细看还是能够发现一丝端倪的虚影,也不准备立即就惊动对方,而是打算将对方捉住。 反正对方进来也没有发现他,那他就等一等,等到对方距离自己更近了,他就直接暴起将对方拿下,让他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想到即将擒获一个术士,邹横心中也不禁火热起来,自己和之前的师傅已经没有了师徒之情,正好欠缺新的获得术法的途径,说不定送上门的这个,就是自己得到一些新的术法的机缘。 第二十二章 识时务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邹横坐在花坛旁,看着那个伪装之后的术士,一点一点的在地面上蠕动,以一个非常缓慢的速度,靠近他们所住的房间,心中不由得有些赞叹对方的小心,虽然邹横觉得,对方似乎也没有必要小心到这种程度。 眼看着名术士终于来到了房间的后墙,邹横知道,差不多到了自己动手的时候。 这时候,他看到那名术士缓缓起身,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身形模糊的现了出来,虽然看不清其面庞,但大致能够看出,那是一个个子不太高,身形似乎还有些佝偻的人。 紧接着,邹横看到那人手中似乎射出了一道光,打在前方的墙壁上,墙壁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那人却已经快速的准备钻入墙内。 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终于动了,原本就坐在花坛旁的邹横,和那道身影相隔的距离本来就很近,加上早有准备,这时候猛然跨前两步,就已经到了那个术士的身旁。 而听到脚步声,那术士也是一惊,尤其这脚步声还是从他身后传来的,就更加让他感到害怕了。 几乎下意识的,这人就选择了继续向墙内穿去,以前的一些经验告诉他,遇到这种情况,进屋比转身逃走要安全得多,起码进了屋子,还有一层墙壁隔着,能够稍稍阻拦下外面的人,说不定还会有逃脱的希望。 他的动作很快,双腿猛的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就像这房间中冲去,就在他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进入房间中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抓住了,然后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拉的倒飞回来。 还没等他感到绝望,就隐约觉得脑后生风,求生的意志让他本能的喊出了最后一句话,紧接着就昏死过去了。 “饶命,饶……!” 他的声音,自然是惊动了值夜的将士,很快几名将士就跑了过来,然后众人就看到,赤着双脚的邹横,单手抓着一个人,拎着对方的衣领,直接就将对方提了起来。 而被邹横提在手中的那人,似乎是已经昏迷过去了,见此情景,赶来的几名值夜将士全都松了一口气。 “见过法师,刚刚,没事吧!” 几名值夜的将士中,领头的一个小队长看了看被邹横提在手中的人,然后对着邹横开口道,话语虽然是问题,但语气却是带着肯定的成分,因为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刚才喊饶命的人,估计就是被邹横提在手中的人,至于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肯定就是前来意图不轨之人,然后被他们随行的法师邹横抓住了。 “没事,这人是个穿墙进来的术士,被我抓住了,我带他去见见李将军,让李将军审问一下他!”邹横对着几名将士点点头,然后就提着手中的人,上楼去找李胜了。 这时李胜也早就醒了,见到邹横提着一个人进来,他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只是笑着对邹恒点点头,然后叫来了几名将士,让他们将昏迷的人牢牢的绑起来。 邹横发现,李胜手底下的人,似乎在对付术士的时候非常有经验,在将这人捆绑之前,先把他身上的挎包和外衣脱了下来,尽可能再将其藏在身上的东西找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在将其牢牢捆住的时候,十根手指都用绳子绑在了一起,确定了他不可能再掐诀施法。 “这些东西都是法师的战利品,法师不妨看看有什么收获,至于这个人,我们先将其叫醒审问一下,法师如果不愿意看的话,也可以暂时回避。”看了一眼被放在一旁的这些东西,李胜对着邹横开口说道。 人是邹横抓回来的,加上都是一些术士用的东西,自然全归邹横处理。 邹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拿起了地上的挎包,还有搜出来的一堆东西,准备查看一下都有些什么,当然他并没有离开房间,这也就默认他要在这里看一下李胜等人是如何审问的。 李胜见状,没有在意邹横的行为,只是一旁的将士将昏迷过去的术士。 邹横原本觉得,叫醒的方式最好就是泼一盆冷水,结果那名将士的叫醒方式更加简单粗暴,上去就是“啪啪啪”三个大嘴巴的,等到几个大嘴巴子扇完,看对方似乎还没有醒来,就直接从怀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准备给他来一刀。 看到那把匕首刺入到那名术士的大腿中后,对方立即痛呼一声,随后清醒过来,在一旁检查自己的战利品的邹横,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饶命,饶命,我什么都说,你们问我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杀我!” 一醒过来的术士,瞬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还不等李胜等人开口询问,就立刻大声叫道,似乎生怕自己说晚了一句,然后又会挨上一刀。 邹横对于这名术士丝毫不硬气的行为,心中也没有感到半点惊讶,刚才他抓到对方的时候,对方其实就已经求饶了,那时候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对方就不是一个很硬气的人。 况且,做术士的人,一般就没有特别笨的,其中具有大智慧的人可能不多,但大多都有些小聪明,知道陷入到对自己不利的处境后,尽可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比如说少受皮肉之苦。 “先说说是谁派你来的吧!”李胜看着那名术士问道。 “这个,其实我来这里,只是一时财迷心窍,有人给在邺城的术士下了一个委托,要得到仁王任意的一件贴身之物,或者是头发血液之类的,悬赏白银百两,再加上两门小术。” “我就是个在市井之中讨饭吃的,自己掌握的术法不多,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才大着胆子来试试,小人已经知错了,还请饶我性命!” 听到李胜开口问话,那个被抓住的术士赶忙开口回答道,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充满了后悔的情绪。 邹横听着这名术士的回答,一边翻着从对方身上得到的东西,对于他所说的话,已经是信了一半。 因为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中,基本就没有太过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是一些平常用的朱砂,燃香之类的,还有一些占卜用的器具。 而且对方的修为也是练法境界,不是什么高手,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邹横拿下。 而翻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邹横时不时的就挑出一些对自己有用的,或者自己感兴趣的,将其放到一旁。 这个术士无疑是个穷光蛋,可邹横自己其实也没有好多少,他作为一个刚刚离开师傅的术士,身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家底,哪怕那些普通术士所用的东西,对他来说,都已经消耗的没多少了,正好可以补充一下。 再说了,所谓破船也有三斤钉,好歹是一个术士,哪怕群酸了一些,搜吧搜吧的,还是能够找出一点有用的东西的。 邹横在这边挑挑拣拣,李胜则是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将这名术士的底细,差不多是挖了个干净,虽然没有得到多少有价值的消息,但也算是有些收获。 这名术士名叫魏护,机缘巧合之下成为术士,本身没有什么传承,就学了几门小术,平日里混迹在邺城的市井之间,靠着坑蒙拐骗,加上偶尔做成了两件真事儿,倒也勉强混得下去。 像他这种人,在每个城池里,多少都会有一些,对于那些民间的普通人家来说,他们就算得上是高人了,而对于那些高门大户,还有知道他们底细的人来说,他们则是有些不入流。 魏护是在一天之前接到的消息,有人想要获取仁王的一件贴身之物,或者是得到头发血液之类的东西,开出了对他们来说不菲的悬赏。 邺城中的术士,几乎全都收到了这个消息,只不过其中绝大多数,都选择了明哲保身,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根本就没有办法掺合这件事情,只有魏护这样有些财迷心窍的,心中才一时生了些胆气,敢跑来做这样的事。 发布这则悬赏的人,可能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留下的消息是若有人得手了,就明天在邺城的魁神庙外静坐等着,到时候自然有人去完成交易。 魏护所知道的就这么多,在李胜的问询下,他也不敢有所隐瞒,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 看着不再问问题的李胜,魏护这时候生怕自己没有表现出足够的价值,被对方直接一刀宰了,于是赶紧主动说道。 “小人知道今日都有冒犯,只要几位大人愿意饶了我,我愿意将功补过,明日前去引出幕后之人以赎罪!” 说完之后,他一脸期待的看看李胜,然后又看了看邹横。 听到他这么说,李胜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回头看一眼邹横,对于他询问道。 “人是法师抓到的,法师觉得如何?” “将军自行处置便好,不过,我对他掌握的术法有些兴趣。”邹横也笑着回答说道。 对于魏护,他并不怎么关心,不过对方施展的穿墙术和那个伪装自己的术法,都是他没有掌握的,倒是有兴趣学习一下,给自己增添几分手段。 第二十三章 魁神庙 “穿墙术,覆影术,速行术,这三门术法倒是有些意思!” 在自己的房间中,邹横翻看着自己刚刚从魏护那里得到的术法,除去那些流传很广,他已经掌握的术法,真正得到的新术法就只有这么三门,且全都是小术。 尽管都是小术而已,邹横也比较满足了,毕竟魏护的层次就在那里,不能期待从他身上能够得到什么厉害的术法,而且这三门小术,其实也很不错。 就拿穿墙术来说,这门术法绝对算得上是大名鼎鼎的,是术士使用的术法之中,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小术,往往民间许多普通老百姓对于术士的印象,就有能够穿墙、遁地这样的印象。 当然,真正掌握这门小术的术士却不是那么多的,反倒是许多的邪异,有着穿墙的能力。 除了穿墙术之外,覆影术也是一门比较有意思的术法,它的效果之前邹恒就已经观察到了,能够制造出一层和周围环境融合的伪装,达到类似于隐身的效果。 这门术法说不上多强,也比不上真正的隐身术,不过若是用的好的话,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够发挥奇效。 最后的速行术,顾名思义,是一门提高行动速度的术法,邹横其实同样掌握着一门能够提高行动速度的小术,名叫风行术。 两者的效果差不多,但是达到效果的方式却不同,速行术是通过让使用者身体变的轻便,从而加快移动的速度,风行术则是借助风的力量,达到一定的助力。 原理虽然有些不同,但是两者之间却有很多的共通之处,完全能够达到互补,邹横很有兴趣学习,他甚至期待着,自己能够通过这两门小术,逆推出一门法术,这可并非没有可能。 在房间中研究了一下这三门术法,天很快就亮了,邹横也在天亮之前,学会了这三门术法之中的速行术。 剩下的两门术法,穿墙术和覆影术,学习的难度在小术之中还算是比较高的,邹横估计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学会这两门术法。 天亮之后,邹横离开房间,和众人一起吃过了早饭,然后见了仁王一面,众人就准备一起出去。 今天大家还要在城中停留一天,不过这一天时间也闲不下来,邹横需要去购买一些东西,作为接下来施法的消耗,李胜则是要带着昨天抓到的魏护,去到邺城的魁神庙看看,能不能把悬赏的人找出来。 两人都要出去,作为他们的保护对象的仁王,自然不放心将他留在这里,索性就一起带出去。 李胜和邹横今天要去的地方基本同路,所以大家也是一同出门的,邹横想要购买一些术士施法所需的东西,正好可以请教一下昨天抓到的魏护,作为一个混迹在邺城的术士,这方面他再清楚不过了。 “法师要买些施法用的东西,找我那是再合适不过了,这邺城的术士,我几乎都是认识的,购买施法所需的材料,我更是熟门熟路。” “法师要是想买符纸、木人这之类的东西,就去妙手李三那里,他做这些东西做得最好了,而且每个月都会弄出一些符器,对于施法的效果有一定的加成,要买些金属符器,那就要去王铁匠那里,不过他这个人一般不是熟人的话,是不会轻易卖给人东西的,还有……!” 魏护目前作为一个阶下囚,对自己的身份非常清楚,所以也在尽力的表现自己的价值,知道邹横想要去购买一些东西,便主动开口介绍道。 他说话虽然有些唠叨,但所说的这些东西,还真是邹横需要的,所以就耐心地听着。 没过多久,众人就来到了魏护昨天所说的魁神神庙。 所谓的神庙,当然是供奉神灵的地方,不过这个世界的神灵,并没有一个非常清晰的体系,也很难形成什么神灵的教派。 绝大多数供奉神灵的神庙,都是术士所建立的,神庙的执掌者,自然也是术士。 往往在一座城池之中,只会有一位神灵的神庙,在一些特殊情况之下,可能会出现一座城池中有两座神庙,或者是多座神庙的情况。 神庙所在的地方,往往也意味着这座城池之中,实力最强的术士所在的地方,同时神庙所在的地方,也会成为一座城市之中比较热闹的一个地方。 邹横看到的魁神庙就是如此,这座坐落在邺城的神庙整体规模可不小,门口的街道上,各种摆摊的小贩叫卖声络绎不绝,来往的行人时不时的会出入神庙,又或者在街边的小摊前停留,看起来非常的热闹。 邹横注意到,路边的那些小摊中,还有几个算卦的卦摊,几个打扮的很像是高人的老者,坐在那些卦摊的后面,显然是给人算卦的。 他们也不主动的招揽客人,一个个对于凑上来询问的人,也表现的爱搭不理,偶尔会对一个人有突然的热情或者厌恶,就会勾起对方的一些好奇心,然后能够做成一笔买卖。 邹横打量了一番后发现,在这些算卦的人之中,竟然有一半左右是真正的术士,只不过修为不怎么高,实力最高的也就是练法境界,最差的竟然还有启灵境界。 注意到邹横的目光在那几个卦摊上停留了一会儿,魏护凑到他的身边轻笑着开口道。 “法师不用看了,那几个家伙之中,没有一个是真正懂得占卜之术的,小人之前也在这里有一个摊位,对他们也都是知根知底的。” 邹横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魏护,没再说什么。 他昨天从这家伙的东西之中,发现了一些占卜所用的东西,当时邹横还以为魏护懂得一些占卜之术,心中期待着能从他这里获得占卜之术,哪怕只是一门小术也好。 可结果一询问,才知道这占卜用具,只是这家伙平时用来装神弄鬼糊弄人的,真实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占卜之术。 对于占卜之术,邹横一直感到挺好奇的,这方面的术法,听说修炼起来非常的难,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会的。 “好了,已经到地方了,接下来,能不能将功补过,就看你的了!”李胜这时候拍了一下魏护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开始做正事了。 听到了李胜的话,魏护笑着转过身来,看了李胜一眼,然后就直接走上前去,到了魁神神庙前,不顾旁人的目光,就直接在路中间盘腿坐了下来。 不远处的邹横和李胜等人就站在那里看着,和他们一起来的仁王,这时候忍不住开口了。 “李将军,邹法师,我看此人如此,恐怕是引不来幕后悬赏之人的,且不说在这白日之下,对方会不会来,就说我们离得这么近,又没有乔装打扮,恐怕人即便是来了,也能很快发现有诈,怕是白费功夫了!” 听到仁王的话,李胜和邹横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李胜点了点头开口道:“殿下所言极是,这魏护今天这一番作为,十有八九是无用功,不可能引出幕后之人,甚至这魏护也不可信,恐怕他此时正在盘算着该如何脱身!” “之所以跟随他来此,一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二来也有看看能不能真的通过魏护收获些什么,所以我们现在在这里,等幕后之人出现只是试试看而已,最主要的还是在等魏护逃走,然后看看他会不会和幕后之人接触。” 仁王听到了李胜的解释之后,心中顿时恍然大悟,然后就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邹横这个时候则是站起了身来,对着仁王和李胜说道。 “我所需要购买的东西,在这周围应该都能够买得到,魏护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动静,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我去采购一下所需。” “法师请便,如果购买的东西多的话,身边不妨带上几个人,也能够帮忙搬些东西!”听到邹横的话,仁王赶忙说到。 “也好,就向李将军借两位将士,帮我拎一些东西吧!”邹横也没有拒绝,有人帮忙拎东西,那他也乐得轻松,身边有人跟着,还可以让李胜对自己更放心。 带着李胜手下的两位将士,邹横在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沿着街道,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李胜看着邹横离开的背影,眼中有些莫名的神情,和邹横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对于邹横还算是比较信任的。 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已经证明邹横值得信任,加上邹横的来历他也清楚,并且在安远关的时候,他还请安远关的两位术士仔细的探查过,邹横的身上,的确有嫁接过来的还恩令的术法,也受到了术法的约束。 不过,为将者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心中的警惕之心都不能放松,邹横在李胜的眼中是有些神秘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练法境界术士,所以他也没有完全打消对邹横的防备。 在真正送仁王殿下回到王都之前,他心中都会保留着最后一丝警惕,可能这样根本没有必要,但他必须如此。 目送着邹横带着两位将士一直消失在视线之中,李胜这才回过头来,重新将视线放到了魏护的身上。 第二十四章 采购 魏护自从坐到魁神神庙后,就引起了周围一堆人的注意,毕竟神庙的门前人还是很多的,他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坐在这里,自然会很引人注意。 而且,魏护其实也是这片地方的老面孔了,有不少人都认识他,尤其是那几个术士,虽然同行是冤家,但大家平日里有些交情,毕竟坑蒙拐骗这种活,彼此之间最重要的是不能互相拆台,反而要相互配合才能抬高身价。 不过,对于魏护的这种异常之举,倒也没有人轻举妄动前来打扰,在没有搞清楚是什么事情之前,有些事情还真的不方便指手划脚。 随着魏护坐在那里的时间越长,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脚步,围在周围看起来他,虽然一个人坐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但人多凑热闹的心思,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 而人一多起来,李胜等人的视线,也不可避免的被阻挡了一些,想要看清楚魏护,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魏护应该已经逃掉了,邹法师现在估计也采购的差不多了,等他回来,我们就陪殿下去见见邺城的官员吧!” 时间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李胜突然开口对着仁王说道,并且一直盯着魏护的目光也收了回来,似乎对他完全不感兴趣了。 仁王听到他的话,有些诧异的向着魏护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也一直盯着魏护,能够确认对方始终都坐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跑的。 但是对于李胜的话,仁王还是相当相信的,这一路走来,自己还是多亏了对方的保护,才能一路安全无恙。 如果在李胜和邹横之间选择一个仁王更加信任的人,那绝对是李胜无疑。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仁王看到邹横带着两个将士,手中拿着一大堆的东西走了回来,于是就和李胜一起站起了身来。 “法师这可是满载而归,采购了不少东西啊!”仁王笑着开口说道。 “买了不少没用的东西,让殿下见笑了!”邹横也同样笑着回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看了一眼那边被一群人围着的魏护,仔细的打量了几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邹横也看出来,魏护其实已经逃走了,坐在哪里的魏护,并不是真正的他,而是使用某种术法留下的假身。 “看来他果然没有把所有的底牌都交代出来!”邹横在心中暗自想道。 现在魏护留下假身所用的术法,就不是他昨天交代出来的那些,不过这也很正常,做术士的底牌,哪里能够随随便便的交代出来,除非是到了生死关头,谁又会将自己压箱底儿的本事施展出来呢。 邹横回来之后,一行人很干脆的就离开了,他们刚走了没多久,盘腿坐在那里的魏护,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突然如同积雪一般,就那样融化了。 这一幕落到那些看热闹人的眼中,一个个顿时被吓了一跳,不过紧接着,一些人的眼中就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不枉费他们在这里看了半天的热闹,一直等了这么久,终于真正的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下子,很多人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门口的热闹散去之后不久,就在那魁神庙中,魏护的身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来到了他往常的摊位,悠哉悠哉的开始摆摊,似乎是准备给人算卦。 靠近他左右两边的术士,这时候有人有些好奇的对他问道:“姓魏的,你今天是在搞什么名堂,连压箱底儿的底牌都用出来了,还专门跑进了魁神庙中避难!” 魏护听到两边人的问话,目光撇了他们一眼,然后将身子向后靠了靠,也不管背后就是地面,直接将一只手肘撑在地上,整个人呈半躺的姿态,然后有些懒洋洋的说道。 “别提了,一时财迷心窍,想不开去趟了那趟洪水,差点把小命给丢了,好在本法师聪明,告诉他们在魁神庙能够把幕后之人找出来,这才有了保住小命的机会!” “那你还敢大摇大摆的出来,不怕他们一会回来找你吗,又或者,人家说不定是故意放了你,好引出幕后之人呢?”旁边的术士又问道。 “这些还用你说,我敢站在这当然有底气,他们最多在城中待一天的时间,根本没时间找我,况且他们想要找到我也没那么容易,魁神庙里的前辈,会帮我挡住他们的术法搜查,就是可惜接下来又要给魁神庙当一段时间的白干帮工了!” 魏护继续懒洋洋的说道,只是话说到最后,难免还是有些郁闷。 左右两边的那些术士听出了他语气的变化,也很能理解这时候他的心情,很识趣的都没有继续再开口。 邹横等人离开魁神庙之后,接下来大家的行程就是兵分两路了,李胜和仁王两人,一起去见邺城的官员,应付一些场面上的情况,原本邹横也是要被一起拉去的,可邹横想了想之后拒绝了。 第一是因为这种官面场合,仁王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身边还有李胜跟着,就更加不会出问题了。 第二是因为邹横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以他练法境界的修为,跑去一起参加这种场合,最多是被人当作跟班一样,随意的应付一下,然后还要听一大堆没有营养的话,所以还是算了吧。 况且,邹横自己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采购了一大堆的东西,其中不少都是需要整理顺带加工一下的,否则带着一大堆的东西也不方便,趁着现在有时间,正好完成这项工作。 “东西放在这里就行,劳烦二位了!”邹横对着帮忙把东西搬进房间的两位将士说道,然后就打发他们离开了。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邹横先开始将购买的这些东西分门别类。 虽然采购的这些东西看起来很多,但是等到分门别类之后,就会发现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多东西,一些轻便的东西比较多,比如说纸张之类的。 邹横找出了房间中洗脸的盆子,然后在其中打满了水,放置到一旁,将自己购买的一些材料整理在一起,撒入了水中。 随后,他双手掐动法诀,运转体内的法力,眼前水盆之中的水,竟然随着他法力的运转开始沸腾起来。 那些融入到水中的材料,随着水盆中水的沸腾,也开始快速的融化到水中。 邹横取过买回来的一堆纸张,将其抛入到水盆中,等到纸张全部浸透之后,水盆中的水也正好被全部吸收。 将这些纸张放到一旁,尽可能的分开晾起来,然后就开始做别的事情。 将一些骨头片或者是竹片整理打磨,然后用来绘制符箓的朱砂用法力炼制一下,还有一些成品的器具,也需要稍作改造,或者刻画一些符文。 这些事情是术士的基础,邹横做起来也是轻车熟路的,跟着之前的师傅的时候,这种事情他经常会做,一方面之前的师傅是在教导他,一方面也是压榨一下徒弟的劳动力。 邹横对这种事情做得轻车熟路,而且一开始接触这些很基础琐碎的事情的时候,他就做得非常的用心,从这些基础的东西上学到了很多,给他之后的修炼打下了非常不错的基础。 很多术士在刚开始学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只要过了一个新奇劲儿,就不会那么重视了,哪怕之后做起来也会很专心,但也会对千篇一律的这些简单的工作,失去探索和专注的兴趣。 邹横则是通过每次的细心,从这些事情,发现了一些术士是在某些法术的诀窍,这些诀窍其实也并不深奥,不过往往都是要等到一个术士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回头梳理自身的时候,可能才会发现的东西。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将自己关在房间中的邹横,也把购买回来的这一大堆东西全部都处理妥当了。 原本需要两个人搬着东西,经过他的一番处理之后,一下子缩水了大半,已经能够全部都带在身上了,除了他腰间的挎包变得更鼓了一些之外,也没有什么负担。 而他将这些事情做完之后,李胜和仁王他们还没有回来,邹横索性走出房间,去外面和那些将士一起吃饭。 邹横发现,可能是因为身体更强壮了一些的缘故吧,自己最近的饭量好像又增长了一些。 等到吃过饭之后,天色就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这一天的时间,其实也是过得非常的快的。 一直到天彻底黑了,仁王和李胜等人这才回来,他们又回到住处,就立刻让人将邹横叫了过去。 邹横见到两人,一看到李胜和仁王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就立刻意识到,恐怕两人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见到邹横来了,仁王和李胜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李胜开口说道。 “今天夜里,可能会有术士咒杀仁王殿下,还请法师能够在夜里守护殿下安危,拜托了!” 听到李胜开口说了这么一句,邹横眉头稍皱了一下,不过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直接开口道。 “详细说说看,你们今天下午遇到了些什么!” 第二十五章 守护 术士的各种术法之中,最为出名也最为让人畏惧的,应该就是那种无形的咒杀之术,能够让一个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这类的术法也非常难以防御,一旦被掌握着这类术法的术士盯上,哪怕非常的小心,也难免会有自身物品流出,成为对方施法的媒介。 仁王今天和李胜去见邺城的官员,原本一切都很正常,跟那些官员进行了一番贫乏无味的交流,然后一起享用了一次宴席之后,一群人就走了回来。 可在路上的时候,仁王一群人遇到了七八个嬉戏打闹的孩子,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李胜对于有陌生人靠近的时候,心中一直是充满警惕的,可当遇到的是孩子的时候,也难免会稍微迟疑一下。 就在这一群孩子从身边跑过之时,仁王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揪了一下头发,当下立刻发现不对了。 作为在异国他乡待了那么久的人,仁王自身的警惕心也是非常强的,所以第一时间就直接惊呼出了声来,快速的把情况告知李胜,让他拦住那一群孩子。 而还没有等李胜动作,藏在那群孩子之中的人,就立刻飞奔而逃,李胜前去阻拦,却被对方用术法逃掉了。 结合之前魏护的那件事情,他们就已经知道,估计还是有人想通过仁王的贴身之物,从而对仁王不利。 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之后,邹横点头对着仁王安慰道:“殿下不用担心,诅咒之类的术法,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今夜我会守护着殿下的。” “那就劳烦法师了!”仁王抱拳一礼说道。 现在队伍之中只有邹横这么一个术士可用,他哪怕心中还有一些担心,却也不得不靠对方来活命,只是希望能够和他之前一样,在这次的事情上依旧靠谱。 “魏护那边,法师可曾关注了?”一旁的李胜这个时候又对着邹横问道。 而听到他的话,邹横轻轻摇了摇头,“之前从他身上拿到的物品,已经没有办法联系到他了,有高手帮其阻止了术法寻找到他的踪迹。” 下午他在房间中的时候,处理完自己买回来了一大堆东西,就尝试着找寻了一下魏护的踪迹,结果却是一无所获,通过他掌握的寻根追灵法,完全无法和其建立联系。 对方应该处在某种力量的庇护之下,而且这种力量很强,邹横甚至察觉不到到底有多强。 不过,对于魏护的踪迹,邹横心中却多少有一些猜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时候他应该还在魁神庙,有可能待在庙宇之中,等他们走了就会出来,如果对方胆子大一点的话,也可以现在就出来晃悠。 对于邹横的回答,李胜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原本就是一步闲棋,有收获最好,没有收获的话也不会太过在意,所以现在对这个结果也不是特别的失望,况且当下还有更头疼的事情,也没时间去在意这个。 夜晚,到了大家都该休息的时间,邹横和李胜一起进入到了仁王的房间中,王妃和小殿下今天去隔壁的房间休息。 邹横在仁王的房间内,很明显的看出了仁王这个时候表面故作镇定,其实是稍微有些不安的,于是便站起身来,将房间之中的桌子稍微清理了一下,从挎包中取出了一些东西,将其摆放在桌子上,然后又重新坐了下来。 原本邹横没有必要做这些事情,因为如果真的有人通过诅咒之术,准备来咒杀仁王的话,他虽然有一些办法能够应对,但那些办法的效果他却不敢保证,所以他准备动用的是法器的力量。 之所以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主要是为了让仁王和李胜安心,要是他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话,这两人哪怕不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而在他取出了这些东西之后,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但是仁王明显比刚才变得镇定了一些。 接下来三人在房间中,开始小声地讨论起一些事情,除了正事之外,主要的就是闲谈,这个也很好的促进一下互相之间的了解,加深彼此的信任。 仁王说的主要是一些他这些年在齐国所经历的事情,还有齐国和禹国的一些不同,以及他对故土的想念。 李胜倒是说了一下自己的成长经历,主要就是从军和习武,听到他的介绍之后,邹横才知道李胜出身禹国将门世家,从小就是在军营里打转,他的家族,在禹国的军中非常具有威望。 这也是为什么,李胜在邺城的城门口的时候,能够毫不犹豫地拔刀杀人,又是如此的强势,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后患。 作为将领的他,不管是自身的实力,还是后台背景,都让他有着足够强势的资本。 也就是这一次的事情牵扯比较大,其中可以说是暗流汹涌,所以李胜身边带领的人不多,还得他亲自出马。 邹横也向两人说了一些他的经历,当然主要是都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经历,比如说跟随师傅学艺的事情,又介绍了一些和术士相关的有趣的知识,两人倒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时间一直到了深夜,仁王还是没有收到任何的袭击,不过一直强撑着的他,这个时候虽然还能够撑得住疲乏,可还是开始打瞌睡了。 在场的三人之中,就他没有什么实力,而且又刚刚伤愈,身子比较弱,一路疲劳之下,熬夜对他来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在看到仁王打了几次瞌睡之后,邹横索性开口道:“殿下不妨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和李将军在你身边守着就好!” “这怎么可以,将军和法师为了我,这一路上已经经历了几次危险,现在又为了守护我的安全,要让你们在这里一直等候着,这个时候我又如何能够睡得下来。”仁王闻言,立刻摇头说道。 不过他的话刚说完,邹横心中却是微微一动,看着仁王的目光之中,多了那么一丝丝的了然之色。 经过他这几天和仁王的接触,不可否认,仁王的确是有些心机的,可同样他也是有几分真诚的,并且胆子不是太大。 今天这种情况,按照仁王的性格,的确没有办法安心入睡,心里的担忧和警惕,恐怕让他生不出丝毫的睡意。 当一个人心中装着很多事情,极度的忧愁或者害怕的时候,恐怕躺在床上,也很难睡得着。 不过,现在仁王分明就是在打瞌睡,这种看似很平常的表现,让邹横觉得,对方应该是已经动手了。 “殿下您还是上床去休息吧,您要是不休息的话,恐怕今天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手了,您现在去休息,说不定我们一会也可以回去休息了!”想到了这一点,邹横再次微笑着开口道。 而他此言一出,仁王神情稍微错愕了一下,李胜却是仿佛明白了什么,也开口劝道:“殿下不如就听法师的,先去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事情交给末将和法师就好!” 听到两人都这么说,仁王也觉察到了问题,于是便看着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床榻旁,脱去鞋袜躺好,最后看了两人一眼之后,缓缓的闭上眼睛。 仁王躺在床上仅仅过去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邹横就察觉到,仁王的呼吸频率变得很均匀,整个人竟然已经睡着了。 往前走两步,来到仁王的床边,看着睡着的仁王,邹横没有敢耽搁,立即将自己得到的那盏油灯法器拿了出来。 在他取出法器的过程中,他身旁的李胜注意到,刚刚陷入到睡眠之中的仁王,脸上的神情微微的抽搐着,似乎已经陷入到了噩梦之中。 邹横将那盏油灯法器拿出来,运转体内的法力,随后他手上的油灯上,立刻就点燃了一点小小的火苗。 这一点火苗点亮之后,原本房间之中的烛火所散发出的光芒,完全被这一点火苗所压住了,整个房间变得比刚才更加明亮,在光芒笼罩之中,也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躺在床上的仁王,略微有些挣扎的表情,在光芒亮起来的时候,就立即变得舒缓了,同时他的身上有一丝黑气,在光芒的照耀之下,从他的身上脱离了出来,消散到了空中。 邹横看到这一幕,直接将油灯重新收了回来,然后走到桌旁,将自己刚才拿出来那堆原本以为用不到的东西中取出了几样东西,将其摆放在仁王的床铺周围,略作布置之后,就转身对着李胜说道。 “原本还以为很麻烦,结果对仁王殿下出手的人,也是个练法境界的术士,修为虽然比我高一些,可差距却不怎么明显。” “我刚才已经阻拦住了对方的术法,现在稍作布置,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李将军可以回去休息了。” 邹横话一说完,李胜便摇了摇头说道:“法师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再守一会儿,晚上总得有个人在这里守着,万一出手之人贼心不死,我也可以尽快的通知法师。” 听李胜如此说,邹横知道劝不了对方,就对着他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离开邺城 邹横离开仁王的房间后,回到自己房间中修炼了一下,然后就很放心的开始睡觉了。 原本他以为今天晚上会很难过,又或者遇到高手,与其艰难的隔空交手一下,可没有想到,对仁王下手的人,实力竟然也不怎么样。 另外,油灯法器第一次拿出来真正的使用,就发挥出了不错的效果,这件法器对于他这个层次的术士来说,的确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临走前的一番布置,绝对挡不了太过强大的术士,不过就凭刚才那种级别的术士手段,是绝对没有办法破开了一番布置的,再加上有李胜守着,邹横就很放心的在这边安心休息了。 当然,让他安心的主要原因,还是自己刚才已经破除了对方的术法,并且认出了那是什么术法。 梦杀术,一种让被施术者陷入到噩梦之中,最终被杀死的术法,效果听上去很唬人,但其实只是一个小术。 既然是小术,那么威力自然是有限的,想要真正在梦中将人杀死,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虽然名为梦杀术,但在许多术士的手中,都是用来折磨人的,而不是真正一次就能够将人杀死。 对方施展的是这种术法,又被他破除了一次术法,估计他施展术法的媒介,这时候都已经毁了,所以邹横现在才能安心回来睡觉。 邹横这边安心的睡下了,在邺城中的某个安静的院落中,之前差的被李胜发现的那一老一少两位术士,全都站在院子中,脸上的神情各有不同。 那个年龄大一些的师傅,这时候脸上的神色非常的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而那个年龄小的徒弟,脸上则是挂满了失望、沮丧、难以置信等等的表情,甚至让他整个人的表情显得有一丝狰狞。 “不可能,那就是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还不知道是被哪个老家伙推出来挡灾的倒霉鬼,他凭什么破了我的术法,他明明修为就不如我,他凭什么?”年轻术士开口叫嚷道,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语气之中那种压抑着的情绪却是非常的明显。 他的师傅站在一旁,听着他小声的叫嚷,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是在心中摇了摇头,暗道这个弟子算是废了,等以后有时间,重新选择一个弟子吧,到时候教导要稍微用心一些,不能操之过急,否则眼前的这个弟子就是教训。 原本他的这个弟子,心性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只是修炼的时候急躁了一些,被那些杂乱的力量影响到了心智,又在跟随他一次外出的时候,遇到邪异被再次影响,然后就放其出去办了一段时间的事情,就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前两天还觉得可以再稍微挽救一下,可这几天看来,还是收一个新的弟子比较靠谱。 见对方叫嚷了半天,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作为师傅的他,终于眉头皱了一下开口道。 “够了,你也只不过是练法境界,还没有达到方士境界,施展的又只是一门小术,被对方破了很正常,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听到师傅的话,原本心中怒气越来越盛的年轻术士,顿时稍微清醒了一些,没敢再继续叫嚷。 见到对方安静下来,作为师傅的年长术士念在多年师徒情谊上,还是开口又对对方说道。 “你最近这段时间修炼稍微停一下,你平时修炼的时间太长了,对你心性的影响很大,暂停修炼一段时间,多少会对你有些帮助。” “弟子明白了,不过,师傅,刚才如果是您老人家出手的话,那个术士绝对挡不住,咱们这个时候任务就已经完成了,您……!”年轻术士恭敬的应答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又向着眼前的师傅说道,可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对方打断了。 “够了!” 作为师傅的年长术士脸色冷了下来,呵斥了对方一声之后,又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对方离去,年轻术士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非常的阴沉。 “老家伙,没有把真正的本事传给我,还让我最近不要修炼,你就是怕我突破了方士境界,修为赶上了你这个做师傅的,到时候,呵呵!” …… 第二天一早,按照原本的计划,仁王的队伍就要再次出发了,所以,大家都早早的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同时检查还有什么没有准备的,另外有一部分人去准备早餐,马上就要离开邺城了,大家还是想吃一口热乎的,在到达下一座大城之前,很难再有这样的待遇了。 邹横起来的也比较早,而比他更早的是仁王和李胜,尤其是李胜,他压根就是一晚都没睡,一直守着仁王。 看到早起的邹横之后,李胜只是点头对着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神色如常的去指挥队伍查漏补缺了。 一晚上没休息,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整个人状态如常,依旧显得精神抖擞。 仁王这边,反倒是看起来比较疲惫,他和李胜站在一起,仁王更像是一夜都没有睡的人,而和他站在一起的王妃,同样也是满脸的疲惫,估计昨夜也没有睡好。 “昨夜多谢法师了,如果不是法师的帮助,那我恐怕已经丧命于昨夜的噩梦之中了!”仁王见到邹横之后,立即热情的说道。 “殿下严重了,昨夜施展手段的那个术士实力一般,他所施展的术法也不是太过致命,就算没有我,相信殿下也不会有事的。”邹横随口说道。 “法师太谦虚了!”仁王听到他的话,又笑了笑说道。 互相没有聊几句,就各自分开却忙碌起来了,邹横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东西,可其他人貌似收拾的东西还不少,主要也是因为人多,加上现在回到了禹国境内,不同于他们在边荒的时候,因为战斗丢弃了不少的东西。 现在他们要准备的东西,除了一些日常饮食所需,还有帐篷之类的东西,这都是要一起带上的。 一群人手脚很麻利,很快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然后装上了车,相比于进城之时,如今准备离开邺城,队伍之中的马车从一辆变成了三辆。 这三辆马车一模一样,除了其中一辆是仁王他们乘坐的之外,其他两辆马车中,都是放置一些物品的,之所以有这三辆几乎一模一样的马车,目的非常的明确,就是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摸不清楚仁王到底在哪一辆马车中。 李胜和邹横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擅长远程使用箭矢攻击的高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动攻击。 到目前为止,对方已经攻进了两次,其中一次是被邹横借助灵的力量打败了,另外一次,则是被邹横骗了,浪费了一次强有力的攻击。 已经有了这两次攻击的先例,想必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还会遭到对方的攻击,所以必须小心防备。 邹横对那位远程使用箭矢的术士,心中还是非常忌惮的,对方的实力要比自己强的多,掌握的手段也肯定比自己多,有了先前两次的经历之后,接下来如果对方再次发动攻击的话对,恐怕是很难应付。 不过,光担心也没有办法,路还是要走的,对方实力强大,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到对方出招之后再破解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要尽可能的将其斩杀。 队伍准备再次上路,邺城的官员早早就来了,不同于大家进城的时候所受到的刁难,出城的时候,邺城的这些官员一个个都满脸的笑意,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和善,就连和李胜交过手的那个术士,同样也在人群中笑着,只是笑容稍微有些牵强。 原本准备上路的时间,因为这些邺城的官员,又稍稍被拖了半个时辰左右,同样要带的东西,也比原本的多了不少,好在多准备了两辆马车,多出的东西也都能放得下。 邹横站在队伍的前列,好生的目睹了邺城官员非常官方式的一场相送,感觉这些人一个个真的是演技了得,鬼话连篇,完美的营造出了一个很和谐的场面,当然,李胜和仁王两人应付的也不错。 当队伍终于开始上路,这些邺城的官员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紧跟着队伍一路相送,将队伍送往了邺城外。 一路上,邺城的百姓纷纷的站在道路两旁,看着这难得的热闹场面,哪怕他们平日里生活在邺城中,也很少看到这么多邺场的官员齐刷刷的出现。 一直到了门口,邺城的城主王谦,这才带领着一众邺城的官员停下脚步,拱手对着仁王车架行礼道。 “殿下回国,下官恨不得亲身相送,这是还有公务在身,未得允许之前,不能轻易的离开邺城,所以只能希望殿下一路平安,在此恭送殿下!” 已经在马车之中的仁王,这时没有再继续露面,只是从马车中伸出一只手,对着外面轻轻的挥了挥,然后就在行驶的马车中,渐渐的离开了邺城。 等到人走之后,王谦脸上原本的笑容立刻收敛,口中轻声呢喃道。 “好大的一个麻烦,总算是走了!” 第二十七章 故伎重施 从邺城一直到王都,接下来,就到了应该真正决定是走哪条路了,之前对这一点已经商议好了,目前大家也没有临时改变的想法。 队伍离开邺城没有多久,就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下来,开始了离开之后第一次休息,而在其他人休息的时候,邹横这时候却还挺忙的,他忙着查看刚才的那一堆邺城官员送的东西。 这些官员送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只是一些邺城的特产,或者是有可能用得到的平常之物,毕竟要给一位国主的子嗣送礼,要是敢送太过贵重的,就等于是在给自己埋坑。 邹横查看这些东西,不是在找其中有什么有用的,而是在寻找其中有什么可疑的,甚至是被别人留下印记的东西。 虽然这种几率的可能性不大,作为一种手段也不算是高明,但是小心起见,还是不得不防。 仔仔细细的翻找了一下,邹横还真的从中翻出了几件可疑的东西,有可能成为对方定位他们的手段。 将这几件可疑的东西拿出来,李胜原本想要安排人去销毁,不过却被邹横拦住了。 “将军不要着急,这几件东西还是交给我处置吧。” “法师准备如何处置?”听到邹横的话,李胜对着他问道,同时脸上也勾起了一抹笑容,因为他隐约也猜到了一些邹横的想法。 “之前故布疑阵的手段原本不打算再用了,可没想到还真有人送来了这种东西,那我就顺便再用一下,万一能够起到一点儿作用也是好事。” 邹横说完之后,就让人把一辆马车清空,然后带着这些东西上了马车,在里面开始准备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直到队伍再次上路,邹横也没有从马车之中出来。 到了下午的时候,队伍抵达了一处小镇,众人就在这里停下休息,天色已经不早了,如果继续赶路的话,他们绝对没有办法在天黑之前,赶到其他适合休息的地方。 离开邺城赶路的第一天,一切看起来是风平浪静的,队伍中的众人也不是很辛苦,甚至连休息的时候都没有受到任何的打扰。 等到第二天赶路的时候,众人早早的就准备出发,大多数的将士精神都很不错,反倒是今天的邹横,看起来精神有些不佳,明显能够让人看出他的疲惫感。 “法师无事吧,你看起来很疲惫!”看着邹横这副样子,李胜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听到他的话,邹横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无事,就是稍微有些托大了,感觉自己最近法力有些进步,就想把事情做得更完美一些,结果法力消耗有些大,不过不必担心,也就是稍稍感到有些疲惫而已。” 听到邹横这么说,李胜也就没有再开口,指挥着队伍再次上路了。 这次从一出发,大家就走的比较快,因为今天大家就能到达玉江,需要赶的路比较多,如果走快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天黑之前,到达有人烟聚集的地方,这样晚上就不用露宿荒野了。 一早上的时间,大家都没有休息,然后到中午的时候,就抵达了玉江的沿岸。 玉江在禹国境内,是非常重要的一条河流,也是禹国境内唯一一条能够容纳大船行驶,承担起河运重任的河流。 因为有着玉江的存在,其流经之处,两岸之间有了无数的沃土,也让玉江流过的地方的城市,显得比其他的城市更繁华一些。 过了玉江之后,很快就能够到达禹国的官道,从这里一路便能够到达王都。 在玉江上,有一座不是很宽阔的桥梁,可以让往来的行人从这里通过,但又限制了大部队从这里通过,一般如果是人数比较多的队伍,要从玉江这里通过的话,要么是慢慢的从这里过,要么就是从水上过去。 邹横等人到达这里,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大家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玉江上的桥梁不算宽阔,但是容纳马匹和车辆慢慢的过去还是可以的,百余人的队伍,要是全部通过的话,其实也不需要花太久的时间。 之所以大家在这里花的时间稍微久一些,主要还是为了等邹横。 当所有人都到达了桥的另外一面,只有邹横一个人还在桥的这面,正在把自己之前准备的东西,趁现在放出来。 从自己的挎包之中取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物品,邹横将一个画满了符文的纸质小船先拿出来,手中快速的变幻了几个印诀,然后将小船缓缓的放到水面上。 纸质的小船一接触到水面,体积立刻开始增大,或者说是彻底的延展开,变成了一个能够容纳几十人的船只。 这并非是那种能够控制物品大小的术法,而是眼前的这个纸船,原本就应该是这么大的,被邹横使用术法稍微压缩了一下体积而已,现在纸船重新展开了。 邹横购买了那么多的纸张,加上他从在安远关的时候使用的剩下来的,这才搞出了这么大的纸船,虽然按照大小来说还是有些小,但勉强已经能用了。 紧接着,邹横又从自己的挎包之中,取出了一些早已经准备好的纸人,上面画着一些惟妙惟肖的肖像。 然后,邹横双手法诀变换,体内的法力运转,施展出假物代行术。 被他拿出来的这些纸人,一个个都无风自动,脱离了他的手掌,全都站立到了地上,身体犹如吹气球一般,立即就膨胀起来,被笔墨勾勒出的人画,也很快就成了正常人的模样,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一沓纸人,从外表上来看,已经变成了一群真正的人,还有马匹和马车,也都同样变得非常真实。 邹横操纵着这些纸人,让他们全部都登上了船,然后将自己之前挑出来的那些感觉有些问题的东西,分出一半来放到船上,紧跟着就后退了几步,双手再次掐诀施法。 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双手之间,一团无形的气流仿佛正在汇聚,然后化成了一件薄薄的轻纱,覆盖在了那座船上。 这是邹横掌握的小术之一风行术,能够加快行进的速度,有了风行术的加持之后,这艘小船一定会速度变得非常快的。 小船的速度越快,越容易引起一些在背后观察人的怀疑,让他们相信,仁王可能是走水路了,想凭借速度来避开危险,到时候,难免会有人忍不住想探查一下。 如果真的能够吸引对方去探查一下,相信凭着小船的速度,等到对方发现的时候,和真正的队伍之间的距离也已经拉开了,无形中又避免了一些危险。 看着被加持了风行术之后的小船,缓缓地逆流而上,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很快就和自己拉开了距离,邹横就赶忙去追李胜他们。 其他人现在都已经过了玉江,他在这边也结束了忙碌,现在就应该继续向前了,接下来的路还远着呢,必须尽可能的保证大家晚上能够住在城镇里。 邹横很快就过了江,等他到达了江对岸的时候,再向着江面望一眼,极尽目力,也只能隐约看到刚才那艘小船的一点点轮廓。 “到底还是修为太低了,要是我实力足够的话,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用尽各种手段周旋,直接想走哪条路走哪条路,路上遇到所有的阻拦,一路碾压过去就好!”发现那艘小船已经远去了,邹横心中确实如此想道。 诚然,他这几天以来表现的很不错,获得了李胜和仁王的信任,对于他的需求和提出的意见也都尽量的满足支持,可说到底,他还只是个练法境界的术士,能力真的是很有限。 摇了摇头,邹横继续跟着队伍一起上路,快到下午的时候,队伍又临时停了一下,邹横又去做了一番布置,拿出纸人又伪装了一行队伍,带着另外一半可疑的物品,前往另一条路。 接下来,众人就沿着官道一路向前,速度尽可能的加快,终于在彻底天黑之前来到了一个小镇,在这里下榻休息。 而邹横他们休息的时候,在玉江之上,一艘船只正在水面上缓缓的行驶,邹横所加持的风行术,经过小半天的时间,效果早就已经消失了,现在船只的行进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突然之间,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在江面上响起,那是一根木质的箭矢,速度飞快的射到了小船的侧下方,直接在小船侧下方开了一个大洞。 原本平稳行驶的船只,在突然被开了一个大洞之后,立即就发生了倾斜,而上面的人,则是一个个表情木讷,对于这种情况丝毫没有反应。 下一刻,被破开了一个大洞的船只,快速的向着下方沉沦,连同船上的人,也全都沉入了水中,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很快,一些人的“尸体”浮了上来,漂在水面上,重新变成了一个个纸人,只不过被打湿之后的纸人,上面画的肖像,现在已经不怎么清楚了。 “果然又是这样的小花招,看样子是没什么新手段了,既然如此,那就尽快送你们上路吧!”远处的一座山顶上,一直使用弓箭的那位术士看着江面上的这一幕,心中很不爽的想道。 尽管提前猜到了可能会是这样,自己过来也只是验证一下猜测而已,可想想今天赶了多少冤枉路,这就让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憋屈和愤怒。 第二十八章 请教 另外一面,在前往王都最后的一条偏僻的道路上,一老一少两位术士,这时候和那位使用弓箭的术士,差不多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们也截住了邹横最后的一对纸人队伍。 “有意思,仁王身边的这位术士,假以时日,绝对能够成为一个人物,其对人心的把握颇为老道,比起一些老奸巨猾的老家伙,也是不遑多让,不知道是哪位法师,能够调教出这样的弟子,还舍得将其推出来挡灾,真是,可惜了!” 年龄大一些的术士看着地上的纸人,一边赞叹,一边又有些可惜的说道。 虽然他还没有真正的和邹横交过手,可是这段时间,却已经得知了邹横的不少情况,包括其来历和修为境界。 现在,通过邹横施展假物代行术的纸人,也能够看出其基础非常的扎实,到了他这种境界,已经渐渐的明白了术士基础的重要性,那是境界比较低的术士可能会完全忽略的东西。 一旁的年轻术士闻言,却是微微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这是他之前已经用过的手段了,现在还拿出来用,可见他已经没有什么新的厉害手段,技穷尔,哪里有什么厉害的!” “我看师傅您老人家还是尽快和我一起出手,赶快将仁王杀了好去领赏,我可不想下次再跑这么远的路,就为了来查看一个明知是假的队伍!” 年长术士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感觉对方真的是越看越不顺眼,和邹横对比一下,让他完全有一种货比货得扔的感觉。 之前他还对这个弟子抱有几分期望,想着他说不定能够最后在挽救一下,所以提醒了一下他,可看样子,他的提醒不但没有起到什么正面效果,似乎还起到了反效果。 最近这个弟子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感觉是越来越不客气了,甚至隐隐约约把自己当成了仇人,这样的弟子,也就没有必要再对他抱有什么期待了。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有些事情拖得不益过长,既然已经知道仁王身边的术士只有这些手段,而且也就是练法境界而已,那就尽快将这件事情解决掉吧。”一想到这些,年长一些的术士就开口说道,他的声音非常的平静,平静中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冰冷。 而那个年轻的术士,这时候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师傅语气之中的冰冷,他只是听到了师傅终于松口,准备将事情彻底的解决掉,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 “师傅,您老人家早该这样了,赶快把这件事情给办了,咱们就可以领赏之后去享福了,哪里还需要这样风餐露宿的,晚上还要冒着遇到邪异的危险,在这荒野之中追踪!”年轻的术士开心的说道。 “嗯,你要追求荣华富贵,为师当然不能够拦着你,现在就去追仁王,等追到了他们之后,那个练法境界的术士,就由你动手解决吧!”年老的术士声音和刚才一样,平静之中蕴含着冰冷,而年轻的术士依然没有听出来,只是高兴的回答道。 “师傅您老人家放心,弟子一定会将那个术士解决的!” …… “现在我们已经在官道上了,按照目前的行程速度,哪怕中间耽搁一些时间,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也能够到达王都。”邹横等人下榻的客栈中,李胜、邹横和仁王三人聚在一起,正在讨论着今天的行程。 今天赶路的进度很不错,而且众人已经上了官道,不需要再选择道路了,接下来的目的非常的明确,就是顺着官道,一路到达王都。 “今日一切风平浪静,不过从明日开始,我们恐怕又要面对危险了,我放出去的纸人,已经都被解决掉了,这个小伎俩用了两次,接下来估计也不会有人上当了!”邹横听完了李胜的话之后,也紧跟着开口说道。 李胜和仁王两人听闻此言,都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面色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能够一直从邺城到官道,一路都这样平安无事,这已经很不容易了,邹横在自己实力的范围内做的相当不错,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法师这两次的手段,起到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必要再奢求更多,不过法师的手段,却提醒了我一下,让我想到了接下来能够尽可能让我们少遭受一些危险的办法。”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李胜这时候开口说道。 他的话吸引了邹横两人的目光,在两人将目光投向他之后,李胜立即将地图拿了出来,然后指着地图对他们说道。 “自我们上了官道之后,接下来一路到达王都,中间一共会经过大小七座城池,这七座城池,完全可以成为我们接下来暂时规避袭击的地点。” “只要我们能够安排好每日赶路的时间,在每天天黑之前,到达这些城池,那我们就起码不用担心夜晚受到袭击,甚至还能够从其中的一些城池获得帮助和庇护。” 李胜一边说着,一边把这些城池的位置标记出来,尤其是其中比较重要的几个地方,还着重的用手指多点了两下。 仁王回国,虽然禹国境内有一些人不希望他回来,可同样也是有一些忠于国主,乐于让仁王回来的人的。 尽管按照现在禹国内部复杂的形势,仁王直至回到王都,这些人可能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可如果到了他们的地方,那他们也会力所能及的提供帮助。 邹横连续两次故布疑阵,让李胜也想到了利用这些人的力量,反正一切只要安排的好,那接下来的路程中,遭遇到危险的机会无疑就大大的降低了。 对于李胜的这个主意,邹横和仁王两人立刻就赞同了,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就只是合理的安排一下行程速度,甚至称不上什么计谋,可这种办法的确是有用的。 虽然每座城池中间的间隔距离不同,可能不是一天能够赶到的,但这些问题不是无法解决,就比如说赶路速度的这件事情,邹横完全能够施展术法来提高一些赶路的速度。 在李胜详细的说完了自己的打算之后,仁王和邹横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意见,事情暂时就打算这么定下,众人也各回房间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邹横照例进行每天的修炼,因为天地之间的灵气不纯,所以术士每天修炼的最佳时间都是有一定限度的,除非必要,邹横并不想放松自己每天的修炼,因为他现在所欠缺的主要就是法力。 术士一直到方士境界,主要要做的就是积攒自身的法力,让自己能够释放更多的术法,任意一个术士,只要资质不是差到离谱,又愿意下功夫修炼的话,终其一生,起码修炼到方士境界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在往上的境界,那就不是那么好突破的了。 邹横听他之前的师傅说过,要突破方士境界到达通玄境界,这最起码需要有一门术法,掌握程度达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这样才有可能突破。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条件,邹横并不是很清楚,毕竟他之前的师傅当初也只是稍微提了一下,没有详细的去讲解。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早,队伍又再次启程上路,今天行进的速度就没有昨天那么赶了,按照昨晚商议的结果,今天会到达一座小城,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并不是太远,下午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到,所以慢慢走就可以了。 在相对平坦的官道上,邹横和李胜两人骑马走在最前列,正在一边走着,一边交谈着,主要是邹横在请教李胜关于武者修炼的一些问题,他对这方面的事情还挺好奇的,尤其是见识到李胜的强势之后,邹横对武者的力量,就更加感兴趣了。 再加上他具备巫族的血脉,随着不断的修炼,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强大,假以时日,刀枪不入都不在话下,有朝一日,甚至可能会达到以肉身抵抗术法的程度。 自身优势,那当然要发挥出来,所以邹横想要了解一下武者的修炼,看看以后会不会对自己有帮助。 对于邹横的请教,李胜很干脆的就为他解答了。 “武者修炼,比起你们术士的修炼就是要简单得多,归纳一下的话,主要也就是两点,打熬身体和壮大气血,这两者归根究底其实又是一样的,身体强健自然气血旺盛,反之气血旺盛自然能够反哺身体。” “武者的修行因为方式简单的缘故,修行境界也划分的也非常模糊,套用的还是你们术士的修行境界,也不是非常的严谨,能够气血外放的,就差不多相当于方士境界了,但真正打起来就不一定了,毕竟武者的手段没有你们术士那么多!” “法师以后如果对付武者,尽量不要和其近距离战斗,只要拉开了距离,术士对付武者,其实不是太难,可如果距离太近的话,那结果就难说了,当然,日后法师修为如果能够达到通玄境界,就不需要担心武者近身了!” 第二十九章 练习 骑在马上的邹横,在听完了李胜的一番解释之后,对于武者更多了一些了解。 李胜讲述的东西其实不多,但是武者的修炼本来就是这样,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甚至连详细的境界划分,都是套用术士的那一套,至于说还有没有什么隐秘,这个李胜没说,邹横也没有问。 两人虽然现在关系非常融洽,其实交情远没有到那一步,之所以现在的关系融洽,只是因为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标,彼此携手同舟共计而已。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下午,按照今天出发之前的计划,众人很顺利的到达了他们今天赶路的目标,一座名为庆安的小城。 在城门口,李胜报上身份之后,城门口的士卒赶忙前去禀报上官,随后不多时,就有一群庆安城的官员匆忙赶来迎接仁王,恭恭敬敬的将仁王迎进了城,然后一路陪同,非常的热情,和之前在邺城的时候的境遇完全不同。 邹横刚开始还是在跟着一起的,但是后来发现,来陪同的官员之中,竟然也有两位术士之后,他就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场了,毕竟和他们待在一起,他也说不上什么话,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做点其他的事情,等到晚上赴宴的时候,再去吃一顿就好了。 仁王他们看出邹横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所以也不强求,直接就让邹横自己去活动了。 庆安城作为一座小城,算不上多么繁华,和邺城相比,也没有多少新鲜的东西,邹横并没有出去看看的心思,他出来之后,就到给他们安排休息的地方后院去修炼了。 不过,他并不是要打坐修炼根本法,而是想修行一下术法。 术士的实力,除了修为境界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术法,对于一门术法的掌握程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术士能够通过其发挥出的威力。 邹横掌握的术法不是太多,其中掌握的最好的,也只不过达到了精通的层次,还没有任何一门术法能够达到得其真意的程度。 按照他的修为来说,这种掌握程度算是中规中矩,按照他修行的时间来说,那就足以称得上一声优秀了,但邹横显然还能够变得更加优秀。 来到所处的后院,邹横找了一处空地,就开始运转体内的法力,手中掐动法诀,开始施展术法。 术士提升自己对于一门术法掌握的手段,主要的途径就是多用,就和正常学习东西一样,一个过程重复上许多次,自然而然的就会掌握你想学的东西,提高术法掌握的境界也是如此。 从入门到精通,就可以通过不断的施展,然后调整其中让你感觉很别扭的地方,进行自我纠正,熟悉施展法术的时候的感觉,最后,对着门术士当然就精通了。 达到得其真意的程度,过程也是如此,需要不断的去施展,不过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些悟性,仔细的思考术法的原理,探究其根源,不断的思索,这才有可能得其真意。 至于说溯源境界,这就更加需要悟性和不断的练习了。 总的来说,术士提升自己对于术法掌握的主要途径就是勤奋,可邹横却很清楚,相比于勤奋,悟性也同样重要,甚至可以说更重要。 就比如说同样修行一门术法,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可能需要反反复复的施展上百次,才将这门术法修炼到了勉强精通的层次,而另外一个天资悟性比较高的人,只用了他一半的时间,就能够达到他的效果,这就是资质上的差距。 邹横在这方面的资质很不错,他练习术法的时候,对于一门术法,往往能够很快的入门,在入门之后的提升也比较快,所以他才能够将几门术法掌握到精通的层次。 双手法诀快速的变幻,邹横手中射出了一道光,打在了后院院墙的墙壁上,光芒消失之后,那面墙壁看起来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邹横却快速的向着墙壁冲了过去。 随即,邹横身体直接穿过的墙壁之中,完全没有遇到什么阻碍,等他再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到了墙壁外。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墙壁,邹横站在原地没有动,仔细思索着自己刚才穿墙而过的那种感觉。 他刚才和墙壁接触的时候,其实并不是没有感觉到阻力的,只是感觉阻力非常的小,就仿佛遇到的是一层水墙,所以才可以毫不费力的穿出。 邹横又伸手触摸了一下墙壁,发现墙壁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样,摸上去硬邦邦的,不是刚才穿过来时的那种感觉了。 “每一次施法,只能容纳一个物体穿过,还是施法之后,术法维持的时间非常短?”邹横发现穿墙术的效果已经消失之后,不由得在心中想道。 这个问题很好验证,邹横再次施展出穿墙术,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让其扔了过去,紧跟着自己紧随其后,也向着墙上冲去,然后他又回到了院子之中。 回过头来,再次抚摸墙壁的时候,发现术法的效果又消失了,然后,邹横第三次施展出了穿墙术,这一次,他没有急匆匆的穿墙而过,而是捡起一块较大的石头,将其探入到墙面中,同时心中默数着时间。 短短五六个呼吸的时间,邹横就感觉手中传来一股不小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向后稍微推了一下。 仔细的一看,墙壁又再次恢复正常了,而刚才被他探入到墙壁之中的石头,并没有如他心中期望的那样,嵌入到墙壁之中,而是被墙壁排斥了出来。 他手中感觉到那股不小的力量,就是墙壁恢复正常时,将探入其中的石头排出来,因为位置的移动所产生的力量。 看到是如此结果,邹横心中不由得暗道可惜,他还以为,通过穿墙术的效果,可以将物体嵌入到墙壁之中,那样的话,这个小术效果就非常不凡了,甚至能够将其当作攻击的手段来用。 可是,穿墙术的效果结束的时候,并没有将物体镶嵌在其中,而是将其排斥了出来,这就让他的心思落空了。 不过,邹横也没有完全放弃这个想法,他想着以后换一个厚一些的墙壁,到时候再试试看,看看物品还会不会被排斥出来。 练习了几遍穿墙术之后,邹横又开始练习速行术和覆影术,这两门术法和穿墙术一样,都是从魏护身上得到的。 因为有风行术的关系,邹横学习速行术非常的顺利,几乎已经快要到精通的程度了,而覆影术也同样快要到精通的程度了。 前者修行的比较快的原因,是因为掌握了效果类似的术法,后者之所以修行快的原因,则是邹横对着门术法的原理很清楚。 通过营造和周围环境相似的伪装,达到相当于隐身的效果,这对于邹横来讲,术法的原理简直是再清晰不过了。 邹横现在甚至都有一种预感,这门术法,很有可能会是他第一门得其真意的术法。 在后面练习了好一会儿之后,邹横就停了下来,他没有敢把自己的法力消耗殆尽,因为还得应对突发状况,晚上还要去赴宴,就更得让自己时刻保持战斗力了。 回到房间简单的恢复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差不多就到了前去赴宴的时间,邹横便走出了房间,去和仁王他们会合。 练习了一会术法之后,他现在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反道感觉整个人状态非常的好,甚至有几分神采奕奕。 和仁王他们会合之后,李胜看到邹横的状态,忍不住还多打量了几眼,随着宴会开始才收回目光。 而就在庆安城中正在举行的宴会,欢迎仁王到来时,庆安城外,一老一少两位术士,则是一路风尘仆仆的刚刚到达。 现在城门已经关了,他们自然是进不去,虽然以术士的手段,要进入一座城池有的是办法,可这样的行为,一旦被发现的话就是大罪,而且为了防备术士做出这种事情,各个城市之中的神庙,在这一块上有和明确的监管之责。 “走吧,去他们明日前行的路上等着,等他们明天上路,咱们就中途动手,然后就按照你的心意去领赏。” 看着夜幕之中的庆安城,年纪比较大的术士轻轻的开口说道,话一说完,他直接转身就走,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目光似乎不经意间扫过了身旁的弟子。 而作为弟子的年轻术士,这个时候则是完全没有察觉什么,只是因为听到师傅的话而感到高兴。 追踪了这么长的时间,总算是到了收获的时候,接下来就不需要在风餐露宿,小心翼翼的跟着了。 等他做完了这件事,然后去领赏,所能获得的好处,足够他过上他一直以来所羡慕的那种生活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心中对于自己师傅的埋怨这时候都少了一些,觉得自己的师傅,非常难得的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如今顺着他的心意的师傅,已经对他这个弟子彻底的放弃了,之前苦口婆心劝住他的时候,反倒才是依然想把他拉回正轨的时候。 人生很多时候都是如此,对你好的人,说的话不会都是赞美你的,而那些说着你爱听的话的人,他也不一定是真的对你好的人。 第三十章 伏击 在庆安城待的时间很短,但是仁王所受到的礼遇,和之前在邺城的时候相比,那完全就是天壤之别,也就是比安远关的时候差一点儿。 到了新一天赶路的时间,邹横在路上都隐约能够听到,仁王的马车之中,时不时会传来几声轻笑,显然心情非常的好。 邹横骑在马上,今天并没有和李胜靠得很近,而是处在队伍的中央,一边赶路一边思索着一些术法之上的东西。 昨天抽时间练习了一下术法,邹横觉得自己进步还是挺大的,新学到的三门术法,现在都已经入门了,其中速行术和覆影术更是都快到达精通的层次了。 邹横现在就是思索覆影术,这门术法发挥作用的原理他很清楚,修行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而且按照他的预感,这有可能会是自己第一门达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邹横很想知道,如果将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那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心里不断的反复揣摩,邹横一只手抓着马的缰绳,另外一只手时不时的掐动法诀,法力也在微微的运转,他在用尽可能小的动静,尝试着加深这门术法的掌握。 突然间,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李胜转过头来,目光看向了队伍中的邹横,看到此时的邹横,正在以一个骑马的姿态往前进,可诡异的是,他的胯下分明是空无一物,根本看不到马匹的样子,不过仔细看的话,可能发现那里似乎是有东西的。 下一刻,邹横胯下又瞬间出现了一匹马,就感觉是这匹马原本就在那里,只是在这一瞬间揭去了一层伪装,露出了其本来面目。 邹横察觉到了李胜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回给了他一个笑容,李胜则是微微点点头,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而在李胜收回目光之后,邹横的笑容也没有消失,因为就在刚才,他将覆影术这门术法,修炼到了精通的程度,这也是他迄今为止,感觉达到精通程度最轻松的一门术法,又怎么能不让他开心。 正当邹横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为自己又多了一门掌握到了精通程度的小术,而感到开心的时候,距离他不远的一座小山上,那一老一少两位术士,这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们到来。 看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仁王队伍,那名年轻一些的术士,脸上已经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双手交叉在一起,似乎随时准备施法。 而在他的身边,年长一些的术士则是表情非常平静,目光之中甚至隐隐带着一些凝重,他的视线,主要在仁王队伍中实力最强的李胜的身上。 仁王的队伍中,唯一能够让他重视的,就只有李胜和邹横两个人,而在这两人之中,邹横只是让他感到重视,李胜则是真正让他有几分忌惮。 等到一会儿动手,他的对手就是李胜,而他身边这个已经不打算要的弟子,目标则是队伍之中的邹横,师徒二人如果配合的好的话,今天还是有希望完成任务,将仁王斩杀的。 看着李胜即将要走到他们准备动手的范围,一老一少两位术士,这时候注意力都放到了队伍最前列李胜的身上,而就在这个时候,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李胜,却突然停了下来。 “停!” 李胜轻喝了一声,让跟随着他前进的队伍,也都一同停了下来,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道路周围的山峰上,目光不住地左右扫视。 队伍突然停下,邹横也从喜悦之中脱离了出来,看了一眼李胜之后,他同样也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道路两旁的山峰。 “师傅……!”身处在山上的年轻术士看到这一幕,刚要对身旁的师傅说话,却直接被对方打断了。 “不用多说了,直接动手吧!”年纪比较大的术士说完,便直接单手掐动应决,口中轻声念道。 “狂风速来,烟尘滚滚,起!” 声音一落,周围便立即刮起了一阵狂风,而下方仁王等人的队伍,这时候面临的不光是狂风,其中还有沙尘弥漫,突然之间吹来,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邹横这时候已经清晰的感觉到,这狂风分明就是人为施展的术法,在周围埋伏的人已经动手了。 在狂风和沙尘之下,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就变得有些凌乱了,尤其是众人胯下的马匹,在这种情况之下,更是有失控的迹象。 邹横现在很想阻止狂风,可是他目前所掌握的手段之中,似乎根本没有能够应对眼前这种情况的手段。 相比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邹横,李胜则是直接一跃下马,身体迎着狂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一股热浪从他身上散开,将他身体周围的沙城全部排开。 “后撤,保护仁王殿下!” 身体矗立在风中,李胜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告诉他麾下的那些将士和邹横,他们此刻应该怎么做。 得到了李胜的命令之后,那些将士立刻艰难挣扎着向后退去,邹横则是心中微微一动,靠近了一辆装着杂物的马车,脸上却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山顶上,年纪稍大一些的术士看着下方的众人,手中的法诀再变,发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段。 在李胜前方道路不远处,道路两旁的几块石头突然炸开,一股红色的烟尘弥漫,然后随风向着李胜等吹来。 这红色的烟雾,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站在那里的李胜,也不敢任由这些红色的烟雾沾染到自己的身上,于是赶忙快速的后退。 在另外一边马车旁的邹横,则是拿出了那盏油灯法器,将其握在了手中,随时准备用其护身。 红色的烟雾在狂风的吹拂下,速度非常的快,李胜在后退几步之后,发现一些自己麾下的将士,这时候根本躲避不开这些红色的烟雾,索性也不再后退了,而是快速的抽出了手中的长刀,一连砍出了数刀。 这一次他的刀锋所向,挥洒出了一片刀气,这些刀气彼此碰撞同时炸开,反倒是形成了一股气浪,将那红色烟雾从官道上排开,顺着队伍的两侧吹走了。 李胜的这一招,让山上正在施法的术士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手段,竟然被对方用这种方式破解了。 这些红色的烟雾,原本是他准备用来对付队伍之中除了李胜、邹横之外的其他人的,只要仁王队伍进了攻击的范围之中,那些普通的将士,应该都会葬身于在这红色的烟雾之下,可惜被李胜提前发现不对,没有进入到最佳的攻击范围,现在还用这种方式将这红色烟雾破解了。 年纪比较大的术士,当下心中就对李胜更加忌惮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弟子,突然对着他说道。 “你还不出手,是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他身边的年轻术士闻言,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的,不过自己却忍住了,然后,他单手掐动法诀,随后俯下身子,伸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向着下方轻轻的一滚。 这块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石头,在离开了年轻术士的手掌之后,立刻顺着山坡下着下方滚去,在这个过程中,石头的体积竟然如同是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沿途的土石,被这原本很小的石头不断的吸附,让一块原本不大的石头,很快就变成了一人高,而且形状相对比较规则的石柱,向着下方仁王的队伍滚落。 看着这突然从山坡上面滚落的石柱,邹横脑海之中立即思索应对的办法,他所掌握的手段不多,也没有正面能够将其拦下的手段,在他现有的手段之中,他就想到了一个术法,可能会起到作用。 当下,也来不及多做考虑,邹横快速的施法,手中射出了一道光芒,落到那根滚落的石柱上,紧接着那根石柱就已经和一个将士接触到了一起。 就当那位将士觉得自己已经快死的时候,预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那根石柱竟然直接从他的身体上穿了过去,紧接着又穿过了好几个人,然后滚到了官道的另外一边,一个人都没有伤到,甚至连马匹马车,也都没有伤到半分。 “果然,穿墙术在这种情况下是有用的!”危机解除,邹横依然心有余悸的想到,同时心中充满了喜悦。 他昨天修行穿墙术的时候,对于这门术法的作用进行了详细的测试,知道穿墙术施展之后,持续的时间内,完全可以穿过多个物体,而且穿墙术的效果,对于土木砖石之类的都有作用。 利用这一点,对刚才滚下来的那根石柱,邹横才想到了用穿墙术来应对,结果穿墙术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不愧是术士的众多小术之中,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术法。 “怎么可能,他施展的是什么术法?”而山上看到邹横竟然在自己的术法之下毫发无伤的年轻术士,这个时候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的这门术法,已经掌握到了精通的层次,以前好几次施展出来,被他这门术法杀死的对手不在少数,可偏偏今天就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完全被人破解了。 第三十一章 打死 在山上的少年术士感到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愣神的时候,山下的邹横等人,这个时候却不敢有丝毫的发楞,正在快速的往后退。 躲避过了刚才的危机,大家自然不能够继续傻站着,等待着下一次危机降临,趁着这个功夫,赶紧后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才是正理。 而当众人后退出好几米之后,山上的年轻术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目光看着山下已经后退了一些距离的队伍,眼中的杀意变得更浓了。 心性早就受到了影响,变得有些自命不凡的他,对于在一个修为比自己还低的术士手中吃亏,心里实在感觉不能忍。 邹横这边,在退出了几米的范围之后,手中立即掐动法诀,施展出了风行术,加快了队伍后退的速度,紧接着又施展出了速行术,再次直接加持到了李胜的身上。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攻击他们的人就在山上,如果想要真正的转危为安,那就必须解决山上的对手,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两旁的山并不高,可也超过了李胜和邹横能够攻击到的范围。 邹横只能给李胜加持两道术法,提高他的速度,期待一下这位将军能不能破局。 李胜在感觉到身上有术法的加持之后,立即回头看了一眼邹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也丝毫没有拖沓,双脚猛然在地上一踏,向着那座山峰一跃而起,一下子跨越了二十多米的距离,落到了山峰上,然后快速的向着山顶而去。 山上一老一少的两位术士看到这一幕,年轻的术士心中只是觉得可笑,他身旁的师傅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反倒是心中一沉,心中的退意更浓了。 根据他之前已经掌握的各种消息,对李胜的底细,当然不可能不清楚,他可知道这位禹国的将领,斩杀过不止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 现在对方明显是准备上山来,在身上加持的术法之后,速度看起来还不慢,这就不得不提高警惕了。 看着李胜的身影登上山峰之后,就在草木比较茂密的地方行走,视线有些被堵住,很难捕捉到对方的身影,年长的术士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他双手快速的掐动法诀,然后左手的中指食指并为剑指,指尖一点橘黄色的火苗燃烧了起来。 随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腮帮子高高的鼓起,脸上的皱纹都被撑起的腮帮子给拉平了。 紧接着,一口气猛然突出,犹如是一股狂风,直接将下方的草木压得倒伏下去,而随着狂风吹出,在他指尖燃烧的一点橘黄色的火苗,被这一口狂风吹的火势高涨,化作了一大片火浪,顺着山峰蔓延而下,不但覆盖的山峰,而且连下方的邹横等人,也同样在攻击的范围内。 看着滚滚火浪袭来,邹横也来不及担心李胜能不能撑得住,他赶忙催动那盏法器级别的油灯,在自己的前方布置了一道火焰屏障,牢牢的护住了队伍。 火焰和火焰碰撞在一起,邹横立即发现自己所布置的火焰屏障,猛然间被向后挤压了过来,提前储存在油灯之中的灯油,一下子就消耗了大半,好在攻击自己是挡了下来。 “要是还能够借助灵的力量就好了,哪怕隔着一座山峰的距离,我也能够攻击到上面的人!” 在撑过了这一道攻击的同时,邹横心中不由得这样想道。 自己目前实力太弱,手段又太少,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是太吃亏了,手中虽然有一件很不错的法器,可攻击的距离同样也没有多远,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几乎就只能够被动的挨打。 一边想着,邹横一边将火焰屏障撤去,在他刚刚撤去屏障的那一瞬间,又看到前方的山顶上,一道身影突然间一跃而起,把手中的长刀带着一道血色的光芒,斩出了一道令人心惊胆寒的刀光。 毫无疑问,这道身影就是李胜,这时候的他显得非常的狼狈,身上带着明显烧焦的痕迹,一身甲胄变得破破烂烂的,头顶的头发似乎还有火焰未曾熄灭,可他的双眼依旧如鹰隼一般锐利,依旧是那样摄人心魄。 看到这一幕的邹横,此刻的心情自然是狂喜,而在山上的两名术士,此刻内心中则是一片冰凉,就算是那个老成持重的年长术士也丝毫没有想到,李胜竟然能够扛着他的术法,就这样上到了山上。 刀锋即将落下,山上的两名术士,这时候又哪里敢再留在山上,这种距离之下,和一个如此厉害的武者交手,死的只会是他们两个。 没有丝毫的犹豫,那个年长的术士翻身一滚,险险的擦着李胜的刀锋,以一个很不雅观的姿势,直接向着山下滚去。 那个年轻时的反应也很快,动作几乎和年长时如出一辙,也是顺着山坡向下滚去。 两个术士滚落的方向稍微有些不同,李胜几乎没有犹豫,就追着那个年长的术士而去,至于年轻的那个术士,李胜并没有理会对方。 看着李胜去追了一个目标,另外一个目标滚落的方向,正好是自己这边,邹横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给自己施展出了风行术和速行术,然后快速的向着那道滚落的身影接近。 年轻术士滚落下来的这边,刚刚才被年长术士的火焰肆虐而过,现在很多地方火焰都没有熄灭,在他滚落下来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身上就粘上了火焰。 燃烧的火焰还有周围的温度,让年轻的术士没有办法快速的稳住自己的身形,只能不断的向着下方滚落,直到滚到半山腰的时候,才撞上了一截在燃烧的树干之后,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可还没有等他喘口气,猛然间却感觉自己身后一阵热浪袭来,赶紧又是躲避,然后继续向着下方滚落。 等他好不容易才再次停下来,然后凭借着以往的经验,准备快速的施法,应对接下来会到达的攻击的时候,却感觉面部猛然间承受了一下重击,脑子都被打得出现了一些眩晕感,施法自然也被打断了。 还没有等他从这种感觉中脱离出来,又呼的感觉右边耳侧生风,脑子和身体都没有反应过来,又被猛然间击中,然后重新倒在了地上。 站在他身边的邹横,看看挨了自己两拳,然后就已经倒下的术士,快速的喘了两下粗气,将自己那盏法器油灯收了起来,从眼前这个对手的表现来看,对付他似乎是用不到了。 快速的上前一步,一把抓起年轻术士的衣领,邹横又是一拳直击向对方的面门,在一声闷吭声之后,被他提在手中的年轻术士,一下子被他打得更晕了,意识都陷入到了模糊之中。 看到对方似乎是失去了反抗之力,邹横却也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继续出拳,还是打向了对方的头部。 这一拳在打中之后,被他提在手中的年轻术士,已经变得气若游丝了,到了即将死亡的边缘。 一般术士的身体素质,因为修炼法力的缘故,的确会比普通人好一些,但基本上也没有好处太多,还在普通人的范畴内,光凭借身体经不住刀削斧砍,没办法凭借身体就扛住非常猛烈的攻击。 也许那些境界高一些的术士,他们能够补全身上的短板,让自己的身体强大起来,可练法境界的术士,却绝对没有这个本事。 邹横如今的身体素质,放在练法境界的术士之中,绝对是一个异类的存在,他连续击打了几拳,换做是普通人的话,现在早就承受不住了,眼前这个年轻的术士也不行了。 右手握拳,又狠狠的给了对方一拳,将对方的面目都打得扭曲之后,邹横终于将手中提着的年轻术士扔了下来,确认对方已经没有呼吸了,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略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来到这个世界,跟随着他以前的师傅,邹横已经不会对杀死对手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了,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扯下被自己打死的年轻术士身上背着挎包,邹横又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阵子,从中取出了一些东西,快速的收拢在一起,然后,又取出了自己的法器油灯,操纵着火焰,将年轻术士的尸体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接着就转身下山了。 刚才因为是在战斗中,邹横还没有太在意,等到现在他下山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另外一名术士施展的术法,破坏力到底有多大。 整座山峰的一侧,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火焰都还没有熄灭,地面上甚至都还有烧焦的痕迹。 等到邹横下了山再次转头一看,对于刚才另外一位术士施展的法术的破坏力,顿时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 好在那个术法的范围虽然不小,威力却没有大到离谱的程度,加上火焰到了山下的时候,威力已经减低了不少,邹横刚才才能够凭借着自己的法器,挡住术法的威力。 不过,真正认识到这个术法的威力之后,邹横对于李胜追上去能否斩杀对手所抱的希望就不大了。 第三十二章 路遇官差 邹横回到山上没过多久,正在想着要不要去看看,能不能帮上李胜的忙的时候,李胜的身影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一步步的走了回来。 他现在身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甲胄看起来也有些残破了,看起来很狼狈,但配合他的气质,却更加显露出了那种军中铁血悍将的感觉。 “如何,人追到了吗?”邹横往前两步,一边打量着李胜,一边对着他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经知道了,李胜身上除了烧焦的痕迹之外,并没有明显其他战斗过的痕迹,再加上那位术士的厉害,能够追到对方的可能性不大。 闻言,李胜果然如他所料的摇了摇头。 “没有追到,对方能分出好几个假身,我一时无法分辨真假,就被他逃掉了!” “可惜了,那名术士非常厉害,所施展的几个术法,几乎全都是法术级别的,威力非常强大,下次如果对方再出手,恐怕也依旧会很难应对!”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真正听到李胜说出那名术士已经逃走的消息,邹横心里还是稍微有些失望。 “嗯!” 李胜这次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再纠结这个话题。 紧接着,他目光看了一眼那片被烧焦的山坡,然后又看了一眼邹横,便走到后面,重新去整顿队伍了。 确认了一下仁王安然无恙,队伍之中也没有多大的损失,除了几个受了轻伤的之外,这次遇到袭击竟然无一减员,不得不说很不容易,多亏了有邹横和李胜两个人。 李胜也看出来了,邹横现在身上明显带着一丝血腥味,估计刚才另外一个术士,没有能够从邹横的手中逃脱,应该已经被斩杀了,这算是一件好事。 在将队伍稍微整动了一下之后,一行人又重新出发了,这次大家警惕心又提了起来,所以走得并不是很快,直到天黑的时候,才终于到达了一个村子附近,准备今晚就在村子旁边扎营。 离着还有一段距离,邹横看到前方村子的村口,似乎有火光闪动,隐约有几道人影聚集在那里。 等到距离拉近了一些之后,邹横发现那里还真的是有人,而且人数还不少,足足有十来个,看穿着打扮,也不是什么平常百姓,反倒像是官差。 这些人也发现了邹横等人的队伍,毕竟一个百余人的队伍,在如此安静的时候靠近这里,本身看起来就挺显眼的。 在发现了邹横等人的队伍之后,很快在村口的人之中,就有几人走上前来交涉。 “官府办案,来人止步,速,还请报上身份!” 走上前的几人之中,领头的一人应该是一位官员,刚开始的时候说话中气十足,只是走到近处,看清楚众人的打扮之后,说话立即就客气了不少。 李胜身后的一名将士直接上前,对着那名官员开口道:“我等是后将军麾下将士,奉命前往王都,途经此地,准备在此安营扎寨,你等何人,所办何案?” 那走上前的几名官员听到这名将士的话,立即行了一礼,然后赶忙开口解释道:“我等是丰阳城的官员,接到治下百姓报案,说在此村落有邪异出现,今天特地请了城中神庙的术士前来,对付此地的邪异,术士已经进入了村中,我等是留在村口等候的!” “邪异!”听到这里有邪异出现,作为术士的邹横,立即抬起了双手,在自己的眼前划过,施展出了开眼术。 双眼之中光芒一闪,邹横的瞳孔变得如同野兽一般,再次望向前方村落的时候,就立即发现,前方的村子中,的确笼罩着一层绿色的气流,在黑夜之中很不显眼。 而骑在马上的李胜,这个时候却突然开口问道:“你们请来的术士,进去多长时间了?” 听到李胜问话,那几人也不敢怠慢,虽然李胜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凭借他们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李胜应该才是队伍领头的人,赶忙回答道。 “在此已经等了快两个多时辰了,其实从中午我们就过来了,只不过中午的时候,我等请来的法师没有发现邪异的踪影,只能等到晚上,再看看邪异是否会现身,所以我等就只能在这等候了!” 听到对方的解释之后,李胜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话。 他之所以问这一句,主要还是觉得这些人已经到了夜晚,还站在这村子口,实在有些反常,夜晚一般很少会有人出门,禹国的官员也不会认真做事到这种程度,知道夜晚危险还要出来办案,尤其还是牵扯邪异的案子,对方这么一解释就能够说得通了。 邹横没有开口,他就在那里看着村子的上方,他发现此时村子上方的邪异之气,已经开始缓缓的消散了,这说明里面的那位术士,现在应该已经将邪异解决掉了。 没过多久,从那村子之中就走出了一个人,腰间背着挎包,也是一副很典型的术士打扮,只不过身上的穿着,要比邹横看起来华贵不少。 邹横仔细打量那位走出来的术士,对方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有些消瘦,长相一般,给人的感觉似乎有些不苟言笑,应该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一看就知道绝对不好惹。 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邹横就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威胁感,这种感觉他从之前的师傅身上感觉到过,而那是他之前师傅全盛时期,那时候其修为是通玄境界。 邹横知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位看起来有些不苟言笑的术士,绝对是一位通玄境界的高手。 似乎是注意到了邹横的目光,那位术士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了邹横,邹横这时候也没有躲避对方的目光,只是左手成剑指收拢到胸前,右手托着左手的手肘,然后远远的低头行了一礼。 这是术士一般遇到前辈高手所用的礼节,就是表示一下尊敬,不过这种行礼的方式并不是固定的,禹国这边是这样,可能到了其他的地方,行李的方式就不一样了。 见到邹横行礼,那名术士也没有什么表现,只是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对着那些和他一起来的官差说道。 “邪异已经除掉了,里面有一些尸体,你们将尸体搬到那颗挂满尸体的树跟前,将其一起烧掉!” “是,法师请在这里稍等,我们立刻就去!”那十几名一同前来的官差立即答应道,然后就像这村内走去,邹横和李胜等人也跟了上去。 今天晚上大家计划是要在这里安营的,现在这里出现了邪异,虽然已经被解决掉了,但还是得进来看一眼如今是什么情况。 等到走进村子之后,邹横发现这座村子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几乎已经空无一人了,大多数房子的房门都是开着的,从门口看去,里面是一片凌乱,不知道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走进村子不久后,在一间半塌的房子旁,邹横看到了一棵已经枯死的大树,在大树的枝干上,一共挂着十多具尸体,男女老少都有,让这棵树显得非常的诡异甚至是恐怖。 除了这些尸体之外,那些先进来的官差,从其他的一些房间内,还抬出了几具尸体,将其抬到了那棵树的周围。 看着这些死去的尸体,邹横心中是一种莫名的感觉,眼前的这一幕,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比较凄惨的一幕了,因为邪异,这个村子已经死了这么多的人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下来。 “这邪异是什么等级,竟然死了这么多的人?”李胜看着那些尸体皱眉问道。 “怨级而已,邪异的存在,本身就非常的诡异,这村子的邪异,融入到了这老屋周围,白天的时候一切如常,这棵树和就废弃的屋子根本就不会出现,只有等到夜晚的时候,才能看到这棵树和这个废弃的屋子。” “这个村子之中的人,就是夜晚的时候被吸引到这间废弃的屋子之中,然后把自己挂在树上的,幸好发现这个邪异比较早,否则这样的邪异如果成长起来,想要对付就很难了!” 那名修为达到了通玄境界的术士开口解释道,等到话说完之后,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邹横,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对着邹横说道。 “练法境界的术士,尽量还是待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好好修行的好,不要急着游走四方,等你修为到了方士境界,那才有游走四方的资格!” 邹横正在看着那些尸体,没想到这位术士会突然对他说这么一句,让他感到非常的意外。 “谢过前辈的好意,晚辈明白,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身不由己啊!”邹横赶忙转过身,对着对方行了一礼说道。 在这个世界,遇到和你不相关的人,能够好言提醒你一句的人不多,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个。 看到第一面的时候,邹横还觉得对方是一个不苟言笑,也不太好相处的人,可现在看来,这似乎是一个表面比较冷漠,其实还不错的人。 第三十三章 滚石术 在那些官差将所有的尸体收敛到一起之后,然后搬来一些木材,紧接着就点燃了一堆火焰,将那座已经半塌的屋子,连同那颗挂满了尸体的树一同焚烧。 火焰点燃的那一刻,邹横注意到那位不苟言笑的术士,左手轻轻的抬了一下,大拇指和中指屈指一弹,把什么东西弹入到了火堆之中。 之后,火焰立刻暴涨,熊熊火焰吞噬了一切,将那棵大树还有房屋,以及那些尸体全部都焚烧,而且燃烧的速度非常的快。 只是片刻的功夫,火势就渐渐的变小了,因为燃烧的目标几乎已经全部化为灰烬。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这个村子中除了他们之外,现在也没有其他人,接下来众人就打算在这个村子之中安排休息,两拨人互相间的交流也就多了起来,邹横这时候也知道了这位不苟言笑的术士的名字。 对方名字叫陆彦,是靠近这里的一座小城丰阳城之中的蛊神庙术士,受邀前来铲除邪异。 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说话的时候也感觉很有压迫性,但其实是个还不错的人,不太喜欢热闹,但也不是很抗拒和人接触。 邹横感觉,陆彦的实力,应该是他所见过的术士之中,能够排行前列的,即便是他以前的师傅,如果与之交手,胜负恐怕还是两说。 作为有着神庙的术士,陆彦毫无疑问能够借助神明的力量,再加上自身通玄境界的实力,能够发挥出的战力是相当恐怖的。 虽然难得遇到了一位真正的高手,但邹横却没有和对方套近乎的心思,陌生人见面,尚且都会互相防备,更何况是术士之间。 见到一位高手,就眼巴巴的凑上去,这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不是图谋不轨,反倒升起了几分警惕之心,所以还是什么都别做,保持着一定距离就好,邹横也不觉得自己脸大,随便认识了一个前辈高人,人家就能够对你另眼相看。 邹横这边很有自知之明,可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陆彦却主动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见他就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被人胁迫了?” 邹横闻言,表情微微的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陆彦竟然会跑到自己身边问这么一句话,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方应该是从自己身上看出了些什么,所以才过来问这一句的。 “前辈误会了,晚辈没有被胁迫,只是来帮人还债的而已!” 邹横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开口解释道。 紧接着,他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之中取出了还恩令,将其递给了陆彦。 陆彦看了他一眼,随后伸手接过了还恩令,不过他的手掌并没有接触还恩令,只是在他伸手的时候,从他的袖口处快速的探出了一道黑影,将邹横手中的还恩令卷走了。 那道黑影的速度非常的快,邹横都没有来得及看到那是什么,还恩令就已经到了陆彦的手中。 拿着手中的还恩令仔细的翻看了一下,陆炎眼中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随即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还恩令重新还给了邹横,然后转身就走。 邹横看见陆彦离开的背影,心中多少感觉有一丝莫名其妙,陆彦的行为,的确是稍稍有些古怪,跑来问自己是不是被人胁迫了,得到答案之后转身就走,一点儿都不拖沓。 邹横脑海中倒是想到了一些对方如此做的原因,可能是见到自己一个菜鸟,独自跟着一群人上路,作为前辈高人想提携一下,可术士之中,这样愿意提携新人的实在是太少了,大部分都是自扫门前雪,不会去随意理会他人的事情。 轻轻摇了摇头,邹横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太过放在心上,就当是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好人吧。 晚上在村子之中休息,队伍也没有太过分散,尽可能的还是聚在一起,只是和那群出来办事儿的官差,两者之间径渭分明。 邹横在休息的时候,才把自己今天得到的战利品拿出来检查,看看其中会不会有让自己觉得惊喜的收获。 怀着这样的期待感,邹横一件件的开始检查物品。 那个年轻术士身上的东西,在被他扒出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大多数都是一些施法所用的材料,还有几件施法用的符器,没有太大的惊喜,只是这些东西制作的比较精良,尤其是有一把符器匕首,非常的锋利,邹横觉得自己应该能够用得上。 邹横现在主要检查的还是在挎包之中的东西,这里面的东西他还没有看,不过这个挎包的分量可不轻,估计里面装的东西也不少。 邹横在将这些东西取出来的时候,还是比较小心的,生怕那个术士在自己的挎包上,也留下了些什么手段,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取出里面的物品,首先就是一些术士所用的正常材料,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银两,这倒是让邹横高兴了一下,不管怎么说,钱这东西总归都是有用的。 将这些很常规的东西放到一边,邹横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从挎包之中倒出的一件物品上,眼中微微有些惊喜的神色。 在他面前的东西,是很薄的两页纸,通体都是金色,仿佛就是用黄金打造出来的一样,看起来应该价值不菲。 邹横在意的不是这两页纸本身的价值,他在意的是记录在纸上的内容,那很可能是一门术法。 术士的术法,记载的媒介没有什么要求,写在什么东西上都行,但是对于一些比较独特的,或者是比较厉害的术法,尤其是一些传承有序的术法宗门,为了避免这些术法失传,所记录的材料,都是用金书玉册来记录的。 这样做首先是记录保存的时间比较长,不容易被损坏,其次用珍贵的材料作为记录载体,能够更加的突出记录的内容的重要,自然而然让看到的人不敢小瞧。 这种东西,邹横在他以前师傅的手中见过,他学到了两门法术,就是用金书玉册来记录的。 对于这件事情,邹横其实还有些郁闷,当初他学习那两门法术的时候,看到是用金书玉册来记录的,还以为是非常厉害的法术,所以心中高兴了一阵子,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白高兴了。 金书玉册虽然看起来比较高大上,可实际上就是记录东西的载体,所记录的内容到底怎么样,金书玉册其实并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这只是利用了人的心理,让你下意识觉得,利用珍贵的载体记录的东西,一定要比载体本身更加珍贵,可谁规定了,金书玉册就不能拿来写普通的东西,如果有钱任性的话,拿来涂鸦又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些,邹横心中的期待感平复了不少,伸手拿起了两张薄薄的金纸,浏览起了上面的内容,然后,邹横眼中的神色就变成了兴奋。 第一张金纸上的内容就是一门术法,而且还是一门攻击术法,虽然仅仅只是一门小术而已,但这已经给了邹横一个惊喜,起码能够大大的填补他攻击手段不足的缺陷。 这门术法的名字叫做滚石术,就是被他打死的那个年轻术士所使用的术法,威力看起来不错,但其实施展这门术法是有一定的要求的。 滚石术,是将抛出的石头或者土块,如同滚雪球一样变大,达到攻击敌人的目的,所以想要发挥术法的威力,就必须要借助一定的地形优势,站在高处才能够做到,就像那个已经死去的年轻术士所用的那样。 这门术法的优点和缺点都非常的明显,邹横也不在意这些,现在的他,能够多一门攻击手段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资格去挑挑拣拣的。 况且,一门术法到底如何,最终还是要看使用的人和使用的场合,只要用的好的话,威力自然能够完全发挥出来。 有了这一门术法的收获,邹横现在已经非常开心了,这个战利品的价值超过了他的预期,对此他非常的满意,哪怕接下来另外一张金纸上记录的内容没有任何的价值,邹横也不会觉得失望了。 人啊,有时候还是要懂得满足的。 稍微花点时间,大致的将滚石术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记住了修炼之法,邹横这个时候才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张金纸。 对于剩下的这一张金纸,邹横觉得,很大可能也是一门术法吧,估计最多也就是小术,如果是一门法术的话,那无疑就给了自己一个更大的惊喜。 目光落到金纸上,邹横仔细地阅读起其上的内容,很快,他的表情就发生一些变化,脸色明显变得更加郑重了,目光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邹横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已经收获了一门滚石术的攻击手段,弥补了自身的不足,这时候从一个被自己打死的术士的身上,竟然还能够得到更加珍贵的东西,赫然是一门根本法。 术士的根本法,可以理解成术士的修炼功法,这是一种能够积攒法力,作用于自身的术法,不同的根本法,除了积攒法力的效率有区别之外,也会有不同的效果。 就比如邹横所修炼的静息法,能够让他在修炼的时候感知变得非常灵敏,不过作为一门根本法,静息法其实只能算是非常普通。 而他现在手中这张金纸上记录的,则是一门厉害程度超过静息法的根本法。 第三十四章 神明食气法 “神明食气法!” 低头看着手中的这张金纸,一直过去了良久的时间,邹横才开口,缓缓的读出了金纸上记录的这门根本法的名字。 这是一门非常精妙的根本法,起码精妙的程度,要远远的超过了静息法。 邹横在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依旧有些动容,他完全没有想到,原来一门攻击的术法,竟然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大餐是后面的这张金纸。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邹横快速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但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似乎要快一点,实在是因为自己真的撞大运了。 自从成为术士之后,这绝对是他接触过所有术法之中,最为高深精妙的术法了,而且这还是一门根本法,怎能让他不激动。 反复的深呼吸了几次,邹横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然后又重新看了一遍金纸上的内容,紧接着又仔仔细细的阅读了几遍,将所有的内容都记在心里,然后开始揣摩起来。 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邹横现在看着金纸,就能够发现记载着神明食气法的金纸,和之前记载着滚石术的金纸相比,明显更具有岁月的痕迹,说明其存在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至于为什么会落到那个年轻术士的手里,还不准人家有点奇遇,咋的? 邹横也不关心已经死在自己手下的人,到底有没有什么奇遇,他现在关心的是上面所记载的内容,自己到底能不能修炼。 经过仔细的揣摩之后,邹横很快就对着门根本法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神明,也有很多的术士,都有供奉神明,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哪一类人对于神秘人最了解,那无疑就是供奉着神明的术士了。 神明需要的是供奉和香火,但往往在神庙中,供桌上还会摆放着瓜果供奉给神明,信徒前来烧香拜神的时候,经常也都会带些东西过来。 传说信徒供奉给神明的东西,神明如果享用过了,那么信徒供奉的东西,就会立刻变得寡淡无味,因为其中的精华已经被神明吸收了,剩下的东西,已经没有什么营养了。 所谓的神明食气法,就是根据这种神明吸收食物精华而食的手段,从而创造出了一门根本法。 神明食气,在吸收灵气的时候,有一定的净化效果,这就意味着,修行了神明食气法之后,邹横每天修炼的时间,就可以比以往延长一些,效率也更高一些。 而且练成之后,还能够像神明一样,吃东西的时候,只吸收其精华,如此进食的方式,要更加高效快捷,还具备养生的效果,也能让体魄更加强健,并且有增进法力的效果。 尤其如果是遇到了一些灵药,用神明食气法吸收其精华,能够很好的吸收药效,同时还不必担心沉淀的药毒。 仔细的揣摩了一番之后,邹横很快就有了尝试修炼的打算,这门根本法比较精妙,修炼起来的难度也不小,不过金纸上对着门根本法记载的比较全面,领悟起来也不是太难。 在心中反复的梳理了几次之后,邹横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便准备尝试着修炼一次。 他将所有的东西一股脑都收起来,然后盘腿坐下,双手各自掐不同的印诀于胸前交叉,控制着体内的法力,按照陌生的轨迹运转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法力运转有些生涩,甚至感觉法力流过的地方,体内竟然产生了一种痛处,让邹横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修炼错了。 不过没过多久,邹横就感觉到了效果,体力的法力按照陌生的轨迹游走一圈之后,隐约和自己双手的印诀形成一个回路,产生一种玄妙的变化。 自己周围的灵气,开始以一个较快的速度,向着自己体内灌注,而且混杂在灵气之中那些杂乱的力量,被过滤掉了很大的一部分,让他吸入体内的灵气,比起平时修炼静息法的时候,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要高得多。 起初邹横心中还吃了一惊,但在发现了所吸收的灵气,纯净度极高之后就放下了心来。 灵气比较纯净,那么吸收的速度快一些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自己比起平时,可能还能多修炼一段时间。 不过,灵气之中杂乱的力量也没有完全被剔除,这意味着修炼时间是在延长了,但终归还是有着一个限度的,该停下的时候,还得停下来好好的消化一下。 如果沉醉于修为的增长之中,一味的强行修炼的话,超过了承受范围,让杂乱的力量积少成多,依旧会影响到心智的。 邹横对这一点非常清楚,所以,在修炼了一个时辰左右之后,他就停了下来,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法力的增长,邹横脸上再次露出一抹笑容,这门神明食气法,的确要比自己的静息法效果好的多。 术士修炼根本法,有一个很大的便利,那就是术士的根本法并不是只能修炼一门,而是可以学习多门根本法。 除了那些有一定冲突的根本法之外,只要不是互相冲突的,术士都可以学习,只不过在修炼的时候,术士只能够运行一种根本法,所以,绝大多数的术士,也只是修行一门根本法。 哪怕有术士掌握了很多门根本法,他经常修炼的,也只会是其中最好的或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一门,毕竟根本法的效果,除了积攒法力之外,还是作用于自身的。 尝试修炼了一下神明食气法,知道了这门根本法的确要更好之后,邹横决定,今后自己主修的根本法,就是这门神明食气法了。 就从今天第一次修炼的效果来看,换了这门根本法之后,自己法力很快就可以达到练法境界中期。 心中盘算了一下之后,邹横又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块干粮,摆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刚才他已经尝试过神明食气法修炼时候的效果了,接下来他准备尝试一下神明食气法的另外一个效果,吸收一下食物之中的精华。 左右两手再次掐动印诀,双手交叉在胸前,体力的法力运转,邹横将头向前凑了凑,靠近了那块干粮,随后,他的口鼻同时吸气,自身的法力却在这个过程中透体而出,笼罩住了那块干粮。 然后,随着他的吸气,原本透体而出的法力,又重新被邹横吸了回来,同时,一股食物之中所蕴含的精气,也连带着一同被吸了进来。 邹横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两道淡淡的白气,随着自己的呼吸,进入了自己的口鼻之中,属于自身的法力瞬间回归,而连同带回来的食物精气,则是被吸入了自己的腹中,瞬间就让他产生了一种淡淡的饱腹感。 不过因为食物精气比较微弱的缘故,这种饱腹感并不强,持续的时间也很短,这是顷刻之间的功夫,邹横就感觉好像腹中的食物被消化了一样,反倒是浑身上下,似乎变得更有力量了一些。 邹横仔细的品味着这种感觉,就好像饱餐一顿之后,给饥饿疲惫的身体重新补充了能量,变得更有劲儿了,而他体内吸收大地浊气所化成的力量,这时候似乎也有微不可查的触动,似乎这食物的精气,对于吸收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有一点点的帮助。 区区一块干粮之中所蕴含的食物精气自然不可能有多少,而因为食物精气太少的缘故,邹横感觉也不是很清晰,不能判断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探究一下去了,起码今天晚上暂时不合适,主要原因是他身上的干粮没有多少,还要留着路上充饥,最近随着他体魄进一步变得强健,食量也增长了不少,这项研究就暂时放在后面吧。 等到了城里,到时候购买足够的食物,再好好的试一下神明食气法吸收食物精气的效果。 夜色已经很浓了,周围一片安静,几乎听不到什么嘈杂的声音,除了负责值夜的将士之外,周围几乎听不到什么嘈杂的声音。 原本这个时候,邹横就要休息了,可因为今天的收获,他现在是半点睡意都没有,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非常的兴奋,打死那个年轻术士所获得的战利品,实在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自己没有任何的睡意,邹横索性也不想睡觉了,直接脱去鞋子,让自己的双脚和地面接触,开始吸收起大地浊气,准备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而就在他继续修炼的时候,在距离村子不远的地方,两道人影站在一片高处,眼中都闪着绿光,在黑夜中如同野兽的瞳孔,施展着开眼术,注视着仁王等人休息的村子。 “准备动手了,仁王身边的那个术士,实力也就那样,这次你我联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差池,今夜,就是仁王的死期!”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非常的平静,并没有什么波澜。 “好,早该送仁王上路了,再拖延下去,你我背后之人都会不满的,今日有法师相助,必定万无一失!”另外一人点了点头说道。 如果此时邹横和李胜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说话的这两人,一个是白天逃走的那位年长术士,另一个则是擅长用箭矢,一直远远的袭杀他们的那位。 第三十五章 强敌联手 双脚与地面接触,吸收着大地浊气,邹横仿佛是化作了一块没有生机的石头,明明就在那里,但却并不会被人轻易察觉到。 感受着身体力量似乎正在缓慢的加强,邹横心态渐渐变得越来越平和,因为得到了神明食气法的激动,这时候已经彻底的平复了。 虽然得到了一门不错的根本法,对自己的实力提升会很有帮助,可终究不是立即就能够转化为实力,还需要花时间慢慢的修炼,短时间内,自己的实力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所以心态还是要平和一些。 一边修炼着,邹横感觉到外面的风似乎大了一些,夜风吹过,传来了一些“呼呼”的声音,和刚才相比完全不同。 不过即便是在静谧的夜晚,对于突然增大了几分的风声,邹横也没有太过在意,本身就是很平常的东西。 可是随着这阵风吹过,邹横隐约好像听到,风中夹杂着好似若有若无的破空声,在风声的掩盖之下,听起来非常的不明显,邹横甚至都感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紧接着邹横感觉到仿佛有轻微的震感,从自己脚下传来。 正在吸收大地浊气的邹横,对于这种很轻微的震感还是比较敏感的,心中立即生出了几分警惕。 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心中猛然间升起了一种危机感,让他下意识顾不得考虑任何的事情,甚至来不及穿上自己的鞋子,就直接掐动法诀,施展出了穿墙术,将一道光芒射向了自己身后的墙壁,然后整个人向后倒翻出去。 他刚刚从墙壁中翻出去,房间中原本他正在修炼的地方,地面就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小洞,如果顺着这小洞往上看,就会发现攻击其实是从房顶落下来的,即便落到了地上,攻击也是无声无息的。 邹横穿墙而出,想象之中的危险攻击似乎并没有到来,站起身之后的邹横,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了,不过紧接着,邹横就把对自己的怀疑抛出了脑海。 哪怕是一个普通人,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感觉到危险,然后做出下意识的反应,更何况是一个术士,就更加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危险了。 要说他是在睡梦中做了噩梦,还能够很牵强的解释一下,可他明明是在很清醒的修炼,那就不可能感觉错了。 一想到这一点,邹横立马确认了,自己刚才的感觉绝对没有错误,于是便不再犹豫,放声的大喊道。 “都醒来,有危险,戒备!” 随着他这一声喊,那些正在休息的人,绝大多数都被他这一嗓子喊醒了,只有那队来办事的官差,他们的反应稍微慢一点,即便被吵醒了,可依旧有些睡眼惺忪的,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距离村子不远处,那位善于远程使用箭矢的术士,看着面前桌子上一个水盆中映出来的画面,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这小子明明只是练法境界,感觉怎么会如此敏锐,法师帮我改造的这几根箭矢,几乎是无声无息的,他竟然也能够躲过?” 在他身旁的年长术士也微皱着眉头,轻声开口道:“不应该啊,我帮你做的这几根箭矢,都已经抛弃了一部分威力,提升了攻击的隐蔽性,甚至我还在你这次射出的箭矢上加持了术法,就是你我这样的方士,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也很难躲得开,这小子身上应该有些古怪。” 使用箭矢的术士闻言,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箭矢,伸手直接捏起了三根,随后眉头直接舒展开说道。 “原本想无声无息的将有威胁先除掉,既然已经被察觉了,那就直接把他们干掉吧,反正你我联手,已经足以将他们都留下了!” 话一说完,他立即将三根箭矢都搭在弓上,缓缓的拉开弓弦,然后三根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立刻向着村子的方向飞去。 因为年长术士闻言,也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最后眼中精光一闪,将双手合拢在一起,快速的变换了几个法诀,又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个小孩子玩具一样的小风车,上面刻画着不少的符文。 他拿着这个风车,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向前吹出,将手中如同玩具一样的小风车吹动了起来。 随即风车转动,从他口中吹出的风,在经过了风车之后,再转化出来的风,立即带上了一种无形的锐利感,风吹过周围,地面上的尘土,都立即被削去了一层。 刚刚将众人叫醒了邹横,还没有来得及给众人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耳中就立刻听到了尖锐的破空声。 这声音他非常的熟悉,正是当初在安远关外,远程攻击过他们的那位术士射出的箭矢,邹横至今对于那箭矢的威力依旧记忆犹新。 不光是邹横,李胜以及他麾下队伍之中的将士,对箭矢的威力,同样也是记忆深刻,在听到耳边传来的破空声的时候,纷纷向着房间外窜了出去。 “轰,轰轰!” 连三声爆炸声响起,两栋房屋直接倒塌,邹横刚才所站的位置,地面上也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保护殿下!” 看着房屋倒塌,李胜第一时间就向着不远处的一辆马车扑去,迅速的抽刀立在了那辆马车旁,然后他麾下的将士,也纷纷抽刀立在了马车周围,将那辆马车牢牢的保护了起来。 邹横这时候不由在心中对李胜的快速反应表示了赞赏,不是赞赏他反应快,知道立刻去保护仁王,而是李胜第一时间吸引袭击者的注意力,仁王殿下根本就不在他身后的那辆马车内。 李胜等人刚在马车旁站定,下一刻,又是猛烈的风声响起,只是不同于平日里狂风吹动的声音,这一次响起的风声中,有些类似于利刃破空,切割某些东西所发出的那种声音。 而随着风响起的,是在狂风吹来的方向,那有些骇人的场面。 一栋栋房屋上,房顶被轻而易举的掀起,房屋的墙壁好像正在不断的用利刃劈砍,没撑住几下就倒塌了,地面扬起了一阵灰尘,不像是被风吹起了,反倒像是被利刃刺入土中,强行从土里挑起来的。 如此场面,让人看着不得不惊骇,这可是最正面的破坏力,相比起那些效果神奇的术法,看着更加让人震撼。 邹横直接拿出了挎包之中的油灯,点燃的油灯的火苗,快速的来到了一栋房子前,直接操纵着火焰,在前方布置下了一层护罩。 真正的仁王连同王妃和小殿下,就在他身后的房间里,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暴露仁王的位置了,对方这次的攻击手段,根本没有办法让仁王继续隐藏。 锋锐的狂风顷刻而至,在这狂风之下,李胜身边的将士赶忙围在李胜的周围,依靠着李胜的力量,企图看看能不能挺得过这厉害的术法。 然而,李胜即便是厉害,这时候也没有办法护住他们全部,只能尽可能的在面前撑起一道屏障,护住他身后一定的范围。 眼前低矮的农家围墙,在如刀锋一般的狂风下,直接就被摧毁了,那辆刚才被众人保护的马车,也迅速的被破坏,露出了里面的三个纸人,施加在它们身上的术法早就已经失效了,其中一个仁王的纸人,胸口还破了一个洞。 这围拢在李胜身边的将士,不少人的身上,这时候已经被狂风撕出了一条条伤口,犹如被利刃劈砍过的一样,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 邹横这时候也同样不好过,手中的油灯法器布置的一层防御,面对那锋锐狂风的攻击,防护效果并不是很好,用火焰来抵挡风,本身就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邹横的尽力抵挡之下,火焰屏障还是被狂风吹拂的有些涣散,一道道锋锐的气息甚至都穿过了火焰屏障,落到了他的身上,给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并不是很深的伤口。 虽然伤口不是很深,但是划出的伤口还是见血了,血液流出,沾染到了邹横的衣衫上,让他看起来好像伤得很重。 就在这种很不妙的情况下,邹横耳中却再次听到了尖锐的破空声,他甚至都看到三道箭矢,顺着风吹来的方向,全都向着自己射来。 在这一瞬间,邹横只感觉一股死亡的危险浮上心头,自己的瞳孔都微微有些放大,周围的时间好似变慢了一样,一切声音在他的耳中也变得安静了。 邹横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够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瞬间沸腾了,那种极致的危险和恐惧之下,让他体内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全部都聚集了起来。 看着那三根箭矢快速的靠近自己,已经到了火焰屏障之前,即将要穿过屏障,射到自己的身上。 邹横体内聚集的力量也在这时终于爆发了出来,身上伤口之中流出的血液似乎变得更快了,脖子上有一道道青筋隆起,双眼在一瞬间充血,猛然张口发出了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声音在所有人的耳中炸开。 “吒!” 第三十六章 求助 “吒!” 邹横这一声怒吼,声如雷霆,震彻心扉。 在他吼出这一声之后,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声怒吼震荡了起来,那三根已经接近他的箭矢,在他吼出这一声之后,直接就在邹横的眼前炸开,爆炸所产生的威力,将站在那里的邹横,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邹横的身影倒退飞出了六米左右,撞到了他身后房屋的墙上,然后才倒在了地上。 “咳咳!” 口中重重地咳嗽了两下,邹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在隐隐作痛,整个人身上的衣衫,这时候都被血液染红了,可他的心中却是比较庆幸的,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面对那样的一根箭矢,邹横都很难挡得住,更何况是同时面对三根箭矢,能够在付出一些代价的情况下,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这就已经非常可以了。 不过,虽然保住了性命是一件好事,可接下来的攻击还没有结束,如果不赶快找出攻击的人,将事情解决掉的话,那接下来他们还是死路一条。 邹横思绪飞速的转动,心中已经明白攻击的人不止一个,如果单单只有那位擅长使用箭矢的术士,那这恐怖的狂风就无法解释,毕竟对方之前可没有使用过这样的手段,他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念头飞转之间,邹横已经想到了扭转他们现在局势的关键,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能够帮助他们的人其实就在他们的身边,就是修为达到了通玄境界的陆彦。 一位供奉着神明的术士,修为又是通玄境界,用脚想都能够想得到,陆彦实力非常的强大,只要他肯出手的话,邹横等人目前面临的危险,一定能够迎刃而解。 现在和陆彦一起来的那些官差,他们同样也在术法的攻击范围中,已经是受到了波及,所以说陆彦会出手的可能性很大。 心里如此想着,邹横发现那如同刀锋一般锋利的狂风,风势似乎渐渐的降低了,在自己倒地之后,自己身后的房屋并没有遭到多大的损伤。 邹横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赶忙站起身来,目光望向那群官差所在的方向,然后他就看到,那群官差休息的房屋,几乎是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因为在他们的房屋前,有一面高达数米的漆黑盾牌,帮他们挡住了狂风的侵袭。 仔细一看,那面漆黑的盾牌材质并不是金属,也不是什么木质的,反倒是有些像昆虫的甲壳,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昆虫,才能够长出这么大的甲壳,可能也是因为术法的缘故吧。 回过头来,邹横看着身后还紧闭着的房门,突然间抬起一脚,直接将房门给踹开了,然后进入房间内,立马就看到了房间中仁王一家,还有保护着仁王的四名将士。 这些人原本见到房门突然被踹开,心中还是一惊,生怕是袭击到了,可当看清楚进来的人是邹横之后,他们的心就放下了一半,然后不等他们开口,就听到冲进来的邹横说道。 “袭击者实力强劲,我和李将军现在也不一定能护得住殿下,还请殿下赶快随我去今天遇到的那群官差那里,那边有人能够护得住殿下!” 邹横话一说完,保护仁王的四名将士脸上都露出了迟疑之色,可仁王却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就立即抱起了旁边的小殿下,然后说道。 “我相信法师,咱们走!” 邹横见到仁王如此干脆利落,心中不免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就害怕对方犹豫不决不敢过去,那问题就有些麻烦了。 转身重新走出房间,邹横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刚才停下来的狂风,似乎又再次席卷而来了,而且箭矢在狂风的掩护之下,也同样再次袭来,好在风中的箭矢,被稍微喘了一口气的李胜一刀拦下了。 邹横手中快速的施法,给周围的人都加持了一层风行术,然后将法力注入油灯之中,又撑起了一层护罩,带着身后的仁王,向着那边观察聚集的地方靠拢过去。 一边向着对方靠近,邹横口中一边叫喊道:“陆彦前辈,我身边是归国的仁王殿下,现在我等遇到袭杀,还请前辈救命!” 要让陆彦帮忙,邹横在靠近之前,最好就要把事情说清楚,否则,抱着祸水东引的目的,将对方强行的牵扯其中,从而让对方出手,反倒有可能惹怒了对方,将事情弄巧成拙。 到时候对方哪怕会出手,可事后难免会有报复的心思,绝大多数的术士,都不是一个特别大度的人,报复心理还是挺强的。 听到邹横的喊声,在他身后的仁王这时候也大声开口道。 “陆法师,我是禹国仁王赵仁,请求法师能够帮助我和我身边的将士,若能够脱险回到王都,定不忘法师今日援手之情,日后必有后报!” 仁王现在也基本明白,这次的麻烦真的非常大,让邹横和李胜两人都不一定能够护得住他了,现在唯一有可能护得住他的,就是在这个村子遇到的术士,对方实力应该非常的强,让邹横也得称呼一声前辈。 这个时候如果能够请求对方出手的话,那现在危险的局面,说不定真的就有转机了,在异国他乡当了这么多年质子的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有多大架子的人,在面临危险的情况下,就更加能够放得下架子,来低声恳求对方了。 两句话的功夫,那锋锐的狂风再次袭来,由于没有了那一排房屋的阻挡,这次的狂风似乎更加凶猛,甚至隐约能够在风中看到一些如同利刃一般的虚影。 邹横手中拿着的油灯,恰巧就在这个时候光芒一暗,里面提前储存的灯油,竟然在这个时候消耗完了,邹横赶忙向其中注入法力,维持住了油灯的火焰,不过,对于接下来的攻击,他却没有多少信心能够挡住。 狂风临近,邹横只觉得一道道锋锐的气息,犹如一把把刀剑,不断的在自己身上划拉着,尽管没有一次捅入要害,可那种反复切割的感觉,却好似是凌迟的酷刑一般,让人感到非常的痛苦。 就在邹横拼尽全力的咬牙支撑的时候,一声有些威严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飞虫铁壁,起!” 随着声音一路,邹横感觉吹来的狂风,瞬间就被什么东西隔绝了,然后再自己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面黑色的墙壁,和挡在那群官差前方的几乎一模一样。 有了这一面黑色墙壁的阻挡,那锋锐的狂风,总算是无法造成什么伤害,邹横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光是因为这狂风被挡住的原因,他因为陆彦终于出手的原因。 风再次停下的时候,那官差在陆彦的带领下,感冒来到了邹横这边,刚刚靠近众人,领头的那几个官员一边跑一边喊道。 “不知仁王殿下在此,下官等人救驾来迟,还请仁王殿下赎罪!” 关于仁王回国的消息,整个仁国之中不少人也都知道,普通的老百姓可能对这件事情并不是特别的关注,也不会才想这件事情背后所隐含的意义,可他们这些在官场之中混迹的人,却知道仁王回国,可以算是今年禹国最大的一件事情了。 禹国皇室,对于这些官员来说,意义还是非常重大的,既然遇到了仁王遇险,作为禹国官员的他们,自然不能不救。 如果不救的话,仁王若是真的死在了这里,今日他们哪怕平安回去,日后一旦被人知道,他们在仁王遇险时没有救援,那他们这些人全都得倒霉。 况且这几年国主的子嗣,因为种种的意外几乎陨落殆尽,原先不太受重视,被送去作为质子的仁王,已经成了最有可能继承国主之位的人。 综合这些原因,在仁王表明了身份请求帮助的时候,这些官差很快就决定必须要帮忙,不过他们在这个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请求一下和他们一起来的陆彦,让这位高手出手帮忙。 “各位能来救我,何罪之有,我还要感谢各位呢,尤其是陆法师,多谢救命之恩,日后必有厚报!”那就到达自己身边的这些官员,仁王向着他们笑了笑说道,然后又对着陆彦行了一礼。 陆彦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仁王,然后又看了一眼现在浑身是血,显得凄惨无比的邹横,随后还了仁王一礼。 “仁王殿下客气了,之前不知殿下在此,故而不便轻易出手,现在得见仁王殿下,作为禹国子民,自然不会再让人对殿下不利,接下来,就让我来解决对殿下不利的宵小之徒吧!” 陆彦这句话一出,在一旁的邹横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这位高手一表态,那袭击仁王的术士,就不可能再翻得起什么浪花,接下来仁王的安危,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邹横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能够放下大半了。 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邹横身上的力气也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流了很多血,而且受了不轻的伤的他,现在状态是真的不怎么好。 第三十七章 蛊(上) 身上的虚弱感浮上来之后,邹横目前只是强撑着自己站立,他现在甚至有一种自己要虚弱的坐下来休息的想法。 不过,巫族血脉带给他的强健体魄,终归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便受伤到了这种程度,邹横也依然能够支撑着自己不倒下,而且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外,他身上的伤其实还在缓缓的恢复。 现在,陆彦这位通玄境界的高手愿意出手帮助仁王,他们的危机就基本上解除了,不要看他们现在所面临的攻击,似乎是如此厉害,可邹横相信,陆彦绝对能够很轻易的应对。 在对仁王表示了愿意出手相助之后,陆彦也丝毫没有拖延,直接转过身来,伸手摸入自己的挎包之中,从中取出了一个小罐子,然后将罐子打开。 随后,一点点微弱的荧光,就从打开的罐子之中飘了出来,仿佛是夜空之中的萤火虫一样,光芒微弱而且漂亮。 邹横仔细一看,发现那还真的是如同萤火虫一般的昆虫,只是比起萤火虫来说还要小,而且飞行的速度很快。 那一点点微弱的荧光,犹如扩散开的满天星,只是眨眼之间的功夫,就向着周围散开了,在这个时候,陆彦身上猛然之间出现了一股非常具有压迫感的气息。 邹横注意到,他的双眼似乎微微的眯了一下,然后一双瞳孔就发生了变化,原本正常人一样的眼眸,里面好像多了无数的网格,似乎成为了昆虫的复眼,看起来很诡异而且有些恐怖。 而双眼变成这种样子的陆彦,目光很快就仿佛发现了什么,随后抬起了一只手,在胸前掐动了一个法诀,口中轻声地念道。 “蛇蝎听令,虫蚁随行,去!” 随着他的声音一落,从他的身上好似扩散出了一种无形的韵律,快速的向着周围蔓延开,转瞬之间就扩散到了方圆数里。 邹横和他身边的人没有感觉发生什么,可是在距离村落不远处,正在施法的那两位术士,这时候就感觉不太一样了。 他们这时候攻击出现了一个空档,因为他们也发现,在村子之中的仁王,身边似乎还出现了一个陌生的术士,而且那个陌生的术士,实力似乎很不一般。 这种有些出乎意料的变化,让他们两人有些犹豫,是要继续攻击还是要另找机会? 对于那个年长一些的术士来说,他比较老成持重,不是很愿意接受这些计划之外的东西,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他的选择当然是另找机会。 而那个使用弓箭的术士则是觉得,好不容易遇到了两人联手的一个好机会,能把这件一直出麻烦的事情给办了,为何不继续尝试一下。 若是错过了机会,两人哪怕要再找其他的机会,其实也不是很轻松,毕竟随着仁王等人行进,接下来已经越来越靠近王都了,留给他们动手的机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越到后面他们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就越小。 两人这边正在犹豫,可突然之间,他们发现周围原本安静的环境,好像忽然变得热闹起来了,有一些杂乱的声音,正在向着他们靠近,甚至他们两人的心中,隐约还出现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两人都施展出开眼术,目光扫向周围,在开眼术的作用下,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周围发生了什么,顿时让两人感到毛骨悚然。 只见在两人的周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了无数的毒蛇、蜘蛛、蜈蚣等等的各种毒物靠近,还有很多他们叫不上名字的昆虫,也都成群结队的向着他们靠拢了过来。 即便两人都是术士,而且两人见多识广,可面对这么多有毒的虫蚁之类的东西,只要是一个正常人,恐怕都会感觉稍微有些不适的。 互相快速的对视了一眼,两个术士都明白,这十有八九就是仁王身边那个陌生的术士的手段。 “退吧,接下来再重找机会!”年长的术士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 “呵呵,现在恐怕我们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使用弓箭的术士苦笑了一下,回了他一句。 不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中其实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对于今夜斩杀仁王,其实还没有死心,还想再尝试一下。 至于被这么多的毒虫蛇蚁包围的这件事情,他其实不是太担心,能够土遁的他,觉得自己想要自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还可以再拖延一点时间,最后再努力一下。 听到身旁临时合作的同伴如此说,那位年长的术士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如此,要我来开路,法师可以干扰一下那位术士施法!” “好!”使用弓箭的那位术士立即点了点头,这正好就是他的打算。 两人的意见基本达成一致,接下来,那位术士再次拉开弓箭,一次性又搭上了三根箭矢,直接将这三根箭射出,紧接着,又是拿起了三根箭矢,几乎没有什么间断的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邹横身边的陆彦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紧跟着又舒展开了,他已经察觉到了射来的箭矢。 刚才他施展的术法,虽然能够驱使周围的蛇虫鼠蚁,但其实威力并不是很强,主要起到一个威慑的效果,目的是让那两位施法的术士知难而退。 他虽然现在要帮仁王一把,但是对于涉及到禹国国主之位相争的事,其实并不愿意过多的插手,此时只是帮仁王解围而已,另外多多少少的警告一下对方,毕竟对方这次出手,将他也涉及到了其中。 可是,陆彦发现,施法的那两名术士,似乎并没有就此赶快离开的打算,其中一人倒是已经施法,开始打开一条退路了,而另外一人,却好像没有这个打算,依旧是一幅攻击的架势。 在视线之中看到那六根射来的箭矢,陆彦也很清楚这些箭矢的威力非常的不错,但就这样的手段,对他来说完全不够看。 也不见陆彦施展什么厉害的术法,只是操纵着那些飞虫扑了上去,最后空中响起了几声轰鸣声,那六根箭矢还没有飞到,就已经在空中被解决掉了。 视线之中,那位使用箭矢的术士,这时候好像仍然有些不甘心,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拿出了几根金属打造成的箭矢,上面同样刻画买了符文。 虽然和木质的箭矢一样,这几根金属制成的箭矢,也只是符器而已,可明显这几根箭矢要更加珍贵,威力自然也更加强大。 而看到这一幕的陆彦,对于使用弓箭的术士,顿时就没有了留手的打算,他快速的伸手从挎包中又取出了两个罐子,先将其中一个打开,里面爬出了一只通体黝黑,看起来圆滚滚的甲虫。 随后他又打开另外一个,里面爬出来的是一只通体呈红色的蜈蚣,看着十分的渗人。 拿出了这两只蛊虫,陆彦也不见任何的动作,两只蛊虫就自发地行动了起来,那只通体红色的蜈蚣快速的钻入了地面,而那只通体黝黑的甲虫,则是煽动着翅膀飞了起来,而且在飞起来的过程中,体积正在快速的变大。 原本这只甲虫的体积,也就是杯口大小而已,可在他飞起来之后,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磨盘大小,然后又变大了数倍,变成了一扇城门大小。 看着体积达到这种程度的甲虫,邹横总算知道,陆彦刚才挡住狂风的盾牌,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变成城门大小的甲虫,身子直立而起,紧接着他的背后就仿佛被重物撞击一样,竟然迸射出了火花,还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之音。 等到声音消失之后,有东西落了下来,邹横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根碰撞的有些变形的金属箭矢。 那边射出了箭矢的术士,透过桌面上盛满了水的水盆,看到这边的场景之后,心中终于感到有些不妙了。 他拿出了九成的本事,竟然丝毫无法撼动那边的术士,这就说明彼此间有着根本的差距,即便是他拿出了底牌,恐怕也伤不到对方分毫。 意识到这一点,他终于知道自己应该退了,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年长术士,看到对方手中拿着风车,吹出了锋锐的狂风,已经在那群蛇虫鼠蚁之中开辟出来了一条路,他也就准备跟在对方的身后,赶快离开了。 两人一起走,接下来说不定还会有联手的机会,这次遇到一个高手失败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正当他准备逃离的时候,突然之间,他感觉脚踝仿佛被什么东西叮咬了一下,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低头一看,正好看到有不知道是什么的红色的东西,竟然向着地面钻了下去。 下意识的,他的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不妙,可这个时候,一切似乎已经有些晚了,那种麻酥酥的感觉,快速的向着他身上蔓延,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彻底的麻了,很快身子都有一些动不了了。 当他拼尽全力,想要往前走一步的时候,身子却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名年长的术士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临时联手的同伴,此时倒在地上,脸上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淡黑色,明显就是身中剧毒。 看到如此情景,这名年长术士当机立断,大口地吹出了一股狂风,随后速度加快,飞快地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三十八章 蛊(下) 从陆彦拿出两个罐子,放出了两只不同的蛊虫之后,仅仅片刻的功夫,那吹来的狂风停下了,破空而来的箭矢,也不再飞来了。 那只变大如同城门一般的甲虫,这时候体型缓缓的缩小,非常乖巧的飞回到了陆彦手掌上。 看起来有些不苟言笑的陆彦,掌心中托着这只甲虫,脸上这时却露出了一丝笑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甲虫,口中轻声说道。 “辛苦了!” 这他手掌心的甲虫,仿佛听明白了他所说的话,顺着他的掌心向前爬动了一下,像一个憨态可掬的宠物一样,似乎正在对自己的主人撒娇。 而这个时候,从他脚下的泥土中,那只红色的蜈蚣又爬了出来,顺着陆彦的裤腿,一路爬到了他另外一只手上。 陆彦摊开手掌,将这只蛊虫也托在自己的掌心,随即也对着这只红色的蜈蚣说道。 “你也做得很好,辛苦了!” 等他话说完之后,就将这两只蛊虫又重新送回到了他拿出的罐子中,然后他的身体周围,一点点微弱的荧光不断的汇聚,也回到了他最开始拿出的罐子里。 陆彦将这三个罐子收好,这才转过头来,对着仁王这边行了一礼,语气平静的开口道:“仁王殿下,那两个袭击的术士,其中一个已经被制伏了,另外一个却被其顺利脱身,不过现在暂时没有事了!” 仁王听闻此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向着陆彦回了一礼,十分热情的开口说道:“多谢法师出手相助,今夜若不是在此遇到了法师,恐怕今天我就要命丧于此了,救命大恩,必有所报!” “仁王殿下客气,还是先去看看那个被制服的术士吧,他被我养的蛊虫咬了一下,现在已经中了剧毒,如果拖的时间长的话,恐怕就救不过来了!”陆彦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没有在意他所说的报答,稍稍话锋一转,就说到了被他制服的那个术士身上。 而听到这句话的仁王,目光立即转移到了不远处的李胜身上,路上抓到了袭击者,审问俘虏这件事情,他是毫无经验的,邹横作为一个术士,在这方面也不上心,所以这还得看李胜的。 李胜注意到仁王的目光,加上他也听到了这边的谈话,于是便大跨步走了过来,等来到了众人的面前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人是法师抓到的,自然理应由法师发落,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从其口中问出一些东西,还望法师允许,不过按照法师所言,我还是先让人将中毒的术士搬回来了,省得对方中毒时间过长而死。” 李胜话说的不卑不亢,但却对于陆彦保持了足够的尊重,等他话音一落,就见到陆彦轻轻的摇了摇头。 “用不着麻烦将军麾下的将士,我让那些蛇虫鼠蚁把人搬过来就好了!” 他话一说完,没过多久,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些动静,在几人说话的时候没插嘴的邹横,这时候很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个人几乎紧贴着地面在移动,在他的周围,有许多的蛇虫鼠蚁,也就是这些蛇虫鼠蚁,才让他能够移动起来。 很快,那些蛇虫鼠蚁抬着那个人,就已经到了众人的身边,将那人放下之后,这些蛇虫鼠蚁就四散而走。 邹横远远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各种各样的毒蛇,密密麻麻的毒虫,还有一些认不出名字的昆虫,看着就让人感觉到很不舒服,更何况数量这么多,好在来得快,走得也快。 目光再落到地上躺着的人身上,邹横看看对方的脸,肤色完全呈现不正常的黑色,明显是中毒已深,这个穿着打扮都是稍微有些熟悉,好像就是那个善于使用箭矢远程攻击的术士。 “到底是通玄境界的术士,果然厉害!”知道了躺在地上的人的身份,邹横心中不由如此想道。 现在躺在地上的这术士是到底有多厉害,邹横是非常清楚的,当初第一次交手,若不是他借助了灵的力量,恐怕从那里开始,就没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了。 可即便他借助了灵的力量,也没能够将对方拿下,但现在陆彦出手,对方却已经躺在这里了,这就是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看着眼前的这名术士,陆彦稍微想了想,随后,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枚药丸,俯下身子塞到了对方的口中,手中又快速的掐了两个印诀,伸手在对方的身上点了几下,然后站起身来,对着李胜说道。 “我解了他身上的毒,暂时封住了他的法力,将军如果有什么要问的,那就尽快吧!” “多谢法师成全!”李胜闻言,又向着陆彦表示了感谢,然后叫来了两个将士,再次在邹横面前上演了一出非常有经验的捆绑,并且再将人绑起来之后,从身上搜出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送到了陆彦的面前。 这些东西理应都是陆彦的战利品,其他人没有任何的理由贪墨,即便人家没说,你也得送到人家的面前,除非对方明确的表示不要了。 看着送到面前的东西,陆彦没有丝毫的矫情,直接就接过了这些东西,快速的查看起来。 很快,陆彦就从挎包之中,摸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弓,入手的那一瞬间,邹横分明看到了陆彦脸上多了一丝笑容,那是有了收获之后满意的笑容。 按照邹横的估计,那张小巧精致的弓,恐怕最起码也是一件法器,这才能让陆彦这样的高手稍微高兴一下。 而有了这件法器作为收获之后,其他的东西陆彦也没有详细的看,直接一股脑的就给收了起来。 另外一边,李胜带着人,找了一间还不是特别残破的屋子,去审问起了那个术士。 今天夜晚的一场袭击,他麾下的将士中,出现了四个死亡的,剩下不少人都身上带伤,特别其中几个,受伤非常的严重,能不能挺得过来还是另说,李胜这时候心情一点都不好,估计审问的过程,他也不会让这个术士好过。 邹横一直在一旁默默的没说话,眼见事情差不多算是彻底结束了,他这才找了个地方缓缓的坐下,准备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然后尽自己所能,帮那些受伤的将是处理一下伤。 术士的挎包之中,装的东西非常的杂乱,但有那么一些东西,却是许多术士都会准备的,比如说疗伤的伤药。 邹横刚准备从自己的挎包之中,取出伤药来给自己处理伤口,却见到陆彦又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又一次从挎包中取出了一个小罐子。 而看到陆彦取出罐子,邹横下意识的就是心中一紧,对方之前取出的几个罐子,里面装的都是厉害的蛊虫,一般人连碰都不敢碰的那种。 不过,邹横也就仅仅是一瞬间的紧张情绪,立刻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他知道陆彦这时候过来,绝对不可能是害自己的,手中罐子里面装的东西,哪怕还是蛊虫,也应该不是那种凶猛的毒物。 果然,邹横就听到陆彦对他说道:“这是我用一些毒物炼制成的伤药,效果很不错,你可以试试,顺便分给那些受伤比较重的将士,帮他们也恢复一下伤势。” 听到对方这么说,邹横赶忙站起身来,伸手接过罐子,然后对对方感谢道:“多谢前辈的伤药,晚辈现在正好需要!” 邹横虽然身上也带着伤药,但他那种只是很普通的伤药,跟在药店里买到的效果差不了太多,肯定比不上一位高手自己做的,所以没有必要矫情。 见到邹横接下伤药,陆彦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走了。 打开罐子,邹横看到里面是乳白色的药膏,稍微还有些许的杂质,不过这种卖相,在伤药之中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邹横先快速的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然后涂抹上药膏,瞬间就感觉涂抹药膏的地方,伤口微微有些刺痛,甚至还有些微微发热的感觉,不怎么舒服,不过效果却很好。 原本就因为具有巫族血脉,正在恢复伤势的他,涂上了药膏之后,伤口已经彻底的止血了,而且还在进一步的恢复。 “不愧是通玄境界高手亲手所炼制的,效果果然不错!”心中再次称赞了一声之后,邹横就拿着药膏,赶快来到了那些伤势比较重的将士身边,帮他们处理起伤口。 几乎绝大多数的术士都会两手医术,虽然不能治疗疑难杂症,但是对于普通的受伤、正骨、解毒等等之类的,大致上还都是会的,就是个人水平的高低有些不同。 邹横在这方面的水平,放在术士之中应该不算低,所以对那些将士身上的伤,处理起来完全是得心应手,再加上有效果很不错的伤药,原本几个伤势较重,还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将士,顺利的被他救了回来,其他将士身上的伤,也都被他处理过了一遍。 处理完了这些将士的伤势之后,原本这些心情有些低落的将士,心情也恢复了不少,这时候,李胜也结束了自己的拷问,从房间走了出来。 第三十九章 休整 从房间中走出来的李胜,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阴郁,也没向其他人说什么,就去带人处理死去的四名将士的事了。 而有关于那个术士,李胜只是和陆彦简单的交涉一下,然后在火化那四名将士的尸体之后,邹横就看到了那个术士的尸体。 很显而易见的,这个术士已经死了,至于李胜有没有从其口中问出些什么,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只有李胜自己知道。 邹横对于李胜到底问出了什么,也并不是非常的感兴趣,对他来说,与其关心这些,倒不如考虑一下术法修炼的问题。 只是对于一个实力强大的术士,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具尸体,甚至都被烧成了灰烬,这件事情稍微让他有点感触。 术士能够施展各种术法,的确是非常的强大,但哪怕是修为达到了方士的境界,掌握着那么强大的术法手段,依旧还是会碰到比自己实力更强的,然后就这样死去。 这让邹横发现,方士境界,其实也没那么强大,真正能够称得上厉害的,是陆彦这样,修为达到了通玄境界的高手。 从对方刚才出手对付两个方士来看,他根本还没有用上全力,如果全力施展,那另外一个术士,也不一定能够顺利脱身。 夜依然在继续,不过所有的人都没有了睡意,受伤的将士被安排休息,也只是躺在那里,保持着安静没有说话,周围其他的将士,也都尽可能维持着安静,只有仁王等人,正围拢在火堆旁边互相交谈着。 邹横此时盘腿坐在一间已经残破的房屋中,继续恢复着自己身上的伤势。 他身上的伤虽然不轻,但其实也没有到非常严重的地步,主要就是一些外伤,加上内脏有些被震伤了,在用了陆彦给的伤药之后,外伤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内脏在体内法力的运转之下,疼痛感也正在快速的缓解。 在邹横用法力恢复内脏的伤势的过程中,他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在微微的沸腾,体内所剩不多的由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加入到了修补伤势的过程中。 而且从自己的身下,大地浊气似乎正在源源不断的被吸收,尽管这个速度比起双脚触碰地面要慢一些。 有了另外一股力量的加入之后,邹横体内伤势恢复的速度自然就更快了,如果现在有人在他身边的话,就会发现他体表的伤,愈合的速度竟然再次加快了,所有的伤口已经结痂,有一些比较浅的伤口,伤口的结痂甚至都已经脱落了,只留下了一个红印,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消退。 一边恢复体内力量的同时,邹横由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也在一边疗伤一边恢复着,并且在恢复之后,这股力量明显比之前壮大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微弱了。 在房间中一直待到快要天亮的时候,邹横这才睁开了双眼,他第一时间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发现恢复的相当不错,内脏的伤势也恢复了不少,最多几天时间,伤势就能够彻底的恢复。 除了自身伤势恢复之外,邹横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增长了,他现在很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体魄相比之前又变得更强了,筋骨和肌肉变得更加结实,力量可能也比之前大了。 自身的法力倒是没有什么增长,毕竟他修炼法力的进步每天都有,一直是那种一步一个脚印的进步方式,很难会有跨越式的进步。 除了自己伤势的恢复和力量的增长之外,邹横现在感觉到的就是饥饿了,他感觉自己腹中空空如也,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不至于被饿得没有力气,可是这种空腹感觉非常让人难受。 忍着这种感觉,邹横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之中,赶忙取出了自己剩下的干粮,也没有使用自己刚得到的神明食气法,就直接大口吃了起来。 两口干粮下肚之后,邹横那种空腹难忍的感觉稍微消退了一些,不过依旧觉得很饿,直到将所有的干粮都吃完了,邹横那种饥饿感也依旧没有消失。 现在天已经快亮了,也到了早上该吃点东西,然后继续出发赶路的时候了,邹横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走出房间,邹横就感觉有几道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顺着视线投来的方向,邹横看到了围坐在火堆旁边的仁王、李胜等人,他们现在正好也在吃东西,而且火堆上还在烤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 看到这一幕,邹横立刻向着那边走了过去,他刚刚走近众人,就听到仁王笑着说道。 “法师来了,现在已经早上了,应该也饿了吧,正好这里有烤好的肉!” “的确有些饿了,多谢仁王殿下!”邹横顺势来到仁王的身边,接过了仁王递过来的烤肉,然后迫不及待的一口就咬了上去。 烤肉的味道一般,毕竟没有多少佐料,不过对这个时候非常饥饿的邹横来说,对于味道没有太大的要求,他现在主要想先吃饱。 看着大口吃肉的邹横,一旁的李胜这时候也开口道:“看样子法师的伤势恢复的不错!” “多亏了陆彦前辈给的伤药,伤势恢复的还不错!”邹横一边咽下口中的食物,一边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坐在一旁的陆彦上下打量的邹横一下,发现邹横身上的外伤大多数都已经结痂了,有小部分甚至都已经彻底愈合了,知道并不完全是自己伤药的功劳。 他能够感觉到,邹横和普通的术士有些不一样,主要就是他的体魄。 一般普通的术士不说是身体瘦小,大多都只是在身体匀称,或者微微有些健壮的这个范畴,邹横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的健壮,尽管还不是那种彪形大汉,但他这种体型,放在术士之中已经比较少见了,更别提他身上那种隐约的力量感,让陆彦可以确定,邹横身体的力量绝对不弱。 再加上经过这一晚,他所表现出的恢复力,让陆彦更加觉得邹横有些特殊。 不过,陆彦虽然感觉邹横特殊,但这时候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眼下仁王的队伍明显是一个麻烦,陆彦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接下来麻烦还没有结束呢! 虽然昨天救了仁王一命,可陆彦接下来还是不准备掺合这件事,等到天亮后,就会和邹横他们分道扬镳,尽可能的远离他们。 至于说以后仁王如果真的能活着到王都,那有着昨天夜里的经历,双方完全可以继续交好,不有任何的影响。 其实退一步来说,就算陆彦昨天没有救仁王,作为一位通玄境界的术士,他也依然是禹国官方会拉拢的对象,这是源自于他本身实力所带给他的地位。 邹横这边狼吞虎咽,将一大块的烤肉解决掉,终于感觉没有那么饿了,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众人见他如此,也继续聊了起来,不过话题都没有什么营养,讲的东西都不涉及到对各自来说比较敏感的事。 很快,天就真正的亮了,陆彦和昨天跟他一起来的那些官差站起了身,其中领头的官员对着仁王行礼道。 “仁王殿下昨夜遭到了奸人袭击,今日麾下的将士有不少都受伤了,不如暂且和我等回丰阳城,休息整顿几日,然后再前往王都!” 这位官员话一说完,仁王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李胜,这个问题他们昨天夜里就考虑过,只是当时没有下决定,现在天已经亮了,必须要决定接下来该怎么走。 要去丰阳城的话,那就必须暂时离开官道,意味着他们要暂时停止前进,先停下来休息整顿,这可能需要缓上几天,而这几天的时间,有可能让他们接下来上路时,遇到更大的危险。 如果今天继续前行,其实也不是一个好选择,如今这么多的将士身上带伤,有的更是连行动都有些困难,就连邹横这个唯一的随行法师,现在身上也带着伤,强行上路的话,如果再遇到袭击,他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可能再遇到一个陆彦。 想到这些,李胜向着仁王抱拳一礼,同时口中说道:“末将听从仁王殿下的决定!” 见李胜如此,仁王心中立即明白了该怎么做了,他转过头来,对着那名官员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点点头说道。 “护送我回到王都的将士,经过昨夜之战,的确受伤的不少,不适合再继续上路,我们就去丰阳城稍作整顿,接下来就多有劳烦了!” “仁王殿下言重了,这本就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那名官员赶忙说道。 虽说现在仁王回国,一路上都面临着危险,可对于他们这些禹国官员来说,这些其实不是他们该担心的。 能够在官场混的,没有几个是愚蠢的人,他们很清楚,这个时候卖仁王一个好,以后就可能获得天大的好处,就算仁王没有平安的回到王都,那只是单纯的卖个好,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损失,今后有人通过这样的事情找麻烦的可能也不大。 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大家就收拾了一下,转变了行程,向着丰阳城的方向赶去。 第四十章 丰阳城 和之前经过的庆安城一样,丰阳城也不是一座大城,规模和庆安城差不多,城池坐落的位置,距离官道大约有二十里左右。 邹横和仁王等人来到丰阳城的时候,时间还没有到中午,因为队伍之中有受伤的将士,所以众人在赶路的时候,用上了术法的辅助,保证大家能够尽快的赶到城中,安排这些受伤的人休息。 等到跟他们一起回来的官差,向上面汇报了仁王等人的到来,丰阳城之中的官员,立即纷纷赶了过来,然后场面就跟在庆安城的时候有些类似了。 经过一番寒暄拜见之后,邹横等受了伤的人,先被安排着休息,仁王和李胜还在和那些官员接触,原本接触的这些人中,也会有邹横的身影,不过他对这种场合不太喜欢,加上身上的伤的确是没有回复,也就没有一起跟着,而是留下来照看这些受伤的将士。 根据这些受伤将士的情况,邹横估计,要是等到所有人都恢复,哪怕用上了上好的伤药,恐怕最少也得七八天的时间。 可要是在丰阳城待上七八天的时间,他们接下来在上路的时候,会遇到什么危险,那就真的很难说了。 “在这里休息的时间不宜过长,还是得尽早的上路,否则接下来的一段路,根本无法保证安全!” 在查看过所有将士的恢复情况之后,邹横心中不由的闪过这样的念头。 下午的时候,仁王和李胜好不容易摆脱了丰阳城的那些官员,回到了休息的住处,见到了邹横,三人又有机会坐下来,商谈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今天我查看了下各位将士身上伤势的恢复情况,受伤比较轻的,再有两三天时间,应该就能够恢复的差不多,受伤比较重的,可能还得七八天才能恢复。” “我等来到丰阳城暂做休整,停留的时间不宜过长,拖得时间越久,接下来再上路的时候,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的可能就越大,所以还是要尽快上路。” 邹横在见到了两人之后,比较难得的先主动开口说道。 而听到邹横的话,仁王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李胜。 他虽然是队伍之中身份最高的人,并且这支队伍,主要就是保护他安全回到王都的,可真正决定这支队伍该怎么做的还是李胜。 李胜看着邹横,目光又落到了仁王的身上,随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昨夜被抓住的那名术士,他的名字叫张踞,从他口中没有得到太多的东西,不过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以及他的口音可以推断出,他应该常年在温霞城一带活动。” 李胜一开口,没有回应邹横的话,反倒是说到了作夜的那位术士,而且想表达的意思也没有表达的很清晰,不过邹横和仁王两人都不是愚鲁之辈,已经从他说出的话中,听出的他所说的关键词。 温霞城,这是位于禹国靠近东方边界的一座城池,和邺城一样,也是一座大城。 这座城池是禹国福王的封地,而福王和如今禹国的国主同样都是上一代国主的血脉,因为当初争夺国主之位,这位福王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了保全自身的力量,如今温霞城一带,已经彻底被他打造成了自身的地盘。 既然那个死去的术士可能常年在温霞城一带活动,那么,他是谁派来的,这件事情已经显而易见。 稍微停顿片刻,似乎给了邹横和仁王一个消化的时间,李胜又再次开口道。 “还有之前在官道上袭击我们的那个术士,虽然没有抓住人,可昨夜审问那个张踞的时候,根据对方的交代,昨夜袭击我们的人之中,依然还有他,那个术士的来历虽然不知道,不过派他来的人,却从张踞口中得知了,应该是陈国公府!” 李胜这句话说完之后,看着邹横和仁王目光还在看着他,便继续解释道。 “当今国主一位妃子,就出生于陈国公府,我出发迎接仁王殿下之前,曾有消息称,那位是妃子似乎怀上了国主子嗣。” 听到李胜的这句解释,邹横和仁王两人立即明白了,怪不得那个陈国公府,会派人来杀仁王,十有八九是在李胜离开的这段时间,已经确定了那名妃子怀的孩子是一名男婴,所以有了让其登上国主之位的心思。 凭借术士的手段,在女子怀孕之后,到了两三个月的时候,就能够用术法探查出,女子腹中怀的孩子是男是女,邹横还听说一些诡异的术法,能够在这个阶段,更改腹中胎儿的性别。 仁王这个时候脸上已经多了一抹苦笑,原本期待着从齐国回来,迎接他的是苦尽甘来的生活,哪怕路上多一些磨难也无所谓,可回国的这几日,一路走来的经历都告诉他,即便是回国了,他的苦日子可还没有到头。 注意到仁王脸上的那一抹苦笑,李胜完全没有安慰对方的心思,反倒是继续开口加大仁王的心理压力。 “福王、陈国公府,这两家是派出人来劫杀的仁王殿下你的,可除了这两家之外,想要除你而后快的人可还有不少,前任国主的子嗣,活下来的除了当今的国主之外,可是一共有三个的,福王如今动了这方面的心思,成王和吴王两位,他们又如何会甘心放弃第二次争夺国主之位的机会。” “我禹国实力在诸国之中算是中等,北边和齐国接壤,东边出了温霞城,过了国界之后,和两个小国接壤,他们也时不时的会试探我禹国国力,最南边的是海域,虽然没有国家接壤,可茫茫大海之上,需要防备的东西也有不少,西边的几个术士建立的小国倒是安分,可谁又能知道他们能安分多久!” “仁王殿下,末将一路保护你从齐国回到禹国,接下来哪怕能够保护你回到王都,可这也不意味着你就从此高枕无忧了,相反,接下来你所面临的,比你这一路所经历的还要危险,末将斗胆问仁王殿下一句,殿下可准备好了面对这些,又是否准备好了接过国主之位,维护我禹国的安宁?” 李胜这几句话说完,他的目光猛然之间变得锐利了起来,双眼紧紧的盯着仁王的眼睛,身上虽然没有放出强大的气息,可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正在压迫着人王。 见到这个样子的李胜,仁王瞬间有些不敢与其对视,心中都生出了一丝胆怯之感,下意识的就想要避开对方的目光,展露出自己的懦弱。 “我……!” 他微微的低下了头,先是避开了李胜的目光,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却没有能够说得出来,身体轻微的晃了下,好像是有些不安,紧接着目光撇向了邹横,目光中有些求助的意味。 看到如此表现的仁王,李胜的眼中立即闪过的一抹失望,他身上那种具有压迫感的气势缓缓的消散,然后站起了身来,对着仁王行了一礼。 “仁王殿下,末将带领麾下将士从齐国一路护送您回来,他们之中许多都已经永远埋骨他乡,如今剩下的,就是这百余来人了,我等奉国主之命,自然当尽忠职守,完成使命,可末将还是希望殿下好好的想一想,您是否真的准备好了要回到王都,现在的您,回到王都之后,是否能够在王都过的如意?” 说完这句话,李胜向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到了门口处,然后转过身,脚步并没有动,就站在那里说道。 “今日之言,末将并没有冒犯的意思,末将只是不希望,仁王殿下历经了艰辛之后,好不容易回到王都,然后再出现意外,也不希望我麾下的这些将士,他们拼了命完成的使命,到最后却是白费了!” 话音一落,李胜脚步迈动,径直便走了出去,房间中就只剩下了邹横和仁王。 看着微微弓着身子,整个人显得有些怯懦的仁王,邹横却注意到了他身上的一个小细节。 就在李胜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仁王的身子比刚才挺直了一些。 这个小小的细节说明,仁王可能并不是真的怯懦,但是他现在的表现,却分明是很像那么一回事。 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邹横很快就有了一个解释,仁王现在表现出的怯懦,很可能是一种习惯,是他长期在异国他乡作为质子,为了保护自己,而刻意做出的伪装。 只不过有的时候,伪装的时间太长了,自己就真的带入到了这种性格之中,一时之间很难走出来,甚至有可能会真的变成这样的人。 “法师,我……!”仁王感觉到邹横的注视,转过头来似乎想说什么,但同样也是欲言又止,继续维持着那种怯懦的形象。 邹横这时则是站了起来,微笑着开口道:“仁王殿下,您现在已经不在齐国了,虽然还没有彻底的安全,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必那么谨慎了,在禹国,您的身份,可是仁王殿下呀!” 说完,邹横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也缓步向着门外走去,接下来的时间,可以交给仁王自己好好的考虑。 第四十一章 蛊神庙 邹横离开了房间之后,并没有看到李胜,对方不知道去哪里,不过估计不会走远的,他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其目的也只是想提醒一下仁王,他现在所面临的真实处境罢了,当然也有点醒的意思。 至于仁王的表现,邹横觉得李胜可能是感觉有些失望的,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出来,仁王刚才的表现,有一定的因素是因为习惯性的伪装。 轻轻的摇了摇头,邹横将这件事情暂时甩到了脑后,仁王究竟能不能负担得起大任,这和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的任务只是保护仁王平安的到达王都,完成了还恩令,剩下的事情怎么样,到时候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左右看了看,邹横找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就开始继续修炼起术法来。 邹横现在把精力全都放在了覆影术上,这门术法他练习起来进步速度最快,虽然得到的时间不久,但是已经修炼到了精通的境界,邹横想试试看,在离开丰阳城之前,自己能不能把这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如果能够成功的话,不知道将会有怎样的变化。 因为时间本就是下午,邹横也没有修炼太久,天就已经黑了下来,回去和众人一起吃了一顿晚饭,就又到了休息的时候。 在吃晚饭时,邹横没有看到仁王的身影,李胜他倒是看到了,不过两人也没说几句话,就各自吃完饭之后分开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邹横又开始在他之前的地方,反复的施展覆影术,并且不断的体会着,在黑夜的遮蔽之下,邹横的身影在那处地方时隐时现。 如果现在有人从这里经过,就会看到邹横整个人一会儿头没了,一会儿身子不见了,过了一会,连他周围的某个物件,也一同消失不见了,整体看起来画面非常的诡异,毕竟你能想象在夜晚的时候,看到一个头或者一个身子飘在那里,看起来是如何的渗人。 由于身上的伤还没有彻底的恢复,邹横也没练习太长的时间,感觉自身的法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就回到房间中去修炼了,顺便还把之前油灯之中已经用完的灯油补了回来。 一夜的时间过去,第二天起来,邹横发现自己身上结痂的伤口,血痂又脱落了一些,体表所受到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剩下的伤接下来两天估计就能够完全好。 走出房间,邹横下去洗漱了一下吃了些东西,然后就出门上街去了,他准备到街上去购买一些食物。 刚才吃饭的时候,邹横比平时的饭量吃的多了一点,结果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有吃饱,由于准备的早饭差不多是按人份儿的,邹横也不好意思吃的太多,就只能自己上街去买点了。 几乎是每一个有人类居住的城市,这一大早的时候,总能在街边看到一些小摊,很早就起来售卖一些早点。 邹横很快就找到了这些摊位,然后花钱买了不少的吃的,现在他身上有些钱,自然不会在这方面亏待了自己。 拎着一大袋的吃的,邹横也没有选择坐在哪个摊位前慢慢的吃,而是选择了边走边吃,顺便还可以到处看看。 顺着街道一直向前走,邹横一边看着两旁的那些建筑和店铺,一边消灭着手中买的早餐,然后没过多久,看到了前方有一座神庙。 丰阳城中的神庙,那当然就是蛊神庙了,走到这里,邹横略微迟疑了一下,就决定去上柱香。 看了一眼手中还剩下不少的早餐,邹横来到一旁的台阶处坐下,将早餐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双手掐动印诀,开始运转神明食气法,将手中的早餐其中所蕴含的精气直接吸收。 这一股精气,自然比他第一次吸收干粮之中的精气要多得多,邹横一下子竟然有一种吃撑了的感觉,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缓解了,因为精气的消化效果,几乎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的。 失去了精气的食物丢到一旁一处堆放垃圾的地方,邹横就走进了蛊神庙,进入了上香的大殿,前去上了一炷香。 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中,邹横抬头看了一眼蛊神庙供奉的蛊神的神像。 那是一个高约五米,背后长的蜻蜓一般的翅膀,下半身是蛇身,尾尖却感觉有些像蝎子,却有着正常人上半身的神像。 从这尊神像上来看,蛊神看着可不像什么善神,他这幅外表极有威慑性。 邹横打量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又不是诚心信仰,只是想到了陆彦,所以才进来上柱香,蛊神形象到底如何,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上完了香之后,邹横就准备离开,不过刚刚走出门,却看到了陆彦竟然站在门口,于是对着对方行了一礼。 “见过陆彦前辈!” 陆彦看着邹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晚辈早上出来买些早餐,顺便在城中逛逛,正好路过蛊神庙,想到之前前辈的帮助,就进来上柱香,聊表一下心意!”邹横闻言说道。 他话一说完,陆彦就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对邹横说道:“也算是有心了,和我来后院说话吧!” 说完,陆彦就直接向着后院走去,而邹横也只能跟上。 两人来到神庙的后院,邹横发现这里相比于前面要安静很多,和前面虽然没有多少距离,但是嘈杂的声音丝毫没有传到这边来,很适合人居住。 在院子中的石桌处坐下,陆彦看着邹横,过了好几个呼吸,这才开口道:“你伤势恢复的很快,而且修为也进步了一些,是个好苗子,可惜,趟了这趟洪水,以你如今的实力,还不够!” “多谢前辈关心,晚辈也是无奈,早就已经身在其中了,如何能够轻易脱身的了!”邹横闻言,笑了笑开口说道。 这句话一说完,他突然心中一动,然后又再次开口问道。 “说来,有一件关系晚辈自身的事情,能否请教一下前辈?” “你且说说看!”陆彦听到他发问,也没有直接拒绝或者答应,只是让他先把事情说出来。 邹横便立刻顺势开口道:“晚辈是替之前的师傅挡灾,嫁接了他手中还恩令的效果,可这还恩令若是完不成,到底会有什么后果,晚辈知晓得却不是很清楚,前辈若是知道的话,能否告知一二!” 对于还恩令,邹横知道的其实真的不多,他知道的内容,还是从李胜的口中得知的,在他第一次出现在李胜面前的时候,从自己的挎包中,才是第一次接触到还恩令。 邹横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确被嫁接了某种好似是诅咒一般的术法,但是对于具体的效果,他真的是没有什么了解,所以现在就顺势请教一下。 这件事情应该不怎么隐秘,陆彦如果知道的话,也有一定的可能会回答,所以他就顺便问了出来。 陆彦听到邹横问的是这个,于是便开口说道。 “还恩令的具体效果我可以为你解答,不过你身上的还恩令,具体效果是怎样的,这个我却没有办法为你解答,只有你之前的师傅,还有当时订立还恩令的时候在场的人知道!” 说完这句话,看着略显疑惑的邹横,陆彦仔细的解释道。 “禹国当年推行还恩令,这也算是当年的一件大事,有许多的术士因此而受益,而禹国王氏,也因此获得了很多的回报。” “还恩令的作用,其实就是一份契约,订立这份契约的术士,从禹国的朝廷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在神灵面前立下誓言,答应日后要完成一件什么样的事情来回报,由神灵公正,总体而言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术士当初立下的誓言有轻有重,最主要看当时术士获得的是什么,而还恩令的效果,就要看这誓言的内容了。看你之前的师傅把你推出来挡灾,估计他当初所立下的誓言,违反的代价不会轻。” 说到这里,陆彦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心中思索着什么,然后才继续开口道。 “还恩令如果失败了,你要不想承受相应的结果的话,其实也是有一些办法的,比如说你之前的师傅,将还恩令的效果嫁接在你的身上,你就帮他挡了灾。” “除此之外,要是你能够遇到一位蕴神境界以上的强者,对方或许能够解开你的术法嫁接;还有,如果你可以得到一位比还恩令公正的神明,更加强大的神明的庇护,也可以高枕无忧。”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若你懂得假死之术,可以尝试一下用假死的办法骗过当初公正的神明,说不定也能够得以脱身,只是这种办法后患比较大,也不一定能够骗过神明的法眼,就算侥幸躲过了,以后也有可能被对方发现,加倍给予惩戒。” 陆彦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基本上把该告诉邹横的,全部都告诉他了。 而听着陆彦的一番介绍之后,邹横对于还恩令的效果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如今的禹国,很少再有还恩令了。 禹国官方也不是傻子,术士想出了一大堆的办法,来抵消还恩令的效果,他们也不可能白白的去做送财童子,不断的把好处送出去。 第四十二章 指点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明白了!” 邹横听完了这些话之后,再次对着陆彦行了一礼感谢。 他只是想请知道一下还恩令如果失败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对方告知自己的内容,可比自己想知道的详细多了。 正如他之前的感觉一样,陆彦的确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甚至他还算得上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虽然修行的是蛊术这种常人见了都要犯怵,术士也会敬而远之的术法,但其人却是颇为大方磊落,连带着他的术法,好像也没有传闻之中的蛊术那么诡异,风格颇为大气。 陆彦见邹横如此,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告诉你的这些,几乎是一些人尽皆知的东西而已,就算你不从我这里知道,他日和其他的术士交流的时候,也会渐渐明白的,算不得什么。” “术士真正重要的东西,还是自身所掌握的术法,以及自己的修为,你现在这个阶段,如果能够挺过此次的麻烦,切记要多学一些术法,这才是一个正常的练法境界的术士应该做的,之前你那个师傅,对你并没有怎么上心!” 邹横听陆彦说起练法境界的术士,应该多学习一些术法,不由得再次心中一动,大着胆子问道。 “练法境界的术士应该多学习术法,这一点之前的师傅没有讲过,可否请教一下前辈!” 陆彦话刚说到那里,本身就是想指点几句,听到邹横问了,自然也没有继续私藏的打算,便开口解释道。 “术士的修行,启灵境界就是一个诞生法力,然后壮大法力的过程,所学的都是一些术士的基础,是术士修行的第一步,能够接触到的术法非常的少。” “而到了练法境界之后,才是术士真正学习术法的阶段,这个时候,要尽可能多的接触各种术法,这么做的主要原因,就是从中择优。” “所谓的这个优,指的不是术法品阶的高低,而是指在学习术法的过程中,哪些术法学习起来会让你感觉更加容易和得心应手,或者发自内心让你觉得想要学习,一般这类的术法,在你掌握了之后,会比较适合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将其掌握到更加精神的境界,达到得其真意的程度也会稍微简单一些。” 听着陆彦的解释,邹横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练习的覆影术,在他所有接触过的术法之中,就这门术法感觉修行起来最简单,才短短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掌握到了精通的程度,甚至自身都感觉能够将其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这应该就是陆彦说的优了。 将陆彦现在所说的内容简单的总结一下,其实也很好理解,他就是在告诉自己,练法境界的术士,多学习各种术法,就是为了试验其中哪些术法更适合自己,从而把自己的精力放在这些术法上,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而已。 要知道,术士可和邹横前世神话传说中的那些修仙之人不同,动辄有几百上千年的寿命,起码根据邹横的所知,方士境界的术士,寿命也就跟普通人差不多,顶多因为修炼的原因,能够稍微多活几年。 至于说通玄境界以上的术士,活的时间可能要更长一点,不过具体寿命的上限能够增加多少,这个邹横就不清楚了,反正以他如今的见识,加上跟随之前师傅时的所学,还没有听说过有长生不老的术士呢,顶多听说过一些能够延长生命的术法。 就比如说,他之前的师傅曾经提到过,说齐国有一位术士,自创了一门叫做龟息法的根本法,能够大幅度的降低自己身体机能的消耗,活了两百多岁了,面容依旧不是很苍老,他之前的师傅当时说的时候还很是羡慕。 总的来说,时间对术士也是很宝贵的,所以才要在有限的时间中,尽可能的选择适合自己的,这才能够花更短的时间,到达更高的境界。 邹横心中想明白这些,紧接着想知道的问题却是更多了,不过这时候他却不好意思问了。 人家已经给他解答了两个问题,两人之间又不是师徒关系,相反陆彦还救国邹横他们,是邹横欠人家的,这时候又如何好意思让人家继续指点。 这边邹横不好意思开口问什么,可陆彦却主动开口继续说道。 “从中择优,知道了自己更加适合修行哪些术法,那接下来就要把更多的精力投在这些术法上,等修为到了方士境界之后,将这些术士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那样,就奠定了能达到通玄境界的契机。” “术士的修炼,从入门一直到方士境界,只要你用心努力,一切都是能够达到的,可要从方士境界突破到通玄境界,最起码你也要有一门术法,达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这才有突破的可能,而要让自己突破的可能更大一些,可能需要多门术法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这才比较保险。” 说到这里,陆彦终于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指点的内容到这里就可以了,再继续说下去,那他对邹横就有些太好了。 邹横将这些内容都记在心中,看着已经闭口不言的陆彦,除了站起身来又行了一礼之外,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激。 这些东西他跟着之前的师傅,学习了两年多的时间,师傅都没有仔细的讲过,可在陆彦这里却知道了,这如何能够让他不感激。 见到邹横又一次行礼,陆彦对着他摆了摆手,然后缓缓的站起来说道:“你也不必如此,我就是看你顺眼,加上今日心情不错,随便指点你几句,只是告诉你几个境界的是怎么回事,又没有涉及到具体术法的诀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只希望给你讲的这些,你日后有机会用的上吧!” 说完之后,陆彦就对着邹横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从蛊神庙出来,邹横心中还在想着陆彦的指点,对方讲的浅显易懂,邹横自然不会理解不了其意思。 按照对方的讲述来看,邹横目前修炼很顺利,路也没有走错,接下来按部就班的继续修行就可以了。 邹横现在主要考虑的,其实是寿命的问题。 术士寿命比起普通人来说没高多少,不过邹横觉得,自己可能会比同境界的术士活得久一些,甚至有可能那些通玄境界的术士,都不一定有自己现在的寿命长,原因当然是他身上的巫族血脉。 在他前世的世界中,巫族本身就是寿命非常久的,那些神话传说中的大巫、祖巫,更是达到了长生不老的程度。 邹横哪怕仅仅具备一丝巫族血脉,对他寿命的加强有限,那也有着一定的好处,足以让他受命比一般人要长。 而他前不久得到的神明食气法,作为一门根本法,也是有着一定养生效果的,这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寿命。 两者相加之下,邹横感觉自己还能活很久,起码可能比那个齐国活了两百多年的术士活的时间长久。 另外,突破通玄境界的条件,是对一门术法的掌握,达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这也是一个需要在意的问题。 邹横之前就想过,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可能会有一些特殊的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变化他却不知道。 术士的根本,还是在修为和自身掌握的术法上,所追求的都是实际的东西,一切自然都是有其道理的。 邹横目前还没有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不过他也有希望短时间内,就将覆影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到那个时候,邹横就知道将一门术法掌握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到底会有些什么变化了。 一边想着,邹横很快就回到了住处,刚走进院子,邹横就看到小殿下正在院子这种玩耍,他玩的东西,就是之前自己送给他的竹蜻蜓。 而在相隔不远处,王妃正站在那里,目光看着院子,可是眼神明显没有什么焦距,似乎是正在走神。 飞起的竹蜻蜓正好落向了邹横,邹横也就顺手将其接住,上前几步,将其递到了小殿下的手里。 “谢谢!” 接过邹横递来的竹蜻蜓,小殿下声音有些小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跑回到了王妃的身边。 原本正在走神的王妃,这时候也注意到了邹横,脸上也强行挤出了笑容,对着邹横打招呼道。 “法师这么早就出去了吗!” “最近饭量见长,早上没有吃饱,出去买了些吃食!”邹横笑着回答道。 “法师现在的年纪,正是长力气的时候,的确会胃口大增,倒是有些忽略了!”王妃闻言,仔细的看了看邹横,这才继续说道。 邹横年纪不大,只是作为队伍之中唯一的术士,平时表现的也很沉稳,没有少年人的那种荒唐和放肆,让人会下意识的忘记他的年纪。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王妃脸上的笑容突然间收敛了,微微的挪过了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担忧之色。 刚看到这一幕的邹横,心中则瞬间知道王妃是在担心什么了。 第四十三章 仁王表态 自从昨天李胜说出了那些话之后,仁王就一直没有怎么露过面,包括吃早饭的时候,邹横都没有见到仁王的身影。 很显而易见的,王妃这个时候当然是在担心仁王的情况,而邹横对此却没有太多的担心,因为他知道仁王很快就会露面的,而且也绝对不会被打击到。 能够在异国他乡周旋那么久,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国家,有机会主宰自己的命运,仁王愿意放弃的可能性很小,更何况本身他就没有什么选择,作为国主的子嗣,又是专门从齐国接回来的,接下来只能往前走,没有后退的可能性。 “王妃是在担心仁王殿下吧,其实大可不必,殿下能够在齐国平安无事的生活那么久,如今回到了禹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邹横轻声开口说道。 “可是,这一路上,李将军每天都会去找殿下,但从昨天到今天,李将军却没有找过殿下,我担心……!”王妃闻言,脸上担心的表情没有散去,依旧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邹横闻言,笑了笑说道:“李将军那是在提醒仁王殿下,其实他根本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有些东西,需要提前挑明了,说开了,这样等到了王都,仁王殿下才不会被逼得手忙脚乱。” 说到这里,邹横看了一眼在王妃身后的小殿下,然后也把目光转向了仁王的房间,继续开口说道。 “他是禹国的仁王,可他在齐国待的时间太久了,不得不收起自己所有的棱角,伪装的很懦弱,这样才能保全自己,可是人啊,要是装的太久了,可能连自己都会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模样,要恢复过来,首先他得意识到问题!” 说完这句话之后,邹横直接转过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他走了之后,王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着他刚才说的话,伸手摸了摸自己身后小殿下的脑袋,一时之间默然无语,过了良久之后,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房间中的邹横,就开始进行每天都修行,有了一门更好的根本法,可想要提升实力,还需要日积月累的努力。 他现在其实还挺缺时间的,如果他有足够的时间的话,想要修行的内容其实很多,尤其是术法方面,那更是不能松懈。 邹横从外面回来修炼的时候,时间还是早上,可当他修炼结束,走出房间的时候,时间却已经到了下午。 这大半天的修炼,邹横感觉自己进步不少,原本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伤势又稍稍的恢复了一些。 在吃晚饭的时候的饭桌上,邹横终于见到了仁王的身影,和昨天相比,今天的仁王给人的感觉略微有些不一样了,虽然整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可从笑容上,还是略微感觉到了有些不同。 之前仁王虽然性情很和善,可明显说话处事的方式,对待周围人有一些迎合和讨好,现在仁王的笑容,则是感觉少了一些习惯性的,故意做出来的笑容,多了一丝真实。 吃过了晚餐之后,仁王主动将李胜和邹横请到了他的房间,随后关起房门,对着李胜躬身行了一礼。 “将军昨天的一席话,一言惊醒梦中人,本王太齐国待的时间太久了,一直唯唯诺诺,小心谨慎,却是有些习惯了,忘记了自己如今已经回到了禹国,也没有真正的正视自己如今的处境!” “昨夜本王想了一夜,本王终于想通了,我不必再如同之前在齐国一样,小心谨慎的不敢做半点出格的事情,我回到了禹国,那就要做我的身份该做的事情,否则,就对不起将军和那些将士一路的辛苦护送,更对不起那些为我而死的将士!” “回到王都之后,本王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本王势单力薄,到时候还请将军相助,本王定然不会让将军失望!” 仁王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语气中对自己的称呼,不再是像之前几天一样,而是直接换成了“本王”。 李胜听完了仁王的话,并没有立即开口,他的目光先是注视了仁王片刻,见到对方没有躲避他的视线之后,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仁王行了一礼。 “末将昨日所言,对殿下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也没有丝毫的不满,但殿下今日之言,令末将不胜欣慰,如果国主听到殿下的这一席话,相信也会非常的欣慰的。” “接下来末将和麾下的众将士,一定会安全的护送殿下回到王都,只希望殿下念在那些将士的牺牲,日后能为我禹国的百姓多谋福祉,让我禹国变得更加强盛!” 邹横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这一番动作,知道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现在就算是结束了,仁王的变化一时还不明显,可接下来他身上的变化,应该会变得越来越明显,最后,仁王能否在王都之中立足,并且继承国主之位,那还要等以后才知道。 不过,通过昨天的事情,加上现在眼前的这一幕,邹横算是基本明白了,李胜应该就是禹国的国主,安排给刚回国的仁王辅佐他的人。 两人的事情说开了,接下来对于这件事情也就算是翻篇了,三人重新坐下,又开始聊起了上路的事情。 “受伤的将士一共有四十五人,轻伤的有十二个,今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伤势较重一些的有十六个,预计三天之内,即便无法彻底恢复,基本上也不会影响继续上路,可剩下的这些将士,他们的伤势恢复的话,需要的时间就比较长了。” “殿下如今已经知道了在禹国中,哪些人有可能会对你不利,所以,咱们在这丰阳城中,切记不能待太久。” “末将是这样想的,最多三天时间,咱们就继续上路,到时候能够一起走的将士继续跟随我们前往王都,伤势还没有恢复的,就让他们暂且留在丰阳城中,拜托这边的官员照顾一下,等他们伤好之后,再让他们自行回到王都。” 说到接下来上路的问题,李胜就立刻说明了自己的意见。 邹横闻言,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李胜现在所说的,就是他昨天的时候的意见,只是昨天耽误了一下,没将这些说开。 仁王这时候也点点头,“将军所说的,本王也同意,这些受伤的将士,让他们暂且留在这里,这对他们来说很安全,等他们伤好之后再回王都,也不会有人对他们不利。” “不过如此的话,我建议咱们动身的时间能够再快一点,将那些伤势较轻的将士也留下来,他们能够照顾一下受伤比较重的将士,我们也能够更快的出发。” “殿下的意思是,咱们明天就出发?”李胜闻言,再次对着仁王问道。 仁王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尽早出发,路上再遇到的事情就会少一些,等咱们离王都越近时,那些想要杀我的,就越不敢动手,如果幸运的话,王都那边,说不定能够派出一些人来接本王一下!” 听到仁王如此说,李胜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后便点点头。 “那就依殿下所言,咱们明天早上就出发,只是,就要辛苦一下法师了,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却要急匆匆的上路!” 李胜说完之后,就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邹横,后半句话完全是对着邹横说的。 仁王的目光也忘下了邹横,同样也表现得有些歉意。 邹横看着两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我身上的伤虽然还没有全好,但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大碍了,如果继续上路的话也无妨,殿下提议明天就走,这的确比较稳妥,我也同意殿下的意见。” “法师大义,等到了王都之后,如果本王的处境还可以,到时候一定请法师喝酒,给法师带伤上路道歉,此时就只能以茶代酒,请法师多多包涵了!”仁王听到邹横的话,拿起桌上的茶杯,笑着对邹横敬了一下,语气中稍稍带着一些开玩笑的口吻。 邹横很配合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里面的茶水,刚吃完晚饭不久,他是真的有些口渴。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李胜站起身来,就准备先去安排。 由于明天一早就要走,他现在必须去准备接下来上路的干粮,然后再决定哪些人留下来,哪些人跟着他们一起继续上路,这些都是他晚上要安排好的。 邹横这时候也站起身来,跟随着李胜一起出去了,等走出房门之后,邹横脚不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然后再次迈动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就如同他之前对于仁王的印象一样,这位的确有自己的心思,也的确因为装的时间比较久了,稍微有些入戏。 而今天晚上仁王的一番表现,其实也同样有几分演戏的成分在里面,一个人的转变不可能那么快,仁王之所以能这么快的有转变,是因为他知道,李胜需要他表现出这样的姿态,而他现在就需要依靠李胜,所以他必须如此。 这一点邹横看明白了,可李胜是不是同样也明白,这就有些不好说了。 第四十四章 下雨 清早天才刚亮,在不太平坦的道路上,就有一行队伍,正在顺着道路,向着官道的方向行进,这当然就是仁王等人的队伍了。 他们今天出发的也很早,甚至因为他们出发的原因,丰阳城今天早上城门开启的时间,都比往常要稍微早了一些。 邹横和李胜骑马走在队伍的前面,计算一下距离,距离官道已经不是太远了,最多半个时辰左右,众人就能够到达官道。 行进的速度能够这么快,这也得益于邹横的术法,他在队伍上路之后,给队伍施展两次风行术,大大提升了队伍行进的速度。 邹横之所以给队伍加持术法,一方面是他在行进的过程中,正在揣摩术法的奥妙,就将其施展了出来,另外一方面,是队伍的人少了,给整个队伍加持术法,就没有之前那么吃力了。 回头看一眼身后,原本百余人的队伍,现在几乎是减员了一半,也就剩下五十来人了,相比之前,队伍的规模变小了,行进的速度也变快了。 “要是能够一直保持今天早上的速度,我们恐怕只需要七八天的时间,最多不过十日,就能够到达王都了!”一边走着,邹横身边的李胜突然开口说道。 “可惜我们没有那么安稳,前方恐怕还会遭到阻拦,这一来二去耽误下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了!”邹横闻言,回过头来,对着李胜说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只要向前走着,距离王都也就越来越近了,总会到的!”李胜闻言,目光也看了邹横一眼,口中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邹横笑着点了点头,没在继续说什么,就如李胜所言,只要慢慢的走着,距离王都总会越来越近,迟早会到达的。 队伍又向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邹横看到了前方有一处非常残酷的村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而队伍之中绝大多数的人,也忍不住把目光都投向了那边。 这里就是之前大家遇到袭击的那个村落,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留下的痕迹还非常的清晰。 远远的望去,可以看到整个村子之中,几乎已经没有了几座完整的房屋,整个村子周围,地面也被摧残得不像样子,很多地方都被平平地削去了一层,这是那夜的狂风所留下的痕迹。 说起来这个村子也算是很倒霉了,先是出现了邪异,死了那么多的人,然后又因为他们的缘故,受到波及而被彻底摧毁,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邹横不知道这个村子中原本的村民,到底还有没有活下来的,只是那些活下来的人,想必也不敢再回到这里生活了吧。 接下来这个距离官道比较近的村子,应该就会彻底的荒废下去,等到几场大雨之后,这里战斗过的痕迹就会慢慢的消失。 然后再过上几年的时间,荒废的村子,曾经人为留下的痕迹会越来越少,杂草覆盖之下,慢慢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掩埋,可能会有一些附近的人,才会在记忆中还记得,这里曾经有过这么一座村子。 古往今来,这种事情屡见不鲜,眼前这座已经废弃的村子是如此,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骚客是如此,还有掌握着强大术法的术士,同样也是如此。 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之下,岁月的足迹不会为谁而停留,历史两个字会将一切埋葬,那些达官显贵,王公贵族,终究也是和那些平民百姓一样,死后埋葬于同一方黄土。 可能也就是他们其中有些天之骄子,能人所不能,做成了一番丰功伟业,于青史留名,让后人传唱,也让那些后来人记得,这方世界,他们也曾来过。 “呵呵!” 邹横突然间轻笑了一声,有些好笑自己竟然一时之间有这么多的感慨。 不过,这一时之间的感慨,也给邹横心中留下了一些感触,时光飞逝,岁月无情,一切事物的轨迹,都是一个由盛而衰的起落。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可已经接触到了常人所难以接触到的术法,触碰到了常人所接触不到的精彩,所以,邹横想仔细的了解一下,术法的道路,到底还有多少的风光,而要了解这些,他就要渡过眼下的难关,好好的活下去。 队伍这一次没有在那座村落停留,而是直接绕开了那座村子,向着官道而去,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村庄,邹横收回了目光,将刚才的感触留在了心底。 人这一辈子,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对于一件事物,突然产生一些感触,那一瞬间的感触,对于有些人来说,只是一笑而过的自嘲,可对于有些人来说,那就是人生的转折点。 没过太久,邹横等人的队伍重新上了官道,走在相对平坦的官道上,队伍前进的速度又增加了一些,不过大家的警惕心也同样提高了不少,遇到一些比较可能遇到伏击的地方时,都是分外的小心。 时间过了中午之后,邹横抬头望天,看着天空中不断汇聚的一朵朵乌云,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一下。 “快下雨了!” 术士学的东西很杂,只要是有用的东西,凡是能接触到的,都在术士学习的范围,如何预测天气,当然也是绝大多数的术士都会学习的。 早上队伍出发的时候,邹横并没有感觉有水汽的汇聚,就更加没有下雨的预兆,可经过这一早上的赶路,天气却有些变了,眼看天空中乌云汇聚,一场大雨可能很快就会到来。 李胜看着头顶的乌云,同样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作为一个领军的将领,自然也懂得预测天气的变化,很清楚这的确是要下雨了。 不管是因为天气突然变化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反正大雨马上就要来了,那他们就要赶紧想办法躲雨。 对于赶路的人来说,突然遇上天降大雨,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一般上路远行的人,也都会有这方面的准备。 队伍中同样也有这方面的准备,虽然没有雨伞,但是却带了一些油布之类的,能够在下雨天用得上的东西。 稍稍在路边停了一下,队伍之中的将士,很快就将这些东西拿了出来,简单的将东西披在身上,然后又将一些搭在了马车的车顶上,做好了接下来淋雨的准备,就开始继续加快速度前行,同时寻找着能够躲雨的地方。 一场大雨从乌云密布,再到倾盆而下,中间酝酿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众人做好了防雨的准备之后,还没有等找到合适的躲雨的地方,雨滴就洒落了下来。 尽管提前做好了淋雨的准备,但当大雨落下之时,邹横还是感觉自己身上不可避免地被打湿了,跟随着他们一起的那些将士,也同样都是如此。 身上淋着雨,对于邹横等人来说,短时间都能够忍得住,可因为下雨而泥泞的路面,这就有些难以忍耐了。 如此冒着大雨,往前走了好一段路,之后偏离了官道,众人这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躲雨的地方。 那是一处山洞,里面还挺深的,似乎是有人曾经在这里挖掘过什么挖出来的,足以容纳下众人。 不过当众人走进来的时候,却发现山洞里面已经有了一伙人,人数总共只有七个,应该也是同样在这里躲雨的。 好不容易来到一个躲雨的地方,结果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这让邹横心里不由得迟疑了一下,而李胜就要比他果断一些了,直接就带着人进去了。 看到众人进来,原本在山洞中的那伙人,立即就站起了身来,脸上带着戒备的表情,其中有两个人,手中都抽出了家伙。 可当他们看到众人身上的穿着打扮之后,抽到戒备的那两个人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更加紧张了。 这要是过路的行商车队也就罢了,可遇到一队当兵的,这他们就不敢动手了,凭他们两个,也不是这五十多人的对手啊。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硬气也肯定硬气不起来,于是在这些人中,看起来最为年长的一个赶紧脸上挤出笑容,看着众人说道。 “见过各位军爷,我们是在这里躲雨的行人,没有妨碍各位军爷的意思,我们现在马上就走,还请各位军爷能够行个方便!” 说完之后,他向着明显是领头者的李胜弯腰行礼,然后也不顾外面正在下大雨,就拉了拉身边的人,准备离开这个山洞,将地方腾出来给李胜他们。 而李胜看着这些人的动作,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让挡在洞口的将士挪开了身形,放这些人出去,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抢了人家的地方而感到有什么不对的。 对于李胜来说,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再者,他们还要保护仁王,在躲雨的时候遇到了不知底细的人,放他们安然离开,已经算得上是仁慈了,不可能还让他们一起在这里躲雨。 就在这些人小心翼翼地向着洞口处挪的时候,李胜的目光也没有从他们身上移开,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心,一旁的邹横同样也是仔细的看着这些人,只是他的目光看着其中一个人,眼神中却带着一些审视的意味。 那是一个穿的很朴素的年轻人,年纪比邹横自己大些,长的挺白的,身材看起来有些瘦小,他身上没有背挎包,也没有显露出法力的波动,但邹横感觉到这个年轻人,好像还真是一个术士。 第四十五章 三只手 邹横的感觉告诉他,那个年轻人是一个术士,可他其实也不能完全确定,因为对方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法力波动,看起来就和普通人一样,打扮也不是术士的这种。 看着这几人一步步的退到洞口,然后迟疑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刚才领头陪笑的那位,这时候也主动进入雨中,而跟在他身后的人,脸上的表情却是各有不同。 他们一共七个人,除了领头的这个和两个有家伙在手,可能是护卫的人之外,剩下的四人之中,年轻人可能是术士,他们对于要走进大雨之中,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是抵触的情绪并不是太严重。 赶路过程中遇到这种事情,安全比起舒服要更重要,哪怕淋一些雨,也总比继续待在这里,可能会丢掉小命的强。 然而,他们四个不是很抵触,可剩下的三个人,明显抵触的情绪就比较大了,面对着外面的大雨,这三个人迟迟没有挪动步伐,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迟疑。 那个最为年长的见到三人迟迟没有动,赶忙上前来,抓住了其中一个的手腕,大声说道:“咱们快走吧,别妨碍了各位军爷,再往前走走,我知道还有一个能躲雨的地方,也就淋一小会儿雨,忍耐一下!” 说完,他就将其强行向前拉了一步,算是拖入了雨中。 而被他拖到雨中的人,似乎是一下子怒了,一把甩开了较为年长的人的手,大声对着他喊道。 “不要拉我,我知道自己走!” 他的声音传到邹横的耳中,却让邹横眉头轻轻的挑了一下。 这人身材一般,声音却非常的厚实,甚至有些粗糙,不像是他这种身板能够发出来的声音,反倒像是个彪形大汉的声音,而且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怪异。 那人在甩开了那个较为年长的人之后,又转过头来,看向的那个可能是术士的年轻人,对着他吼道。 “一路上净吹嘘自己怎么厉害,现在躲个雨,都被人家赶出来了,你那么厉害,怎么还要在这淋雨啊!” 说完,这人把头转到了一旁,似乎是有些生气。 而他这一下,不光是邹横看出了问题,李胜包括他麾下的一些将士,也都看出了问题。 对方的这一番动作,活像是一个闹了别扭的姑娘,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男子,一个男子的举止绝对不会是这样。 而他那雄浑粗犷的声音,估计也是经过了一番伪装,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个疑似是术士的年轻人,被对方吼了这么一嗓子之后,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心中羞愧。 年轻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山洞之中的众人,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外走,似乎是准备把这口气强行压下。 “哼!” 看到这个年轻人如此,那个几乎已经可以确认是女扮男装的人,这时候又冷哼了一声,声音之中仿佛还带着一些不屑,然后也往外走去。 他或者她其实也知道,眼下这种状况,他们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可心里就是气不过,需要找个人来撒气,这口气只要撒出去了,那事情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邹横和李胜的目光依旧紧盯着这几人,尤其是邹横,他的目光一直在那个疑似是术士的年轻人的身上,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看着这几人冒雨一步步的离开,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似乎真的是准备就这么离开了,可就在那个疑似是术士的年轻人,路过门口守着的最后一名将士的时候,邹横终于发现他有了异常的动作。 “站住!” 邹横立即出声,对着那几人喊道。 而听到邹横的声音,那几个人下意识的脚步一停,不过紧接着,他们又装作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向外走去,而且脚步还加快了几分。 “拦住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年轻人!”看着几人脚步不停,邹横立刻对着周围人喊道。 作为队伍之中的随军术士,邹横虽然加入队伍的时间不常,可他这段时间的表现,也得到了队伍中将士的认可,所以在他开口之后,也不需要李胜他们再吩咐,距离那群人比较近的将士,立即就快速的追上去,将那几个人围了起来。 见到这群将士追上来,刚才说话的那个年长的人,这时赶忙再次挤出了笑脸,伸手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对着周围人一边鞠躬一边说道。 “各位军爷,您这都是干什么呀,我等可都是禹国的百姓,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在他说话的时候,身体不经意间把那个已经确定是女扮男装的人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而注意到这一幕的邹横明白,这人恐怕是当他叫住他们,是因为他们几人中有女眷的事被发现了,一时起了色心,所以刚才才没有停下脚步的。 李胜看了一眼身边的邹横,向他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邹横则是直接开口解释道。 “那个年轻人是个术士,刚才经过那名将士身边的时候,不知道是拿了什么东西还是放了什么东西!” 听邹横这么一说,李胜瞬间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之后,立即就让洞口的将士将这些人带了回来。 “军爷,军爷,这位将军,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小姐吧,她年少不懂事,刚才也不是有意冲撞,我们家老爷也算薄有家资,您愿意高抬贵手,我家老爷绝对会备上厚礼感谢的。” “另外,我家老爷在各地做生意,也认得一些达官显贵,将军您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帮您疏通打点,还请您考虑一下,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那较为年长的人重新回到山洞中,看着眼前的邹横和李胜,赶忙对着李胜说道。 这人应该是一个管家或者管事之类的角色,处事圆滑,能低的下头,也知道要以利诱之的同时搬出一些人,让别人有所顾忌,可以说是颇为老练。 不过,李胜和邹横两人却都没有理他,邹横对着刚才守在洞口最外面的那位将士招了招手,将他召到身边,然后对着他说道。 “你在你身上摸摸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或者多出什么东西!” 听到邹横这么说,那名将士立即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很快,就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将其递给了邹横。 看到这一幕,那个疑似是术士的年轻人脸色立刻大变,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显得十分的紧张,但又不得不故作镇定。 邹横接过那名将士递来的东西,快速的扫了两眼,发现这是一个用动物的骨片雕刻成的小物件,外形像是一只鸟,上面刻画着一些符文,明显就是一件术士所用的符器, 简单的辨认了一下上面的符文,邹横大致上就能够猜测出其作用,然后目光立即看向了那个紧张的年轻人。 而这个时候,那个较为年长的人也反应过来,原来邹横把他们叫回来,不是因为他们队伍之中暴露了有女眷的原因,而是他们队伍之中的这个年轻人,刚刚不知不觉间做了什么,而且被人家发现了。 当下,他立刻拉了拉他身边的人,将脚步向后移了半步,跟那个年轻人拉开了一些距离,同时继续开口道。 “这,将军,这东西我们可不认识,也没有敢做什么的心思,将军千万不要误会!” 他这句话一出,意思就是把这个年轻人,和他们剩下的人撇开关系。 邹横和李胜这时候都没理他,继续看着这个年轻人,见他脸上神色快速的变化着,估计心中情绪的起伏很大。 “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东西,你又想用它做什么?”李胜取过邹横手中的东西,将其丢在了地上,对着沉默不语的年轻人问道。 他的话让年轻人暂时从自己的情绪之中脱离出来,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随后,年轻人看了一眼那个女扮男装的人,脸上挤出了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回过头说道。 “这位将军,这个东西可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还请将军明察!” 一边说着,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李胜看着他的目光正在变得越来越冰冷,让他连接下来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李胜手中的长刀瞬间出鞘,刀锋出鞘的声音,让原本就处于紧张状态的年轻人,终于没有办法稳住自己了,瞬间就动了起来。 只见他脚步迅速的向后一撤,脚下左右腾挪之间,竟然闪过了身边的两个将士,并且将其中一个推了一把,与此同时,他还能抽出双手来掐诀准备施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邹横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年轻人竟然在同一时间伸出了三只手,左右两手掐诀施法,另外一只手从他的领口处伸了出来,推了一把身边的那名将士。 “三只手,有意思的术法!” 只在一瞬间,邹横心中就大感兴趣,同时对方动手的那一刻,他也终于察觉到了年轻人的修为,同样也是练法境界而已。 第四十六章 毛头小子 年轻人终于表露出自己术士的身份,企图冲出洞口,从山洞之中逃离。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想要做到,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且不说有李胜和邹横在,他能不能做得到,就算是周围的那些将士,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面对这么密集的人数,他又怎么能够逃得过。 就在年轻术士显露出三只手,然后推了一下身边的两个将士,一边掐诀施法,一边向着外面逃走时,周围那些将士已经瞬间反应了过来,非常有章法的围了上来。 尽管这个年轻术士脚步辗转腾挪之间,看起来非常的灵活,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一般,可面对这些久经战场的将士,他还是没有办法安然无恙的突破出去。 手中的法诀还没有掐动完毕,他就已经躲避不及,被一位将士一脚踹翻,打断了他的施法。 然后,另外两名将士同时出脚,一左一右踢中了他的腿弯,将他整个人踹得跪倒在地。 年轻术士用从胸口伸出的第三只手,将自己的身形稳住,没有让自己直接趴在地上,可当他想要直起身子的时候,脖子上却已经架上了两把明晃晃的钢刀,刀刃上似乎还有残留的血迹,让他知道这两把刀绝对是见过血的。 刀刃一架在脖子上,年轻人瞬间就不敢动了,紧接着,他又感觉自己左右两只手臂被两个人拉住,然后不知是谁的腿,直接顶住了他的后背,正在拉着他的手发力,似乎要将他的手臂卸下来。 一感觉到这种情况,年轻术士的脸色立即吓白了,赶忙开口叫道:“不要卸我的手臂,我投降,各位军爷饶命!” 在说话的时候,从他胸口伸出的第三只手,还非常灵活的举了起来,左右摇摆着,仿佛是在讨饶。 从年轻术士显露出自己是的身份,反抗准备逃走,再到他被抓住,这中间也就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甚至李胜和邹横都还没有出手,仅凭着周围的将士,就已经很轻松的将其制服了。 从这方面来看,一个修为比较低的术士,近距离正面和几名士兵发生冲突,还真不一定能够讨得了好。 看着人被制伏了,邹横和李胜这才走上前去,站在了那个年轻术士的面前,李胜对着他开口问道。 “现在给我说说看,你叫什么名字,刚才又想做什么,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李胜这一次开口,这个年轻人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了,赶忙老老实实的说道。 “小人叫张小年,原本就是一个普通药店的学徒,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啊,刚才小人一时糊涂,在哪位军爷身上放了东西,但也没有想着害人,就是,就是想出口气,还请军爷饶命!” “哦,一个药店学徒,还有三只手这样的本事,这倒是稀奇了,你说你是药店学徒,不好好在药店里待着,这跟这些人待在一起,又在这荒郊野岭,你是来这采药吗?”李胜声音冷冷的问道,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相信。 张小年听到他的话,赶忙继续开口道:“小人没有说谎啊,小人原本就是一个药店的学徒,只是前几年的时候,一时好心救了一个快死的术士,跟其学了一些术法,本身都只是些微末的本事,也就是这几年修为高了,才稍微有了几分手段。” “因为刚练了几分手段,加上在药店当学徒,每月也挣不到什么,师傅还总不教真本事,我就想着凭借修炼的几分手段,给自己重新搏个前程。” “这次是有大户人家家眷要回乡,抽不出多少人手护送,小人就接下了护送回乡的活,一来是赚些钱财,二来是重新找个地方安身立命,这才会出现在这里。” “至于说刚才在哪位军爷身上放东西的事,的确是小人一时糊涂,受了一些刺激,一时冲动所为,可小人真的没有太大的恶意,还请饶命!” 邹横和李胜听完了张小年的话,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几人,心中大致的思索一下,就知道他所言可能不虚。 像这种突然之间学到了几分本事,成为了术士的人不少,每一个也都算得上是幸运儿,要是放在市井之间,久而久之,也能够过得很滋润。 知道对方应该没有说谎,不过本着稳妥起见,李胜还是又问了一下那几个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事实的确是如张小年所说,他们因为张小年的本事,所以雇佣其护送他们回乡。 搞清楚了这几人不是什么意图不轨之人,李胜等人也就没有刚才那么戒备了,不过还是没有让几人离开,只是让他们待在山洞的角落里。 邹横又拿起了那片骨片,对着张小年问道:“你准备用这个,施展什么术法!” 张晓年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当初我救下的那名术士,教过我一门寐行术,可以让睡着的人夜里梦游。” “我就是想让这位军爷晚上梦游吓吓你们,然后稍微出口气,没有其他的意思!” “寐行术,三只手,还有那个姑娘身上易容的手段,看样子你从那个术士的手里,学到的术法不少啊!”邹横闻言,看着张小年笑道。 而听到他的话,张小年却是心中一紧,在这群人之中,邹横身上背着挎包,明显是一幅术士打扮,他这么说,很有可能就是看上了他身上的术法。 当初教他术法的那个术士说过,术士掌握的术法,那可是一个术士的命根子,轻易不会传授给别人的。 而许多的术士,都会对别人的术法感兴趣,在他修为强大之前,千万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本事,以免被其他心怀不轨的术士盯上,张小年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遇上了心怀不轨的术士,可麻烦的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心思转动之间,张小年的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用带着试探的语气说道:“就我这两手术法,完全是不值一提的东西,这位法师说笑了!” 邹横闻言,笑了笑也没在说话。 而他不说话,李胜和他麾下的那些将士,却也听出了邹横的意思,邹横明显是对眼前这个年轻术士的术法感兴趣。 术士对新奇的术法感兴趣,这件事情非常的正常,绝大多数的术士都是如此。 眼前的年轻术士没有什么背景,刚才还对他们的同僚想要耍些小手段,这些将士自然不会对他客气,根本无需邹横多说,他们就继续审问起来,很快就问出了这个年轻术士到底都有些什么本事。 邹横在一旁听着,发现这个年轻术士会的还真不少,除了他展现出来的这些之外,还懂得一些有意思的小术,还有一门能够帮人疗伤的术法,特别的有意思。 愈血术,能够让外伤瞬间愈合的一门术法,需要借助一些药物辅助施法。 施展的时候,只需要让受伤者吃下一些治疗外伤的药物,然后由施术者施展术法,随后手指轻轻的从伤口处抹过,就能够把伤口抹平。 这虽然只是一门小术,而且只对外伤有效,可这门术法的效果着实是挺强的。 至于那个年轻人施展了三只手的术法,那同样也是一门很有意思的术法,而且还是一门法术。 修行这门术法,就先要给自己准备第三只手,可以是做好的假肢,也可以是真正的手臂。 然后,就需要用特殊的药材浸泡,加上用法力不断的蕴养,使其与自身产生联系,最后将其安装在自己的身上,基本上就算是入门了。 等到入门之后,那就是不断的将其操控的更加灵活的一个过程了,如果这第三只手能够和自己的手臂一样灵活,就算是达到了精通的境界。 邹横能够看出,这门术法还有不少的潜力可以挖,可是却没有修炼这门术法的意思,哪怕这是一门法术。 在张小年把自己会的本事差不多都说出来之后,那些将士也没有继续再难为他,甚至都将他放开了。 而脱身之后的张小年,原本要走到和他一起来的同伴的身边,可当他向着他们靠近的时候,那些已经缩在墙角的人,竟然又继续往后靠了靠,不由得让他脚步停住了。 随后,那群人中较为年长的那个再次开口道:“法师,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接下来我们已经不适合再一同上路了,之前答应给法师的报酬,我等已经如数奉上了,也不需要法师归还,只求法师理解一下,不要因此事记恨我等!” 说完之后,他向着张小年也行了一礼,不过张小年却并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在那个女扮男装的人的身上,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下来。 在原地站了片刻,张小年突然抬起双手,手中掐动了一个印诀,然后就看到,那个女扮男装的身影,脸上的容貌就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肌肤变得娇嫩了许多,身材也微微的有了一些调整,明显是能让人看出是女儿家,而且容貌长得颇为漂亮。 邹横看着那个恢复了本来样貌的女子,突然之间就有些明白,为何张小年在已经快要走的时候,忍不住在那位将士身上放下手段了。 “毛头小子啊!”邹横在心中轻笑道。 第四十七章 招揽 少年人情窦初开,最是容易一见钟情。 张小年原本作为一个药店的学徒,身份不是很高,自然很少接触到适龄而且如此美丽的女子,更何况是大家闺秀。 护送人家一路回乡,期间接触之下,很正常的就有了少年人的情愫,免不了路上会献殷勤。 而不成熟的少年人,在追求自己心仪的姑娘的时候,手段往往也是极为青涩,用的比较多的方法,可能就只是献殷勤而已。 作为张晓年献殷勤的对象,刚才在离开山洞的时候,冲着他发了一肚子的火,然后又刺激了一下张小年,这才让他一时间忍不住在那位将士身上放了东西。 说到底,也就是少年人的不成熟而已,好在没有酿成什么大错,不过少年人这种献殷勤的方式,往往很难追求到自己心仪的姑娘,就比如说眼前,这个姑娘明显对张小年没有动心。 恢复了本来面目,那姑娘先是高兴了一下,紧接着就往后缩了缩,那位年长者也很自然的上前一步,继续将其挡在身后,生怕因为自家小姐的容貌,又引出了什么麻烦。 不过他的心思显然是多虑的,邹横和李胜他们来这里只是躲雨,不可能对于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动什么歪心思。 外面的雨还在下,在解开了那位小姐身上的伪装之后,张小年就很光棍的走到一旁,紧挨着山洞的石壁坐下,心情显得不太好。 在他坐在那里之后,心里估计还在想着一些事情,脸上时而露出自嘲的笑容,时而有些沮丧,时而又恢复正常。 邹横和李胜两人坐在另外一边,注意力其实一直没有从这些人身上移开,李胜目光看着张小年,突然对着邹横问道。 “法师觉得,此人可用否?” “将军的意思是,想要招揽这个张小年,让他和我们一起上路?”邹横闻言,开口反问道。 让队伍之中再加一个人,这并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做就得承担风险,况且他们这一行队伍,本身就非常的危险,一般不会有人愿意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的。 之前在丰阳城遇到的陆彦,作为一位通玄境界的高手,而且供奉着神灵,都不愿意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可以试试,只要先不把情况告诉他,让他先跟我们走就行。”李胜闻言,继续开口说道。 “那如何说服他呢?刚刚的事情,闹的可不是很愉快,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加入到我们队伍中?” 要让张小年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那必须得让对方心甘情愿才行,如果强迫对方跟着他们一起上路,那不是找了一个帮手,而是多了一个累赘,甚至可能会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点燃的炸弹。 “这个,就要看仁王殿下的了!”李胜没有准备回答这个问题,他准备直接把问题扔给仁王。 刚刚从齐国回来的仁王,在禹国境内几乎没有任何的根基,他将来想要继承国主之位,那起码先要有自己的班底,而要组建自己的班底,很多人都要他亲自去招揽,现在就可以先试一下。 邹横听到李胜这么说,心中突然明白了李胜的意思,便点了一下头,“可以试试!” 招揽张小年,这恐怕是李胜临时起意,一方面是这个张小年的确有一些价值,他所掌握的术法,以后如果实力高了,未必不能够成为一个比较厉害的术士。 另外一方面,依旧是对于仁王的考验,或者说是锻炼比较好。 选择这样有些价值,但价值却不是特别大的人,让仁王对其进行招揽,成功的话固然是好,失败了也不是很可惜,而且还可以锻炼一下仁王,告诉他以后招揽手下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决定了这件事情之后,李胜就看着邹横,对着他使了一个颜色,示意这件事情让他去说,这也是李胜和邹横商量的原因。 知道对方的意思,邹横在心里也不由得感叹,李胜这个人做事情还真的是粗中有细,一点都不能小瞧。 他之前和仁王刚刚有过一番越界的交谈,给仁王点明了他如今的处境,虽然不至于太过冒范仁王,可难免心中也留下了一些疙瘩,这个时候再去说这件事情,有可能会让仁王心中生出不满的情绪,由邹横去就不一样了,那属于举荐人才。 站起身来,邹横走向了同样进了山洞中的马车旁,先对着里面人打了声招呼,只是和往常相比,打招呼的时候省略了称呼,得到里面应答之后,邹横就上了马车。 一进入到马车中,邹横就直接对着仁王笑道:“殿下,刚才那个张小年的事,想必您在马车之中都已经听到了吧,您觉得他本事如何?” 仁王听到上了马车之后的邹横这么说,就立即回答道:“那个张小年比起法师你,当然是远远不如了,不过也是颇有些手段的,本王在马车之中听到,那人似乎有三只手,这本事倒是颇为奇异。” “那张小年刚才交代自己的来历,我和李将军觉得他不像说谎,的确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术士,难得的是有几分手段,而且还学习有易容的术法,殿下不妨尝试着招揽一下这个张小年,如果能够将其招揽到麾下,接下来的路上,殿下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邹横听到仁王这么说,就直接把话挑明了说道。 “招揽此人,本王倒是愿意,可以本王如今的情况,对方未必会答应啊!”仁王有些异动的说道,但是语气之中还有些迟疑,这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而对于自己产生了一些不自信感。 “这个,就要看殿下你一会怎么说了,只要话说得妙,未必不能说动对方!”邹横继续笑着说道。 话说完之后,仁王就点了点头,“如此,那本王一会儿就试试看,希望能够让这位张法师随我们一同上路。” 邹横点了点头,随后就下了马车,回到了李胜的身边,对着他也点了一下头,随即两人便不再说话。 时间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作,外面下雨的声音渐渐小了,很快雨水就彻底的停了,原本缩在墙角的那些人,这时候又发出了一些响动。 原本他们缩在这里,就已经感觉很不自在,现在雨停之后,片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了,还是那位较为年长的开口道。 “各位军爷,这个,多谢各位让我等在这里躲雨,现在雨已经停了,我们就不打扰各位军爷了,这就上路了,请各位军爷也行个方便,让我们出去吧!” 说完之后,他一边拱手躬身行礼,一边带着身后的人向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陪笑,一直挪动到了洞口,见到没人拦他们,就赶忙带着身边的人跑了。 在他们离开的过程中,原本安静坐在那里的张小年,目光又落到了那群人中的女子的身上,一直等到对方走远,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然后忍不住自嘲的一笑。 “她到走都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果然,人家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样的人。”张小年在心中苦涩的想到。 他缓缓地站起身,看了一眼邹横和李胜,然后走到了两人的身旁,开口说道。 “两位大人,小人现在能否离开了?” “先别着急,有位贵人想见见你,等你见过他之后,就放你离开!”李胜看着张小年说道。 “贵人!” 听到这两个字,张小年的目光立即落到了山洞中的那辆马车上,在这荒郊野岭的山洞之中,有什么人一眼就能够看清,如果说有什么贵人的话,那就只能是在他们的马车里了。 而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见到马车上走下了一个男子,气质颇为儒雅,打扮的也颇为华贵,向着他这边走过来。 仁王走到张小年的身边,看着张小年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缓缓的开口道:“张法师有礼了,就是本王想和法师谈谈。” “本王!” 注意到仁王对于自己的称呼,张小年呼吸猛然之间一窒,瞳孔都稍微有些搜索。 他已经意识到,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人,身份到底是何其之高了。 仁王也注意到了张小年的表现,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亲和了一些,继续说道:“张法师的本事,本王刚才在车中也听到了一些,心中大为佩服,所以想和法师谈谈,不知法师接下来可有什么去处或者打算?” “这,你,我想去邺城看看!”张小年略微有些结巴的说出了自己原本的打算。 仁王闻言,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邺城,的确是个好去处,不过就是偏远了一些,不知道法师有没有去王都看看这打算?” 话说到这里,仁王招揽的意图就已经很明显了,张小年心中则是紧张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得到一位王爷的招揽,这是他哪怕成了术士,也依旧不太敢想的事情。 “本王现在不敢承诺什么,不过若法师愿意跟随本王去王都的话,本王必定竭尽所能为法师安排。” 仁王这句话说完,张小年已经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他想到了之前临走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的那女子,心中突然就升起了要出人头地的想法,脑子一热之下,直接就张口答应了。 “好,我愿意去王都!” 第四十八章 套近乎 张小年答应的非常痛快,痛快地让仁王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让他提前准备了许多说辞,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心中微微错愕了一下,仁王就继续说道:“那么,欢迎法师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到了王都之后,那里的风景绝对不会让法师失望的!” 尽管对方答应得有些快,让他稍感意外,但既然对方答应了,那仁王也就无需说太多了,赶紧把这件事情落实了才是正理。 张小年其实在自己出口答应之后,心中就赶到稍微有些后悔,他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在他之前的计划中,完全没有去王都这个选项。 一个国家的王都,这是一个国家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聚集了这个国家之中方方面面的人才,哪怕禹国只是一个中等国家,那也可以想象,王都之中绝对卧虎藏龙。 张小年现在的确有一些本事,可他这样的本事放在王都这样的一个大环境中,哪怕以少年人那种自命不凡的稚嫩,也不会天真的觉得,自己这一点本事,能够在王都之中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眼前招揽他的贵人的话,更是将这件事情板上定钉了,这让他已经没有了反悔的余地,就只能压下心中的一丝后悔,转而安慰起自己来。 “其实去王都也不错,比去那些偏远之地好多了,而且有着这位贵人做靠山,到时候到了王都,说不定我还真的能出人头地,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张小年心中对自己如此安慰道。 这么安慰了一下自己,张小年一下子将注意力就放到了自己去王都之后,可能会过上的美好生活上,刚才的那一丝后悔,也被他压的更深了。 “张小年见过贵人,不知今后我该如何称呼您?”压下了后悔之后,张小年就对着仁王继续问道。 他问这句话,真正想知道的,其实是眼前仁王的身份。 刚才仁王对自己的称呼,就已经表明了自己是一位亲王,但具体是禹国的哪一位亲王,张小年还不知道,既然就要跟随人家了,总得知道自己投靠的人的身份吧。 “本王是仁王,当今国主子嗣,法师今后称本王一声殿下即可!”仁王闻言,继续微笑着说道。 不过在说话的同时,双眼却一直紧盯着张小年的神色变化,生怕自己在表露出身份之后,对方立即就变了脸色,甚至直接反悔。 可在他表露了身份之后,张小年确实面色如常,只是眼神中略带着一丝疑惑,似乎是在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听过仁王这个名字。 一旁的李胜和邹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彻底的放下的心来。 从张小年现在的表现来看,就知道对方根本就不知道仁王的身份所代表的意义,其实这非常的正常。 对方之前是一个药店的学徒,虽然同时还是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可一直没怎么显露过,所以能接触到的信息,自然就只在一个非常有限的圈子里。 以他一直以来所处的环境,就算告诉他仁王的身份,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这无关于一个人聪明与否,只是一直以来所处的环境,所带来的思维和信息的局限性。 邹横和李胜等人现在也不会告诉对方,接下来去王都的路上,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当然,也不可能一直瞒着对方,还是要慢慢让对方接受的,如果路上遇到袭击瞒不住了,那当然就另说了。 外面雨已经停了,众人也没有立即离开山洞,而是纷纷收拾整理了一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烘干,另外雨才刚停,也需要让地上的雨水干一会,一会儿上路的时候才比较好走,不过估计也好不了多少。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众人身上的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至于还没有干的,就只能稍微忍耐一下,随后队伍就离开了山洞,再次向着官道走去。 这次队伍增加了一个人,气氛比之前又稍微有了些变化,张小年作为一个刚刚加入这支队伍的人,正在尽力的尝试,想要尽快融进这支队伍中,所以好几次试图找一些将士搭话,却因此让他显得更加和队伍中其他人格格不入。 邹横和李胜两个人则是时不时会看他一眼,见到他好像很活泼的样子,两人也没有和其搭话,就任由他如此。 雨后的道路,真的非常的难走,即便是相对较好的官道,也依然非常的泥泞,走几步路,脚上就能带起一脚的泥,这大大影响了众人的行进速度。 在这样的道路一路向前,即便是刚开始比较活泼的张小年,过了一阵子之后,也变得安静了不少。 这时候,他的目光时不时就会望向队伍最前方的邹横和李胜,看着两人骑在马上,脚都不用着地,心中不由得非常羡慕。 李胜也就罢了,那明显是一位将军,可是邹横的打扮,分明和自己一样是一个术士,而且看其年龄,还不一定有自己大,这就让张小年在羡慕之余,对于邹横还感到有些好奇了。 不过想到在山洞中,对方从自己这里问出了不少的术法,这份好奇,在一定程度上又转变成了排斥,想要找机会找回场子的想法,很快就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不过,他才刚刚加入队伍中,知道这时候不适合做些什么,况且想找机会较个高下,他也总得知道人家会些什么,否则万一踢到了铁板怎么办? 时间在众人赶路之中不断流逝,当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众人依旧是在官道上行走,还没有到达有人烟的地方。 队伍之中的邹横,这时候都已经给众人加持了风行术,希望大家能够在天黑之前,找到有人烟聚集的地方休息。 而他露着这一手,立即就让原本动了一些心思,想要找机会和他比个高下的张小年,把自己的心思又给压回去了一些。 可能是众人今天和山洞比较有缘,一直到天彻底的黑下来,大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处住在夜里容身的地方,依然是一个山洞。 有了一个休息的地方,一群人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就按照正常的情况安排人来值夜。 一直到这个时候,张小年才终于凑到了邹横的跟前,和邹横搭上了话。 “这位法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今后都是同路人了,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您!” 邹横看着凑到自己身边的张小年,微笑着开口道:“我叫邹横,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我还是叫您邹法师吧,我的名字您已经知道了,你我同为术士,今后为仁王殿下效力,还请您多多关照!”张小年很客套的说道。 “这个,好说!” 邹横看着张小年,直觉告诉他,对方除了来找自己套套近乎之外,恐怕是有其他的目的,他也没有直接拒绝对方的意思,而是准备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或者说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听着张小年和自己好一阵套近乎之后,邹横终于听张小年小心翼翼的问道。 “邹法师,您知道我是小地方的人,没什么见识,咱们禹国的几位亲王,我以前只是听人说过一些,不过咱们殿下的名头,我却从来没有人听人说起过。” “这到了王都之后,如果有人问起我是谁的人,我还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邹法师能不能和我说说,殿下封地在哪里,有些什么经历,好让我出去和人说话,也不至于露了怯!” 听张小年说完,邹横就知道了,这家伙找自己套近乎的目的,是想打听一下仁王的底细,从他头脑发热答应到现在,经过了半天的时间,看样子已经冷静下来了。 “仁王殿下的封地,这个,据我所知真的没有,至于说经历吗,这个倒挺丰富的,他之前在齐国当质子,如今才刚刚回国,要前往王都拜见国主,大致上就是如此!” 邹横也没有对张小年有什么隐瞒,直接非常诚实的说道。 而听到了邹横的话,张小年整个人瞬间一愣,他没有想到一切竟是如此。 再想想之前自己在市井之间,似乎的确听说过有一位国主的子嗣,要被从齐国迎回来,没想到就是仁王,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会被自己碰上。 而在愣了片刻之后,张小年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心中更是美滋滋的想道。 “国主的子嗣,而且还是专程从齐国迎回来的,那岂不是说,仁王殿下有着继承国主之位的可能,那我成为仁王殿下的手下,以后说不定也能够位极人臣!” 根据张小年所知,当今国主的子嗣,绝大多数都已经意外夭折了,如今国主子嗣中,根本没有一个能够担当重任的男丁,这就意味着仁王,可能是唯一的那个能够担当重任的人。 邹横看着张小年脸上的笑容,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对于张小年这种原本只是普通百姓的人来说,他第一时间并没有认识到这其中的危险,也从来没有接触到过上层权力的斗争,自然想到的都只是好事而已。 等他在接下来的路上,真正遇到了危险,他才会明白一切不是他想得这么简单的。 第四十九章 李胜打算 队伍里多了一个术士,似乎并没有给队伍的前行带来太大的改变,原本李胜看上张小年,是因为对方掌握的易容的术法,不过暂时也没有让对方施展,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前进。 一夜过去,队伍重新上路,邹横等人对此非常的习惯,而张小年似乎休息的不好,路上没有昨天那么活泼了,脸上也是一脸的疲惫。 经过了一夜的时间,道路已经不像昨天那么难走了,众人在早上赶路的时候,还正面遇上了一支同样在官道上行走的商队,不过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交集,两者之间很平静的擦肩而过了。 从这里开始,接下来在官道上遇到的人就多了起来,有赶路的行商,也有三三两两赶路的行人,这些人在看到了邹横等人之后,基本都选择躲到路边,不敢正面冲撞。 “官道上遇到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也意味着我们距离王都越来越近了,不过如此一来,我们的行踪很快就会暴露,恐怕要不了多久,我们又要面临一次袭杀了!” 骑在马上,李胜声音平淡的对着邹横说道。 “这很正常,遇到的人多了,我们的行踪肯定会被许多人知道,这其实也是好事,如果一直在许多人的视线下,那些想要袭杀仁王殿下的人还未必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就怕接下来的必经之路上,会有特别适合动手的地方,那样的话就躲不过了。”邹横也平静的开口道。 李胜闻言,微微点了一下头,邹横所说的话,也是他接下来想表达的意思。 至于王都已经不是太远了,接下来有人想对仁王不利,留给他们动手的机会其实也不多了,接下来如果再遇到袭杀,绝对会比之前更难对付。 “找个时间,可以让他发挥一些作用了!”突然,李胜看了一眼队伍之中的张小年,再次对着邹横说道。 邹横闻言,也看向队伍之中的张小年,然后开口问道:“将军准备怎么让他发挥作用?” 故布疑阵、李代桃僵这种事情,他之前路上已经做多了,哪怕张小年懂得一门不错的易容术法,再找一个人来代替仁王,其实也只不过是换汤不换药,未必有什么效果。 如果邹横是准备发动袭击的人,那么已经上了两次的当,绝对不可能在上第三次。 李胜听到邹横的问话,笑了一下说道:“等到了下一处城镇,法师就知道了!” 闻言,邹横就没有继续再问,准备等着看看,李胜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一天赶路非常顺利,一路上除了遇到了不少同样在赶路的人之外,并没有遇到其他的问题,在下午天黑之前,众人就已经来到了今日准备休息的城池。 稍微花了一些时间,就进入到了城中给众人安排休息的院子,然后,情况和之前在几个城池的时候差不多,仁王和李胜两人去应付那些官员,邹横则是趁着空挡,抓紧自己的修行。 而刚刚加入队伍中的张小年,这次也难得被带去了,邹横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张小年却是非常的好奇,很想要跟去看看,而李胜也让他如愿以偿了。 在休息的院落之中,邹横照例找了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僻静地方,开始了自己的术法修行。 修行的重点肯定是覆影术,同时还有一些其他的术法,就比如说邹横刚刚学会的滚石术。 作为一门攻击术法,虽说施展起来有很大的局限性,想要发挥威力就要借助地形的优势,可邹横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有这么一门术法他就只能先学再说。 滚石术如果不借助地形的优势,其实也不是无法施展,只是威力会小不少而已,毕竟这门术法的威力,取决于往前抛出的土石,最终达到的体积和速度。 如果在平地上抛出一块土石,从地面上带起的土石会相当有限,而且在体积增大之下,根本往前滚不了多远,就更别谈什么杀伤力了。 邹横在院子中练习了一会儿,最终他练习的结果,就是让院子中出现了十几个大小差不多的土石疙瘩,每一个约摸人头大小,真没有什么杀伤力。 对于这种结果,邹横心里其实也是稍稍有些失望的,虽然他没有对这门攻击术法抱有太大的希望,可这个结果还是有些太惨了,也就是平地滚个土球的作用。 摇了摇头,再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所剩不多的法力,邹横果断结束了今天的术法修炼。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仁王和李胜他们回来了,后面还有脸上带着兴奋之色的张小年,三人简单的和邹横说了一下去应付那些官员的情况,然后邹横就准备回房去休息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胜却叫住了邹横,同样也叫住了准备回去休息的张小年,将两人一起叫到了他的房间。 三人一进入李胜的房间,邹横突然发现,在李胜的房间中,竟然还有一个人。 定睛一看,这个人邹横也认识,因为本来就是他们队伍之中的人,而且还是李胜身边一位比较受器重的将士。 “两位法师先坐下,你也一起坐下,今夜请两位法师一起来,只有一件事请两位法师一同协助我,首先请张法师,希望你能用你的易容之术,将我的这个手下,变成我的模样!”李胜进入房间之后,一边招呼几人坐下,一边开口说道。 张小年和邹横这个时候都意识到,李胜今天夜晚恐怕准备做些什么,而他让张小年把他麾下的将士变成他的模样,一定是想让他本人方便做些什么事。 没等两人多猜,就听李胜再次开口道:“张法师刚刚加入我们队伍不久,对于我等现在的处境,恐怕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仁王殿下的身份法师已经知道了,可仁王殿下一路从齐国回到禹国,在一路到这里,这路上所遇到的危险和艰辛,法师却不清楚,仁王殿下随时面临着被人袭杀的危险。” 张小年听到这句话,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以置信,略显结巴的开口道:“这,这,殿下不是国主的子嗣吗,怎么,还有人敢袭杀殿下?” “正因为殿下是当今国主的子嗣,所以才会受到袭杀,这其中牵扯的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清楚,等到以后再向法师解释,还是请法师先施法吧!”李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说道。 张小年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邹横,见他面色如常,丝毫没对李胜的话感到吃惊,这时候他心里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上了一艘很危险的船。 已经上船了,现在想要下去,恐怕也来不及了,张小年只能按照李胜的意思办,先给那名将士施法易容。 只见他走到那名将士的面前,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又从里面倒出了一颗药丸,先让那个将士将药丸含在嘴里,然后双手掐动法诀,手中射出一道白光,落到了对方的身上。 在光芒落到对方身上之后,那名将士的身材微微上涨了一些,变得和李胜一样魁梧,容貌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几乎和李胜一模一样,除了身上的甲胄和自身的气质之外,两人间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 特别是在那名将士开口之后,他说话的声音竟然也和李胜几乎是一般无二。 看着易容之后的将士,李胜眼中露出了满意之色,随后又对着张小年说道:“法师易容手段高明,现在还请你再对着我施展易容术法,将我的容貌变化一下,最好变成一个陌生人,并且告诉我解除变化的方法。” 张小年听到李胜的要求,也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毫不拖泥带水的就动手了。 原本高大魁梧的李胜,在经过了张小年的施法之后,被他变成了一个体型有些宽胖的人,脸蛋看起来也胖嘟嘟的。 “好了,想要解除术法的话,你可以等七天时间自然解除,或者在热水里泡半个时辰,还有用法力也能够破得了。”施展完了术法,张小年就开口对着李胜说道,然后就做回了原位。 这时候,容貌已经发生变化的李胜,目光终于落到了邹横的身上,声音非常真切的开口道。 “和法师几日的相处,我知道法师是值得信任的,接下来仁王殿下的安危,暂时就交给法师了,我已经交代过了,队伍之中所有的将士,一切都听从法师的调遣。” 邹横一听李胜的意思,这是想要离开啊,不过下一刻,他就突然明白过来,李胜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 “将军是想要去搬救兵?”邹横开口问道。 “不错!”李胜点点头。 “从这里一直到王都,还有六天左右的路程,可中途一共有三处险地,我实在没有信心能够凭借目前的力量通过,我学习的是战场杀伐之术,本身就不应该和术士斗法,所以,我打算直接回去带大军前来,以堂堂正正的威势,扫平路上的危险。” “我一人悄悄上路,轻装简行,日夜兼程之下,最多三日就可到王都,到时候我领轻骑上路,四日即可返回,最多七天时间,能回来接应,这期间一切,就拜托法师了!” 李胜说完,对着邹横行了一礼,彻底肯定了邹横的猜测。 第五十章 拖延 夜深人静,在有人把守的城头上,上面的士兵突然听到了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非常的轻微,守城的士兵下意识的向周围看了一眼,在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之后,就摇了摇头,全当是自己刚才听错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两道几乎隐形的身影,正从城墙处向着远方而去,速度非常的快,并且非常的小心。 在夜幕的笼罩下,这两道身影很快就远离了城池,一路来到了官道,钻进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然后才真正显露出身形,正是邹横和李胜。 “法师就送我到这里吧,接下来我自己走,速度快一些,应该在天亮之前,就能赶到另外一处城镇,在那里找到马匹,三天之内必定有能够到达王都,殿下这边,一切都要靠法师了!” 现出身形之后,李胜对着邹横轻声说道。 “放心吧,接下来我会在此地多停留几日,拖延一些时间,然后再慢慢上路,等待将军归来。” “不过,接下来将军上路也要多多小心,没有什么可以相送的,这些感异符将军拿着,路上如果遇到邪异,将军也能够察觉。” 邹横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从自己的挎包之中,取出了几张感异符交给了李胜,防止他路上日夜兼程,可能会遇到邪异。 李胜接过邹横递过来的几张感异符,将其收入怀中,然后再次说道。 “如此,就多谢法师了,接下来法师也要小心,出城的时候,咱们小心一些没事,可回去就不行了,在天亮之前,法师没有办法回城,只能在这荒野之中,也请多多留心,就此别过!” 说完,李胜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就准备走,邹横则是快速的掐动法诀,给他的身上加持了几道术法,也算是最后帮他一下。 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速度又加快了不少,李胜也没有停下,快速的沿着道路飞奔,很快就消失在了邹横的视线外。 看着李胜的身影彻底的消失,邹横也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目光扫了一圈周围,抬脚向着一棵大树下走去,那里草丛更加茂密,是一个更加适合的藏身之所。 来到那棵大树下,邹横伸手从自己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个小纸包,将其中的一些药粉撒在了周围,紧接着就在原地坐下。 他在周围撒下的药粉,作用是用来驱虫的,坐在这树下草丛之间,要一直待到天亮,免不了要有受到各种虫蚁的骚扰,撒下这些药粉,能够让他过得舒坦一些,最主要的是能让他接下来修炼得更安稳一点。 脱去了自己的鞋子,邹横直接双脚踩踏到泥土上,就开始吸收大地浊气,壮大自己体内的力量,他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深沉,变得毫不起眼,就犹如和大地连成了一部分,成了地面上的一块石头。 在这安静的荒野之中,邹横心情也同样的平静,但体内的血液流速却稍微有些加快,带给了他一种明显的力量增加的感觉。 没有人打扰,邹横在一边修炼的过程中,脑海之中其实还能够思索一些事情,他正在思索着自己学习的各种术法,尤其是被自己修炼得越来越精深的覆影术。 在得到陆彦的指点之后,加上邹横本身对于这门术法就感觉学起来很得心应手,这段时间对于这门术法的修炼,成果可谓非常的喜人。 如今,邹横已经隐约觉得,自己距离得其真意的程度,已经越来越接近了,而且通过对这门术法的掌握,让邹横对于修炼术法,也稍稍有了一些感悟。 邹横思考过,为什么自己会对覆影术这门小术,掌握得如此顺利,究其原因,除了因为这门术法很适合自己之外,恐怕主要就是因为自己对于术法发挥作用的原理很清楚。 对于原理清楚了,那修炼起来就感觉把握住了一个大方向,好像一直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所以才会如此顺利。 邹横觉得,学习术法的正确方式可能就是这样,你想要掌握一门术法,那就要对着门术法有更多的了解,知道修炼的方式,并且成功的将其释放出来,这仅仅是第一步而已。 就算将其用的得心应手,熟能生巧,因此而达到了精通的境界,这还只是在使用一门术法,并没有真正的深思这门术法。 想要达到得其真意的程度,那就得探究更深层次的东西,要知道术法发挥作用的原理,由此可以明白当初创造这门术法的前辈,创造术法的时候是如何思考的。 邹横知道自己这种对学习术法的感悟,可能并不是完全正确,有着很大的局限性,就比如他知道一些术法,效果完全是有些不讲道理的,那样的术法就很难去思考它发挥作用的原理。 可现阶段来说,他的这种感悟,对他目前是比较有用的,起码邹横看来是这样。 至于说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术法,也许只是他现在所在的层次不够高,看不出其原理,又或者是他这种感悟,对于那些术法根本不适用,这些就暂时无所谓了。 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东西,能够适应全部的事物的,就像那句话说的,“世上没有绝对的真理,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时间就在邹横修炼的过程中,一点点的过去,一边修炼,一边还可以思考术法,邹横并没有觉得这一夜时间有多长,反倒是觉得时间有些短,毕竟他加入到仁王的队伍中后,哪怕经常挤时间修炼,可还是感觉修炼的时间很不够。 等到天亮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邹横就结束了自己的修炼,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然后给自己加持了一层覆影术,就向着城门口走去。 已经快到开城门的时间了,他得趁着早上重新进城,可惜进城的时候身上不能覆盖术法,否则邹横都打算直接隐身进去了。 混在早起进城的人之中,邹横很轻松的重新进城,在街上的早餐摊还顺便买了一些早餐,这才回到住所。 他一回来,就见到了早起在院子之中的“李胜”,对方似乎一直是在等着他的,见到他回来,一下就把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邹横对着“李胜”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就好像是很平常的打招呼一样,然后“李”也回以微笑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久之后,邹横就去面见了仁王,仁王也知道李胜的计划,所以对于今天是邹横来找他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意外。 “殿下,今天就请您和李将军继续和那些官员见面,另外告诉他们,就说王妃或者小殿下生病了,得在城中稍微停留一两日。” 在见到了仁王之后,邹横就直接对仁王说道。 仁王闻言,立即点点头,他明白邹横的意思,就是想要在城中拖延两天的时间,然后再上路,对此,他非常的赞成。 身边没有了李胜保护,只剩下邹横这个练法境界的术士,虽说也是值得信任的,可多少还是感觉有些心虚。 仁王这边非常的配合,没过多久,就带着“李胜”和几名将士出门去了,在出门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愁容,演技可谓是相当不错。 而王妃和小殿下,今天也很安静的待在房间中,邹横让人取来了纸笔,让王妃在房间中教导小殿下学习。 最后,他还叫来了张小年,让他在两个将士的陪同下,一起去城中的药店抓药。 作为一个药店的学徒,张小年在这方面属于专业人才,放着不用白不用,让他去抓些药,也能让别人更相信,队伍中是真的有人生病了。 张小年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所以老老实实地按照邹横的吩咐,跑到外面去抓药了,等到回来的时候,他的身上还多了一个挎包,打扮的也终于像个术士了。 邹横之后又将其打发着去煎药,然后自己终于清闲下来了,又在院子中没人打扰的地方,开始了术法的修行。 张小年在忙完了之后,看到邹横在修行术法,原本还很有兴趣的跑了过去,在邹横身边不远处和邹横一起修行,可没坚持多久,他就放弃离开了。 走的时候,看像邹横的目光还非常的怪异,像是有些被打击到了。 邹横也没有在意他的行为,术士掌握各种术法,看起来非常的神奇而且有意思,刚接触的时候可能是充满了新奇,甚至也的确会感觉到有趣。 可深度地掌握一门术法的过程,却是有些枯燥的,需要反反复复的施展,以此来让自己对术法有更深的掌握。 当术士将一门术法掌握到精通的程度之后,即便是反反复复的施法,也很难保证自己一定会提升到得其真意的程度,看不到自己的进步,那就不只是枯燥了,还会令人感到很沮丧。 邹横能够在反复的练习一门术法的过程中感觉到乐趣,换作是张小年就不行了,作为一个初出茅庐,渴望着过上自己曾经羡慕生活的人,现在的他,暂时很难沉得下心来,等到他经历的事情多一些,他就会明白自身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第五十一章 得真意 李胜离开之后的第一天,一切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仁王和“李胜”去和那些官员见面,下午回来的时候,也讲述了他们这一天在外面的经过。 总之就是事情很顺利,没有人发现现在的“李胜”,已经不是昨天进城时的那个了,依旧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并且在两人回来的时候,还有官员送上了几副精心配制的汤药,对于王妃的病情表示了关心。 暂时代替李胜的将士,跟在李胜身边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对于李胜的许多行为习惯很熟悉,由他来代替李胜,穿帮的可能真的不大,况且李胜本人留给人的形象,就是那种不苟言笑,话不太多的形象,扮演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经过了这一天之后,明天事情会更简单,毕竟今天已经和那些官员周旋过了,明天仁王就可以说是要照顾王妃,不再出去见客了。 而那些官员,相信也非常识趣的不会来打扰,本身他们也就是提前做一些投资,表面上的功夫做到了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惹人厌。 又一夜的时间安然无恙的过去,邹横继续着自己这一路上的习惯,稍微有空,就赶紧抓紧自己的修炼,时间也过得非常充实。 到了第二天,一切果然如邹横所料,并没有几个官员前来打扰,队伍中的众人难得好好休息一下,邹横还是在抓紧时间好好修炼。 在院子之中,邹横一大早吃过饭后,就不断反复的施展着覆影术,让自己和自己周围的事物变得时隐时现,甚至让周边的景物,都变得略微有些不真实。 而在练习覆影术的过程中,邹横突然间发现了这么一个新用途,那就是让自己通过覆影术,稍微能够看到墙壁外面的一丝景象。 覆影术这门术法的原理,就是通过变色融入环境,来达到一种类似隐身的目的,当邹横将覆影术施展到院墙上的时候,奇妙的一幕就发生了。 院墙仿佛消失不见了,而邹横的目光透过院墙,能够看到墙外的景物,当然,在墙外的人也能够看到院内,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应用方式。 而无意间发现了这样应用方式的邹横,感觉自己对于覆影术的掌握又上升不少,真正让他有一种快要接近得其真意的感觉。 隐隐约约之间,邹横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明悟,他好像有些知道,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是怎么回事了。 为了让自己达成这一步,邹横也是毫无保留,一遍又一遍的施法,将自己一点点的推到那个程度。 终于,在邹横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都快要耗尽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真正的要将这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了。 而他要达成这一步的距离,现在差的只是再一次的施法而已。 最后一次的施法,邹横放开了原本准备掐诀的手,将左手轻轻的垂落身侧,将自己的右手抬起,大拇指和食指扣在了一起,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很潇洒的打了一个响指。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邹横整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就像是隐身了一样,原地甚至都看不出一丝痕迹,这和他之前施展覆影术的时候,效果很不一样。 之前每一次施法,哪怕是隐身了,可如果仔细看的话,依旧是能够看出一丝端倪的,但是现在,这种隐身的效果已经相对比较完美了,凭肉眼很难发现什么问题。 下一刻,邹横的身影又瞬间出现了,脸上还带着笑容,手指也还保持着刚才打响指的动作,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仿佛是在感受着什么。 邹横此刻的确是在感受着一些东西,就在刚才,他施展出最后一次覆影术,整个人几乎是福至心灵的,省略去了掐动法诀的过程,直接打了一个响指,就将覆影术施展了出来,动作看起来是那么潇洒。 而就在他成功的释放出这次术法后,他对于覆影术的掌握,就达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现在邹横终于明白,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到底会有些什么变化了。 闭着双眼,邹横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周围都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但这种黑暗却让自己很安心,也不会让自身生出什么杂念。 在这片黑暗之中,有一道微光正在诞生,这光芒非常的微弱,相对于这片黑暗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因为有这光芒的诞生,却让这片黑暗稍微多了一丝色彩。 邹横看向那微弱的光芒的源头,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似乎是一枚散发光芒的符文,很微不足道,笔画似乎也不是那么清晰的,但在看着这枚符文的第一眼,邹横就已经知道,这枚看似微不足道的符文,它所代表着的,就是自己最近在苦修的覆影术。 在邹横看向这枚符文的时候,他发现这枚散发着微光的符文,突然间向着自己靠近了过来,尽管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他其实并不存在形体。 仅仅不到瞬息的功夫,邹横就感觉自己和这枚符文接触了,而这枚符文有的接触的那一瞬间,就和自己相融了。 正紧闭着双眼的邹横,也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然后又在原地站立的片刻,这才脚步挪动了一下。 “得其真意,原来如此!”邹横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 重新睁开双眼之后的邹横,已经明白了将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所产生的变化,就是在识海之中,凝聚出一枚和这门术法相关的符文,这代表着术法的真意,也代表着一种非常特殊的领悟。 而紧接着,这枚符文会和术士进行更深度的融合,烙印到灵魂之中,这个过程不会有什么痛苦,也不会有什么其他奇怪的感觉,很顺理成章的就完成了。 邹横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接触的术士比较少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些已经达到这一步的术士的恶趣味,大家都没有把这个简单的变化说清楚,一定得等后来者真正达到了这一步,自己经历一下才会明白。 而之前陆彦告诉他,从方士境界突破到通玄境界,需要起码有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对这件事情的原因,邹横现在也有了一丝明悟。 就在他将覆影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之时,那枚代表着覆影术的符文和他深度融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烙印在灵魂上的,尽管没有带给他法力上的提升,但似乎在其他方面,却带给了他一些好处。 就比如说,邹横现在想要施展覆影术,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掐诀施法了,只需要有一个轻轻打响指的动作,就能够施法成功,甚至他继续修炼下去,连这个打响指的动作都能够忽略。 施法的步骤简单了,但施法的效果不但没有打折扣,反倒是大大的提升了,相比起之前的覆影术,现在的覆影术施展出来,那种类似于隐身的效果更强了,但这还算不上是本质上的提升。 邹横现在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哪怕不施展覆影术,甚至是不施展任何的术法,只要利用一些东西,花上一点时间和精力,都能够制造出类似于覆影术一样的效果,借助某些工具完成伪装。 这种感觉,对于邹横来说,绝对是一种很奇妙的提升,而出现这种感觉的原因,也是基于他对于覆影术的掌握程度达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 这些好处,是他现在就能够感觉到的,可还有一部分好处,是慢慢才会展露出来的,而这一部分慢慢才会展露出来的好处,可能就是方士达到通玄境界的关键。 人的灵魂是很奇妙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六道轮回之说,大家基本认同的,就是人死灯灭,在肉体死亡之后,灵魂也会随之消失,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术士修炼法力,除了施展术法的能力之外,似乎和普通人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术士真的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吗?这个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邹横觉得,之所以方士突破到通玄境界,需要将术法掌握到得其真意的程度,原因可能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让灵魂慢慢的发生蜕变,从而才能够达到通玄境界。 这种想法,只是邹横刚刚有一门术法达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从而根据自身的情况产生的猜测,具体是否正确,还有待时间的验证,不过邹横觉得,事实情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邹横把这些想法缓缓的压下,注意力重新回到现实中来。 眼下,他距离通玄境界还太远,想这些问题也为时过早,他现在要做的,是渡过眼前的难关,将仁王送回到王都中,完成还恩令,然后他就自由了,有大把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现在,有一门术法得其真意,虽然不是厉害的术法,但也能够为邹横提升一些实力,让他对于自己渡过难关的信心又提升了一些。 第五十二章 香味 邹横将覆影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实力增长了不少,随之而来的各种变化,他也很快就感觉到了。 不光是他,其实旁人也感觉到了邹横身上的变化,只是这种变化其实不是很大,也就是气息上有些变化,大家也不会随便就往这方面想。 倒是晚上吃饭的时候,邹横一直带着笑容,明显是心情不错的样子,这让大家觉得,邹横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好事,甚至仁王都随意的询问了一下。 吃过了饭之后,照例邹横和仁王又是聚在一起,商量起接下来的行程,不过这一次,李胜换成了“李胜”,还多出了一个张小年。 “明天最多拖延一天,后天开始我们就要重新上路了,否则在这里拖得时间太长,就很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邹横作为李胜离开之后的主事者,这个时候也当仁不让,先一步开口说道。 而听到邹横的话,仁王略微有些迟疑,张小年则是直接开口道:“这个,就算是有人怀疑,只要我们不露出明显的破绽,那应该暂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与其冒险继续上路,不如我们冒着一点暴露的危险,继续停留在城中,这样应该比上路更安全一些,也省得路上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我看,还是继续留在城里比较好。” 张小年话音刚落,一旁的“李胜”就摇头开口道:“不可,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这和我们之前上路时,急着赶路的行为明显相悖,会被人察觉到不对是肯定的,而在被人察觉之后,接下来即便是继续留在城中,那也不一定就会安全,就算危险会相对小一些,可我们却极有可能因此,将带人赶回来的将军暴露,一番布置很有可能就会白费。” 听到“李胜”的话,张小年继续开口反驳道:“你说的都是猜测而已,事实情况不一定是这样,万一我们一出城,就立即遇到攻击怎么办?” 他这话说得稍微有些强词夺理,不过也表明了张小年的确不想那么轻易的就踏入危险的想法。 见到“李胜”这时候似乎也还想出声反驳,仁王赶忙阻止了他们,开口说道:“好了,都不要吵了,李将军在离开之前,拜托了法师主持大局,那咱们何时上路,这件事情就要听法师的,法师决定后天上路,那咱们就准备一下,后天出城即可!” 邹横闻言,这时候开口想说什么,不过仁王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看着他说道:“法师无需多言,自从你加入队伍以来,已经救了本王好几次,这一次,本王相信你,绝对不会把本王往死路上带!” 听到仁王如此说,邹横也就不再开口,只是轻轻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商量好了何时启程之后,接下来大家又聊了一些事情,然后就各自回屋了。 第二天一早,“李胜”就吩咐一些将士,开始做起了赶路的准备,张小年也一大早就出去,在城中采购一些物品。 仁王今天没有出门,就待在房间中,和王妃一起教导小殿下,邹横还是照例,和往常一样继续自己的修炼。 覆影术他已经修行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再继续修炼下去,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什么提升,毕竟术法要修炼到溯源的境界,难度比起得其真意还要困难了数倍,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邹横今天修行的侧重点,是自身的法力积累。 自从得到了神明食气法之后,邹横法力的增长速度又加快了不少,原本就已经接近练法境界中期的法力,在经过了昨天之后,差不多已经快要达成了。 邹横感觉自己今天,修为应该就能够达到练法境界中期。 盘腿坐在房间中,邹横双手交叉,同时掐动法诀,运转神明食气法,正在增进着自身的法力。 也许是因为昨天有一门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的原因,邹横感觉今天自己的修炼速度,相比之前又有一定程度的提升,法力增长更加容易了。 原本体内就已经快要达到练法境界中期的法力,在他开始修炼之后,很快就水到渠成的达到了练法境界中期的标准。 而这个小境界的突破,并没有任何的异象,甚至在达到了这个标准之后,邹横还在继续修炼,完全没有怎么理会。 术士在每一个境界中的小境界,严格来说不能算作是境界,只能算作是一个标准,达到这个标准,需要的就是积累,最后一步步水到渠成而已。 之所以划分出这些标准,也只是让修炼的术士能够更加清晰的认识自己的进步,从而有更多攀登更高境界的心气。 如果一直只是枯燥的修炼,没有办法衡量自己的进步到底有多少,即便是有着大境界的划分,可对于那些长时间处于一个境界的术士来说,还是会对自己的进步难以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这才有了这样在一个境界中所划分出的小境界标准。 过了良久之后,邹横睁开了双眼,双手也分开,顺势搭到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练法境界中期,达到了!” 感应着自己体内的法力,邹横脸上不由得多出了一抹笑容,自己终于不是一个初入练法境界的菜鸟了。 自从他加入到仁王的队伍中来后,这段时间他的进步真的非常大,不管是他的法力增长,还是他对术法的掌握,都有了大跨步式的提升,而且还在这个过程中,新学到了不少的术法。 尽管他新学到的这些术法,大多数都是一些小术,并不如何强大,可都是很有意思的那种,对他的实力提升很有帮助,关键时刻也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想到这些,邹横哪怕知道,接下来的道路上,还将面对很多的危险,可是对于自己能否渡过危险,保住这条小命,却增添了更多的信心。 站起身来,邹横正准备出去,不过他脚步又猛然间停住了,紧接着鼻子微微耸动了两下,然后眉头快速的皱了起来。 “奇怪,怎么感觉,我身上好像散发出了一些香味?”邹横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然后仿佛有些不太确定,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在手臂上轻轻嗅了嗅,又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紧接着又闻了闻,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邹横的确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种淡淡的香味,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衣服上沾了些什么味道,可是刚才闻了闻之后,邹横发现这味道好像不是从衣服上散发出来的,反倒像是从自己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 这股淡淡的香味,并不是花香之类的,也不是女子身上那种体香,若是要形容一下的话,邹横感觉有些难,这接近于一种,食物一样的香味。 自己的身上突然间多了这样的香味儿,这当然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邹横非常确定,自己之前身上是没有这样的香味儿的,而他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 如此想来,身上突然出现这样的香味儿,那就只可能是自身的原因了。 邹横心中立刻有了两个想法,第一个想法是自己身上的巫族血脉,他想着是不是随着自己法力的提高,加上这段时间修炼得比较勤,自己身上的巫族血脉,又展露出了某些神异的能力。 这个可能性是有的,不过也不一定,相比起这个想法,邹横更加倾向于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因为自己修炼的神明食气法的缘故。 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感觉有些像食物的香味,而神明食气法,正好具有吸收食物的精气的作用,邹横这段时间也用过许多次,有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自己吸收的食物精气转变成了这种香味,从身体上透露了出来。 再想想自己得到神明食气法,只是从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身上获得的,几乎算得上是撞了大运,说不定真的还有些什么隐患。 想到这里,邹横从自己的挎包之中,取出了那一页记载着神明食气法的金纸,又将其从头到尾仔细细的浏览了一遍,并没有在其上发现任何对自己这种情况的提及。 重新将那张金纸收了起来,邹横暂时也只能将这件事情先暂且搁置,反正自己现在身上的味道还很淡,若不是出现在自己身上,而自己的感官又比较灵敏的话,还不一定能够闻得到这种味道,旁人只要不是贴到他的身上,也很难得到这种香味。 邹横只有先送仁王回到王都之后,然后才能抽出时间,研究一下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香味,到时候不管这突然出现的香味儿是好是坏,邹横都会想办法解决一下。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香味,只是暂时存在的,等过一段时间就会自然的消失,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有着许多的邪异,都是以人为食的,自己这种身上自然散发着食物香味的人,怎么想都感觉是在告诉那些邪异,自己是人群之中最美味的那个。 摇摇头,邹横最终决定,接下来使用神明食气法修炼,尽量不要再轻易去用吸收食物精气的能力。 第五十三章 慢行 一大早的官道上,邹横等人已经重新出发,离开了之前的那座小城,继续踏上了前往王都的道路。 队伍之中,张小年有些随意的开口说道。 “我说,咱们已经决定了今天上路,可也用不着走这么早吧,这一大早就出城了,还来不及买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这话听着像是抱怨,可其实张小年并没有抱怨的意思,他只是想随意的说些什么,让队伍中其他人能和他多说说话。 今天的他其实心情还不错,因为再次出发上路,他已经不需要再慢慢的走路了,也骑在了马上,虽然不是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但也处在队伍相当靠前的位置,仅次于“李胜”和邹横。 “李胜”听到张小年的话,回头看了张小年一眼,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他,想着自己现在所扮演的人的身份,还有平时的行为,硬是忍住没有理张小年。 邹横这时候则是回过头来,对着张小年说道:“你要是感到无聊的话,就多注意一下道路两边,看看有没有可能有隐藏的危险,毕竟你现在也走在队伍的前列,而走在前面的人,往往就是别人抢先攻击的对象。” 邹横的这句话一出,张小年虽然知道邹横是吓唬自己,可心中还是有些不淡定,目光开始不断的打量左右两边,尤其是那些可能会藏着人的地方。 见到他如此,邹横在心中一笑,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两边拉回了一部分。 今天是李胜离开的第三天了,算算时间,他一个人如果路上顺利的话,应该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接下来就是带人返回,来救援他们了,这少说同样也得三天的时间。 而这三天的时间,也只是一个理想的状态,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李胜最快也要这个时间才能返回。 如果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者稍微遇到了一些什么阻拦,时间就要拉长一些了,具体时间会拉长多久,这也很难说。 队伍现在已经重新上路了,继续往前走,这多少能够缩短一些距离,不过却也不能走得太快,在李胜带兵赶回来之前,最好不要到达适合别人动手的地方。 邹横已经研究过接下来的地图,他们接下来距离最近一处可能会遭遇袭杀的地方,只有不足两天的路程,按照正常的行进速度的话,肯定会在李胜回来之前到达那里。 而这时候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路上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将原本两天会到达的路程,最起码拖延到三天,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对此,邹横已经做了一些安排。 队伍在官道上以正常的速度行进着,到中午的时候,队伍停下来休息了一次,然后继续出发,不过速度比之前稍微慢了一点点。 之后,在队伍行进的过程中,处在队伍中间的马车,突然间停了一下,紧接着马车的车身就向着一个方向倒下,立即就让队伍停了下来。 邹横和“李胜”隐蔽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即调转马头,快速的来到了马车旁,一阵忙碌之后,将马车中的仁王和王妃以及小殿下三人拉了出来。 马车翻倒,三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有王菲和小殿下稍微受了一点惊吓,休息一会也就没事了。 而几名将士检查一下马车之后,其中一人对着“李胜”说道:“将军,这辆马车的一侧车轮铆钉掉了,导致车轮脱落,这才让马车翻了,不过问题不大,修一修的话,应该还能上路。” 听到这名将士的话,“李胜”立即开口道:“那就在这里先歇息一下,顺便修好马车,然后咱们再继续上路!” 得到了“李晟”的命令之后,一部分将士在周围警戒,大部分开始休息,还有几人开始修理马车,而张小年也凑了上去,帮着他们一起修马车。 据他自己说,他以前在药店当学徒的时候,药店里运药材的车坏了几次,都是他修的,不过张小年加入之后,那几个负责修车的将士,感觉对方根本是来捣乱的。 没有对方帮忙的话,他们可能用不了一个时辰,差不多就将车修好了,都有对方帮忙之后,足足花了两个多时辰,马车才终于被修好。 而等到修好马车之后,距离天黑就已经快了,今天出发赶路,只能算是赶了半天的路,大家又要找地方宿营了。 好在队伍一直在官道上,而且越靠近王都,人口的密度就越高,此时的官道周围,已经能够见到一些人烟了,众人花了一些时间,就到了一个距离官道不远的村子,亮出了身份加上付出了一些银子之后,就让当地的村民腾出了两个紧挨着的院子,作为晚上休息的场所。 这个晚上,邹横没有像往常一样抓紧时间修炼,而是先在两间房子周围做了一些布置,之后就在院子里升起了一堆火,和一些负责值夜的将士围在火堆旁,慢慢的等到夜深人静。 之所以今天邹横没有和往常一样修炼,第一是因为他所修炼的神明食气法,可能是让他身上出现香味的原因,这让他有些摸不清楚这门根本法,修炼起来是否有些隐患。 第二则是今天路上拖延时间的方式,说白了也不怎么高明,邹横担心那些一直盯着队伍的人会有所怀疑,即便不准备在这时候动手,可能也会有一些试探的动作,所以不得不打起精神。 今天没有如往常一样修炼,就坐在火堆旁的邹横,感觉夜晚的时间过得格外的慢,甚至时间慢得有些难以忍受。 当值夜的将士换岗的时候,邹横还以为天都要亮了,结果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半而已,夜依然很长。 不想就这么静静在坐着的邹横,终于还是选择了继续修炼,还是没有修炼神明食气法,而是选择修炼起了有些日子没有练过的静息法。 陷入到修炼状态的邹横,又重新体验了一次静息法在运转的时候,那种对周围事物清晰的感应,以及相对来说,比较慢的法力修炼效率。 其实,在这种需要戒备的时候,修炼静息法,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起码在增长法力的过程中,邹横还能够感觉到周围任何细小的动静,只是体会过较快的法力增长速度之后,对于这种效率不高的法力增长速度,就会感觉有些难以忍受了。 在邹横重新开始修炼之后,时间似乎也变得快了,原本有些难熬的夜晚很快就过去了,天亮起来之后,众人快速的解决了早餐,然后又重新上路了。 这一次在行进的过程中,邹横没有再用马车的套路,而是在中途路过一座山的时候,装作好像发现了什么的样子,非常小心的让队伍先暂时停了一下,然后还安排人去搜查,一来二去耽误了不少时间,又拖延了队伍行进的速度。 之后,等到夜晚众人找到地方休息的时候,距离那处可能会遇到袭击的地点,还剩下一天多的路程。 当天夜里,邹横还是和前一天一样,很小心的防备着有人前来试探,好在一直到天亮,他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发生,这让邹横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连续两天故意拖延行进的速度,接下来还有一天多的路程,才能到达可能会遇到袭击的地点,这就意味着接下来邹横在到达可能遇袭的地点时,李胜有可能也带兵到达,如果双方能够会合,接下来就彻底的安全了。 第三天上路,队伍很安稳的走了一天,路上遇到的行人更多了,距离王都也更近了。 晚上的时候,队伍来到了一个小村庄,和之前一样,用一些银子暂借了两个连在一起的院子,住下之后,邹横将“李胜”和张小年一起叫到了仁王的房间中,一脸凝重的对着他们说道。 “今天晚上大家都打起精神,小心防备着,今晚可能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可能是危险真的要来了,又或者是邹横自己太紧张了,从今天白天开始,他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晚上来到这里,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依旧萦绕在他的心头。 和李胜之前约定的时间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如果按照最理想的状态的话,李胜应该都已经能和他们会合了,毕竟他们也是在赶路中,缩短着彼此的距离的。 可现在李胜没有到,那就说明路上很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假如李胜带兵回来的消息已经暴露,那他们队伍之中的这个“李胜”,别人也应该知道是假的了。 这些道理,邹横无需多说,在场的三人也都明白,有了邹横的提醒之后,都点点头表示,夜晚一定会打起精神,以防发生不测的。 离开“仁王”的房间之后,“李胜”去提醒队伍之中其他的将士,让他们今晚务必枕戈待旦,和衣而睡,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而张小年也被邹横安排,今晚前半夜,就守在仁王的房间中,发现任何的不对,就赶快大声的叫他,等到后半夜的时候,邹横就会去和他替换。 如此一番安排,邹横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可他能做的就只是这些了,剩下的,只能等发生之后再去应对了。 第五十四章 养鬼 深夜,村落的小院中,邹横静静地盘腿坐在火堆旁,运转着静息法,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身旁火堆中火焰跳跃的声音,荒野之中那非常轻微的虫鸣的声音,感觉周围的一切安静而又喧闹。 突然之间,邹横睁开了双眼,然后站起身来,走进了身后的屋子之中,看着正坐在一个小木凳上,明显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张小年,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我来守着!” 听到邹横的话,张小年站起了身来,也轻轻的点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走了出去。 邹横等到他出去之后,就做到了张小年刚才的地方,目光看向了房间中的一个土炕上,正睡着的仁王三人。 他隐约之间已经听到,仁王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甚至他身旁的王妃也是如此,显然两人的睡眠很浅,即便他刚才尽量的放小动静,可他们似乎依旧是被自己吵醒了,只不过知道来的人是自己之后,这才借着困意继续闭着眼睛。 张小年走出房间,看着院子之中还燃烧着的火堆,然后目光又打量了一下那为数不多的几间房子,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呼噜声,有些困倦的他,还是放弃了进去的打算。 这种农家的院落,即便是两个院子连起来,加起来总共也没几间房子,容纳他们这么多人休息,几乎已经将地方占满了,张小年也不是很习惯这样和人挤,之前路上挤在山洞中的时候,那晚上他就没有休息好。 在火堆旁坐下,张口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拿起一根木材,给火堆之中再添一根柴火的时候,忽然间,有一阵冷风袭来,吹的张小年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他面前的火堆,火焰也一下子衰弱了不少。 那些在旁边值守的将士,这时候也同样冷得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将脖子缩了缩。 “奇怪,这个村庄又不在哪个山沟沟里,夜晚的风竟然也这么冷!”张小年在打了一个哆嗦之后,继续将手中的木柴投入到火中,然后开口好像是在小声的低估,又像是在对着身旁值夜的几个将士说话。 等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这股突然来的冷风,正好也停下了,不过张小年仍旧感觉,周围的温度好像比之前稍微低了一些。 而温度的降低,让他原本准备坐在火堆旁熬上一夜的打算,瞬间就有些动摇了,他也想进到屋子里,哪怕休息不好,起码不会像外面这么冷。 转头看了一眼院子内的那几间屋子,除过了仁王的那间之外,张小年盘算着自己要去哪间屋子内休息。 可就在他将目光投向这几间屋子的时候,突然间,他视线的余光似乎看到了在一间屋子门口,有一个一闪而逝的黑影,正进入房子之中,可等他定睛一看,那道黑影又消失了,就好像他刚才是一时眼花一样。 不过张小年可不觉得自己真的是一时眼花,现在他对于仁王的处境也有了一些了解,加上今天邹横特意交代过,可能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并不会对于这样的事情掉以轻心。 当下,张小年立即站起身来,几步就跑回了房间中,也顾不得自己的动作会吵醒仁王,就直接对着刚坐下不久的邹横开口说道。 “我刚刚好像在院子中看到了一道黑影,在一间房子门口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邹横听到张小年的话,也马上就站了起来,两步走到门口后,邹横同时抬起了自己的双手,手指并为剑指,在自己的双眼前划过,随后他的双眼之中,就泛起了两道绿光,变得如同野兽的瞳孔一般。 施展出了开眼术的邹横,目光向着院子之中一扫,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不过很快,邹横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有些不对劲,比起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温度明显是低了不少,这一点就有些不太合常理了。 邹横原本想要出去查看一下,不过看了一眼土炕上的仁王三人,邹横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转头对着张小年问道。 “你应该也会开眼术吧,施展一下术法,然后带着两个将士去各个房间看看,顺便将将士们都叫醒!” 听到邹横的话,张小年略微迟疑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抬起自己的双手,手指并为剑指,并没有如邹横那样划过自己的眼前,而是将手指点向了自己的太阳穴,双眼中也泛起了绿光。 他所施展的也是开眼术,动作和邹横略微有些区别,不过效果并没有什么不同,硬要说有的话,就是两人对这门术法掌握的程度不同,邹横已经掌握到了精通的境界,张小年则还是入门阶段。 看着施展出了开眼术,然后带着两个将士,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开始去探查那些房间的张小年,邹横就站在房间门口,隔着不远看着他走进房门。 与此同时,睡在土炕上的仁王和王妃都已经坐了起来,没有事情发生之前,他们还能够尽可能的闭目休息一下,可现在已经有事情发生了,他们自然就没有办法继续睡下去。 因为有人守着的关系,两人这一夜都是合衣而睡,所以在坐起来之后,立即就能够下床。 邹横回头看了一眼仁王,对他点了一下头以示安慰,然后就又看向那边屋子的方向。 只见在那边的屋子中,张小年拿着蜡烛,带着两个将士走进去之后,房间中有了亮光,一些将士立即就醒了过来,可紧接着,邹横看到房间中的亮光熄灭了。 然后,张小龙猛然间从房间中一跃而出,房间中那些将士也紧随其后跑了出来,一个个甚至都抽出了兵刃,如果不是平日里训练有素的话,现在说不定几人已经乱了,挥舞着兵刃可能伤到了旁边的人。 邹横这时候也一个箭步猛然间从房间中冲出,飞快地冲进了那间房屋,同时手从挎包里拿出了那盏法器油灯,将油灯的火焰点亮。 在油灯的火焰,加上开眼术的作用之下,邹横看到那间房间的一面墙壁中,有一道黑影正在活动,不过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做什么,那道黑影就仿佛受到了惊吓,瞬间消失在了墙壁之中。 邹横又在房间中扫视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其他什么情况,然后就两步退了出来,来到了院子中。 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张小年,邹横走到他的身边,直接开口问道:“你刚才在房间中看到了什么?” 张小年闻言,表情突然多了一丝尴尬,然后语气有些弱弱的开口道:“那个,我其实也没看清什么,就是一进去之后,就有一股怪风吹来,吹灭了我手中的蜡烛,接着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我的背后,向着我脖子吹风,我就赶紧退了出来!” 邹横闻言,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周围的将士听到张小年的话,一个个心中却非常的郁闷,他们刚才是被张小年吓到了,以为有什么危险,所以才着急忙慌的从房间中窜了出来。 而这么一折腾,队伍之中的人,现在几乎都醒了,大家站在院子里,在互相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都把目光投向了邹横,而邹横这时候则是陷入到了思索之中。 根据张小年的描述,加上他之前看到的,邹横大致上可以判断,刚才墙壁之中的那道黑影,很可能是一只鬼。 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六道轮回之说,人死灯灭,身死魂销,这才是大家比较普遍的认知,不过由于种种的原因,有一些人在死后,灵魂并没有立即消散,而是会存留下来。 这存留下来没有消散的灵魂,几乎都会转变为邪异,和众人在边荒地带遇到的那个怨气而生邪异还略微有些不同。 绝大多数的邪异,没有什么神智,就如同在边荒中遇到的那个邪异,也是没有什么神智的,可如果有懂得养鬼之术的术士来圈养这种邪异,那这些死后还存在着灵魂,就有可能保住自己的思维和记忆,这样的存在就被称之为鬼。 术士的术法中,有专门的养鬼之术,据说还非常的厉害,只不过修行这类术法非常的危险,因为鬼这种东西,同样也是邪异,只是相比于一些普通的邪异,鬼还保留着生前的思维和记忆。 随着时间的流逝,生前的思维和记忆,慢慢的也会被扭曲,也就会越来越危险。 邹横听他以前的师傅讲过一个故事,说是曾经有一个小国,位于今天的齐国境内,有一个修行养鬼之术的术士所养的鬼脱离的控制,然后在一夜之间,不但杀死了养鬼的术士,还将那个小锅彻底的灭国了。 由此可见,修行养鬼之术,驱使邪异,的确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不过由于养鬼对于术士来的确会有很大的便利,即便这种术法危险,可还是不断的有术士去学习这样的术法,传承始终不绝。 邹横猜测,今天晚上,他们应该就是遇上了一个养鬼的术士。 第五十五章 屠村 明白了来的可能是一只鬼之后,邹横就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院子之中,也正好方便了他做事。 拿着手中的油灯,邹横开始走进了一个个房间,在一个个房间之中查找刚才那个黑影的踪迹,并且在探查完了一个房间之后,还会在墙壁上贴上几张感异符。 鬼作为为数不多能够被术士驱使的邪异,所具备的能力,也是术士众所周知的,穿墙、隐身、附体,这些都是非常典型的鬼所具备的能力。 邹横一间间的屋子查看过之后,并没有再次找到那个黑影,感异符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估计是刚才被他发现之后,那只鬼已经走了。 不过,即便是那只鬼已经走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也不算结束,真正的大麻烦还在后面。 在离这处村子不知多远的地方,一片夜幕笼罩的荒野之中,一个佝偻着身形,满头长发散乱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周围是一片黑暗,可是在这个人的身边,他周围的黑暗似乎比其他地方还要更深沉。 突然之间,他嘴角好像勾起了一抹笑容,然后用有些阴森的声音开口道。 “哦,你竟然回来了,那就说明消息没有问题,李胜真的已经先一步赶回了王都,现在保护着仁王的,只剩下不到一百个士兵,还有一个区区练法境界的术士了,呵呵!” 在他说话之时,他的面前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黑影,就是刚才邹横看到的那个。 “既然如此,你去帮我通知一下那几个术士,让他们帮我守好周围,今夜就杀了仁王,目前仁王他们所在的那个村子中的人,也一个都别放跑了!” 他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对着眼前的黑影说道,等话一说完,他的手探入到自己腰间的挎包中,从中拿出了一大团的纸花,上面还系着几个铃铛之类的东西。 然后,他看向了身旁一棵大树上,一根长的笔直的枝干,随后他就抬起手,对着那根枝干一抓,那根长在树上的枝干就猛然间折断,飞到了他的手中。 拿着折下的这根枝干,他的手握住一头,将长着树叶的那边折断,紧接着将自己刚才拿出来的一大团纸花缠绕在了手中这根笔直的树干上,将其装饰成了一根不伦不类的,嗯,法杖! 手中握着这根法杖,他慢慢的往前走着,随着他行进的动作,绑在那些纸花上的铃铛,随着摇晃轻轻的响了起来。 清脆悦耳的铃声,在这黑暗之中,似乎传出去了很远,不过搭配此时的画面,却让人感觉到的是诡异。 往前行了几步之后,他带着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驱鬼通灵,养魂护身,幽幽鬼火,漫漫冤魂,生极而终,残念留存,请奉诏令,一路随行,魂兮念兮,与吾来兮,牵魂鬼行术!” 清脆的铃声,和阴冷的声音一同响起,带着一种非常古怪的韵律,在他的身体周围,点亮了一团团绿色的鬼火。 而在他的身上,仿佛有一个朦胧的身影,从他的身躯中脱离了出来,将一股邪异的气息不断的向周围扩散开。 又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他的身边好似多出了一些隐隐约约的人影,围绕着那一朵朵绿色的鬼火,形体似乎正在凝实。 而随着这些非常朦胧的身影的出现,那一团团绿色的鬼火,也在不断的分裂,将数量变得更多,在他的身后拉出了很长的一道。 另外一边,邹横看着全部站在院子中,等待着自己发号施令的将士,心中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带大家离开这里。 从晚上住到这里开始,邹横心中就有些不安,而刚才那个可能是鬼的黑影离开之后,邹横现在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几乎不用猜就可以知道,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危险很快就会来临,可就算是离开了这里,也不一定能够躲避得了危险。 李胜在临走之前的嘱托,邹横还记在心里,而自己身上还恩令的效果,也让邹横必须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没有犹豫太久,邹横最终咬了咬牙,对着众人开口道:“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得到了邹横的命令之后,在场的这些将士没有任何的质疑,直接就开始行动起来,只用了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众人离开了这两间连着的农家院落。 而队伍离开的声音,也惊动了一些村庄中的百姓,一些人大着胆子悄悄出来观望,不过在黑夜之中,却也看不清什么,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那群今天在村子之中借宿的士兵,好像在这个夜晚离开了。 邹横带领着队伍上路,路上直接给大家加持了风行术,提高了队伍的行进速度,很快大家就重新上了官道。 而上了官道之后,邹横又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前方,又看看他们来时已经走过的路,果断的调转马头,带领着身后的众人,开始走起了回头路,因为往前走的话,很有可能会正面撞上来袭的敌人,邹横心中有一种预感,那个对手相当的危险,自己恐怕赢不了。 前路不通,邹横就只能带着大家往回走,只希望李胜能够快点回来,双方早日会合,那样他们才能够彻底的安全。 队伍往回走,这让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从心底意识到,这次遇到的麻烦,可能会比之前难办的多,大家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邹横等人离开之后,大约过了一炷香左右,在他们刚才所在的那座村庄外,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那还没有睡熟的一些村民,又起身向着外面看了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立即让起身的村民瞪大了眼睛,面露惊恐之色,因为他们清楚的看到,在那铃声传来的方向,正有许多绿色的鬼火,向着他们村庄的方向飘来。 在那些鬼火的周围,还有许多虚幻的影子,整个笼罩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脊柱发凉。 有胆子稍小一些的村民,这时候都忍不住惊呼出了声,可很快,他们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他们发出的声音,会将那可怕的东西吸引过来。 随着铃声响起的距离越来越短,这些村民心中的惊恐就越来越强,心中甚至期盼着这铃声赶快停下来。 而他们的期盼,竟然还真的成了,那铃声在靠近之前那群当兵的住的院子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停了下来,然后半天没有什么动静。 可是过了一阵子之后,那一团团绿色的鬼火,还有许多隐隐约约的人影,就将那两件院子包围了,接下来更加让他们感到惊恐的一幕发生了,那两间连在一起的院子,被绿色的鬼火包裹,瞬间就被夷为了平地。 这两座院子夷为平地之后,那些绿色的鬼火和人影,直接向着村子之中其他的房屋扑来,紧闭的房屋在此时没有任何的作用,一道道让他们感到全身发寒的身影,直接从墙壁穿了进来,然后原本寂静的村庄,就响起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以及呼救的声音。 可这个时候,谁又能够救了他们呢? “跑的倒是挺快的,可惜,你们又能够跑到哪里去,终究还是得死,就先送这些人去给你们陪葬!” 佝偻着身子,披头散发的人继续用阴森的语气说道,他看着眼前陷入到恐慌之中的村子,完全没有任何的怜悯,有的只是冷漠。 不消片刻的功夫,村子之中响起的声音就慢慢的平息了,一团团绿色的鬼火,从村子的各处房屋中又飘了回来,落到了他的身后。 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任何声音的村庄,他转过身去,向着这座村子外走去,手中拿着的法杖,又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清脆的铃声,声音幽幽的传出去了很远。 几步路的功夫,他的身影已经彻底的远离了这处村庄,从他到来,到现在他离开,中间的时间可以说非常的短,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让一处原本充满生气的村庄,变成了一片死寂。 远远的望去,可以看到那些房间的地面上,还有床榻之上,一具具尸体倒在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息,有些还变得血肉模糊,似乎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一样,许多的尸体都睁着眼睛,好像还诉说着他们的不甘。 一阵凉风吹过,将一股血腥味带到了整个村子的各处,随后,在一片安静之中,突然间这幅凄惨的画面,好像莫名的多了一种感觉。 那些倒在地上,还睁着眼睛的人,他们双眼之中依旧没有任何的生气,可就好像莫名的传递出了一种情绪,一种夹杂着怨恨、恐惧、狂怒的情绪。 而随着时间的流失,这种莫名的感觉还在不断的放大,整个村子好像也正在发生着一种莫名的变化,多了一种邪异恐怖的感觉。 如果有比较厉害的术士在这里,可能就会发现,眼前的这处村庄中,正在孕育着一个邪异,而且很快就会诞生,现在一把火将其烧掉,可能就能阻止这个邪异的诞生,可惜的是,除了酿成这幅惨剧的人之外,现在并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变化。 第五十六章 追逃 邹横沿着之前已经走过的路,带着身后的队伍,不断的往前狂奔,一路上风行术一直加持在队伍的身上,丝毫没有敢解除过。 队伍中的所有人,这时候也是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速度,跟着队伍一起沿着道路狂奔,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来,也不知道究竟要跑多久,但想必在天亮之前,他们应该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机会了。 “快点,再快一点!”这就是邹横此刻心中的想法,尽管现在众人行进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邹横希望速度能够更快一些,这样,他们逃命的机会才能更大一点。 现在邹横最害怕的除了是后面有人追上来,还有就是他们沿着原路返回的过程中,再碰到阻拦他们的人,那样的话,他就不得不先解决拦路,才能够继续逃亡。 且不说那拦路之人他能不能解决得了,就算能够解决,这中间所耽搁的时间如果长了,后面的人恐怕也该追来了。 邹横很担心这个,可往往人在逆境之时,都是福无双至,而祸不单行的。 在道路的前方,一股狂风突然间吹起,那近乎削去地面一层的威力,让邹横至今记忆犹新,同时这股狂风的出现,也吹散了他心中所有的侥幸。 看着狂风临近,邹横默默地咬紧了牙关,心中也是一横,拿出了自己那盏法器油灯,将油灯火焰点燃,让火焰在自己的面前化为一道屏障,然后毫不迟疑的继续向前奔去。 邹横之前已经体验过这锋锐的狂风的威力,他知道自己布置的这一层火焰屏障,根本无法阻挡住这狂风,可这时候他不得不如此。 作为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他掌握的手段不够多,实力也不够强,如何应对眼前这种情况,邹横能够想到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逆风找到那名术士,和对方拉近距离,说不定在近距离之下,能够将对方搞定。 那锋锐的狂风,在和邹横接触之后,其威力很快就有一部分穿过了火焰屏障,落到了邹横的身上,在他身上划出了一道道的伤口。 尽管邹横能够忍得住,以身上的伤口为代价,逆着风继续前进,可他胯下的马匹却不行,在被划出了几道伤口之后,马匹吃痛之下,立即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该死!” 邹横在心中暗骂了一声,随后果断翻身下马,迈开双腿,向前狂奔而去。 在过人的身体素质之下,邹横全力的奔跑,短时间内速度并不比马匹慢,甚至还要超过马匹的速度,当然,这也就是短时间而已,现在的他,还没有办法长时间的和马赛跑。 顶着火焰屏障,邹横健步如飞,越往前冲,他身上的伤口就越多,可此时的他早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想解决拦路者,他就要先到达对方的身边。 在浑身上下几乎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的时候,邹横终于感觉自己的前方,没有了那锋锐的狂风,而在他的视线之中,也看到了一道稍微有些愣神的身影。 没有任何的犹豫,邹横就继续向着那道身影冲去,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才好不容易来到对方的身边,这时候自然不能让其重新拉开距离施法。 在这里施法阻拦邹横他们的,正是之前那个较为年长的术士,此刻的他,看着浑身浴血,向着自己奔来的邹横,整个人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他不是没有见过那种在绝境之下,能够拼死一战的悍勇之人,也不是见到有人浴血冲来,就会被吓到的人,他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术士这样。 术士之间的交锋,往往都是术法的碰撞,一般都是隔着一段距离斗法,甚至很多时候,术士斗法从头到尾,可能都没有见过对方的样子,没有打过一次照面,如邹横这样的术士,真的非常少见。 在呆愣了一下之后,这名比较年长的术士就立刻回过神来,单手在胸前掐动了一个法诀,然后转身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从他的衣襟之中,竟然冲出了几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向着周围四散而逃,明显是想要重新拉开距离。 邹横这时候如何会给对方重新拉开距离的机会,当下催动着手中的油灯,聚集起几团火焰,先后砸向了那几道身影。 火焰袭去,那几个术士的分身,只有两个躲过了火焰,其他的都被火焰砸中,当场倒地燃烧起来,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可见这几个分身都是假的。 而剩下的两个之中,其中一个已经掐诀准备施法,看样子是真的,可邹横却偏偏向着另外一个扑去。 看着扑过来的邹横,原本还准备等邹横弄错了自己的真身之后,就给予邹横雷霆一击,将邹横杀死的年长术士,心中猛然之间一叹,眼前的这个少年术士是真的不错,竟然看穿了他的错误引导。 被看穿了,只能将原本暗中准备的强大术法,换成了施法速度更快,但威力稍微小一些的术法。 张口深吸了一口气,这名年长的术士又一口气猛然向前吹出,平地便刮起了一阵狂风,虽然这狂风并没有那种锋锐之感,可是这狂风的威力,仍然稍稍阻止了邹恒的步伐。 邹横这时候距离这名年长的术士其实已经很近了,哪怕感觉对方吹出的狂风,犹如一股巨力将他向后推搡,邹横也没有后退半步,是咬牙顶着狂风,努力向前迈进着。 当他又向前前进了一步之后,感觉两者之间的距离差不多了,邹横就猛然之间发出了一声暴喝。 “吒!” 这一声暴喝,犹如一声惊雷炸响,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有些震荡了起来,也让那位年长的舒适,整个人身体向后退了两步,脑中也产生了一些眩晕感,所施展的术法自然而然被打断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心中已经知道不妙了,想要赶紧再拉开距离,可这时候早已经来不及了,邹横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一拳,年长的术士感觉自己面门一痛,鼻梁好像都塌陷了下去,脑海之中更是出现了一些“嗡嗡”声,思维都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停止。 可紧接着,他又感觉自己挨了第二拳,而且这一次的拳头更重,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他眼前都是一片黑暗,都有些看不清楚东西。 不过这次袭来的疼痛感,却让他意识猛然间清醒了一下,在邹横第三拳砸来的时候,他也同时做出了应对。 现在掐诀施法肯定是来不及了,就算是领悟到了得其真意的术法,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也不一定能够施展的出来,他就只能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口中含了一口舌尖精血,夹杂着自身的法力,用出了一种损伤比较大,但是对人威力却差强人意的术法。 “噗!” 一口舌尖血猛然间喷出,正在挥出第三拳的邹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辆马车撞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向后倒飞出去,落到了三米开外的地方。 邹横立即一个翻身爬起,看着正在急速后退的年长术士,飞快的追了上去,那个年长术士此刻的步伐也非常的快,邹横一时半会儿之下,竟然没能追上对方。 而那个年长的术士,此刻心里也是有苦自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手里吃这么大的一个亏。 对方那种打法,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术士,他应该去做一个武者,绝对能够成为一位悍将。 看着自己和邹横之间的距离正在拉进,虽然一时半会儿自己还能跑一下,可要不了多久,自己还是会被追上的,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这位年长的术士已经决定,自己暂时还是退走吧,否则面对疯狂的邹横,哪怕能够将对方解决,自己还是要吃大亏。 想到这里,这名年长的术士便大声叫道:“你不要再追我了,我现在就退走,有追我的时间,我建议你还是赶快逃命吧,后面要来的,可是一位通玄境界的高手,你如果再不逃的话,对方可就要追上来了!” 他的话音一落,就发现追着他的邹横,速度瞬间慢了一些,心中便是一喜,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 可他没有发现的是,周围的温度,相比之前已经降了下来,变得冷如寒冬,呼吸的时候都能够看到白气了。 而顺着官道望向远处,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似乎有什么散发着绿光的东西,正在快速的向着这边接近。 正因为看到了这一幕,邹横脚步才稍稍放缓了一些,情况最终还是向着越来越不利的方向发展了,他被眼前这名术士阻拦了一下之后,更厉害的家伙已经追上来了。 邹横停下了脚步,对着那边队伍中其他人喊道:“你们,继续往前跑,别停下来,快跑!” 喊完了这句话,邹横就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叠的纸张,快速的掐动法诀,然后将手中的一沓纸张向着前方撒去。 那一张张的纸落地,快速的变化成了一个个人的样子,和队伍之中那些将士长相非常的相似,手中甚至还拿着兵刃,只是相比真人,这些纸张变化成的看起来要跟死板一些,明显少了一些生气。 第五十七章 打完徒弟打师傅 假物代行术,邹横所掌握的为数不多的法术级别的术法之一,之前他多次使用这门术法,都只是为了故布疑阵,而这一次,他准备用这门术法,暂时阻拦一下即将到来的敌人。 虽然这门术法的攻击力不强,但他掌握的术法,能够有攻击效果的,目前这种情况能够派得上作用的,也就是这门术法而已。 大声呼喊了让队伍中其他人先跑,然后又扔出这些纸人之后,邹横又给自己身上同时加持风行术和速行术,再次向着那个比较年长的术士追去。 原本看到邹横停下,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年长术士,突然间看到邹横再次奔来,而且速度竟然比之前还快,顿时眼皮狂跳,转瞬之间就明白了邹横这时候的念头。 他这是看后面的强敌已经追上来,所以准备在对方到来之前,先解决掉一个对手,以免一会对方到达的时候,同时面对两个术士。 邹横此刻心里还真的是这么想的,眼前这个年长的术士,他现在是抱着必须将对方斩杀的决心,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拦路,那后面追来的人,也没有这么快就追上来,他现在也不会搞得这么惨,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染红了。 虽然邹横抱着将对方必须杀死的决心,他现在的速度也很快,可如今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足够年长的术士快速的施法了。 目光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开始继续狂奔的仁王队伍,年长的术士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他索性站在原地跑了,而是直接双手掐诀,准备施法了。 现在这个距离,足够他施展出大威力的术法,这有可能在邹横再次靠近他之前,直接将邹横击杀,同时将仁王的队伍拦下来。 双手掐动法诀之后,年长的术士将自己的双臂交叉,右手中指和食指竖起,指尖点燃了一点橘黄色的火苗,随后猛然间深深的吸气,将方向对准了邹横。 看着对方的这个动作,邹横就想起了之前那次在官道上的遭遇,对方曾经也施展过这个术法,威力非常的恐怖,几乎将一座山峰的一边尽数化为了焦土。 如此近的距离,正面承受威力如此恐怖的术法,邹横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接得下来,所以,就不能让对方将术法释放出来。 将法力注入到手中的油灯之中,邹横在对方将术法释放出来之前,已经将一大团的火焰砸了过去,可是那一大团火焰刚刚到达对方的面前,那位年长的术士一口气就已经吹了出来。 顿时,他指尖的那一点火苗,化成了一片涛涛烈焰,到他面前的那一团火焰,完全被一片滔滔烈焰包裹,甚至靠近过来的邹横,也被火焰所吞没。 不过就在下一刻,一声轻微的爆炸声响起,那滔滔的火焰顷刻间烟消云散,正在施法的年长术士,身形向后倒飞出去,而邹横的身影却从火焰之中穿出,紧跟着对方倒飞出去的身影,一连砸出了数拳。 最终,那名年长术士身体中的砸落到地面上,还在落地之后,向后滑行了半米左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邹横还想上去,彻底的将对方解决掉,可这个时候,他的耳中却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让他的动作不由的僵了一下。 “来了!” 邹横心中一沉,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铃声传来的方向,一团团绿色的鬼火飘在空中,周围有许多模糊的影子,已经到了自己抛出的那些纸人的跟前。 在绿色的鬼火和影子之中,有一个佝偻着身形,满头长发散乱的身影正在一步步的前行着,那一阵悦耳的铃声,这是从对方手中拿着的法杖上传来的。 大口喘了两下粗气,邹横顾不得再理会那位年长的术士了,现在来了更加难对付的。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邹横手中掐动印诀,操纵着那些纸人扑了上去,主动发起了攻击。 假物代行术所驱使的纸人,他之前一直没有将其用作攻击,一方面是因为之前需要的,并非是纸人的攻击力,另一方面则是之前遇到的对手,有些克制这些纸人。 就比如说现在躺在一旁,生死不知的年长术士,他之前施展的狂风和火焰,对这些纸人就非常的克制。 而眼前这个对手,邹横也不知道这些纸人能够发挥多大的效果,但能够阻止对方一会儿是一会儿,现在除了拖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在邹横的驱使下,一个个看起来和真人无异的纸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就向着那个佝偻着身体,手中拿着法杖的人冲去。 看到这些“人”向着自己冲来,那人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手中拿着法杖,轻轻的在地上一点,和地面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撞击声。 随后,在他身后漂浮着的那些绿色的鬼火,还有那些隐隐约约的人影,立即就像这眼前的这些“人”扑了上去,绿色的鬼火笼罩住了每一个“人”,那些模糊的人影,也对着那些纸人不断的撕咬。 顷刻之间,邹横扔出的那些纸人,就已经全部被解决了,重新变成纸人后,又在绿色的鬼火之中化为了灰烬。 “你就是仁王身边那个练法境界的术士吧,不错,还真是有几分手段,对自己也够狠,怪不得只是区区练法境界,就敢趟这趟浑水,呵呵!” 在看到自己的纸人被全部解决了之后,邹横耳中又听到了一道阴森的声音,同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见对方和自己说话,邹横索性也站在原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晚辈也没胆子趟这趟浑水,只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加入而已,如果能选的话,谁会愿意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说完,邹横还摊开了双手,低头在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 此刻的他,外表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概括。 浑身上下遍布着一道道伤口,血液将衣衫都染红了,身上还有火焰燃烧过的痕迹,头发和眉毛都有一部分被烧掉了。 眼前这个拿着法杖的术士,形象就已经很磕碜了,可是现在和邹横站在一起,还是现在的邹横看起来更难看一点。 听到邹横的话,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有些被邹横的话逗乐了,不过也没有因此就放过邹横的意思。 “呵呵,你很不错,不过可惜了,你不应该在仁王的队伍中,所以今天你必须要死,就当是你的命不好吧!” 有些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对方也不和邹横再废话,在他身边的那些鬼火和有些虚幻的人影,全都向着邹横扑了过来。 眼见着绿色的鬼火和人影向自己扑来,邹横先感觉到的,这一股几乎发自灵魂的阴冷,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冻僵了,其次才是那种恐怖的危机感。 邹横快速打了一个响指,施展出了覆影术,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向着他扑来的那些鬼火和人影,看到目标消失不见,也只能停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那个佝偻着身形的人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笑容,继续用那种阴森的语气开口道。 “有趣,等将你杀了,我会把你的灵魂变成鬼,以你的潜力,说不定最终能够培养出一个厉害的鬼!” 话音一落,他抬起了手中的法杖,在手中轻轻的摇了摇,那清脆悦耳的铃声再次响起,而随着铃声散开,刚才停下来的那些鬼火和人影,好像重新找到了目标一样,向着一个位置扑去,而他们扑去的位置,赫然就在那个佝偻着身形的人身前不远处。 邹横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修为恐怕也是通玄境界,在术法比拼上,自己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唯一的机会就是偷偷的接近对方,看看有没有近距离偷袭一下的可能。 这种情况也比较冒险,毕竟通玄境界以上的术士,据说完全不惧怕近距离的拼杀,但邹横也管不了什么,只能冒险一试了。 当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邹横知道自己的隐身效果暴露了,不过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在鬼火和人影接近自己的时候,触碰到眼前的人了。 为了保险起见,邹横没有选择对着对方挥拳,而是和对方隔着一段距离,就运转自己体内所剩不多的,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口中发出了一声暴喝。 “吒!” 他这一声暴喝刚刚喊出,就见到原本安静站在那里的人,突然间抬起了一只手,整条手臂都是漆黑的,散发着一股黑气,如闪电一般向着自己拍出。 邹横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袭来,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已经击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让他忍不住倒飞了出去,身上覆影术的效果在一瞬间解除了。 落地的那一刻,邹横看到绿色的鬼火正向着自己笼罩过来,而这时候自己已经避无可避了,只能催动着手中的油灯法器,散发出明亮的火光,将那些原本要扑到自己身上的绿色鬼火和人影挡住。 这盏油灯法器,本身就具有抵御外邪的能力,邹横这个时候,也只能凭借这盏法器油灯的威力,暂时阻挡一下了。 第五十八章 险死 作为一件法器,邹横所得到的这盏油灯,真的可以说是非常不错,不管是威力还是功用都很不凡,尤其是适合现在的他。 邹横在催动油灯之后,油灯的灯火照耀之处,那些靠近的绿色鬼火和人影,真的被暂时阻挡住了,就是他体内的法力在这个过程中消耗的有些快。 因为体内的法力消耗得非常快,所以邹横在倒地之后,几乎是瞬间就爬了起来,然后转身就跑,一刻都没有停留。 之前是听别人说,达到了通玄境界的术士,就完全不用担心有人近身战斗了,现在他自己亲身体验了一下,方知道此言不虚。 也幸好他隔着一段距离,就直接发动了攻击,所以那佝偻着身体的男子手掌拍出,其实只有一部分力量隔空伤到了邹横,给他稍稍增添了一些伤势。 尽管这一次身上没受太重的伤,可对方的这一手,也让邹横知道,自己面对对方,几乎没有丝毫的机会,所以,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逃跑了。 看着快速逃离的邹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缓缓的收回了手,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在他看来,刚才他这一击,最起码能够让邹横失去反抗之力,可因为对方突然使出的攻击手段,让他这一击的威力被抵消了大半,剩下的力量也是隔空波及到邹横的,所以才会让邹横还有逃跑的机会。 邹横这个时候真的是在逃命,所以自然是尽自己所能,拼尽全力的逃命。 一只手拿着油灯,阻挡着那些绿色的鬼火和人影靠近自己,另外一只手快速的打了一个响指,又给自己施加了覆影术,让自己处在隐身的状态,然后直接脱离了官道,向着一旁逃离而去。 在他隐去了身形之后,又给自己的身上重新加了一层风行术和速行术,又施展出了穿墙术,打在前方的一块石壁上,整个人从石壁上穿了过去。 这一套动作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完成的堪称是行云流水,短几个呼吸之间,在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的视线之中,就已经看不到邹横的身影了。 不过,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现在却不见有任何的急迫,邹横想要轻易的从他眼皮底下逃走,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手中的法杖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清脆悦耳的铃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在铃声响起之后,那些飘在空中的鬼火并没有动弹。 “有趣,这逃命的手段,比你的实力可强多了,可惜,依旧只是雕虫小技!” 男子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他空出来的那只手,缓缓收拢到胸前,在胸口处结了一个印诀。 “三阴煞鬼,出来!” 随着他口中发出一声低喝,从他的身上,凭空飘出了三道影子,就立在了他的身前,而这三道影子一出现,立即就让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一些,也似乎让周围的黑暗变得更浓了。 仔细的看着三道影子,就会发现这三道影子都是人形,但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面目,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可他们的身上,却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到恐怖的阴森之感。 三道身影的形象也是一模一样,就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仔细感觉的话,还是会发现这三道身影其实是有些不同的,这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身上的那种恐怖的阴森感的细微区别。 “去吧!” 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看着眼前的三阴煞鬼,开口对着他们吩咐道,而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这三只鬼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等他们再出现的时候,突然到了刚才邹横穿过去的石壁处,速度快的就仿佛是瞬移一般。 而随着他们的靠近,那出石壁周围的草木,先是覆盖上了一层白霜,紧接着就有草木枯萎了下去,蔫了吧唧的低下了头。 这三只鬼走到石壁前,直接轻飘飘的从石壁中穿了过去,到了石壁的那一头之后,就慢慢的往前走着。 他们所过之处,草木之上全都落了一层白霜,甚至连地面上,都蔓延了一层寒气,并且扩散到了周围很大的一片区域,他们似乎正在用这种方式,想要将邹横找出来。 邹横这个时候其实并没有跑远,只是在刚才穿过石壁之后,就赶紧在比较隐蔽的情况下,运转起了吸收大地浊气的法门,让自己暂时与大地相连,同时也将气息遮掩住。 寒气其实已经蔓延到了邹横的周围,可是看着这三只明显非常厉害的鬼,邹横目前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只要动一下,就会立即被这三只鬼发现,然后扑上来将自己生吞活剥。 这寒气邹横其实忍得住,可想要在这寒气之中,将自己牢牢的藏住,邹横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那三只鬼向前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同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邹横的方向,这一瞬间,邹横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而且他还知道自己被发现的原因是什么。 哪怕运转了吸收大地浊气的法门,邹横依旧也是有着体温的,将双脚踩踏地面,吸收大地浊气,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寒气自然会被驱逐,他也就很轻易的暴露了。 被发现的一瞬间,邹横和那三只鬼反应都非常快,邹横重新点燃了油灯,而那三只鬼则是瞬间到了邹横的跟前。 在这三只鬼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时候,邹横感觉自己好像在一瞬间,被扒光了衣服,扔进了冰天雪地之中,浑身冷得有点发抖,仿佛自己的血液也要被冻住了,灵魂也同样有一种颤栗感,真的是冷到了灵魂深处。 他手中的油灯上的火苗,也被这恐怖的寒气压制了,剩下了黄豆大小的一点,还在顽强的燃烧着。 邹横全力向其中注入法力,这才勉强支持住了火焰,同时也在抵挡着自己身边的这三只鬼。 不过,邹横的法力,明显是不足以阻挡这三只鬼的,所以他的抵抗也并没维持多久,仅仅过去了三个呼吸左右的时间,邹横手中油灯上的火焰,就彻底的熄灭了。 在火焰熄灭的这一瞬间,邹横感觉到的是一种更加刺骨的寒冷,同时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这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惧。 邹横发现自己在这一刻不能动了,那三只鬼,已经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感觉不到他们的重量,但却能感觉到他们的冰冷,以及隐藏在他们的体内,那种邪异的煞气。 邹横的脑海中,猛然间冒出了一些杂乱的念头,耳中仿佛也被灌入了一些如鬼怪嘶吼一般的混乱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感到心烦意乱。 在这种杂乱的念头和声音之下,邹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反感,他感到自身的情绪正在被挑拨,一股愤怒,怨恨,狂暴,想要摧毁一切的念头在自己的心底滋生。 邹横下意识的想要抬起双手,将贴在自己身上的这三只鬼拽下去,可他动作却有些僵硬,一个简单的抬起手的动作,缓慢的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而这动作的迟缓,更加助长了他心中狂暴的情绪,体内残余不多的法力,也在狂乱的情绪之下,变得好像有些失控,在体内四处乱窜。 邹横又多了一种想要将自己毁灭的想法,这种想法来自于对自己的怨恨,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恨自己想要抬起的双手,这个时候为什么这么不听使唤,在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还想起了很多往事,尤其是那些自己明明有能力,但却没有做到最好的事情,这让他愈加恨自己了。 而就在邹横处在情绪失控,即将要自我毁灭的边缘的时候,他缓慢抬起的手掌,终于抓住了一个贴在他身上的鬼,手指虽然有些缓慢,但却非常有力的捏住了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紧紧的抓住了一只鬼。 然后,邹横不知道从身体和处涌出的力量,驱使着他将这只鬼从身上拽了下来,接着,他又将另外一只鬼拽了下来,原本处在情绪失控边缘的他,心情在这一瞬间就突然平复了下来。 紧接着,邹横已经非常冰冷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了体内的一股热流,这是自身血液的流动,即便他身体被冻僵的这一刻,他的血液仍然是滚烫的。 似乎是被刺激到了,这一刻的邹横,平复的情绪又上升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有了转变,从那种混乱的负面情绪,转变成了一种非常正面的情绪。 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些自己曾经看过的画面,那些都代表着人性的闪光点,有绝境之下的不屈、有面对困难的坚持,有直面挑战的勇气,有慷慨赴死的牺牲。 这些在记忆之中的画面,传递出的那种情感,也深深的感染到了他,就犹如火苗一般,点燃了他滚烫的热血,让他身体之中流淌的血液,好像变得更加滚烫了。 原本还贴着邹横的那只鬼,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竟然主动脱离了邹横的身体,邹横两手一左一右抓着一只鬼,身上的滚烫的热量,好像也传递到了手中这两只鬼身上,让这两只鬼在他的手中疯狂的挣扎起来,最终化作了两道黑气,才从他的手中逃离。 “怎么可能?” 不远处,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感应到这边的情况,终于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低呼。 第五十九章 还生 身材佝偻的男子,现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感觉到的情况,一个区区练法境界的术士,竟然不但挣脱了三阴煞鬼,还伤到了三阴煞鬼,这的确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自己养的三阴煞鬼到底有多厉害,他自己非常的清楚,如果说对方借助了什么宝物,伤到了三阴煞鬼他还可以接受,可对方竟然仅凭自身就伤到了三阴煞鬼,这就让他很难接受了。 不过转念之间,他很快就明白,这个练法境界的术士,身上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或者本身他的存在就很特殊,对方能够伤到三阴煞鬼,这也许不是一件坏事,反而可能是一件好事,自己今天可能会多一件收获。 一想到这里,刚才的难以置信,就已经转变成了兴奋,感觉自己有可能收获意外之喜,最不济,也应该能够收获一只潜力巨大的特殊鬼。 佝偻着身形的男子,当下立刻摇晃起了手中的法杖,原本悦耳的铃声,在他这一次的摇晃之下,感觉却略微有些变了,铃声变得十分的杂乱、急促,有一种能够震荡心灵的力量。 那些仍旧飘在空中的绿色鬼火,还有周围影影绰绰的人影,随着铃声的急促,突然间全都聚拢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大团的鬼火,大团的鬼火中央,刚才的那些人影,全部变成了就鬼火的燃料,让这一大团的鬼火,直径足足涨到了三十多米,然后向着前方砸下。 阴冷的鬼火落地,一大片绿色的鬼火,在整个地面瞬间就蔓延开了,方圆千米之内,到处都是一片绿森森的火苗,将这一片地方化作了犹如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 而这时候的邹恒,却正在这鬼火的边缘,伸手不断的拍打着自己双腿沾染着的绿色鬼火。 早在刚才他突然爆发,将那三阴煞鬼从自己身上拉下来的时候,邹横直接向着远方逃窜,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这个决定。 “还好刚才没有脑子一热,继续对着那三阴煞鬼攻击,否则我绝对逃不过这绿色的鬼火!”邹横一边快速的拍打着自己双腿之上沾染的火焰,一边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刚才他突然热血上头,其实在心中情绪的驱使之下,还是想要继续攻击三阴煞鬼的,甚至体内滚烫的热血,让他想要冲到那个男子的身边,和对方好好大战一场。 好在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他很清楚自己和那个男子之间的差距,毫不客气的说,完全就是云泥之别,人家在天上,自己在地下的那种。 如此大的差距下,正确的选择应该是趁着现在有反抗之力,赶快趁机逃走才对,反正自己应该做的不是和人家死磕,而是要活下来。 和一个通玄境界的高手死磕,凭现在的自己,哪怕把小命搭上,最多也只是给人家添一点小麻烦,根本不值当。 于是,邹横压下了自己心中的那股热血,抑制住了自己汹涌的情绪,选择了快速的离开,而他的这个决定,给自己保住了一条性命。 双腿上沾染的绿色鬼火有些难以熄灭,邹横在用上法力拍打了几次之后,这才将鬼火打灭。 也幸亏现在体内还是热血沸腾,鬼火燃烧之时那种阴冷入骨的寒气,并没有影响到邹横,他才能够如此轻易地将沾染的鬼火快速的打灭。 熄灭了自己双腿之上沾染的鬼火之后,邹横仍旧是不敢耽搁,拔腿就继续往前狂奔。 现在他身上的伤不轻,体表的外伤还没有时间处理,体内也有些伤势,自身的法力几乎消耗殆尽,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同样也所剩无几,也就是靠着体内沸腾的热血,暂时还能再撑一下,现在如果还不跑的话,那真的就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邹横几乎是用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狼狈的往前狂奔,而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看着邹横飞快狂奔的身影,一时之间又有些惊讶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击之后,将会收获一具尸体,然后自己只要将尸体暂时收好,追上去杀了仁王之后,回去就能够收获一只特殊的鬼,还有可能从邹横的身上,获得一些他的小秘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竟然会如此的难缠,在自己如此大范围的术法之下,他竟然还能够好运的逃掉,而且看他现在逃命的速度,自己一时半会儿,也不太容易追上,这就让他心中有些犹豫了。 今夜来的目的,是为了杀仁王,而不是为了一个区区练法境界的术士,根据他之前所获得的消息,今天夜里,有可能就是最后对仁王动手的时机了,绝对不能出岔子。 继续追上去追杀仁王,还是前去追杀一个练法境界的邹横,这两者相互权衡之下,很容易就能够得到答案,当然是继续去杀仁王了。 错过了今天,要杀仁王,以后可能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而今天放了邹横,让他逃得一命,以后想要对付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同样也有的是机会。 一番权衡之后,佝偻着身形的男子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目送着邹横的背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等到彻底看不到邹横,他这才收回目光,又看向了官道的方向,在这里耽搁了一会儿,仁王等人的队伍再次跑远了,又得花一点时间去追。 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法杖,男子再次迈动步伐,沿着道路向前追去,一直到他离开,都丝毫没有注意那个被邹横打的不知生死的术士。 说来对方也是运气好,在刚才覆盖范围那么大的鬼火之下,竟然险险地避过了他,所以他现在依然躺在那里,生死不知,也暂时没有人去理他。 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继续追了上去,邹横这边也在狂奔了一阵子之后,脚下一软脚,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然后趴在那里大口喘息着。 他感觉对方似乎没有追上来,这也意味着,他暂时可能安全了,压在心头的死亡阴影散去,邹横身上为数不多的力量,仿佛也一下子消散了,体内滚烫的热血也正在平息。 邹横大口喘气了一阵子之后,他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终于慢了一些,身上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邹横的思维却渐渐的平静下来,开始重新思考起来。 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没有追上来,这就意味着对方放弃了自己,又继续去追仁王了,凭借对方的能力,追上仁王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等到对方追上,凭借现在队伍之中的人,恐怕也拖延不了什么时间,仁王的性命很难保得住。 “不行,仁王不能死!” 邹横想到这里,他就挣扎着坐了起来,从腰间的挎包之中,取出了放在里面的一袋食物,然后艰难地掐动法诀,运转神明食气法,将这一袋食物中的精气,快速的吸收到自己体内。 自从身上多了一些香味之后,邹横原本短时间内不想在用神明食气法直接吸收食物中的精气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必须要赶快恢复一些力气,又没有时间给他慢慢的恢复,就只能再次使用神明食气法,让自己先恢复一些力气,为了自己的小命再努力一下。 吸收了一股食物的精气之后,邹横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就仿佛是一块海绵一样,瞬间就将食物的精气消化了,而且还没有补充完毕。 邹横挎包之中能装的东西毕竟有限,也就放了这么一点食物,虽然不足以补充他现在的消耗,可多少还是缓解了一些,让邹横重新感觉到了一丝力气,法力也有少许的恢复。 借着自己恢复的力气,邹横快速的站了起来,在忙迈动脚步,也向着仁王的方向追去。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追上去,到底还能不能来得及,可事关自己的性命,邹横不得不拼尽全力。 哪怕等他追上去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又或者即便他及时赶到了,也什么都做不了,那他也不会选择坐以待毙,就此放弃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邹横也一定要努力。 同样是在官道上,距离现在的邹横不知道有多远,有一支骑兵,正在官道上狂奔,他们的速度非常的快,远远超过了正常马匹奔跑的速度,而且在这支骑兵的头顶,有一盏橘黄的灯笼,一直飘在他们的上方,散发出明亮的光芒,为他们照亮了前行的路。 在这支骑兵的最前方,面沉如水的李胜看了一眼自己身边一个留着小胡子,在马匹上被颠簸的非常难受的随军术士,一边奔跑着一边对着对方说道。 “法师再辛苦一下,我们距离仁王殿下已经不远了,我等行踪暴露,仁王殿下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必须要尽快赶到,等见到了仁王殿下之后,回到王都,我一定亲自给法师赔罪!” 听到李胜的话,在他身边的随军术士想开口说些什么,不过马上的颠簸,最终还是让他闭嘴了。 这几天日夜兼程的辛苦赶路,让他这个随军术士一身的骨头都快要颠散架了,心中早就有了几分怨气,李胜现在的话,倒是让他多少宽慰了一些,起码李胜是个知道好歹的人。 第六十章 无力 夜幕笼罩的官道上,仁王的队伍,现在依旧在狂奔,没有了邹横和李胜之后,队伍之中的众人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现在大家能够做的,就只是不断的往前。 众人都知道,现在他们还能够继续逃命,这是邹横为他们争取的机会,而邹横自己恐怕是很难再回的来了,所以他们必须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邹横之前加持的风行术和速行术的效果渐渐的消失了,队伍之中的众人速度就慢了下来,再加上不断快速往前,不管人和马都是会有疲惫感的,速度自然也就更慢了。 可尽管身上疲惫,速度也变慢了,众人还是不敢有丝毫停下来休息的念头,因为他们很清楚,时间对他们现在来说的宝贵,这可是真正逃命的时间啊。 然而,就在众人不断的拼命向前的时候,还是有人远远的听到,身后的官道上,好像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正在由远及近。 这清脆悦耳的铃声,对于现在的众人来说,那就好像是催命符一样,完全不觉得好听,听到耳中,只会觉得惊慌,因为这意味着,敌人追上来了。 “邹横,他……!” 骑在马上的张小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他并没有看到敌人的身影,可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想说什么,只是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就停住了,一方面是因为马背上的颠簸,另一方面是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话根本无需多说,邹横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想想之前李胜和邹横所说的队伍之中的危险,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他们所说的到底有多么危险,那是真正会丢掉性命的事情。 张小年心中甚至已经生出了一丝害怕的情绪,同时还有一丝后悔,他后悔的不是自己加入仁王的队伍,而是后悔自己出来闯荡的决定还是太草率了,稍微学会一些本事,跟之前生活的地方那些术士相比,以为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结果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本领竟然是如此的稀疏。 相比之下,修为和自己差不多,实际年龄还比自己小一些的邹横,那就比自己厉害太多了。 清脆的铃声越来越近了,张小年等人都已经能够听到,铃声已经到了近处,就连马车之中的仁王,也听出来这铃声距离他们很近了,心中已经知晓,他们大概是跑不了了。 走在队伍末尾的将士回头看一眼身后,发现在视野的范围中,有一个手握简陋法杖,微微佝偻着身形,满头长发凌乱的披散着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向他们走来。 虽然那人脚步看上去不快,可速度实际上却是丝毫不慢,他们回头看一眼的功夫,就发现对方和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照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对方就真的追上他们了。 走在队伍最后的两名将士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队伍中央的马车,两人突然同时抽出了兵刃,然后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反倒是向着那道身影而去。 他们两人的这一行为,立刻让离得近的几个将士也停了下来,他们同样也抽出了手中的兵刃,准备留下来,暂时阻拦追来的敌人。 最开始停下的那两位将士,几步之间就到了那人的身旁,两把长刀一上一下,直接向着那男子身上斩去,这一下他们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出刀又急又狠,干净利落,充满了那种战场杀伐的果断。 在这两把长刀接近那男子的时候,男子脚步还是不急不徐的,只是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抬起,整条手臂笼罩着一层黑气,向着前方猛的一拍,两人就同时倒飞了出去,一直飞出了几十米,这才种种的砸到地上。 而落到地面上的两人,除了同时吐出了一口血之外,就倒在地上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同样停下的几名将士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的一寒,就连已经生出的那种慷慨赴死的勇气,这时候也被对方的实力震慑了一下,不过,在微微犹豫之后,这几名将士还是冲了上去。 一名将士直接将长刀向前刺出,整个人脚步直直的向前撞去,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可能在对方的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但这个时候,能够阻止一下对方也是好的,这样他们哪怕是死,也能死得有些意义。 面对着面扑过来的将士,男子再次抬起的手,这一次笼罩在他手掌上的黑气,隐约化作了一只狰狞的鬼手,随着他的动作,猛地向前抓去。 那名将士手中的长刀一片片碎裂,鬼手穿过了他的胸口,直接透体而出,而他却并没有倒下,反倒是凭着自己心中最后一股劲儿,张开双臂想要去抱住那个男子,试图用这种办法拖延一下对方的脚步。 然而,他还是没有能够接触到对方,眼前男子手中拿着法杖,射出了一道绿色的鬼火,瞬间笼罩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躯点燃,顷刻间化为灰烬。 不过,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因为他最后硬拼着一口气,让佝偻着身形的男子,脚步终于停了一下,站在了他的面前,注视着他的身躯化为灰烬,眼神之中也微微有些动容。 “是个硬气的,可惜,要不是跟在仁王身边的话,把你们练成一只鬼军,应该会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他阴森的声音响起,看着地上剩下的这一堆灰烬,然后又看上了那几个同样留下来的将士。 而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那几个同样留下来的将士,这时候互相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选择了抽刀上前,向着他劈砍了过去。 他们现在必须这么做,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们心中那种慷慨赴死的勇气,恐怕会在对方的强大之下,一步步的瓦解。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哪怕能够慷慨赴死的人,也并不是真的就不想活了,这是他所面对的情形,让他不得不站出来而已。 放弃自己的生命,这需要一份莫大的勇气,而这份莫大的勇气,却可以在时间和其他因素的消磨之下,一点点的被瓦解,所以有些决定,还是要趁着这股勇气在的时候,才能够继续做出。 看着这几个扑上来的将士,这一次,这名佝偻着身形的男子,并没有让他们扑到自己的身边,而是在他们动起来的那一刻,他的手中也快速掐动法诀,然后将自己手中握着的法杖,平举着对准了几人。 “拘魂!” 一道绿色的光芒覆盖在了法杖上,然后,一只有些虚幻的大手,从法杖上脱离而出,飞快地向着眼前的几个将士一抓。 大手略过他们的身躯,并没有给他们表面造成任何的伤害,可是当手掌一抓之后,那只虚幻的大手之中,似乎多了几个同样虚幻的人影。 然后,几个没有任何外伤的将士,原本前冲的势头立刻一顿,身形僵在了原地,紧接着又直接倒了下去,并且没有了生息。 “虽然不能炼成鬼军,但有如此慷慨赴死的意志,用作养其他鬼的材料也好!”口中再次念叨了一句,他又迈动脚步向前追去。 这几名将士对他的阻拦,总共争取到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么片刻而已,从他们站出来到他们死去所争取到的这点儿时间,还不够前方的队伍,彻底的离开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的视线。 清脆悦耳的铃声再次响起,对于前方队伍之中的人来说,这仿佛是对他们的一种绝望的鞭策,明摆着告诉他们,他已经追上来了,让他们可以跑得更快一些。 可是,即便他们用上吃奶的力气,竭尽全力的狂奔,也依旧不可能跑得赢对方,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的。 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情况之下,队伍的末尾,又有几名将士停住了脚步,在原地微微喘息了一下,然后就向着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冲去。 他们做出了和之前几个将士一样的选择,选择留下来,用自己的生命,为其他人争取片刻逃命的机会,尽管他们也知道,这可能是徒劳无功的,但这样起码能够让他们死得有尊严一点。 从战场上厮杀过来的人,绝不允许自己死的时候,竟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的行为很壮烈,但结果却和之前的几位将士一样,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也是轻而易举的就被对方解决了,所争取到的时间,几乎和之前一样短。 还在继续狂奔的队伍中,每一个人现在心中都是沉重的,而且是非常复杂的,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袍泽战友一个个慷慨赴死,这群将士的心中,早已经充满了悲愤之情。 此刻难以逃脱升天的那种绝望,似乎被这种悲愤之情冲淡,他们的心理,同样也有了慷慨赴死的死志,等到轮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同样也会和之前的那几个将士一样,有着慷慨赴死的勇气。 而同样在队伍中的张小年,这个时候则是双眼已经湿润了,他感觉自己心中堵得慌,鼻头有些发酸,泪水都已经快要夺眶而出了,心中的恐惧在这时候都少了一些。 第六十一章 慷慨赴死 铃声不断的响起,那一个个将士拼死了所赢得的时间,只是微不足道的片刻,在十多位将士慷慨赴死之后,那位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终究还是和他们接近到了三十米的范围内,而这个范围,对于这名佝偻着身形的男子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呵呵,都停下吧!” 男子阴森的声音响起,单手快速的变幻了两个印诀,随后手中的法杖抬起,向着前方一点,在张小年等人的面前,地面上突然间就生起了一层绿色的雾气,如同是一堵墙一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见到前方突然升起了这样的一堵墙,在队伍最前面的张小年等人,立即就想要停下来,可是这个时候,他们马匹的速度惯性,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停下,而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要接近这一层绿色的雾气。 万不得已之下,张小年果断在这个时候跳下了马背,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才停下来。 而等他停下来,再抬起头看那里的时候,却看到自己刚才骑着的那匹马,已经穿过了雾气,不过却轰然倒地,没有了一点声息,显然是已经死了。 看到这一幕,张小年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心中只有庆幸,他庆幸自己刚才离开的果断,要不然接触到那层绿色的雾气,恐怕自己也得一命呜呼。 而由于张小年刚才果断的动作,其他在队伍中的将士,也险之又险的在绿色的雾气前停了下来。 他们控制跨下马匹的经验,要比张小年娴熟得多,所以也没有像张小年这么狼狈。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去在意狼不狼狈的问题,现在大家在意的是,他们被挡住了去路,彻底的跑不了了。 这么一层绿色的雾气,他们当然可以选择从旁边绕开,可是身后的追兵已经追上来了,哪有他们绕开的机会,如今唯一能够做的,就只剩下最后拼死反抗了。 “保护仁王殿下,杀!” “李胜”调转马头,口中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直接向着追上来的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冲去。 而听到他的呼喊声的其他人,这时候也同样向着那男子冲去,几十人同一时间反攻,看起来倒是有一些声势,若是对付一般的对手的话,他们绝对能够表现的不错,可是对付眼前的这个男子,他们就有些不够看了。 佝偻着身形站在原地的男子,再次单手置于身前,手中掐动法诀,口中低声念道。 “天阴地昏,无量鬼灵,七情冤孽,六欲绝魂,鬼魅诸邪,化影覆身!” 随着他的咒语诵念结束,从他的身上,冒出了一道墨绿色的光芒,化为了一道人形的虚影,将其他整个人笼罩。 当这个人形的虚影彻底展开的时候,向前冲去的“李胜”分明看到,那是一个高达十多米,长的青面獠牙长,狰狞可怖的巨大鬼魅。 身上突然覆盖了这样一层虚影的男子,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极为可怕,那种感觉,仿佛眼前看到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遇到了一个恐怖的邪异。 佝偻着身形的男子双手握住了手中的法杖,同时覆盖在他身上的巨大的鬼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原本鬼影空荡荡的手中,随着这个动作,出现了一把造型极为夸张的大砍刀。 然后,佝偻着身形的男子,就将手中的法杖向前一挥,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覆盖在他身上的鬼影,也随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造型夸张的大砍刀破空砍过,“李胜”就是这把刀的攻击目标,即便他立即就已经反应过来,做出了躲避的动作,可这个时候,依然没有逃过这一刀。 当刀锋划过之后,“李胜”的身影呆立在了原地,他手中的兵刃,现在已经断成了两截,整个人的眼中失去了神采,他身上易容的术法,这个时候也彻底的无法在维持,整个人瞬间恢复了本来样貌。 紧接着,从他的腰间流出了血液,他的身体突然间一分为二,上半身直接倒地,当场横死。 看到同袍战友被用这种方式腰斩而死,剩下的那些将士,在这种恐怖攻击的威慑之下,再加上之前积累的绝望,以及那种仿佛遇到了邪异的无力感冲击之下,终于有人忍不住有些崩溃了,惊叫了一声之后,丢掉了手中的兵刃,就向着官道一旁转身跑了。 可是,佝偻着身形的男子,今天本来就没有想放过任何一个人,现在如何会让人逃掉,只见他手中的法杖向着那个方向一挥,身上所覆盖的巨大鬼影,又再次斩出了一刀,将那几个逃跑的人,这时候也腰斩了。 从马车之中出来的仁王,此时正好目睹了这一幕,眼神之中立即透露出了惊惧,心中也生出了绝望感。 一路上从齐国返回,他遭遇了大大小小许多次袭击,可没有任何一次袭击,像眼前这样让人感到绝望的,那巨大狰狞的鬼影,就好像是索命的恶鬼,让他想不出任何能够保住自己性命的可能。 原先他的身边,有李胜和邹横保护,现在这两人都已经不在了,他没有办法依靠任何一个。 这一刻的仁王,心中生出了一种巨大的绝望感的同时,也不免有了另外一种感触。 人生在世,一切还是要靠自己,旁人哪怕再厉害,那终究是旁人的本事,你可以靠一时,但绝对不能靠一世,就像李胜和邹横,也总有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再回想一下自己当初去齐国作为质子,就是身不由己的,如今回到了禹国,梦想之中的好日子还没有到来,先遭遇到的就是各种袭击。 “如果能够活下来,那日后,本王一定要有自己的力量!”仁王在这一刻想道。 他心中想到这里,一旁的张小年,这时候却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伸手一把抓住仁王,另外一只手从车里抓住王妃,又从衣领伸出了第三只手,抓出了小殿下,拉着三人转身就跑。 即便到这一刻,张小年也没有完全放弃求生的希望,他知道他们这么多人,如果留在这里的话,全部都得去死,现在跑的话,虽然看不到什么希望,可总比坐以待毙强。 被他拉着的仁王等人,这时候也反映了过来,仁王看了一眼张小年,一边跑一边挣脱开他的手说道。 “法师不用拉着我,本王自己跑,还请法师照顾好禹儿!” 听到仁王这么说,张小年也就放开了仁王和王妃的手,抱着小殿下,一起向前狂奔。 “还想跑到哪里去!” 佝偻着身形的男子,口中再次发出了阴森的声音,看着想要逃离的几人,手中的法杖再次挥舞,让他身后的巨大虚影,向着仁王逃走的方向斩出了一刀。 然而他的这一刀,中途却改变了方向,斩向了剩下的那些将士,因为在仁王逃走的时候,这些将士不管不顾的发动了最后的攻击,为仁王争取最后的逃命机会,不得不让他先对付这些将士。 在这一刀之后,剩下的将士几乎减员了一半,原地只剩下寥寥数人,而这寥寥数人的命运,也根本无需多言。 张小年往前跑了几步之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正好看到那巨大的鬼影,又再一次扬起了砍刀,他便回过了头,不再去看身后了。 他知道,和他走了几天的这些将士,现在恐怕全都死了,整个队伍之中,可能就只剩下了他们了。 又往前跑了数十步,那种清脆悦耳的铃声,似乎又再一次响起了,这催命一般的声响,让人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已经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的仁王,这时候突然开口道:“法师,本王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法师若是有能力的话,这时候就不用管我,自己去逃命吧,只希望法师逃命之时,能够带上禹儿,毕竟他还太小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楚,让张小年也听得很清楚。 原本的确心里起了一丝想要独自逃命想法的张小年,突然想到了刚才慷慨赴死的那些将士,又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心里那一丝不该有的念头,彻底的打消了。 他也一边奔跑着喘息,一边对着仁王说道:“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张小年虽然本事低微,出生也不太好,但也知道什么叫做忠义,怎可弃你而逃。” 两人说话之间,身后传来的清脆悦耳的铃声,彼此刚才已经更清晰了,这意味着敌人又追上来了。 已经有了一丝热血上涌的张小年,这时候停住了身形,将小殿下交到仁王的手中,又对着仁王说道。 “殿下赶紧继续跑,之前那些将士已经慷慨赴死,现在轮到我张小年了,只希望仁王殿下能够保住性命,最好不要让我等白死了!” 说完,张小年就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仁王这时候说什么,他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像极了他以前在酒楼茶馆,还有在那些话本上看到的英雄人物,都是在这危险的关头,敢于站出来的忠义之士。 只是他没有看到,脸上带着莫名神色的仁王,继续低头奔跑时,眼中的一闪而逝的愧疚之色。 第六十二章 滚石 站在原地的张小年,觉得自己这辈子活了这么久,终于做出了一件以后也能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故事的大事,心中的那种恐惧之情,反倒在这时候削减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一个怎样的对手,也知道自己压根就对付不了人家,甚至在对方的手里,能够撑多久还都不好说呢,可既然做出了决定,那现在就没有其他好说的了。 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他为数不多的家当,这些东西大多数还都是他这些日子制办下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先是从自己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包药粉,快速的将其打开,然后蹲下身子放在地上,自己整个人也顺势坐下,双手掐动法诀,开始施展术法。 同样作为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他懂得的术法也不多,大多数还都在上一次被抓住的时候,被那群将士给问了出来,不过,多少也有一些私藏,没有全部吐露。 手中变换了几个法诀之后,张小年两手同时摊开,又快速的从挎包中取出了一样东西,猛地撒到了面前的药粉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放在他面前的药粉,就犹如点燃的火药一般,突然之间燃烧了起来,而且散发出了一阵浓烟,还在向着周围扩散。 只是这散发出来的浓烟,带着一种非常刺鼻的味道,有些辛辣,还有很重的臭味儿。 这股浓烟出现之后,就在张小年的控制下,向着他的前方飘去。 “哈哈,我张小年没什么大本事,可这一手术法,能够让你十天半个月吃不下饭,也能让你身上的臭味儿,十天半个月也消散不了,我打不过你,但也能够恶心到你!” 一边操控着这浓烟,张小年口中大声说道。 已经赶上来的男子,迎面就闻到了这刺鼻的味道,同时也听到了张小年的话。 在这一瞬间,他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一种要做呕吐出来的欲望,同时也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这种味道,是他平生第一次闻到,也是让他感到最恶心的味道。 之前那些将士拼尽全力,也没有阻止他多久,可面对这恶臭的浓烟,这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不但停住了脚步,面容也有些微微的动容。 这种攻击,并没有什么伤害,可的确是很恶心人,对他来说,这样的攻击方式,比起那些威力强大的法术,还要稍微让他忌惮一点儿。 不过,停下脚步之后的男子,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样的攻击,相反对他来说,这样的攻击解决起来很容易。 手中的法杖快速的挥动,也不见他掐诀施法,一股刺骨的阴风就凭空生出,向着前方吹去,将那迎面飘来的浓烟吹得倒飞回去。 然后,他身上那层巨大的鬼影再次出现,随着他挥舞法杖的动作,一刀向着前方劈落。 好在张小年在施法之后,知道自己的小把戏,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的威胁对方,也知道对方的攻击很难应对,所以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在那巨大的鬼影攻击之前,就灵活的翻滚逃开了。 本来哪怕他再灵活,也不可能轻易的躲开鬼影的一刀,好在他胸前的第三只手给了他不小的帮助,让他翻滚的身影,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判断轨迹。 躲开一次攻击之后,张小年拔腿就跑,他虽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这个时候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如果可以不死的话,那才是最好不过了。 “三只手,偷鸡摸狗的术法,有些年头没见过了!”看着拔腿就跑的张小年,男子阴森的话语声再次响起,然后攻击又再一次发动。 而他这一次攻击,几乎是紧挨着张小年,一刀劈在地上的,吓得逃跑的张小年一身的冷汗。 再次逃过一命之后,张小年从挎包之中又拿出了一包药粉,没有任何掐诀念咒的动作,直接就将药粉丢了出去。 他这本来就不是他施法的材料,感觉有可能用得上,才配制的一些泻药,扔出去只是想吸引一点点的注意力,让自己能够再多撑一会儿。 他的这个小伎俩,在这时候还真的发挥了一些效果,那男子看着丢过来的药包,操纵着巨大的鬼影,先把药包给挡住了。 他不担心张小年有什么手段能够伤到他,只是不想被他的那种小手段恶心到,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人物,将其捏死的时候,并不值得他弄脏手。 拦下一包药粉,然后巨大的鬼影再次一动,大砍刀横扫而过的同时,鬼影巨大的巴掌也拍了过去。 这一次,张小年无比侥幸的躲开了大砍刀,可却被鬼影一巴掌拍中,这个人仿佛被奔驰的骏马撞了一样,身体猛然间倒飞而起,在空中飞了好几米,这才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够爬起来。 眼看张小年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男子又看了一眼那边,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的仁王,然后回过头来,打算杀了张小年之后再去追。 反正现在仁王的身边,除了他的妻、子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人,只要追上去,想杀仁王易如反掌。 正当男子一步步靠近张小年的时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一个并不是很高的小土丘上,全身浴血的邹横,刚刚上到这里,正在大口的喘息着。 还没来得及让自己多缓一口气,邹横就将自己泛着绿光的双眼看向了一个方向。 哪里,他能够看到还在狂奔的仁王,也能够看到正在一步步逼近张小年的,和那个微微佝偻着身形的男子。 看着对方向着张小年靠近,邹横这时候也顾不得再歇歇,赶快站起身来,手中掐动法诀,施展出了他得到之后,还从来没有拿来对敌过的滚石术。 他现在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土丘,可这个高度,已经足够术法发挥威力了,况且就在他的身前,有一个大小约两米左右的大石块,这同样也能够用来施展滚石术,只要你能够把它推下去。 邹横快速的掐诀施法之后,看着眼前至少重几百斤的大石块,脚下一用力,肩膀猛的向前一撞,就想要将这块大石块推下去。 不过可惜的是,他这一下并没有成功,这块大石头在就做并不高的小丘顶,虽然看着并不怎么结实,但也不是这么轻易的就能够被推下去的。 邹横一下没成功也不气馁,又快速的撞了第二下,紧接着又是第三下,体内刚恢复不多的力量,这时候几乎全部被他用上了,甚至肩膀处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也都被他重新撞出血来了。 在邹横猛烈的撞击之下,这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然后随着他又一次的撞击,邹横只觉得前方一松,这块大石终于被他推下去了,甚至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因为一下子站立不稳,紧跟着大石头滚了下去。 从小山丘上滚下来的石头,借着惯性和速度,自然是越滚越快,而且沿途的土石,也全部都被带着包裹在一起,让这块石头的体积变得更大了。 邹横滚了两下之后,就拼尽全力的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也不顾自己的身型还没有彻底的站稳,就伸出了右手掐动了法诀,拼尽全力控制着石头滚落的方向。 一块大石滚落,发出的动静是无法遮掩的,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立即就察觉了这种动静。 他的脚步再一次停了下来,看着那明显如同滚雪球一样,体积变得越来越大的石头,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都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人跳出来阻止自己,看到石头滚落的方向,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的脚步微微后退了一步,想要直接躲开,可又发现那石头滚落的轨迹竟然也在调整,这就让他知道了,他恐怕很难躲得开。 石头滚落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当它的体积变得越来越大的时候,速度也在不断加快,原本直径两米左右的大石,现在几乎都成了一块直径达到近十米的巨大石头,让周围的地面都有些微微的震颤了。 往前逃跑的仁王,原本也别这么大的一块石头给吓住了,可他的目光隐约好像看到了一个人,正在从前方的小山丘滑落的时候,仁王突然就是一喜,因为他好像认出来,前方丘陵的那个人,身形有一点像邹横。 人在绝望的时候,不会放过每一根救命稻草,仁王哪怕没有看清楚前方小山丘上的人是不是邹横,甚至他都不太确定那里是不是有人,可他还是觉得,一定是邹横来救他了,心中的求生欲自动让他说服了自己。 巨大的石头已经到前方不远处,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面色凝重的一挥手中的法杖,同时他身后巨大的鬼影,也向前挥出了大砍刀。 这一刀直接斩在了巨石上,结果就是那只是土石凝聚而成的石头,被这一刀直接斩入,术法的威力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强,还没有攻击到人,就已经被人家给拦住了。 可在拦住了巨石的同时,男子背后巨大的鬼影,也在劈出这一招之后消散了,这证明巨石并不是没有威力的,只是对手太强了而已。 第六十三章 援军 “完了!” 正在小土丘上的邹横,看着自己有史以来施展出的威力最大的术法,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破解了,心中不由得大为失望。 他知道通玄境界的术士很厉害,也没有奢望着自己的术法,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拿下,但也没想到对方破解的如此轻易。 对于他刚才释放出来的滚石术的威力,他心中其实已经相当满意了,甚至已经超过了他自己的预期。 作为一门小术,平时在施展的时候,感觉非常的废物,可没想到有了地形的优势之后,能够发挥出的威力竟然是这么强。 邹横现在已经很理解,为什么区区一门小术,也会被记录在金纸之上,的确是有着自身的独到之处。 不过他现在心中也没有时间感叹这个,他的注意力还是在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身上,术法被对方破解,而对方看起来还是毫发无伤,那接下来在场的众人还能不能跑得了,这真的是一个未知之数。 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这时候也把目光投向了小土丘处的邹横,眼中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冰冷之色,他已经认出了邹横就是刚才逃跑的人,没想到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在逃得了性命之后,竟然还胆子大到敢跟上来。 刚才那只巨大的滚石,虽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但是他将其接下,也并不是太轻松,起码他身上的巨大鬼影,就在斩开了那滚石之后被破除了。 心里虽然怒火越来越盛了,但佝偻着身形的男子,这时候反倒是笑了起来,同时用他阴森的声音说道。 “呵呵,好极了,人都到齐了,那正好全部送你们去死,人死魂灭,你们死的时候,带着怨气的灵魂,也正好用来养我的鬼,死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免得有变成邪异的可能!” 这句话一说完,他斜着眼看了一眼距离他还有十多步的张小年,然后突然隔空向前踢出了一脚,动作幅度不是很大,可这一脚却将张小年整个人,紧贴着地面又踢飞了出去,一直滑行了十多米,这才又一次停下。 原本就倒地挣扎着起不来的张小年,被这一脚踢中之后,身子已经蜷缩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只龙虾一般,口中流淌着血液,在那里一动不动,俨然已经生死不知了。 原本停住脚步的仁王一家,看着被踢出去的张小年,仁王还没什么,可王妃却是被吓得发了一下抖。 在小土丘上的邹横,此时站了起来,望着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脑海中想着自己现在还有什么手段,能够让自己应付当下的局面,可是思来想去,自己的一切手段似乎都已经山穷水尽了,完全没有什么再拖延的手段了,顶多也就是转过身,往后多跑两步而已。 而以现在自己的状态,浑身上下也没有几分力气了,身上所剩的法力,连一个风行术都放不出来,逃跑也走不快。 邹横想到这里,索性也放弃了逃跑的打算,他缓缓的迈动步伐,顺着小土丘走了下来。 仁王一家三人,看着一步步走下来的邹横,下意识的就靠近了过去,此时此刻,唯一能够给他们带来一点安全感的,也就是现在狼狈不堪的邹横了。 邹横走到小土丘下,看着靠近过来的仁王三人,现在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开口说道。 “李将军临走之时,嘱咐我保护好仁王殿下,可惜我实力浅薄,也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手段,即便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如此了,殿下与我,今日恐怕都再劫难逃了!” 听到邹横的话,仁王看着此刻的邹横,全身上下都被鲜血染红了,身上穿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沾满了泥土和血液,头发和眉毛上,还有烧焦的痕迹,明显是经过了一番苦战,如今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 看着这幅样子的邹横,仁王也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便也挤出一个笑容,微笑着开口道:“法师何须如此,你已经尽力了,况且这一路行来,多亏了法师数次保护,如今死在这里,只是因为我的弱小而已,法师不必有自责的心思!” 说完后,仁王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妃,还有在自己怀中的小殿下,对着她们开口道:“本王原本是想叫你们带回禹国,从此过上好日子,可是如今看来,是将你们带上了绝路,连累你们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仁王声音非常的低沉,语气虽然很平,但却能够让人听出他话语之中,那种浓浓的悲伤,以及对于自身的愤恨。 那佝偻着身形的男子,这时候也没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似乎是想给他们在临死之前,留下一些遗言的机会。 不过突然之间,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转头向后方看了一眼,又快速的收回了目光。 原本还饶有兴趣看着的他,这时候不再站在原地看着了,他抬起了手中的法杖,在清脆悦耳的铃声中,法杖的顶端聚起了一团绿色的鬼火,就向着仁王射去。 站立不动的仁王,下意识的赶忙闪避,不过那团鬼火来的又急又快,凭他自己是无法闪开的,还是在他身旁的邹横,在这时候又站了出来。 运转着体内几乎耗尽的法力,邹横当力量全部灌输到那盏法器级别的油灯上,用这最后的法力聚集了一团火焰,操纵着火焰和飞来的鬼火碰撞。 然后,只听到一声爆炸声响起,邹横整个人就被震飞了出去,连带着仁王等的人,也同样都被震飞了出去。 之所以在这最后的关头,邹横还是选择站出来,是因为在那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突然动手的时候,他正巧感觉到,大地似乎在微微地震颤。 而结合对方回头望了一眼,又突然动手攻击的动作,邹横心中不禁冒出了一个猜测,很有可能,李胜带着援军回来了,而且现在距离他们的位置已经很近了。 心中出现了这样的猜测,这让邹横心里不由得又升起了一分希望,如果真的是李胜的话,那么再拖延片刻,说不定他们真的就不用死了。 正因为如此,邹横才用最后自己少的可怜的法力,又为仁王当下了一次攻击。 可当他挡住了这次攻击之后,就见到那男子快速的掐动法诀,然后单手隔空抓向了他,口中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拘魂!” 随着他吐出这两个字,邹横只觉得自己的身上,突然间多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这股吸力不光是作用在自己的身体上的,更是作用在自己的灵魂上的。 自己的灵魂,现在就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正在用力的向外拉扯,而这种企图将灵魂出体外的痛苦,比起那些普通的肉体伤害,还要痛苦无数倍,让邹横也忍不住痛得叫出了上来。 “啊!” 邹横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音远远的传出,正在向着这边奔跑的一群骑兵听到耳中,速度不由得又加快了一分。 邹横这个时候十分的痛苦,而施展术法,企图将邹横的灵魂从他身体之中拽出来的男子,这个时候可就非常惊讶了。 从身体之中把灵魂抽离出来,这个过程的确非常的痛苦,可往常他用这种手段杀人的时候,也没有让被杀者感受这种痛苦多长时间,因为他很快就会把对方的灵魂拽出来。 可是现在,他在拉扯邹横的灵魂时,竟然一下子没有将邹横的灵魂从身体之中拽出来。 他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没有轻易地将邹横的灵魂拽出来,并不是说邹横的灵魂有什么问题,真正有问题的,应该是邹横的身体。 他的身体,仿佛能够隔绝一部分灵魂的力量,让他拘魂的术法,力量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弱了许多。 而且眼前这个练法境界的术士,体内似乎还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这股特殊的力量,也让他的灵魂非常的稳固,很不容易被拉扯出来。 不过这股力量并不是很强,如果给他一些时间,他还是能够将灵魂拉扯出来的,可现在,佝偻着身形的男子,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正当他想要强行将邹横的灵魂,从身体中拉扯出来的时候,一阵阵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了。 转过头去,他就看到有一只骑兵正狂奔而来,速度之快,真的堪称风驰电掣,恐怕最多十来个呼吸的时间,这支骑兵就会到达这里。 见此情景,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眼中闪过了一抹不甘,然后猛然间松开了手,放弃了继续拉扯邹横的灵魂,伸手快速的掐动了一个法诀,对着仁王的方向,抬手打出了一个绿色雾气凝聚的虚幻骷髅头。 这个虚幻的骷髅头,快速地向着仁王飞去,这时候的仁王,神色却在短时间内经历了数次的变化。 他也已经看到了,似乎有援军到来,表情刚刚变得激动喜悦起来,可紧接着就看到对方甩开了邹横,将目光看向他时,神色又变得惊恐起来,眼看对方又一次攻击临近,他脸上的惊恐也变成了绝望。 没有什么比希望就在眼前,可自己却倒在希望的前面,更加让人感到绝望的了。 第六十四章 李胜赶到 眼看援兵就要到达,自己却好像无论如何,都挡不住最后的攻击了,可想而知,仁王此时心中是何等的绝望。 时间在他的眼中好像是拉长了,周围的一切好像也放慢了,可他自身好像也同样慢了下来,不可能躲得开这样的攻击。 看着那个包裹着绿色雾气的有些虚幻的骷髅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仁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一路上历经艰险,到头来还是一死而已,我好不甘心!”仁王心中闪过了最后的念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在他身旁的王妃。 下一刻,那个绿色的包裹着雾气的骷髅头,就击中了王妃的身体,同时将王妃打入了他的怀中。 仁王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有些傻了,他下意识的抱住了怀中的王妃,身体向后倒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所有杂乱的念头,在这一刻被清的干干净净,眼前只有怀中的人。 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意外之色,不过之后又变成了恼怒。 今夜袭杀仁王,过程实在是太不顺利了,明明他所面对的人没有多强,可一个个却顽强的过分,只有几十人的士兵,完全是悍不畏死,两个区区练法境界的术士,竟然也都不怕死,给他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时间一直拖延到现在,眼看援兵到了,他最后的一记术法,竟然也有人给仁王挡住了。 恼怒之余,他都有些想要继续施法,不过理智告诉他,这时候他不应该继续再施法了,而是应该赶快离开。 那狂奔而来的队伍,人数最少也有上千人,而且有一个厉害的将领,队伍之中也有随军术士,哪怕他是通玄境界的高手,也没有办法以一己之力,正面的对抗这样一支军队。 为了自身的安危,这个时候赶紧撤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此刻,李胜带领的队伍已经靠得很近了,骑在马上的李胜,手中的长刀出鞘,一道血色的光芒笼罩在了长刀上,向着前方猛地一挥,向前劈出了一道血色的刀气。 看着那道血色刀气,佝偻着身形的男子终于不再犹豫了,手中掐了一个法诀,然后将另外一只手拿着的法杖微微的抬起一些,在地上猛的一点。 然后,就从地面上升起了两道黑气,旋转着从他的脚下蔓延上来,佝偻着身形的男子,整个身躯就仿佛化作一道黑气,飞快的向着一个方向逃走。 等到黑气逃走,血色的刀气才斩落到刚才的位置,在地面斩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对于佝偻着身形的男子来说,他今天的目标没有达成,而且是在他即将成功的最后功败垂成,的确令人非常的不甘。 其实如果他继续留下的话,付出一点代价,未必没有斩杀仁王的可能,不过到那时候,他却不一定能够从容的退走了,在如此近距离的面对大军,还是有着强力统帅,加上术士辅修的大军,他能够逃走的机会就更小了。 为了杀一个仁王,冒着将自己也留在这里的风险,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作为一个术士,他不喜欢和人去拼命,更喜欢自己安然无恙的活着。 反正只要他活着回去,哪怕没有斩杀仁王,也没有人真的会埋怨他,派他来的人,反倒会安抚他,给他说一些辛苦了之类的话,如此,他就更加没有理由去拼命了,所以最后才走的如此果断。 李胜带领的骑兵,在到达了仁王的身旁之时,佝偻着身形的男子已经彻底的消失了,而仁王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看着从马上下来的李胜,还不等他行礼,就焦急地对着李胜喊道。 “快,快,快救人,快救王妃,快救救王妃!” 仁王的声音哽咽着,眼眶已经红了,情绪明显有些失控。 李胜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丝毫废话,对着刚刚从马上翻身下来的随军术士赶快示意了一下,让对方前来救治王妃。 那名随军术士忍着身上的疼痛,来到王妃的身边,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又感受了一下他非常微弱的呼吸,赶忙让仁王将王妃放平在地上,随后快速的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大堆的东西,手脚麻利的在周围摆好,开始掐动法诀施法。 随着他的施法,在王妃的周围,丝丝缕缕的云雾不断的聚集在一起,将王妃的身体笼罩,然后,就有绿色的雾气从王妃身上不断的被剥离。 随着绿色的雾气剥离,王妃身体似乎开始微微的抽搐起来,表情变得极为痛苦,让一旁的仁王看着也非常的揪心,可又不敢上前去阻止,因为他知道那位术士正在救治王妃。 过了片刻之后,李胜看到那位术士的动作还在继续,似乎距离结束还要等一会儿,于是他就带人去看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邹横和张小年两人。 两人现在都是昏迷的状态,李胜让人将两人抬到身边,然后蹲下身子开始查看两人的情况,眉头很快就坐了起来。 邹横和张小年,现在两人的情况都不是很好,张小年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内脏受到的损伤极为严重,胸部的骨头也断了几个,还有他练出来的第三只手,呈现一个诡异的弯曲弧度,明显是已经折断了,整个人目前的状态,基本上就处于死亡的边缘,能不能救得过来,还真的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 而邹横的情况,其实也没有好太多,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看着就极为恐怖,衣衫被血染红了,身上还带着一些烧焦的痕迹,同样也有一些内伤,不过不像张小年那么严重。 邹横身上的伤,真正严重的地方,在于他的精神上,或者可以说是灵魂上的损伤。 承受了那个佝偻着身形的男子拘魂之术,邹横的灵魂虽然没有被拉扯出来,可并不意味着灵魂没有被撼动。 这种涉及到灵魂的损伤,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可以说是很重的伤势,需要好好的调养,才能够恢复。 邹横体质似乎比较特殊,他现在身上的伤哪怕没有用药医治,也正在一点点好转,从这方面来看,他的情况要比张小年好一些。 队伍中的随军术士只有一位,目前正在给王妃治伤,所以邹横和张小宁受的伤,就只能由李胜等人来处理了。 好在作为军中之人,处理一些简单的外伤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另外随身也带着一些能够用得上的药物,不至于这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将两人身上的伤势处理了一下,李胜又带着一队人马,开始在周围巡视起来,期间他回了一次官道,在官道上将他们刚才过来时,就看到的一具具尸体全都整理了一下,搬到了一起。 在收拾这些尸体的时候,李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身上的气息却变得极为危险。 这些跟随着他一路从齐国回来的将士,最终倒在了他带着救兵赶回来的前一刻,而且一个个死的极为凄惨,如果他能够回来的再快一些,这些人说不定就不用死了。 李胜将所有的尸体全都搬到一起之后,他还带回来了一个活人,同样也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正是之前那个被邹横打伤的年长的术士。 对方命真的很大,在邹横的攻击之下没有死亡,昏迷过去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交战的波及,现在虽然还在昏迷之中,但身上所受的伤,比起邹横和张小年来说,还要稍微好一点,起码他是保证死不了的。 李胜代人找来了很多木材,将收拢过来的一具具尸体,全都抬入到了其中,然后拿着火把,站在那堆木材前,久久的伫立不动。 又过了好一阵子之后,李胜才对着身旁的一名将士开口道。 “去请仁王殿下过来!” 这个时候,那位随军术士,已经将王妃的情况控制的差不多了,在他一番施术救治之下,王妃最起码暂时性无忧了,但是伤并没有完全恢复,可能会有不小的后遗症。 仁王听到对方说王妃起码暂时性命无忧,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不少,这时候听到一位将士说,李胜让他过去一趟,就随着那位将士一起过去了。 一走到那堆尸体旁,仁王的脚步就微微顿了一下,脸色也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眼前的这些将士,全都是为他而死的,他们一个个死的极为悲壮,他这个仁王,欠下了他们一个个的命。 “他为了保护殿下而死,末将斗胆,请殿下火化他们的遗体!”李胜看着仁王,缓缓的开口道,同时将手中的火把递了过去。 仁王接过李胜递过来的火把,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开口说道:“本王欠他们一条命,今后,这些将士的家人,本王会竭尽所能,好好善待的,他们,也绝对不会白死,有朝一日定让世人知道,他们救下本王的这条命,是值得的!” 话音一落,仁王将手中的火把丢出,点燃了木柴堆,然后站在原地,看着熊熊的火焰,慢慢地将所有的尸体吞噬,火焰倒影到他的瞳孔之中,仿佛也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彻底解放了他心里压抑了许久的一些东西。 第六十五章 钟不恶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根木质的房梁,邹横紧紧的盯着那根房梁看了好一会,意识似乎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没死,那仁王应该也得救了吧!” 邹横意识真正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想起了他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立刻就开始猜测现在的情况。 在他醒来之后,身体上就传来了很清晰的疼痛感,这种感觉不怎么舒服,但是却能够告诉他,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全身上下的外伤,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倒是体内所受的内伤麻烦一些,不过好像也好转了不少,精神还有些疲惫,邹横觉得,这可能是自己刚刚醒来,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的原因。 体内的法力倒是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恢复了一部分,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也一样,自发的恢复一部分,但恢复的效果并不怎么好。 总体而言,目前他的状态不算是特别糟糕,身上也没有出其他的问题,邹横最担心的还恩令的效果更是半点都没有。 邹横不知道他之前的师傅,当初在定下还恩令的时候,对于失败的惩罚到底发下了怎样的誓言,内容想必绝对不会太轻,否则也不需要把自己推出来挡灾了。 估计他当初发下的誓言,即便不是当场死去,也应该是那种特别严重的惩罚,但目前这种情况还没有应验,那就说明仁王应该活着。 将这些想明白,邹横开始尝试着挪动一下自己的手脚,试着让自己坐起来,可是他的动作幅度稍大了一些,就立即感觉到全身的疼痛感加剧。 邹横忍着身上的疼痛,用手撑着床沿,一点点的坐了起来,然后目光就才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装饰的并不算华丽的房间,里面的陈设也比较简单,不过打扫的却非常干净,应该是专门用来做客房的。 现在是白天,但因为门窗紧闭的缘故,邹横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时间了,另外房间中也没有其他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哪里。 邹横强忍着痛苦,自己盘腿坐下,然后就开始运转神明食气法,开始恢复体力的法力。 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先回复一下自己的力量总归是没错的,体内的法力还有浊气所转化成的力量恢复了,那他现在身上的伤势,估计还能在缓解一些。 剩下的事情,那就等到一会有人进来,到时候自己再向对方询问,那一切不就清楚了吗! 邹横运转神明食气法之后,立即源源不断的吸收起虚空中那并不纯净的灵气,体内没有完全恢复的法力,也开始快速的恢复起来。 而就在他恢复法力的同时,那他房间外面一处大厅之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术士,正在和李胜说话,突然间却停下了,目光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又回过头来,对着李胜说道。 “那两位保护仁王殿下的法师中有人醒了,正在恢复自己的法力,咱们过一会儿就可以去看看他了!” “那太好了!”听到对方的话,李胜脸上立即多了一抹笑容,随即又立即收敛了。 保护仁王的队伍,虽然不能说全军覆没了,但情况其实也差不多,队伍之中的两位术士能够活下来当然是一件好事,可是李胜一想到他们,就想到了那些死去的将士,所以他的喜悦只是转瞬而逝。 不过,事情终究已经发生了,对于当兵入伍的人来说,十有八九都要战死沙场,死亡会是大多数的士兵的宿命,只是这份仇恨,李胜会牢牢的记在心中。 邹横在房间盘腿坐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已经彻底的恢复了,也许是因为经过了一场恶战,又激发了自身一部分潜力的缘故,邹横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有了一个小幅度的增长。 而自身的法力恢复之后,邹横身上的疼痛感也减低了不少,轻微的活动,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疼了。 他查看一下自己身上的外伤,发现所有的伤口都已经上过药了,恢复愈合得很不错,正常的人受到这样的伤,伤口愈合到他目前这种程度,估计恐怕最少得七八天,邹横恢复的速度要快很多,但这样也让他没有办法凭借伤口恢复的速度,来判断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好在他恢复了体内的法力后不久,他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走进房间中的人是李胜。 在他进门的那一刻,两人的目光就对视在了一起,邹横看着走进房间的李胜,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开口说道。 “我运气不错,终究撑到了你回来!” 说完这句话,邹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过李胜却几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同时开口说道。 “你受的伤不轻,先别急着起来了,就这样说话吧。” 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一下,从旁边拉过了一张椅子,然后坐在椅子上,这才继续开口道。 “仁王殿下现在没事,不过王妃受了伤,情况挺严重的,我赶到之前,王妃帮仁王殿下挡住了最后一次攻击,现在依然在昏迷,另外,张小年现在也还在昏迷着,他这次受伤同样挺严重的。” 李胜用最简单的话,将目前队伍中剩下的人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而听完他的话之后,邹横又开口道。 “这么说来,我还是受伤的人之中,醒来的最早的一个了?” “的确,你的体质非常好,甚至比起一些武者都要强大,按照你这样的身体素质,如果是练武的话,早应该诞生血气了!”李胜闻言,看着邹横说道。 他的这句话意思很清楚,就是在隐晦的告诉邹横,他发现了邹横的一些秘密,不过并没有什么恶意。 邹横闻言,又是微微笑了笑,直接岔开了话题问道:“我昏迷到现在几天了,你赶回来带了多少人,我们现在又在哪里?” 自身的巫族血脉,邹横自然不会和别人说,所以就将话题直接岔开,说到其他的事情上。 李胜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听到邹横的问话之后,就开口回答道。 “你已经昏迷两天多时间了,现在我们暂时在一座小城中休息,因为王妃和你们受伤都没有醒过来,所以没记着继续上路,这次我赶回来,一共带了两千轻骑,还有一位方士境界的随军术士,精通各种随军术法,接下来回到王都,过程将会是一路坦途,不用再担心有人袭杀了!” 这句话说完,李胜陷入到了沉默中,他又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将士,他们,真的是可惜了! 邹横听完的李胜的话之后,对于目前自己的处境,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心中也放松了下来。 有了李胜带领着两千轻骑,还有一位方士境界的随军术士,那接下来一路回到王都,真的就可谓是一路坦途了,相信没有任何不开眼的,还会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袭杀。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要么是实力通天之辈,要么是出来送死的傻子。 邹横想着一些事情,李胜因为那些将士,此时也陷入了沉默,房间之中一时之间是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之后,李胜站起身来,又对着邹横说道。 “你昏迷了两天,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喂你喝汤药,不过那东西也不怎么顶饿,你现在醒过来了,估计也饿了,我就让人给你准备一下吃食,送到你房间中来,我暂时就不来打扰你了,你好好休养!” 说完之后,李胜就准备离开,让邹横继续休息养伤。 邹横闻言,微微点点头,他现在也的确是饿了,肚子里感觉很空,进食吃些东西,这样也有助于他更好的恢复。 “李将军等等!” 一直等李胜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邹横突然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叫住了李胜。 李胜闻言,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邹横问道:“法师还有什么事情吗?” 邹横闻言,又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李胜问道:“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个通玄境界养鬼的术士,他到底是什么人,李将军可知道他的身份,如果你知道,而且方便的话,能否告诉我他的身份?” 之前遇到的那个养鬼术士,是邹横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的对手,陆彦同样也是通玄境界,不过并没有交过手,不能称之为对手。 和那位通玄境界的术士交手,邹横在对方的手下,根本是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从头到尾都在给人家按在地上摩擦,险些一条小命儿也交代了。 如此厉害的一位术士,邹横觉得,对方应该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哪怕对方并不喜欢出名,可在禹国境内活动,也应该会被一些人知晓。 李胜听到邹横问出这个问题,直接就开口回答道:“他叫钟不恶,是从其他国家来的禹国的术士,本身并不是禹国的人,可能也不会在禹国停留太长的时间,你最好暂时不要对对方起什么心思,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邹横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又重新躺了下去,不过心里却记住了钟不恶的名字,他现在当然不会是对方的对手,可是,未来就说不定了,有朝一日,他一定能够找回场子。 第六十六章 一路坦途 不久之后,有人送了一桌吃的到了邹横的房间,邹横拒绝了对方的照顾,自己爬起来开始消灭自己的食物。 按照李胜所说,他昏迷了两天多的时间,这个时候腹中空空如也,正是需要吃东西的时候,邹横如风卷残云一般,就将送来的食物全部吃完了,而且吃完之后,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没有真正的吃饱。 不过,对于一个身上还有伤的人来说,刚清醒过来的第一顿饭也不宜吃得太饱,最好还能够吃得清淡一些,这样更有助于恢复。 邹横吃完之后,重新躺回到床上,然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原本他身上那种很淡的香味,这他清醒过来之后就没有了,不知道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动消退了,还是因为他之前一战消耗太大所导致的。 不管是哪一种原因,这个结果还是挺让邹横高兴的,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香味,总归不是一件让人放心的事情。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李胜又来了一次,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仁王殿下和一位术士。 邹横从李胜的口中得知,自己身上的伤,还多亏了那位术士处理,所以赶忙向对方表示了感谢。 之后,他也问了一些关于张小年的情况,得知了对方依旧在昏迷之中,不过伤势已同样好转,估计很快就能够清醒过来,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总归是走了几天的同路人,而且大家之前有着相同的目标,人已经死了那么多,能活下来的都不容易。 仁王等人离开之后,邹横就继续休息起来,昏迷了两天醒过来,邹横感觉自己的精神还是不太好,白天基本上没有怎么耗神,可是到了夜里依旧很疲乏,闭上眼睛直接就睡过去了。 这种情况,根据那位留着小胡子的术士所说,这是因为他之前受伤,还稍微波及到了灵魂,虽然没有留下特别严重的损伤,可还是会受到影响,感到精神萎糜,就是一个很明显的表现,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一夜过后,邹横果然感觉精神好多了,在房间中用过早饭,邹横就得到消息,说张小年也醒过来了。 邹横原本想要去看看他,不过听人说他醒过来之后不久,又睡过去了,就没有急着前去打扰,自己在房间之中,开始钻研术法。 术士掌握的术法,关键在于深刻掌握,灵活运用,之前的一战,让邹横对于这个道理体会得更加深刻了。 他掌握的手段不多,尤其是攻击手段,相对来说非常的匮乏,但就他掌握的为数不多的攻击手段,在之前的一战之中,也发挥出了不小的作用。 就比如说滚石术,这门术法邹横练成的时间不长,在修炼的时候,真的感觉这门术法很鸡肋,竟然在平地只能够团出人头大小的一个个土球,杀伤力可以忽略不计,可在借助地形的优势之后,这门术法的威力就不同了。 邹横第一次使用其对敌,将术法发挥出的威力,远超过了当初他得到这门术法时,被他打死的那个年轻的术士。 毕竟当初对方扔下来的只是一块小石头,而邹横也是一块直径约过两米的大石给推下去了,以此施法,威力倍增,这也算是灵活的运用术法。 当然,这门术法毕竟只是一门小术,还是比较容易被克制的,就像当初邹横用出穿墙术,完美的克制了这门术法的威力,但这也无法否认其作用。 邹横如今有了一门掌握到得其真意程度的术法,也知道了术法掌握到得其真意,到底会有怎样的变化了,所以他准备接下来将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另外一门术法之中,让自己有第二门掌握到得起真意程度的术法。 他现在越来越理解陆彦当初对他的指点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练法境界的术士,的确应该选择适合自己的和自己感兴趣的术法,着重修炼这些术法,把有限的精力用到刀刃上,才是最适合的选择。 滚石术并不属于那种邹横修炼起来很得心应手的术法,但却是他感兴趣的,所以,邹横也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提升自己对这门术法的掌握。 房间之中不方便施法,但邹横可以熟悉法诀,还有施法时的法力运转,还可以仔细的思考如何更好的应用这门术法,还有哪些术法能够和其配合。 就这样,邹横在房间中又躺了一天,等到第三天的时候,邹横终于走出了房间,他的伤势恢复的很好,行动已经没有大碍了。 邹横去看了一下张小年,发现他伤势也有了明显的好转,据说是那名随军术士又来给他施法治疗了一下,才让他恢复的这么好。 两人见面,彼此只是寒暄了几句,然后邹横就没有打扰,告辞离去了。 接下来一连过了三天时间,邹横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张小年也能够下地行走了,这时候,队伍终于要再次上路了。 两千多人的队伍,而且都是精锐的轻骑,这样的一群人聚在一起,一眼望去,给人的感觉极为震撼,和这样的队伍一起上路,也让人感到极为放心。 队伍再次出发,邹横这一次没有走在队伍的最前列,目前的他,一来还算是一个伤员,二来他并不是真正的随军术士,没有资格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邹横这次的位置是在队伍的中央,和仁王的马车基本上紧挨着,而在他身旁的就是张小年。 走在队伍的中央,张小年目光时不时的,就会望一眼仁王的马车,最终忍不住开口对邹横小声说道。 “邹法师,你听说了吗,王妃当日帮仁王殿下打了一击,虽然已经性命无忧,但是身上的伤却至今未复,据说精神受到了重创,到现在还有些昏昏噩噩的!” 邹横听到他的话,目光也看了一眼马车,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对于王妃的情况,邹横这几日也听说了,他甚至还去看过王妃,而且是仁王亲自来找他的,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彻底的治好王妃。 邹横去检查过之后,所得到的答案和张小年所知的差不多,王妃的确是身受重伤,如果不是队伍中那位随军术士救治的及时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但即便她保住了性命,却也留下了一些后遗症,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损伤,甚至是灵魂受创,凭借邹横的手段,根本无能为力,队伍中的那名随军术士也一样。 现在王妃精神非常的脆弱,在醒过来之后,每一天都在做噩梦,除了仁王和小殿下之外,也基本上不敢见旁人,很容易受到刺激。 原本美丽的面容,在这几天时间中,已经变得无比憔悴,不复往日的花容月貌。 张小年在邹横点头之后,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不过张了张嘴,他还是止住了。 他接下来说的这些话,要在私下里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拿到台面上来说,那就不太好了,况且现在离马车比较近,万一话被马车中的人听到了,那也不太好,虽然这些话并不是什么不敬之言,可这时候最好还是避讳一下。 邹横看着张小年张张嘴,然后欲言又止,大概猜出了他想说什么,对给他轻笑着摇摇头,将目光转向了别处,看向了在队伍更后方一些,一个被牢牢捆绑住的术士。 这就是被他打的昏迷过去的这个较为年长的术士,对方的命很大,邹横在准备上路的前一天,才知道这个年长的术士竟然还活着。 李胜那天夜里发现对方之后,并没有将对方杀了,而是彻底的将其制住,限制了他一切施法的可能,准备一起将其带回王都。 这一路上遇到的大大小小的袭杀不少,回去之后总要讨一个交代,虽然不可能有结果,但押送一个俘虏回去,也能够恶心一下一些人,顺便让一些人稍微安分一点。 看了对方一眼之后,邹横就收回了目光,心中却盘算起来,什么时候靠近一下这个年长术士,和对方好好聊一聊。 邹横有一些问题要向对方请教一下,主要就是他现在所修炼的神明食气法,他想知道那种突然出现的香味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这个年长的术士,能够给他一些答案,不过队伍现在在行进之间,他不太方便靠过去,只能等到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邹横是这么想的,不过接下来,他却一直没有找到那个合适的机会,因为接下来路程,众人基本上是一路坦途,行进的速度非常快,而那个年长的术士,也一直有人严加看管,防止对方逃脱。 原本他们距离王都,剩下的路程就已经不远了,在一路坦途,没有任何人阻拦的情况下,众人行进的速度就更快了,短短四五天的时间,禹国的王都已经遥遥在望。 “果然,有了大军护送之后,这几天是一路坦途,现在终于要到达王都了,还恩令的任务,也终于要彻底的完成了!” 一想到即将到达王都,彻底完成任务,邹横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唏嘘起来。 第六十七章 恩怨两清 禹国在这个世界的诸多国家之中,实力只是位于中等,不过作为一个国家的国度,禹国的王都同样也是一座非常宏伟的城市。 邹横在这个世界已经见过了一些大城,比如说之前的邺城,但是和眼前的王都相比,两座城池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王都城墙高八十三米,由上百位术士,以及两万多的民夫,历时三年建造而成,建造之时所用的材料,都是由术士专门烧制而成的城砖,粘合城砖之物,都是由术士特制炼制而成。” “自城墙建成之后,历经风吹雨淋,时间洗礼,还经历过几次邪异之物的袭击,都没有任何的损毁,足可见王都城墙的坚固。” “如今在王都之中,总人口约摸千万之巨,这还不算各大豪门世家不入籍的家奴,人口之繁盛,哪怕实力比我禹国更强的齐国,他们的王都也没有这么多的人口……!” 邹横骑在马上,他的身边,那个留着小胡子的随军术士正在给他介绍着王都的情况。 两人这几日一路行来,多少也混熟了一些,加上之前邹横受伤的时候还受过人家的救治,邹横对于对方的结交也表现得很热情。 互相都有结交认识一下的意思,那么拉近关系自然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所以几天时间过去,彼此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有多么要好,但也能够有许多可以聊的内容。 邹横在这几天时间中,也了解了这位留着小胡子的术士,对方名叫许庆,是禹国官方培养的术士,也是一名真正的随军术士,精通很多随军辅助的术法。 在许庆的介绍下,邹横看着前方的那种雄伟城池,心中的情绪也高涨了不少。 王都已经遥遥在望,只要到达那里,他的还恩令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他身上就没有什么束缚了,不管想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自由。 一群人渐渐的向着王都靠近,还隔着老远,邹横就看到王都的城门前,已经有一些人在那里等着了,估计是提早来迎接的人。 一位身在异国他乡许久的质子,如今重归故土,虽说受不得特别高的礼遇,但好歹也得有所表示,哪怕只是补偿也好,这种迎接的姿态是少不了的。 等到一群人走近之后,邹横看到,有几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年老官员,正站在那里等候着,旁边摆放着不少的东西,但似乎全都不是什么很珍贵的物品,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不少的官员也都在等着,不过这时候一个个都在探头张望,显然他们也发现了队伍的靠近。 当队伍靠近到这些官员的前方,那几个头发都有些花白的老臣,一个个都尽力的站直了身子,年迈的身躯,却表现出了不俗的威严,显然这些人平时都是身居高位,在禹国位极人臣的人物。 队伍最前方的李胜在靠近后停了下来,直接翻身下马,来到那几个官员的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最后大声的开口道。 “末将李胜,奉国主之命,从齐国迎回仁王殿下,一路护送,如今仁王殿下已至王都,请各位大人上前迎接!” 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官员闻言,其中一人开口道:“李将军一路辛苦,且随我等迎接仁王殿下!” 说完之后,几个比较年迈的官员,就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跨步向着仁王的马车走去。 来到马车跟前之后,几人同时行礼,并且开口道:“吾等恭迎仁王殿下归国!” 他们话音一落,身后一同来的那些官员,也立即出声附合。 听到外面的声音,马车之中的仁王这才从马车中走出来,看着站在马车前的这些官员,用一种很是唏嘘的口吻说道。 “几位大人,真是许久不见了,几位大人的身体依旧如此硬朗,王都,没想到本王还有回到这里的一天!” “多谢仁王殿下还记得我等老臣,殿下这些年在齐国辛苦,国主如今身体不适,嘱咐我等老臣前来迎接,殿下一路疲惫,请先饮一口王都古井的水,润一润喉,所以我等进入王都,国主还在等着您呢!”一位年迈的老臣开口说道。 他话一说完,就转过身来,从身边其他人端着了一些东西之中,拿起了其中的一碗水,递到了仁王的面前。 仁王将这碗水接过,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丝毫不担心有人会在这时候做手脚。 如果这碗水中有人下毒,那他这一路回到王都就太不值得了,如果能够在这样的事情上下毒的话,他哪怕回到王都,终究也无法立足,不如死了算了。 仁王喝完了这一碗水之后,接下来那几位老臣又依次献上了其他的东西,邹横在一旁看着,感觉微微有些好笑。 “没想到仁王的迎接仪式,就是打这么久的感情牌,看来以后仁王想要在王都立足,还真的不是很容易!” 所有递给仁王的东西,都是王都之中比较平常的东西,也是仁王以前经常会用到,但是在异国他乡却根本见不到的东西,拿这些东西出来,作为仁王回归的迎接还真挺合适的。 在城门口耽搁了半个多时辰之后,队伍终于开始进城了,邹横跟在随行的队伍中,一步步的走入城门,进入城中。 当仁王的脚步真正跨入到王都的那一刻,邹横突然之间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轻松了,就仿佛压在自己身上许久的一层无形的重担,在这一刻终于卸下了。 “还恩令,完成了!” 一出现这种感觉,邹横立即就意识到了是什么情况,他伸手从自己的挎包之中,取出了还恩令,然后就发现自己手中原本平平无奇的还恩令,这时候竟然散发着微微的金光。 还恩令上的文字,一个个好像都被点亮了一样,变得特别的清晰,邹横将还恩令拿在手中,还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牵引感,似乎自己手上的还恩令,想要将自己带去某个地方。 队伍之中的许庆看了邹横手中的还恩令一眼,笑着对邹横说道。 “恭喜邹法师,你的还恩令誓言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将还恩令归还到还恩殿,一切就结束了,还恩殿的位置就在王宫的周围,一会儿一起过去就好,不需要理会还恩令的牵引!” “多谢法师指点!”邹横听到对方的解释,笑着对其表示了感谢,对方这么一解释,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了。 现在身上的枷锁已经解开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并不是特别重要,不过凡事还是善始善终比较好,况且还恩殿的位置,就在禹国的王宫旁边,和他们要去的地方顺路,他也就顺路把事情办了。 一群人在王都之中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这才到达禹国的王宫,邹横因为终于完成了还恩令的任务,心情特别的好,路上不住的左右观望,对于王都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印象。 作为一个国家的王都,这里的确比禹国其他的地方要繁华,就从一路走过来看到的那些建筑就能看出来,王都的达官显贵很多,日子过得也比其他地方要好,一路走过,入眼所见可谓是高楼林立,入耳皆是鼎沸之声。 在到达王都之后,仁王一家可以进入,其他人暂时没有办法进入王宫,只有等到国主设宴款待他们的时候,他们才能够踏入王宫,所以他们现在就只能在王宫门口等着。 邹横倒是不需要等待,因为他要去的地方是还恩殿,就在王宫的旁边,正好趁着这段等候的时间去把自己的事情办了。 顺着还恩令的牵引,邹横向着一个方向走了一阵子,就看到了王都旁边的一座并不怎么大的宫殿,门口也没有人守着,大门直接就开着。 邹横走到近处之后,看了一眼这间宫殿的匾额,发现写的正是还恩殿,于是就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邹横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密密麻麻的还恩令,数量起码有上千之数,都安置在这大殿之中,不过每一个上面都有一道裂纹,看起来好像都是损坏了的。 邹横才刚刚打量了几眼,就突然听到了一道声音,“呦,又来了一个还恩的,最近半年多都没有来一个了,我还以为还恩令已经收回来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道声音,邹横转过头一看,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官袍,外表看起来很精神的老者正向着自己走来,看样子就是这里的管理者。 邹横向着对方行了一礼,然后将自己手中的还恩令递给对方说道。 “在下任务完成,特来交还此物!” 那个老者闻言,接过了邹横的还恩令,翻到背面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有些差异的看了邹横一眼,随后,对着邹横笑了笑,便转过身去,将还恩令放到了大殿中比较高的一个位置。 还恩令刚放在那里,其表面便出现了一道裂纹,上面刚才还散发着的微弱金光,也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恩怨两清,你欠下的东西还完了,可以走了!”事情办完了,老者将目光转向邹横,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 邹横听到这句话,再次躬身行了一礼,就转身走了出去,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他感觉不光是身上有了轻松感,就连自己的心里,也彻底多了一种压力全无的轻松感。 第六十八章 安顿 邹横在还恩殿并没有耽搁什么时间,进去之后很快就出来了,所以等他回到队伍中的时候,仁王还在王宫里面没有出来。 张小年在经过了最初的兴奋之后,这时候等得有些无聊了,所以见邹横回来,就有些好奇的其他在还恩殿的经过。 邹横大致和他讲了一下,然后两人就在一边开始聊起来,等聊了几句之后,许庆也加入到了聊天之中,一起通过聊天来打发时间。 而有了他的加入之后,邹横和张小年两个人,就慢慢的从互相聊天,转变成了听他讲一些王都的事情。 通过许庆的讲述,两人很快就了解了王都之内的一些大致情况,比如说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哪边穷人比较多哪边富人比较多,哪些人不能招惹,又有哪些人背景深厚。 这些东西对邹横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他并不准备接下来就投入仁王的麾下,甚至他都不打算长时间的留在王都。 而对于张小年来说,他得知这些东西就很有用了,毕竟接下来他是要留在王都的,熟悉一下自己接下来的生活环境,这可是相当有必要的。 时间就在几人的谈话中不知不觉过去了,许庆也是谈兴大起,一时间说的有些滔滔不绝,说完了一些大致的情况之后,还说了不少王都趣事,甚至还有一些小道消息。 “……之前几位国主的子嗣出事的蹊跷,所以仁王殿下的身边,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应该都会有厉害的术士守着,据坊间传言,几位出事的殿下,极为可能是招惹到了某些邪异,否则不会如此巧合。” “估计一会儿仁王殿下出来,身边应该就有人守着了,不信一会儿你们等着看吧……!” 正在说话期间,王宫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仁王带着王妃和小殿下从王宫大门走了出来。 邹横转头一看,的确发现在仁王的身后,正跟着两个术士打扮,穿着一模一样的人,紧跟着一同走了出来。 有许庆刚才所说的话,这两个人的身份就无需多言,肯定是国主派来保护仁王的,而且修为最起码应该达到了方士境界。 看了一眼之后,邹横非常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从王宫中走出来的仁王,脸上并没有什么笑容,脸色反倒是看起来有些阴沉,而紧跟在他身边的王妃,一直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襟,身子微微有些发抖,一幅受了惊吓的模样。 邹横很清楚王妃目前的状态,她现在很容易受到刺激,而目前这种情况,显然是进到王宫中后,王妃多多少少受了一些刺激,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只是不知道仁王现在脸色阴沉,是不是完全因为这件事情。 心中思索之间,仁王已经走到了几人跟前,看了一眼邹横和张小年,仁王面色微微缓和了一些,然后开口说道。 “劳烦两位法师久等了,进去见了见父皇,没想到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父王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安顿的地方,两位法师一路辛苦,接下来先随本王一同去休息一下!” 这句话说完之后,仁王注意到邹横和张小年的目光都在看他的身后,于是便侧过身子,看这身后的两位术士,对邹横和张小年介绍道。 “这两位是父皇安排保护我的两位法师,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位法师会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你们之后可以好好熟悉一下。” 仁王说完,那两位法师就微微行了一礼,算是打了一个招呼,邹横和张小年两人也赶忙回礼。 紧接着,一行人就离开了王宫,向着安排好的住处而去。 这一天折腾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众人不但疲乏,而且大多数还都饥肠辘辘的,现在都是又累又饿,都盼望赶快安顿下来,吃上一顿饱饭,好好的休息一下。 等到队伍来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给仁王安排的住处,是一处看起来很气派的院子,早就有人已经打扫过了。 众人到了门口,李胜对着仁王行了一礼说道:“仁王殿下,末将就将您送到这里了,今后在王都,若还有用得到的地方,请殿下尽管开口,天色已经晚了,末将就告辞了!” “多谢将军一路相送,如今回到王都,日后还有劳烦之处,也请将军带我谢过诸位将士,等再过几日,本王会去找将军,这一路以来,为护送本王而牺牲的诸位将士,本王不会忘记的!”仁王也非常郑重的行了一礼,对着李胜说道。 简单的说了几句,最后又互相打了一个招呼,李胜就暂时和仁王分开了,回到了王都,不光是邹横的任务完成了,李胜的任务同样也完成了,接下来他哪怕还会帮衬着仁王,但也不需要一直围着仁王转了。 在李胜走后,众人就走进了身后的宅院之中,一进入院子,就有一个管事的,带着几个仆人迎了上来,非常恭敬的迎接众人。 仁王现在心情应该是真的不好,进入宅院之后,也没有什么参观的心情,只是吩咐这些仆人准备了一下饭菜,就带着王妃先去了房间休息。 一直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仁王才露了一个面,和众人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说了一些一路辛苦,让大家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匆匆的离开了,饭菜也是让人端到房间去的。 邹横看到这些,就知道仁王今天进入王宫,遇到的事情恐怕不是很简单,不过他也没有深究的兴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吃完饭之后好好的去睡一觉。 身上的重担被卸下,这个时候正是一身轻松,彻底的没有了还恩令的束缚,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因为还恩令的关系哪天就没有了。 回到给他安排的房间中,邹横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也没有继续修炼,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明显也是精心准备的,很干净,睡在上面也很舒服,让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相比于邹横,在另外一间房间中的张小年,睡的就不是那么安稳的了,他是心情激动得有些睡不着觉。 来到了禹国的王都,过程也是经过了一番危险,如今躺在这样的房间中,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畅想以后美好的未来。 从今往后,他也算得上能够出入高门大户的人了,从此荣华富贵,似乎就在他的眼前,前途一片光明。 想到这些好事儿,张小年就感到非常的开心,不过在开心之余,他又难免担心起来,自家人知自家事,对于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张小年也非常的清楚。 他已经抓住一个机会,今后在仁王的麾下,必定是有他一席之地的,可自己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稳,这个就很难说了,毕竟他的实力摆在那里,只有练法境界而已。 相比于同为练法境界的邹横,张小年感觉自己和对方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况且在王都之中,练法境界的术士,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一想到这些,张小年的心中就纠结起来,然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更加睡不着了。 而另外一边,在仁王的房间中,他正紧紧的抱着王妃,不断的温声细语安慰着。 “不要怕,我在这里,父皇今天所说的那些话,你都不要记在心里,父皇他,父皇他只是无心之失,他第一次见你,不了解你而已,等到以后时间长了,父皇就会知道你有多好!” “另外,你看禹儿不就是很讨父皇喜欢吗,父皇还夸了他,没事的,一切都会慢慢的好起来的,大家也都会接受你的……!” 仁王温声细语的安慰,效果似乎并不是太明显,在他怀中的王妃,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把头埋在怀里,微微的啜泣着。 面对这副样子的王妃,仁王也有些束手无策,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正在使性子,他现在知道应该怎么做,可能也不会惯着,但王妃是因为他而受伤,如今根本受不得刺激,那种样子根本是装不出来的,这就让他只能用言语来安慰了。 况且今天的事情,哪怕王妃还是正常的状态,恐怕回来之后,也难免大哭一场,这些他都能够理解。 仁王在齐国待了有十年左右,他去的时候是没有娶妻的,身边总共也没有跟这几个人,如今在他身边陪着的王妃,是他在齐国时所娶。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齐国的国君加上朝中的大臣有意羞辱,所以将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嫁给了他这位禹国的仁王,以此来让他成为他们的笑料。 仁王忍辱负重,娶了王妃之后,发现对方不但是花容月貌,而且真的有几分贤淑,渐渐的也从心底开始接受王妃,并且还有了小殿下。 在身边有了一个人陪伴之后,哪怕在齐国小心翼翼的活着,也有了一个人可以依偎在一起,深夜安静的时候,说几句贴心的话,可如今回到禹国,没想到刚刚到达王都的第一天,王妃的身份低微,就直接被他的父皇毫不客气的提了出来。 抱着怀里的王妃,仁王伸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部,只能如此继续安慰了,同时他也在心中想着,接下来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第六十九章 王宫赴宴 “啊嗯!” 从床上坐起来的邹横,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快速的穿好衣服之后,邹横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外面太阳都已经出来了,再抬头望一望天,天空中万里无云,今天会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了!”邹横口中自言自语的说道。 从他加入到仁王的队伍之后,从来没有像今天起来的这么晚的,当然,受伤昏迷的那几天不算。 这一觉他睡得很舒服,身上的担子放下来了,整个人也彻底的轻松了,没有什么压力,自然能够睡得更加踏实。 这个点起来,邹横觉得自己应该是错过了早饭,索性就在院子之中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准备一会到外面去吃一顿,顺便看一看就禹国王都的繁华。 昨天进城的时候,只是走马观花的浏览了一下,还没有好好的看过,今天正好四处转转,也算没有白来王都一趟。 邹横心里正如此想着,却没有想到有仆人过来告诉他,说仁王请他一起过去吃早饭。 仁王有请,邹横自然不会推辞,就跟着那个仆人一起去了,等他到的时候,便看到仁王和小殿下坐在桌前。 “见过仁王殿下!”邹横走上前去,微笑着行礼说道。 “法师有礼,昨夜休息的可好?”仁王听到邹横的声音,也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 “睡的挺好的,多谢仁王殿下关心!”邹横点点头说道。 两人刚刚打了个招呼,邹横的身后,一脸困意的张小年也走了过来,不同于邹横现在精神抖擞,张小年完全是把疲倦写在了脸上,明摆着就是告诉别人他没有休息好。 见俩人都来了,仁王立刻招呼两人坐下,然后一起享用早饭。 今天三人都起晚了,邹横是因为无事一身轻,睡得很舒服,所以多休息了一阵子,仁王和张晓年则是因为各种心思很多,一时之间有些睡不着。 三人一起吃饭,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说,于是一边吃着,一边也就聊了起来,因为仁王刚刚回到王都,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这一点很重要,所以大家接下来聊天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仁王接下来应该如何做的。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仁王是把邹横和张小年当做了他的人,有些让两人为他出谋划策的意思。 而在这方面,张小年哪怕是想要表现一下,也不能轻易的发表什么意见,出主意这种事情,一定要比较靠谱,如果信口胡说,那就不叫表现自己了,反倒会降低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 张小年不轻易的开口,邹横也多少有些犹豫,毕竟他不是真的投靠的仁王,他接下来的打算,其实是离开王都,四处走走看看,提升自己的修为,以求能够学到更多有意思的术法。 不过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邹横还是开口了,不管自己要不要投靠仁王,可暂时自己还住在仁王这里,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出点主意其实也应该。 “仁王殿下刚刚回到王都,我认为不宜太过高调,但也必须要其他人知道你回来了,所以下一步该做什么,定要力求稳妥。” “如果仁王殿下有除了国主之外的长辈,这段时间倒是可以去拜访一下,一来通过这些长辈,能够让别人知道仁王殿下回来了,二来也能够联系一些帮衬的力量,让仁王殿下不至于在短时间内,手下没有几个可用之人!” 邹横的话说完,仁王就立刻点了点头,“法师的话,深合本王之意,本王母亲娘家家势虽然算不上显赫,在这王都中只能算作是小门小户,但还算有些人丁,也有几个舅舅在,理应前去拜访!” 对于邹横,仁王心里是比较满意的,除了修为低了点之外,明显是一个只要经过些许打磨,就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一路上以来对方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很想真正的将邹横招揽到自己麾下。 可是这一路以来,邹横态度始终是不清不楚的,既没有直接拒绝他的招揽,也没有答应下来,仁王觉得,邹横应该也是在考验他,良臣择主,的确应该慎重一些。 早饭吃完之后,有仆人端来茶水,三人一边品着茶,一边继续闲谈。 “两位法师今天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安排,如果要出去的话,还请早一点回来,因为晚一些的时候,父皇会在王宫之中设宴,算是为本王接风洗尘,也是感谢各位一路护送辛苦,两位法师是一定要参加的!” 边喝着茶,仁王突然想到了正事,立即对着两人说道。 “在王宫之中设宴!” 邹横一听到仁王的话,心里下意识的想要推辞,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毕竟仁王已经说了,他们是一定要参加的,这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况且,邹横对于禹国的国主也有几分兴趣,想要看看这位禹国的国主到底长什么样,去吃一顿饭,也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去了也就去了。 不同于邹横,张小年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却非常的激动,王宫之中设宴款待,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这待遇,没想到他才刚刚到达王都,竟然就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这让他非常的开心。 原本并没有打算出去的他,这时候也准备出去一趟了,他要给自己去弄一身体面一点的衣服,这样晚上参加宴会的时候,他才不会觉得自己失礼。 将这件事情说完,仁王似乎也没有其他需要嘱咐的了,然后大家就各自分开了。 邹横原本就是要出门的,在分开之后,直接便向着院子外面走去。 走出大门之后,没过多久,邹横就听到了街面上喧闹的声音,各种叫卖的,砍价的,谈笑的,声音全都交杂在一起,让人很难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却能够感觉到一种热闹的喧嚣。 在这热闹的街道中,邹横非常轻松的就汇入了人流,成了其中毫不显眼的一份子,然后沿着街道开始转悠起来,目光不住的打量着两旁那些摆出来的货物,还会时不时的注意人群之中的人。 在走过了一条街道之后,邹横也不禁在心中感叹,到底是一国王都,果然是人杰地灵之所,他刚才一路走来,在街上就看到了不少气度不凡的男男女女,这些人在人群之中比较显眼,明显就有别于那些一般的寻常百姓。 道路两旁的大小摊位,售卖的东西也都比较精致,邹横还在那些摆摊的人群之中,发现了几个修为并不高的术士,他们卖的东西更有意思,有专门用术法做出来的有趣玩具,也有配置出来效果很好的药物,还有一些奇巧之物,比如说很漂亮的琉璃镜。 除了这些摊位之外,两旁的那些店铺之中,邹横也看到了一家专门做术士生意的,门口挂着的牌匾上只有一个标记,并没有店铺的名字,可往往这种店铺,都是背景非常深厚的,有可能背后站着不止一位术士。 走过了几条街道,邹横购买了一些看起来很诱人的小吃,然后一边走一边吃着。 通过购买这些东西,邹横发现了王都的一个缺点,那就是这里的物价真的是高,同样的小吃,他在禹国的其他城池购买的时候,价钱要比这里便宜一半左右,不过作为一国王都,消费高一些也可以理解。 一直在外面转到了下午,邹横这才回到了仁王的宅子,和仁王他们会合,准备一起去王宫赴宴。 当三人碰头,邹横看到张小年的穿着的时候,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才半天的时间不见,这家伙就换了一身比较华丽的衣裳,衣服倒没有什么问题,可问题就出在衣服和他本人不搭,让原本好好的一身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感觉有些不伦不类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邹横原本想要劝他换一身衣服,但在他开口之前,张小年就得意洋洋的来到他的身边,像小孩子请求夸奖一样,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说道。 “邹法师,我这一身衣服不错吧,为了去王宫赴宴,今天专门购置的!” 看到他这副样子,邹横也没有劝他换掉的打算了,只能默默的点点头,违心地夸奖了一句。 仁王同样也没有说什么,张小年这样穿,除了显得别扭了一点之外,本身还真的没有什么毛病,反倒显得他比较重视今天晚上的宴会,他也不好多说,就只能由他去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邹横既然回来了,那也不需要再等谁了,三人带上了小殿下,就准备前往王宫赴宴。 临出门的时候,张小年看了一眼三人,又看看小殿下,有些诧异的开口道。 “那个,咱们不和王妃一起去吗?” 他这句话一出口,立即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果然,一听到他的话,仁王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才开口道。 “她,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所以今晚就不去了,我们走吧!” 第七十章 禹国国主 不管是哪一个国家的王宫,似乎都是庄严肃穆的,哪怕无比的奢华,可走入其中的时候,却会很清晰的给人一种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可能会有不同的体会,有人会觉得威严,有人会觉得冰冷,有人甚至会感觉到害怕,邹横在进入王宫之后,他感觉到了却是孤寂。 偌大的一个王宫,其实里面的人不少,包括守护的侍卫,伺候的仆役、宫女,各种宫内的官员,以及那些妃子,加起来人数起码上千了,但邹横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而且从他踏入王宫之后,看着那雕梁画柱,装点得金碧辉煌的各种建筑和宫殿,以及那些假山奇石、奇花异草等等的美景,甚至是那些侍卫宫女,这些人都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邹横感觉似乎和这里格格不入,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中,也似乎多多少少有一些鄙夷。 即便产生了这样的感觉,邹横心中其实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他只是来王宫赴宴,吃一顿饭而已,顶多需要应付一下场面上的东西,稍微忍耐一下就过去了。 跟随着仁王,众人在进宫之后一连穿过了几个宫殿,终于来到了今天晚上设宴的地方,似乎是因为今天来的人会比较多的缘故,今晚的宴席,是在一处宫殿前的广场露天摆开的。 邹横几人刚刚要走过去,又被守在那里的侍卫拦住了,有一位宫中的侍从官员上前行了一礼说道。 “见过仁王殿下,请您让身边两位随行的法师,暂且将身上的挎包解下,一会赴宴,不得带这些东西,身上如果还有藏着的什么比较危险的东西,也请一并放在这里,我们会代为保管,等到宴会结束之后归还!” 这位侍从官员一说完,仁王转头看了邹横和张小年两人一眼,张小年非常的干脆,直接把挎包取了下来。 他的挎包才背上不久,里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无非是一些药物和施法用具,这些东西哪怕丢了也无所谓,重新准备起来也费不了多少事。 邹横这时候倒是犹豫了一下,他除了一盏法器级别的油灯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可作为一个术士,身上没有这些施法所需,总会让人觉得有些没安全感,可这明显是比较合理的规矩,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邹横也只能取下自己的挎包。 至于说身上藏着的东西,邹横一件都没有拿出来,解下身上的挎包意思意思就行了,能混得过去的话,就没有必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毕竟装回去也是挺费劲的。 邹横心里想着就这么混过去,可那位宫中的侍从官,却明显比他想象的要严格的多,竟然在他们取下了挎包之后,还有一个搜身的环节。 这下子,邹横可就藏不住了,身上的东西有不少都被翻了出来,好在这些东西中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旁边的侍卫并没有动。 “呵呵,得罪这位法师了,王宫之中的规矩稍微严格了一些,不过都是为了国主的安全考虑,毕竟今天晚上的宴会,国主也会出现,我们得严格一些,防止有人对国主图谋不轨,还请这位法师原谅一下!” 那位侍从官在搜身完毕之后,看着面前摆放的一堆东西,对着邹横笑着赔了个罪,不过他的表情和说话语气,却没有什么赔罪的意思,反倒是看着邹横的目光,明显带着一些居高临下的味道。 邹横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这位侍从官,心中也生出了一丝火气,不过却被一旁的仁王拉了一下,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就带他走了进去。 等走出几步之后,仁王才低声对着邹横说道:“还请邹法师息怒,那个侍从官应该是针对本王的,因为本王的连累,这让法师受到了一番刁难,事后本王会补偿法师的!” 邹横听到仁王的话,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不过在他的心中,却更有了离开王都的心思,仁王目前的态度,有些把自己当做成他的手下了,邹横却没有兴趣投入他的麾下,加入到权力的争锋中来。 邹横如今的兴趣,在于各种玄妙的术法,他的追求是成为更加强大的术士,而不是在朝堂之上位极人臣,哪怕是辅佐一位贤明君主。 今夜赴宴的人不少,大多数都是禹国朝堂之上的重臣,李胜也在其中。 今夜举行这场宴会的原因,是为了给仁王接风洗尘,同时犒赏他们这些护送仁王有功之人,除了仁王和他们之外,其他的人都算是作陪。 如果单单从现在这个场面来看,禹国国主似乎非常重视自己这个刚刚从齐国回来的儿子,有意好好的培养他。 由于勉强也算得上是今天宴会的主角,邹横他们坐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前的,而且和李胜是紧挨着的,所以在坐下之后,彼此之间点头打了个招呼,倒也没有发生那种无人搭理的尴尬场面。 没过多久,宴会就真正开始了,由穿着统一,姿态婀娜的宫女,将一盘盘菜肴端了上来,送上了一张张桌子,然后,一阵礼乐声响起,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迎接禹国国主的到来。 邹横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在禹国生活,不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国家的国主,和他想象之中的非常不一样。 他看到的禹国国主,是一个脸上满脸皱纹,头发有些花白,身子都有些挺不直,甚至连走路都需要搀扶的老人,浑身上下,丝毫没有那种身为一位君王的霸气,只有显露无疑的老态。 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禹国国主颤颤巍巍的一步步走到了最上方的位置,然后众人开口拜见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坐下,伸出一只手对着众人示意,让所有人都坐下。 等到众人坐下之后,他才用非常虚弱和苍老的声音开口道。 “今日设宴,是为了庆祝我禹国仁王回国,为其接风洗尘,也感谢几位有功之臣一路护送,一路辛苦,我儿为了齐国和禹国和平共处,在齐国多年,今日终于苦尽甘来,我等先共饮一杯,为仁王贺!”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无法忽视这声音,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举杯共饮。 一杯酒下肚之后,宴会就算是正式开始了,气氛似乎比刚才热闹了一点,但整体也没有改变太多。 禹国国主在说完了一句话之后,就对着仁王的方向招招手,示意仁王带着小殿下过去,站在禹国国君身边的侍者,则是轻轻的拍拍手,就有一群貌美的舞姬从两侧鱼涌而出,在中间伴随着音乐开始翩翩起舞。 邹横看向了禹国国主的方向,发现对方正一手拉着小殿下,非常和蔼的在和仁王说些什么,只是因为音乐的声音,完全听不清对方所说的话。 目光再到全场扫视一圈,看到参加宴会的所有人,这时候要么是在欣赏歌舞,要么就是在和坐在左右两边的人小声的交谈,似乎非常热闹的样子。 而在看看自己的身边,张小年这时候正在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竭力的将自己的身体坐得端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歌舞表演,至于放在面前的美食,基本上没有动,明显是不想在这个场合,失了任何的面子。 这种场合,意料之中的无聊,邹横也没有表现的很随性,同样也貌似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歌舞表演,但其实自身的注意力,却又放回到了禹国国主那边。 邹横总觉得,禹国国主看起来稍微有些怪异,尽管对方外表看起来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可邹横却觉得,能够作为一国之主的人,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 按照邹横所知,禹国国主的年纪的确不小了,但今年差不多也就是六十岁左右,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一幅外貌,放在普通人身上很正常,可是放在一国之主的身上,似乎老的有些太快了。 作为一国之主,平日里不说是养尊处优,保养得很好,最起码也会有人帮助调理,禹国中,应该也不缺少这方面比较有手段的术士,可对方竟然苍老到了这种程度,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了。 要说对方是因为其他原因,才导致如此衰老,甚至是即将要行将就木,也不是说不过去,毕竟能够急着将仁王从齐国弄回来,这样想也合理,可邹横还是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正当邹横一边看着歌舞表演,一边注意着禹国国主那边的情况时,突然间,音乐的声音停下了,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国师到!”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站在人群中央那些表演的舞姬,立即恭敬地退到了一旁,分开的道路上,一名须发皆白,穿着一身蓝色宽大锦袍的老者,大踏步的沿着道路走了。 这名老者已经看不出其具体年龄了,但行走之间龙行虎步,精神完全不输于年轻人,身上更是有一种隐而不发的强大气息。 “国师,闵孝行!” 邹横看着来人,眼睛微微有些睁大了,身子也下意识的向前靠了靠,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来人所吸引了。 第七十一章 国师闵孝行 在这个世界,术士掌握超凡的术法,不入流的术士混迹于市井之间,被人当做神棍、骗子之流者不在少数,厉害的术士高居庙堂之上,或是逍遥于山岳,非常人所能及,而最为厉害的一些术士,他们在所在国家中的地位,也就只比这个国家的国主稍逊一筹而已,就比如说一个国家的国师。 国师,单单凭借这个称呼,就能够想到其在一个国家之中的地位,能够被称之为国师的术士,即便不是一个国家中最强的术士,也应该相差不远,起码是一个国家中最强的那一批术士。 这样的一位高手,自然不可能寂寂无名,绝对是大名鼎鼎的。 禹国国师闵孝行的名字,在禹国和周边几个国家,就是那种大名鼎鼎的,就连邹横也听说过对方的大名。 这是一位修为深不可测,最起码在蕴神境界的强大术士,他成为禹国国师的时间也很久了,在禹国上一任国主在位期间,他就已经是禹国的国师了。 许多次禹国出现的特别厉害的邪异,都是这位国师亲自出手解决的,甚至国与国之间的争端,这位国师也曾经站出来过。 只是从十多年前开始,国师闵孝行也很少再轻易的出去走动了,甚至平时都很少露面,只有比较重要的时候,在国主的邀请之下,才可能会露上一面,告诉世人他还活着。 邹横没有想到,今天一场说是接风洗尘的宴会,国师闵孝行竟然会出现,也没有想到他在王都能够见到这位早已经超然物外的国师。 看着须发皆白的闵孝行一步步走上前来,旁的那些官员,在反应过来之后,也一个个的都站起了身,微微躬身行礼。 邹横有时候也站起来,对待这样的一位前辈高人,作为同样是术士的他,必须需要保持尊重。 闵孝行没有理会两旁众人的躬身行礼,大踏步的从众人面前走过,来到靠近国主的位置前,脚步这才停了下来。 “拜见国主!” 而这个时候,原本坐在那里的国主,早已经站了起来,看着到了自己面前的闵孝行开口道。 “国师不必多礼,没想到今日举行宴会,国师竟然会亲自到来,快,请国师上座!” 说话之间,一旁的侍从官已经快速的搬来了桌子,就摆放在了国主座位的旁边,只是稍稍错开了一些位置,让其显得比国主的位置低了那么一点。 闵孝行见状,也没有任何推辞,直接就走上前去坐下,然后目光扫视了一眼全场,朗声开口道。 “听闻仁王殿下回国,在此为仁王殿下举行宴会,我不请自来,就是想看看仁王殿下,各位不要拘谨!”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手掌,做了一个轻轻下压的动作。 伴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在场站起来的这些人,全都坐回到了座位上。 邹横只觉得在对方伸手按下的那一瞬间,身上多了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的身体按到了座位上。 这股力量非常的柔和,完全能够让人反应的过来,可邹横想要反抗这股力量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这股柔和的力量的可怕,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撼动的。 “这是什么等级的术法,法术、还是道术?”重新做回自己的座位上,邹横心中立即冒出这样的念头。 很显然,闵孝行刚才所施展的术法,最起码已经达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虽然术法没有表现出什么杀伤力,但恐怕等级绝对不会太低。 作为一国国师,展露出了冰山一角的实力,就已经非常恐怖了。 随着这位国师的到来,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大家都知道,他的到来不可能是没有目的,哪怕如他所说,只是想见见仁王,也应该会和仁王谈谈,嘱咐几句话。 而闵孝行会和仁王说些什么,这对他们这些禹国的官员来说,无疑是极为重要的。 如果这位平日里极少露面,基本不插手朝政的国师,表现出了对仁王足够的看好,那么刚刚回国的仁王,接下来无疑会因此获益良多,反之,如果国师不太喜欢仁王,仁王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难过。 众人视线注视之下,闵孝行转过头,看了一眼仁王,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国主,这才开口说道。 “仁王在齐国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如今归来,作为国主目前唯一成年的子嗣,当善待之!” 闵孝行此言一出,禹国国主并没有立即接话,反倒是目光看着闵孝行,与之对视了半天。 在这一刻,气氛明显就有些不对了,所有人鸦雀无声,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都只是默默的看着。 邹横心中快速的思索着,回忆着刚才闵孝行说话时候的语气,想以此来判断对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或者说出这话里不对的地方。 那么一句话,听上去似乎很正常,但若真的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场面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了。 邹横刚刚来到王都,对于许多的事情都没有什么了解,光凭一句话,他也没有办法判断出什么东西来。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禹国国国突然间轻叹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悲伤,缓缓的开口道。 “国师之言,让我想起了我死去的那几个儿子,一时之间有些失态了,国师和诸位爱卿,不要介意!” 这一开口,现场死寂一般的气氛,这才终于缓和了下来,邹横身旁的张小年,也终于敢大口喘气了,刚才那种气氛有些吓住他了,让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场中的气氛刚刚缓和下来,邹横又听到了国师闵孝行的声音响起。 “国主已经痛失了几位子嗣,那就不要再让那样的悲剧发生了,仁王殿下作为质子,已经为禹国付出了不少,回来了,就让他好好的,毕竟,他也为人父了!” 如果刚才闵孝行所说的话,只是可能意有所指的话,那现在他说的这句话,就是很明显的话里有话了。 邹横不知道在场有多少人能够听懂,反正他是听不太懂,不过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国师闵孝行对仁王有维护之意,至于说的是不是反话,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而他这句话,禹国国主很快就给予了回应,点头说了一句,“这是自然!”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下文了,而闵孝行也未曾再多说什么,宴会的歌舞表演又重新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众人吃得味同嚼蜡,原本还算赏心悦目的歌舞表演,一个个也没有什么心情欣赏,宴会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差不多要散场了。 而按照邹横所知,原本到了这个时间,只是歌舞表演结束,接下来会有一些术士的交流,作为这场宴会的增色。 他在来之前,仁王还专程嘱咐过他,作为护送仁王回来的功臣,他有可能也会被邀请交流,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而现在,这个环节被取消掉了,众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只是宴会结束之后就各自离去了。 在哪种压抑的氛围之下,坐在那里非常的难受,所以难受的时间还是越短越好。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一直有两个座位上的人是没有动的,而没有动的这两人,自然就是禹国的国主和国师闵孝行了。 因为两人都没有动,所以那些空出来的桌椅,宫中的仆役也没有敢搬走,就暂时先在那里放着,原本应该在身边侍奉的人,现在也都离开了。 能够在宫中混的人,都是很有眼力的,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应该在身边侍奉。 场中就剩下两人,这时候,禹国国主才开口说道:“国师今日出现,让本君很意外!” “一个人每天一直修炼,多少会觉得有些枯燥,所以出来凑个热闹,顺便在有些事情上提醒一下国主!”闵孝行闻言,沉声开口说道。 他这句话说完,禹国国主微微低下了头,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看了看自己遍布皱纹的双手,这才继续开口道。 “国师就不能体谅一下本君吗?本君只不过是想再活几年,再好好的治理一下禹国!” 闵孝行听到这句话,微微的摇了摇头,看着禹国国主说道:“生老病死,是这个世间大多数人无法逃脱的宿命,害怕死亡,此为人之天性,无可厚非,先辈也创造出了不少益寿延年之法,静心养生之术,都是想要活得长久一些,可人活着,总归是要有些价值的,有些需要自己承担的责任,始终是无法推诿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闵孝行站起了身,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禹国国主,这让禹国的国主感到很不舒服,于是他也想要站起来。 只不过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无力,在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下,想要站起身来,都显得有些艰难费力,好不容易站起来之后,身子也无法挺直,还是显得气势弱了一筹。 见状,闵孝行微微摇了摇头,直接转过身去大踏步的离开了。 第七十二章 禁牢 在王宫之中赴宴,邹横基本上是饿着肚子回来的,不过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不光是他,仁王和张小年还有小殿下也是一样,大家都是饿着肚子回来的,所以在回到住处之后,又让院子之中的仆人准备了一桌饭食,大家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两位法师,对于今夜的这场宴会,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仁王一边吃着,一边对着坐在身边的邹横和张小年问道。 两人闻言,同时放下了筷子,互相看了看之后,还是邹横先开口道:“对于王都之中的情况,我所了解的并不多,不过单说今天这场宴会,却是有些出乎预料的,没想到竟然能够见到国师,并且听国师话里的意思,对仁王殿下似乎有维护之意。” 邹横直接就将内容点到了正题上,今天这场王宫宴席,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国师闵孝行的到来。 估计现在这个时间,所有参加了这场王宫宴会的人,回到家中都在考虑,国师今天出现在宴会上,是不是在表明一种态度,对于刚刚回国的仁王表示支持。 仁王听到邹横的话之后,也轻轻的点点头,继续开口说道:“是啊,本王也没有想到,只是区区一场宴会,竟然会见到国师到来,本王当初在王都的时候,也没能见国师一面,没想到如今回来,竟然能这么快见到国师。” 其实在仁王的心中,他所考虑的是邹横所说的后半句话,就是国师的言语之中,对他有维护的意思。 这一点他当时也听出来了,而且还记在了心里,刚刚回到王都的他,如果能够得到国师的看重,那么等到如今的国主殡天之后,他继承国主之位的可能无疑就会更大。 不过国师对他到底看中与否,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起码在对方没有明确表态之前,仁王也不能确定这样的美事,会如此轻易的落到自己的头上。 邹横和仁王说完,一旁的张小年也开口说道:“我看,宴会上的事,殿下暂时不用太过放在心上,还是先按照之前的计划,去拜访应该拜访的人,如果事后国师真的对殿下看好,那到时候就是锦上添花了!” 听到张小年的这句话,仁王略微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番言语,倒是比较稳重,于是便点了点头,表示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讨论的话题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几人闲聊了几句之后,这顿饭也吃完了,就各自回去休息。 回到房间后的邹横,因为昨天已经好好休息过了,所以今天夜里,又恢复了自己的修炼。 先是在房间中打坐了一阵子,修炼神明食气法,继续提升自己的法力,等到今天修炼的时间差不多了,便悄悄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中无人打扰的地方,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双脚踩踏地面,开始吸收起大地浊气。 自从上次受伤醒过来之后,邹横就发现,自己吸收大地浊气的效率,相比之前提升了不少,甚至是自己体魄增强的速度都快了一些。 这种变化,邹横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战斗,让自己体内的巫族血脉有所提升。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面对钟不恶放出的三只鬼时,原本都已经陷入到了非常危险的境地,可那个时候,自己体内的血液就像是突然沸腾了一般,驱散了那三只鬼带来的所有负面情绪,也让自己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力量,那应该就是巫族血脉的力量。 邹横很希望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因为如果自己的巫族血脉有所提升的话,那今后能够给自己带来的好处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哪怕自己的血脉传承之中,并没有那些强大的巫族修炼之法和神通,可单单凭借着一幅强健的体魄,就已经足够自己立足了。 “明天有时间的话,应该去找找李胜了,我得找他帮忙,让我见一面那个年老的术士,看看对方知不知道神明食气法,最好能够从对方的口中,了解一些这门根本法的情况!”一边吸收着大地浊气,邹横又开始思考起神明食气法的问题。 原本他想在路上的时候,就将这个问题搞清楚,可这一路上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如今已经到了王都,想要见一面那个年老的术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邹横连对方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所以只能去求助一下李胜了,但愿一路上的交情,能够让对方愿意帮这个忙。 一夜时间过去,第二天一早,在吃过了早饭之后,邹横就出门去找李胜了。 李胜出身不凡,所以要找到他也很容易,知道要去哪里找,然后简单的找人打听一下,很快就能够找到。 邹横在到来之后,在门口跟守门的人说明了来意,然后对方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他就见到了李胜。 两人见面,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李胜就问到了正题。 “邹法师,你今天来找我,代表你自己,还是仁王殿下派你来的?” “今天来事代表我自己,有一件事情想请李将军帮忙,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邹横闻言,也很干脆的说道。 “法师请讲,若是能帮上忙的,定当尽力!”听到邹横是代表自己来的,而且是来请他帮忙的,李胜脸色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一口就应承了下来,只是在说话的时候,还是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免得邹横提出了太过分的要求。 “我如今所修炼的根本法,是咱们在路上的时候,从打死的一个术士身上缴获的,但是这门根本法,我修炼的时候还有些疑虑,所以想见见那个一同带回王都的术士,向他请教一些问题!”邹横把自己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下,也没有太多的隐瞒,基本上是老老实实的说了。 李胜闻言,立即微微点点头,然后继续开口道:“原来如此,那名一同带回来的术士,也是法师制服的,法师想见见他自无不可,如今那个术士被关在禁牢之中,我这就带法师去见他!” “那就有劳将军了!”邹横见李胜雷厉风行,立即就想要带他去见人,他也没有推辞,直接就跟着对方前往了禁牢。 所谓的禁牢,和普通的牢房当然是有所不同的,这是专门给术士准备的牢房,被关进其中的术士,基本上会被限制施法的能力,防止其从中逃脱。 王都中的术士数量不少,其中难免有心术不正之人,对于这些犯了罪的术士,非常有必要弄一个专门关押他们的地方。 邹横和李胜两人出门之后,花了一段时间才来到禁牢,在李胜的带领下,两人经过了一番严格的盘查,这才进入到禁牢之中。 在真正牢房的大门口,邹横看到了一个打造得非常精致的兽首符器,造型看起来有些像狼,但是却长着三目四耳,有些怪异,但也很是威严。 “请灵之物!” 邹横看到这个兽首符器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件请灵之物,而且是那种比较特殊的请灵之物,将这件物品挂在这里,作用也一定非常的特殊。 从禁牢走进去的时候,邹横大概就猜到了兽首符器的作用了,他一进入禁牢内,身上的法力就受到了压制,虽然没有被彻底的压死,可这个时候他只要敢施展任意的术法,就会触动那件请灵之物。 禁牢中的环境,和普通的牢房一样不怎么好,一样的阴冷潮湿,光线也特别的昏暗,毕竟作为牢房,本来就是关押犯人的,不可能给犯人多大的优待。 邹横跟在一位禁牢狱卒的身后,一边向前走着,目光也不住左右打量着,他看到那些牢房之中,虽然有一部分是空的,但另外一部分关押的人也不少。 能够被关在这里的全都是术士,每一个都掌握着一些玄妙的术法,可到了这里之后,一个个都是老老实实的,没有一个在牢房中大声喊冤或者是谩骂的。 很快,几人就在一间牢房前停了下来,邹横向牢房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人,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位比较年长的术士。 被关在里面的那位年长术士,此时手上都戴着锁链,安静的坐在牢房的一个角落,在发现有人停在他的牢房前之后,他便抬头往外看了一眼,随后目光就是一凝,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来得几人之中,有害他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的邹横。 不过他的脸色很快又缓和了下来,自己作为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距离通玄境界也仅有一步之遥,可却被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正面打败了,这无疑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脸面去愤怒,更多的应该是羞愧。 微微摇了摇头,这位年长的术士从牢房的角落站了起来,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语气似有些解脱的说道。 “唉,我就不应该来趟这趟洪水,如今想要的东西没捞着,还把这把老骨头给搭进去了,算了,事已至此,到了我上路的时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当是我命该如此吧!” 第七十三章 祭品根本法 听到这位比较年长的术士的话,在牢房门口的邹横和李胜两人互相对视,全都笑而不语,等到狱卒打开了牢房的大门之后,没等这位年长的术士先出来,两人就走了进去。 这位比较年长的术士见此,也没有觉得太过意外,毕竟杀人之前,总得要有个审问的环节不是,万一能够问出些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呢? 于是,他就站在原地,等待着两人开口,同时也已经做好了打算,要是一些比较普通的消息,他就如实回答,可若是一些涉及的比较广的消息,那他就闭口不言吧。 心中如此想着,就见走进来之后的邹横开口问道:“和法师交过手,还不知道法师的姓名呢,不知可否告知?” “无名小卒一个,本领稀疏平常,乃是阁下的手下败将,往日里经常生活的地方,左邻右舍称呼一声刘老头,你就这么叫我吧!”年长的术士声音很平静的回道。 这时候不管要谈什么,拉进一下彼此的距离首先是没错的,而这种拉近距离的方式,就从互通姓名开始。 邹横闻言笑了笑,继续开口说道:“那就称呼您一声刘老吧,之前立场不同,我实力不如刘老,但为了活命,就只能拼尽全力,有些冒犯之处,也不求刘老谅解,就希望刘老能够理解吧。” 听到这句话,刘老没有开口接话,他其实很能够理解邹横想表达的意思,不过理解归理解,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之前差点被邹横打死,加上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生死都不由自己,彼此的关系还是敌对的。 邹横见到对方没有反应,也丝毫没有在意,直接开口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今天来见刘老,是有一件我个人的事情,想要向刘老请教一下,希望能够从刘老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话音一落,邹横从自己的挎包之中,取出了那张记载着神明食气法的金纸,将其拿在手中,然后目光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刘老头,注意着对方神色的变化。 在发现自己拿出东西之后,对方神色的确微微有些变化之后,邹横就知道自己今天没有找错人,这位刘老头,的确是知道神明食气法的事情的,最起码对方应该见过这张金纸。 还没有等邹横开口询问,刘老这时候就已经主动开口了。 “没想到这门神明食气法,竟然会落到你的手里,也没想到我那个不肖弟子,竟然直接将这门根本法带在身上,你想询问的事情,应该就是关于着门根本法的事吧!” 听到对方的话,邹横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这就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而在他点头之后,刘老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又对着他开口问道:“你应该是发现自己身上,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了一股食香,这才专门来找我,来询问着门根本法的事情吧!” “还请刘老赐教!”邹横再次点头开口道。 而得到了他肯定回答的刘老头,却将目光挪到了李胜的身上,又似乎是还对着邹横说话道:“我这阶下之囚,将死之人,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他这话看似是在问问题,实际上则是在谈条件,邹横来向他询问这些,这是有求于他,他自然有谈条件的资格。 不过刘老头也很清楚,被关到了禁牢之中,他开出的条件,邹横根本满足不了,在这里能够满足他条件的人,是站在邹横的身边,带邹横过来的李胜,所以他才会把目光落到李胜的身上。 见他如此,邹横将手中的金纸收了起来,微笑没有再开口,而李胜却是将目光望向了一边的狱卒,直接开口对对方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些刑拘,另外叫几个经常施刑的人过来!” “是!” 那狱卒闻言,立即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看着狱卒出去,刘老头脸色微变了变,他没想到对方讨价还价都没有,看到他有谈条件的意思,就直接准备严刑逼供了,这稍稍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他也很能够绷得住,即便看到狱卒出去,也没有立即就开口,等到真的来了几个人,带着一些刑具进来的时候,刘老头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等等,何必如此,我只是想稍微提一些小条件,就算不答应,那也用不着直接用刑吧!” 原本是打算趁机看看,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从禁牢之中脱身,还有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可看眼下这个情景,想要从中脱身可没那么容易,所以他就只能立即改口,说自己只是想要提一些小条件。 “哦,刘老刚才是想提什么条件,不如说一说,如果条件不过分的话,未必不能考虑一下!”邹横这时候开口说道。 绝大多数的术士都是聪明人,也都不太愿意受逼供的苦处,对方既然松口了,邹横也不是一定要见其受刑,就顺势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吧。 在邹横话说完之后,刘老头立即开口道:“这,你们是来请教问题的,那好酒好菜起码得给我招呼上吧,在这禁牢之中关了几天,口中可是许久都未见荤腥了,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李胜这时候点点头,直接递给一旁的狱卒一定银子,让对方去买一些酒菜回来。 不多时,那狱卒就带着两个食盒回来了,并且从外面搬来了一张桌子,将带回来的酒菜全部摆开。 东西称不上特别的丰盛,酒也只能算是很一般,但也算得上不错了,对于最近这几天,基本上就没有吃到一顿好饭的刘老头来说,这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他赶忙坐下,也不用人招呼,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还时不时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边吃边灌上一口。 等吃的有几分饱之后,他的动作才慢下来,又喝了一杯酒之后,这才缓缓地开口道。 “好几天了,总算是吃了一顿人吃的东西,既然吃了你们的东西,你想要知道的我就告诉你吧!” 听到对方的话,邹横立即做出了一副仔细聆听的样子,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这神明食气法,你应该是从我那个不肖弟子身上得到的吧,能够吸收食物精气的作用,看样子你用的不怎么多,身上没闻到有什么明显的气味,还算是谨慎,来找我询问,也算是找对人了。” 刘老头一边说着,又抿了一口酒,给自己夹了两口菜,才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声音有些含糊的说道。 “上古之时,先民愚昧弱小,依部落而居,部落中有巫师、祭司之人,能够沟通神、灵,这算是人族最早的术士。” “而不同于如今的术士供奉神、灵,是一种交易合作的关系,那时候的巫师和祭司,他们是全心全意的供奉,有着不少的仪式和庆典,每当部落遇到一些大事儿的时候,都要举行一些祭祀活动,用来取悦神、灵,以此来换取神、灵庇护!” “而举行祭祀,那就要有合适的祭品,祭品可以是各种各样的东西,不管是打回来的猎物,还是种植出来的粮食,采摘到的水果,都能够成为给神、灵的祭品,可神、灵显然对于祭品也有自己的喜好,并不是对所有的祭品都喜欢的。” “有时候遇到一些大事,需要神、灵帮助,给的祭品自然要合神、灵的喜好,可那时候的人,哪里能够弄到特别珍贵的极品,自然而然的,人本身就成了一种祭品!” “人成为祭品,但在神、灵的眼中,人作为祭品,也就是比普通的野兽稍微好一些而已,毕竟人更加具有灵性。” “时候有一个部落,面临一次灭顶之灾,如果祈求神、灵帮助,估计哪怕付出了部落的所有,可能也无法打动神、灵,在部落面对生死存亡之际,那个部落的巫师,最终还是想出了办法,成功打动了神、灵,拯救了那个部落,而他所用的方法,就是将自己变成祭品,神明食气法,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雏形的!” “这门根本法,最初就只是吸收食物精气,从而存储在自身的一种术法,后来,经过一些人的修改完善,才有了如今的神明食气法,而那些修改完善这门根本法的人,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当时所报的目的,就只是想有人修炼这门根本法而已!” 刘老头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目光上下打量一下邹横,然后对着邹横嘿嘿一笑,似乎是有些嘲讽的意思。 不过,他却发现,邹横这时候脸色依旧很平静,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神情变化,似乎他刚才所说的那些,对邹横并没有丝毫的触动。 刘老头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发现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地方表达不清楚的,该说的差不多都说了,邹横应该能够明白这门根本法的问题,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平静啊! “该不会这小子还没有想清楚吧?”刘老头心中如此想道。 这么一想,他又继续开口道:“这就是一门为了培养祭品的根本法,只不过原本作为一门术法,已经没有人修炼了,这才有人将其弄成了一门根本法,来吸引更多人修炼,也培养更多的祭品,虽说如今大多数时候用不到人祭了,可也能够当做诱饵来用,修炼了这门根本法的人,哪些邪异也是很喜欢的!” 第七十四章 起了点贪心 邹横听完了刘老头所说的一大段话,对于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当然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同时也对自己所修炼的神明食气法,可能会有的隐患,有了一个大致上的了解。 就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样,这世上果然没有轻易得到的好处,不过好在事情并不是最差的那种情况,相反,其实事实还是比较好的情况。 “也就是说,这门根本法本身,并不存在太大的隐患,如果不使用那种吸收食物精气的法门,甚至连身体上的香味也不会有,对吧!”邹横又对着刘老头开口道。 这其实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这门根本法最开始创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邹横现在已经了解了,可今时不同于往日,如今术士和所供奉的神、灵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古时候那些巫师、祭司与神、灵之间的关系。 修炼着门根本法,的确是存在一些隐患,可这种隐患,似乎并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所以继续修炼下去应该也无碍,只要控制住自己,不要轻易的使用吸收食物精气的法门,让自己身上透出那种香味,应该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邹横心中是如此想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开口准备再确认一下。 刘老头闻言,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摇摇头,“你想的不错,只要不轻易使用吸收食物精气的法门,这门根本法修炼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隐患,会是一门很好的根本法,不过,你也想的太简单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这门神明食气法,真正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吸收食物的精气,这可是能够益寿延年,让你活得更久的办法,时间久了你就会感受到其中好处的,而等你感受到其中的好处之后,慢慢潜移默化的,你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施展。” “就算你能够控制的住,当你修炼的时间长了,身体也会因为修炼神明食气法变得比较纯净,照样会很容易吸引邪异,到时候一个不留神,就是丢掉小命的下场。” 邹横听到他的话,在心中默默的点了点头,很多事情上,能不能过分的低估自己,但也绝对不能高估自己,时刻保持着一份警惕之心,这绝对是一个优良品质。 正当邹横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刘老头喝了一口酒,又继续开口道。 “不过嘛,你小子还不错,身体要比平常的术士强大,短时间来说,这么根本法你还可以继续修炼,等到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找一门更好的根本法,将其替换了就是,或者也可以找到克制那些缺点的办法。” 听到对方这么说,邹横却是心中一动,对着其开口问道:“刘老有何赐教?” “赐教说不上,你若是能够将我从这里救出去,我就告诉你一些克制缺点的办法,另外你小子很不错,我还可以考虑收你为徒,传授你一些术法!”邹横问出这句话之后,刘老头就明着对他说道。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活着的机会,毕竟如果能够活下去的话,完全没有必要一心找死。 不要看他现在年纪不小了,可他的修为已经到了方士境界的顶峰,有生之年,完全有可能达到通玄境界,如果能够达到通玄境界的话,寿命绝对会有一定的延长,所以他现在必须要抓住活下去的机会。 邹横作为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刘老头其实心里并不期待着他能够救自己,之所以向邹横开出条件让他救自己,其目的并不是邹横本人,而是他身后的仁王。 在刘老头看来,现在最有可能救自己的,反倒就是他之前袭杀的对象仁王,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伸出援手救他一命,所以他想要活下去的话,仁王这边,可能就是他的机会。 对于刘老头的心思,邹横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些,而站在原地的他,也着实有些心动了。 不要看对方现在是阶下囚,可是对方所掌握的那些术法,威力之强,已经达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 那锋锐的狂风,还有那焚烧了山峰一侧的火焰,威力至今让他记忆犹新,他这一路上所受的外伤,也大多都是在对方手中受的。 如果能够学到对方的术法,邹横攻击手段不足的缺点,瞬间就会被弥补,实力也会在短时间内,迎来一个跨越式的增长。 邹横必须得承认,自己这一刻真的是心动了,甚至可以说心中起了几分贪婪,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让李胜现场逼供一下,让对方把那些术法交出来,可是理智告诉他,这么做根本没有什么用。 不要看大多数术士都很识时务,面对皮肉之苦时,好像都挺没有骨气的,可实际上,这是属于术士的聪明,一般落到敌人手中的术士,都会第一时间考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有如何逃生之类的。 刘老头现在能够将收徒作为条件开出来,那他就已经将这些事情考虑好了,哪怕经过一番严刑拷打,也别想从他口中问出他所掌握的术法,就算有可能问的出来,也有很大几率有问题。 站在原地考虑了好一会儿,刘老头这时候也已经酒足饭饱,坐在那里很有耐心的等待着邹横。 而经过一番考虑之后的邹横,最终抬起头的时候,看着刘老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刘老的术法,我非常的动心,只是可惜凭借我的本事,没有能力将您从这里救出去,所以你我之间,也就没有师徒缘分了。” 他这句话说完,刘老头心中立即一苦,但是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不动声色,似乎邹横的话,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一样。 而这时候,只听邹横话锋一转,继续开口说道:“我救不了刘老,不过,仁王殿下不知道能不能救,刘老愿不愿意投入到仁王殿下的麾下,如果您愿意的话,这个我倒是可以去和仁王殿下说说,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你让我投靠仁王,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的这一番考虑,说不定会做无用功,毕竟我之前袭杀仁王,如今又投到他的麾下,仁王未必有这个容人之量!”刘老头听到邹横说完之后,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一次他脸上的神色到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有些为难,且不说之前的恩怨,就说一切如果真的按照邹横所说,那他出去的条件就是要投靠仁王,这和他的计划可不太一样。 “成与不成再说,就先看刘老有没有这个心思了,如果您确定有这个心思,那就值得尝试一下。”邹横再次说道。 刘老头闻言,目光看着邹横,对着他开口道:“如果你能够说服仁王救我,那我当然可以投入到仁王的麾下,只是那样一来,以后就是同僚,师徒缘分可就没有了!” “师徒缘分就算了,刘老只要别让我白跑就行。”邹横微笑着说道。 “你想要什么?”刘老头眼睛眯了一下问道。 “我是术士,想要的自然是术法,既然和刘老没有师徒之缘,那就不敢请刘老传授我太多的术法,就之前我见识过您所使用的术法中,想请您传授我其中一门!”邹横听到对方这么说,也终于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而听到他这个条件之后,刘老头略微沉默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邹横见状,向其微微行了一礼,然后对着李胜点点头,两人就起身走出了牢房,一路离开了禁牢。 从禁牢出来,两人继续走在一起,这时候李胜才说道:“这个术士很厉害,如果真能够投入到仁王麾下,对现在的仁王来说,的确会是一个不小的助力,这件事情你做的不错!” 邹横看了一眼李胜,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做这件事情,根本的出发点,还是因为自己动了贪心,眼馋人家的术法,而我又没有能力救他出来,所以就只能想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相比起在王都追求权势,我更喜欢的还是术法!” 李胜听到邹横的这句话,突然看了邹横一眼,他话里好像隐约在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他似乎有一丝去意。 “法师其实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王都的风光,未必就不如外面,朝堂上的凶险,也同样是一种历练,况且在王都,法师能够找到不少的术士交流,想要学到新的术法,王都的机会其实非常多。” 李胜考虑了一下之后,对着邹横劝道,他还是挺希望邹横这样年轻有潜力的术士,能够继续留在王都的,假以时日,邹横绝对能够成为一个人物,让他留在王都,也是希望邹横能够为国效力。 “王都固然好,可术法才更加吸引我,这繁华的好风景,没有让我心中生出一丝的贪婪,可一门术法,却让我起了贪心,终究是志趣不同,心里看重的东西也不同。”邹横转头看看李胜一眼说道。 正在说话间,两人走到了一个岔路口,邹横微笑着行了一礼之后,就转身向着一边的岔路口走去,留下李胜看着他的背影驻足了良久。 第七十五章 陈乐 邹横决定向仁王举荐一下禁牢中的刘老头,这不止是一时起了贪心,眼馋对方术法的缘故,同样,也是给如今的仁王送去一个助力。 仁王如今的情况,是空有地位,而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赶快搭建起自己的班底,这样他才能够在王都之中更好地立足。 张小年目前算是仁王麾下的一个不错的手下,可目前的他不管是实力还是其他方面,全都没有成长起来,还不堪大用,邹横自己,情况就更不用说了,这时候如果能够招揽到一位厉害的方士境界的术士,对仁王的帮助,会比想象之中的更大。 仁王自己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邹横来之后,将这件事情一说,仁王只是稍作思考之后,就立即同意了,并且也没有多耽搁,很快就去运作这件事情了。 邹横今天去了禁牢,仁王自己也没有闲着,他去拜访了他母亲的家族,重新与之取得了联系,勉强算是在王都之中有了一个助力,虽然短时间内可能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可这种事情上还是能够搭把手的。 刘老头的事情,说严重也严重,要说不严重的话,那也可以操作,换做其他人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甚至因此引火上身,可这个人是仁王,结果就不一样了。 大约过了三四天的时间,邹横就得到了消息,仁王一番运作之后,禁牢中的刘老头,已经有了被放出来的希望,不过并没有直接将对方身上的罪洗干净,将对方放出来的名目,其实是让其将功折罪,一边为仁王殿下效力,一边调查之前那些袭击仁王的人。 有这样的一番名目之后,也就不用担心对方放出来之后,突然之间又反悔,不加入仁王的麾下。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甚至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之中,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的不在少数,所以,不要太高估了一个人的节操,有些事情还是提前防备一手比较好,这样尽管面子上不太好看,可双方的利益并不会受损。 仁王的院子中,邹横正在一处不被人打扰的地方练习着法,在他的身体周围,以及不远处的墙角,已经堆了大小十多个形状不太规则的土球,这都是他练习滚石术弄出来的,这些土球的体积比之前邹横练习的时候明显大了一些,可威力和之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提升。 虽然威力没有多大提升,但是对于这门术法的掌握,邹横明显是有着不小的进步的,不过到现在,这门术法他还没有掌握到精通的程度。 换做是他修行覆影术的时候,专心致志地修炼这么长时间,早就应该达到精通的程度了,已经向着得其真意的境界开始努力了。 虽然修行的速度,比起修炼覆影术的时候慢了不少,但邹横现在的这种术法掌握速度,其实才算是正常,甚至已经能够算做是快的了。 正在邹横专心的修炼着滚石术,不断提升着自己对于这门术法的掌握的时候,他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邹法师!” 来的人是仁王,他出声叫了一下邹横,在邹横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仁王这才继续上前,走到了邹横的身边,笑着开口说道。 “打扰法师了,本王已经将刘老的那件事情办妥当了,现在可以从禁牢中,将对方带出来了,所以我想请法师和我一同走一趟,将刘老带出来!” 邹横闻言,立即点点头说道:“如此,恭喜仁王殿下,我这就和仁王殿下走一趟!” 仁王现在显然也很开心,自己麾下能够多出一位高手,所以在邹横答应了之后,很快就拉着邹横一起出门了。 两人出门之后,就和保护仁王的那两位术士一起,一路前往了禁牢。 就在两人出门之后不久,这个属于仁王的院子外,就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打扮得非常华贵,行为举止也似乎比较有教养,可身上总透出一种轻浮的味道,让人感觉他这个人,有些像那种纨绔子弟。 这群人来到仁王的宅院后,其中一个人上前敲门,等到院子之中管事的出来之后,就向管事的说明了来意。 “我们是陈国公府的,今天我家的二少爷特地来拜访仁王殿下,你去通传一声!”前去叫门的那名仆人说道,事情虽然做的没有什么过格儿的地方,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那名管事的闻言,有些歉意的笑道:“原来是陈国公府的二少爷,这个,有些不太巧,仁王殿下不久之前刚刚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人出去了,去哪儿了?”那名上前叫门的仆人还没开口,感觉有些轻浮的陈国公府二少爷就立即开口问道。 “仁王殿下去哪,这个小人还真不知道,不过殿下是和府中的一位法师一起出去的,应该是有正事要办,您看您是要进去等一下,还是嘱咐小人几句,回来之后帮您转达给仁王殿下。”管事儿的继续陪笑说道。 作为在王都生活的人,他可是知道陈国公府的这位二少爷,的确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虽然算不上什么纨绔子弟,可也做过一些荒唐事,他这个做下人的惹不起,所以态度要尽量的好。 那位陈国公府的二少爷考虑了一下,然后抬脚就向着院子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着管事的说道。 “本公子今天来找仁王殿下有事,就先在府上等一等吧,仁王不在,你们府上有没有一个当家作主的人,去通报一下吧!” “这,您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管事的听到对方这么说,立刻就想起府中还有王妃也在,这也算是能当家作主的人,应该去通报一下。 虽说平日里这位王妃不怎么露面,性子很喜欢安静,都是一个人独处,可这时候有客人上门,仁王又不在,好歹应该知会一下。 就这样,管事的一边招呼着陈国公府的二少爷,一边让人去通知王妃,甚至担心王妃不知道陈国公府二少爷是一个怎样的人,还让去通知的人,将这位二少爷的一些事迹告诉了王妃,请她来之后务必好好的招待。 在管事的差人去请王妃之后,过了好一阵子,陈国公府的二少爷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王妃这才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王妃一出现,管事的就赶忙向其介绍陈国公府的二少爷,又笑着向陈国公府的二少爷说道:“这位就是王妃,你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吩咐我们这些下人,就直接和王妃说吧!” 陈国公主的二少爷闻言,微微点点头,看着眼前好像有些局促不安的王妃,眼中却突然闪过了一抹异色。 他挑了挑眉头,先是对着王妃行了一礼,朗声开口道:“陈国公府陈乐,见过王妃!” “见,见过陈少爷!”王妃有些不安的还了一礼,声音有些小,就仿佛是有些心虚,举止和动作也充分表现出了她内心的不安。 看到这幅样子的王妃,陈乐感觉大为有趣,同时,本来就没有怎么把仁王放在心上的他,对于还没有见到的仁王,心中更加看不上了。 王妃是这种唯唯诺诺的模样,那仁王会是什么样子,想必也差不多。 思维再往深处想一下,对方在齐国做了多年的质子,想必在异国他乡,也是委曲求全活下来的,应该就是这种唯唯诺诺的性格才对。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陈乐看着王妃的目光,瞬间又多了几分戏谑,声音有些轻佻的开口道。 “听说王妃在齐国,是一个舞姬,看着果然有几分姿色,我在此等候仁王,甚至无聊,王妃是主人家,可否献舞一曲,也好消磨消磨时间!” 他这句话一出,王妃身体猛然之间轻轻的颤抖起来,一旁的管事的闻言,也瞬间脸色大变,这种话说出口,完全就是调戏加挑衅,这还是在别人的家里,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 陈乐在话说出口后,也知道自己稍微有些过分了,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一个刚刚回国的仁王,他即便话说的过分了些,他又能拿自己有什么办法,况且他现在人还不在,到时候回来说起这件事情,稍微道个歉就可以了。 一想到这里,他看着王妃又继续开口道:“怎么,这就是仁王的待客之道,客人在这里等着,主人家就是如此招待的。” 说完之后,他又轻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唉,到底是从齐国回来的,在别的国家那么久了,不知道我禹国的礼仪,你身份低微不怪你,仁王殿下那里,等他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和他说说!” 话音落下,他又看了一眼王妃,然后轻轻的摇摇头,好像是有些惋惜,接着就坐到了椅子上,端起了桌上的茶,翘起二郎腿,悠闲的抿了一口。 站在那里的王妃,那时候身子却不发抖了,只是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已经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了,然后,她抬起了头,用一种很漠然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我跳!” 第七十六章 自缢 仁王和邹横等人去禁牢后,由于一切已经提前打点妥当了,所以,过程还是挺顺利的,只是耽搁了一些时间,就将刘老头从禁牢之中带了出来。 向其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之后,刘老头也按照他的约定,投身到了仁王的麾下,一切皆大欢喜。 等到众人回到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仁王还是一脸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刘老头说道:“法师这些日子受苦了,一会到了府中,您先去洗漱一下,明日再准备好酒好菜,好好迎接法师的到来。” 说话之间,仁王已经走进了府中,而一进来,站在门口的管事就直接跪了下来,并且身子有些发抖。 到这一幕,仁王身后的邹横立即意识到,恐怕今天他们出去的这段时间,府中发生了一些事情,而且还是不太好的事儿。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行如此大礼?”仁王看着这名管事,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现在心情很好,即便是同样意识到了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可仁王依旧心平气和的询问一下,甚至在考虑如果事情不大的话,随意的揭过就算了。 而听到仁王的问话之后,管事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今天殿下出去之后,陈国公府的二少爷,前来登门拜访,知道仁王殿下不在之后,他就在府中等候了一会儿!” “哦,是不是你没有招待好,所以才跪在这里请罪,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用了,明日我亲自上门去道歉,相信他们不会和你计较的。”仁王闻言,一边说着,一边就准备将管事的扶起来,不过管事的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个,因为仁王殿下不在,府中来了贵客,小人就去通知了王妃,结果,结果,陈国公府的二少爷,他,他让,王妃为他献舞!”管事的说到这里,整个人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心里已经无比的紧张了。 同时他也感觉到,仁王原本想要把他扶起来的双手,猛然间捏紧了他的肩膀,甚至捏得他肩膀有些疼。 “他让王妃献舞?”仁王的声音这时候也猛然间抬起了,显然非常的激动。 站在仁王身后的邹横,心中这时候生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他可是知道王妃这几天的状态的,灵魂受损,受不得半点刺激。 “是,是,王妃在献舞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中,这一下午一直都没有出来!”管事的声音这时候都有些颤抖了。 而听到他的话之后的仁王,则是犹如耳边炸响了惊雷,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紧跟着就是一声疯狂的咆哮。 “王妃跳了舞,你说王妃跳了舞!” 管事的看着这一刻的仁王,双眼在一瞬间就充血了,变了一片通红,额头和脖子上,竟然有两道青筋浮起,已经狂怒到了极致,让他感到从心底发寒。 “仁王殿下,快去看看王妃!”邹横这时候赶忙出声提醒道。 而他的声音,终于给仁王拉回了一些理智,他一把甩开了管事,疯狂地跑向了王妃的房间,想要推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房门紧紧的关着,他大声呼喊着王妃的名字,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邹横这时候跟了上来,见到如此情景,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快速的掐动法诀,手中射出一道光芒,打在紧闭的房门上,带着仁王一起穿墙而入。 然而进入房间之后,眼前的一幕,却让两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房间中央的横梁上,系着一根白布,上面正安安静静的挂着一个人,正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中的王妃。 “王妃,竟然,自尽了!” 邹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很不想看到这一幕,毕竟一路走来,王妃在他的印象中,是一个美丽贤淑的女子,跟随着仁王一路历尽艰辛,这才来到禹国的王都,她不应该落到这种下场。 这时候,从短暂的冲击着中回过神来的仁王,突然间身子一软,整个人就坐到了地上,他无法置信眼前看到了这一幕,也有些受不了这一幕给他带来的冲击。 一股巨大的悲愤在他的心中酝酿,仁王这时候感觉自己好像一瞬间没有办法呼吸了,他想要哭出来,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之中的泪水倒是夺眶而出,只能在这一刻无声的流泪。 邹横发现了仁王这时候的状态,赶忙在他的背后拍了两把,而被他拍了两把之后,仁王仿佛才突然恢复了呼吸的能力,喉咙之中也能够发出声音了,只是那种声音,是一种压抑着的极其悲愤的哭声,声音很轻,却会让听到的人都能够感受到其中那种发自心底的悲伤。 快速的转过身,邹横手脚麻利的推开了房门,然后立刻将王妃的尸体解下来,他想看看还来不来得及救王妃。 不过当他将尸体解下来的时候,邹横就感觉可能已经没有救了,王妃的身上早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可能因为是灵魂受损的缘故吧,王妃的灵魂,好像也早已经离开了身体,估计如今都已经消散了。 随后赶来的人,在进入房间之后,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那个管事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小命也完了。 “啊!” 一直压抑着发出哭腔的仁王,这时候终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这声音就犹如悲愤到极致的野兽,感觉无比的悲凉。 邹横看了看跟来的刘老头,还有被吸引过来的张小年,赶忙将两人带到王妃的尸体旁,对着两人说道。 “两位,你们看看,还有没有手段可以救王妃!” 听到邹横的话,两人快速的检查了一下,然后都是摇摇头。 “老夫虽然有些手段,可王妃已经彻底的死了,灵魂都已经不在体内,根本就没救了!”刘老头说道。 “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张小年也摇了摇头。 三人全都没有什么办法,就只能站在一边看着,而仁王这时候一边哭嚎着,一边用近乎爬的方式,一路爬到了王妃的身边,紧紧地将王妃的尸体搂入了怀中,用自己的脸贴着她冰冷的尸体,似乎期待着能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一些。 这样的一幕,看得人有些鼻头发酸,就连已经见惯了许多事情的刘老头,也不由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今天刚刚投入到仁王的麾下,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和王妃的尸体紧紧的抱在一起,仁王的哭声才渐渐的小了,可是现在的他,除了抱着怀里的王妃之外,完全就不理会其他人。 “张小年,你去配置一些有养护功效的药,根据仁王殿下现在的情况自己来弄,弄好了就送过来,我在这里守着吧,防止仁王殿下伤心过度,出现什么事情,刘老,府中的事情你操心一下,在仁王殿下彻底恢复之前,不允许任何人离府半步!”邹横看了看一直哭的仁王,对着身边的张小年和刘老说道。 两人闻言,点头答应了一声,就各自出去了,很快,房间中就只剩下了邹横还守在这里,听着仁王压抑的哭声。 就在这个时候,邹横听到房间的门口,似乎也穿上了一阵哭声,他往外走了几步,就看到了手中拿着一个竹蜻蜓,身体蜷缩成一团,在门口低声哭泣的小殿下,不由得又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伤心的不止是仁王殿下,其实还有小殿下,仁王殿下失去了爱妻,小殿下则是失去了母亲。 邹横走上前去,伸手将小殿下脑袋抬了起来,看着他满脸的泪水,还有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想要安慰几句,可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将他揽到了自己的怀里,让这个小家伙起码有一个暂时可以依靠一下人。 被邹横搂到怀里的小殿下,伸手抓住了邹横的衣服,原本的低声哭泣,一下子变成了嚎啕大哭,声音也是无比的悲伤。 邹横这时候能够做的,就只是不断的拍拍他的后背,以此来表示安慰。 又过了一阵子,张小年端着一碗汤药过来,看了一眼还在那边抱着王妃的尸体,丝毫没有离开的仁王,又看了看抱着小殿下的邹横,便对他示意了一下,将那碗汤药放到了桌上。 时间又过了一阵子,小殿下的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的啜泣,嗓子都有些哭哑了,才慢慢在邹横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再看看仁王,还是抱着王妃的尸体,正在无声的流泪,仿佛已经心死。 邹横端着那碗汤药,上前呼唤了两声,结果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没办法,邹横也只能在一旁继续守着了。 为了避免仁王悲伤到极致,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邹横还是取出了自己的那盏油灯,将其点亮,让油灯的灯光,代替了房间之中的烛火,也带来一丝安宁的力量。 邹横只希望油灯的力量,能够在这时候派上一些用场,稍微缓解一些仁王的悲伤。 第七十七章 公道 邹横伸出手掌,轻轻的搭在了面前的油灯上,向着其中注入了自己的法力,这已经是他第八次向着其中注入法力了。 在柔和而且带着一些令人感到安宁力量的灯光之下,整个房间都非常的安静,房间之中的人,和昨夜相比也没有什么变化。 邹横扭头看了一眼门外,天色已经渐渐的亮起来了,一夜的时间即将过去,又回头看一眼一边的仁王,他依旧抱着王妃,将这个姿势保持了整整一夜,而他的眼睛一整夜都睁着,完全没有合眼。 在极致的哀伤之下,邹横估计仁王心里现在非常的堵,所以他根本不可能睡得着,一晚上的时间,就只能保持这样的状态。 而邹横怀里的小殿下,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在睡梦之中很不安稳,身子有好几次都在发抖,好在是处在这间房间内,有着那盏油灯安神的作用,不至于让他从噩梦之中惊醒。 说实话,邹横有些可怜自己怀里的小殿下,他小小年纪,经历的苦处已经不少了,之前那种胆小的性格,足以说明他以前过得不是很好,如今又失去了能够依靠的母亲,将会在他心中留下永久的创伤,很难修复。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外面的天也越来越亮了,邹横在油灯之中的法力又一次耗尽之后,就没有再向其中注入法力,而是将其收了起来,站起身来走到了仁王的身边,缓缓的开口说道。 “殿下,天亮了,起来吃点东西吧,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倒下!” 邹横这句话说完,躺在那里的仁王,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反应,他的脑袋慢慢的偏过来,目光转向了邹横,又过了一阵子之后,这才微微动了动嘴唇,用非常沙哑的声音说道。 “天,亮了,她,真的离我而去了!” 他的声音,这个时候又沙哑,听起来又干涩,声音还特别的小,如果不仔细听的话,都不一定能够听到他在说什么。 不光是声音,他本人的外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他的下巴处,仅仅一夜的时间,就出现了一层胡须,占据了他下巴周围的半张脸,让他整个人显得极为憔悴。 之前的哭喊,加上一夜滴水未进,以及那种痛到极致的悲伤,让他此刻的声音便成了这个样子,这声音,加上他此刻的样子,也听的邹横有些沉默。 邹横原本还想再劝慰的话,这时候又有些说不出口了,就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仁王,而有了反应之后的仁王,目光渐渐地落到了邹横抱在怀中的小殿下的身上,眼中终于多了一份神采。 随后,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变得更加冰冷,安安静静的王妃的尸体,眼中的那一份神采,转变成熊熊的怒火,挣扎着坐了起来,口中似是在对邹横说话,又似是在喃喃自语。 “对,天亮了,本王该振作起来了,我的王妃离我而去了,可本王不能让她白死,陈国公府,本王要给王妃讨回公道!” 这句话说完,仁王就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好不容易才站直身子,然后对着邹横说道:“劳烦法师,帮我照看一下禹儿和王妃,本王要去给王妃讨回一个公道!” 话说完,仁王就直接向着门外走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在不断往前走的过程中,他的脚步从有些跌跌撞撞,开始渐渐的变稳,步伐也变得越来越快。 邹横看到这一幕,心中本来就没有什么阻拦的念头,这时候就更加不会出声阻拦了,他只是快速的找来了张小年,让他跟上仁王,除了务必保证他的安全之外,其他的事情可以不插手,一切让仁王自己去做吧。 不管是作为一个丈夫还是一个父亲,仁王现在绝对是要走这一遭的,尽管此时从长计议,会是一个相对更稳妥的选择,可憋在心中的那种情绪,需要的是激烈的宣泄,这时候仁王如果还能忍得下来,慢慢从长计议的话,那他的心性就实在太可怕了。 仁王出门了,邹横则是照顾着小殿下,将他叫醒过来,让他稍微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又用了一些手段让他睡过去了。 之后,邹横就开始安排人,准备起了王妃的后事,不管如何,人都已经死了,该准备的事情还是要准备起来。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轮回转世那一说,但是人死之后的后事还是需要料理的,一方面是生者送逝者最后一程,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消去死者的一切怨气和牵挂,让其不至于变为邪异。 今天府邸之中的人,一个都不能出门,所以能够准备的东西不多,只能把府邸之中现有的东西,先开始准备起来。 在干活的时候,府中的那些仆人,一个个状态非常的不对劲,看起来非常的消极,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有些更是脸上带着悲伤,甚至一边干活一边抹着眼泪。 他们这并不是在为王妃而伤心,他们这是为自己而伤心。 王妃死了,昨天仁王的表现,已经让他们知道,王妃和仁王之间的感情是何其深厚,虽说王妃死去的原因,和他们并没有根本性的关系,可要是细细的追究下来的话,管事的跑不了,他们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邹横明白这些仆人的心态,他也没有安慰这些仆人,只是带着他们慢慢的完成各项准备,期间刘老头搭了把手,很快就把能够准备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 等到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之后,邹横和刘老头那个人坐在一起,已经洗漱干净的刘老头对着邹横开口道。 “仁王殿下今天应该去王宫了吧?” “嗯!”邹横闻言,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想要给王妃讨个公道,恐怕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十有八九会无功而返,毕竟另外一方,可是陈国公府,仁王若是回国几年时间,有了自己的班底的话,或许能够讨得公道,可如今的他,还差些分量!”刘老头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摇摇头,似乎心中也在叹息着。 他其实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为了活着,委曲求全投入到仁王的麾下,可刚刚离开禁牢的第一天,竟然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他和王妃的死没有什么关系,可等到以后,仁王每一次看到他,估计就会想起死去的王妃,那他在仁王麾下,恐怕也不会特别的受重用。 “的确是差些分量,可这件事情他却不得不去做!”邹横不知道刘老头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点头回答道。 就如刘老头所说的,邹横也不觉得仁王能够讨回公道,刚刚回到王都的他,实力实在是太弱小了,陈国公府邹横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仁王还在路上的时候,袭杀仁王的人中就有他们,自然不会那么容易的讨回一个公道。 毕竟陈国公府也有一位如今国主的妃子,而且还怀有身孕,王妃的死又是自杀,并非是对方亲手所为,哪怕如今禹国的国主想要主持公道,最终结果恐怕也没办法让仁王满意。 这些事情,稍微考虑一下就能明白。 时间快到夜晚的时候,仁王和张小年两个人终于回到了府邸,在进门的时候,邹横就见到仁王双目无神,身上的衣衫有些狼狈,整个人就仿佛是失了魂魄一般,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步步的就来到了王妃的尸体旁边,然后缓缓的俯下身子,将其抱住。 邹横看了一眼一旁的张小年,向他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张小年则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愤怒,然后开口道。 “仁王殿下今天去了王宫,面见了国主,将一切事情说明,之后,国主让陈国公府的那个陈乐来到了王宫中,向其询问前因后果。” “就在国主的面前,那个陈乐竟然说话还那么难听,国主也,唉,我都不想说了,总之,国主没帮仁王殿下!” 张小年一边说着,似乎变得更加愤怒了,还没有说两句,脸上就成了一脸的怒容,根本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 而他不说的这些内容,邹横大致上也能够猜到,就和他和刘老头的对话一样,仁王想要国主帮他,注定是不可能的,哪怕两人是父子。 邹横在原地看着仁王,原本他以为,再次受到了打击的仁王,接下来又要抱着王妃的尸体,安静的过上好一会儿,有可能是一整夜,可没过多久,仁王就有了一点反应。 “王妃,的,后事,劳烦,法师帮我,准备一下!” 仁王没有抬头,他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声音非常的小,也比之前变得更加沙哑了,一字一句,就好像很艰难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听的人甚至感觉有些难受。 “殿下放心,这些已经开始准备了!”邹横轻声开口回道。 而他说出这句话之后,仁王竟然意外的点头回应了一下他,接着,仁王继续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再劳烦法师,帮我去取一些女儿家打扮的东西来,我,想最后再陪陪她,帮她,整理一下!” 第七十八章 自语 夜深了,邹横还是和昨天晚上一样,守在仁王的身边,身旁放着一盏点燃的油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 他看着仁王亲手用毛巾帮王妃清理着已经发青的面颊,看着他亲手拿起梳子,帮王妃梳理着头发,看着他拿起胭脂水粉,还有一些女儿家用的妆容打扮之物,开始帮王妃化妆,动作似乎还挺熟练的。 仁王在这个过程之中,似乎已经暂时压住了自己的悲伤,恢复了几分平静,他一边帮王妃化妆,一边似是对邹恒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齐国的时候,我也算受了不少的罪,那些齐国的贵族他们不会打我,但是却会变着花样的来羞辱我。” “有人给我送过女装,说我禹国的男儿,就像是女人一样没有血性,还送过我女儿家用的这些胭脂水粉,强逼我打扮女装,以此来取笑于我。” “那时候,我很害怕,但我更想活下去,我无时无刻不想回到禹国,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那里,可是根本办不到,那我能怎么办,我就只有不断的忍,不断地经受他们的侮辱,又不断的爬起来!” “这些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之物,我在那个时候就熟悉了,后来我有了王妃,这些原本因为受辱才熟悉的东西,却成了我难得的闺房之乐。” “她喜欢让我给她画眉毛,说我画的好看,其实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分别,可既然她喜欢,我也愿意由着她,毕竟那时候我能够给她的,就只有这么一点点的温存!” 仁王一边说着,手中拿着描眉的画笔,神情专注的在王妃眉毛处描画着,动作看起来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毁了一张绝世名画。 “其实她最开始嫁给我的时候,我对她也有很大的防备,毕竟她是舞姬出身,而且也是齐国人,说不定她在我身边,也是另有所图,可慢慢的,我就不这么想了。” “她虽然身份的确低了一些,但她和那些想要羞辱我的齐国贵族不同,她起码是真心对我的,她能理解我所承受的苦难,能明白我的不易,也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我耳边轻轻的安慰我。” “在齐国这么多年,我一直能够撑得下去,可能也是和她有关系。我还能记得她跳舞的样子,那真的很美,在所有的舞姬之中,她就是跳的最好的那个,也是最美的那个。” 仁王话说到这里,又稍微停顿了一下,伸手轻轻的在王妃的嘴唇上,涂抹上了唇妆,那是鲜红的颜色,如同血液一般,妖艳而又美丽。 “在齐国那么多年,我以为一辈子可能都回不到禹国了,我甚至都想着,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和她过完此生,死后就埋葬在齐国,我哪怕在其他人的眼中窝囊,但其码我能够护她周全,身后还护着一个对我来说重要的人,那我起码还有些用处。” “结果,禹国的人来了,我以为我要苦尽甘来了,我以为我带着我的妻儿,要回到那个我朝思暮想的王都,开始过上好日子了,结果,终究我还是太天真了!” “哪里有什么好日子,带着她回来,只有一路上危险的追杀,哪怕到了王都,也终究没有逃得过,我带她回来了,却没有把她保护好,我,果然是个窝囊废!” 仁王打开了一盒粉盒,拿着女儿家化妆用的东西,开始在王妃的面庞上涂抹起来,遮盖住了她原本已经发青的脸色,让她的肤色看起来稍微正常了一些。 “我知道,在父王的子嗣中,我其实是最不被看好的那个,否则当年去齐国当质子,被选中的那个人也不会是我了。但我以为,作为父王的子嗣,起码会有一些父子情谊,我跪在他面前去求他的时候,他能够为我主持公道,可我终究还是失望了!” “他是国主,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也许为我讨回公道,真的会让他有些为难吧,呵!” “李将军在回来的路上说得对,回到王都之后,不代表我就能高枕无忧了,反倒将会面对更多的危险,不管是在齐国还是禹国,其实都是一样的,只要你弱小,自然会有人来欺负你,甚至是杀了你!” “我之前以为我已经懂了这个道理,所以我想慢慢的让自己强大起来,我想拉拢我所能拉拢到的力量,一步一步的建立自己的班底,可终究我还是不懂,我想强大起来,有些人并不想让我强大起来,他们就是要将我踩在脚下,就是要让我失去我心爱的人,让我失去所有!” 仁王换了一个姿势,将王妃扶了起来,然后又重新给她梳了梳头发,将那些放在身边的金银首饰之物拿起来,一件件的戴在她的身上。 “她一直都很美,在我心里,没有比她更美的女人了,她是一块珍宝,只可惜我没有把她保护好,她活着的时候美,现在她离开了,也依然要美,她要漂漂亮亮的走!” “这些金银首饰,大多数还都是在齐国的时候我给她置办的,这只金钗,是我第一次送给她的东西,也是她最珍爱之物,这只手镯,是我在有了禹儿之后,送给她的东西,她一直贴身戴着,我原本还想回到了王都之后,找时间给她做几件新的首饰,可惜,现在却已经来不及了,那是我的王妃,可身上连一件禹国的首饰都没有,呵呵!” 仁王话说到这里,他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因为该整理的都已经差不多,最后要做的就是换衣服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邹横,再次开口道:“我要给王妃换一件衣服,法师还请回避一下!” 听到这句话,邹横接站起身来,点点头就走了出去,顺便在出去之后还把房间的门给带上了。 走出房间之后的皱横,回想着刚才仁王的话,心里感觉有些堵得慌,他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通过仁王刚才的话,邹横能够感受到仁王那种压抑着的悲伤。 他所吐露的点点滴滴,加上他的细致入微的动作,都能够充分表现出他此刻的痛苦,但还需要压抑着自己。 邹横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动作,甚至都感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对于仁王来说有些残忍,可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又怎么可能对每个人都温柔。 仁王今天在说话的时候,他原本对自己的称呼又变了回去,不像前几天,他已经开始自称“本王”了。 这一个小小的对自己称呼的变化,能够表现出的东西其实也不少,邹横察觉到的最浅显的,就是仁王如今对于他朝思暮想想要回来的禹国,已经开始有了疏离,所以他才变回了原本对自己的称呼。 邹横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但他却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仁王就会发生一次彻底的变化,有可能会是一次蜕变,也有可能会是一次彻彻底底的消沉。 不过按照邹横目前对仁王的观察,他感觉仁王消沉下去的可能性不大,他还没有为王妃讨回一个公道,也不会允许自己消沉下去。 而一个彻底发生了蜕变的仁王,会给这个看起来水很深的王都带来怎样的变化,这一点恐怕谁都说不准,只有时间会证明一切。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之后,邹横似乎听到了房间中传来了一声呼唤,于是他就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邹横发现仁王已经给王妃的尸体换好了衣衫,安静的站在床边看着静静在那里的王妃。 在经过了一番打扮之后,原本面色发青的王妃,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几分容貌,脸上略施粉黛,让她的面色看起来和常人并没有太明显的区别,细细勾勒之后的眉峰,还有殷红的嘴唇,让她看起来更多了一份娇艳。 身上的金银首饰并不是太多,但起码还算精致,和她身上换上了一身华衣搭配的也是相得益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安静而又美丽。 “邹法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保证王妃的尸身不腐,她还挺怕疼的,所以我不想把她火化掉,她这么美,我也舍不得让她容颜慢慢的腐烂,我想让她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偶尔我能够看上一眼,那样就好了。”仁王背对着邹横说道。 “这个,能够保住尸身不腐的办法其实有不少,我修为低微,所掌握的办法不太适合王妃,殿下可以求助一下刘老,想必他应该有办法,实在不行的话,那两位保护殿下的术士,他们应该懂得这方面的术法!”邹横回答道,他倒是知道一些保存尸体的办法,但那需要损坏尸体,想来仁王也不会愿意的。 “可惜了,我更信任法师你,如果你能够办成这件事儿的话,我会更加放心一些!”仁王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在听到邹横说完之后,似是有些惋惜的又开口道。 第七十九章 风吹焰 天亮了,邹横又陪了仁王一夜,而经过这一夜之后,仁王虽然看起来还是非常的憔悴,满脸的胡渣,可他却仿佛瞬间从悲伤之中抽离出来了,开始井井有条地安排起了王妃的后事。 他向刘老头请教了一下,得知对方真的有保住王妃尸身不腐的手段之后,就让对方开始动手施为,又让张小年出去准备一些其他没有准备好的东西,至于说邹横这边,他倒是没有吩咐什么。 一方面是邹横这几天已经帮了他很多了,另外一方面,仁王对邹横,态度好像又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对方没有吩咐,可邹横却没有留在府邸之中,他同样出去采购了一些东西,而在这个过程中,邹横听到了一些消息。 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关于仁王的王妃自杀,而且这件事情还和陈国公府有关的消息,已经在王都之中传的沸沸扬扬,并且还有仁王去找国主做主,然后被拒绝的消息,也在王都之中传开了。 邹横去购买物品的时候,那些坊间的贩夫走卒,十个里面有八九个都在谈论这件事情,似乎这件事情一时之间,已经成了风靡王都的一个谈资。 不管这些人报的是什么态度,同情仁王也好,冷眼嘲笑也罢,全都是一群看热闹不闲事大的,闲着没事干议论一下。 而这件事情能够传播的这么快,邹横知道,一定是有人故意让这件事情传开的,仁王这边当然不会传播这件事情,而陈国公府作为有些理亏的一方,自然也不会传播,所以做这件事情的另有其人,很大概率,还是和陈国公府不对付的人,想要趁此机会,好好的恶心一下陈国公府。 至于说凭借这些消息,就能够耐何得了陈国公府,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将自己需要的东西购买好之后,邹横就直接回到了人王的府邸,一进门,邹横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 而等他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一路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仆人,在那里挖坑,准备掩埋一具尸体。 邹横一眼就认出,这具尸体是之前的那个管事,不由得心中暗叹了一声,仁王终究是将此人杀了。 不过看看其他的仆人,邹横知道仁王还是有分寸的,若是仁王真的迁怒的话,他要杀的恐怕就不是那一个管事了,而是这府中所有的仆人。 看了一眼这边之后,邹横很快就转身离开了,这次他没有直接去见仁王,而是继续把之前没有准备妥当的东西填补上一部分,完成这些工作之后,他又去见了见小殿下。 刚刚失去了母亲,仁王目前又是这种状态,加上府邸之中的仆人一个也是人心惶惶,管事儿都被杀了,这个小家伙暂时无人照顾,邹横就多看看他,不要让小殿下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儿,让原本的悲剧再添上一笔。 事实证明,邹横的担心非常的有必要,这时候的小殿下,真的没有人顾得上理会,除了房间之中放的点心之外,他今天基本一天没吃东西。 邹横带着小殿下去吃了东西,然后将他重新送回到房间,这才去见了仁王。 邹横见到仁王的时候,他发现仁王正在一具棺材旁边,微微的俯下身子,专心致志的看着棺材之中的王妃。 他的身旁站着刘老头,对方在看到邹横过来的时候,便点头向他打了个招呼,没有开口说话。 邹横走进了几步,看清了棺材中王妃此时的模样,他发现王妃现在的样子,比起之前又有了一些变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颜色变得有些蜡黄,而且还泛着一层光泽,就仿佛真的在身上涂了一层蜡一样。 这种模样显然有些不正常,不过邹横很快就明白了,这应该就是刘老头保护王妃尸体的办法,看现在尸体的样子,他所使用的术法,发挥作用的原理,邹横大致上就能够猜到一些了。 邹横这边刚刚靠近过来,仁王就抬起了头,目光有些恋恋不舍的从棺材之中王妃的脸上移开了,将目光放到了邹横身上。 “该准备的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王妃的后事,相关的一些仪式,还是希望法师能够帮我主持,一切,从简就好!” 仁王这句话说完,邹横并没有立即回答,先去看了一眼一旁的刘老头,这才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了这件事情。 人死魂灭,所谓的处理后事的仪式,无非就是消除怨气,加上做出一些场面,给那活着的人看的,这也是术士的本职工作之一,大多数术士都能够搞得定。 邹横跟着他以前的师傅的时候,已经不是第一次帮人处理后事了,对这方面的东西他还算有经验,答应下来也无妨。 看到邹横点头答应,仁王抬起手摸摸自己的眼角,然后好像触摸到了自己满脸的胡渣,恍惚之间仿佛惊觉了什么,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继续开口道。 “我现在的样子好像有些狼狈,该去清理一下,刮去这满脸的胡须了,她不太喜欢我留胡子的样子,我得打扮一下,好送她最后一程!” 说完之后,仁王就抬脚往房间走,不过脚步刚刚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棺材之中的王妃,紧接着又转过头离开了。 而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他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浓浓的不舍,邹横将其看得相当清楚。 他知道现在的仁王,应该一刻也不愿意躺在棺材中的王妃离开自己的视线,可终究人已经死了,即便有再多的不舍又能如何,终究还得把情绪收起,牢牢的压在自己的心底。 过了不多时,仁王又走了出来,下巴上的胡子已经刮干净了,似乎还洗了一把脸,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身上衣服也换过了。 重新走出来的仁王,对着邹横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轻声开口道。 “法师已经陪了我两晚了,今夜法师就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陪陪她,明天法师还要帮我送她最后一程!” 邹横闻言,再次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就如仁王所说的,他要陪王妃最后一夜,这个时候他应该不想让其他人打扰。 邹横和刘老头离开之后,两人却并没有分开,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一起坐了下来。 “按照之前的约定,你救我出来,我传授给你一门术法,不知道你想要学我哪一门术法?”两人坐下之后,刘老头就主动开口道。 他和邹横刚才走在一起,发现邹横没有回去的意思,就已经猜到邹横要说这件事情了,索性自己就利索一点,主动把这件事情提出来。 邹横闻言,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我想学习刘老第一次袭击仁王时,那一门喷吐火焰,燃烧了山峰一侧的术法!” 对于自己要从刘老头这里学习什么样的术法,邹横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想好了,他现在所欠缺的就是攻击手段,所需的东西自然也是补齐自己的短板的。 刘老头之前施展的术法之中,不管是那锋锐的狂风,还是喷吐火焰的术法,威力都让他很眼馋,不过考虑到两门术法只能选择其中一门,邹横仔细斟酌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学习那门喷吐火焰的。 而听到邹横的话之后,刘老头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他和邹横交手施展过的强大术法就那么几门,邹横选择的目标就是那几门术法,不管选中其中的哪一门,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惊讶的。 只是听到邹横的选择之后,刘老头还是开口问道:“你想好了吗,选中了一门术法,这可就不能换了,有些术法虽然威力强大,可修炼起来难度很高,也不是适合每一个术士的,对有些人来说,甚至都不一定能够修炼成功。”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还有些古怪,几乎就是在明摆着告诉邹横,让他最好换一门术法。 “已经想好了,还请刘老能够传授这门术法,只要刘老认真传授,能不能学得会,那就是我的事情了。”邹横毫不动摇的说道。 厉害的术法修炼起来的确会有一定的门槛,但是不真正修炼,你又怎么知道自己学不会,不论如何得先尝试一下,邹横也不觉得刘老头施展的那门术法,真的是那种门槛非常高,他甚至都学不会的术法。 就算是那样,他也不会觉得失望,反正是没费太大的劲,就从别人手中得到的术法,实在修炼不了,也可以当做开拓眼界了。 见到邹横如此坚持,刘老头也没再继续劝邹横选择其他的术法,而是直接开口传授起来。 “我那门喷吐火焰的术法是一门法术,威力你也看到了,这门法术的名字都说风吹焰,学习的难度的确比较高,要掌握这门术法,你首先得掌握几门小术,并且将其修炼到一定的层次,才有可能修成这门术法!” “学习风吹焰,要掌握的小术一共有三门,这是明火术,其次是鼓风术,还有助火术,将这三门小术都掌握到了精通的程度,你才有可能学会风吹焰术法,当然,若是你能将三门小术都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那不用我教,你自己就能够掌握这门风吹焰术法!” 第八十章 消怨 在术法的修行上,邹横直到如今,依然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初学者,不但掌握的术法少,而且对于术法修行的奥妙,所了解的也非常的浅显。 这种感觉,在他从刘老头这里得到了风吹焰的术法之后,又加深了不少。 邹横目前掌握了两门法术,都是没有太大威力的法术,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威力强大,而且修行难度比较高的法术。 掌握这门法术,先要掌握三门小术,这个邹横勉强可以理解,可刘老头所说的另外一句话,就让他想的比较多了。 将三门小术掌握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不需要他教,自己就能够学会风吹焰的法术,这岂不就是在印证一种理念,如今许多的小术,都是由更厉害的法术拆分而来的。 邹横自己掌握的风行术和速行术这两门术法,他曾经就想过通过这两门术法,能够推出更加高深的术法。 只是他虽然有这个念头,但具体实施还是一直没有太大的头绪,可刚刚因为刘老头的一句话,邹横感觉自己好像把握住了一丝头绪。 将一门术法掌握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这一点邹横如今已经知道了,所以,他大概也有些猜测,该如何通过几门小术,推演出更加高深的术法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法术的修炼方法,邹横也没有研究太长时间,只是将这门法术的修炼方法牢牢的记在心底,并且在心里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修炼计划,一夜的时间差不多又过去了。 一大早起来,压抑了几天的府邸,一众仆人终于开始忙碌起来,挂上了各种白帆、白纸花之类的东西,让府邸之中的悲伤氛围,又因此增添了几分。 邹横见到仁王的时候,他还是昨天夜里那副模样,只是刚刚刮去不久的胡子,经过了一夜的时间,看起来又长出了细细的一层。 在仁王见到邹横之后,就上前对着邹横微微躬身开口道。 “接下来,就麻烦法师了!” “仁王殿下放心!”邹横点点头回答道。 在这个世界帮人处理死后的这种事情,真的不是特别的麻烦,只要是术士,大概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尝试着几次也都差不多懂了,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除非真的遇到那种怨气难消,几乎已经成型了邪异。 在见过了仁王之后,邹横就将这几天准备的东西慢慢的拿出来,然后一件件在面前摆好,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妥当之后,邹横就对着仁王点点头说道。 “已经准备好了,仁王殿下你看,是不是可以开始消除怨气了?” “开始吧!”仁王闻言,轻声开口说道。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之后,邹横就立即行动起来,他上前几步,站到了放满东西的桌前,快速的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然后拿起了燃香点燃。 做完了这两件事情之后,邹横就开始运转体内的法力,双手快速结印后,对着摆放在面前的一个容器水盆一指,水盆之中的水,立即开始微微的沸腾起来了。 紧接着,邹横拿起了桌上的几张感异符,运转法力,将几张感异符点燃,伸手向着周围扔出。 被他扔出去的几张感异符,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牵引,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燃烧着火焰,快速的在周围旋转了一圈,等到燃烧殆尽之时,这才化作灰烬落下。 邹横的这一手,落到周围人的眼中,立即让大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邹横的动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感觉随着邹横刚才的动作之后,周围好像感觉和刚才不太一样了,好像温度稍微上升了一点点。 所有的人都被吸引住,就连张小年这个同样是术士的,也几乎全都被吸引了,只有作为方士境界的刘老头神色稍微有些古怪。 他是见多识广之人,修为也要比邹横他们高,对邹横做的事情看得很明白,他很清楚邹横刚才的一番施为,其实真的没有多大的必要。 给人处理后事,请术士参与的主要原因,就是要消除怨气,防止有变为邪异的可能,可这王妃又没有变成真正的邪异,用了几张感异符,完全没有发挥真正的作用,当然,感异符同样也能够起到一些祛除怨气的作用,不算完全无用。 虽然知道邹横刚刚的手段并没有多大的实际作用,可刘老头心里却对邹横更加欣赏了,对于术士来说,有本事固然是很重要的,但你同样也得会卖弄。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识货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真实,没有办法辨别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真实,有的术士有三分手段,能够通过一番表演卖弄,表现出有十分手段的样子,那一般人就会相信你有十分的手段,而有些有十分手段,却只表现出三分的人,反倒会让一些不懂行的人看轻。 在帮助别人的时候,往往你越懂得表现,就越会让被你帮助的人感觉你很厉害,相反,你简简单单的一下,就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反倒会让被帮助的人有些怀疑。 “这小子,哪怕以后修为没有任何的进步,就凭他现在的手段和心性,走到哪里饿不着他!”刘老头在心中如此想道。 邹横当然不知道大家现在心里都在想什么了,在甩出了几张感异符之后,邹横又挑起了几张符箓,将其点燃之后,直接丢入了眼前的水盆之中,然后又从挎包中抓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全都丢到了水里。 这些东西被丢到水盆之中后,在沸腾的水中很快就融化了,最终让水盆中的水,全都变成了墨绿色的颜色。 这时候,邹横拿起来放在桌上的不知道是什么树木的翠绿枝桠,将其泡到了水盆中,口中开始轻声地念诵起来。 “七情归尘,六欲归土,怨气散尽,恩仇消湮,生时赤裸,归时勿念,魂归天地,怨散乾坤!” 等到这几句诵念完毕之后,邹横伸手将那翠绿的枝桠取出,同时将整个水盆都端了起来,右手拿着翠绿的枝桠,将其上沾染的水,不断撒向周围,最终来到了王妃的棺材前。 看着躺在其中,除了脸色有些蜡黄之外,就像是睡过去了一样的王妃,邹横轻轻的抬起手,用手中翠绿的枝桠,将一些水盆中的水洒到她的身上,再次开口道。 “人间多疾苦,死后便安息吧!” 说完这一句似乎是劝说的话之后,邹横就转过身去,重新回到桌前,将手中的水盆放下,伸手又猛地在桌子上一拍。 随着“砰”的一声响之后,桌子上已经点燃的蜡烛,还有正散发出袅袅青烟的燃香,忽然之间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蜡烛上燃烧的火苗,火势一下子烧得很旺,几根燃香燃烧的速度,也瞬间变得非常快,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蜡烛和燃香就一同燃烧殆尽,这时候,邹横才缓缓收回手,对着仁王等人点点头说道。 “已经结束了!”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的人仿佛才如梦方醒,大家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变得温暖了不少,那迅速燃烧的燃香的味道,也让闻到的人,感觉心中少了一些焦躁。 仁王闻言,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又向着邹横微微的躬身,道了一声谢,随后就让两个仆人抬着棺材盖,准备将棺材盖上。 两个仆人得到吩咐之后,立即就抬起棺材盖,准备将其盖上,而在这个过程中,仁王一直就站在那里,脚步一动也没有动,目光还是在死死地看着王妃的样子。 在棺材板要彻底落下的那一刻,仁王手掌抬了一下,似乎想要阻止他们,但最终却没有开口,只是依然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一直到棺材彻底的合上,他眼中的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一刻,原本站立着的仁王,又突然坐倒在了地上,然后嚎啕大哭起来,还不等周围的人去安慰,就见到哭了几声的仁王,突然间就晕倒在地,没有了声音。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立即围了上去,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仁王的情况还挺严重的。 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而且还是在有极大的情绪波动下,期间几乎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又一次有情绪波动晕倒,也是终于撑不住了。 如今仁王的情况,必须要接受治疗,并且之后恐怕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让人将仁王送去休息,嘱咐张小年帮仁王看一下,其他的事情,就只能邹横代为安排了。 原本在邹横消除了怨气后,王妃的尸体接下来就要找地方下葬了,可现在仁王晕过去了,那么尸体就暂时不能急着下葬,一切还是等仁王醒来之后再处理吧,毕竟现在府邸之中,没有人能够做仁王的主。 邹横现在倒是深得仁王的信任,可他不打算彻底投入到仁王的麾下,这几天他做的事情已经够了,这件事情上他也不能继续做主,还是交给仁王自己决定把王妃埋在什么地方吧。 第八十一章 欲抽身 仁王这一晕倒,紧跟着就是一场大病,即便醒过来之后,吃了几副汤药,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晕晕沉沉的,不怎么清醒。 因为仁王精神状态不佳,所以对于埋葬王妃,府邸之中就没有人能做得了主,只能一直将王妃的棺材停留在府邸中,放置在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内,等着仁王真正清醒过来之后再处理。 仁王这一场大病,在床上一躺就是七天,这七天的时间,外面关于仁王王妃的消息,现在已经平息了,邹横觉得,应该是有些不愿意消息传开的人,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那些豪门贵族之间,他们的龌龊事情很多,可彼此的面上,永远要维护光明正大的形象。 在府邸中无人打扰之处,邹横和往常一样修炼着自己的术法,滚石术终于在这几天,被他修炼到了精通的程度,不过在达到这个程度之后,邹横就暂时将这门术法放下了,到了精通的程度,想要更进一步得其真意,这不是短时间能够办到的。 邹横现在已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他新得到的术法风吹焰上,准确的来说,是掌握这门法术,所需要前置掌握的三门小术。 在这三门小术之中,邹横对于明火术已经达到了要求,暂时不需要再进一步挖掘了,对于另外的两门小术,他则是完全需要重新学习。 鼓风术是一门能够从嘴里吹出狂风的术法,也算是一门攻击术法,但是若光凭借吹出的狂风攻击的话,攻击的效果其实很一般,也就比滚石术强一些而已。 但如果能够搭配一些其他的手段,鼓风术能够发挥出的威力就不一般了,甚至可能会相当可怕。 还是那句话,术法的威力,取决于你如何使用,就像是滚石术一样,你从高处扔下的是一块小石头,威力可能能够砸死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但如果你扔下的是一块几千斤重的巨石,在术法的作用之下,干掉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也是未尝不可。 鼓风术在刘老头的手里,就被他玩得相当好,甚至是他经常会使用的术法。 助火术,顾名思义,这是能够提升火焰威力的术法,应该也算是一门辅助的术法,它可以让火焰的温度变得更高,也可以让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但前提是得有火焰。 这门术法的效果,其实让邹横还挺惊喜的,因为它能用到的地方不少,虽然没有直接的杀伤效果,可也能够间接的提升战斗力。 邹横试了一下,他用那盏法器级别的油灯所发出的火焰,助火术同样是有效果的,能够让火焰的威力提升不少。 指尖燃烧着一点火焰,邹横通过助火术的效果,让自己指尖的一点火焰,颜色变得越来越亮,温度也变得越来越高。 当火焰的温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邹横哪怕还想让火焰的温度继续提升,也没有办法再办到了,因为他的法力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停下了自己今天的术法修炼,邹横准备去恢复一下自己体内损耗的法力,然后去看看仁王。 这几天仁王的身体已经好转了很多,邹横觉得有一件事情,有些时候告诉对方,那就是他准备离开的事。 来到禹国的王都时间并不是很长,但这段时间,邹横深切的感受到,禹国王都的水真的很深,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在其中折腾起浪花的。 本来他也没有想着在王都立足,原本打算待上几天,领略一下王都的风土人情,顺便看看之后就走的,可没想到到了王都之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让他一直耽搁到了现在,还没有和仁王告辞。 仁王生病昏迷的这段时间,邹横不太方便在这段时间离开,现在仁王的病情好转,邹横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抽身而去了。 如果继续留在王都,不说自身的安全,邹横感觉自己一定会越陷越深,最终,彻底地绑上仁王的这艘船,所以现在该走了。 来到仁王的房间,推开房门走进去之后,邹横看到仁王正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在观看,发现邹横走进来之后,仁王就放下了手中的书,笑着对邹横说道。 “法师又来看我了,正好,我其实也有事情想找法师。” 邹横闻言,向前走近了几步,来到了仁王的床前,直接开口说道。 “我是有事情来找仁王殿下的,不如让我先说如何!” “还是我先说吧,我觉得法师可以等我说完之后再说!”仁王听到邹横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要先说,然后他就把要说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我想请法师离开王都!” 仁王一说出这句话,邹横不由的微微愣了一下,他是来找仁王辞行的,可没有想到还没有开口,仁王竟然主动提了出来,这就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了。 “殿下这是为何?”在略微愣了一下之后,邹横紧跟着开口问道。 而他这句话一出口,仁王就笑着看着他说道:“法师本来就不想留在王都,我主动提出来,也可以避免法师的尴尬,还要在这个时候向我主动辞行!” 仁王一直都不是一个愚蠢的人,相反他很聪明,邹横并没有想留在王都的意思,他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同时他也未尝没有想尝试着将邹横收入到自己麾下的意思。 可惜,他回到王都这么短的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全都是坏事,邹横这个他比较看好的人,他终究没有时间用心的招揽。 仁王都已经猜到,邹横今天来找他,很可能是向他辞行的,既然如此,仁王索性自己主动说出来,也省得邹横会不好意思。 当然,他会这么做的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在这段时间中,邹横为他所做的一些事情。 不管是处理王妃的后事,还是照顾刚刚失去母亲的小殿下,仁王都将这些事情记在了心里。 对于邹横的态度,仁王在这些日子中,慢慢的从一个想收入麾下的手下,开始向着能够平等交流的朋友的态度转变了。 确切的说,这是从王妃死后,邹横连续两天夜晚的守护开始的,仁王当时好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很多他和王妃之间的往事,其实也同样是在对邹横倾诉。 在那种巨大的悲伤之下,他的确需要有一个倾诉的对象,邹横很好的充当了这个对象。 “法师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仁王再次问道。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明天就走!”邹横回答道。 “明天啊,嗯,可否请法师再多留一日,明天再帮我一个忙,陪我去一个地方?”仁王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收,略微沉吟了一下,随后再次对着邹横说道。 “去什么地方?”邹横问道。 “去一趟国师府!”仁王很干脆的回答道。 “国师府,殿下是要?”邹横听到这个答案,心中第一个想法,就以为仁王是想要去国师那里,请国师为他做主,不过这个念头一出现,邹横又很快将其打消了。 国师闵孝行在禹国的地位很高,但是他基本上不插手朝政,一般也就是处理一下那些对一个地区造成了巨大危害的邪异,或者是某些胆大妄为,罪恶滔天的术士,最近十多年来,就连这些事情他做的也不多,不可能给仁王做主。 果然,邹横紧接着就听仁王说道。 “法师误会了,国师他在禹国超然物外,不可能会帮我出这个头,我也没想着国师他老人家会在这件事上帮我。” “我之所以想去一趟国师府,是想让禹儿进入国师府,禹儿现在成了一个没有娘的孩子,我这个做父亲的,时常会忽略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叫他照顾好,况且他留在我身边,我就时常会多一个牵挂,接下来做事情也不太方便。” “所以,我想把禹儿送入国师府,那里会有人教他学识,他也能够认识不少的朋友,说不定还能成为术士,学到厉害的术法,最重要的是在国师府,他会非常的安全,那样我就不用为他担心了!” 仁王这几句话说完,邹横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仁王是要给小殿下找一个可以庇护他的地方,在整个禹国之内,还真的没有比国师府更合适的地方了。 国师府作为国师的住所,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府邸,规模仅次于王宫,里面住的当然不只是国师闵孝行一个人,有很多伺候的仆役,以及慕名投靠到国师麾下的术士,还有求学的达官显贵的子女。 可以说,国师府不但是国师的住所,更是一个能够培养人才的地方,将小殿下送到那里,不但能够让他安全,也不会耽误了他的未来,说不定以后小殿下真的能够成为一个术士。 只是,国师府虽然好,可想进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仁王想将小殿下送到那里,恐怕还得费一番波折,不过这和邹横就没有多大关系了,他只需要陪着仁王走一趟就行。 想到这里,邹横就点了点头,同意了再留一天,陪仁王走一趟。 第八十二章 国师府 “你真的要走,不考虑留下来吗,虽然现在仁王殿下看起来有些落魄,但毕竟是仁王,用不了多久,仁王殿下就会发达起来的!” 一大早刚吃过饭,张小年就找到了邹横,一见面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他是得到了邹横要走的消息之后,就第一时间赶紧过来的,因为仁王已经安排了,晚上要给邹横举行一个践行宴。 说实话,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张小年还稍微高兴了一下,因为如今在仁王的麾下,邹横很明显是最受重视的一个,自身能力也很出众,在仁王病倒的这些日子里,基本上大家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想到邹横。 他同样在仁王的麾下,如果没有了邹横,那他张小年岂不是有了出头的机会,能够接替邹横的位置,得到仁王的器重。 张小年是一个向往权势的人,毕竟以前是一个小人物,很羡慕那些达官显贵,看到他们穿金戴银,吃的是山珍海味,骑的是高头大马,手中掌管着权力,一句话就能够决定他们这种小人物的命运,他心中是非常向往的,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不过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终究他还是比较单纯的,尽管在市井之间见惯了很多事情,可依然有着少年人的善良。 在短暂的高兴了一下之后,他又有些不舍了,这一路上走来,加上这些日子的相处,张小年把邹横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虽然不是那种交情特别好的,但起码也达到了普通朋友的交情。 虽然不说,他其实很佩服邹横的能力,不是很想让邹横走,一旦邹横离开了,那以后再见面的时候,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邹横看着来到自己身边的张小年,听着对方劝自己留下来所说的话,不由笑着摇摇头说道:“仁王殿下的确会发达的,不过我走的原因,却不是因为仁王殿下现在落魄,而是我本身志不在此,跟随仁王殿下来到王都,本身就是为了完成还恩令的任务,停留这么常的时间,也是为了见识一下王都的风景,追求不同,终究还是得离开的!” 张小年听到邹横怎么说,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继续劝,只是看了看邹横,最终转身离开了。 邹横见此,也没有叫住他,因为他现在也要出门了,今天他得跟着仁王,送小殿下去国师府。 仁王病情已经恢复的不错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出门的话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吃过早饭之后的这一阵子时间,马车也早已经安排好了,所以几人就上路了。 从仁王府邸到达国师府,中间有一段不短的路,花了将近两个时辰左右,马车才到达目的地。 下车之后,邹横看到了一个非常宏伟气派的府邸,规模真的是仅次于王宫。 但是在邹横这样的术士眼中,眼前的这座府邸,其实比王宫更加的奢华,比如说门口的那两只看起来非常威猛的异兽石雕,上面刻画的符文就知道,这分明就是两件符器,虽然不是禁牢之中那种特殊的请灵之物,但那也应该具有特殊的功用,一靠近过去,邹横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危险临近的感觉。 仁王走到了大门口,和门口的守卫表明了身份,并且说明了想要见国师的来意之后,门口的守卫上下打量了仁王一眼,这才微笑着说道。 “国师已经许久不见外客了,不过前一阵子国师吩咐过,如果仁王殿下来的话,他可以见见你,所以,仁王殿下请在此稍等!” 那个守卫话一说完,他就从身上取出了一张纸,双手灵巧的迅速将这张纸折成了一只纸鹤,然后,一只手在胸前掐了一个印诀,对着那只纸鹤说道。 “仁王殿下来访,快去帮我通报一下!” 他的话音一落,刚刚被他折成的纸鹤,竟然在他的手中动了起来,一边扑腾着翅膀,一边点了点脑袋,就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正在给他答复一样,接着就快速的飞走了。 “不愧是国师府,门口的守卫也是术士!”邹横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在心中如此想道。 根据他的观察,这个守卫的实力,估计比他还要高一些,最起码是练法境界后期,甚至有可能是方士境界。 在那位守卫纸鹤传书之后不久,刚才的那只纸鹤又飞了回来,停在了那位守卫的身边,然后一道声音从那个纸鹤的身上响起。 “国师请仁王殿下进去!” 邹横听到从纸鹤上传来的声音,双眼不由得微微一亮,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纸鹤,他没想到这个术法,竟然还能够来回传递声音,这就比较有意思了。 得到了国师的允许,接下来三人就可以进去了,邹横就跟在仁王的身边,在那只纸鹤的带领下,一路进了国师府。 走进其中,邹横发现国师府内的各种建筑和布置非常的有讲究,这里不像是王宫一样,显露出的是奢华和威严,国师府的各种建筑和陈设,显露出来的是一种神秘感。 各种建筑随处可见的符文,四处摆设的物品,大多数都是和术士有关的,邹横隐约能够感觉到,从他走进国师府内之后,周围的天地灵气,似乎都变得纯净了不少,这就意味着在国师府的范围内,用同样的根本法,每天修炼的时间会更长,修炼的效率也会更高。 不断往前走的过程中,邹横也碰到了一些人,大多数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其中还有不少年轻人和孩童。 邹横在经过一处院子的时候,看到里面有几个孩子在嬉戏,只不过他们玩耍的方式,明显和普通的孩子不同,邹横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正好看到有一个孩童在施法。 只见他站在院子中的一棵树下,手中夹着一张符箓,一边施法,一边向着背后靠去,竟然将身体融入了背后的树中。 就这么惊鸿一瞥,邹横就对于小殿下能够加入国师府之后的生活,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来这里,对于小殿下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往前走了一阵子,给他们带路的那只纸鹤,最终飞进了一个院子之中,三人就在院子前停下了,因为他们知道到地方了。 仁王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才缓步走了进去,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国师正站在那里,他的手中还托着刚才的那只纸鹤。 “见过国师!” 一见到国师,仁王立即快步上前,几步来到国师的身前后,竟然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同时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求国师救命,救救我的孩儿!” 看到这一幕,邹横没有想到仁王竟然会直接如此,而国师似乎也同样没有想到,不过却很快反应了过来,立即将仁王扶了起来,同时口中说道。 “你是国主的子嗣,是禹国的仁王殿下,怎可对我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再说吧!” 仁王便顺势站起身来,一边继续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这个仁王,如今的处境,想必国师也是知道的,我的王妃死了,我不能再让我的孩子出事了,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来请求国师了!” 国师看着仁王,发现和数天之前相比,此时的仁王,整个人消瘦了不止一圈,虽然外表已经经过了打理,但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憔悴,不由得轻叹了一声说道。 “唉,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你也的确很不容易,今日既然你求上门了,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子嗣,那我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国师闵孝行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邹横和小殿下,对着小殿下招招手,示意他们靠近过来。 邹横见状,就立即带着小殿下走上前去,来到闵孝行的身边。 看着有些害怕的,抓着自己手的小殿下,邹横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对着小殿下说道:“快拜见国师爷爷!” 听到邹横的话,小殿下有些胆怯的从邹横身边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怯生生地开口道。 “拜见国师爷爷!” 闵孝行看着小殿下,脸上也挂上了笑容,看起来多了几分慈爱,伸手摸了摸小殿下的脑袋,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邹横。 对于邹横教小殿下向他打招呼的称谓,闵孝行还是比较满意的,就是这个辈分对他来说还是差了一些。 “你就是保护仁王回来的那个术士吧,不错,是个好苗子,修为虽然还差了一些,但未来潜力很大,已经有一门术法得其真意,未来修炼到通玄境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在打量了一下邹横之后,闵孝行夸赞了邹横一句, “国师过奖了,当不得如此夸奖!”邹横闻言,只能这样回答。 “当的,你在我见过的年轻人中,虽然不能称得上最优秀,但绝对算是比较优秀的那一批,就是你修炼的根本法,好像有些问题,有机会的话就换一门吧!”闵孝行又对着邹横说道,他这话已经算得上是提点了,邹横自然就只能再次表示感谢。 夸奖了邹横一句之后,闵孝行又把目光落到了小殿下的身上,对着他温和的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暂时留在国师府学习吧,这里的人会好好教你的。” 第八十三章 国师指点 在有了国师的这句话之后,小殿下留在国师府的事情,就已经算是敲定了,仁王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 仁王原本在来的时候,为了达成这件事情,还想了一些办法,准备以此来确保自己的儿子一定能够进入国师府,可没想到提前想的这些招数,竟然基本上没怎么用上,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在答应了让小殿下留下来之后,国师闵孝行单独将仁王叫到了房间中,两人之间谈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后仁王就出来了。 邹横原本以为,仁王出来之后,他们就可以离开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等到仁王出来之后,竟然对他说道。 “法师,国师让你稍微留一下,他有事情和你说!” “嗯?” 邹横闻言,感到微微有些意外,他和这位国师之间真的是没有任何的交集,也就之前宴会的时候见过对方一面,可能对方对他都没有什么印象,这个时候让他留下做什么? 心中带着疑惑,邹横目送着仁王带小殿下去安顿,他自己则是和国师单独相处。 “你不用多想,我将你留下来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和你聊一聊,顺便问你几句话。”闵孝行看着邹横说道。 “你之前的那个师傅,他还好吧?” “国师认识我之前的师傅?”邹横听到这句话,立即反问了一句。 邹横想想自己以前的师傅,年龄已经不小了,在禹国那么长时间,身上还有还恩令,要说和国师认识,其实也挺正常的。 邹横还在想着两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交情的时候,闵孝行接下来的一句话,完全就打破了他的这种猜想。 “当然认识,他身上的伤,是我打的,听说到现在还没好!” 听到这句话,邹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毕竟是他以前的师傅,虽说两人之间恩怨全消,可如果国师和他以前的师傅有仇的话,有那么极小的可能说不定会迁怒自己,这就有些冤枉了。 “你之前的师傅,的确是有些不太成器,天资不错,可心性一般,人倒也不坏,就是老想着走捷径,修炼术法总想着取巧,结果,差点酿成大祸,被我收拾了一顿,这些年倒很少听到他的消息了,原本以为长进了,可他把你这个弟子推出来挡灾的举动,说明他还没有长进多少。” 闵孝行继续开口说道,对于之前邹横的师傅,虽然言语之间有些看不上,但说话时候的语气,更多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听他这么说,邹横还是没有办法接话,就只能站在原地陪笑几声。 好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闵孝行继续开口问道:“你跟着他学习多久了,都学到了些什么本事?” 听到对方的问话,邹横终于能够开口了,便立刻回答道:“跟着之前的师傅学习了两年多的时间,所学到的大多都是一些基础的东西,掌握了几门小术,之前的师傅教过两门辅助之用的法术,差不多就学到了这些本事!” 闵孝行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些欣赏的神色,这邹横说道:“术法之道,灵活应用很重要,你所学不多,但能够一路送仁王回到王都,可见你是一个懂得灵活应用的人,这样挺好的。” “你之前的那师傅,只教了你两年多的时间,而且能将你推出来挡灾,他有些东西还没有教你,见你是可造之材,那关于术士的修炼,我就和你啰嗦几句,如果对你有用,你就听听,如果没有什么用的话,你就当听一个老人家唠叨了!” 邹横一听到这话,立即躬身行了一礼,略微有些惊喜的说道。 “国师若愿意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听这意思,明显是准备指点一下自己,这种好事,邹横根本想都没有敢想。 不过有这样的好事,他也不会推迟,有一位大高手指点自己,可以避免他接下来少走很多弯路。 “术士修炼,术法自然最为重要,启灵阶段是基础,所学也都是基础的小术,你已经过了这个阶段,所以也不用多说了。” “练法境界,不知道你之前的师傅有没有讲过,在此阶段,要多学习术法,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术法,为后面突破通玄境界做好准备!” 闵孝行在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邹横,好像是在等着他的答复一样。 邹横这时候赶快回答道:“之前的师傅没有讲过,不过在送仁王殿下回来的途中,遇见了一位陆彦前辈,他倒是指点过晚辈这些!” “蛊神庙的陆彦,这倒是个人物,在禹国术士中,他是能排的上号的,他能指点几句,说明你的确是可造之材。” “既然这一点已经了解了,那看来得教你一些更深入的东西,你可知道,根本法对术法修炼的影响?”闵孝行在听完了邹横的话之后,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口问道。 邹横闻言,立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但同时在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因为这表示闵孝行要指点他更深入的东西了。 “每一个术士,最起码都掌握着一门根本法,这是修炼出法力必须的,根本法除了是术士提升法力所用,一般都会有一些作用,比如说术士中流传的比较广的归元法,就具有理气内壮的作用。” “而绝大多数术士都不知道一点,就是大家所修炼的根本法,对于大家修炼其他术法也是有一定影响的,还是拿归元法来举个例子,长期修炼归元法,能够让你在修炼如金刚术、铁甲护身术等等之类的术法时,感觉非常的顺心如意。” 邹横听到这里,他眼中不由的一亮,现在闵孝行教他的,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干货了,虽然这些内容看似是稀松平常,可如果没有人传授,那凭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领悟到。 仅仅这几句话的指点,邹横对于以后修炼术法的时候,如何更有侧重点,心中就已经有些打算了。 “当然,凡事都不是光有好处的,依然拿归元法举例,在其对如金刚术之类的术法,修炼有一定帮助的同时,对于那种需要自身散气布元的术法,修行的时候反倒会提升一定的难度,这算是有得有失!” “不过好在很多的术士,都会修炼不止一门根本法,而且根本法对修行术法的帮助和影响,其实也不是那么明显的,只要不是一直都修炼一门根本法,在通玄境界之前,这种影响都是比较弱的。” “术士寿命虽然比普通人长一些,但精力毕竟是有限,世间术法千千万,哪怕穷尽毕生精力,也不可能全部将其学会,今日告诉你这些,第一是希望你今后修行术法的时候能够节省一些精力,第二则是告诉你,多学习术法虽然好,但杂而不精,这也落入了下成,从练法境界进入到方士境界之后,你就要学着将杂变成精了!” “方士境界,先人在给这个境界命名之时,有一定程度上,取的是游走四方之士的意思,一来是方士境界,已经有了能够自保的实力,天下之大,许多地方都可以去的,二来也是告诉后来的术士,四处游历,增长见识,多学多看,多一些经历和深思,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有很多道理,别人告诉你了,你知道了,就以为自己明白了,实际上没有真正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你也仅仅只是知道了而已,称不上是真正明白了,只有自己经历过了,真的认同了,那才是真的懂了!” 闵孝行将这一大段的话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邹横,眼神和刚才相比,似乎有了一些变化,虽然没有夹杂什么恶意,但却让邹横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邹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躬身行了一礼,沉声开口道。 “晚辈多谢国师指点,国师今日所言,晚辈铭记于心,今日恩情,定不敢忘!” “不用如此,就是指点几句,好让你少走一些弯路而已,希望你能够尽快突破方士境界,然后去这广大天地的四处走走吧,你是一个可造之材,别困死在王都这一潭深水之中,仁王这边你不需要担心,他会安然无恙的!”闵孝行对着邹横摆摆手说道。 而听到这句话的邹横,眉毛不由微微挑了一下,从之前闵孝行所说的话中,他隐约听出了对方的意思,似乎这位国师大人,不太希望他留在仁王的身边了,一番指点是给他好处的同时,也用这种方式在提出,让他离开王都的意思。 邹横不知道国师有什么谋划,可对方显然稍微有些误会他了,好在对方的意思和他的打算不谋而合,邹横脸上便露出一丝笑容,对着闵孝行开口道。 “国师的指点,正合晚辈的心意,晚辈昨日已经和仁王殿下辞行,明日应该就会离开王都,去四处走走看看,增长见识,开拓眼界,希望日后能够走得更远,也不辜负国师今日的指导之恩!” 听到邹横的这句话,闵孝行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转瞬即逝,在这一瞬间的错愕之后,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一抹笑容,看向邹横的目光更加欣赏了。 “你,真的很不错!”又开口称赞了邹横一句,闵孝行手掌一翻,手中多出了一片半个巴掌大小的树叶,将其扔给了邹恒,后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第八十四章 践行 看着手中半个巴掌大小的树叶,邹横在入手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这赫然是一件请灵之物,和他以前的那根羽毛一样,能够沟通一个灵,不过这片树叶应该只能用一次。 尽管如此,能够得到一件请灵之物,对邹横来说,已经算是天上掉馅饼了,因为这是别人白白给他的。 看着摆了摆手的国师闵孝行,邹横原本还想感谢和假意推辞一下的话,都没有在说出口,只是对着对方行了一礼之后,邹横就退出了国师的院子。 走出了院子外,邹横还十分珍惜的将这片巴掌大小的树叶收好,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难得的保命之物,以后在外行走,他也能够胆子更大一些。 出了院子之后,邹横就向着国师府外走去,今天陪仁王来了这里一次,没想到收获颇丰,得到了国师闵孝行的指点,同时还被对方赐予了一件请灵之物,算是他临离开王都之前,得到的一个大收获了。 一路走出国师府,邹横门口的那名守卫打了个招呼,就看到了停在国师府门前的那辆马车。 由于仁王还没有出来,邹横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和门口的那位守卫聊了几句。 在对方的口中,邹横得知他们这些守卫,其实就是国师府的术士彼此轮换着来的,大概隔上一两个月,才会被轮换到一次,由此可见,国师府之中的术士还是不少的,另外,整体的氛围应该也不错,倒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小殿下今后在这里,能够获得一个不错的成长环境,那种受人欺负的狗血事情应该不会发生。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仁王也走了出来,邹横就和那名守卫告辞,然后和仁王坐上马车,准备返回府邸。 坐在马车上,仁王虽然没有揭开窗帘,去看国师府的方向,可是他的头却不由得向着那个方向微微偏了一些,证明他还是很惦记小殿下的。 “国师府的氛围不错,殿下不用太过担心,小殿下在那里很快就会适应的,而且又离得不远,以后殿下若是想见一面,其实也容易!”邹横开口如此安慰道。 “法师所言极是,恐怕整个王都中,最安稳的地方就是国师府了,我送禹儿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些孩子都不错,他在国师府想来也不会受到欺负,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仁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等回到仁王的府邸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走进府邸中,今天难得的气氛不像以往那么压抑了,稍微松懈了一丝,因为今天晚上,就要给邹横践行了。 这顿践行宴是出门前就已经吩咐人准备的,所以两人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直接就可以入席。 等进入到一个房间中,邹横就看到一个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桌上已经坐了几人正在等候了,分别是张小年、刘老头还有被请过来的李胜。 仁王和邹横进来之后,也很快就落座,这顿践行宴就正式开始了,仁王先举杯说道。 “今日举行这场小宴,是为了给邹法师送行,法师志不在王都,所以明日就要离开了,凭借法师的才能,日后不管走到何处,相信都会有所作为,此去江湖路远,但我相信,日后不会少听到法师的消息的,我等仅以此杯,祝愿法师修行顺利!” 随着仁王的这句话,在酒桌上的人全都端起酒杯,和邹横一起喝了这第一杯酒,然后大家开始动筷子,一边吃着一边聊起来。 吃了几口东西,张小年就端起了酒杯,对着邹横敬了一杯酒说道:“我和你刚认识的时候,你就从我这里逼问出了我学习的术法,那时候我还想着有机会教训一下你,得把场子找回来,可这一路来到王都,我对你还挺服气的,就敬你一杯酒,不追究你刚认识我的时候,弄走我那么多术法了!” 邹横听到张小年的话,也端起了酒杯,对他笑着说道:“那是刚刚相识,路上抓到了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术士,当然得拷问一下了,谁想到如今会成为朋友,杯酒应该算我敬你,你赔个不是吧!” 话音一落,邹横就先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干,然后就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这才和张小年碰了一下,又对着他继续说道。 “今后你留在王都,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不过不论什么时候,记住自身的实力不能放下,你也是练法境界,要多学习一些术法,这对你以后有好处,这有一个方士境界高手,你以后可别忘了在他那里去打秋风!” 听到邹横的话,一旁的刘老头张口笑骂了他一句。 “小子,已经从我这里弄走了一门法术,竟然还不知足,让张小年这小子也来打我的秋风,真是岂有此理!” 在笑骂了一句之后,刘老头也端起了酒杯,目光看了一圈酒桌上的人,然后对着大家说道。 “借着邹小子的这场践行宴,先给大家赔个不是,之前还是对手,没想到如今也成了仁王殿下麾下术士,对于之前的事情,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包涵。” 说完,他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这时候,仁王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站起身来和刘老头碰了一下,对着他说道:“之前互为敌对,刘老不用太过介意,我这个如今毫无根基的仁王,今后还需要刘老多多出力。” 两人碰了这一杯之后,之前的事情算是揭过了,原本也早已经没什么事情了,现在只不过是面子上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刘老头喝完了这杯,又端起了第三杯,这次当然是对着邹横的。 “邹小子,我就这么叫你吧,在我见过的术士之中,你算是比较厉害也是比较特别的,身子骨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比起武者也不差,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在练法境界的术士手中吃过这么大的亏,差点就死在你小子手里了,以后在四处游历,希望你能变得越来越厉害!” 邹横举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刘老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我当天也只是侥幸而已,被逼的没办法拼命了,我是没有缘分学到刘老这一身本事了,刘老以后也可以考虑一下张小年,他其实也很不错!” 喝完这杯之后,刘老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小年,心里不由得真的动了一些心思。 之前收的那个徒弟,已经被邹横打死了,不过那个不肖弟子,他也不怎么想要了,原本从禁牢里出来,他是想着收邹横为徒的,可邹横这个徒弟,他明显是收不了的。 没有邹横,那张小年其实也可以凑合,稍微调教一下,未必不能成才,的确可以考虑考虑。 刘老头这边动了收徒的心思,一旁的李胜这时候又端起了酒杯,和邹横碰了一杯之后说道。 “我原本还想着,能够想些办法将法师留下来,可办法还没有想出来,法师就已经要离开了,也罢,法师也许真的不属于这里,不过日后法师若是走累了,想要回来了,到时候也可以考虑一下,做一个真正的随军术士!” “多谢将军好意,日后如果动了这个心思,那一定会找李将军的,也多谢将军今日能来给我送行,请!”邹横点了点头回道。 这几杯酒下肚,大家该说的话也都说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喝酒就没有那么频繁了,吃了几口菜压了压酒意之后,邹横又向着其他人敬酒,算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 等到一圈过后,借着越来越热闹的气氛,酒桌上面的三个术士,算是助兴一样的小小交流了一下。 刘老头举起酒壶,隔空喝光了酒壶里的酒,张小年凭借自己三只手的手段,再加上自己施展的小术,竟然让吃了一半的鸭子动了起来,邹横则是通过小术,让大家身边好像多了几个人作陪,并且让每一道菜,都置身于一个合适的环境之中,又把气氛炒得更热闹了一些。 酒足饭饱,加上一番交流之后,可谓是宾主尽欢,也让连日以来,气氛都有些压抑的府邸,仿佛是彻底解封了一样。 而宾主尽欢之后,接下来就是散场的时候了,所有人都喝了不少的酒,看起来一个个醉醺醺的,李胜出门的时候,身形看起来都有些摇晃,而其他人的搀扶下,这才上了马车回去的。 只是谁都不知道,上了马车后的李胜,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的,并且对着外面驾车的人轻声说道。 “时间不早了,赶车的时候快一点吧!” 到了自己房间的刘老头,躺在床上后,他很快就闭上了双眼,只是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哪还有半分醉意?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仁王,虽然脸有些红,脚步也比刚才更稳了,他在房间中停留了一会,又走出了房门,来到了停放王妃棺材的那间房子。 邹横在回房之后,他同样也非常清醒,打开了自己房间的窗户,看向了夜空。 只有张小年回房之后,整个人是真的喝的有些高,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八十五章 离开王都 天还蒙蒙亮,房间之中还是一片漆黑,躺在床上的邹横,就突然间睁开了双眼。 伸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邹横缓缓的起身,目光向着外面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天亮了。 邹横也没有点灯,就在有些昏暗的环境中下了床,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回头把被褥整理好,给自己打水洗漱了一下,然后将房间中的桌椅之类的全都摆放整齐,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该走了!” 站在房门口喃喃自语的一句,邹横就抬脚向着外面走去,昨天众人已经给他践行过了,今天他要正式离开,也不想麻烦别人再送他,最好悄悄的就走了吧。 到了门口的时候,留下一封信给开门的仆人,如此跟他们说一声,也就可以了。 邹横想的很好,结果等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靠近门口的台阶上,仁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那里,在他的身旁,放着几个酒瓶子,其中有几个已经空了,看样子他坐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邹横又靠了过去,来到了仁王的身边,就闻到了他身上很重的酒味。 而仁王这时候也注意到了邹横的靠近,因为喝酒而胀红的脸,扯出了一个醉鬼式的笑容,有些咬字不清的开口对邹横说道。 “法,法师,你起的这么早,对了,你今天要走,我是在这里准备送你的!” “多谢殿下相送,殿下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邹横看着喝得醉醺醺的仁王,轻叹了一声开口说道。 他原本想不惊动其他人,就这么悄悄的离开的,可没想到仁王竟然在这里守着,而且可能已经守了很长时间,甚至有可能是一夜未睡。 “喝多,我没有,这酒喝不醉人啊,我也想喝多,可我还很清醒,我还很清醒啊!”仁王听到邹横的话,拿着手中的酒瓶,凑到耳边轻轻晃了晃,然后脸上的笑容,变得非常的沮丧,甚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法师,我在这里坐了一夜了,这一夜好长啊,我,好孤独,好难过啊,我想杀人,杀了那个贱人,杀了陈国公府所有人!” 在声音带了一些哭腔之后,仁王猛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好像是起的太急了,加上又喝了那么多的酒,让他一下子没有站稳,只能扶住身边的邹横,然后压低嗓音说道。 “殿下,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去休息!”邹横听到仁王的话,用力拉着仁王,准备将仁王拽到他自己的房间去。 在他的力气之下,仁王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他拽着走。 一直将仁王拽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邹横准备将仁王弄晕过去,然后自己就走的,可回到房间的仁王,却自己主动走到了床上,然后躺了下去,乖乖的闭上眼睛。 邹横看到这一幕,本来准备关上房门就走的,但他却发现,从仁王的眼角,竟然留下了两行热泪,这让原本要走了他,脚步又稍微停了一下。 仁王似乎察觉到了邹横还没有走,平躺在床上的他,闭着双眼,小声的开口说道。 “法师,你知道我那天前往王宫,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吗?” 没有等邹横回答,仁王的声音就继续响起,“那天我到了王宫,见到了父王,我向他哭诉,请求他给我做主,父王就叫来了陈国公府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满怀希望的,我以为父王要给我做主了,尽管父王他不喜欢我的王妃,可那毕竟是我的王妃啊,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即便是在齐国待了那么多年,我依然是父王最不喜欢的子嗣。” “在陈国公府的人来了之后,父王竟然只让他们给我赔罪道歉,然后让陈国公府的人,将当天陪同陈乐的那几个奴仆重罚,又让那个陈乐,在家禁足半年,仅此而已,我痛失挚爱,他们所受到的惩罚却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仁王,闭着的双眼已经睁开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那个陈乐当着父王的面向我道歉时,他说我若是喜欢齐国舞姬,他大可以送我十几二十个,就当是陪给我的,就当是陪给我的,哈哈!” “我还想和他争论,可这这时候父王他,居然将我赶出来,让侍卫把我扔出了王宫!” 仁王说着,竟然笑出了声,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看向了邹横,眼中满满的是冰冷。 “法师,如果你是我,你遭受到了我今天所遭受的一切,你会怎么做?” 邹横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时候的仁王,稍微停顿片刻之后,邹横在缓缓的开口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他吐出这几个字,坐在床上的仁王闻言,脸上却再次展露出了笑容,身子缓缓的躺下了,然后又闭上了双眼,似乎带着笑容睡下了。 邹横看了他片刻,转身走出了房门,又将房间的门关上,这才向着外面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阻拦他了,邹横直接就出了仁王府邸的大门。 回头望了一眼自己住了有一段时间的府邸,邹横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路上遇到早起卖早餐的摊贩,用手还买了一些早餐,一边吃着,一边向着王都的城门口走去。 这时候天都已经亮了,街上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早起出摊的摊贩,他们这些人是起得比较早的。 而因为他们这些人,也点燃了一天的喧嚣声,让一天变得热闹起来。 邹横一边走着,一边吃着东西,目光还不住的左右打量。 在王都的这些日子,他虽然去一些地方转过,但对于王都这样的一座大城,他这段时间所去过的地方,其实是非常有限的,大部分地方他都没有看到。 如今要离开了,这些地方只能有机会的话,以后再来看看,不过邹横并不觉得自己短时间就有这个机会,若是有一天他还会再来王都,那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从仁王的府邸一直到城门口,这段路其实还挺远的,邹横花了一个时辰左右才走到,他到达的时候,城门早已经大开,进进出出的人群络绎不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商贩,运送一些物资出进的。 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时不时的会从这些人身上收一点点的入城费,不过数量并不多,这些一部分是按规定收取的,另一部分则是他们的油水。 邹横一幅明显的术士打扮,在准备出城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刁难,很轻易的就出城了。 那些在门口守卫的士兵,一个个虽然称不上有多精明,但眼力见绝对很足,他们很清楚哪些人能够招惹,哪些人不能招惹,像邹横这样的术士,就属于不能招惹的范畴的。 走出王都城门的那一瞬间,邹横突然有一种脱离了泥潭的感觉,心头莫名感觉有些轻松,心情也不由得变好了一些。 回头看一眼城门,邹横脸上带着笑容,一路就向着前方而去,至于他要去哪,暂时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只要往前走,不遇到什么穷凶极恶之地,邹横就能够保证自己活得下去,哪怕荒郊野岭也可以。 邹横带着好心情上路了,刚才在出门之前,仁王和他最后的那一番交流,这时候也被他抛在脑后。 离开了王都,这些本来就和他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也彻底的不需要他在操什么闲心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小术士,终于可以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 在邹横离开王都之后不久,李胜就得到了消息,作为军中之人,王都城门口守城的士兵,也算是他们平日里消息来源之一。 得到消息之后的李胜,向着王都外驻足观望了一会,然后突然将目光投向了王宫的方向,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最终,这些复杂的情绪化作了一声长叹。 仁王的府邸中,喝醉睡过去的仁王,是到了下午的时候才醒过来的,清醒过来之后,他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又来到了停放王妃棺材的那间房子。 站在那具棺材前,仁王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看着那具棺材轻声说道。 “邹法师果然是一个能够明白我心意的人,可惜我还是没有能把他留下来,如果能把他留下来的话,我接下来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容易不少,可惜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毕竟修为还是太低了,虽然能力很强,但也不一定能够自保,难得有一个能够明白我这时候痛苦的人,一路上又是对我有恩,他对禹儿也不错,我还真的不希望他出事!” “可能,我有些把他当做朋友了吧,向他倾诉了不少事情,诉说了很多我的软弱,所以他离开了也好,这样我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有和他翻脸的可能了!”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最后所说的,正是接下来我要做的,我已经把禹儿安排妥当了,他接下来会很安全,不过请原谅我,我可能得让我们的孩子,也充当一下我之前的角色了,这样,接下来我做的事情,国师才不会直接除掉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禹国,用正常的手段,我根本没有短时间强大起来的机会!” 第八十六章 路遇 过了晌午的官道上,一个少年正在沿着官道前行,他一边走着,一边拿着一本书,快速的翻过书本的一页页,不像是在读书,反倒像是在书中夹层找什么东西。 “果然,就不应该奢求这种轻而易举能够得到的奇遇,这书里要是真有记录下来的术法,恐怕早就被别人发现了,还能轮得到我,唉,以后这种赔钱买卖还是少做吧!”邹横将手中拿着的这本书塞回到自己腰间的挎包中,然后在心中摇头叹气道。 他从王都离开之后,就一路向北,沿着来时的方向走,他暂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所以就沿着来时的路,准备边走边想,看看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这一走,到现在已经快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了,邹横还是沿着原本的方向走,不过他也不着急赶路,所以路上的速度也不快,加上沿途走走停停的,其实也没有走太远。 因为从王都离开的时候,邹横身上也没剩下多少银子了,所以他沿途停留的时候,除了打听一下他经过的地方,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之外,也会顺便看到有人请术士的时候,顺手给自己赚一点盘缠。 不管是干什么,钱这个东西都必须的,邹横想四处走走看看,可他并不想自己一路上风餐露宿,还得破衣烂衫,所以钱是真的要的,人嘛,也不能太亏待了自己。 不过让邹横有些无奈的是,他这一路上所有赚到盘缠的活儿,基本上来说都是给人处理身后事,消除怨气的活,偶尔听说哪里有的邪异,也轮不到他去处理,更轮不到有人花钱请他去处理的好事儿。 那些本地的术士,基本上把这些活全包了,等他赶到的时候,事情早就解决了,要是解决不了的那些,邹横自己现在也不敢碰,因为那都是更厉害的玩意儿,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就把自己玩进去了。 路上帮人处理了一些事,邹横赚到了一些小钱,不过刚刚做的一笔生意,显然是有些亏了,因为他得到的报酬,除了一顿还算得上丰盛的招待之外,就是他手中的这本书了。 那家人听说以前家里也出过术士,这本书就是对方留下的东西,可能是记录着术士的术法的,就拿着东西当报酬。 邹横其实也没有太指望着能够从这样一本普通的书里得到什么术法之类的,只是那家人如今的日子的确过得一般,他也就认了这个赔本买卖。 将那本书收好之后,邹横的脚步加快了一些,同时心里也继续考虑着,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往前走。 这条路是之前保护仁王的时候走过的路,如果原路返回的话,最终的目的地就是邺城,然后一路可以到达齐国。 从禹国到达齐国没有什么问题,可齐国对禹国来的人,一向是不太友好的,他目前的修为,要是去了齐国,恐怕没有那么好混,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邹横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离开禹国,相反,他很想去其他的国家看看,领略一下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和那里的术士交流一下。 如果各地的风土人情,制度等等都不同了,就会产生文化差异,由此而衍生出的术法,应该也会有独特的特点。 “看来得重新换个方向了!”邹横在心中想道。 禹国北边是齐国,南边是海域,东边倒是和两个小国接壤,是一个不错的去处,听说那几个小国中,有一些比较厉害的术士,还有传承自远古的巫术。 禹国西边,也有几个术士建立的小国,那里其实也是一个好去处,据说那里虽然人口不多,可是生活却非常的富足,而且国内的百姓,衣食住行都要比禹国方便,和禹国也是贸易互通的。 邹横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在思考,自己如果转道的话,到底要向东走还是向西走,这是他目前还没有决定好的。 可随着他距离王都越来越远,这件事情也应该尽快作出决定了,否则一直这么走下去,真的就要走回到邺城了。 邹横一边思考一边走着,突然发现前面的道路上,似乎扬起了一阵烟尘,隐约还有密集的脚步声,正在由远而近。 看到这一幕,邹横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然后戒备了起来,之前护送仁王的经历,让他看到这样的场面,感觉好像是有人来袭击了一样,防备的心理会比较重。 那一阵烟尘过来的速度非常快,邹横站在原地没过几个呼吸,那一阵烟尘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邹横这时候看得清楚,那一阵烟尘的前面,分明就是两个快速奔跑着的人,在这两人奔跑之间,他们的双腿都已经快到看不清了,也就是因为他们这么快的速度,才会在身后扬起一阵烟尘。 见是如此,邹横赶忙向着一边避让,这两个人明显也是术士,既然人家急着赶路,自己也不要在官道上挡着,还是给人家让路的好。 不过,邹横向着一旁躲避了一下,这个动作好像有些出乎两人的预料,因为这两个人,他们也同样准备闪避邹横。 两人速度很快,邹横闪避的也很敏捷,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双方在都做出了闪避的动作之后,又发现彼此闪避了,然后又选择折回来,接着又发现可能撞在一起,那两个快速奔跑的人,就只能选择向旁边更远处闪。 邹横只觉得身边两股狂风刮过,然后漫天的烟尘,让他不由得用手挡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紧接着耳中就传来了两声痛苦的哀嚎。 “哎呦,好疼!” “啊,我的胳膊!” 邹横转过头,看到官道旁边的草丛之中,刚才狂奔的那两个人,已经栽倒在了草丛里,姿势还非常的狼狈。 其中一个是头朝下脚朝上的,另外一个是倒着趴着的,一只胳膊还架在了一旁的树枝上,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 “两位法师,你们没事吧?”邹横看着这两人滑稽的姿势,赶忙出声问道。 从两人刚才见到他躲避的动作,邹横就觉得这两个人应该不是恶徒,毕竟两人为了躲他,都让自己摔到了一旁,要真是那种只顾着自己的人,他们现在就不会摔得这么狼狈了。 而听到邹横的话,那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有事,我们当然有事!” 吃完之后,两个人又同时哀嚎了一声,然后其中一个人开口道:“臭小子,我们两个都是为了躲你,你现在还在一边干看着,还不快过来扶我们一下!” “哦!”邹横闻言,立即走上前去,将两个人扶了起来,送到路边坐下,同时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两人。 这两人的身上,倒是没有术士的挎包,不过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上,外面却逢了几个口袋,也是能够装东西了。 两人年龄都是三四十岁的模样,长相都说不上多么好看,一个看起来憨厚一些,就像是常年劳作的农夫一样,另外一个光看外表的话,甚至会让人感觉有些奸猾之相,留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不会很好。 在邹横打量着眼前这两人的时候,这两个人同时也在打量着他,见他一副术士的装扮,年纪不是特别的大,但是长的高大健壮,身材比他们两个魁梧了一圈,两人也是稍稍有些意外。 “早知道你小子是个术士,而且身材还这么健壮,刚才我就不躲了,直接把你撞飞出去,反正看你这身强体壮的,估计被撞飞出去也没有什么事儿,哪里像我,哎呦,我的胳膊啊!”那个长相看起来有些奸猾的人说道。 他在说完之后,又转头瞪了一眼身边的人,对着他埋怨道:“都怪你,非要占我的路,这官道这么宽,还都不够你走的,我走快一些吧,你还要撵上来,我施术想要避开你,你还像块膏药一样甩不掉了,这下好了吧,在官道上摔跤了,还好周围人不多!” 那个长相比较憨厚的人闻言,脸色也是一沉,“你倒是会反咬一口,明明是我走在前面,你非要在后面追我,这时候反倒怪起我来了,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不好吗,你非得撵上来!” 两人一边吵嘴,似乎火气上来了,竟然从路边站了起来,互相指责着对方。 邹横看到两人这副样子,就知道两人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恐怕就是一点皮外伤,忍一忍,再花上一点时间,这一点皮外伤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距离他到达有人烟的地方还有一段路,邹横想在天黑关闭城门之前,进入前方的一座小城之中落脚,所以就不准备继续耽搁了。 “两位法师,既然你们没有什么大碍,那我也就告辞了,天色也不早了,两位看样子是有急事,不如就快去赶路吧!”邹横对着那两人说道。 而他的话音一落,原本正在争吵的那两人突然转过头来,目光都看向了他,然后二人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那个一脸奸猾之相的人笑着对邹横说道。 “这位小兄弟,看你的样子也是个术士,应该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想要去凑热闹的吧,看我们两个刚才都是因为你而受伤了,要不你就照顾一下我们,带我们一起同行吧!” 第八十七章 向西 “凑热闹,同行?”邹横听到这两人的话,瞬间意识到两人可能误会什么了,于是就摇了摇头说道。 “两位法师应该是误会什么了,我没听到什么消息,要去的地方和两位法师现在的方向相反,恐怕没有办法和两位一起同行!” 这句话说完之后,邹横突然又心中一动,对着两人开口问道。 “不知两位法师说的凑热闹是什么事情,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告知一二?” 这两人听到邹横的话之后,互相间又对视了一眼,然后那个长的有些奸猾的人有些狐疑的看着邹横说道。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个消息应该已经传开了吧,听说抚荒城那边一个山谷之中,疑似有新的灵诞生,许多术士都赶过去了,你难道不是想去那边的吗?” “抚荒城,有新的灵诞生!”邹横听到对方的这句话,双眼立即微微一亮。 对于绝大多数的术士来说,都会想要供奉神明或者是灵,以此来获得神或者灵的力量的帮助,然而不管是神或者灵,终究都是狼多肉少,根本不够那么多术士分的,所以绝大多数的术士,其实都没有可以供奉的神明和灵,尽管这些神或者灵,能够和他们达成这种类似于交易的供奉关系的术士不止一个,也依然是如此。 “你也是个术士,虽然你之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凑个热闹,说不定你的运气就很好,能够被新诞生的灵看上,以后就是一个能够请灵的术士了!” 那个长得一脸奸猾之相的术士在解释过之后,又对着邹横邀请道。 邹横闻言,立即摇了摇头,再次拒绝道:“还是算了,我和你们真的不同路,两位法师还是自己上路吧,你们现在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凭你们的速度赶路很快就会到达,没有必要加上我这个拖后腿的。” “最重要的是我还和你们不熟!”这句是邹横在自己的心里说的。 “既然你实在不想和我们一起去,那也就不勉强了,不过,咱们相逢也是缘分,能不能借一点银子,刚才跑出来的时候太急,有些忘带了,也不问你多借,有个三两五两的,够我路上吃饭就行!” 听见邹横再一次拒绝后,那个一脸奸猾之相的术士,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竟然是向邹横借钱。 而听到对方的话之后,邹横这才知道对方哪里是想邀请他上路,分明是想邀请他去做钱包,路上也好花他的钱,不过想想这样才合理,萍水相逢,就有人主动凑过来,没有一点企图这是不可能的。 眼前这位术士也是个人才,也能够拉着下脸皮,随便向路上遇到的人借钱,这种人还真的挺少见的。 邹横看着对方笑嘻嘻的凑到自己身边,心中思索了一下之后,伸手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摸出了二两碎银子,递到了眼前的这位一脸奸猾之相的术士手里。 “我也是个穷光蛋,身上没有几两银子,就只能借你这么一点儿。” “多少都不嫌,这是小兄弟的心意嘛,哈哈!”那个一脸奸猾之相的人一把抓过邹横递过来的银子,脸上笑的都起了褶子,似乎非常开心的说道。 “你也真好意思!”而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同伴才训斥了他一句,然后对着邹横说道。 “这位小兄弟,多谢你的慷慨,这二两银子,算是我们向你借的,可否留下姓名,日后我们好归还于你!” “区区二两银子,两位法师不用介意!”邹横闻言,向着对方摇摇头说道。 “不行,这说是借的,那就是一定要还的,这样,小兄弟你如果不方便透露姓名,那就记下我二人的名字,我叫茅五,这是我不成器的师弟,名字叫郝俊,以后我们会有办法找到你的!”那名长相比较憨厚的术士再次开口道。 听到对方的话,邹横对于他话里的内容并没有太过在意,可对于两人的名字,邹横却记住了,尤其是那个长得一脸奸猾之相的术士,他的名字竟然叫郝俊,这让邹横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一眼。 郝俊也注意到了邹横的目光,不过他却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是继续笑着说道:“别觉得我糟蹋了这个名字,爹妈给我取名字的时候,原本是叫郝英俊的,后来等我长大了,我爹觉得我实在配不上郝英俊三个字,这才把其中一个字拿掉的,要不然我如今的名字就是英俊了!” 邹横听到对方这么说,笑了笑没有再接话,心里觉得这个人心态不错,很清楚自身的缺点,也懂得如何通过自嘲来化解这个尴尬。 之前和两人的谈话,加上两人之前快要撞到他的时候,主动选择了躲避摔倒到一旁,邹横那时候便主动开口道。 “在下邹横,如果以后两位法师要还钱的话,我也很乐意收回来。” “邹横,这个名字我记住了,以后一定会把钱还给你了,刚才跟你说了,今天这次是出来的太急了,根本没有来得及带钱!”郝俊先茅五一句说道。 说完之后,他还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旁边的茅五,对着他说道。 “这二两银子是这个小兄弟借给我的,跟你没什么关系,接下来一路上,你就等着看我吃东西,自己在一旁流口水吧,到时候你也可以叫我几声好听的,说不定还能分你一口汤喝!” “哼,人也老大不小的了,还是如此的幼稚!”茅五闻言,撇了他一眼,对他的话只是反嘲讽的一句。 邹横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就对师兄弟的感情很好,说话也挺有意思的。 在两人拌了几句嘴之后,茅五又把目光投向了邹横,再次对他感谢道:“萍水相逢,多谢小兄弟慷慨,时间也不早了,我二人也没什么大碍,这就上路了,小兄弟也赶紧上路吧,晚上还是待在城里安全一些!” “对,多谢了,哎,其实你真的可以和我们去凑凑热闹,你虽然看起来修为不高,可到时候去的人,估计大多数也都是去凑热闹的,估计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走了!”一旁的郝俊也说道。 邹横闻言,再次对这两人点了点头,“多谢二位法师,我会考虑一下的!” 在他说完之后,就见到茅五和郝俊两个人同时抬起了双手,快速的掐动了一模一样的法诀,口中也同时轻声念道。 “飞奔无影,千里神行,走!” 咒语一念完,两人右脚同时轻轻的抬起,脚尖快速的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脚步往其中一踏,脚边立刻引起了一阵烟尘。 随后,邹横只觉得一阵清风刮过,两人的身影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了,他转过头之后,只能远远的看到两道影子,带着一路的烟尘跑远了。 “果然是法术级别的术法!”看着两人消失,邹横注意力却在两人刚才施展的术法上,他已经确定,两人刚才所施展的术法,绝对是一门法术,所以他们奔跑的速度才会这么快,而且自身的法力消耗,也取代了那里,这才能支持他们以术士的身躯,进行长距离的奔跑。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邹横就转过身,继续向着前方走,心中却在想着两人刚才所说的话。 抚荒城有新的灵即将诞生,这个消息是真是假,现在很难判断,但听到刚才两人的口气,事情似乎已经传开了,可他这段时间竟然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这着实有些古怪,要知道他这段时间接触的人也算不少,着实算不上消息闭塞。 但是两人刚才的表现,邹横觉得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他打算继续往前,到了前方的城池之后去打听一下,验证一番消息的准确性。 如果消息属实的话,邹横其实也挺想去凑凑热闹的,一个即将诞生的新的灵,邹横也很想得到。 另外,他现在正巧没有什么目标,抚荒城的位置,邹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实在禹国比较靠西的位置,他如果去那边,下一步他的目的地就有了,直接去那几个术士建立的小国就好了。 据说那里并不怎么排外,除了和禹国有通商之外,他们很欢迎来自各方的术士,有本事一些的术士,在那几个术士建立的小国之中,都能够过得非常滋润。 心里打定了主意之后,邹横也就加快了一些自己的步伐,甚至也用上了术法,让自己赶路的速度更快一些。 在天黑之前,邹横到达了他今天原本计划要到达的城池,趁着天还没有彻底黑,街上还有些行人的时候,邹横又去找了当地的术士,花费了一些手段打听了一下,发现的确是如茅五和郝俊所说,抚荒城有新的灵诞生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不过这里的术士,也是前不久才得到消息的。 确定了消息无误,邹横就放下了心来,准备在城中休息一晚,然后明天就改变自己前行的方向,目标当然是向西,去抚荒城凑凑热闹了,万一自己走了狗屎运,真的能够得到新诞生的灵的青睐,那实力必将大大的提升。 第八十八章 抚荒城 抚荒城,位于禹国靠西的一面,并不算是一个特别出名的城池,除了出产的粮食比较多之外,也没有其他比较出名的物产,唯一比较值得称道的地方,可能就是这座城池名字的由来了。 相传这座城池建立的时候,城池所在的位置,都是一片荒凉,虽然地势开阔,但却没有水源,似乎不是很适合人生存。 最开始来到这里的一群人,他们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必须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所以就开动了脑筋,用智慧和辛劳,不断的改造这里。 没有水源,他们就修建河道引水,土地荒芜,他们就想办法将土地养的肥沃起来,然后在这片土地上开垦荒地,种植粮食,经过了几代人的努力之后,原本一片不毛之地,竟是变成了千里沃土。 土地变得肥沃了,水源的问题也已经解决了,人们的生活自然就有了保障,就有了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最终在这里建立起了一座城池,取名就叫抚荒城,算是对那段艰苦岁月的纪念。 邹横自从决定来抚荒城这边之后,花了近十天左右的时间,他才终于来到这里,邹横原本还担心自己可能来得有些晚了,可在一路上遇到了一些和他方向相同的术士之后,邹横又没有这个担心了,今天,他终于进入到了这座抚荒城之中。 “果然,这几日来到这里的术士很多呀,大家平日里都这么闲吗,全都跑来凑热闹了!”邹横走在街道上,目光一边左右打量着,一边在心中想道。 刚刚他进城的时候,就发现城门口守卫比较森严,不过守门的士兵在看到他一副术士的打扮之后,根本就没有对他怎么检查,就直接放他进来了,只是让他进来之前,交代了一句让他别惹事,仅此而已。 而进城之后,他才走了没几步,就已经看到了不少术士的身影,知道这些术士应该也是来凑热闹的,心里才会如此想。 邹横在打量着别人,别人同样也在打量着他这个新进城的面孔,只是有些人在看到了他的修为之后,对他就不怎么关注了,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过来也就是凑凑热闹,能够得到灵的可能性太小了。 赶了这么久的路,邹横原本想着进城之后,自己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没想到他找了好几家客栈酒楼,竟然全都已经住满了,唯一一家没有住满的酒楼,那个费用简直是高得离谱,邹横现在身上全部的家当,也不够他住上两晚上的。 而在他嫌贵离开的时候,那家酒楼的掌柜的还好心提醒他说,这几天城内来了很多术士,基本上大大小小的酒楼客栈,现在都已经住满了,就连那些花坊青楼,也都已经住满了人,他这里估计是唯一还有空地方的。 言下之意,是让邹横好好的考虑一下,不行就在他这里住下吧。 邹横倒是也想,可惜他实在是囊中羞涩,负担不起那么高昂的房费,所以就只能离开了。 通过这件事情,让邹横认识到自己依然是个穷人,同时也让他知道了,这几天到底来了多少的术士。 其实来的这些人之中,大部分真的只是来凑个热闹的,人都有一种从众的心理,看到别人往一个地方跑,自己也想跑去看看,尤其是那个地方人很多的时候,大家就更想凑凑热闹了。 另外,禹国的术士,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了,也都是闲的慌,所以才来了这么多人。 邹横走在大街上,观察着城中的那些民居,想着自己晚上是不是可以在其中哪一家借住一下,大不了付一些房钱,哪怕稍微贵一点,应该也不会像那家酒楼一样那么夸张吧。 可这么走着,邹横却来到了一条街,发现这里的气氛,明显和之前他路过的那条街有一些区别。 这条街的街道两旁,并没有多少的民居,店铺倒是不少,这时候也没有几个人进出,反倒是街道两旁的人还挺多的,看打扮应该都是术士,不过应该都是那种混的不怎么样的术士,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 邹横左右扫了两眼,目光立即被一个术士吸引住了,只见那人伸手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面黄布,用手捏着两个角,轻轻地将其抖了一下,目光又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些卖弄的神色。 在看到不少人都将目光投过去之后,那人似乎更加得意了,口中大声说道:“在城中客栈已经客满,剩下那个酒楼又贵得住不起,夜晚天凉,要睡在这里,还不得把我冻坏了,罢了罢了,自己动手搭房子,这夜里才能好安眠!” 他的话音一落,又用力抖落一下手中的黄布,而随着他这用力一抖,他手中的黄布竟然瞬间变长了数米,而且变长的部分,也没有垂落到地上,而是好似被什么东西支撑着一样,居然平铺在了空中。 紧接着,邹横又看到那人伸手到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几节竹子,每一节只有巴掌长短,可那人拿着竹子,伸手在其中一扣,竟然让竹子从中拉伸出来好几节。 将几节竹子都如法炮制,然后那人手脚麻利的用竹子将黄布撑好,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在街边搭起了一顶帐篷,然后又从挎包中取出了一个比较小的黄布,又用手抖了一下,那黄布稍微变大,而且变得更厚实了一些。 那人将变化之后的黄布铺到帐篷里面,这样晚上休息的时候就可以更舒服一点了。 做完了这一切,那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着旁边的人扫视一圈,然后钻进了自己的帐篷内,很是舒服的躺下了,还发出了一身舒爽的声音。 看到他如此,旁边的这些术士之中,立即就有人站了起来,一个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老头,站起来之后,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脚下踉跄了几下,这才走到了一面墙边,然后伸手对着墙敲了敲,口中还喊着。 “开门,我要睡觉!” 可他敲的只是一面普通的墙壁,如何会有人给他回应,在喊了两声之后,那老头睁开了有些醉醺醺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那面墙,口中似乎有些奇怪的嘟囔道。 “怪事儿了,我记得这里明明是有门的,这门去哪儿了,算了,我自己给他装个门!” 话音一落,他伸手从腰间的挎包里取出了一支笔,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发现这支笔上特别的干,根本写不出什么东西来,于是又喝了一口酒,对着笔尖一喷,拿着笔开始在墙上画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一扇画在墙上的门,就被他几笔勾勒了出来,然后老头将笔放回到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口中嘿嘿一笑,用手指着墙上的门说道。 “这不就有门儿了吗,老头子我要去睡觉了!”说完,还张嘴打了个哈欠。 紧接着,他伸出手往墙上一推,那扇被他画在墙上的门,竟然真的被他推开了,然后他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又将门从里面关上了,而画在墙上的那扇门,紧跟着也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对方要做什,可看到对方竟然真的做到了,周围不少人还是被惊得目瞪口呆,就连邹横自己,这时候也是大为吃惊。 相比起那个搭帐篷的术士,这个老头的手段可是有些太厉害了,这一手术法,邹横也不能确定是什么程度的术法,感觉最起码也是法术,甚至有可能是道术。 直接在墙上画了一个门,还能让自己进入其中,邹横反正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术法手段。 在被震惊过后,旁边的那些术士之中,有人好奇地走上前去,伸手在那面墙壁上摸索起来,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或者是障眼法之类的,不过一番摸索之后,并没有找出任何的破绽,只能在心中承认,他们这些混得不太好的小术士之中,真的有高手存在。 而接下来,也有其他人施展手段,给自己搞一个晚上休息的地方,不过所有人都很默契的离开了这面墙壁,给这位高手让开地方,防止对方出来的时候,自己挡着人家。 邹横原本是要找一个本地居民的院子,看看能不能花一点钱借宿的,可见到这些术士各自施展手段,就在这街边给自己建立暂时的休息场所,他一时间也来了兴致。 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邹横就蹲了下来,从自己的挎包中取出了一沓纸,双手非常灵活的将一张张纸不断的折叠,又将其中一部分组合在一起,很快就折成了一个小房间的模样。 而那一大沓的纸,他也仅仅折出了这么一个小房间,材料也没有浪费,全都用到上面去了。 在他动作的时候,周围那些术士也盯着他,想看看这个新来的有什么手段。 在折好了小房间之后,邹横手中便快速的掐动法诀,直接施展假物代行术,将纸折成的小房子变大,而且外表好像变成了一真正的房子。 这种手段邹横之前用过,他当初用纸弄了一艘小船,如今弄出一个房屋也是很轻松的,也得益于他对于这门法术的掌握,早就达到了精通的境界,才能如此的灵活应用。 第八十九章 街头一夜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一群术士聚集在一起,彼此之间虽然之前都不认识,可想要熟悉起来,其实也是挺快的。 全都是术士,大家想找到共同话题其实挺轻松的,就比如刚才各自所施展的手段,那就是让大家熟悉起来的不错的话题,这些术士之中,也不乏比较自来熟的,有这些人穿针引线,在场的这些术士,很快就聊了起来。 邹横一时兴起,就在街边给自己做了一个房屋之后,所展露出的手段,算是在这里的术士之中比较厉害的了,自然会被人谈话的时候稍微提及一下。 “法师手段高超,看着也如此年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邹横身边,一个中年术士从一个藤条编织出的容身之所中探出头来,对着邹横说道。 “法师过奖了,我修为低微,咱们这里真正厉害的,还是那位前辈!”邹横闻言,对着那面空出来的墙壁努努嘴。 “那位前辈的确厉害,修为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所施展的术法也让人根本看不懂,和咱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还是不说哪位前辈了,咱们还是聊聊距离咱们比较近的东西吧!”中年术士,也看了一眼那边的墙壁,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法师你是什么时候进城的,有没有到那个山谷去看看?”那个中年术士继续问道。 “这倒未曾去看过,我今天才刚刚进城,听了这边的消息之后,想过来凑凑热闹的。”邹横回答道。 “那我建议法师,你明日就去看看吧,听说有新的灵诞生的那处山谷,已经被一片迷雾包裹住了,雾气很浓,哪怕施展了开眼术,也没有办法在雾气之中保证自己不迷失方向,所以这两天根本进不去!”中年术士又说道。 而他的话音一落,不等邹横说话,坐在街对面的一个术士这时候接话道:“那迷雾的确厉害,我前几天去看过,进去走了一圈,差点被困在里面。之前其实还没有这迷雾,听说这是因为有新的灵诞生,有通玄境界以上的前辈,担心有人打扰了灵的诞生,所以特制布下的守护术法,法师如果明日要去看的话,最好还是别进去,以免在里面迷失了!” 这个术士的话一说完,他旁边另外一个人立即坐着眉头说道:“我怎么听说那迷雾,是正在成形的灵散发出来的,为了保护自己诞生不受打扰。” “而且那层迷雾的效果,不只是会让人迷失方向,还可以令风吹不散,令水火无用,很麻烦啊!” 这两个人说完,旁边立刻有更多的人加入了讨论,都说起了关于那一层迷雾的事情。 通过他们的话语,邹横搞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传闻即将有新的灵诞生的那座山谷,现在正被一层厚厚的迷雾包裹着,一般人很难进入。 只要一进入迷雾中,几乎立刻就会迷失方向,而且在里面时间长了,还会出现幻觉,所以直到现在,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到那座山谷外晃荡过,可还没有人真正的确定,里面真的是有新的灵即将诞生。 不过这些术士也都是聪明人,除过那些纯粹打酱油凑热闹,对新诞生的灵并没有太大关注的人之外,剩下的一部分术士,他们到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探查消息的源头,想知道这个消息最早是从什么地方传播出来,由此就可以判断消息的真实性。 而经过他们的探查之后,最早的时候,是抚荒城周围一些乡村里的村民,无意间发现了一些不对,然后请本地的术士查看,那个术士见识一般,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其他的术士,想向他们请教一下,这才有人发现,这是有新的灵即将诞生的征兆。 不过,因为那个术士请教其他人的缘故,加上是有一些村民先发现的,就将这个消息泄露了出去,让许多的术士都知道了。 如果仅从这一点来判断,消息的来源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也大概可以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不过邹横还是感觉事情似乎是有点问题。 他从王都的方向一路向北,结果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算是得到消息比较晚的了,按理来说,这样的消息如果传开了,王都肯定是相对来说消息比较灵通的地方,靠近王都的几个城池,也应该是比较早知道的才对,可他却知道的比较晚。 关于这一点,其实也可以用巧合来解释,邹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的有些太多,他也没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反正这里聚集了这么多的术士,即便是有人想做些什么,恐怕对方也没有那么硬的牙口,就看那个在墙上画出门的老头就知道,这次来的术士之中,绝对有很多厉害的高手,十有八九会有通玄境界的高手,可能还不止一个。 身边那些术士们交谈的内容,渐渐的就开始偏离了原来的话题,不知道都扯到什么地方去了,可大家还是聊得热火朝天,随着天色渐晚,反倒有种越聊越开心的感觉。 于是乎,等到城中许多地方点起灯火的时候,在这条有不少术士停留的街道上,就更加是一片光明了。 那些白天可能没有手段给自己搭建房屋的术士,在夜晚来临的时候,不少人都选择在这时候露了一手。 一团柔和的白光,就足以照亮大半个街道,还有漂浮在天空中的火团,除了能够照明之外,还有着一定的驱寒效果,有术士从身上摸出了两块石头,拿在手中使劲的敲打一下,两块石头迸出了火星,然后竟然变成了发光体,被他扔到了街道上。 霎时之间,整条街道一片透亮,绝对是现在城中最为明亮的地方。 而借着这光明,这些术士聊天聊得更嗨了,不过这时候却有人摸了摸肚子,有些可惜的说道。 “唉,下午光顾着聊天了,都忘了去买一些干粮填饱自己的肚子,这会儿要挨饿了!” 他这句话一出,立刻有一个术士笑着开口道,“法师原来是饿了,想要吃点东西这有何难,山珍海味我没有,不过大饼干粮之类的,我这里可有的是!” 话一说完,这名术士就站起身来,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幅画卷,将那幅画卷打开,上面栩栩如生地画着一叠大饼。 邹横看到这一幕,立即感到有些熟悉,然后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更加熟悉的一幕,只见那个术士将手伸入的画中,从中拿出了一大叠的饼,然后笑着对周围人说道:“我这里大饼还有不少,哪位法师如果饿了,还请不用客气!” 他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术士还真有人不客气,从他手中拿过了一张饼,好奇的咬了一口,发现还真的是大饼,不由得对对方的手段啧啧称奇。 而且时候,又有一名看起来胖胖的术士站了起来,他没有多说话,只是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东西。 先是拿出了一个小木板,左右向外一拉,木板就直接被他拉开,然后一阵组合之后,变成了一张桌台,又从挎包中取出各种调料和锅碗瓢盆,然后拿出几个贴着符箓的瓶子,就开始忙碌起来,仿佛要开始做饭了一样。 从那几个贴着符箓的瓶子中,他倒出了各种东西,有水、面粉、肉沫、菜干等等,然后也不见他生火,就轻而易举的将锅中的水煮的沸腾起来,又手脚麻利的将各种材料放入到锅中,很快就煮出的香味儿。 等到香味传出,原本还在吃大饼的那几个术士,立即觉得自己手中的大饼索然无味了,全都把目光投向那个胖胖的术士,紧盯着对方的动作。 过了没多久,那个胖胖的术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锅里做好了一大锅的汤食,里面有肉有菜,香味闻起来很是诱人。 直到这个时候,那个胖胖的术士才开口道。 “各位法师,小本买卖,一碗两文,自带碗筷,想要的抓紧,没人买的话,我也可以一口气全吃了!” 他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术士对视了一眼,有不少人走上了前去,从身上拿出碗筷,又或者用术法随意弄一个,走上前去拿出两文钱,购买对方做好的汤食。 虽说这个术士做的东西是要钱的,但这样大家吃的其实才更加放心,况且两文钱的一碗,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便宜了,基本上就是意思意思,哪怕这里都是混得不太好的术士,也都负担得起这两文钱。 邹横虽然没有上前去购买,但闻着这股香味,也感到非常的有食欲。 同时,在邹横的心里,他对于自己来到抚荒城的这个决定,感到非常的庆幸,如果他不来的话,今天就没有办法看到这样的一幕了,这才是他心中术士应该有的样子。 可能这样的一幕非常的特殊,只有在这种条件下才会出现,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术士间相处也会随时防备对方的,可这也恰好说明了,能够看到这一幕是何其幸运,更何况自己还是其中的参与者。 不管能不能看到新诞生的灵,邹横感觉有今天这一晚上,他就不算白跑一趟。 第九十章 迷雾 邹横来抚荒城的第一天,在城中的街道上,度过了一个让他相当难忘的夜晚,而第二天早上,当喧闹声将他吵醒的时候,昨天夜晚还在街道两旁的术士,基本上就已经没剩下几人了。 走出自己用纸做出来的房屋,邹横看了看左右两旁,除了那些有能力给自己做出一个容身之处的术士之外,其他的术士基本上都已经不见踪影了。 虽然都是混的不怎么样的术士,但一个个也都是洒脱之人,昨夜的热闹,随着夜晚的过去,已经烟消云散了,天亮之后各奔东西,日后见面,彼此能否记得对方都是两说。 邹横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转身手中掐动了一个法诀,将自己用纸做出来的房屋又重新收了回来,然后左右活动了一下,稍微舒展了一下筋骨。 在这个过程中,他身旁的一个藤条编织而成的容身之处中,昨天晚上和他做邻居的那位术士从中钻了出来,伸了一个懒腰,有些疲惫的呢喃道。 “这一大早的,吵的人根本睡不着,还是得换个地方睡!” 昨天的热闹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所以等到大家都睡的时候,其实也都快天亮了,基本上也没休息多久。 邹横还好,如今身体素质越来越强了,一晚上不睡觉对他根本没有多大的影响,稍微休息一下,就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可那些普通的术士,他们就不是这个样子了,良好的休息和睡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那个从藤条编织出的容身之所内钻出来的术士,在喃喃自语过之后,似乎这才看到站在他眼前的邹横,于是便点头打了打招呼,不过却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热情了,邹横也点头回礼。 两人醒了,其他那些在此的术士,一个个也恰好都醒来了,纷纷从自己搭建的容身之所中走了出来,互相点头致意之后,就手脚麻利的将自己的东西收起来,准备离开了。 邹横这时候看到,昨天被大家让出来的那面墙上,又浮现出了那扇画出来的门,那个昨天喝得醉醺醺的老头,推开了画出来的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身的酒气,不过神色已经清醒了很多。 老头见到周围许多人,把目光都投向了他,也是浑然不在意,拿着腰间的酒葫芦摇了摇,将其打开,仰起头将其凑到嘴上,结果酒葫芦里面只倒出了两三滴,落到了他的口中。 老头儿将这两三滴酒咽下去,然后咂咂嘴,自言自语的说道:“又没酒了,还是得打些酒去,顺便再去整两道下酒菜!” 说完之后,就转身直接离去,只留下那面墙壁上,被画出来的那扇门,又慢慢的消失不见。 邹横看到那老头走了,当下他也迈开腿,离开了这条街道,反正就是临时在这里停了一夜,那些术士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这条街道也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关于昨夜的记忆,可以牢牢的记在心底,因为那真的是很难得的经历。 在抚荒城另外一条街道上购买了一些早餐,邹横先吃了一顿饱饭,然后就向着城外走去。 他这次是来凑热闹的,昨天刚进入城中,今天就想去那个山谷看看了,原本还要打听消息的,不过昨天晚上那些术士基本上把他想知道的,又能够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也省去了他一些功夫,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出了城门,邹横发现自己可能都不需要提前打听什么消息,自己只要跟着其他人一起走,那基本上位置就不会错了。 那处可能有新的灵诞生的山谷,来到这里的术士,几乎每天都会过去探查,对自己的实力或者运气非常自信的,夜晚的时候甚至都留在那里,而比较小心谨慎或者实力不济的,晚上则会回到抚荒城。 隔着距离跟在一些人的身后,邹横出城后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就到达了他这次来的目的地,那个疑似有新的灵诞生的山谷。 隔着远远的距离,就可以看到那一片地方被浓厚的迷雾包裹,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子,只能看到一片迷雾。 在迷雾的周围,不少的术士都站在那里打量着,许多人的手中还拿着各种符器,对着那片迷雾施法,似乎想要将这片迷雾破除,又或者要将其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而在另外一边,一些术士甚至是普通人隔着一段距离坐在路边,竟然在这里摆了一个摊位,售卖一些吃食或者其他的东西,看样子是准备趁机做点生意。 邹横凑过去一看,发现在这里售卖的东西,种类还挺丰富的,他甚至看到了有术士的摊位上,正放着一页金纸,被他用东西压着,上面有可能记录着术法。 原本只是打算来看看这片迷雾包裹住的山谷,没想到来了之后,看到的却是这么有意思而且和谐的场景,邹横都感到微微有些惊讶。 而在惊讶过后,邹横就饶有兴趣的在一个个摊位前走过,期间他还停下来和那些摊主交谈一下。 而交谈两句之后,邹横就搞清楚了这些人在这里摆摊的真正意图。 首先他们只是过来凑热闹的,心中也不抱着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新诞生的灵的青睐,只是想在这里见证一下一个新的灵的诞生,在这里摆摊,也是一种无聊的消遣。 另外,许多术士的手中,多多少少在机缘巧合之下,会积攒出一些不错的东西,有些东西自己用不上,趁着这个机会如果能够卖出去,或者从别人手里换取到其他自己需要的东西,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还有他们手中一部分东西,他们自己可能都不认识是什么,也想借着在这次这么多术士聚集的机会,在这里摆摊,看看有没有人能够认出一些他们认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其中一部分人,可能还会有其他的目的,邹横也没有办法一一列举。 他倒是对那张疑似是记载着术法的金纸有些兴趣,可惜问一下价格,那位摊主要求用一件法器来交换,邹横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绕过了这些摊位,邹横终于来到了那层迷雾前,看着周围那些正在研究这层迷雾的人,邹横也对其起了一些兴趣。 看周围人用手触碰这层迷雾,并没有什么不妥,邹横也就先用手触碰了一下。 将手探入那层迷雾笼罩的范围,邹横立即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不过并没有寒冷的感觉,就像是遇上了早起山间的水雾。 邹横尝试着将自己的法力运到手心,用法力去接触这些迷雾,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紧接着,邹横向着眼前迷雾笼罩的范围吹了一口气,眼前的迷雾也很正常的翻滚,并没有说一口气吹不动,只是不管怎么翻滚,迷雾始终就在那个范围。 稍微思索了一下,邹横准备再试一试,于是手中掐动了几个法诀,随后整个人猛然间吸了一口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又猛的向前吐出。 这是他正在学习的鼓风术,还没有将其修炼到精通境界,现在施展出来,倒也是有几分声势。 随着他向前一吹,邹横口中吹出一股气流,犹如一股狂风,向着眼前的这层迷雾吹去,吹的前方的迷雾一阵翻腾。 而可惜的是,尽管前方迷雾翻腾,雾气始终还是在那个范围,并没有削减半分,等到邹横着一口气吹完,也没有了其他变化。 “果然有些古怪!”邹横一边大口喘息的两下,一边在心中想道。 他施展的鼓风术,虽然只是一门小术,而且还没有修炼到精通境界,威力非常的有限,可那是针对杀伤力来说的,正常情况下,从口中吹出一股狂风,这样的手段还挺唬人的,对于这种迷雾之类的,更是比较有针对性,可却丝毫没有吹散眼前的迷雾。 邹横也没有期待着自己用这种小手段,就能够吹开眼前的迷雾,要是这么轻易能够解决的话,等他来到这里,恐怕早就看不到眼前的这一幕了,甚至都用不着旁人解决,天地天自然而然诞生的微风,都已经将这层迷雾吹散了。 又稍微尝试了一下,邹横发现自己的确拿这层迷雾没什么办法,他尝试着将一部分雾气,从那个范围之中弄出来,可发现弄出来的雾气,也会很快回到那个范围中,只有离开了一定的距离之后,这才会自然而然的消散,而这个一定的距离大约是百米左右,这算是他一番尝试之后的收获吧。 他尝试着自己走入其中,感受一下在迷雾之中的感觉,为了保险起见,他是拴着一根绳子进去的。 而在进去体验了一下之后,邹横发现的确是如昨夜那些术士所说,一进入到迷雾之中,整个人瞬间就会失去方向感,而且周围的迷雾,还会极大的影响人的感知,连自身的各种感官,都会变得极为迟钝。 好在的邹恒是绑着绳子进去的,并且也没有深入,就在边缘体验了一下,所以也没有迷失在迷雾里面,更没有停留太久,因此而出现幻觉,只是后退了两步就出来了。 第九十一章 山谷 邹横对于笼罩在山谷周围的那层迷雾,只是研究了一阵子之后,就放弃了继续探索,因为他很难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深入山谷的话,又担心会遇到危险,所以还是在一边看着那些高手会做什么吧。 自己实力有限,那就不要做太过危险的事情,尽可能的做不超过自己能力范围太多的事。 不管这层迷雾是怎么回事,在没有看出其底细之前,也就没有办法分辨其中到底有什么危险,像昨天晚上在抚荒城那条街道上那么和谐的场景,终究只是很难得才会发生的一幕,所以,小心谨慎无大错。 邹横不研究那些迷雾了,他的注意力转而放到了周围的那些术士身上,观察起那些术士来。 除了那些一眼就能够看穿修为,基本上和自己处在同一个层次的练法境界术士之外,在这山谷周围的高手明显还有很多,邹横仔细的打量了一圈之后,就发现有好几个方士。 没过多久,他还看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老头,对于这个老头的实力,邹横猜测很有可能在通玄境界,至于到底是不是,那还得等对方出手之后才知道。 除了这个老头之外,邹横还发现了一两个可能会是通玄境界高手的术士,这么一圈看下来,邹横觉得整个禹国之中,可能几乎有一半的术士都来到了这抚荒城,怪不得城中的住宿会那么紧张。 “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遇见熟人?”在周围看了一圈之后,邹横并没有发现眼熟的人,心中不由得如此想道。 他想起了之前在路上遇到的茅五和郝俊两位术士,起码这两个人就是一路向着这边来的,可能因为他刚来不久的缘故,还没有见到他们。 另外,他之前护送仁王前往王都的时候,遇到的那位蛊神庙的陆彦前辈,邹横也在想着对方会不会来。 凭借对方通玄境界的实力,如果他来的话,很有可能能够得到新生的灵,不过考虑到对方原本就供奉着神明,似乎也不是很需要一个新诞生的灵,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完全就是锦上添花,不一定需要,所以很难说会不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看过了笼罩在山谷外的迷雾,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邹横接下来就感觉好像就只有等着了。 包裹着山谷的浓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去,所谓的新诞生的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想要凑热闹的话,似乎也就只有干等了,只是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这却是一个问题了。 邹横虽然知道这个等待的时间绝对不会很长,但如果接下来还要等上一两个月的话,那他完全没有必要一直待在抚荒城,可以在周围转悠转悠,到时候回来凑这个热闹也来得及。 “这个问题得找人打听一下,要不然在这里干等着的话,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周围这么多术士,想要安静的修炼一段时间的术法也不行!”邹横心中如此想道。 这么一想,邹横就立刻去找那些正在摆摊的术士打听了,想必这些来得早一些的术士,应该有人知道这些消息吧。 邹横来到一个摊位前,蹲下身子,看着摊位上摆的那些东西,目光扫过一圈之后,向着那个摊主打听道。 “这位法师,我刚来到这边不久,这山谷外的浓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去啊,有没有什么消息,说着新诞生的灵什么时候会出现的?” 听到邹横的话,坐在他面前的摊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感觉应该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普通术士,身上炸不出多少油水,索性也就没有其他的心思,懒洋洋的回答道。 “应该快了吧,我来这边都快十天了,当时听人说要半个月左右,按日子来算的话,估计就在这三五日!” 说完之后,他又看着邹横,继续懒洋洋的说道:“你也别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想要继续看热闹的话,留在城里不过来也是一样的,反正等一切开始的时候,估计到时候从城里过来也赶得上,要是不想看热闹了,直接回去也行,我现在都有些想不通,我大老远跑来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邹横听对方说完之后,笑着看着那位术士说道:“听你这么说,你现在是有些后悔来这里了,既然有些后悔了,那为什么现在不回去呢?” “废话,来都来了,又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天,眼看就到时间了,当然把热闹看完了再回去了,要是事情还没开始就回去,那知道我来的那些朋友,他们还不得取笑于我!”那个摊主听到邹横的话,懒洋洋的语气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然后继续说道。 邹横闻言,笑着站起身来,对着对方点点头,随后就去了周围其他的摊位,又在那些摊位的老板口中打听了一下,得到的答案基本上相同,这样他就放心了。 在这里继续等上三五日的时间,这对他来说完全可以接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在周围观察一下地形之后,邹横在天黑之前,重新回到了抚荒城。 回到抚荒城后,邹横又重新去了之前那条街道,不过,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今天那条街道却并没有那么多的是聚集,虽然也有一些人有些留恋昨夜的气氛,也同样回到了这里,可终究感觉是有些不同了。 最终,邹横没有继续留在这条街道上,而是花了一点银子,在城中一户人家里暂时借住。 接下来一连两三天的时间,邹横都没有再去那个山谷,一直留在城中。 他偶尔会出去走走,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房间里修炼,虽然人多眼杂,不太好修炼术法,可只要静得下心来,哪怕只是思考,也会有些收获的。 这两三天的时间,也让邹横见识到了术士之中的鱼龙混杂,抚荒城进来的那么多术士之中,自然不可能全都是良善之辈,其中不乏宵小之徒。 邹横在城中两三天时间,就见到了不少小偷小摸的术士,还有一些因为和普通人起了争执,就凭借着术法想要害人的,甚至有一些可能修炼出了问题,心性都已经差到想要当街杀人的程度了。 而这些术士下场并不是很好,抚荒城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城中的守卫力量早就已经增加了,有专门的术士防备着这些事情,再加上一些看不过眼的术士暗中帮一把,所以这些肆意妄为的人被抓住了不少。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三天之后,邹横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城中街道上的术士数量明显少了不少。 不需要仔细考虑,邹横就知道这些人去哪儿了,根据他打听到的消息,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估计这一会儿,那些术士都已经到达了那处山谷,等着山谷之中的灵诞生出来,然后该争夺的争夺,该看好戏的看好戏。 “看来,我也是时候出发了,提前占据一个有利地形,这才能够好好看戏!”在城中逛了一圈之后,邹横感到稍微有些无趣,就准备也过去了。 又去给自己购买了一些食物,防止等待的时间过长,邹横就再次出城了。 来到那片被浓雾包裹的山谷外,邹横一眼望过去了,发现站在浓雾跟前的人,和之前相比似乎并没有多出几个,那些赶来的术士,大多数都是在周围,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观望,不管是准备出手的,还是纯粹来看热闹的都是如此。 邹横对此也不觉得惊讶,对于术士来说,有一个比较安全的施法距离,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时候靠近雾气的地方显得比较空旷,而周围邹横提前看过的那些比较适合看热闹的地方,却都已经站满了人。 对于这样的一幕,邹横心中也稍感无奈,只能勉强找了一处看起来人少的地方,然后厚着脸皮挤了上去。 那些已经先他一步站在那里的术士,也没觉得邹横的到来有什么问题,反倒有几人善意的向他点了点头,邹横也点头回礼,并且站在这里之后,还加入到了这些术士的交谈之中。 都是些修为不高的术士,可大家站在这里,彼此交谈的内容,完全就是纵观大局,仔细分析,将这场还没有开始的灵的争夺,说得好像已经尘埃落定了一样。 而且所说的话,还都是有理有据,让人感觉挺有道理的,换做是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人,有可能听了他们的谈话,就被彻底的忽悠瘸了。 邹横虽然也参与了他们的谈话,但是也没发表几句意见,主要就是听着他们讲。 恍惚之间,邹横目光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人,然后又审视一下自己,突然间表情变得有些怪异,紧接着忍不住在心中一乐。 “若是把我现在的情况,放在前世的小说、影视剧里,以我现在的处境,恐怕就是看戏的一群喽啰里面的一个,等待着看主角出场大发神威!” 这个想法冒出来,联系一下周围的情况,邹横觉得自己还真的挺像的,就是在一个大事件开始之前,围在周围那毫不起眼的路人甲乙丙丁,不过邹横也相信,迟早会有那么一天,自己会成为人群中的主角,想到这里,他心情又重新恢复了。 第九十二章 鼠入 邹横来到被迷雾笼罩的山谷外的第一天,那片迷雾并没有起什么变化,依然是牢牢的笼罩住了山谷。 因为有一群术士在的原因,大家都大着胆子在这里过了一晚,反正这么多人,要是有什么邪异靠近,倒霉的也不会是他们,而是那个靠近的邪异。 一直到第二天的夜里,那片迷雾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样子,众人也依旧在等。 和邹横一样,很多人在来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多等几天的准备,所以都购买了一些干粮带在身上,在等待的过程中,大家也都没有饿肚子。 一直到了等待的第三天,这天早上,当太阳刚刚升起,阳光照射到大地上的时候,就有人突然间惊呼了一声。 “快看,雾气起了变化了!” 随着一声惊呼,邹横将目光投向那里,看到阳光透过雾气之后,那层雾气的最外面,似乎被笼罩了一层炫目的光彩,看起来煞是好看。 而好看的同时,雾气似乎也变得稍微稀薄了一些,仿佛随着阳光的照射,渐渐有了要消融的趋势。 这一景象,让所有人都精神一震,他们等待了好几天,这片雾气终于起了变化,那岂不是说山谷之中的灵,可能真的要诞生了。 邹横正在看着那片雾气,突然间,他发现周围的气氛好像有了一些变化,变得更紧张了一点。 回头看一眼身侧,邹横注意到一个术士正在悄悄的离开,被他的目光发现之后,那个术士也没说什么,只是略微有些防备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后退离开。 在其他的地方,也有人悄悄的拉开了距离,还有一些人将自己周围的人赶走,从自己腰间的挎包里取出了一些东西,似乎是准备试试看,能不能得到新诞生的灵。 “都是些自视过高的,还有抱着侥幸心理的,觉得自己有希望能捡个便宜,呵呵,有那几位通玄境界的前辈在,哪有他们捡便宜的机会!”邹横身边一个中年术士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看着小心退走的那个术士笑着摇头说道。 “别笑人家,我就不信来到这里的人,还真的有完全不动心的,能来这里,相信来之前都是抱着一些幻想的,想要碰碰运气很正常!”身边另外一个术士出声反驳道。 “抱着一些幻想没错,但是也要看情况,就眼下这里的情况,修为低于方士境界的,还是乖乖在一边看着,练法境界的跑去凑热闹,说不定会把小命丢掉的!”那个中年术士继续说道。 邹横一边听着两人的谈话,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那层迷雾,很快眉头就皱了起来,轻声开口道。 “雾气消散的速度,似乎很慢啊!” 邹横的声音比较轻,但是身边的人都能够听得到,而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身边的人自然也把目光重新放回到那层迷雾上,仔细的观察起来。 片刻之后,他们就发现真的如邹横所说,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层雾气似乎正在消散,但是速度却真的不怎么快,如果按照现在这种速度,恐怕今天一天,雾气也未必能够完全散去,如此的话,之前就退走或者开始准备的那些人,好像是有些着急了。 当下,一些人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也没有一个出声嘲讽的,转而开始将话题放到山谷内情况上。 “各位法师,你们谁来的比较早,在雾气笼罩之前,见过山谷内的情况,能否说说这个山谷有什么特别的?”一个术士开口问道。 “这估计除了本地的术士之外,咱们这些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人都不知道,我之前倒是从本地的人口中打听了一下,据本地人所说,这山谷平日里来的人很少,里面是一片密林,生活着猛兽,偶尔会有一些打猎的人进入,其他的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刚才那个中年术士回答道。 “能有灵诞生的地方,想来是有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的,只是还没被发现罢了,现在雾气已经开始消散了,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是不是能探查一下了。”另一个术士又接话道。 邹横闻言,心中一动,也开口说道:“各位若是有手段的话,倒是可以试试,说不定真的能够探查清楚里面的情况,老实说,我对于灵是如何诞生的非常的好奇,如果有办法的话,我倒是想查看一下,说不定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他的话音一落,就见到在场的几个术士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几人看着邹横,还是那个中年术士笑道:“法师这是想看看我们手段的意思啊,也罢,这来都来了,露一手瞧瞧也无妨,就当是咱们几个交流一下,毕竟能碰上也算是缘分,我就先献丑了!” 话一说完,中年术士就站起了身,伸手探入到腰间的挎包中,稍微摸索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在他将手取出来的时候,看起来似乎还颇为神秘,两手盖在一起,不让周围人立马看清他拿出的是什么东西,等到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之后,他这才摊开手,只见他的掌心,竟然是一只灰扑扑的老鼠,安静的待在他的手掌中。 邹横仔细打量着这只老鼠,发现在这只老鼠的身上,似乎用很特别的手段,刻画了一些很不显眼的符文,看起来这只老鼠,也能算是一件符器。 中年术士看了一圈众人的反应,又从自己挎包中取出了两张符箓,从自己手心的老鼠身上,小心翼翼地扯下了两根鼠毛,分别用两张符箓包好,这才看着众人说道。 “我这术法名叫操鼠行知术,能够让我看到这只老鼠看到的东西,哪位法师有兴趣一起体验一下?” 说着,他将手中的一张符纸递了出来,笑着看着众人,不过大部分的注意力却在邹横的身上,毕竟刚才是邹横提出他对于灵的诞生很好奇的。 邹横见状,也毫不胆怯,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那张符箓,然后问道,“应该怎么用?” “将其含在口中,用舌头压住,千万不要咽下去,后用手捂住一只眼睛,其他的就看我手段了!”中年术士说到。 邹横闻言,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手中的符箓之后,将其送到了口中。 周围其他的术士看到这一幕,眼中都是莫名的神色。 一般情况下,对于别人施展的术法,术士不会轻易的去尝试体验的,毕竟你无法保证对方会不会心怀歹意,术士的身体素质,也没有脱离血肉之躯的范畴。 邹横现在的这种行为,已经称得上是冒险了,说是胆大或者鲁莽也不为过,所以其他的术士才会如此。 “法师好胆色,那我就开始施法了!”那中年术士对着邹横称赞了一声,然后将另外一张符箓放入自己的口中,手中开始掐动法诀,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将那只老鼠放下。 那只老鼠落地之后,双眼很快就变得更加灵动了,在周围转了几圈,就直接向着那片迷雾笼罩的方向跑去,速度还非常的快。 邹横这时候抬起了一只手,捂住了自己左边的眼睛,感觉眼睛稍微痒了一下,然后被他自己手掌捂住的这只眼睛,竟然看到了另外的画面。 在画面中,周围的景物正在飞速的掠过,自己的视线和地面靠得很近,看周围的事物的时候,感觉都比平时高大了很多,往日体积普通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却非常的高大,这就是那只老鼠的视角。 “法师好手段!”邹横开口称赞了一句。 那位中年术士没有回答,只是操纵着那只老鼠一路往前,最终进入到了那片迷雾之中。 一进入那片迷雾中,邹横就感觉眼前又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但和自己进去体验的那次不同,那种感知被遮蔽的感觉减轻了,而且不知道是因为老鼠的视角,还是雾气正在消散的缘故,其实周围的景象,勉强能够看清楚那么一点点。 这个时候,那个中年术士才开口道:“果然,雾气开始消散,里面多少能看清一些东西了,不过还是有些影响!” 话这么说着,他操纵着那只老鼠,开始继续向着山谷内深入,虽然视线有些不佳,可邹横也勉强能够看清地上的落叶泥土之类的东西。 那只老鼠往山谷内深入了不知道多远,邹横看到的始终都是那些东西,只是能够通过看到的景物,感觉周围潮湿了很多,应该已经进入到山谷比较深入的地方了。 突然之间,邹横通过那只小老鼠的视野,似乎看到了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是能够呼吸一样,在雾气之中明灭不定。 邹横看到了,那个中年术士自然也看到了,他继续操纵着老鼠,就向着光芒亮起的方向靠近,同时也有些兴奋的说道。 “法师,看样子你还真能够满足好奇心了,让我也看看,这灵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他的话一出,周围的那几个术士皆是有些羡慕,他们也很好奇,一个新的灵诞生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场景,也很想看到这样的画面,可惜,他们刚才没有接过那张符箓,现在就只能在一边看着了。 第九十三章 雾散 借助着老鼠几乎和地面平齐的视线,邹横接下来看到的一幕非常的不清晰,但同样也非常的神奇。 只见在雾气之中,那散发出光芒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彩色的光团,光芒明灭不定。 在光团的周围,雾气似乎不是很浓,所以邹横勉强能够看清楚,那光团赫然在一面石壁之中,里面仿佛正孕育着生灵,已经有了很清晰的轮廓,外形看起来有些古怪,隔着石壁,他一时之间并没有将其看清楚。 邹横更想要仔细看清的时候,被他借助了视线的老鼠,这时候却突然间转头就跑,当然他所看到的东西,这时候也随之转移了。 还没等邹横开口问什么,那位中年术士就惊叫了一声“不好!” 随后,邹横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看到了借助那只老鼠视线的最后一幕。 一张血盆大口从上方笼罩而下,速度快的根本逃不开,只能够看清那似乎是一只蛇的头。 在眼前一黑之后,邹横还能够勉强控制住自己,可是那个中年术士,却是猛的一下扭过了身,身体向着一侧翻滚了一段距离,做出了躲避的反应。 在大家都转头看向他的时候,那个中年术士才一脸惊恐未定的稳住了身子,顺便还用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似乎在查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这才喘了一口气说道。 “这会可亏大了,我养了好久的老鼠,都已经合我心意相通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这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现在又遥遥无期了!” 说话之间,他的神色已经平稳下来,从地上爬起了身,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张口将压在舌头下的那张符箓吐了出去。 邹横也将口中的符箓吐出去,然后看着那中年术士,正想要开口,可却被对方先一步打断了。 “你不要开口安慰我,这事我也不怪你,我自个儿认了倒霉,休要再提!” 中年术士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表情明显还是很肉疼,只是在尽力的掩饰。 邹横见对方如此,想要说出的话,也就没有再说出口,一时之间站在原地倒是有些尴尬,好在身旁很快就有人解围了。 “两位法师,你们刚才在里面都看到什么了?”周围的一位术士问道,其他人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邹横听到对方的问话,又想起了他刚才在迷雾中看到的那一幕,考虑一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见中年术士似乎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就开口回答道。 “我刚才在里面看到了一面石壁之中,有一团明灭不定的光,其中已经有了一个影像,那应该就是即将诞生的灵了吧,可惜没有看清楚到底长什么样子!” 邹横一边说着,脑海之中也回想着自己对于灵的一些了解。 他对这方面的事情了解不多,之前的师傅没有真正对他仔细讲过,但他之前的师傅却有供奉的灵,所以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 邹横对于灵的认知,仅仅限于知道灵为天地所生,自然孕育,一经诞生就有着强大的力量,可以接受术士的供奉这些,其他详细的他就不知道了。 和灵结成供奉关系的办法倒也知道,那是他以前的师傅教的,因为他以前的师傅在教他这个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他有一天,能够得到一个灵的认可。 在脑海中仔细回想着刚才的画面,邹横对于那只即将诞生的灵的形象,逐渐有了一些猜测,那只灵的样子,好像有些像一条蛇。 当然,灵的外形是什么并不重要,对于术士来说,重要的是它们的力量,还有自己能不能得到这份力量。 就在邹横话说完之后,想着刚才的情景的时候,在山谷周围的几个术士,这个时候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 邹横之前见过的那个在墙壁上画出一扇门的老头,他的一双耳朵轻轻动了动,看起来有些醉醺醺的他,眼中却闪过了一道精芒。 “灵已成形,尚未出世,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该进去了!”他口中用低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的一句,然后站起身来, 除了这个老头之外,周围还有几个术士,也同样行动了起来,他们也都用术法知道了刚才邹横所说的话。 那个中年术士操纵着老鼠,进入迷雾之中的行为,许多术士都看到了,他们很乐得有人帮他们探探路,现在既然路已经看清楚了,那他们就不需要等到浓雾散去,现在就应该行动起来了,因为这是最佳的行动时机。 当下,有几道身影就飞快地进入到了雾气之中,他们的行为,再次吸引了周围术士的注意力。 邹横也看到了有人进迷雾,立即将自己正在思索的事情放在了一边,转而继续看下了迷雾。 原本他还以为要等到迷雾消散的差不多,才会有人进入其中,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进去了,而且一进去还是好几个,显然这些人不可能是鲁莽,而是真的在抢占时机。 这些人进去了,可是迷雾却并没有消散,周围这么多看热闹的术士,视线还是被迷雾遮挡着,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那些同样还没有放弃得到灵的希望,却没有把握进入到迷雾中的术士中,有人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开始施法了。 相比邹横现在所在的位置,还要更加靠后的地方,一个比较年轻的术士咬了咬牙,伸手拿起了摆放在面前的铃铛,另外一只手夹起了一张符箓,口中轻声念叨。 “风动气动,云聚水来,布雾成云,化云落雨,雨来!” 口中的咒语念完,被他夹在手中的符箓快速的燃烧起来,几乎在转瞬间便燃烧殆尽,接着,他把手中的铃铛很有规律地只晃了三下。 随着他的施法,在依然被雾气包裹住的山谷上方,突然间就凝聚了一朵乌云,然后雨水快速的落下,覆盖的范围就只有浓雾遮蔽的山谷。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术士如何能不知道,眼前就是有人施法,看这个架势,不是要消除这层迷雾,反倒像是给进入里面的人添麻烦的,这胆子可不小。 周围的术士四处看了看,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那个刚才施法的年轻术士,而见一些人的目光投过来,那个年轻术士便大声的喊道。 “来到这里的人,我想大家都是想得到灵的力量的,现在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如果各位还不出手,那么恐怕连看热闹的机会都没有了,这几天全都白跑了!” “看各位法师都有些犹豫,我就先来给大家打个样,如果大家还惦记着灵的力量,那就一起出手吧,别等到新诞生的灵已经落到了别人手里之后再后悔!” 年轻术士的话语具有一定的煽动性,不过,他在这点小伎俩,在场的这些术士大多都能够看破,可就如这个年轻所说的,终究还是有人不想白跑一趟,加上这里人多,还是想要博一把。 于是,邹横就看到继一下雨之后,又有一些术法手段,作用在了那片迷雾上。 而在这些术法手段之下,包裹着山谷的那一层迷雾,竟然变得越来越稀薄,隐约都已经能看清里面的样子了。 看到几人施法之后,竟然真的将那一层迷雾消解了大半,邹横也没觉得太过意外,本身那一层迷雾已经快要消散了,只是速度有些慢而已,有了这些术士的手段消耗之后,自然会消散得更快。 在那层雾气消散的差不多之后,周围绝大多数的术士,包括邹横自己在内,大家都做出了差不多的动作,双手并为剑指,或是拂过自己的双眼,或是放置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施展出了开眼术,看向了那个山谷。 在施展出了开眼术之后,邹横立即就看到那山谷之中明灭不定的光芒,而且他还看到,有几道身影,已经接近了光芒的周围,这是刚才冲入迷雾之中的那几人。 一些同样对着灵还抱有一些幻想的术士,这时候也快速的冲进了山谷,还有想看热闹看得更清楚的术士,也都在靠近过去。 这一次在人群中,邹横发现了之前告诉自己这边消息的茅五和郝俊这两个人,因为他们冲进去的速度是最快的。 “我们也进去了,靠近山谷一些,才能看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我们之中哪一个好运,还会有天大的机缘落到头上!”邹横身边的几个术士也有些蠢蠢欲动,其中一个人直接开口说道。 看着周围人纷纷都进入了山谷,其他的人也点点头,也开始向着那个山谷靠近。 邹横没怎么犹豫,就直接跟了过去,他并没有起什么贪心,就是如周围的人所说,想要过去看仔细一些,看看一个灵到底是如何诞生的,最好能够了解一些更多与之相关的知识。 现在他的修为低微,没有能力和一个灵达成供奉的关系,可以后他修为赶上来的时候,迟早会有这个资格的,多了解一些,就当是为以后做准备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邹横和身边的几个术士就进入了山谷,向着还亮着光芒的地方走去。 第九十四章 灵出 禹国王都,仁王正坐在一辆马车之中,微微的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外面赶着马车的仆人,赶着马车一直来到了闹市的一间店铺前,然后停了下来,小声的对着身后马车中的人说道。 “殿下,已经到古轩阁了!” 车中的仁王听到声音,双眼立即睁开,在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目光非常的凌厉,不过很快就变得柔和下来。 他起身走出了马车,对着赶车的那名仆人微笑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今天有没有到什么好东西,如果没有的话,我会很快出来的!” “小人明白,我就在这里等着殿下!”赶车的仆人脸上也露出笑容说道。 仁王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就走进了面前的这间古轩阁。 身后的仆人看着仁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了,伺候他们家的这位仁王殿下,除了两个多月之前的那件事情外,就没有什么让他们这些人担心的地方了。 他们这位殿下性情温和,平日里很少招惹什么事端,对待他们这些下人也都是挺好的,可惜就是命有些苦,自从之前的那件事情之后,颓废过一阵子,就迷上了古玩玉器之类的东西,王都之中许多人都说他玩物丧志。 仁王进入古轩阁,立刻就有伙计上来招呼,对着仁王躬身行礼。 “仁王殿下您来了,这个太巧了,昨天刚到了一些东西,掌柜的正在内堂整理呢,要不我这就带您去吧!” “那太好了,赶紧带路!”仁王闻言,立即对这伙计说道。 被伙计引入到内堂之后,里面坐着一个打扮的很有富贵相的老先生,手中把玩着几件物件,神情看起来非常的专注,见到仁王进来之后,赶忙起身行礼。 伙计的也趁机退了出去,给两人留下来谈话的空间,不一会又进来送上茶水,然后关好了房门,这才彻底的退了出去。 仁王在伙计第二次退出去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就立即收敛了,原本柔和的目光,也变得凌厉了起来,手中原本把玩着的物件,被他直接放在桌子上,目光看着眼前的掌柜,对其开口问道。 “你们的人到哪儿了?” 而听到他的话,坐在他眼前,原本看着非常富态的掌柜,感觉也立刻有些不一样了,他笑着对仁王说道。 “弄出一个提前出世的灵之后,禹国的很多术士都被吸引过去了,我们的人潜进来很顺利,今天刚传来消息,山谷之中的那个灵就要孕育出来了,到时候闵孝行就得亲自走一趟,王都中没有了他,我们就有办法瞒过其他的人,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帮你报了杀妻大仇,灭了陈国公府,不过……!” 那掌柜的话说到这里,语气突然之间拉长了,接下来的话没有往下说,但仁王却很清楚对方的意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要这件事情做了,那么我就有把柄在你们手里,接下来和你们合作,自然得一条路走到黑!”仁王双眼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表情很平静的说道。 “仁王殿下误会了,我自然是相信殿下的,殿下这些年,在齐国的时间,可比我还要长啊,我只是在可怜王妃,好不容易找到殿下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子,却在来到这冰冷的地方之后,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实在是令人惋惜!”那掌柜的看着仁王的反应,心中非常的满意,话自然也说得漂亮。 其实他们根本不担心仁王在这件事后耍什么花招,因为只要这件事情做了,就如仁王自己所说的,就有把柄落在了他们的手上,那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接下来只要不逼的太狠,仁王这颗棋子,就会成为他们齐国对付禹国的重要利器。 仁王很清楚他们的心思,但他同样也有自己的计划,他想报仇,就必须要借力,禹国境内他很难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所以只能将目标投向禹国之外的地方。 虽然这样无异于与虎谋皮,甚至可以说是通敌卖国,可最终结果如何,还是要看个人手段。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仁王又开口问道:“那边山谷之中的灵,你们真的确定,它诞生之后一定能把国师引走吗?” “这个嘛,只能说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毕竟术士的手段,谁又能说得准呢,这次如果不行,我们还有其他的准备,总归是会让殿下如愿的!”掌柜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的说道。 仁王闻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了桌上他刚才在把玩的东西,站起身来,就向着门外走去。 在开门出去的那一刻,仁王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温和的模样,脸上带着笑容,手中还不断把玩着物件,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给他赶马车的那个仆人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似乎想劝说一下仁王,让他不要沉醉于这些玩物,可想想自己的身份,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驱动马车向着仁王府而去。 …… 雾气基本散开的山谷之中,视线受到的影响不大了,邹横跟这几个术士进入了山谷,向着那处散发光芒的地方靠近,不过他们走的并不是直线,而是想从山谷两旁的山峰上迂回接近,这样不但能够安全一些,视野也会比较开阔,更方便看清楚山谷中的情况。 身上给自己加持了风行术和速行术,再加上自身的身体素质,邹横在山间步伐非常的快,所以很快就来到了比较高的位置。 不需要去到上山最高的位置,只要视线不被遮挡,基本就可以停下来了,邹横很快就找到了这样的位置,然后停了下来,手脚麻利的爬到了一棵树上,望向了下方的山谷。 想象之中已经开始的斗法并没有发生,在那面亮起光芒的石壁旁,几位赶过来的术士各自隔着一段距离站立,虽然在施展术法,可是他们却并不是在斗法,而是在解决那面石壁的周围数量不少的蛇。 刚才借助着那只老鼠的视角,邹横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一只蛇张开的血盆大口,不过因为迷雾的遮掩,邹横没有发现,那面石壁的周围,原来有着那么多的蛇。 各种颜色的蛇,有些就挂在石壁上,有些则是在周围的树木上,数量看起来起码有几百条,可能这山谷周围的山上,所有的蛇类都被吸引过去了,这一点应该和那只即将诞生的灵的形象有些关系。 灵的外形虽然并不是太过重要,但也不是没有丝毫用处的,就如同邹横之前的师傅,他所供奉的那只灵,外形就是鸟类,就拥有着能够在一定程度操控鸟类的能力,而且也经常在鸟群之中。 邹横以前因为没有见过几个灵,还没有太过注意这一点,现在对比一下下方即将诞生的灵,他的心中就隐约明白了这一点。 下方山谷中的蛇类虽然数量看起来不少,可其中并没有特别厉害的存在,所以,根本威胁不了那几个术士,反倒是随着那几位术士的术法,很快就被他们解决掉了。 而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当然就真正落到了石壁之中,正在散发着明灭不定光芒的灵身上。 有术士可能是艺高人胆大,选择了在这个时候抢先出手,只见一道光芒射在了石壁上,紧接着一道速度飞快的人影,直接穿入了石壁之中,向着石壁之中的灵靠近。 这种灵已经即将诞生,却还没有彻底出世的时候,想要建立联系是最容易的,甚至很容易强行建立联系,所以才有人心急了。 那名术士接近了光团,并且都已经快接触到光团上了,这时候,石壁之中明灭不定的光芒,猛然之间变得稳定了下来,那身体穿入到石壁之中,想要抢先一步和灵建立起联系的术士,猛的被从石壁之中弹了出来,在半空中飞出了好远,这才撞在一棵树上,然后又重重的落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邹横发现,那人的修为似乎只有方士境界而已,敢做第一个站出来的人,胆子的确是有些大了,结果当然也不怎么好。 比普通人强了一些的身体素质,在被弹飞了那么远,又摔得那么重之后,恐怕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后面能不能再加入其中,都已经很难说了。 不过也是因为他的原因,那在石壁之中的灵,似乎被提前惊醒了,在光芒稳定之后,能够看到光芒之中,最核心的位置,有东西开始游动。 那游动着的东西,是一条足有碗口粗细,身上有着一圈圈青色环纹的蛇,头身看起来和正常的蛇类差不多,只是尾巴却有些不同,竟然分叉开两尾。 “嘶,嘶嘶!” 邹横耳中似乎听到了这只蛇灵的叫声,感觉就好像直接从自己心灵之中响起的,不过在这声音之中,邹横却听出了几分很狂躁的感觉,似乎这只新生的蛇灵,现在非常的不高兴,有一种想要攻击的意思。 “嘶,嘶!” 蛇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次那种狂暴想要攻击的感觉更清晰了,并且在石壁中的蛇灵,开始缓缓地从石壁之中探出了脑袋,向着面前的几个术士吐出了蛇信,一双冰冷的瞳孔,竟然开始微微的泛起了红色,那是一种嗜血与杀戮的红色。 第九十五章 狂暴 邹横远远的看着那只从石壁之中探出来的蛇头,看着那一双渐渐变红的眼睛,本能的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他是接触过灵的,在他的印象中,灵虽然不像人这样有如此多的心思,但其实也是有人灵智,懂得自己思考,平时给人的感觉,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作为天地孕育,自然诞生的灵,应该是一种和谐而又虚幻,非常奇妙的感觉。 邹横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见过的灵太少,还是这个新诞生的灵真的有问题,他很清晰的感觉到了那只灵的攻击欲望。 邹横能够感觉到这些,那些距离石壁很近的术士,他们当然能够感觉的更加清楚,不过即便他们感觉都非常清楚,可依然没有那只灵的速度快。 只见从石壁之中探出头的蛇灵,一双变得越来越红的瞳孔之中,突然之间就射出了红光,向着周围扩散开。 红光所笼罩的范围,那些土石草木,都仿佛被细密的力量碾碎了,身在其中的人,一个个自然也都不好过。 不过这些敢站在近处的人,都是艺高人胆大的,各自手段非常厉害,那几个疑似修为达到了通玄境界的,更是掌握了最少一门得其真意的术法。 在蛇灵发起攻击的第一时间,他们也立即做出应对,要么是撑起了防护的手段,要么是直接逃离开了攻击的范围,不过对灵有兴趣的人多了,总有几个手段一般,或者是一时大意的,在这时候遭了难。 邹横凭借着开眼术,很清楚的看到,有三个离得比较近的术士,在红色光芒的照耀下,身上爆开了一阵血雾,身体直接被压爆了。 等到人死了之后,邹横而中才听到他们传来的惨叫声,这一幕同样也落到了其他术士的眼中,一个个神情都有些变了。 这次来到抚荒城的术士很多,可其中几乎九成左右的人,都是修为像邹恒这样,还在练法境界的术士。 大家敢来凑这个热闹,第一是因为来的人多,第二是因为这种事情,除了术士之间互相斗争之外,发生其他危险的可能性比较小,可眼下的情景,事情似乎有些出乎预料了,这只新诞生的灵,似乎脾气非常的暴躁,而且还有些嗜杀。 “嘶,嘶!” 邹横耳中又传来了那只蛇灵所发出的“嘶嘶”的声音,紧接着,他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起来,让他身子都微微摇晃了一下,可还没有等他站稳,邹横发现整个山谷,那时候都摇晃了起来,就仿佛是地震了一般。 原本抱住树干,想要稳住自己身形的邹横,发现了这种情况之后,心中立刻知道不妙,那只新诞生的灵,比起想象之中的还要更加狂暴,一出现就杀死了几个术士之后,现在更是引起了整个山谷的震动,接下来留在这里,恐怕能够见识到一番地崩山摧之威。 “得赶紧离开!” 邹横心中如此想道,双手也是立即放开了树干,落到地上的同时,就赶忙向着山谷外冲去。 同样上山来看热闹的术士,这时候和邹横一样,也在拼尽全力的往外跑,刚才腿脚麻利,在山上位置上的比较高的,这时候反倒成了比较倒霉的,就比如说邹横自己。 而那些才刚刚上山,或者还在上山的,这时候反倒是幸运,能够更快速的脱离危险。 邹横一边奔跑着,一边给自己的身上加持风行术和速行术,他感觉自己的这两门术法,发挥出的速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快过,因为现在又到了他逃命的时候。 地崩山摧的场面,对于一个术士来说,也是非常可怕的,邹横强忍着身体的摇晃,用最快的速度向前跑着,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自己前方的地面裂开,原本跑在他前面的术士,脚下一空,惨叫着跌入了地面裂开的缝隙之中。 身侧有追上来的术士,可对方正在奔跑的时候,他旁边的几棵大树倒下,对方躲闪不及,也只能被押在大树下。 邹横已经将自己的灵敏发挥到了极致,凭借自身的身体素质,拼尽全力想逃命,可依然是险象迭生,好几次都差点被倒下的树木,或者是滚石砸中,甚至有几次差点埋在土里。 可即便邹横已经如此拼命,想要逃出升天了,他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才刚刚跑到原本应该是半山腰的位置,邹横就看到前方地面彻底的塌陷下去,根本没有继续向前跑的路了,而他的身后,也是一阵山体塌方,让他想要后退也没有办法。 前后都是绝路,邹横这时候只能把那盏油灯拿出来,点燃油灯的火焰,以此来护身。 “要是我学会了飞行的术法就好了,这样绝对能够逃得一命!”手中握着那盏油灯,邹横在这危急的时刻,心中竟然还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将火焰化为护罩,笼罩住自己的全身,邹横躲到了一棵倒下的树木旁,快速的趴平了身子,然后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大力带着走,身上也押上了一层非常重的重量,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了。 邹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埋在了土里,那座山谷依然在晃动,所以他即便被埋在了土中,也依然在被带着走,运气非常好的话,接下来可能会毫发无伤,而运气很差的话,那就要一命呜呼了。 手中油灯法器所撑起的护罩,并不足以在这种情形下护住邹横,在他被埋进土里之后,火焰所形成的护罩,显得极为脆弱,只支撑了片刻就熄灭了, 被埋入到泥土之中的邹横,这个时候能做的,就只是全力运转吸收大地浊气的法门,这可能是他现在唯一能够缓解压力的办法。 在他运转起了吸收大地浊气的法门之后,邹横感觉压在自己身上土石的重量,似乎就不是那么难以承受的了,尽管这份重量并没有消失,可以同样没有伤到自己,这就已经足够了。 身体在土中被推着不知道翻转了几圈,邹横终于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竟然被重新从土里抛了出来。 被从土里抛出来,邹横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身上一痛,似乎砸到了地面上,因为高度的问题,他感觉自己的内脏似乎受到了震荡,不过伤势并不是很严重。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邹横睁开了双眼,目光看向了周围,发现自己已经被甩出了山谷外。 快速地坐起身子,邹横甩了甩脑袋,将在身上的土清理了一部分,然后目光又赶忙看向了山谷。 入眼看到的一幕,就将邹横震撼住了,只见刚才地动山摇的山谷,此时依然没有恢复平静,山上土石纷飞,就仿佛是一个睡醒过来,正在发脾气的巨大怪物,要将周围的一切摧毁。 在那片扬起的土石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有土石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蛇头,和刚才那只蛇灵一样,有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翻飞的土石之中肆虐。 邹横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真的是福大命大,原来山谷已经变成了这幅场景,那埋在土里的他,竟然能够被安全的甩出来,真的是走了大运了。 不过紧跟着,邹横就立即意识到,恐怕现在在山谷之中还有人在,应该是那几位疑似是通玄境界高手的术士,估计蛇灵攻击的对象就是他们,否则无法解释蛇灵现在依旧在肆虐。 能在现在这幅景象之下,依旧能够支撑的住,那几位术士的实力其实已经不用质疑了,十有八九就是通玄境界的高手无疑。 邹横心中的震撼还没有平复,他突然就看到身前不远处,地面竟然出现了一阵阵水纹,然后一道身影从地面中钻了出来,正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在墙上画门的老头。 “土遁术!”邹横立即认出了对方施展的术法。 那老头一从地下爬出来,就大声的喊道:“所有人都快跑,这是一只邪气入体的灵,有可能会变为邪灵,化为邪异,都快走!” 老头喊完这一句,就快速的向着远处跑去,邹横闻言,也不敢再多瞧了,转过身撒腿就跑。 连通玄境界的高手现在都要跑了,他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跟上才是。 就在邹横转过身逃跑的时候,在山谷之中肆虐的蛇灵,这时候似乎找不到攻击的对象了,立即将目标放到了山谷外还没有离开太远的术士的身上,于是乎,山谷外的土地也开始震动起来,一阵阵土石纷飞,地面也开始出现裂纹。 邹横发现危险再次临近,能做的也只是赶紧继续跑,在他觉得自己可能又要陷入危险中的时候,突然间,邹横感觉自己的左右肩膀上,好像同时搭上了两只手,带着自己飞快的往前跑,周围的景物飞快的从自己眼前掠过,眨眼之间的功夫,自己就已经跑出了很远的距离。 等到邹横被放下的时候,这时候他耳中才听到了一道有些喘息的声音。 “呼,真是累死我了,小兄弟,我救了你一命,之前欠你的银子,我可就不还了呀!” 第九十六章 邪气 听到这声音,邹横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正是他当初在官道上碰到的郝俊,对方的这副长相,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不过在此刻,对方的这幅尊容,却让他看起来分外有亲切感,就连他所说的话,听起来也是十分的悦耳。 邹横站直身子,脸上露出笑容,又看了一眼站在另外一边的茅五,这才开口说道:“多谢两位法师带我一程,否则我恐怕是又要被埋到土里了!” 邹横说完,向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因为刚才被埋在泥土里,全身上下几乎都是土,看起来脏兮兮的,不过因为刚才被两个人带着跑的时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倒是把身上的灰尘清理了一部分。 “我们也是正好发现了你,这才顺路拉你一把,不用放在心上!”茅五看着浑身上下还是脏兮兮的邹横,也语气平静的说道。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也就是顺手拉了一把的事情,不过他们愿意伸手拉一把,也是因为邹横之前在官道上愿意借钱给他们。 区区二两银子,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可路上随便遇到一个人,能够愿意借钱给他们,这就是一份情份。 邹横正想要继续开口,突然脚下又传来了一声震动,邹横不由得立刻回过头去,看向了身后。 只见在他们的身后,土地一片片的被翻起,烟尘肆意飞扬,真的是一片地崩山摧的景象,烟尘之中,一双猩红色的瞳孔却非常的明亮,即便是扬起的尘埃,也无法将其遮蔽,让人始终都能够清晰的看到,并且感受到其中的冰冷。 好在地面卷起的范围,扩散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不再往外继续扩散了,他们现在所站立的位置,基本上是安全的,让邹横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而他刚冒出这个念头,突然间,邹横看到那片烟尘扬起的地方,一根数十米长的石刺,突然间射了出来,如同是一根巨大的箭矢,快速的向着这边飞来。 邹横刚看到这一幕,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又搭上了两只手,然后刚才的那种被带着跑的感觉他又体验了一次。 再次站定,邹横目光立即看向了刚才自己所站的位置,只见那里已经被一根锋利的石刺刺中。 长达数十米的石刺大半截都插进了土里,周围的地面一整圈都出现了裂纹,足以见攻击的力道。 “好吧,看样子现在还是不怎么安全!”原本已经放心大半的邹横,这时候不得不承认,现在似乎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那只蛇灵的确好像有着自己活动的范围,可是人家似乎也不是没有远程攻击的手段,出不了自己活动的范围,却依然可以攻击到自己所在的范围之外的地方。 “走吧,咱们再后退些距离,这灵疯了,实在是太凶了!”郝俊这时候也是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刚才三人站立的地方说道。 他说完之后,三人就继续后退,又向后退出了一大截的距离,感觉那只是蛇灵的攻击,应该彻底攻击不到三人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终于安全了下来,郝俊屁股坐在地上,坐在原地一脸不爽的开口道:“奶奶的,被人给耍了,这个新诞生的灵,竟然会邪气入体,不知道是哪个该断子绝孙的施的手段,把好好的一个灵给弄成这样的祸害,刚才差点把命都交代在里面!” 一旁的茅五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望着那处烟尘还在肆虐的地方,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邹横听郝俊这么说,忍不住就开口问道:“两位法师,能给小子说说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有人捣鬼呗,我就说这里怎么突然传出有一个灵即将诞生的消息,而且还传得沸沸扬扬,这里面果然是有问题!”听到邹横的问话,回答的依然是郝俊,不过他这简单的回答,却没有办法让邹横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茅五这时候倒是依然理智,他看了邹横一眼,想了想之后对着邹横问道:“你对灵有多少了解?” “只知道一些皮毛而已!”邹横赶忙回答道。 茅五点点头,然后又接着开口道:“灵为天地孕育,自然而生,是这天地之间自然诞生的精灵,天生就有着强大的力量,即便是刚刚诞生的灵,也拥有着最起码通玄境界的实力,而在灵所诞生的地方,灵能发挥出的实力更强!” “灵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是却可以沟通,所以在远古时期,那时候的巫师和祭祀,就开始与灵沟通,祈求并借助灵的力量,当然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人要借助灵的力量,那自然要供奉灵,以此来作为交换,这一点从远古至今从未变过。” 茅五话说到这里之后,他的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那片烟尘肆虐的地方,声音变得有些沉重的说道。 “远古时期的人们,他们能够得到的资源非常的匮乏,所以回报给灵的东西,也是非常有限的,从其他部落所得到的战败的俘虏,也成为了给灵的供奉之一,这种方式称之为血祭!” “作为天地孕育,自然诞生的灵,在接受了血祭之后,短时间内会迎来力量的增长,可与此同时,灵本身却会被污染,本来应该性情温和的灵,体内会诞生邪气,慢慢的可能会被邪异之气所侵染,从灵变成邪异,成为恐怖的邪灵!” 茅五说到这里,声音就停住了,邹横适时开口问道。 “那,现在这只新诞生的灵,就是因为邪气入体而发狂吗?” “对,灵虽然有着智慧,但是新诞生的灵,近乎是白纸一张,所了解的事情非常的少,这个时候邪气入体,就已经足以让他发狂了,再这么下去,等到邪气变得更深,彻底的将其侵染,那它就会变成真正的邪灵,成为很可怕的邪异!”茅五点点头说道。 “那,灵如果变成了邪异,将会是什么等级的邪异?”邹横又一次问道。 这次回答他问题的是郝俊,坐在地上的嘿嘿一笑,原本就长的一脸奸猾之相的他,这么一笑之后,看起来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嘿嘿,幽怨煞凶邪,你觉得邪灵会是那个等级的邪异,别抱什么侥幸的心理,厉害的就是邪级,当然,眼前这个灵才刚刚诞生,力量还比较弱,它成了邪异之后,顶多就是个凶级,可就这我们也对付不了!” 邹横闻言,没再开口问什么,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是继续问下去,就应该引起别人的反感了,这样有些不太好。 郝俊和茅五这两人,根据邹横刚才被他们带着跑的时候,对于他们法力的感受,两人应该还在方士境界,没能达到通玄境界,但他们两人的实力,在方士境界中,应该算是相当不错的了,所以才有胆子去争新诞生的灵,眼下遇到这种情况,两人心中估计都有些不爽,还是别撩动人家的火气了。 邹横不再开口了,可郝俊和茅五两人,却依然在继续聊着。 “我们得想办法,要么是驱除了灵体内的邪气,要么,就是赶快将其杀掉,否则,等到真的变成邪灵的时候,恐怕抚荒城会有大麻烦!”茅五的声音再次响起。 “驱除邪气,我们哪里有那个本事,别说我们两个了,就是那几个通玄术士,刚才也没有扛得住灵的力量,咱们还是回去劝劝抚荒城的人,让他们赶紧去逃命吧,否则等到灵能够离开自己诞生的范围之后,抚荒城的人,恐怕全都得死!”郝俊摇了摇头说道。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邹横顿时心中一紧,刚才还在奇怪,为什么新诞生的灵,明显处在发狂的状态,可行动竟然似乎被限制在一个范围内,现在听到两人这么说,他就知道,正在发狂的蛇灵,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只是暂时的。 不管这只新诞生的灵是因为提前出世,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暂时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可只要对方能离开这个范围,接下来倒霉的绝对是抚荒城。 如果没有人能够阻止这只灵,那城中那么多的百姓,绝对是要遭殃的,想到这里,邹横忍不住再次插嘴道。 “两位法师不如联合其他的术士,尤其是那几位通玄境界的前辈,说不定如此就能够阻止邪气入体的灵!” 术士的手段,最好是能够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才方便最大限度的施展,邹横觉得,刚才那些术士之所以会好像都不敌蛇灵的原因,有一大半的因素,应该是当时大家都在山谷里,整个山谷又变得地动山摇,没有给术士们发挥自身手段的条件,所以那么多的高手,才会好像敌不过一只新诞生的灵一样。 如若有了一个合适的施法环境,再加上这么多的高手联手,一只发了狂的灵,又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大家未必解决不了。 而听到他的话,茅五立即点了点头,沉声开口道:“如果能够联合其他的术士,尤其是那几位通玄高手,在这只新诞生的灵彻底变成邪灵之前,应该有机会制住它!” 第九十七章 联合 知道了一个邪气入体的灵,接下来可能会带来的危害,邹横又提出了可以联合其他的术士,一起对付这个邪气入体的灵,获得了茅五的赞同,之后,三人就一起回到了抚荒城。 此时的抚荒城中,早已经得知了山谷之中发生的事情,甚至有一部分跑得比较快的术士,将消息在城中传开了,现在整个城池之内人心惶惶,普通的老百姓惴惴不安,那些逃回来的术士一个个也在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抚荒城。 眼下的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了大家之前的预料,原本只是想来看个热闹的,顺便抱着那么万分之一的侥幸,想着自己会不会获得灵的青睐,可结果没想到,当灵出现的时候,竟然会发动如此狂暴的攻击。 邹横三人回到抚荒城的时候,城门口已经基本戒严了,一半城门已经关上了,留下了另外一半让人出入,城墙上方站满了士兵,都是一脸的戒备。 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守在城门口的一位官员走上来,直接对三人邀请道:“三位法师,城主大人有请,还请三位法师移步。” 这名官员也是一个术士,他似乎施展了某种术法,能够察觉到靠近的术士的修为,所以等三人一进来,就立刻过来邀请了。 邹横知道,人家想邀请的其实只是郝俊和茅五两人,只是看他和两人走在一起,以为是在一起的同伴,所以才顺便发出了邀请。 不过,邹横对于这个邀请却没有什么解释的意思,直接就跟这两人一起去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抚荒城的城主,现在应该和他抱着一样的心思,想要联系一下这些回到城中的术士,集合大家的力量,一起对付那只邪气入体的灵。 作为抚荒城的城主,如果没有办法解决掉邪气入体的灵的话,那接下来整座城池,恐怕都保不住了,城中的百姓,也就要流离失所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不管是从他自己的仕途,还是身为官员的责任这任意一方面来说,作为抚荒城的城主,他都有责任在这个时候联合城中所有的力量,努力的力挽狂澜。 在一名士兵的带领下,邹横三人很快就来到了距离城门口不远的一处宅邸,一从大门进来,邹横就发现院子中已经有了不少的人,数量足足有二十来个。 这些人几乎全都是术士,修为也基本上都在方士境界,而在人群最前面,被几位官员陪同着的三人,修为更是在通玄境界,这其中就有之前那个在墙上画门的老头。 见到又有人进来了,里面的人目光就向着邹横三人扫了一眼,在茅五和郝俊两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对于邹横,只是随意地扫过,和之前那个官员一样,都将邹横当成了跟过来的后辈之类的了! 三人进来之后,就有人招呼他们在一旁坐下,然后送上了茶水,也没有怎么过分招呼,坐在上首的几人,还在小声的交谈着,交谈的内容勉强能够听到,这是关于如何解决邪气入体的灵的。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左右的功夫,期间从外面又走进了四个术士,修为也几乎都是方士境界,这时候坐在上首的官员之中,一个留着山羊胡子,身材有些富态,年纪看起来已经不小的官员才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众人朗声说道。 “人应该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因为事态紧急,所以咱们就不继续等了,本官是抚荒城的城主,邀请各位法师来此,想必各位法师也都知道本官的意图,是希望各位法师能够解决那个发疯的灵,拯救我抚荒城众多的百姓。” “只要各位法师愿意出力,我抚荒城虽然不算是特别繁华之所,但也绝对不会亏待各位法师的,在场众位法师,每人最少奉上白银百两,过程之中所需的施法之物,我抚荒城愿意全部承担,事后若能保住抚荒城,根据各位法师出力多少,我抚荒城还有其他酬谢,恳请各位法师救命,在此谢过了!” 抚荒城城主这话说完之后,立即躬身向着在场的众位术士行了一礼,态度非常的真诚,话说得也很漂亮,而且也给出了很实际的东西,没有光是给众人戴高帽子。 在场的众位术士闻言,一个也在心中暗自点头,有城主的这一番话,去对付那个邪气入体的灵,不管究竟能否成功,但他们愿意试一试。 邹横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这位城主非常的老成持重,没有端着官员的架子,此时请人出力,态度极好,这样,相信这些术士联合起来的对付邪气入体的灵,问题就不怎么大了。 在向着众位术士行过一礼之后,那位城主站直身子,又对着在场众人说道:“本官并非是术士,但从刚才传回来的消息来看,那邪气入体的灵,有着能够让山崩地裂,地动山摇的力量,非常的强大,需要各位法师联手,事情才更加稳妥。” “蛇无头不行,人无头不动,本官会尽全力为各位法师提供施法所需,但如何对付邪气入体的灵,还是要看各位法师的,有三位通玄境界的法师在此,正好由他们主持大局,希望其他法师能够配合一下,尽早解决危难!” 城主说完之后,就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的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然后那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之中,一个在这个世界应该算是比较少见的短头发的中年人就开口说道。 “对付邪气入体的灵,无非就是两个办法,第一是祛除其体内的邪气,自然能够让其安静下来,不过要驱除其体内的邪气并不容易,如果拖的时间太久,还有可能给了其变为邪异的机会,到时候就更加难对付了。” “第二则是将其彻底的消灭掉,算是一劳永逸,虽然这个办法也有些困难,但操作起来,其实要比祛除其体内邪气稍微容易点,所以,我建议咱们直接用第二个办法,将这个邪气入体的灵,彻底的消灭掉!” 那留着短头发的中年人说完,一旁的另外一位身穿素衣,打扮得朴素,但是干净的老者摇了摇头开口道:“我觉得还是用第一个办法比较好,咱们大老远跑了一次,都是为了这只新诞生的灵,虽然其现在邪气入体,非常的暴躁,可若能够将邪气消除,那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况且,要杀死一个灵,比起消除其体内的邪气,其实也没有容易太多,万一在将其消灭的过程中,那只新诞生的灵,被我们逼得太紧,直接逼成邪异那就麻烦大了,到时候别看我们人多,恐怕还真治不住它!” 这两人说完之后,在一旁听着的邹横心中顿时感觉有些不妙,两位通玄境界的术士,竟然在这件事情上,意见稍微有一些分歧。 如果放到平日里,有一点分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现在大家时间还是挺紧的,出现这样的分歧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邹横看到,那位城主大人,眉头都似乎微微皱了一下,不过还是忍住没有开口,尽量是想让两人自己达成共识。 而在这时,最后一位通玄境界的术士,也就是那位在墙上画门的老头,仰头喝了一口酒,有些醉醺醺的说道。 “你们这有什么好争论的,直接做两手准备就是,先尝试着祛除那只灵体内的邪气,如果能成功最好,就算不能成功,应该也能够稍稍阻止其快速的变为邪异,到时候趁机将其斩杀,这不是很稳妥吗,何必争论?” 说完,他又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还打了一个酒嗝,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着掉,可随着他的话,两位原本还想说什么通玄术士,竟然全都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第一是他说的有道理,如此的确是稳妥之策,之前两位通玄术士意见稍稍有些分歧,也只是觉得自己的方式更稳妥,现在听到了更稳妥的主意,自然没有必要再争了。 第二是因为开口劝他们的,同样是一位通玄境界的术士,言语之间,也完全照顾到了双方,他们自然很容易地听进去。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接下来就是开始安排准备所需的东西,还有调派在场的人手了,这些事情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完全是当仁不让,直接就开始指挥起来。 他们先是列出了一些东西,让抚荒城的官员去准备,随后清点了一下在场的术士人数,就开始分配各自的任务。 邹横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因为茅五和郝俊,跟在他们身边混进来的,分配任务的时候不会有自己什么事,可没想到他这个修为还没到方士境界的小术士,竟然在被询问了一下擅长什么术法之后,也领到了自己的任务,加入到了这次的行动中来。 虽然他的任务不是很危险,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很困难的事,可给他安排的还真不是凑数的任务,这也让邹横感到很是意外,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还能在这件事情上发挥一定的作用。 反正又没多危险,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邹横就欣然答应了。 第九十八章 祛邪气 邪气入体的灵的很危险,情况也非常的紧急,所以准备的工作做得很快,施法所需的东西,一个时辰左右就已经准备好了。 期间,当然有不少是需要准备的符器,这些要是真的从头准备的话,可能要花不少的时间和功夫,根本就来不及,所以都是术士贡献出了自己平日里的积攒,再加上动手快速的制作补充一些,这才准备完毕的。 对于这部分的消耗,抚荒城的城主表示,事情结束之后,还会给予一定的额外补偿,以此来弥补各位法师的损失。 准备工作做完了,众人也就立即出发了,抚荒城的城主将众人送到城门外,带领着抚荒城的一众官员,在城门口对着邹横等术士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在此祝各位法师旗开得胜,我抚荒城一众百姓的生死,就靠各位法师了,本官回城之后,就为各位法师准备宴席,等着为各位法师庆贺!” 听到这句话,即便是邹横,这时候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种仿佛是要去拯救苍生的使命感,甚至有一种此去不成功,就成仁的微弱的情绪。 不得不说,这位抚荒城的城主非常的会来事儿,尽管众人都能够明白这种为官者的话术,但也多多少少会感觉有些受用。 从抚荒城之中出来,重新前往邪气入体的灵所在的范围,远远的靠近过去,邹横并没有发现之前那尘土漫天的情景,不过,那处地方依然非常的显眼,因为有一个小山大小的,完全由土石组成的巨大蛇头还矗立在那里,一双瞳孔还亮着猩红的光芒,那种光芒看起来比之前还多了一些邪性。 在能看到那个巨大的蛇头之后,三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就停了下来,然后那位留着短发的术士开口说道。 “蛇灵体内的邪气比之前更重了,活动的范围应该比之前也更扩大了几分,为了保险起见,不要靠得太近,就沿着周围开始布置吧!” 他的话音一落,一群到来的术士之中,立即就有人从挎包中,还有身上取下了一些东西,开始在周围布置起来。 只见这些人手脚麻利地支起了一张桌子,并且在周围摆放各种的东西,刚才说话的短发通玄术士站在桌子前,对着另外两位通玄境界的术士点了点头,两人也点头回应,随后,他们就带着人分别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邹横和郝俊、茅五两个人,跟随的是那位看起来还是有些醉醺醺的术士,和他们一起同行的还有好几人,大家小心翼翼的沿着周围绕行了一圈,中间走过一段距离的时候,就会插下一杆高两米左右的符幡。 这时候,邹横就和其他的术士一起发挥了一些作用,他施展覆影术,再加上其他术士施展的术法,将插在那里的那杆符幡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众人速度算是比较快的,但是等停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天都已经快黑了。 “就是这里了,在这里停下吧,往前还有一段距离,需要布置符幡,所以你们还得继续辛苦一下,去吧!”那个有些醉醺醺的老头在终于到了地方之后,快速地支起了一张桌子,又对着邹横等人说道。 这些符幡要将灵所在的区域周围尽可能的全都围起来,所以邹横也知道,自己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在对方吩咐了之后,也没有敢耽搁,就立刻和几个术士继续往前,安置这些符幡。 这次他们的速度更快了,因为天都已经黑了,该布置的必须要尽快完成,否则,就有可能会耽误事情。 万一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邪气入体的灵,活动的范围再次扩大,发现了他们的布置,那他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又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之后,最后一杆符幡,终于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 “终于完了!” 邹横施法将其隐藏之后,心里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和他在一起的几个方士之中,一人快速的掐动法诀,然后口中似乎无声地念诵着什么,短短两个呼吸之间就结束了。 邹横知道,对方这是在联系那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告诉他们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行动了。 果然,在那位术士无声地念诵完毕之后,还没过多久,邹横突然看到自己周围不远处,有三道光芒突然间升起,从三个方位,彼此倾斜的连接在一起。 而这三道光芒升起的位置,就是那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现在所在的位置。 三道光芒仿佛彼此形成了一个非常稀疏的牢笼,将邪气入体的灵活动的范围笼罩其中,这种手段还没有看到什么效果,但是那原本安静的灵,却已经因为这种手段,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由土石形成的巨大蛇头再一次疯狂的摆动,脚下的大地,此刻疯狂的颤抖起来,明显即将又是一番尘土纷飞,大地震动的场景。 这时候,就轮到邹横他们这些人出一把力的时候了。 “快,向这些符幡之中注入法力,帮助三位前辈将灵压制住!”一个术士喊了一声,那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再小心翼翼的了。 随着他这一身喊,邹横立马走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符幡前,开始向其中注入法力,而其他的术士,则是飞快地消失在了邹横的身边,去了其他的符幡周围。 也不用担心赶不上,因为跟着邹横一起过来的,就是周围最靠近的两边的符幡的术士,其他人早就在自己的位置等着了,他们两个跟过来的原因,也是因为要一起施法隐藏符幡。 邹横抓着那一杆被隐藏起来的符幡,将自身的法力疯狂的注入其中,他感觉在这一瞬间,明显和自己和周围的符幡之间,建立了很清晰的联系。 所有符幡在全部注入了法力之后,立即就发挥的效果,被符幡包围的区域中,一下子就仿佛多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原本准备将这个区域搅得天翻地覆的灵,发现自己要控制周围的土石,竟然变得很难了,原本应该让整个区域都是一片尘土飞扬的场景,结果只是掀起了范围比较小的尘埃。 “发挥效果了!” 邹横感觉到脚下立即变得轻微的许多的震动,心中对于三位通玄高手的安排,感到更加的敬佩了,起码他们安排的第一步很顺利,不过,第一步虽然顺利,可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依然不能够掉以轻心。 “天清地灵,以法为引,星光垂落,肃邪清心,引星驱邪法,落!”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属于那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之中的一个。 而随着听到对方的声音,邹横手中也立刻掐动了一个法诀,继续将法力注入到符幡中,同时跟着对方开始念道。 “天清地灵,以法为引,星光垂落,肃邪清心!” 这是出发之前,那位通玄境界的术士交代过他们需要如此配合的,并非是什么术法,只是配合对方施术的手段而已。 随着邹横一边念诵着咒语,一边向符幡注入法力,他看到天空之上,似乎出现了一颗亮眼的星辰,然后有一道金色的光柱垂落。 此时是在黑夜里,乍一看的话,那道星光仿佛真的是从天上垂落的,但仔细的观察,就会发现这道星光其实并非是从那颗星辰直接垂落,而是通过一面飘浮在半空中的镜子落下的,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好追究的。 在金色的光柱落下之后,邹横耳边似乎又听到了蛇的嘶鸣声,感觉稍微有些痛苦,似乎是那只邪气入体的蛇灵,被星光所伤到了。 紧跟着,邹横感觉自身的法力消耗,比起刚才好像又快了一些,脚下地面传来的震动感,也比刚才变得更强了一些。 蛇灵所在的区域,大地上更是不断传来轰鸣声,似乎是有重物不断的砸落到地面上,让人稍微感到有些不安。 “我体内法力几乎已经快要消耗过半,但愿那三位前辈他们的术法,起作用的时间能够快一些,否则,我说不定会因为法力不济而拖后腿!”听着那不断响起的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邹横又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法力消耗,心里这时候压力稍微有些大。 他在这些术士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修为比较弱的,本来也没有想着自己能够加入其中,为这件事情出一份力,可却没有想到被那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看中了,加入到了这件事情中来。 人家能够让他加入进来,肯定就事先考虑过了,他的修为应该不会拖后腿,可现在的实际情况,邹横觉得可能会稍微有些出入,以自己的法力,的确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邹横正感到心中有些不安的时候,突然,他发现那道垂落的金光,竟然缓缓的消失了,而符幡包围的区域之内,那接连不断响起的仿佛重物坠地一般的声音,这时候也停了下来,地面也不再有震颤感传来了。 “什么情况,这么快就搞定了吗?”发现这种变故,邹横下意识觉得是不是事情已经结束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吧,否则,这些高手之前就不会那么慎重了。 第九十九章 聚法灭邪剑术 果然,事情的发展就和邹横想的一样,不可能是那么顺利的,安静只是持续了片刻,接下来地面又传来了一种震动感,同时耳中传来了一声嘶鸣。 这一次或许不能将之称为嘶鸣,而是应该将其称之为嘶吼。 伴随着声音响起,邹横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消耗再一次变大了,因为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压制住大地的震动,不让被符幡包裹的范围内又是一片土石翻飞。 远处,三名通玄境界的术士各自站在桌子后面,目光望着前方,眉头在同一时间都皱了起来。 那位留着短发的通玄术士单手并为剑指,在桌面上轻轻的一点,然后对着放在桌上的水盆说道。 “不行,新生的灵原本心智就是一片空白,邪气入体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对新生的灵的影响却不小,刚才虽然祛除了它一部分邪气,可还是不够,不需要再尝试了,斩杀它吧!” 他的声音通过放在桌上的水盆,直接传递到了另外两位通玄境界的术士的耳中,过了两个呼吸之后,水盆之中传来了回应声,没有过多的言语,有的就只是两声很平淡的“嗯”! 如果没有必要,大家其实都不想斩杀一个新生的灵,可眼下在尝试过之后,想祛除灵体内的邪气,恐怕已经很难办到了,即便是继续施展其他作用类似的术法,结果估计也是无济于事。 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免拖得时间太长而引起其他变故,趁着已经祛除了一部分邪气,灵暂时不会变成邪异的功夫,直接将其斩杀,这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了。 “既然两位都同意了,那就按之前所说,术法由我主导,两位法师和其他的人一起配合一下吧!” 留着短发的中年通玄术士又对着水盆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拿起了桌上了一把木剑,将自己的食指放入口中,牙齿一用力,将自己的指尖咬破,将血液从手中木剑的剑柄开始,向着剑尖处快速的涂抹。 随着他将血液涂抹到剑身上,原本他手中的木剑,瞬间覆盖上一层明黄的光芒,并且缠绕上了一股非常锋锐的气息。 拿着手中的木剑,中年短发术士原地挥舞了几下,脚下的步伐也按照某种特定的位置,不断的踩踏变换,口中也同时念诵道。 “以血开剑锋,聚引锐金气,诸法凝锋芒,剑出扫八荒,凝剑!” 随着他的动作结束,口中的咒语也刚刚诵念完毕,而他握在手中的木剑,就仿佛是彻底的开锋了一样,不断地汇聚着一股锋锐的气息,仅仅握在手中,就让人为之胆寒。 中年术士将木剑平放在桌上,又伸手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个仿佛是某种动物獠牙的东西,两掌上下将其夹住,平置到自己的眼前,口中再次开口念诵道。 “黑狼夜行,踏月无影,驱邪除异,千山瞬行,狼牙为信,吾法为引,请灵!” 声音再次落下,短发中年术士的背后,瞬间就仿佛多了些什么,在这黑夜之中很不显眼,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隐约还是能够看出,那似乎是一只黑狼的虚影,只是长相并不同于普通的狼,外形颇有奇异之处。 在短发中年术士正在施法的这片刻功夫,前方被符幡所包裹的区域中,那只邪气入体的灵,这时候肆虐的幅度已经变得更大了。 修为只有练法境界的邹横,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大了,体内的法力,消耗的速度又变得更快了,邹横感觉按照这样的速度,自己最多还可以坚持百开个呼吸左右,自身法力的供应就会出问题。 “但愿那三位通玄境界的前辈,他们的速度能够快一点吧!”邹横心中颇感压力的想道。 同时,邹横已经在不经意之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挎包,那里面还放着一件请灵之物,算是自己现在保命的底牌,除此之外,还有自己之前购买的干粮,如果自己实在法力不济的话,用上吸收食物精气的法门,应该能够勉强让自己多支撑一会儿。 正在如此考虑的时候,突然之间,在符幡所笼罩的范围内,出现了一层赤红色的光芒,那是那只蛇灵双眼绽放出来的光芒。 他刚刚出世的时候,就是用双眼绽放出的这种光芒,杀死了几个方士境界的术士的,邹横也算是亲眼目睹了这种赤红色光芒的威力,当然心中立刻就是一紧。 好在光芒是从蛇灵的双眼之中绽放出来的,所以笼罩的范围也有限,方向也只能向着一个方向,而运气很好的是,蛇灵攻击的方向,并不是向着邹横这个方向的。 但即便如此,邹横心里也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有些担心蛇灵突然间转头,将目光看向他现在的方向,那他这边估计想要将其挡下来还够呛。 就在这个时候,邹横耳边突然又听到了声音,还是那三位通玄境界术士的声音。 “各位法师,助我一臂之力,借各位一道血剑,斩杀此灵,请以血涂抹此剑!” 伴随着这道声音响起,邹横发现自己的面前,竟然凭空多了一把漂浮着的短剑,剑身只比普通的匕首长出了一点,上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邹横伸手想要将其抓住,很顺利的就将其抓在手中,不过在接触到短剑的那一刻,邹横就发现入手的触感有些虚幻,并且这把短剑拿在手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重量。 心中快速的思索了一下,邹横还是决定按照几位通玄境界的术士所说的做。 于是,他就将手指放在口中,用力的咬了一下,想要将自己的指尖咬破,然后用血涂抹剑身。 不过,邹横想要用力的咬破指尖,却发现这对自己来说稍微有些难办,因为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变得越来越强,皮肤变得更加坚韧了,想要将指尖咬破不是办不到,但这一行为,比起平常人要难很多,而且过程也要痛苦很多,他要很用力才能够做到。 最后,邹横还是用自己手中的短剑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才将自身的血液涂抹短剑上的。 等涂抹血液的时候,邹横发现,自己的血液涂抹到剑身上之后,原本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剑刃,光芒竟然变得更加明亮了,而且在金光之中,还透着淡淡的血光,凝聚着一层煞气。 紧接着,他涂抹过血液的短剑就消失了,这一幕也让邹横心中不由得再次赞叹一句。 “不愧是通玄境界的术士,所掌握的术法果然更加玄妙神奇!” 邹横体内的法力剩下的不多了,而且因为灵眼中绽放的红光,法力的消耗更大了。为了支撑到最后,不在中途掉链子,在短剑消失之后,他就将自己挎包之中准备的食物拿了出来,将其中的精气吸收,帮助自己恢复了一点法力,然后等待着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的术法发动。 另外一边,那位短发中年术士感应到其他的术士,都已经将血液涂抹到了短剑上,于是就将一柄柄短剑全部召回,准备真正的发动术法,斩杀邪气入体的灵。 他摊开自己的双手,两只手大拇指和中指紧扣,一柄柄散发着金光的短剑悬浮在他的头顶,而原本平放在桌面上的木剑,这时候仿佛也受到了牵引,瞬间从桌面上飘了起来,也飞到了他的头顶上方。 紧跟着,那一柄柄金色的短剑,开始不断的融入到了木剑之中,每一把短剑融入,就会让木剑上的光芒,还有所散发的那种锋锐之气更上一个台阶。 等到最后一柄短剑快要融入进去的时候,那位中年短发术士突然间一皱眉头,因为他发现,这最后一柄短剑似乎有些不同,上面所散发出的金光中,似乎还有血色的煞气透出,这可不是正常施法的时候应该出现的。 可这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这最后一把短剑,都融入到了木剑之中了,并且在这柄短剑融入之后,他的术法好像也没有出什么问题,于是,他也就不多想了,直接发动了术法。 “附灵,出剑,聚法灭邪剑术,去!” 短发中年术士双手抬起,在他背后黑色的狼影,仿佛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从他背后脱离,张口咬住那柄此时散发着璀璨金光的木剑,凌空向着那只邪气入体的灵飞奔而去,这一幕在夜空之中,显得极为清晰。 所有参加这次行动的术士,此刻都抬起了头来,看着一只虚幻的黑狼,口中衔着一把剑,如闪电一般在虚空中奔跑。 还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只虚幻的黑狼就已经接近了那只邪气入体的灵,衔着口中的剑,向着邪气入体的灵头顶刺去。 而那只邪气入体的灵,此刻仿佛也感觉到了危险,由土石构成的硕大头颅,正在疯狂的扭动着,似乎想要逃离攻击,身下的土石,尽管被压制住了绝大多数的力量,可这时候还是有土石在其操纵下,不断的向上蔓延,覆盖到蛇灵的身上,又给它增加了一层防御。 但这样的方式,在此刻好像根本就是无用功一般,黑狼临近之后,他口中衔着的那把金剑,轻而易举地就刺入了蛇头之中,并且在刺中的那一瞬间,原本正常大小的木剑,瞬间扩散出了一圈巨大的剑影,就仿佛是一把百米巨剑一般,猛的将蛇灵硕大的头颅钉到了地上。 第一百章 峰回路转 “轰!” 邹横目光看着天空,然后感觉自己的脚下又传来了一声轰鸣声,地面也再次出现了震动。 这一次的震动和声音,不同于之前,是蛇灵肆虐引起的,这次声音的来源,是邪气入体的蛇灵,硕大的蛇头砸落到地面上所引起的。 那扩散出一圈的巨大剑影,几乎将那颗硕大的蛇头切成了两半,地面上的震动声还在不断的传来,这似乎是被钉到地上的蛇灵,正在痛苦的挣扎。 符幡包裹住的范围中,再次扬起了大片的尘土,在尘土飞扬的位置,邹横勉强还能够看清,一只体型并不是很大的,而且身形显得有些虚幻的黑狼,还在死死地按住蛇头,似乎是在按住自己的猎物一般。 突然之间,有些虚幻的黑狼消失了,而他在邪气入体的蛇灵头顶的那把金色的剑,巨大的剑影也同时消失不见了,可这门术法的攻击却依然没有结束。 那把金色的剑上的金光,仿佛在一瞬间就注入到了蛇灵的身上,剑身上的金光消失了,可蛇灵身上却被染成了一片金色。 那巨大的蛇头在这时候突然又高高的扬起,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紧跟着,土石所构成的巨大蛇头,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一道道金光从裂纹之中射出,带着一股锋锐的气息,将土石切碎。 还包裹在金光中的土石,开始不断的掉落了下来,巨大的蛇头从脖子处开始,也仿佛是被利剑斩断了,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又一次砸落在了地面上。 在蛇头这一次掉下来的时候,它双眼之中的光芒终于消失了,落地之后,一半在地面上摔得粉碎,另外一半保持着一个较为完整的形状。 “结束了吧!” 看着巨大的蛇头就这样崩碎,邹横这次总算觉得,事情可能是真的结束了,因为被符幡包围着的区域,彻底的陷入了安静。 又在原地等了片刻的功夫,邹横没有再感觉到那片区域之中,还有什么新的动静,而不断注入法力的符幡,似乎也有人开始撤出法力了,估计是其他的术士也觉得,应该差不多将那只灵干掉了。 “各位法师,先不要收起符幡,速度比较快的,还有比较擅长隐匿术法的,可以先过去查看一下,其他人暂且待在原地!” 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到这道声音,邹横考虑了一下,最终选择站在原地没有动,尽管他有覆影术,近乎能够达到隐身效果,可却没有必要这个时候凑上去。 自身所剩的法力已经不多了,要是靠过去的话,万一出现了什么危险,自己很难应对,而若是事情真的结束了,也不需要急于一时知道事情的结果,等到其他人查看过了,再过去看一眼也就是了。 邹横心中如此想着,就留在原地等待起来,顺便也趁此机会赶紧恢复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法力,以备不时之需。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左右,邹横又听到了一道声音,“所有人收起符幡,去蛇头处!” 在听到了就道声音之后,邹横就知道,事情应该是彻底的结束了。 拿起身旁的符幡,随意的往肩膀上一扛,邹横就大步的向着刚才蛇头落下的地方走去,其他等待的那些术士这时候一个个也都放松了下来,同样向着那个位置靠拢。 在大家比较靠近蛇头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彼此间都已经能够看到对方了,互相也是点头致意,毕竟大家刚才彼此配合,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邹横看到,在那个土石构成的,只剩下一半左右的蛇头处,周围已经站了几个人,正在围着蛇头打量,见到众人都靠拢过来之后,那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环顾了一圈周围,然后那位短发中年术士开口说道。 “今夜与各位法师合作,我等做了一件大事,将邪气入体的灵解决,解除了抚荒城接下来的危难,我等成功了!” 他一边说着,比较严肃的脸上,一边也露出了笑容,显然心情非常的不错。 而一旁另外两位通玄境界的术士,脸上的笑容竟然比他还要灿烂,在短发中年术士说完之后,另外一位通玄术士就接着说道。 “事情已经成功了,不过,灵却没有真的被我们杀死,反倒是因为我等最后欲要杀灵的一击,不知为何,祛除了灵体内的邪气,让灵清醒了过来!” 这位通玄术士说完,目光看着那剩下一半的蛇头,向众人示意了一下,没有死去的灵,现在就在那剩下一半的蛇头中。 这下子,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剩下一半的蛇头,双眼之中多了一丝火热。 灵没有死,这岂不就是代表着,他们还有机会能够获得这只灵,和其结成供奉的关系。 最后一位通玄术士仰头喝了一口酒,难得语气不是醉醺醺的说道:“各位法师应该都想到了,这灵没死,体内的邪气也被驱除了,自然能够成为供奉的灵。” “不过,刚才最后一击力量毕竟太强了,灵能够活下来也是不易,虽然活了下来,但也受到了重创,现在力量比较虚弱,哪怕结成了供奉,短时间之内,这灵恐怕也没有办法借于太多的力量,帮不上各位法师多少忙,但灵也是能恢复过来的,就是花的时间会久一点,可能得个十来年的时间!” 他的话说完之后,一部分人双眼之中火热之色褪却了不少,一个受了重创的灵,短时间内能够给他们提供的帮助的确不大,甚至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根本用不上,不过,十几年的恢复时间,这他们还是等得起的,所以也没有放弃的打算。 见到众人如此,那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就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那位短发中年术士上前两步,抬脚轻轻的踢了一下那只剩下一半左右的蛇头,然后,他手中掐动了一个法诀,手掌轻轻地在蛇头表面拂过。 随着他的动作,被他手掌拂过的地方,竟然变成了透明的,众人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在那透明的剩下一半的蛇头中,有一只将自己身子盘起来,看起来非常弱小无助的小蛇。 这只小蛇,就是之前的灵了,只是现在在它的双眼之中,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猩红的颜色,变成了很正常的黑色。 “灵有智慧,各位想要结成供奉关系,现在就可以上前了,由于这只灵目前的状态,在场的各位法师,大家都可以尝试一下,应该也都能成功!”那位老者开口说道。 他的话说完,立刻就有术士上前,准备按他所说的做,不过当那名术士靠近的时候,在剩下一半的蛇头之中的灵,身子好像缩的更紧了,就仿佛是有些胆怯一般。 见此情景,那个术士便停下了脚步,而一边的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中,还在给自己灌酒的那个老头看了人群之中的邹横一眼,随后开口说道。 “你们先排在后面,刚才大家出手虽然没杀死灵,但也把它吓到了,现在还是让个实力弱点儿的先去接触,别把这只灵吓坏了!” 听到他的话,在场的几位术士都将目光看向了邹横,因为邹横就是他们之中修为看起来最弱的一个。 邹横这时候也没有矫情,见大家都将目光投向自己,他也就上前几步,来到了那剩下一半儿的蛇头前,缓缓的伸出了手,似乎想要将那里面蜷缩着身体的灵拉出来。 周围的术士都看着他的动作,这时候大家突然发现,那只卷着身体的灵,在发现了邹横靠近之后,真的没有面对之前那个术士那么恐惧,甚至还有主动和邹横接触的意思。 当邹横把手伸进去的时候,那只灵竟然放开了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向着邹横的手掌靠近过去,爬到了邹横的手上。 邹横只觉得自己手中多了一种有些冰凉的触感,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只蛇灵正在自己手中爬行。 他把手掌重新缩回来,蛇灵也随着他的动作,被他一起带了出来。 被带出来的蛇灵,好像又稍微受到了一点惊吓,身子盘旋在了邹横的手臂上,好像暂时把邹横当成了依靠。 邹横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盘旋在自己手臂上的蛇灵,真的和开始很不一样了,样子变小了很多,那种气息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回到了真正属于灵的气息。 “好了,你先开始和灵结成供奉关系,然后好好的安抚一下这只灵,让他和其他人也结成供奉关系!”又灌了一口酒的老头,再次对着邹横说道。 闻言,邹横轻轻地点了点头,按照他之前师傅所教过的,开始准备起来。 这种方法做起来并不复杂,需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吃普通的燃香、画符所需要的东西,再加上一些自身的血液,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邹横准备好之后,就按照方法,开始和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灵,在周围其他术士的见证下,结成供奉关系,过程很简单,也很顺利。 等到完成的那一刻,邹横感觉自己和手臂上的灵,彼此之间建立了一种很模糊的联系,他能够通过这种模糊的联系,隐约感受到灵的情况。 第一百零一章 联系 邹横成功结成了和灵的供奉关系,接下来就是通过他,对于这只受伤的灵进行安抚。 凭借着彼此之间建立起的联系,邹横向着还盘绕在自己手臂上的灵,传递出了善意和安抚的情绪,已经受了伤的灵,这接收到他的安抚之后,竟然真的很快平静了下来,对于其他术士的靠近,也没有刚才那么抗拒了。 如此一来,在场的术士自然都感到欣喜,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也可以和这只灵结成供奉的关系了。 于是,大家一个一个的上前,就站在原地完成了结成供奉的仪式,整个过程之中,灵始终都盘绕着邹横的手臂,一直都没有下来。 等到所有人都完成了仪式之后,大家又彼此商议了一下最后的一项事宜,那就是定下请灵的咒语。 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麻烦的,因为请灵的咒语,本身基本上就有了一个定式,大家照这套用就行了。 其实,这种请灵的咒语,也可以非常的简单,之所以有一个定式,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做给别人看的,毕竟术士也是要吃饭的,在别人面前施法的时候,也不能表现的太接地气。 等到这最后一项事宜处理完毕,事情也算是彻底的结束了,差不多也快到了天亮的时候,大家就准备回到抚荒城。 这次的事情,算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了,灵虽然受了些伤,但并没有被杀死,他们这些人都和灵结成了供奉关系,以后可以借助灵的力量。 虽然短时间来说,受伤的灵给他们帮不了太大的忙,可只要等待一些时间,等到灵的力量恢复过来,那他们就能够从中受益了。 就是那位短发的中年术士,现在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他所施展的术法威力极强,可却没有祛除体内邪气的作用,偏偏在他最后的一记术法之后,灵没有被杀死,体内的邪气却被祛除了,对比,他还是感到稍微有些疑惑。 联想到他施展术法的时候,最后出现了那么一点点异常,短发中年术士感觉,灵体力的邪气能被祛除,可能和最后出现的异常有关。 大家都准备回去了,邹横看着还盘在自己手臂上的灵,这时候却有些为难的开口了。 “各位法师,这个,灵,应该怎么办?” 邹横感觉,盘在他手臂上的灵,现在丝毫没有要下去的意思,在他手臂上盘的还挺紧的,而他传递出自己要走的情绪,灵也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待在他的手臂上,这让邹横感到有些难办。 记得他以前师傅所供奉的灵,本体基本上就不在他以前师傅的身边,平时以鸟雀为伍,游荡于四方,很难见到一次。 绝大多数的术士所供奉的灵,也都是在外面自由自在,很少会出现在人前之外,它们在这天地之间非常的自由。 邹横本来以为结成了供奉的关系之后,这只受了伤的灵,就应该在这里好好的休养,又或者找其他的地方潜伏起来,可看现在这只灵的模样,好像有些赖上自己了。 邹横的话音响起,众人又把目光落到了他手臂上的灵身上,一个个感应了一下之后,看向邹横的目光都变得有些稀奇了,因为他们感觉,这只灵对邹横非常的亲近,有着要跟邹横走的意思。 当下,那位还在给自己灌着酒的老头就笑着开口道:“这只灵是想要跟你走,既然如此,你不如就带着它吧,养一个灵这种事情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生过,正好,这只灵现在受伤了,有你照顾着也挺好,你修为也不高,带着这么一只灵,对你也有帮助!” 老头的话一说完,其他的术士就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有人皱眉,有人点头,也有人思索,大家的反应各不相同,不过最后,所有人都同意了这个老头的意见,表示灵愿意跟着邹横,就让邹横先照顾一段时间。 邹横闻言,略作考虑之后,就对着周围的术士说道。 “既然各位法师不嫌弃我修为低微,愿意信任我,那我就暂且带着这只灵吧,只是这只灵盘在我的手臂上,多少还是有些显眼,以后外出行走的时候不是特别方便,各位法师可有什么办法?”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就见到盘在他手臂上的灵,身体突然间锁紧了,邹横刚感觉手臂有一丝痛感,紧跟着就发现,这只灵竟然从自己手臂上的衣服穿了进去,然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邹横快速的撸起自己的袖子,然后他就发现,在自己的手臂上,多了一个双尾蛇的纹身,样子正是这只灵的样子。 “如此就不招摇了,好了,你小子算是命好,老头子我当初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如今你这样的际遇,时间不早了,回去吧,其他的事情咱们回城后的庆功宴上再说!”那位打扮的朴素的通玄境界的老者说道。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迈动脚步,向着抚荒城的方向走去,其他人也赶忙跟上。 路上稍微花了一点时间,天刚亮的时候,众人正好回到抚荒城。 在城门口等待了一夜的抚荒城的官员们,看到终于回来的一群术士,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一群官员在城主的带领下,赶忙下了城楼,然后来到城门口,还是那位城主先迎上来,看看众人脸上的神情,然后大笑着开口道。 “哈哈,多谢各位法师,解了我抚荒城的危难,各位法师辛苦了,城中已经摆好了酒席,为各位法师庆功,请各位法师入城!” 话一说完,城主便侧过了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众人进城。 见到如此情景,回来的术士们脸上的笑容都浓了几分,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尊敬,更何况这种尊敬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因为他们的努力而获得的感激。 邹横站在这群术士队伍的末尾,这时候脸上也是带着笑容,感觉俱有荣焉,因为自己也是参与的一份子,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那位短发的中年术士这个时候也没有失礼,对着城主和一众官员回了一礼,向着众人客套了两句,这才带领大家进城。 还是在之前的那个宅院,里面早已经摆好了几桌酒菜,酒菜都还很热乎,不知道是重新做的,还是已经拿去热了好几次了,不过这都无关紧要。 辛苦了一晚上,众人现在也都是饥肠辘辘,看到这么几桌丰盛的酒菜,全都是食指大动,很快就坐上桌,开始享用起来。 期间,城主又说了几句感谢之类的场面话,并且带着城中的官员依次向大家敬酒表示了感谢,将气氛也搞得很不错。 邹横没有太理会这些,他主要做的就是埋头大吃,虽然吃相不难看,可他吃的东西却着实不少,有他在的这一桌,桌上的菜都已经添了两回了,邹横才感觉自己吃饱。 和他坐在一桌的郝俊看到邹横竟然吃了这么多,也不禁微微有些咋舌,上下打量了一下邹横说道。 “嘿,你小子这一副身板还真的没白长,起码你的肚皮可比两个我还大,吃东西看着挺斯文的,可吃的却比谁都多,真是好胃口,看你小子吃饭,我都忍不住有些吃撑了!” 郝俊说这话倒也没有什么嘲笑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打趣,邹横听了之后也没怎么在意,反倒是美滋滋的又啃了一根鸡腿。 酒足饭饱之后,城主安排了大家休息,只是这边宅子有些住不下,所以一部分人要到旁边去住,邹横肯定是被带到旁边去住的。 他从宅子走出来的时候,耳中听到城中的街道上,似乎传来了欢呼声,甚至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邹横猜测,可能是城中的百姓知道危难已经解除,所以这时候才跑出来庆祝吧,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来到给安排的住处,邹横关上房门,坐到床上,却没有立即休息,而是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看着盘踞在自己的手臂上,好像变成了一个纹身一样的灵,伸手在其上微微的抚摸一下。 邹横感觉,这只灵现在好像在自己的手臂上沉睡,对外界的情况并没有多少的感知,而自己体内的法力,有极小的一部分,好像供应给了这只灵。 这种情况比较正常,术士给灵的供奉,自身的法力就是其中一样,现在这只灵受伤正在恢复,又盘踞在他的手臂上,吸收一点他体内的法力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除了自己的法力之外,邹横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似乎也被这只灵吸收了一部分。 而这只灵在吸收了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之后,邹横感觉,灵和自身的联系,似乎正在不断的加强,尽管这种联系的加强有些缓慢,可确确实实是正在加强着的。 邹横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被这只灵吸收了之后,会不会对其有不利的影响。 看看手臂上如同纹身一样的灵,邹横一时也无法探出个究竟,只能接下来慢慢的观察了。 第一百零二章 练法后期 禹国王都,古轩阁的门口,仁王的马车再一次来到了这里,下车之后,看起来非常温和的仁王,也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走入了店铺中。 在伙计的招呼下,仁王进入了内堂,又见到了长相富态的掌柜,双方彼此落座,伙计送上茶水退出去,闭上了房门之后,里面的人才真正开始交谈。 “我听说,抚荒城那边的事情失败了,你们催生出来的那只灵,已经被前去的术士解决了!”仁王微微的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手指从杯沿处轻轻的划过,语气非常平静的说道。 他的这种平静,让坐在他对面,身材富态的掌柜都在无形之间感觉到了一丝压力,明明仁王并没有发怒,只是语气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可这种口气,还有他此刻的举止,却比起发怒,更让人感觉到心慌。 掌柜的张了张嘴,本来想立即回答的,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眼前的人影响了,于是,他赶紧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态,重新思索了一下之后,这才轻笑着开口。 “仁王殿下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我这边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你一声,结果你就自己找过来了。” “这件事情,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并不是有十成把握的,毕竟术士的手段诡异,谁也不敢保证,谋划的事情一定能够按自己的想象中的走,我们已经尽力了,可结果的确是和我们之前所想有些出入。” “按照布置这件事情的人的保证,邪气入体的灵,将会非常强大,即便那群术士中的高手联手,也未必能够将其击杀,无法将灵击杀,之后灵身上的邪气就会对灵的影响更深,很可能催生出邪灵,可没有料到,灵最后体内的邪气竟然被打散了!” 掌柜的说到这里,也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表情,表示这件事情真的是非常的意外,紧跟着又继续说道。 “事已至此,仁王殿下你也无需担心,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做到的,毕竟之前就想过抚荒城的情况,可能会有失败的可能,于是多做了几手准备,那边情况出乎预料,其他地方也应该开始了,这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仁王殿下安心就是!” 听完了掌柜的话,仁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缓缓的抬起了头,轻声开口说道。 “希望真的如你所说,这次不会再出什么意外,等待这种事情,对现在的我来说真的有些煎熬!” 话说完之后,仁王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看着好像是对自己的自嘲,又好像有着其他的意思。 “这一点也请尽管放心,我们的人潜入进来,都已经到了王都的周围,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比起仁王殿下更加珍贵,毕竟这些可都是好手,能用到他们的地方可多着呢!”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给仁王的茶杯中添了一些水。 “稍后仁王殿下回去时,可以把这次事情的情报带回去看看,这次事情的参与者,还有一位之前护送你的术士,也算是殿下的老熟人!” 听到这句话,仁王脑海之中立刻冒出了邹横的名字,对方所描述的人,绝对是邹横无疑。 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仁王就站起了身,没有了再喝茶的兴趣,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掌柜的看着仁王离开的背影,脸上也变得面无表情,只是双眼忍不住轻轻地眯了一下。 …… 抚荒城,距离城主的庆功宴结束,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天的时间,而这将近十天的时间,也让抚荒城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不管是之前那些来凑热闹的术士,给这座城池带来的热闹,还是因为之前发生危机,变得人心惶惶的气氛,现在都已经平息了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之前来凑热闹的那些术士,现在基本上都已经离开了,依然留下的人寥寥无几,而邹横就是这寥寥无几的人其中之一。 原本凑完了热闹,邹横也是要离开的,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一件事情,让他决定在这里多留几天,就一直等到了现在,而这件事情,就是他的修为差不多又要有一个小境界的进步了。 这还得从他手臂上多了一只灵这件事情说起,在那天举行过庆功宴之后,邹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下,之后就开始正常的修炼。 可在进行正常的修炼之后,邹横发现自己运转根本法,修行的效果竟然再次提升了,而且提升的幅度还不小。 造成这种效果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手臂上的灵,因为有着这只灵的存在,邹横在修炼的时候,仿佛又多了一层对灵气过滤的网,这让他吸收到的灵气变得更加纯净了,同时每天可以修炼的时间,也稍微延长了一些。 如此一来,邹横修炼的效率自然大大的提升了。 原本他练法境界中期的修为,在经过这段时间边走边修炼之后,就一直在稳步提升着,如今有了这种效果,邹横的修为,距离练法境界后期,已经离得非常的近。 感觉自己的修为又要踏过一个小境界,邹横索性就准备在抚荒城多待几天,等到自己修为提升到练法境界后期的标准之后,自己再继续上路,到时候也没有什么问题。 一连过了将近十天,邹横终于感觉自己的法力,差不多快要达到标准了,今天应该就能够真正到达练法境界后期。 从院子中走进房间,邹横转身关上了房门,先走到靠近墙边的桌子边,伸手从自己的挎包内取出了三根燃香,将其点燃之后,插到了桌子上的香炉里,然后运转自身的法力,催动着这三根燃香快速的燃烧。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香炉中的三根燃香很快就燃烧殆尽,整个房间中都弥漫了一股香气,这个时候,邹横手臂上的灵微微探出脑袋,从邹横的手臂上爬了下来,在房间之中转了一圈,然后三根燃香所释放出的香气就立即变淡了不少。 在房间中游荡了一圈之后,灵重新回到了邹横的手臂上,又乖乖的变回了纹身的样子,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术士对于灵的供奉,可以是多种多样的,简单的来说只要是灵接受,怎样的供奉都可以,因为术士借用灵的力量,给予供奉,这本身就是一种交易行为。 目前邹横手臂上的这只灵,它需要的不多,邹横这段时间选择给予法力、香火,以此来供养这只灵。 邹横抬起手臂看了一眼,也没有再继续理会,转身就坐到了房间中的床上,盘腿闭目,双手同时掐动法诀,开始准备修炼。 发动神明食气法,邹横体内的法力就开始新出的运转起来,空气之中的灵气,也开始不断的被邹横吸收。 因为有预感自己今天法力应该能够达到练法境界后期的标准,所以,邹横今天修炼前,还做了一些颇有仪式感的准备。 虽然只是小境界的突破,即便是达到了练法境界后期,也不会让人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起码算是在术士的道路上又往前走了一小步,也是很值得重视的。 体内的法力不断的增长着,周围灵气被吸收的速度,也比往常更快了一些,原本一切就应该这样继续下去,等到邹横修炼结束,顺利达到练法境界后期,可在他修炼的过程中,却渐渐出现了一些变故。 在邹横的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这时候竟然也被法力带动着运转起来,带动着邹横的血液,流速好像有些加快了,而出现这种情况之后,坐在那里的邹横,身体表面也因为血液的快速流动,皮肤呈现出了红色,体温也升高了不少。 不仅如此,邹横自身情绪也出现了一些变化,他仿佛受到了一种源自血脉的坚韧不屈的信念的感染,让他的情绪也随着血液的流速加快,变得有些热血沸腾。 邹横有一种想要出去,找个对手打一架的冲动,似乎这样才能把自身的情绪宣泄出去,但偏偏有些热血沸腾的他,理智还是很清楚的,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这种情绪,是稍微受到一些影响,所以他还能够稳得住自己,并且还在继续修炼着。 体力的法力运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邹横觉得自己法力应该已经达到了练法境界后期的标准,可依旧没有停止快速的增长,他也就没有停止修炼。 法力增长的同时,邹横才感觉到大地浊气的力量,也正在被自己吸收,原本需要自己脱去鞋子,双脚踩踏到地面,才能清楚沟通的大地浊气,这时候已经不需要自己再脱去鞋子才能够沟通的了,就在自己修炼的时候已经被牵引了上来。 时间过了良久,邹横皮肤的颜色才渐渐的恢复正常,身上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只是皮肤相比刚才,似乎颜色稍稍又深了一点,看起来更加健康了。 第一百零三章 新坟 睁开双眼,邹横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保持着修炼的姿势,在床上坐了良久之后,邹横这才重新动了起来。 “法力达到了练法境界后期,而且还超出了不少,身体强度也同样有所增强,由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更是增长了一大截,应该是我体内的巫族血脉随着我的修炼有所提升,终于打破了一个临界点,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变化!” 离开了床榻的邹横,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心中如此想道。 修为突破到练法境界后期,原本以为只是法力达到一个新的标准,却没有想到自己体内的巫族血脉,竟然在修炼的过程中也起了变化,当然这种变化给自己带来的只有好处,并没有什么坏处。 虽然从自身的巫族血脉之中,邹横获得传承极少,除了吸收大地浊气的法门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了,可仅仅巫族血脉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他受益无穷。 这种受益无穷,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还有隐藏在血脉深处,那种坚定不屈的意志,在一次次的危难关头,让邹横受到感染,不断的迎难而上,让他的心性变得更加的坚韧。 这是一种非常正面的影响,邹横也并不排斥这种影响,之前的经历,加上刚才修炼的时候那种情绪的体悟,让邹横对于自身的巫族血脉,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种血脉的传承,传承的不只是力量,更是一种敢于战天斗地,坚忍不拔,永不服输的信念,这种信念也是巫族传承的一部分。 离开了房间,邹横走到了外面,来到自己住的院子的一个角落,看见那里堆放着的十多个直径约有一米左右,外形并不太规则的土石球,邹横伸手拿起了一个,在手中微微掂量了一下。 “比前几天轻多了,看来我这次力量提升很大!” 用这几个土石球稍微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力气,邹横感觉,自己这次力量提升的很大,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还有些说不准,可估摸着,力能扛鼎应该能够做得到的,当然,这也得看是多重的鼎了。 体魄的增长是全方面的,表现的不光是力量,还有身体的防御力,简单来说就是变得更加皮糙肉厚,更加的耐打了。 皮肤颜色比以前更深了一些,看起来也更健康,邹横觉得自己的身高,好像也长了一些,不过不太明显,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身高了,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没有变的不合身,所以这一点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之后,邹横又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看着盘踞在自己手臂上的灵,仔细的观察起来。 在刚才检查自身的情况的时候,邹横就感觉自己和手臂上的灵之间的联系,好像又变得清晰了不少,手臂上的灵,也好像有一些变化。 撸起自己的袖子,仔细的观察了片刻之后,邹横发现,在自己手臂上如同纹身一样的灵,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皮肤变得更健康的缘故,还是真的灵出了一些变化,这只灵看起来也好像颜色深了一点。 邹横将袖子重新放下,将灵出现的变化记在心里,却暂时没有了探究的兴趣,因为以他现在的眼光,根本也看不出什么,所以何必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这件事情上,暂且保持重视,偶尔观察一下,慢慢看着吧,心中某种预感告诉邹横,这应该不会是一件坏事。 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变化之后,邹横就离开了院子,去外面好好的吃了一顿,犒劳一下自己,然后就开始了大采购。 在抚荒城多留了一段日子,就是为了让自己修为突破,现在目的已经完成了,自然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抚荒城城主是个做事挺不错的官员,在处理完灵的事情之后,承诺给他们的银子和东西都没有少半分,邹横作为其中实力应该是最弱的参与者,也得到了白银百两的酬劳,还有一些上好的朱砂、燃香等等术士所用的物品作为酬谢。 邹横对于自己收到的这份酬劳非常的满意,虽然相比起其他术士,他所得到的酬劳应该是最少的了,可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仅仅给他们这些术士酬劳,抚荒城这一次完全算得上是花了大价钱了,给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每个人的酬劳至少是白银千两,其他赠予的物品也都是投其所好,算得上是非常用心了。 还有那些方士境界的术士,他们所得的酬劳,加起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得到的东西也不少,抚荒城也是尽可能保持着相对的公平,没有在酬劳这件事情上吝啬。 身上有了钱,邹横采购东西的时候自然捡好的买,毕竟银子虽然是好东西,可一个人身上也不可能带太多,不然也会不方便。 邹横除了留下一部分平时用度,剩下的都准备购买自己所需的物品,还要捡好的买,给自己减少一些负担。 一番采购结束之后,邹横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自己买回来的东西,突然间就笑了。 “还想着减轻一些负担,结果买了这么多东西,明显是给自己又加了一些负担!” 抚荒城的物价还是挺实惠的,邹横身上的钱财,在他留下了够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用到的花销之后,剩下的银子还是买了不少的东西,看起来要带的东西反倒是更多了。 他倒也没有瞎买,毕竟邹横还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不会随便去买自己用不上的东西,他购买的这些,基本上都是自己能够用上的,而且看着虽然不少,但其实规整规整,也没有那么多。 比如给自己做的几件新衣服,到时候从头到脚一换新,无非是身上多一个包袱,看起来更像是游者而已。 将东西收拾了一下,邹横又在城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离开了抚荒城,出城的时候,邹横感觉自己今天好像是挺引人注目的,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尤其是一些年轻女子,会暗中偷偷的向他看一眼,不至于有什么一见钟情的,但也不免有一些女儿家,看他的目光眼含春意。 这也无怪乎那些女儿家看他,邹横本身长相就不差,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之后,看起来就更加俊朗了。 再加上他身材高大,肤色健康,走路时抬头挺胸,步伐稳健,自有几分英武之气,抚荒城是一个盛产粮食的城池,这边的人,对于这种高大英武的少年也更加欣赏,所以邹横今天才会吸引这么多的目光。 这些目光很热切,可当大家注意到他身上的包裹,还有腰间的挎包的时候,就没有任何人上前搭讪了。 这一副装扮,明显就是个术士,而且不是本地人,看样子是正准备离开的,那就没有必要上前去搭话了。 没有理会这些目光,邹横大步的走出了城门,然后继续向西而去。 接下来他要往西去,去那几个术士小国看看,那里听说很有意思,和禹国也有通商,不排斥外来的术士,可以去好好的见识一下。 向西走了一段距离之后,邹横发现路边的一片荒地处,好像有几座新坟,立起来的时间不久,可能就是这几天的时间。 出现几座新坟这没什么,可那几座新坟墓碑上挂着的挎包,却吸引住了邹横,让他停住了脚步,忍不住走上前去。 邹横并不是想去看看那几个挎包,因为他知道,挎包里面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东西,就只剩下了一个空包,风一吹就能吹动。 他上前去,就只是想看看这几座坟墓,顺便再看看墓碑上写的是什么。 邹横走近一看,就看到一块墓碑上写着,“不知尔名,亦不知尔何乡,取你遗物,当作收敛尸骨的报酬,无名之人立!” 接下来的几块墓碑上,写的内容不同,但是意思大同小异,就是帮其收敛了尸骨,所以拿走了他挎包之中的东西,留下的落款都是无名之人。 邹横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然后取出了几根香,在每个坟头上都上了一注香,尽管他知道这并没有什么必要,人死灯灭,这对于这些已经死去的人并没有什么作用,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这些人的身份,是前些天来凑热闹死去的术士,邹横其实在解决了问题之后的第三天,跑去到之前邪气入体的灵肆虐的地方去看过,他当时的心思,也是想将这些埋在土里,已经死去的术士的尸骨给弄出来,目的当然是为了他们身上的东西了。 不过邹横没有想到,自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早就有其他的术士捷足先登,在他们去吃庆功宴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些埋在土里的尸骨弄了出来,自然那些东西也不会留下。 比较有底限的,在得到了东西之后,会把尸骨收敛一下,这就导致抚荒城周围,这些日子多了不少的新坟,都是属于那些死去的术士的。 在这个世界,想要四处乱跑,到处去凑热闹,真的是很危险的事,所以术士之中,方士这个境界,才会被如此命名。 第一百零四章 客栈 从抚荒城出发,一路向西行,就会发现一种比较诡异的情况,那就是环境似乎越来越荒凉了,但是道路却修得很好,而且路上也不缺少可以停留住宿的地方, 邹横从抚荒城离开之后,向西行了两日,一路上没有再进过其他的城池,但是沿途经过了三处小镇,这三处小镇彼此之间的距离,按照普通人的脚程,应该都是一天左右就能到达,所以这三处小镇对于赶路的人来说,位置真的是相当合理。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因为抚荒城继续往西,就要出了禹国的国界了,靠近国界,人口分布的越来越少,所以自然会有一些地方比较荒芜。 而偏偏出了禹国的国界之后,临近的是几个术士小国,和禹国之间同商,各种交易往来比较多,为了方便交易,所以沿途之中才多了许多的小镇,道路也被修缮的比较好,以方便往来的商人。 傍晚之际,邹横又来到了一个位于道路旁的小镇上,看着小镇中的那几家客栈,邹横选了一个外表看起来比较新的走了进去。 他一进入客栈,立刻就有伙计前来招呼。 “这位客官,呦,原来是位法师,您要住店吗,一共几位,单间还是通铺?” “就我一个,要一间单间。”邹横看着那个伙计,开口说道。 “法师大人您跟我来,这边楼上请!”伙计在听到邹横的话之后,就立刻把邹横招呼着上楼,等将邹横领到房间之后,他站在房间中继续问道。 “法师您看,天已经快黑了,要不要帮您准备晚饭?” “帮我准备一些吧!”邹横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对着伙计说道。 这个小镇不大,外面看起来比较新的客栈,里面环境其实有些老旧,尤其是这个客房,不但环境很一般,邹横进来之后还闻到了一股味道,让他感觉不是很满意。 不过,小镇上的几家客栈,邹横估计可能都是这种情况,所以也就不说换了,将就着住一晚,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邹横话一说完,取出了几枚铜钱交给了伙计,算是自己给他的打赏,他不算是一个富人,所以也没有那么阔气,出手能够给人银子。 那伙计接过几枚铜钱,上下打量了一下邹横的穿着,也没说什么,就向着门外走去,等到他要关上房门的时候,表情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 “法师今晚在这里歇息,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还请法师尽量不要出来,今晚客栈里住着一个商队,他们比较敏感,随意乱走的话,很容易就会发生误会的!” “当然,法师您晚上也把随身的物品收好,我们这儿晚上可不太太平,这东来西往的人多了,总有些手脚不怎么干净的,还有一些商队的人,在一些小国学了一些术法手段,做事也不怎么讲究!” 说完之后,伙计笑了一下,然后这才把房门关上离开。 邹横看着被关起来的房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知道伙计是好言相劝,算是给他提前提个醒,让他注意一下。 但是通过伙计的提醒,也能够反映出越靠近边界的位置,似乎就慢慢的有些混乱,晚上住在客栈里并不安全,尤其是遇到商队的时候。 邹横身上可是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的,自然不能晚上被人偷了去,所以他就打定了主意,晚上要小心一点,提防着有人来偷东西。 过了一会儿,伙计端着一个餐盘,来到了邹横的房间中,给他送来了吃食。 客栈准备的晚饭并不怎么丰盛,就是一碗素汤,再加上两张饼,味道也不怎么样,不过好歹是口热乎的。 吃过了晚饭之后,邹横打开了房间的窗户,看向了外面。 这个小镇并不大,基本上一眼就能够望到头,生活在小镇上的人也不多,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喧闹声还是挺大的,基本上这些声音都是从客栈之中传出的,尤其是邹横现在所住的客栈,里面吵闹的声音就很大。 邹横隐约能够听清楚他们吵闹的声音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喝酒吹牛,顺便划拳谈笑的内容。 这喧闹的声音一直等到伙计来收拾餐盘,才渐渐小了一些,然后,等到夜色又深了一些之后,基本上就听不到多少喧闹的声音,大家似乎都回房去休息了。 邹横看着外面,原本就人不多的小镇,到了夜晚这个时候,街道上就看不到任何一个人了,只有一些建筑的门前,还挂着两盏点燃的灯笼,微弱的火光映衬着整个小镇看起来更加阴森了。 这样的地方,很容易招来邪异,邹横不知道这个小镇存在的时间有多久了,但他却可以肯定,这里以前绝对发生过一些和邪异有关的事情,甚至可能不止一次。 将窗户关起来,邹横吹灭了房间中的灯,然后就躺在床上,开始进行今天的修炼,等到修炼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深夜了,这时候邹横才躺平身体,准备真正的休息一会儿。 就在他闭上眼睛之后,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两只普通蚂蚁大小的黑色小昆虫,开始在房间中活动了起来。 它们煽动着翅膀,非常小的体型,发出的声音也近乎于无,缓缓地向着邹横这边靠近,来到了邹横的枕头边,然后,就向着邹横的鼻孔中飞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仿佛有些察觉到了,猛然间睁开了双眼,并且快速的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邹横反应的确是挺快的,不过这两只小虫子,动作却要更快一些,在他捂住自己的口鼻的时候,已经感觉自己的鼻子痒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爬进去了。 这一瞬间,邹横心中立刻大惊,赶紧用力的呼气,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将进入到自己鼻子之中的东西给弄出来。 邹横可是亲眼见过修行蛊术的陆彦的手段的,所以对于蛊虫之类的东西,他一直有着足够的重视。 现在虽然在黑暗中,很难看清楚东西,但邹横如今感官越来越灵敏,两只小虫距离他很近的时候,扇动翅膀的声音还是被他听到了一些,再加上现在鼻子之中的触感,邹横确定,十有八九,可能飞到自己鼻子里面的就是某种蛊虫。 邹横在之前听到了伙计的提醒之后,对于今天晚上一直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可也没有想到,自己碰到的竟然会是这样的手段。 一边猛力的用鼻子往外出气,邹横也开始运转体内的法力,还有大地浊气所转化成的力量,准备在蛊虫真正进入到自己体内之前,赶紧将其驱逐出去。 在他运转了自己的法力,还有大地浊气所转化成的力量的时候,邹横却突然间发现,自己身上另外一部力量,已经将想要从自己鼻子爬进去的蛊虫给收拾了,而这股力量的来源,就是安静待在他手臂上的灵。 随着那两只蛊虫被收拾,邹横感觉自己鼻子中那种有东西往进爬的酥痒感也消失了,两只蛊虫的尸体也被自己吹了出去。 危机解除,邹横心中立刻就安定了不少,正当他准备起身,然后找寻一下是谁自己下手的时候,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非常轻微的响动,好像有人还在压低嗓子说话。 “别急,再稍微,术士,实力弱,一下,人睡熟,到时候,得手,绝对,钱,看那打扮……!” 这声音非常的微弱,邹横只能够勉强听到一些词汇,不过将这些词汇联系起来,也能够知道大概所说的意思。 无非就是外面有人盯上自己了,看自己虽然是个术士,但实力太弱,所以对自己起了贪念,准备对自己下黑手。 再通过这些词汇分析一下,邹横就知道刚才下了自己一跳的两只蛊虫,作用很可能只是令人昏睡,或者是昏迷过去,怪不得那么轻易的就被解决了。 想到这里,邹横索性就不起身了,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并且故意让自己发出了比较粗重的呼吸声,还开始打起了呼噜。 在外面的人又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出的呼噜声,似乎终于放下了心来,于是,门口又传来了非常轻微的响动声,紧跟着,门似乎就被打开了。 邹横微微的将眼睛睁开了一道缝隙,看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有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其中一个好像是今天也在客栈住着的那个商队之中的人,至于另外一个,赫然是提醒自己要注意的那个客栈的伙计。 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看着和衣而睡的邹横,那个客栈的伙计压低声音开口道。 “我没说错吧,这家伙虽然打扮的是个术士,但是就这高大的身材,还有他的年纪,可能就是个半路出家的,没有多少本事,而且看他的衣着,说不定真是个肥羊!” “先别废话了,浪费了我两只瞌睡虫,一定要把该赚的赚回来,先看看他的挎包里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好是他修炼的术法,没有的话就把人给绑了,咱们慢慢的把他会的术法问出来!”另外一个人也压低了嗓音说道,在他说完话的同时,手中还拿出了一根绳子,就准备把邹横绑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商队 听着房间之中两个人的对话,又微眯着眼睛看着两个人的动作,邹横这时候已经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动手,将这两个人制服了。 躺在客栈之中,被人迷晕了弄走财物,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发生的其实非常多,邹横跟着他之前的师傅的时候,曾经也遇到过几次这样的事情,也算是比较熟悉。 往往经常发生这种事情的客栈,经营客栈的人,本身绝对参与其中,算得上是黑店了。 眼下自己房间之中的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客栈的伙计,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身体也不是特别的强壮,另外一个人,应该是懂得一些术法的术士,否则对方刚才也没有办法驱使那两只小虫。 邹横正考虑要不要交两个人拿下,就发现拿出绳子的那个人,手中的绳索一抖,竟然自动向着自己缠绕了过来,这一下,邹横可就没有办法再装睡了。 猛的睁开双眼,邹横身子迅速的向床边一侧,然后在侧过身子的刹那,一拳就猛然间砸在了那个操纵着绳子的人的肚子上。 凭借邹横如今的力量,这一拳的威力之大可想而知,在他这一拳砸中的时候,那人双眼就猛然之间瞪大,嘴巴也大大的张开,身子也被砸得倒飞了出去,一直砸到房间的墙壁上才停下来。 邹横换一只手猛然抓住了那根绳子,入手的感觉有些滑腻,就好像是被油脂泡过一般,不太好抓,不过这根能够被操纵的绳子却没有多大的力量,邹横在手掌用力之后,还是将其牢牢的抓住了。 操纵这根绳子的人,现在都已经被他打到了墙上,自然一根绳子也没有什么反抗之力,被抓住后,就没有了任何的变化。 邹横站直身子,看下了房间中剩下的那个伙计,此刻那个伙计面露惊恐之色,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邹横,转身就要往外跑,不过他的脚步刚刚一动,邹横就已经一挥手中抓着的绳子,将其当做是一根鞭子一样,甩到了伙计的身上。 正在往外跑的伙计,只感觉身上一痛,然后身上又被绳子缠上了一圈,身后被一股巨力一拉,猛然间就摔到了地上,痛苦的叫了一声,然后赶紧大声求饶。 “法师大人,饶命,饶命啊,小人,小人只是被胁迫的,这才一时利欲熏心,小人以后不敢了,法师大人饶命啊!” 一边求饶,伙计还一边挣扎扭动着,他身上缠绕的绳子,只是邹横随手一甩缠上去的,并不怎么牢靠,被他挣扎了几下之后,绳子就松了下来,伙计的姿势也赶忙从趴着变成了跪着,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邹横向着桌子旁走了几步,将桌上的油灯点燃,让房间真正的亮起来之后,这才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磕头的伙计,面无表情的对着他说道。 “没想到啊,你们这还是一家黑店,你也不必磕头了,刚刚弄出的动静已经差不多了,你们掌柜的也应该来了!” 话说完之后,邹横看了一眼倒在另外一边墙角,已经痛苦的蜷缩起身子,口中正在溢出鲜血的另外一个人,感觉自己刚才那一拳,力道似乎有些大了,看这个人的样子,刚才如果自己再用几分力,说不定一拳就把对方打死了。 而跪在那里的伙计,听到邹横的话之后,吓得身子又发了一下抖,低头赶紧又磕了个头,语气惊慌的说道。 “法师大人,小人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吧,我就是想搞些钱财,没有其他的意思,您放过小人吧!” 邹横没有理会跪在那里求饶的伙计,因为他已经听到,其他房间的客人估计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现在有人已经出来查看了,他这间房前,很快就会来人。 邹横想知道,一会等别人来了,看到自己房间中的情况,来人会是什么反应? 今天住在这家客栈的,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商队,现在倒在墙角的那个人,身上的穿着打扮,显然就是那个商队之中的人,再加上一个客栈的伙计,恐怕一会人来了之后,见自己势单力薄,未必会和自己讲理,如果是那样的话,说不得今天晚上就要热闹了。 脚步声临近,很快邹横的门前就出现了几个人,看那穿着打扮,就是同样住在客栈中的商队的人。 几个人站在门口,向着里面瞅了几点,目光先是看向了站在那里的邹横,然后又看了一眼在房间中磕头求饶的伙计,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可当他们最后把目光望向墙角,看着那个倒在墙角的人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变了。 几个商队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压低嗓音说道:“是贾光,咱们的人,你们快去通知王主事,让他过这边来,最好也叫上木法师,快去!” 这人说完,就有两个在门口的商队成员赶忙离开去通知人了,而这时候,客栈的掌柜,也提着灯来到了邹横的房间门口,一看到里面跪在那里的伙计,掌柜的脸色立即难看了下来,心中恨不得把跪在那里的伙计千刀万剐。 “这该杀千刀的,早就跟他说过,做这种事情眼睛要放亮点,别惹到惹不起的人,遇到那些法师和武者都走远点,还是给我惹出了麻烦!” 心中恨不得掐死伙计,不过面上掌柜的还是挤出了满脸的笑容,小心的踏进了房门,看个面无表情的邹横,赶忙陪笑说道。 “哎,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客官,我这伙计是不是有些什么得罪的地方,给您赔个不是,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这伙计一马,您在我家店里的花销全免了,就当给您赔罪!” 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哈腰,姿态看起来放得非常的低。 邹横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掌柜的,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对着掌柜的说道:“到底是能开黑店的,这处事不慌的功夫,着实练得不错!” 正在陪笑的掌柜听到这句话,立即就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恐怕是无法善了。 “客官您说笑了,我这客栈做的可是正经生意,东来西往的客人,经常可都住我这家店,有一些熟客都几年了,怎么能说是黑店呢,若是我这招的伙计手脚有些不干净,您该打就打,该罚就罚,绝无怨言!”掌柜的又笑着说了一声,然后脚步向后退了两步,有种把自己摘出去的意思。 听其这么一说,邹横大概就有些明白对方的意思,恐怕这客栈的掌柜,对于伙计干的这种事情,并没有亲身参与过,只是这默许的态度,在其中分润了一些好处,遇到麻烦的时候,并不想帮伙计担着。 那个跪在地上的伙计,这时候也是急了,刚想要再次开口,门口这时候却又多出了几个人,显然是商队的主事来了。 这几人来了之后,为首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直接就走进了房间,身边还跟着一个术士打扮,上了些年纪的人。 这两人一进来,目光就立即落到了墙角蜷缩着身子,口中还正在吐着血的那人身上,那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 他先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个商队的人走进房间,向着墙角走去。 然后,他才对着邹横抱拳行礼道:“这位法师有礼,在下姓王,是这个商队中的主事,进入您房间的这人是我们商队中的人,多有冒犯之处,希望法师多多包涵,你已经教训过他了,我们就将其带回,给您赔个礼,希望法师能够给个面子!” 这位王主事说完之后,又对着那边示意了一下,让那两个人把倒在墙角的人带走。 而这时候,邹横却是突然又一甩手中的绳子,将其向着墙角的方向抽去,目标却是那两个人。 他这一下有些突然,房间中的人都没有想到,邹横会这么突然的动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去扶贾光的人,直接被绳子在身上抽了一下,痛得发出了一声哀嚎,身体快速的后退躲到了一边。 “尔敢!” 那位王主事大吼了一声,他身后那些商队中的人,不少人也都抽出了刀剑,跟着他身边进来的那个术士,更是已经手掐印诀,准备施展术法了。 “法师这是什么意思,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虽然我们的人有错在先,可我们已经赔罪了,法师还是这样贸然出手,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那个王主事看着邹横,脸上的神色变得很难看。 邹横闻言,则是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根本没有接他的话,但身上却出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拔出刀剑的这些商队的人,一时间也不敢动手。 邹横之所以会突然间动手,那是因为对方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进来之后虽然说是赔罪,可不等他答应,就准备带人走,这哪里是赔罪,分明就是想就这么把事情揭过了。 对方估计是看出了他的修为,只有练法境界而已,而他们身边跟着的那个术士,修为已经达到了方士境界,所以做事情才这么不讲究,可邹横却不会就这么忍下这口气,反正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怕这些人。 第一百零六章 开打 见到邹横态度竟然如此强硬,而且此时一人面对他们一群人,也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站在面前的王主事心中不由得一紧,暗自想到,不会是遇到那种狠茬子了吧? 他刚才对邹横表面客气,实际上有些无礼,的确是因为知道了邹横修为只是练法境界,而且只是孤身一人,所以才这么做的。 他们作为商队,正要带着货物回去,对于路上遇到有威胁的人,总会比较注意的,邹横进入这家客栈住店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关注过邹横了,判断是没有什么威胁。 王主事不知道眼下的邹横,是真的有实力,还是只是一个楞头青,不过对于眼下的这种局面,他却并不想看到。 稍微沉默了几个呼吸之后,王主事再次对着邹横说道:“法师似乎是对我们的处理有些不满,这样,此次的确是我们的人,晚上打扰了法师,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处罚,为表歉意,我愿意送上五十两白银,给法师赔罪,钱不是很多,主要是我们跑商一趟回来,身上的确没有剩下多少银子,法师看这样如何!” 这次他所说的话,显然就要比刚才有诚意的多了,邹横表现出自己强硬的态度的同时,那随手一甩手中绳子的力量,让他觉得邹横应该是真的有实力,而不是那种楞头青,所以处理起来就应该小心。 听到对方这么说,邹横面上依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心里已经考虑起来,想着自己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答应了对方,将事情就此揭过的话,他今天晚上估计会安稳一些,等到明天继续上路,这件事情也就算过去了,可如果不答应的话,接下来双方就有可能爆发冲突,包括这个客栈的掌柜,说不定也会插一手。 邹横上次突破之后,实力增长了很多,对于眼前的这些人,他并不是特别的担心,除了那个术士外,客栈中其他的人,对他的威胁的确不是太大,当然,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威胁。 稳妥起见,事情就此揭过的话,对双方都好,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邹横实力增强了很多,但终究没有到横行无忌的程度。 想到这里,邹横面色终于缓和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王主事,微微点了一下头。 而随着他这一点头,房间中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就松懈了下来,那两个原本到墙角去扶贾光的商队之中的人,再次走到墙角,将看起来很凄惨的贾光扶起来。 挨了周横的一拳,哪怕邹横并没有尽全力,可不断吐血的贾光,让人一看就知道,受的伤绝对不轻,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好在商队之中的术士懂得疗伤的手段,看着贾光的情况,那位术士伸手从挎包中取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两颗黑色的药丸,让还在吐血的贾光服下,然后,他双手掐动法诀,双手之间凝聚出了一点点绿色的荧光,将其打在了贾光的身上,顿时让其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起码眼睛睁开了。 睁开双眼的贾光,目光稍微有些迷离,表情依旧非常的痛苦,他看了一眼左右两边扶住自己的人,然后又把目光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王主事,最后才看向了邹横,双眼猛的睁大了一些,从中清楚的透露出一股恨意。 贾光对于眼前的这个年轻术士,现在心中非常的愤恨,不光是因为偷窃不成,反而被对方抓住的羞恼,还有刚才差点死在对方手里的那种愤恨。 没有人知道,他在被对方重击一拳之后,倒在那里的时候的痛苦,他感觉自己已经快死了,那一拳的威力,好像将他五脏六腑都打裂了一样,那种痛苦,简直痛到让人难以忍受。 贾光感觉刚才的自己,就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灵魂好像随时就要离开肉体了,巨大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心底越来越绝望,感觉自己好像下一刻就要死了。 死亡的恐惧,让他在那一刻真正的害怕了,可现在脱离了死亡之后,对于带给他死亡恐惧的人,贾光心中却是更加怨恨了。 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有错在先,反正他现在心里就是恨邹横,能够做出窃取别人财物的事情的人,从内心深处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可耻。 看着邹横还抓在手中的那根绳子,刚刚睁开眼睛的贾光,心中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有报仇的希望。 只见他嘴唇轻轻的动了几下,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可在邹横手中的那根绳子,却突然间动了起来。 绳子的一头快速的缠在了邹横的身上,想要将他整个人绑起来。 这突然的变化,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尤其是距离邹横很近的王主事,他的脑海中在一瞬间思维就是千回百转。 刚才因为忌惮,他已经准备付出一些代价,然后息事宁人了,可现在邹横如果被绑起来,那事情可能就不太一样了。 如果眼前这个年轻的术士,在短时间内无法施法,那他距离这么近,完全有可能将其拿下,如果他能够将这个年轻的术士拿下,之前的服软,就没有什么必要了,反而有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思维快速的转动,王主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脚步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成爪抓出,直接扣向了邹横的脖子。 而看到他出手,站在靠后一些的那位方士境界的术士,这时候反应也非常的快,重新开始掐动法诀,也准备紧跟着出手了。 邹横住的这间房子不大,彼此之间现在所处的距离也离得很近,所以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位王主事的手,就到了邹横的脖子前。 此刻的邹横,情况看起来非常的危险,那根绳子已经快要将他绑起来了,王主事的攻击也今到了面前,原本跪在那里的伙计,这时候似乎也看到了机会,猛然间向前一扑,还想要抱住邹横的腿,将邹横控制住。 面对这种情况,邹横自己心中其实并没有感到惊慌,他甚至在那个贾光醒过来之后,用那种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已经防备着这种事情了。 出门在外,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轻易的放松警惕之心,哪怕遇到的事情看起来毫无危险。 “吒!” 就在王主事的手,即将要抓住邹横的脖子的时候,一道如同雷鸣一般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无形的气浪,在整个房间之中散开。 原本靠近邹横的王主事,瞬间就被一股大力冲飞出去,邹横身上即将缠绕起来的绳子,也直接被这股力量冲飞到别处,那个想要抱住邹横腿的伙计,倒飞出去的时候,口中更是吐出了鲜血。 不只是他们,房间中其他的人这时候也被冲飞了出去,甚至整个房间中的物品,在这一刻也大都被震碎了。 那位想要施法的木法师算是受到影响最小的人,他在发现不对的瞬间,右手就向前一伸,面前快速地展开了一面铁盾,帮他挡住了绝大多数的攻击,不过身形也被冲飞了出去。 邹横的危机一瞬间就解除了,可他的攻击才刚刚开始,既然别人对自己抢先出手了,邹横自然没有挨打的道理,在冲散了周围的攻击之后,邹横脚步快速的向前冲出,直接靠近了那位方士境界的木法师。 隔着一面盾牌,邹横先是猛地用肩膀一撞,让刚刚站稳的木法师,瞬间感觉自己又遭到了一股大力袭击,脚下步子倒退,然后被东西绊倒,直接跌倒在地。 邹横见到对方倒下,他动作很敏捷的俯下身子,直接抓住了这位木法师的一只脚,猛的用力一提,几乎是将对方的身子提了起来,然后就像这一旁的木质栏杆上甩去。 邹横的动作非常快,不过那位木法师好歹也是一个方士,在邹横握着他的脚,将他甩向木质的栏杆的时候,他就已经快速的反应了过来,一边用手中的盾牌继续挡在前面,一边快速的掐动法诀,施展出了能够在这时候保命的术法。 邹横只觉得自己手上突然间一松,原本被他抓在手中的脚踝,突然就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裤腿,在他的力气之下,直接“嘶啦”一声被甩破了,那个木法师还是砸在了护栏上,不过对方也借机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看着撞在护栏上,却被手中盾牌保护着,没怎么受伤的术士,邹横敏锐的发现,对方的身子竟然缩小了将近一半,看来刚才其所施展的术法,就是这样能把自己体积缩小的术法,以此来逃脱的。 邹横想要继续追上去,先将这名术士解决掉,可这个时候,刚才被他震飞出去的人,已经爬了起来,并且向他围了过来,尤其是那个王主事,他似乎是个武者,也能够明白邹横现在的意图,所以已经持刀向着邹横杀了过来,让邹横没有办法再去对付他们商队的木法师。 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邹横就转过头来,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发动了覆影术,然后身形就消失在了王主事面前, 第一百零七章 打趴 看着邹横的身影突然消失,刚冲到他面前的王主事,心中立即就是一沉。 他感觉自己刚才的决定,似乎是有些太过冒失了,那个少年术士,的确是有着自己的底气,所以才会表现的那么硬气,可他却以为自己能够抓住那一闪即逝的机会,将其拿下。 现在对方已经隐身了,再加上刚才对方表现出的那种比他更强的近战实力,这无一不说明,他们惹到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一个近战能力很强的术士,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不是轻易就能够对付的,王主事现在心中已经后悔了。 既然后悔了,那这个时候他就要作出补救,于是赶忙一边防备着,一边开口大声说道:“法师手下留情,刚才我等只是一时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背后似乎有危险临近,于是赶忙扭过身,双臂撑在自己的胸前,右脚向后撤了半步,做出了抵御的姿势。 紧接着,他就感觉有一只脚,踹到了自己架起的双臂上,那种袭来的巨大力量,让他想起了年轻的时候的一次经历,那是他年轻时候刚开始走商,被一只猛兽正面撞上的时候才有的感觉。 在那种力量之下,哪怕他拼尽全力抵抗了,可依然有些稳不住自己的身体,即便他的下盘很稳,但也被这股力量踹的向后倒飞了出去,砸坏了一扇门,摔到了一间房间内。 好在这个时候,那个暂时脱离了危险的木法师,也已经施展出了术法。 只见他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抓住了一包不知名的粉末,手中掐动了一个法诀,然后将那包粉末猛的向前一抛,那包粉末就在半空中炸开了。 然后在一阵粉尘弥漫之中,邹横已经隐去的身形,也因为这粉末的原因,显现出来了一部分,覆影术虽然没有被破去,但效果其实也差不多,看样子起不到什么隐身效果了。 邹横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于是便解除了术法效果,再次向着那位木法师冲去。 他一开始的想法果然没有错,解决一群敌人的时候,最先应该解决掉的,就是他们之中的术士,因为你不知道你所面对的术士,到底掌握着什么术法,对你的威胁有多大。 “都给我上,保护住法师!”从那个房间中爬出来的王主事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声的喊了起来,命令着商队中其他的人,赶快上去攻击邹横。 挨了邹横一脚之后,王主事现在也不想着能够再次和解了,他知道邹横不会轻易的把这件事情再揭过,换做他自己也不会。 明明有着解决他们的实力,为什么要受这份气,而且可能还会给自己留下隐患,不如把他们解决了,一了百了。 听到了王主事的喊声之后,周围的那些商队成员,手中拿着刀剑的,这时候纷纷冲了上来。 敢在两国之间来往的商队,里面的成员,大多数也都是好手,不少都是从军中退下来的,所以手里都有两下子,再加上那位木法师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方士,没那么容易让邹横再次近身。 当邹横解除了覆影术,再次向着木法师冲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施展术法了,同时还不忘继续把那面盾牌挡在自己的前方。 邹横到了对方的身前,刚想要继续撞击面前的盾牌,将对方的防御撞开之后,快速的将其解决掉的时候,这没想到盾牌在这个时候突然间被对方撤开了。 紧接着,邹横看到那位木法师的手里,拿着一截非常规则的圆木,就好像刚刚从一棵树上砍伐下来的一样,没等他反应,对方手中的那一截圆木,突然快速的向前弹射出一段,击打在了邹横的身上,将邹横瞬间撞飞了出去。 而商队的那些人,这时候也已经围了上来,趁机到了邹横的身边,手中的刀剑,纷纷砍向了邹横。 邹横被撞飞出去,一时之间没有稳住自己的身子,所以在刀剑临身之际,也没有来得及完全躲闪,身上所穿的衣服,立即被划开了几道口子,甚至皮肤都被微微划伤了。 好在他现在体魄越来越强,身体的防御力比常人强了许多,身上留下的伤其实很轻,真的只是皮外伤而已,他快速的稳住身形之后,那些商队之中的人,他们就很难伤到邹横了。 撤步躲过从侧面劈来的一刀,邹横顺手拿起自己身边的桌子,直接将其抡起,砸向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人,接着又后退一步,躲开了从另外一面刺来的长剑,刚要向前轰出一拳,却突然间发现,那个木法师,又将那一截圆木一头对准了自己,于是赶忙一个闪身躲开。 邹横在躲开之后,就听到了“砰”的一声,然后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多出了一个小坑,而那位木法师手中拿着的那截圆木,已经变成了长长的一根,不过正在往回缩。 躲过了对方一次攻击之后,邹横却又陷入到了商队的人紧密的攻击之中,虽然他现在身体素质增强了很多,可还没有到刀剑无伤的程度,面对这些好手的攻击,邹横还是需要躲闪的。 那位商队之中的王主事,这时候也再一次加入到了攻击邹横的人之中,他的实力明显比商队中其他人要强一些,攻击也更有章法,就是在尽力缠着邹横,不让邹横摆脱他们的纠缠。 他们的想法很好,可邹横也不是笨蛋,知道这个时候怎样做才对自己更有利,所以在应付着他们的攻击的同时,邹横宁愿硬接了一次攻击,也给自己创造了一次机会,一拳将一个商队中的人轰飞,摆脱了他们的纠缠,随后在这些人又扑上来之前,快步冲向了门口,似乎是想要夺门而出。 看到邹横似乎是想逃走,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急了,得罪了一个术士,还让对方活着逃走了,那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就将是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报复。 那位商队中的木法师将手中的那截圆木对准了门口,然后手中的圆木快速伸长,向着邹横顶去。 不过,他的反应邹横早就料到了,所以在他再次施法的时候,邹横很轻易的就躲开了,并且借着圆木伸长,将自己和背后追上来的商队的人隔开的功夫,邹横快速的掐动法诀,手中射出一道光,打在了他侧面的墙壁上,然后直接从墙壁冲了出去。 “穿墙术!” 看到这一幕,在场众人的脸色大变,尤其是那位木法师,他知道自己办坏事了。 从客栈穿出来的邹横也没有逃离,就站在那里,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开始掐动法诀,然后他两手交叉在一起,右手的中指上,燃起了一朵橘黄色的火苗。 在这朵火苗燃起之后,邹横猛的吸了一口气,身子向后仰到了一个有些夸张的幅度,腮帮子也同时鼓了起来,等到这一口气吸足了,邹横就猛然间一口向前吹出。 刹那之间,狂风席卷着火焰,化作一大片火浪向前冲出,瞬间就将前方这座客站吞没,大火熊熊燃烧之下,原本陷入安静的小镇,顿时就被火光照亮了。 法术,风吹焰,邹横从刘老头那里得来的法术,修炼有着一定的前置条件,不过却并不是很苛刻,邹横通过这段时间在路上的努力,终于把这门法术练成了,这还是第一次拿出来对敌。 不过,他对着门法术的掌握,现在也仅在入门阶段而已,施展出来的威力,远远达不到这门法术在刘老头手中的时候,展现出来的那么强的威力,能够将一座山的一侧焚毁。 邹横现在所能做到的,也就是将这座客栈烧了,还不能将其瞬间化为灰烬,给了里面的人一些逃生的时间。 在火光的照耀下,邹横看到了那些商队中的人,狼狈的从客栈之中冲了出来,甚至客栈的掌柜的,和那个身受重伤的贾光都跑了出来。 一跑出来的王主事,顾不得商队之中有一些人身上还找着火,就赶紧大声叫道:“快,快去几个人,把咱们的货拉出来,快去!” 他的声音有些焦急,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即便他们跑出来了,也没有完全脱离危险,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他们的货物,显然,他们所携带的货物非常的珍贵,或者说对他们来说非常的重要。 那位商队之中的木法师,同样也对这批货物非常的紧张,所以在王主事大声喊叫的时候,他手中快速的掐动法诀,口中还诵念了几句咒语,从挎包之中拿出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将其丢入了火中,顿时,已经燃烧起来的客栈,大火瞬间消失,只是还在冒着浓烟。 刚刚施展完术法的木法师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突然间,那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身子重重的又砸到了客栈之中,随着一阵物品倒塌的声音,被埋下了一堆焦黑的木料下面,而商队之中的其他人也没有逃过,紧跟着就接二连三的受到了重击,被击飞到了一旁,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等到将所有人解决掉之后,邹横这才重新现出身形,扫了一眼已经失去反抗的众人,就向着那位王主事走了过去。 第一百零八章 解决贾光 来到那位王主事的身边,看着倒在地上,口中咳出血的王主事,邹横声音很平静的开口道。 “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处理你们?” 邹横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心中其实也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人是被他制服了,可是如何处理,倒真是一个问题,全部杀了一了百了,这是一个很干脆的选择,可确定无法解决后患,因为在这个小镇之中,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不少的人,现在这些人被他们吵醒,有一部分人的目光,也正在打量着他们这边。 自己把人杀了,后面如果有人追究,事情也绝对不可能瞒得住,况且以术士的手段,也能够通过一些术法,最终追查到他的身上。 邹横如果能够狠下心,将一整个镇子的人全都杀光,那么可能这件事情还能隐瞒的久一些,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既然事情不可能瞒得住,邹横问出这句话,自己在心中考虑的同时,也想从这位王主事的口中,了解一下他们背后的人好不好惹。 听到邹横的话,在地上吐血的王主事略微挣扎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邹横,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 “法师,不如,放了我们,今日,的事情,过错,在我们,法师放了我们,日后,定会有所报答!” 他把这句话说完,邹横目光就冷了下来,看着王主事说道。 “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人吗,还让我放了你,如果我放了你们,那恐怕你们日后的报答,就是找机会报了今日之仇吧!” “想让我放了你们,那就先说说看,你们是属于谁的商队,背后的人是谁,说出来让我听听,看够不够分量!” 邹横说完了这两句话之后,看着依然在挣扎的王主事,等着对方接下来的回答。 让他失望的是,王主事接下来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在那里咳嗽起来,口中咳出了更多的鲜血,一副似乎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邹横看到他如此,眉头轻轻的挑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找错了询问的对象,想要问出他们身后之人是谁,确定一下自己干掉他们之后,麻烦会不会很大,其实询问领头人,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可能询问商队之中其他的人,事情会更简单一点。 邹横转身几步来到一个看起来伤得不是那么严重的商队的人的身边,对着他开口问道:“告诉我,你们是谁的商队?” 被他问询了这个人,看到走到身边的邹横,脸上就已经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在听到他的问话之后,几乎立刻就回答道。 “我,我们是王都远行商行的商队!” “远行商行!”邹横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立即思索起来。 这个名字听着还真有些耳熟,他在王都的那段时间,出去溜达的几次,好像有见过这个商会的店铺,在茶楼酒肆里,也好像听过相关的谈论。 能够在王都立足的商会,大多数的背景,应该都是禹国的达官显贵,所以说这支商队,对邹横来说,还真的有些麻烦。 “你们商队背后,是禹国朝堂之中的哪一位?”邹横继续对着人问道。 “这个,我,我不知道,只是和人聊天的时候,听人提起过,说我们商队后面,站的可能是禹国的成王殿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商队之中的人,继续老实的回答道。 “成王!”邹横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成王也是当今禹国国主的兄弟,不过存在感并不是非常的高,同样也生活在王都,邹横从来没有见到过。 邹横倒是有一次听李胜提起过对方的名字,按照当时李胜所说的话的意思,这未必是一个简单人物。 目光向着周围又看了一圈,邹横又走向了那个贾光,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之中,邹横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把你掌握的术法说出来!”邹横注视着贾光,冷声开口说道。 今天晚上他和这个商队会发生冲突,都是因为眼前之人,还有那个伙计,邹横不管接下来做什么决定,眼前之人他都不会放过,不过对方掌握的术法,他还是很有兴趣的,尤其是他把这个贾光提起来,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法力之后。 邹横现在很确定,贾光的体内,的确没有法力的存在,可对方没有法力,却偏偏能够施展术法,这就很有意思了。 被邹横抓在手里,贾光眼中尽是惊恐之色,口中一边吐血,一边惊慌地说道。 “不要杀我,我把我的术法告诉你,求求你不要杀我!” 说完之后,贾光就赶忙说起了自己所掌握的术法。 他所掌握的术法并不多,一共就只有三门而已,不过他所说的这三门术法的修炼之法,却让邹横听了之后,表情很快就怪异了起来,因为术法的修炼之法,和他之前掌握的术法截然不同,貌似要更加复杂一些,可门槛也变得更低了,低到普通人也能够修炼。 比如贾光所说的培育瞌睡虫的办法,是选取一些体型较小的昆虫,将其置于黑暗不透光的环境中,以特殊的药材喂养,同时每日以自身精血,加上其他的材料绘制特殊的符箓,点燃于水中,一同喂给它们。 等到一段时间之后,这些昆虫由于这特殊的培养办法,其中就会有那么一部分,和培养者建立联系,并且因为培育所用的药材,具有能够让人昏睡过去的能力。 还有他操控的那条绳子,也需要用特殊的材料编成麻绳,然后用三十多种材料,加上自身的血液,不断的浸泡,再用上一种特殊的符箓,就能够弄出一条可以受到人控制的绳子,而且还会比一般的绳子坚韧。 贾光不是禹国的人,他来自百工国,根据贾光所说,他掌握的这两种术法,甚至不能说是术法,称之为是技法比较合适。 他掌握的这些,在他出生的国家,想要学到并不是很难,尤其是那根能够操控的绳子,据说那是一些做苦力的人中,流传的一种术法,绳子的作用主要是为了干活方便,顺便还可以保护自己。 在他的国家中,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人物,甚至是过得很惨的人,因为之前有手脚不干净的经历,所以在他自己的国家不受待见,没几个人愿意亲近他。 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因为之前给远行商会的人干过活,又听远行商会的人说,禹国掌握着术法的人很少,凭他的本事,如果去了禹国,应该能有一番作为,他这才加入了商队。 在禹国这边跑了几次之后,贾光才发现,自己掌握的这些小把戏,在寻常人眼中的确挺神奇的,可是和真正的禹国术士相比,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优势。 想要在禹国出人头地,那就要成为真正的术士,而要成为真正的术士,就先得获得一门根本法,修炼出术士的法力之后才行。 因为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术士,贾光一直很注意接触到的每一个术士,傍晚邹横住进客栈的时候,贾光就听他们商队的木法师说,那只是一个练法境界的小术士,而且孤身一人,没有什么危险,这才起了歹心。 他加入商队已经有一段时间,客栈的伙计,算是和他见过几次面的老朋友了,彼此臭味相投,下午的时候也在他耳边念叨邹横一个人出门,穿的不错,可能是个有钱人,不过出手太吝啬了,活该晚上被偷,他这才叫上了伙计,两人真正地付诸了行动。 整件事情起因大概就是这样,邹横在了解了这些事情之后,就面无表情的扭断了贾光的脖子,将这个引起事情的罪魁祸首给解决掉了。 而看到邹横杀了贾光后,那些还在挣扎的商队的人,一个个脸色变得更加惊恐了,生怕邹横接下来大开杀戒,让他们也杀了。 好在邹横接下来脚步并没有走向他们,而是走进了被烧焦的客栈,从一堆掉落的木材之中,把压在底下,同样在吐血的木法师拉了出来,一把扯下了对方身上的挎包,就开始检查里面的东西。 他把挎包之中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倒出来之后,看起来还挺多的。 而看到这一幕,在那边情况看起来不太好的王主事,却是脸色变得焦急了起来,盯着被邹横倒出来的一堆东西,尤其是他发现,邹横拿起来那堆东西中,卷在一起的一卷纸之后,脸色更是刷的一下就白了。 邹横打开了那卷纸,发现纸上用比较简单的笔墨,画着看起来栩栩如生的几样物品,几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还有一碟大饼,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盘在一起的丝线状的东西,以及画的像是某些零件一样的东西。 这样的画,邹横其实不止一次见过了,他亲眼见过有术士伸手探入画中,将画中的东西拿了出来,所以他也就知道,这画上的几样东西,都是能够从纸上拿出来的。 这画上大多数的东西,都是一些普通的吃食,可唯独那丝线还有零件一样的东西,却让邹横看着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第一百零九章 弩件 铁片 拿着手中的这幅画,邹横心中思索着,画上的那些丝线和零件是什么,也在想着应该怎么把画上的东西拿出来。 这种能把东西放进画中的手段,是他没有掌握的,在安远关的时候,那两位和他交流的术士,当时其中的一人,就施展过这样的手段,邹横那时候看出对方是用了好几种小术,才达到那样的效果的。 对于这样的手段,邹横说实话还是感到有些眼馋的,毕竟术士身上装的东西多了,身上的挎包又不是什么空间法器,像这样的手段,也是很好的能够多携带东西的办法,虽然肯定不能像空间法器那么方便,但对于旅行者来说也足够用了。 仔细的看着画上的东西,邹横突然之间眼神一动,好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然后看着正在吐血木法师,用一种带着疑问的语气问道。 “弩?” 在他吐出这一个字之后,邹横感觉,木法师身体似乎微不可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而且一瞬间的僵直,就等于是告诉了他答案,这画卷之中的丝线和零件,就是制造强弩的材料。 刹那之间,邹横又想到了刚才从着火的客栈中出来的时候,那位王主事的反应,他似乎非常紧张他们的这批货,于是乎,邹横一手抓着木法师,就前往了残破的客栈中,存放货物的地方。 那里也被火烧的不像样子了,不过因为客栈没有被完全焚毁,所以大部分的货物都还保持完整。 邹横走上前去,将货车上的一个箱子卸下,然后麻利的将其打开,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箱子里是一些比较有特色的东西,来自于那几个术士小国,并没有什么问题,邹横仔细的翻找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暗格之类的,然后不死心的邹横,又在其他的箱子中翻找起来,终于发现了一些东西。 看着手中十多片样子几乎一模一样的铁片,邹横又看了一眼木法师,口中再次吐出两个字。 “铁甲!” 这一次他的口气中,已经基本不带着疑问了,而完全是一种肯定的口气。 他手中的这些铁片,是他从货物之中,一些貌似比较珍贵的木料内发现的,之所以能够发现这一点,主要也是感觉入手的重量不太对,加上身旁的这位木法师刚才所施展的术法,由此想到的。 口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邹横知道,这支商队背后的主人,恐怕真的就是那位成王殿下,而且这位成王殿下也的确是不简单。 制造强弩和铠甲的材料,通过商队从其他地方运回来,那这其中代表的意义,几乎已经是明摆着了,这位成王殿下,看来对国主之位也有兴趣,而且暗中可能还做了不少的准备。 邹横没想到自己住一个客栈,遇到一个小毛贼,然后和一个商队发生冲突,最后竟然被自己发现了这样的事情。 将手中抓着的铁片放下,邹横看了一眼正在吐血的木法师,心里已经决定了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他抓着木法师的手一用力,就想像刚才杀死那个贾光一样,将被自己抓着的这个木法师也解决掉。 就在他手掌用力的时候,突然又感觉手掌一空,被他抓在手中的木法师,竟然再次从他手中挣脱出去了,用的还是刚才的那种将自己身体缩小的术法。 然后,木法师身子在地上一滚,身体接触到一根木头,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堆衣服,对方的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邹横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心中也没有太过意外,对方毕竟是个术士,而且是一个修为比自己高的术士,他能够凭借近身战斗打赢对方,可不代表着对方弱到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狮子搏兔尚需用全力,对于自己的对手,一定要保持足够的重视,不到确定把对方彻底解决的时候,就万万不能松懈。 邹横其实也没有松懈,他在对方身影消失的时候,就快速的寻找起对方的踪迹,那位木法师已经受伤了,哪怕他有暂时从自己手中逃脱的手段,可绝对不可能逃出很远,如果有那个本事的话,他就不止是一个方士了。 快速的抬起自己的双手,从自己的双眼前划过,邹横眼中泛起了绿光,施展出开眼术,目光迅速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邹横看到,在一根已经烧焦木梁一端,有一道身影一闪即逝,正是那位逃走的木法师。 一发现对方的踪迹,邹横就毫不犹豫的动了起来,脚下猛地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一根木梁前,用手将其握住,猛地将其抡起,砸向了另外的一根横梁。 只听得哗啦一串木梁断裂的声音,那个木法师的身影,从邹横抡起的木梁砸落的地方掉了出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邹横手中的横梁,就再次砸到了他的身上,让他的身体一瞬间头和脚都好像要互相折叠在一起了,口中更是大口喷出了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看着几乎被自己打死的木法师,邹横丢掉了手中的横梁,几步来到了对方的身边,站在那里看着对方咽气,又施展出明火术,将对方的尸体点燃。 说实话,就这么打死了一个方士,让他感觉稍微有些不真实,同时也有些惋惜,对方所掌握的术法,他根本没有机会询问,就已经随着对方的死,一起被带走了,另外这个方士境界的木法师,也算是邹横亲手打死的第一个方士,不过对方在邹横见过的方士之中,绝对算是实力比较弱的那种。 考虑一下对方的年龄,其实弱一些也可以理解,毕竟方士境界,绝大多数的术士只要努力,有生之年都可以达到,只是需要不断的积蓄法力而已。 看那位木法师的样子,很大概率是熬了足够的时间,这才将修为提升到方士境界的,不过凭他刚才所用的手段来看,也算是个合格的方士境界的术士。 看着对方的尸体燃烧起来,邹横又到一旁拿起来他的衣服,走出了随时可能会塌的客栈,就见到外面的那些商队中的人,一个个都在挣扎着爬起来,似乎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赶快逃跑。 刚才客栈之中的动静他们已经听到了,虽然没有看到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凭借那种动静,就大概能猜到里面又动手了,那么导致的结果也显而易见,木法师应该也不会是邹横的对手,他们继续留在这里,接下来也很可能会遭到对方的毒手。 可惜,他们一个个身上的伤都挺重的,虽然其中有那么几个能够挣扎着站起来,忍着痛苦向前走几步,可这么短的时间,想要逃走根本没有机会。 邹横出来的时候,还看到有人正准备去扶王主事,似乎还想将他一起带走,不由得目光就是一冷。 他大步走上前去,站在王主事身边的几个商队的成员看到邹横走过来,本来就身受重伤的他们,在心中又惊又急之下,一个个不断的跌倒在地,神情也在这边的惊恐。 邹横走到了王主事的身边,没有理会那些惊恐的商队成员,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王主事,因为此刻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你都知道了?”王主事看着邹横问道。 闻言,邹横轻轻的点点头,很诚实的回答道:“你们带的能够制造强弩的材料,还有藏在货物里,能够制造铁甲的甲片,我都看到了!” 听到邹横的回答,王主事脸色立即又白了一些,然后继续问道:“木法师,你,把他杀了?” 邹横再次点点头,“嗯,他已经死了!” 王主事再次得到邹横肯定的回答,心中不由的一沉,他已经知道,木法师死了,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 想到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即便之前很硬气的他,这时候心里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恐惧,更是对引起这一切的贾光,恨不得把对方挫骨扬灰。 “法师接下来要杀我了吧,我死不足惜,不过法师知道了我们的来历,有没有想过杀了我们之后,自己会面临的麻烦。” “也许这些麻烦对法师你来说微不足道,你可以完全不在意,可是这世上的麻烦,还是少一些的为好,如果法师此时愿意改变心意,我愿意推荐法师加入成王麾下,以法师的实力,定然会受到重用,到时候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出入庙堂,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法师觉得怎么样?” 尽管知道自己很难改变死亡的结局,可王主事还是最后努力了一下,想看看能不能说动邹横。 不过,邹横接下来的回答,意料之中的掐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我觉得不怎么样!” 邹横淡淡的吐出这句话,说完之后,就抬起一脚,踏在了王主事的脖子上,猛的往下一踩之后,王主事双眼瞪大,很快就气绝身亡。 周围那些商队的成员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顿时感到心如死灰,商队的领头者都已经死了,他们这些人,恐怕也不会被放过,接下来也就是被杀死的下场。 在绝望的同时,还能动弹的人,已经准备最后再反抗一下,哪怕知道没有什么作用,可也不愿意就这么引颈受戮。 第一百一十章 争抢 杀了王主事之后,看着商队中剩下的人,邹横其实已经不打算再杀了他们。 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嗜杀的人,来到这个世界至今,总共也没有杀过几个人,只是他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后,对杀人这种事情也算是适应了,但也不会随意的去杀人。 这个世界没有轮回,所以生命的价值才更显得珍贵,虽然好像在各处,死亡依旧在每天上演,可总该对生命有一些尊重。 今天的事情,邹横已经把罪魁祸首和领头的都解决了,剩下这些受了重伤的商队的人,杀不杀一经无所谓了。 反正他做的这件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且不说事后有人调查会怎么样,就说现在,恐怕在这个小镇中,很多双眼睛也在暗中的窥探这边发生的一切。 邹横想要多瞒一些时间的话,除非他把小镇中的人全都杀光,可邹横却根本不可能那么做,而且他也没有必要那么做。 虽然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肯定会有后患,可别忘了,邹横如今是孤身一人,像他这种孤家寡人,惹到麻烦之后,最简单的处理办法就是跑路。 身后又没有什么牵挂,只要跑得快,麻烦就追不上他。 接下来邹横目标是离开禹国,先去那几个术士小国看看,之后他原本是想回来,然后去禹国另外一个方向,见识一下远古传下来的巫术,现在可能要稍微改变一下计划了,去了那几个术士小国之后,暂时还是不要回禹国的好。 他惹到的只是禹国的成王,哪怕对方可能是一个隐藏的狠角色,可只要出了禹国,对方估计也没有太多的力量能够对付他。 “今天留你们一命,都老实一些,把身上的银子还有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如果有人私藏,那就是不要自己的命,我也可以成全你!”看着那些神色变化的商队成员,邹横开口冷声说道。 他准备放过这些人,不过却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准备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算没有什么好东西,也能够从他们身上获得一些银两,他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到了异国他乡,得多带一些花销。 原本邹横是不准备在身上带太多的钱的,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术士,一路走过去,有的是赚钱的办法。 可刚才在询问贾光的时候,邹横感觉自己要去的几个术士小国,可能和自己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自己到了那里,未必很好混,所以还是多带一些银两比较好。 邹横所说的话,几乎就是明着在抢,可听到那些商队成员的耳中,却让他们一个个心中一喜,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很可能不用死了,于是一个个纷纷把自己身上的银两和值钱的东西拿出来,等待着邹横的验收。 看着这些人拿出来的东西,邹横伸手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几只纸人,手中掐动法诀,然后将纸人丢出,变成了几个模样几乎和真人无异的人。 邹横操纵就这几个人,快速的将有价值的东西拿到了自己的面前,首先就是银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这些商队成员身上,一个个也就搜出来三五两。 这也可以理解,他们从那几个术士小国走商回来,已经到了禹国的境内,身上的银子也应该花的差不多了。 邹横也没有期待着,能够从这些商队成员的身上,获得什么对自己有用的,或者比较珍贵的东西。 可他却发现,拿到自己面前的这些东西中,好像还真的有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例如背面画着符文的膏药贴,散发着微不可查黑气的兽骨,用手摩擦几下,就能够点着微弱火焰的小小的火匣。 这些东西,都能够称得上是符器了,而且做得也很有意思,根据那些商队的成员所说,这些都是他们从那几个术士小国买回来的。 几张画着符文的膏药贴,是效果不错的能治病的药物,有能治疗外伤的,还有贴在腰颈处阵痛的。 散发着微不可查黑气的兽骨,则是佩戴在身上能够让人感觉到凉快的东西。 邹横对于这件东西,感觉真是有些无语,他能够看出,那兽骨上散发出的黑气,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可能有诅咒之类的效果加持在上面,正常情况下,有人佩戴这种东西,那绝对是在自己找倒霉。 可凡事都有一个度,这件东西妙就妙在他很好的掌握了这个度,散发出的黑气非常的弱,对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只会让人感觉到凉快而已。 把诅咒的手段拿来这么用,邹横对于做出这件东西的人,真的觉得是不服不行,堪称教科书式的术法合理应用。 在这些东西中挑挑拣拣,邹横选了一些自己看得上,又比较好携带的东西拿上,然后又在王主事的身上摸索了一下,搜出了一些东西,之后花了一些时间,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直到天色渐渐的发亮,邹横才将东西整理完毕。 这时候,他原本身上只装着几件衣服的小包袱,明显是增大了不少,里面装着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很有分量。 腰间的挎包内,也多了一些物品,手臂上更是多了一枚铁质护腕,这算是他今天获得的战利品之中,最大的一件收获,因为这是一件法器。 这枚铁臂护腕,就是刚才那位木法师所使用的盾牌法器,防御力邹横刚才亲身体会过,使用起来很方便,可以阻挡一些突如其来的攻击。 可惜这件法器和邹横的油灯一样,里面的法禁也没有灵光,而且结构要比邹横的油灯简单一些,只能算是一件普通的法器。 除了这件法器的收获之外,邹横挎包中还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背上也多了一把长刀作为自己的武器。 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力量和速度都不弱,正面对敌的能力很强,如果能够多一把武器的话,那在战斗中的威胁,无疑就变得更大了,能够起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美中不足的就是,带的东西多了,感觉多少有些不太方便,要是一个一般的术士的话,这些东西已经会对行动有些影响了。 邹横带着这些东西,在收拾好之后就离开了,继续向着原定的方向出发,虽然天还没有大亮,但这个时候上路,已经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了。 等他离开之后,那些商队中的人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他们知道自己真的捡回了一条命,邹横如他所说,没有杀了他们。 不过很快的,这些商队中的人,又将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来,因为他们注意到,在邹横离开之后,从小镇之中其他的客栈,还有一些房屋中,陆续走出了一些人,正在向着他们这边靠近。 这些人一部分是赶路的人,一部分则是本地的居民,有一些人手中还拿着刀剑,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善,而且靠过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三五成群,让人感觉有些不怀好意。 那些还能动的商队成员,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刀剑,彼此靠拢在一起,小心的防备起来。 他们主事的死了,其他人也身受重伤,能动的都没有几个,现在这种情况,随便来一伙人要对他们不利,他们都不一定对付不得了。 而这些靠过来的人,对他们不利的可能性很大,因为他们现在是一块肥肉。 他们住进客栈的时候,所带的货物可是不少的,邹横哪怕在其中挑挑拣拣,拿走了一些珍贵的东西,可他一个人又能拿多少呢,绝大多数的货物,还都放在已经烧毁的客栈里。 而他们这支商队的人,目前明显是没有能力保护他们的货物的,对于这些人来说,岂不就是一块肥肉吗? 好在这些逃得了一命的商队成员,现在这会儿都比较聪明,在这些人靠近之后,立即有人喊道。 “各位好汉,我等身受重伤,自知没有能力保护货物,所以要取走什么,请各位好汉自便,不过若有人想要我们的命,那么我等也就只好拼命了,虽然身上有伤,那应该也能够带走几个,各位好好掂量!” 听到他们喊出的话,那些靠过来的人彼此间小声议论了一下,觉得的确没有必要再对他们出手,于是便直接进入了已经被烧毁的客栈。 等到这些人进去之后,看着客栈中的货物,很快就乱做了一团,甚至开始哄抢起来,更有人持刀相向,在里面打了起来。 原本就被邹横的术法差点烧掉的客栈,又经过了一次摧残之后,终于彻底支撑不住了,轰然之间倒塌,将那些在里面哄抢货物的人,全都压在了里面。 一时之间,小镇又寂静了下来,过两个呼吸的时间之后,原本客栈的掌柜带着哭腔的声音才响起。 “啊,客栈,我的客栈,啊啊,我的客栈没了,还有我的银子,我的钱啊,没了,没了,全都没了,啊啊!” 客栈的掌柜哭喊着,被压在废墟下的人,也挣扎着从中艰难的爬了出来,原本的争抢自然结束了,只是刚才参加争抢的人,几乎有一半左右,永远地埋在了客栈的废墟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寄信 离开了小镇的邹横,背着刀,挎着包,一路继续向着禹国的西方而去。 身上的东西比之前多了一些,不过对邹横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负担,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赶路的速度,甚至因为之前的事情,邹横还加快了自己赶路的速度。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邹横终于又来到了一座城池,这座城池的名字叫做岭西城,已经是距离禹国西边的国界,最近的一座城池了。 同样作为国家的边关,禹国西边就没有北边受重视,有一座可以称之为大城的邺城,这里的岭西城只是一座小城而已,人口也不是太多,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已经靠近了国家的边界,必须要有人驻守的话,可能都不会有这样的一座城池。 不过岭西城虽然是一座小城,人口也不是太多,可城中百姓生活却是不错,邹横在进城之后,发现这座城池还挺繁华的,在城中的百姓,身上的穿着打扮也不寒酸,有不少带着一些异国特色的商品。 邹横沿着街道往前走,发现在这座城池之中,数量最多的店铺,就是各种饭店和客栈,为往来的客商提供休息,这城中的百姓,应该也是因为和外国通商,所以日子才能够过得不错。 邹横进入这座城中后,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他先去找了自己晚上住的地方,然后又向人打听了一下离开了禹国之后,那几个术士小国的一些情况。 岭西城这里,距离那几个术士小国已经离得够近了,来往的客商又那么多,所以这些情况都已经能够打听到了,并没有费邹横多大的功夫,他就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将听到的这些消息大致的整理了一下,邹横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也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印象。 随后,他就在城中的客栈住了一晚,晚上在房间中,邹横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直接坐在床上修炼,然后到了时间后休息,而是坐在房间中的桌前,拿出了纸笔,开始接着灯光书写起来。 他要写一封信,然后在岭西城中官府,把这封信寄出去。 在这个世界,彼此之间联系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信息的传递,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否则上层颁布的各种政令,就很难传递到下层,下层汇报的各种情况,也很难达到朝堂之上,那样国家很快就乱套了,所以,包括禹国在内的很多国家,都有专门传递信件和公文的一个机构。 邹横进入岭西城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送出自己正在写的这封信,因为像这样传递信件的机构,起码也是一个城池这种级别的地方才会有。 作为一个孤家寡人,连在这个世界上拜的师傅,也都成了前师傅,邹横写信,当然不会是寄给朋友的问候了,他的这份信,是要寄给仁王的,内容就是说明一下自己之前从那个商队之中,发现的那些东西。 邹横不是一个笨蛋,在他离开王都的时候,对于仁王的种种表现,邹横虽然感到同情,但也察觉到了一些情况。 即便在他离开之后,不知道仁王的一些变化,但他也觉得,留在王都中的仁王,绝对不会安安稳稳的当自己的王爷。 自古成大事者多磨,邹横不知道自己的这封信,对于仁王有没有什么帮助,或者说对他自己有没有什么帮助,寄出这封信,就只是随手为之。 如果会对仁王有帮助,那么说不定自己的麻烦,很快就会消失,完全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如果没有什么用,那自己也无非只是寄了一封信而已。 洋洋洒洒的几百字,一连写了好多页,邹横突然对写信这件事情提起了一些兴趣,索性给仁王的信写完之后,又给仁王府中的张小年、刘老头两人也写了封信,还有李胜,邹横也给他写了一封问候的信件。 等到几封信写完,邹横从自己的挎包中拿出几张纸,手指非常灵活的折叠起来,将其折叠成了几个信封,中间连接的地方,完全没有用到胶水之类的粘合。 将信封做好之后,邹横就把几封信塞了进去,然后在信封上写下地址,又在给仁王的那封信中,放入了几个纸人,作为防止别让随意的拆看的手段,这几封信就算是弄完了。 接下来就是上床修炼,然后睡觉,等到天亮之后,邹横就前往了岭西城的官府,准备将这三封信寄出去。 在进入到寄信的地方,将信件递给办理的官员的时候,那位官员看了一眼信件上面的地址,忽然间上下打量了一下邹横,不过最后却没说什么,只是将信件收下,然后向邹横收了十五两银子。 不得不说,这个价格还是比较贵的,不过考虑到送信的难度,加上这几乎是一个独有的渠道,所以价钱也不是特别的离谱。 邹横之前从商队的那些人手里,也获得了不少银子,加起来有几百两,所以这个钱他掏得很干脆。 办完了这件事情之后,邹横就在城中购买了一些食物,然后离开了岭西城,直接向着禹国的西面边境而去。 从岭西城再向前,大概有三十里左右的路程,就会到达一个小型的山脉,这座山脉就是禹国和那几个术士小国的边境,以这座山脉为界,出了山脉之后,就不属于禹国的范围了。 而作为一国的边界,自然也是有人驻守的,禹国虽然对西边的边界相对来说,没有北边那么重视,可依然常年驻扎着上万人的军队,时刻防备着那几个术士小国,会突然之间变脸。 邹横来到这里,跟随着一些同样要离开禹国边界的人,很快就看到了从前方出去的路。 那并不是直接翻山而过,而是好像把一座山,从中间整齐的切开了,开出了一个大概有十米左右宽的通道,两边的山壁非常的平滑,感觉这处通道,像是用利剑切出来的一样。 邹横觉的,事实情况可能也差不多,像这种地形,很大概率是人为造就的,在国界之处弄出这样的一个通道,不但能够方便通过,而且易守难攻,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跟在前方一些商人的后面,邹横开始一步步的靠近通道,这时候他看到,守在通道处的士兵,对于从这里通过的人,都进行了比较细致的检查,对于其中的一些人,还在一旁做着记录。 这个邹横之前了解过,想要离开禹国,前往那几个术士小国的人,身份都要进行登记,最好是能够出示一些身份凭证,毕竟虽然彼此通商,可终究是不同的国家,有些事情还是要防备的。 邹横一步步向前挪动着,等轮到他的时候,守在那里的士兵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发现是个术士之后,周围的几个士兵,立即就重视了起来,在一旁的一个小将直接走上前来,对着邹横询问道。 “法师怎么称呼,是第一次出关吗?” 听到对方的询问,邹横立即回答道:“我叫邹横,的确是第一次出关!” 听到邹横的回答之后,那个小将点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请法师先在一旁留一下,有些事情需要询问法师,还请理解!” 邹横闻言,点了一下头,就走到了旁边登记的地方,那位小将跟着他,开始询问他的情况,在那里登记的人,则是开始在纸上书写。 “法师出生在何处,身上可带着户籍文书,或者是其他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那个小将问道。 “我出生在一个小地方,家中父母早亡,并没有办理过户籍文书,至于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这个,我之前有护送过仁王殿下回王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能不能作为一个证明!”邹横回答道。 听闻此言,那个小将看向邹横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惊讶,旁边记录的人,也忍不住抬头看了邹横一眼。 “法师这次是想去哪里,又要去干什么?”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那个小将继续问道。 “就是想要到外面几个术士小国去游历一下,增长见识,最好是能够学到一些术法!”邹横老实的回答道,这的确是他这一趟的目的。 那名小将听了之后,轻轻点点头,接下来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然后就转过身,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纸,将其递给邹横。 “法师的身份没有什么问题,您可以过去了,这张纸您拿好,这是您的出关凭证,以后您回来的时候,还会用得到,如果到时候丢失的话,会比较麻烦!” 邹横接过那张纸,入手的质感有些硬,然后上面写着一些自己的信息,内容和刚才自己所说的那些有关。 这张纸装进挎包中,邹横对着那个小将点点头,然后就向着关外走去。 十米左右宽的距离,长度约摸百米,所以这条路很快就通过了。 邹横从这里走出来,结果脚步立刻停了下来,因为摆在他前面的是两条路,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他接下来又要决定,该往左边走还是该往右边走。 看了一眼左手边的这条路,那边走的人比较多,邹横也没有多犹豫,直接选择了自己左边的路。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百工国 出了禹国的国境之后,接下来看到了左右两条路,分别是通往两个不同的国家,右边的那条路,通往的国家名叫五灵国,而左边的国家名叫百工国。 邹横跟随着那些商人的身后,前往的就是百工国,也就是之前贾光出生的国家。 前往百工国,这也不是邹横走到这里之后,才做出的选择,而是他在岭西城的时候,打听到那些消息时,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放过之前商队的那些人时,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那些东西,这也让邹横对于这个国家感到最为好奇。 沿着那条道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就看到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些建筑,还有一些打扮的和禹国的人相差并不太多的人。 而这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邹横因为是跟在一些客商的身后,大家都是禹国人的关系,边走也就边聊了起来,这些多次来往于两国的客商,在看到前方的建筑出现之后,就有人给邹横介绍起来。 “这百工国国土面积不大,国内一共只有三处城池,而且他们的城池,并没有城墙守护,咱们看到前面出现建筑,就已经算是入城了,这里对于外来的术士还是很友好的,不过想要长期在这里居住的话,法师可能需要一技之长,才能融入到这里!” 邹横听着身边的一个人的介绍,转头又向着对方询问道:“在下第一次来到百工国,先生能否说得详细一些?” 那人听到邹横的问话,便继续开口说道:“这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其实只要进城之后,法师在这里待上几天,对这里的事情差不多就会了解。” “这百工国虽然不大,但是国家百业兴盛,各种匠人的技艺都非常厉害,甚至还掌握着一些术法,各行各业,都有术士的身影,做出的东西极为的精美,所以来这里的商人也最多,从这里购买到的东西,带回禹国之后,都极为受欢迎!” “法师要是想在这里生活的话,禹国术士平时帮人处理后事,驱除邪异这些的活计,可能在百工国有些行不通!” 那人一边说着,邹横等人已经接近了前方有建筑的地方,而到了这里之后,那人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邹横自己看看就可以。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只是顺路的人而已,人家能够讲述一些事情,邹横已经感谢了,所以自然不会强求。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等到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多,双方也要分道扬镳了,这些过来的客商,他们都带着自己的货物,先要去处理了自己的货物,然后采购需要带回去的货物,接下来和邹横就不是同路了,所以邹横就只能自己走了。 百工国和禹国毕竟是两个国家,虽然穿着打扮上看,好像区别并不是太大,可真正走进来之后,还是很快就会感觉到区别的。 邹横漫步在街道上,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周围人之间的不同,别人也很明显就会看出他并非是本地人。 好在就如那个客商所说,这里的人并不排外,尤其是外来的术士,所以虽然能够明显看出邹横不是本国人,但是很少有人表现出什么恶意。 邹横边走边在四处打量着,突然间闻到了一股香味飘来,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邹横看到了一个摆在路边的面摊。 正好,邹横现在有些饿了,于是就向着那个面摊走去,准备在这里填饱肚子,然后下午继续转转,再找地方住下来。 来到摊位前,邹横看到卖面的是一个老者,打扮得非常朴素,可身上却具有法力,只是法力不高,只达到了启灵的境界而已,单纯按术士的修为来算,这只能算是一个初学者。 以对方的年龄,按理来说,修为不应该这么低,除非他最近才开始学习根本法,刚刚练出法力而已。 邹横也没有探究这个问题,走上前之后,就笑着对那个老者问道。 “老板,你这一碗面多少钱?” “素面五文钱,加一点小菜得八文,要加肉的话得十五文!”老者听到邹横的问话,一边给其他客人做饭,一边顺口就回答道。 等到他说完看了邹横一眼之后,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对邹横拱拱手说道。 “原来是一位外来的法师,刚才没有注意,法师您坐,想要吃点什么?” “来三碗面,一碗素面,一碗加菜,一碗要加肉!”邹横也笑一个拱拱手说道。 说完之后,他就坐在了摊位上,等待着老者做面。 “好,法师你稍等,今日难得有位外来法师在我这儿吃饭,那我可得拿出看家本领,法师您瞧好了!”老者听到邹横的话之后,笑着说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忙活起来。 他没有去取案板上已经做好的面条,而是直接从案板下面,抽出了三张白纸,将白纸铺在了案板上,伸手从一旁抓了一把面粉,又撒在白纸的上面。 邹横看到这一幕,目光不由的一亮,然后坐直了身子,仔细的看着老者的动作。 只见老者撒过面粉之后,就拿起了一旁的菜刀,麻利的把三张纸切成了一条一条的,随后一把将其抓起,在手中抖了抖,又抓起了面粉,撒在这些纸条上。 拿着这些切好的纸条,老者笑着看了一眼邹横,然后揭开了锅,将手中的纸条放入锅里,同时还对着邹横说道。 “我这面条可是非常筋道的,绝对好吃,法师远道而来,来我这里就对了!” 话一说完,他就将刚刚放入锅中的纸条,又全部捞了下来,分成三份,放入了三个碗中,然后快速的撒上各种调料。 又拿起一个罐子,里面舀了一勺,洒在了其中一碗上,这是一些做好的素菜,然后他又从旁边的盆里,舀了一勺肉,放到了另外一个碗中。 “法师请品尝!”这一切做完之后,老者就将三只碗端到了邹横的面前,并且送上了筷子,等待邹横品尝。 邹横看着眼前的三只碗,里面现在的东西,哪里还是刚才的纸条,都变成了很正常的面条,散发着一股香气,让人胃口大开。 “老板好手段!”邹横看了一眼那个老者,对着他称赞道。 他刚刚可是亲眼看着整个过程的,以邹横的眼力,并没有在其中发现什么障眼法,那三张纸,在被切成纸条的时候,也的的确确是纸,并没有被偷换,可就在下锅之后,邹横发现纸条变成了面条,而这个过程他竟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邹横拿起了筷子,先端起了那碗素面,夹起一筷子品尝了一下,面条的确非常的筋道,味道也相当的好吃,是邹横在这个世界吃到的最好吃的面条了。 “味道果然不错!” 吃着面条,邹横还不忘再次称赞一声。 而听到邹横的话,老者还没有开口,一旁同样在吃饭的客人中,却有人笑着开口了。 “那是当然,老周做了三十多年的面条,这做面的本事,已经被他练得纯熟无比,甚至凭着相关的技法练出了法力,成了真正的术士,他做的东西,味道当然好了!” 邹横听到那人的话,他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心中已经开始翻腾起来了。 他想起了之前在遇到的那个商队的贾光,他所掌握的那些不需要法力,普通人就能够学习并且施展的术法,那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技法了。 这个卖面的老者,修为只有启灵境界而已,法力可以说是非常的微薄,但如果对方没有根本法,并且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修炼出了法力,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听刚才那个人的意思,老者是通过技法练出法力的,换做是一个平常的练法境界的术士,可能会有些不太理解这句话,可邹横却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已经有一门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对于将一门术法修炼到这种程度之后会产生的变化,邹横自然已经了解了。 那种普通人也能够使用的术法,相比真正的术法来说,修炼起来特别的麻烦,使用估计也有着不小的限制,毕竟催动术法,总要消耗一些什么的。 如果有人几十年如一日,不断的勤修这样的技法,将其练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那这的确是一种练出法力,成为术士的途径。 在这一刻,邹横对于百工国的各种普通人都能够使用的术法,不由得更感兴趣了,尽管他知道这些东西可能对自己价值不大,但好歹能够开拓一下眼界,这也是很好的。 吃完了眼前的三碗面,邹横擦了擦嘴,感觉还有些意犹未尽,没有完全吃饱,不过他却并不打算再继续吃了。 “多谢掌柜的招待了!”站起身来,邹横抱拳拱手,然后拿出钱付账,对着掌柜的又感谢了一声。 那老者收下钱,然后又笑着说道:“法师付钱吃饭,算不得是招待,欢迎法师来到百工国,也希望法师来此有所收获!” “承您吉言!”邹横笑着点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他觉得,自己接下来一定会有所收获,甚至可以说,现在自己已经有所收获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信至 古轩阁,在这家古玩店的门口,仁王的马车再一次到达了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嘱咐仆人在门口等自己一下,仁王就迈步走入了店中,在伙计的带领下,进入了内堂,见到了那个有些富态的掌柜。 等到伙计如往常一样,送上茶水之后走出去,仁王那种温和的气质,瞬间就发生了变化,看着自顾自拿出几件古玩的掌柜,沉声开口说道。 “国师闵孝行,已经于两天之前离开了,你们的人现在在哪里?” 听到他的问话,长相非常富态的掌柜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自顾自的把自己准备好的古玩,小心的摆放到桌面上,等到事情做完之后,他才开口说道。 “仁王殿下何必着急呢,我们的人早就到位了,可总得等人走远一些,这才好动手不是,否则如果我们动手的时候,闵孝行回来了,那恐怕事情就很难看了,小心行船不会翻,做事情要有耐心啊!” 掌柜的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憨厚。 仁王听到对方的话,双眼微微的眯了一下,毫不客气的说道:“人都走了两天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是对你们的消息不放心,对你们做的布置不放心,还是对我不放心?” “仁王殿下说笑了,我们怎么会对你不放心,你在齐国的时间,可要比我这个齐国人还长,被那方土地养育了那么久,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我所顾虑的,无非就是闵孝行有没有真正到达我们提前布置的地点,等他到了那里,方才比较稳妥,才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掌柜的说完,拿起了桌上了一件古玩,放在手中随意的把玩起来,然后又笑着对仁王说道。 “说起来,我们这次布置的地点,和仁王殿下还有些关系呢,殿下可曾还记得钟不恶?” 仁王听到掌柜的提起这个名字,原本就冰冷的眼神,更是变得冷若寒霜,牙关紧咬着说道。 “他,我当然记得!” 对于这个追杀过自己,险些干掉自己的人,仁王当然不可能不记得,更不要说因为对方的关系,王妃灵魂受损,险些丧命,被救回来之后,不能受什么刺激。 也是因为对方的关系,才让王妃来到王都之后,变得那么脆弱,最终选择了自尽,可以说,王妃的死,其实是从遇到钟不恶的时候开始的,仁王如何能忘记他。 “那殿下可还记得,你们遇到钟不恶的那天晚上,留宿的那个小村庄?”掌柜的又继续问道。 仁王闻言,这次想了一下之后,才微微点了下头。 掌柜的见此,也不在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钟不恶此人心狠手辣,他在追杀仁王殿下你的那天晚上,到达那处小村庄的时候,先去把那个小村庄的人屠杀殆尽了,说起来,那个小村庄中的村民,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那些村民死后,鬼气和怨气汇聚,混合他们死前的种种不甘情绪,很快就让那座小村庄,滋生出了邪异,我们的人找到了哪里,发现那里滋生的邪异很特殊,就顺手帮了一把,那里现在只有闵孝行,能有绝对的把握解决掉,这么说来,仁王殿下其实也只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呢!” 掌柜的话一说完之后,仁王的脸色明显变得稍微难看了一点,他看着掌柜的那张有些富态的笑脸,半晌都没有说话。 房间中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仁王这才继续开口道:“我想尽快要一个结果!” “殿下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不过还是那句话,小心才能不翻船,太着急的话,很容易出岔子的,而且,还有些事情,我们是要衡量一下,到底值不值得做!” 掌柜的将手中把玩的物件放下来,目光直视着仁王的双眼,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但是语气之中透露的意思,却和刚才有些略微不同了。 他的这句话,仁王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分明是在告诉自己,自己应该表现出对他们的价值了,否则的话,他们有没有理由帮自己。 “哼,现在就想要从我这里要回报,恐怕还早了一点吧,这件事情,可是你们之前已经答应我的!”仁王冷哼了一声,面色有些不悦的说道。 “殿下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之前答应殿下的事情,我们当然会做到,这不是再说以后的事情嘛!”掌柜的闻言,装作有些歉意的样子回道。 “这你放心,我已经说过许多次了,这件事情办成,那我就不可能回头了,你们根本无需担心什么!”仁王沉声说道。 “殿下又误会我的意思了,也罢,为了让殿下安心,我也透露一些消息给殿下,我们的人,已经进入王都了,这几天早就在陈国公府外布置,等到了动手的时候,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得,就连着王都之中供奉的神灵,也绝对不会察觉到,这样,殿下应该可以安心了吧!”掌柜的又笑眯眯的说道,语气变得无比的温和,也透露着一种明显的善意。 仁王听到他的这句话,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一些,“既然如此,那我就等待着你们动手的时机,到时候,我要亲眼看到陈国公府,鸡犬不留!” 这句话说完,仁王就站起身来,准备往外面走,富态的掌柜也赶忙起来,拿起自己刚才把玩的几件物件,送到了仁王的手里,对着他说道。 “殿下来一次,不带点东西回去不合适,这几件东西,都是最近从一个早已经灭绝的古国遗迹发现的,都是很精美的物件,殿下带回去欣赏一下吧,应该能让您多一点耐心,顺便,您也是照顾我的生意了!” 仁王脚步顿了一下,伸手接过那几件古玩,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等离开了古轩阁之后,仁王来到外面的马车前,站在马车前的仆人,看到仁王的手中又拿了几件东西,不由得嘴巴张了张,等到仁王上车的时候,这名仆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 “殿下,小人多嘴了,这家店的掌柜卖给您的东西,价钱比其他店的其实要高一些,您喜欢这些东西,下次也可以去其他店光顾一下,没有必要就一直守着这么一家店!” 赶车的仆人说完这句话,心中其实稍微有些后悔,原本以他的身份,他是不应该对主人如此说话的,不过他们家的这位殿下一向温和,对待他们也不错,他实在不愿意让殿下一直多花银子,所以才多了这么一句嘴。 已经上车的仁王听到这名仆人的话,进入马车之中后,他才对人外面说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虽然他们店里的东西是真好,可价格的确贵了些,下次去别的古董店铺看看吧,没必要一直守着这么一家店,回去吧!” 得到仁王的回答之后,仆人就高高兴兴地驾着马车,准备回仁王府。 等两人回到府后,一进门,仁王府新的管事就迎了上来,对着往里走的仁王说道。 “殿下,今天有三封信送到府上,都是从西边的岭西城送来的,其中两份是给张法师和刘法师的,已经给他们送过去了,这封信是给您的!” 管事的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将其交给了仁王。 一听到有自己的信,仁王也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还会收到信,不过很快他的心中就想起了一个名字,邹横。 仁王觉得,能够给自己寄信的人,好像除了邹横之外,就没有别人了,他也就只有邹横这么一个,勉强能够称得上朋友的人,可惜,对方不愿意帮自己。 接过信件,看了看信封上的落款,果然写的是邹横的名字,仁王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的信。 走进房间中,仁王将房门关起来,就拆开了信封,准备看看邹横给自己写信做什么。 等到他拆开信封之后,把里面的信纸拿出来,发现在信纸上,竟然还趴着四个小纸人,分别拽着信纸的四个边,防止有人拆开。 看到这四个小纸人,仁王表情立刻就郑重了一些,因为他知道,这四个小纸人的作用,应该是为了防止别人偷看信件的内容,这就代表着信件的内容应该比较隐秘。 快速的打开信纸,仁王就开始认真的浏览起来,信上所写的内容,前面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邹横交代了一下自己离开王都之后,都去过了什么地方,然后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不过从第三页信纸开始,就说到了商队的那件事情。 仁王将其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表情很快就变得越来越严肃,等到他把信读完之后,仁王就开始靠在椅背上思索起来。 邹横写给他的这份信,真实性应该是可靠的,他也比较相信邹横这个人,对于这件事情背后代表的意义,他也能够想清楚,仁王现在考虑的,是这件事情对自己接下来计划的影响,还有自己能否利用这件事情。 不久之后,仁王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他轻声的呢喃道:“这对我来说,似乎是件好事,我也不需要愁接下来该给齐国怎样的回报了,这不就是一个有价值的消息吗,就是需要修改一下!” 说完,仁王在房间中拿出点火之物,邹横寄来的信烧为了灰烬。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外聘院 在禹国王都,仁王收到邹横的信的同时,邹横离开禹国,来到百工国也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邹横仔细地游历了一番百工国的三个城市,比较详细的了解了这个国家,也粗略的见识了一些百工国的术法,眼界开阔了不少。 虽然眼界开阔了不少,增长许多见识,可这一个月中,邹横真正得到的收获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最起码他想要得到的那普通人都能够修炼的术法,并没有得到多少。 对于这些可以称之为技法的术法,的确不像普通的术法那样,捂得非常严实,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得到的。 这些术法,都是在百工国从事各行各业的人,他们中有一部分人才能掌握的,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自己比别人强的吃饭的本事,哪里会那么容易传授给别人。 一般民间的艺人,教授给徒弟某项手艺,都还要考验一段时间,让徒弟做上几年苦工,这才有可能传授一些东西,就这样可能还会留一手,更别说是这些术法了。 邹横花了些银子作为代价,也收集到几门,修炼方法和功用,都和之前从贾光身上得到的一样,非常的麻烦而且鸡肋,对邹横来说,只具有一些借鉴的意义,并没有修行的必要,因为这些术法对邹横来说,不但修行的周期长,而且威力也太小了,学习起来根本不划算。 有那个时间,邹横可以把自己掌握的术法,提升到更高的层次,这样做的性价比无疑要更高一些。 这些普通人都能够修行的术法价值的确一般,不过通过这一个月时间,邹横也了解到,其实在百工国的各行各业中,还有很多高深厉害的术法,由真正从事各行各业的术士掌握,非常的有特色,这些术法,才是邹横真正眼馋的。 可惜,要学到这些术法,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按照正常的渠道,需要你进入相应的行业做学徒,熬上几年时间之后,技艺娴熟了,才有可能学得一鳞半爪。 邹横哪里有那个时间,并且他也没有进入哪个行业,慢慢熬时间,只为了学得一两门术法的耐心,好在道路并不只有一条,除了这种常规的渠道之外,要在百工国学到术法,其实还有其他的途径。 这种途径,可以说是专门为外来的术士准备的,作为一个术士小国,来吸引外来的人才,和留住外来人才的手段。 百工国这个国家没有国主,也没有朝廷,国家的管理者,是一群从事百业的术士,能够做决策的,是各行各业中,选出来的几位大匠。 百工国一共有五位大匠,每一个都是通玄境界的术士,作为不同行业之中的佼佼者,他们各自也都掌握这一门很厉害的技艺,在百工国乃至周边的几个小国,都很受尊崇。 然而作为一个国家,不管如何管理,都是需要自己的力量,对外可以保护国家,对内也可以维护稳定。 百工国的防御力量,就主要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百工国自己的术士,另外一部分则是来自于外来的术士。 为了源源不断吸收外来的新鲜血液,尽可能地笼络这些外来的术士,百工国专门建立了一个机构叫做外聘院,聘请外来的术士帮他们办事儿,他们则是付出相应的回报,邹横想要在百工国学到术法的话,另外一条途径就是这个了。 不过,百工国的外聘院,并不是一个很好进的地方,他们也不是什么术士都要的,能够被他们聘请的术士,一定要有真材实料,最好是战力超群的那种,因为招收外聘的术士,主要就是为了外聘术士的战力。 邹横觉得自己的战力不差,通过这一个月时间的了解,他也大概知道,该如何加入外聘院,而且已经有门路了。 百工国傍晚的街道上,依旧是非常的热闹,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各种摊位也没有收摊的意思,似乎还想要抓紧这太阳落山的最后时间。 邹横背着行囊,背后背着刀,抬脚走进了一家有着五层阁楼的酒楼,这里是整条街道上,看起来最气派的一家酒楼了。 走进其中之后,邹横就发现,这家酒楼不光是外面气派,里面装饰的也非常的华丽,而且非常的特别,气氛也同样很热闹。 整整五层的酒楼,一面有一个两层高的戏台,内部看不到楼梯,上下楼的方式,是一些在特定的位置,能够上下升降的圆柱台。 邹横走进来之后,立刻有伙计上来招呼道:“这位法师,一楼客满,您楼上请!” 说完,就带个邹横,来到了上楼的圆柱台处,双脚站在上面,然后圆台就缓缓的升高,到了二楼之后,很平缓的就停了下来。 伙计将邹横带到二楼靠近栏杆的一张桌子处,然后招呼邹横坐下,这里的位置正对着对面的戏台,能够看到戏台上的表演,是一个很不错的位置。 带邹横坐下之后,伙计也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对邹横说道:“法师,给您来壶酒吧!” 说完,也不等邹横答应,伙计就伸手在桌面上一抓,竟然从桌面上取出了一套酒具,然后两步走到一旁柱子旁,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竹管,将竹管向着柱子插去。 邹横注意到,在那根柱子上,画着一个大大的酒坛,伙计的手中的竹管,就插到了酒坛的位置,然后,就有酒水从竹管流了出来,被伙计用酒壶接住。 等到将酒壶接满之后,伙计又将那根竹管拔了出来,柱子上连一个孔都没有,和刚才相比没有任何的区别。 将酒放到邹横的桌上,伙计的这才询问邹横要吃些什么,邹横随意的点了几个菜,然后就打发伙计离开了。 他今天来到这个酒楼,并不是来吃东西的,而是来见人的,所以吃些什么并不重要。 等待着上菜的功夫,邹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就一直盯着底下的戏台,等待着自己要见的人出现。 此刻戏台上,其实也正在进行的表演,那是几个艺人,在表演着百工国本地的一种戏剧,邹横不太能欣赏得来,不过他却知道,等到这些人表演完了之后,就轮到他今天要见的人上台了。 过了片刻的功夫,伙计把邹横点的菜都送上来之后,台上的戏剧终于表演结束了,邹横今天要等的人,也终于上台了。 只见戏台上的幕布缓缓的拉上,邹横的视线透过那层幕布,可以看到后面有一个人来到了戏台的中央,随后,幕布又缓缓地拉开,不过后面的人并没有露出来,戏台上此时正散开一层浓烟,然后,一声凄婉悦耳的声音,带着一种非常独特的唱腔,如清泉流淌一般,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寥寥几句之间,随着声音所唱的内容,就已经将众人的情绪,带到了一个悲壮的故事之中。 而随着独特优美的唱腔,在那片烟雾之中,也开始出现了一幕幕的景象,随着声音将故事展现了出来,让人能够更直观的了解,也能够更好的被带动情绪。 邹横看着戏台上烟雾变化的场景,目光之中不由露出惊叹之色。 如果说眼前的这些景象,完全是术法展现出来的也就罢了,他惊叹的是,这一幕幕在烟雾之中展现出的景象,其实绝大多数,都是提前的场景布置,通过很复杂的布置,才让烟雾中出现这一幕幕画面的。 这种戏剧形式叫做云戏,能够表演的人不多,不过却在很多地方都很受欢迎,现在舞台上表演的云戏,内容讲述的是一个早已经消失的国家的一位保家卫国的英雄,守土安邦,驱除邪异,后来被奸人陷害身死的故事。 如果单说故事的内容的,并不怎么出彩,可是配合那独特优美的唱腔,两者结合之后,就将人彻底的带入到了故事中,能够体会到故事中人物的悲壮,心情也会随着故事的发展不断的起伏。 从表演开始到结束,酒楼之中几乎鸦雀无声,所有的客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表演,等到表演结束之后,过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才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有一些比较阔绰的,更是将一些金银之物扔上了台,作为给表演者的打赏。 邹横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心态起伏了,他看着那些激动的客人,自己只是默默的端着酒杯,等待着他要见的人来,对方表演结束了,接下来应该要过来了。 邹横没有等太久,就有一道曼妙的身影,缓步来到了他的桌前。 来人身穿彩色的罗裙,柳叶弯眉,一双眼睛非常的灵动,面容长的很美,走路的时候,也是莲步轻移,姿态颇为端庄,像极了一位大家闺秀,就是她身上挎着的挎包,有些破坏整体的美感。 邹横见到来人,立即站起了身来,先一步开口道:“在下邹横,想必今天与我见面的就是姑娘了,有礼了!” 那位女子走到邹横的桌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邹横,也开口道:“我叫戏婉诗,让邹法师久等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戏婉诗 “看了一场精彩的云戏,这是难得的视听享受,算不得久等。”双方打过招呼落座之后,邹横对着戏婉诗笑着说道,这也是对对方的夸赞。 戏婉诗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在她笑的时候,举止依然很端庄,看起来也愈发动人了。 不过她虽然看起来含羞带怯,可做事情还是相当干脆的,在接受了邹横的夸赞之后,戏婉诗很快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邹法师见我的目的,我已经听人说过了,你想要加入外聘院,不知道可曾想好了,要知道百工国的外聘院,虽然待遇非常的优厚,可同样也非常的危险,要帮百工国对付各种邪异。” “在外聘院的确能够快速的获得术法,可那是在你建立了功勋的前提条件下,很多外来的术士,只考虑好处,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获得好处的实力,结果不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把自己的命留在了这里!” 戏婉诗话说到这里,目光就直视着邹横,看着邹横的双眼继续说道。 “邹法师的修为,现在还在练法境界,你想要获得合适自己的术法的想法我能够理解,可还是不要轻易的把主意打到外聘院中,哪怕外聘院加入之后,你可以随时退出,可之前这么想的人,有不少都已经死了!” 她这话说的已经有些不客气了,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味道,明摆着告诉邹横,如果实力不济,只是想要加入外聘院,获得一些自己修炼的术法,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心思的好。 话虽然有些不客气,不过戏婉诗其实也是好意,毕竟邹横修为只有练法境界,在她看来,实力未必有多强,她这也是一种好心的劝说。 邹横听戏婉诗说完之后,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同样直视着对方的双眼说道:“多谢提醒,不过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在下实力虽然称不上多强,但也有一些自保之力,况且出来游历,本身就应该多一些经历,总不能做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的,想得到就得有付出,这个我有心理准备!” 邹横话说完之后,戏婉诗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再次开口道:“既然你都已经考虑好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劝的,你想要加入外聘院,我可以帮你,不过按照规矩,你得先证明一下自己,跟我走吧!” 戏婉诗说完,就站起身来,向着楼下走去,邹横见到对方下楼,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桌菜,基本上就没有动几筷子,不由得轻轻摇摇头说道。 “不能浪费了!” 说完之后,邹横两手同时掐动印诀,施展出神明食气法,将桌上的这一桌菜肴里面的食物精气全部吸收。 神明食气法吸收食物精气的法门,邹横其实自从知道了其隐患之后,使用的次数就非常克制了,但同时他也在不断的摸索着。 邹横相信,凡事都有一个度,吸收食物精气的法门虽然有一些隐患,但是这种危害,也是要过了一个度之后,才会表现出来的。 就如同他先前身上出现的香气,后来经过一次激烈的战斗之后,恢复的时候那种香气就没有了。 他自己又保持了克制,所以直到如今,那种身上的香气就没有再出现过,而且随着自身体魄的不断提升,自己的这个度,上限正在不断的提高。 加上他如今身上还有一只灵,在他每次吸收食物精气的时候,他手臂上的灵也会吸收一部分,这也是对这个度的一种拔高。 吸收了这一桌饭菜的食物精气之后,邹横拿出一块碎银子,将其放在桌上,然后赶忙跟上戏婉诗,和他一起出了酒楼。 邹横进去的时候,时间就已经不早了,他在酒楼中待了一会儿,现在出来,外面天都已经黑了,街道上人已经变得非常少了。 出了酒楼之后,戏婉诗就在原地站定,转过头对着邹横说道:“我现在带你去外聘院,不过天已经黑了,我们得走的快点,希望你能够跟得上我!” 话一说完,戏婉诗抬起双手,快速的变动了几个法诀,然后在她的身体周围,竟然出现了一些烟雾,紧跟着,戏婉诗的身体就被烟雾托着飘了起来,犹如仙子一般,落到了另外一边的房顶,然后她脚尖在那房顶一点,身体又轻飘飘的飞向了另外一个边房顶,这一下就是十多米的距离。 “这就开始考验我了!” 邹横看着身体在房顶已经飞出十多米的戏婉诗,如何能够不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是已经对自己开始了考验,看看自己能不能跟得上她。 如果自己没有办法跟上对方的速度,恐怕接下来加入外聘院的事情,就要这么黄了。 手中掐动法诀,邹横给自己施加了风行术和速行术,这两门术法邹横经常会修炼,赶路的时候,他也会刻意的施展这两门术法,让自己有更多的使用机会。 如今对于这两门术法,邹横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一些别样的体悟,可能距离得其真意的程度已经不远了。 邹横甚至还有一种预感,只要这两门术法之中,任意一门被自己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剩下的一门术法,也会紧跟着达到这个程度。 给自己加持了术法的邹横,快速的迈动脚步,向着戏婉诗的方向追去。 他没有办法向对方那样,宛如仙子一般,潇洒的在房顶飞跃,一方面是两者施展的术法不同,另一方面,是邹横体魄加强的同时,身体的体重也在不断的上涨,他要是跳到了房顶,非得把人家房顶压塌不可。 加持了两门术法,快速奔跑的邹横,速度是非常快的,可邹横发现,自己一人跟不上戏婉诗的速度,因为对方的速度竟然在不断的加快,脚尖一点,身体能够飞跃的距离,从十多米变成了三十多米,再加上一座座房屋的阻隔,邹横竟然只能勉强跟上对方。 在发现戏婉诗的速度还在不断的加快之后,邹横就感觉到了压力,对方的速度还能再快的话,他可能就要跟丢了,为了不被对方轻易甩开,邹横索性也顾不得绕开那一顿顿房屋建筑了。 在前行之中,邹横不断的施展穿墙术,身体开始笔直的前进,直接从阻拦在他前方的建筑穿了过去,这样速度果然快多了,不过这样闹出的动静会比较大,还会打扰到别人,被他穿墙而过的地方,响起了一声声惊呼声。 这样的声音一直持续到邹横看到戏婉诗的身影,站立在一处大门前不动,他也同样停了下来。 稍微喘口气,邹横来到了戏婉诗的身边,还不等他开口,戏婉诗就看着他说道:“你实力比我想象中强一些,起码保命的本事还算过得去,这样也好,你加入外聘院的话,活下来的机会会大很多!” “多谢夸奖!”邹横将气息喘匀,对着戏婉诗说道。 “进去吧,咱们已经到地方了,接下来就要看看你能不能通过考验,证明自己的实力了!”戏婉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领着邹横,就进入到了眼前的院子。 一进门,邹横目光就左右打量起来,对于百工国的外聘院是什么样子,他还是挺好奇的,这可能是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要留下来的地方。 打量了一眼之后,邹横感觉这外聘院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片普通的宅子,无非是里面的环境大了一些而已。 在戏婉诗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房屋前,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不过眼前的房屋门还是大开着的,里面也是非常的明亮,还有几个人在其中忙碌。 那几个忙碌的人,一见到戏婉诗进来,立刻站起来打招呼,其中一个人还笑着说道。 “戏法师,您今天这么晚才过来,是准备出去解决邪异吧,这是最近的卷宗,您挑选一下!” 那人说着,指了指放在房间的一边,整齐的卷在一起的一些纸张。 戏婉诗看了身边的邹横一眼,对着他说道:“你自己去挑一个吧,将你挑选的邪异解决了,那你的考验也就完成了,自然可以加入外聘院,这个是规矩!” 而听到戏婉诗的话,房间中其他几个人,这时候都把目光看向了邹横,刚才和戏婉诗说话的那个人,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邹横,然后再次开口道。 “这位法师身材好是健壮,很少见到如此魁梧的法师,您请上前翻看卷宗,最近发现的邪异,闹出的动静都不是太大,想来等级可能不会太高,法师小心一些,应该就能够完成,到时候就能加入外聘院了!”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向着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上前去,拿起了那堆卷宗,摊开看了起来。 “城北徐木工丧妻,因思念亡妻,刻亡妻雕像,数日后,周遭居民嗜睡且身体乏力,疑似邪异……!” “城西屠户,亡于店铺,尸体发现于猪腹,后其子接手店铺三日而亡,尸体同在猪腹中,疑似邪异……!” “白鸟林,近期发现尸骨数十具,行人经过,听到迷幻之音,确定为邪异,疑似怨级……!” ……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周 “小云山矿洞,失踪矿工数名,至今未寻到下落,疑似邪异……!” …… 邹横很有耐心的翻看了堆放的所有卷宗,看着每一张纸上的内容,大致上就能够了解一些情况。 这些内容,虽然看起来比较详细,但实际上似是而非,很多东西都能够看出来,只是根据传闻来做记录的,并没有经过严格的调查,所以真正去处理的时候,不能完全按照卷宗上所书写的内容去处理。 戏婉诗看着邹横将所有的卷宗全都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之后,她这才开口问道。 “怎么样,你选好了要去处理哪个了吗?” “就这个吧,城西的徐木工!”邹横闻言,直接举起了自己看过的第一个卷宗说道。 这个距离他比较近,而且根据事件的描述,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死亡,只是在一个区域内,出现了让人精力不济,身体乏力的情况。 而且,做这个卷宗的人,显然比其他的卷宗要细心一些,应该经过了一些调查,都已经将方向指明了徐木工,显然去处理这个,可能会稍微稳妥一些。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这个卷宗就交给你了,你有两天的时间去处理这个邪异,中途如果放弃,或者是没有在两天的时间内处理邪异,那就算做你没有通过考验。” “如果成功在两天内解决了邪异,那就欢迎你加入外聘院,同时你也可以选择一门小术,作为你处理了一个邪异的奖励,当然,你也可以要求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银子或者符器!”戏婉诗再次开口说道。 邹横闻言,点了点头,他之所以想加入外聘院,为的就是这个,能够从百工国通过一种类似雇佣的关系,得到自己想要的术法,而且对于自身也没有太大的限制,想要离开的话随时能够离开,依然非常的自由,而且通过处理一些邪异,也能够给自身增添一些历练。 作为术士,还真没有多少人是特别安分的,修为低的时候,那是为了小命不得不安分,有了自保之力,术士往往就会主动去接触一些比较危险的事情。 毕竟对大多数的术士来说,寿命比普通人长不了多少,辛苦修炼了一身的本事,怎能没有用武之地?一身本领在活着的时候若没有尽情施展,等到死了,随着腐朽的身躯化为黄土,那真的是一种悲哀。 邹横现在虽然称不上有多厉害,可他觉得现如今的自己,应该多少有了一些自保之力,论起术法,自己可能依旧不是一些厉害方士的对手,可是若近身作战,那方士境界的术士,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再加上自己身上还有一只灵,虽然依旧是受伤状态,能够给自己提供的帮助不是很大,可即便如此,对付一两个普通的方士,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选好了卷宗,邹横晚上也没有离开外聘院,而是直接被带到一个房间中住下,这里地方比较大,空出的房间也很多,那么多的房子,除了其中有一部分是空着的,当然,也许之前这些房子之中是有人的。 一夜时间过去,第二天一早,邹横将自己的行李放在昨天住的房间中,背着刀就出门了。 他只有两天时间,算起来时间还挺紧的,所以今天邹横就打算过去看看,如果能够将事情解决掉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邹横出门之后,并没有立刻前往城西,而是拐过了几条街,来到了一条街道上,看到那里摆着的面摊,就直接走了过去。 “老周,老规矩!” 走到面摊前,邹横直接就坐了下来,然后对着老板喊道。 正在做面的老板听到邹横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这才笑着说道。 “来了,怎么样,昨天见到婉诗那丫头了吗?” “见到了,这件事情还得多谢你,要没有你的帮忙,我也找不到门路!”邹横笑着点点头,又对着老周感谢道。 这个正在做面的老周,就是邹横来到百工国之后,第一天遇到的那位做面的老者,前一段时间,邹横游历了百工国的三个城市,又回到这里之后,就经常来这吃面,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邹横和戏婉诗的见面,还是老周给帮的忙。 邹横今天早上过来,除了吃面之外,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感谢,毕竟别人帮忙了,好歹得过来知会一声。 “见到了就好,那你的事情怎么样,有机会吗?”老周一边下面,一边对着邹横问道。 “我得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今天就去看看,如果能够解决掉的话,事情就成功了,若是不行,那就只能怨我自己没本事了!”邹横也微笑着回答道。 “你的实力我虽然不知道怎么样,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是有本事的那种人,想来是能够得偿所愿的!”老周笑呵呵的说道。 “那就借你吉言,等我成功了,回来就请你去喝酒!”邹横继续笑着说道。 说话之间,邹横的面已经做好了,六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了邹横的面前,面条上面荤素搭配,看起来极为诱人,闻起来也很香。 邹横拿起筷子,将面条搅拌了一下,然后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来到百工国,邹横品尝了不少的美食,其中不乏有像老周这样,将一样食物做了几十年,已经将味道把握到相当精细的程度的手艺人,可邹横最喜欢的还是老周做的面,这种朴实而又纯粹的味道,也没有比其他的东西更好吃,但就是更耐吃,不会让人觉得吃了几顿之后就厌烦。 看着邹横大口吃完了面条,碗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剩下,老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作为一个手艺人,他做了一辈子的面,招待了无数的客人,他最喜欢看到的一幕,就是客人狼吞虎咽的将他做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这时候他的心里就会有一种满足感。 人这一辈子,不管是做什么的,总会有那么一些让自己骄傲的事情,对于做了一辈子面条的老周来说,这就是让自己骄傲的事情。 “走了,回来请你喝酒!”邹横在吃完了面条之后,就站起身来,放下了面条的钱,然后对着老周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邹横离开的背影,老周开始收拾碗筷,然而就在他刚刚将碗筷收拾好,却发现自己的面摊上,又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婉诗丫头,你也来吃面了!”看着眼前的人,老周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戏婉诗闻言,笑着点点头,然后坐在面摊前,对着老周说道:“一碗牛肉面,多放肉!” “知道,哪次少了你这丫头的!”老周一边忙着,一边笑着说道。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摆在了戏婉诗的面前,里面的肉,明显要比老周平时一碗牛肉面里的肉多出许多。 戏婉诗拿起了筷子,美滋滋的吃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满足,老周在一旁看着,脸上也带着一种慈祥的笑意,就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儿女一样。 “你这丫头,慢点吃,小心别噎着!”看了一会儿之后,老周笑呵呵的端上了一碗面汤,放在戏婉诗的面前。 端起旁边的面汤,戏婉诗小口的喝了一口,然后对着老周问道。 “那个邹横,您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为什么会帮他?” 老周闻言,对着戏婉诗说道:“虽然和那个小伙子认识时间不长,不过我觉得那个小伙子人不错,这些年从禹国来到百工国的术士中,他是少有的我看着很顺眼的人!” “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做一辈子的面,见到的来来往往的人多了,所以也多少会一些看人的本事,一个人能力怎么样,我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但是人品怎么样,我多少还是能够分辨出一些的,那个小伙子人不坏,加上他也爱来我这里吃面,我就帮他一把了!” “另外,不是前一段时间还听你抱怨,说现在外聘院离开的术士越来越多了,有些事情都忙不过来了,我看着那小伙子不错,所以才推荐到你那的!” 听老周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戏婉诗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她明白老周的意思,老周帮了邹横一下,是觉得邹横的人不错,可出发点可能还是想帮她,之前她在吃面的时候,随口提过了一句,却被老周记在了心里,这让戏婉诗心中感到有些温暖。 继续吃着面条,戏婉诗一边说道:“既然您觉得他人品应该不错,那我一会儿就跟上去看看吧,防止他出了什么意外!” “也好,那小伙子我看着人真的不错,就算没有通过考验,也别让人家真的把命丢了,你去看看也好!”老周也点头赞同道。 “那我就去了!”戏婉诗说话之间,已经将碗里的面吃完了,然后就站起身来,对着老周打了个招呼之后,转身便离开了。 等她离开,老周去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又多了一些面钱,不由得摇头笑道:“这丫头,每次都是这样,都跟你说了来这吃饭不要钱!”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木雕 从老周的面摊离开,邹横就直接前往的城西,去找他拿到的那个卷宗之中描述的地方。 这份卷宗中描述的内容比较详细,所以找起来也不难找,邹横来到城西之后,没花太大的功夫,就来到了出现问题的地方周围,甚至很快就知道了徐木工的住所。 这是一片联排的民居,每家每户都是一个个的小院子,住在周围的人还不少,从出现异常到现在,时间已经是第五天了,哪怕是一些比较迟钝的人,这时候也多少发现一些问题,所以这几天,附近还住着的人就开始渐渐的变少了。 邹横来到徐木工的门前,看到房门虚掩着,就知道对方在家,他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抬起双手,将两手并为剑指,从自己的双眼前划过,直接施展出了开眼术。 在双眼泛起一阵绿光之后,邹横目光再看向周围,就已经能够看到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了。 在这片房间的周围,邹横并没有看到邪异之气,在开眼术的作用下,眼前的一切看起来还是非常的正常。 对此,邹横稍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不是所有的邪异,都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他走上前几步,来到房门前,伸手叩响了房门,同时对着里面喊道。 “徐木工可在,有人前来拜访!” 在他喊话之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然后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约莫四五十岁,长相比较高大的汉子。 他满脸的胡茬,脸上的皱纹非常明显,并且神情有些悲伤,双眼的下方,还有着深深的黑眼圈,可能长时间都没有休息好。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邹横,在看到邹横腰间的挎包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表情也微不可察的出现了一些变化。 邹横也正在打量着对方,所以对方的表情变化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但他也没说什么,而是笑着开口道。 “你就是徐木工吧,我叫邹横,今天过来,是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一下!” 邹横话一说完,徐木工脸上的神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有些警惕地对着邹横说道。 “我不认识你,也没有什么能够告诉你的,你走吧,别来打扰我生活!” 说完之后,徐木工就直接准备把房门关上,完全没有和邹横交流的意思。 见此,邹横赶忙上前一步,一下子顶住了房门,让徐木工没有办法将房门关上。 看到邹横的动作,徐木工脸上的表情却冷了下来,他伸手在门后面似乎拉了一下什么东西,然后邹横突然感觉,房门后袭来了一股大力,竟然让他都感到有些顶不住门了。 而这时候徐木工脸上的表情则是有些吃惊了,因为他没有想到,邹横现在竟然还能够抵住房门。 此时在他的房门后面,有两根木柱,正在顶着房门,还有一个很精巧的机关,将这两根处不断的向下压,形成一个往外推的力,这样形成的力量,起码有几百斤,很少有人力能够抵得住。 “徐木工,我是接了外聘院的卷宗过来的,来做什么想必你也很清楚,你如此将我拒之门外,这岂不更证明了你这里有鬼,即便你将门关上了,我还是能有办法进去!” 邹横一边抵着门,一边对着门后的徐木工说道。 他过来的时候,还想着慢慢询问对方一些情况,可看对方的这副模样,根本是不可能配合的,邹横索性就将话说开了。 “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都别来我家打扰我,你给我走!”在门后的徐木工听到邹横的话,情绪变得激动了一些,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 邹横还想着和他好好交流,结果对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将房门后面的门栓放了下来,摆明这是不想让邹横进来。 见此,邹横索性就收回了手,往后退了半步,任由房门猛的一下关住,然后邹横向着旁边走了几步,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又过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邹横刚才站立的位置,一道光芒射到了前方的墙壁上,然后邹横的身影,隐约在墙边露出了一个透明的影子,直接穿墙而入了。 邹横进入到徐木工的院子中,就看到徐木工还站在门口,紧贴着门缝侧耳倾听,似乎是想要通过声音判断,外面的邹横走没走。 看到这样的一幕,无疑是更加证明了徐木工有问题了。 邹横收回目光,随即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院子,这个房屋的院子挺大的,只不过一眼望过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凌乱,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扫过了。 在院子的角落里,堆放着数量不少的木料,院子中的四处,胡乱的放着各种工具,地上还堆满了木屑。 邹横看了一圈之后,很快把目光落到了房间处,按照他拿到的那份卷宗中描述的情况,这周围出现一些异常,是徐木工制作了亡妻的木雕之后才出现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中,徐木工亡妻的木雕,很可能就是有问题的东西,不过院子里却并没有看到,很可能东西在房间里。 在覆影术隐身的效果下,邹横小心的走向的房间,由于房间的房门是开着的,所以邹横也不必担心弄出什么动静,直接就走了进去。 原本邹横还想着,进入房间后先寻找一下那个木雕,可没想到他一进去,入眼看到的,就是房间之中摆满的大大小小的木雕。 这些木雕颜色各异,大小也不同,显然是用不同种类的木材雕刻出来的,造型有一些区别,不过人物都是一样的,那应该都是徐木工的亡妻。 邹横一进来,哪怕是加持着覆影术的效果,他也感觉好像在一瞬间,有许多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些摆放在房间中的木雕,好像正在齐刷刷的将视线投向自己,仔细的看着自己。 这种诡异的感觉,更加说明了这些木雕有问题,邹横快速的数了一下,房间中的木雕,大概一共有二十来个,基本将整个房间堆得满满当当的,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中,徐木工制作出了这么多的木雕,这个速度可谓是非常快的。 抬起自己的双手,邹横再次施展出了开眼术,准备用开眼术查看一下这些木雕,等他施展出开眼术之后,再次看向房间这些木雕的时候。 邹横一瞬间差点忍不住直接出手,因为他发现,在他施展出开眼术的时候,房间之中的这些木雕,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面目朝向了自己,有一部分木雕,头颅似乎正在扭动着。 在这些木雕的身上,邹横看到了一些灰白色的邪异之气,并不是很强烈,但是每一个木雕身上都有,这已经足以确认,这里的确有邪异诞生。 邹横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之所以还能够忍住不出手的原因,就是他发现这些木雕上面附着的邪异的气息,有些太过微弱了,甚至微弱到了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的程度。 这些木雕,应该都是这几天时间新做的,而不是最开始卷宗上描述的那个木雕,邹横现在心中想的,是自己可以找到那个木雕,可能那才是真正的邪异。 就在这些木雕都转过头的时候,原本在门口的徐木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这时候也飞快的从门口直接跑回到了房间,进入房间之后,他就一脸警惕的左右张望,似乎想看看房间中有没有人。 在看到房间中空无一人之后,徐木工的表情才放松下来,可他不知道的是,施展了覆影术的邹横,其实就站在他的身侧,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还好,没人进来,还好,没人进来!”徐木工反复的念叨了一下这句话,表情逐渐放松,然后又走出房间,在凌乱的院子之中,找到了一些做木工的工具,又有些吃力的从院子的角落搬过了一块木料,坐到房间的门口,就开始忙碌起来。 邹横注意到,他在真正动手处理那块木料之前,先对着自己的工具,仿佛是念咒一样,轻声地念叨了几句,又撩起了一些水,沾水打磨了一下,才开始处理木料。 他在真正动手的时候,处理木料的速度非常的快,手中的工具切割木料的时候,看起来非常的轻而易举,一块木料在他的手中,只是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被他料理成了想要的形状,然后又换了工具开始细心的雕刻。 不出所料,徐木工正在做的还是一个亡妻的雕像,在进行细细雕刻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是全神贯注的,将雕像的细节做的非常的到位,尤其是雕刻一双眼睛的时候,简直是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生怕多用了半分力,就会让这件作品不完美。 整个雕像雕刻完毕,总共花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做完之后,徐木工就把雕像搬进了房间,和其他的那些木雕放在了一起。 在他做这个木雕的整个过程中,邹横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覆影术的效果早就消失了,可全神贯注的徐木工,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邹横的存在。 “看来,调查的人是有些搞错了,有问题的是这些木雕,可真正的源头,似乎还在这个徐木工的身上!”邹横看着一般进房间之后,表面就出现了一些灰白色邪异之气的新木雕,在心中暗自想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环境异化 邹横之前看到那份卷宗,心中下意识的第一想法,就是那个木雕有问题,却有些忽略了雕刻木雕的人,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失误,不过相信看过那份卷宗的人,应该大多数都会和邹横一样,注意力放到木雕的身上。 好在邹横进入院子之后,他就比较有耐心,亲眼看着徐木工制作了一个木雕。 整个过程,他除了表现出了精湛的技艺,以及一些可能是木工行业之人,掌握的一些技法之外,似乎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然而,这在邹横看来,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没有使用任何特殊的方法,就只是凭借一些技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新雕刻的木雕,上面就出现邪异之气。 材料不可能有问题,制作过程也没有问题,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制作的人有问题了。 想法到了这里之后,发现其他的疑点就比较简单了,就比如说在房间中,邹横没有发现这段时间必备的一些生活痕迹,比如说吃剩的食物残渣,房间中的床上也堆满了木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代表着徐木工这几天可能没有休息。 将新的木雕放回到房间中,徐木工驻足在原地欣赏了一下,看着满房间的木雕,双眼之中出现了迷恋之色。 看着那些雕刻好的木雕,伸手轻轻的在其中木雕脸上摸了一下,动作轻柔小心,就仿佛是真的在抚摸自己的情人一般。 这一幕,都落到了邹横的眼中,也让邹横将一些东西看得更明白了一些。 他看到,徐木工伸手抚摸那些木雕的时候,木雕上灰白色的邪异之气,明显变得浓郁了一丝,这更加证明,徐木工其实才是邪异之气的源头。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邹横也就没有再等待,原本安静站在门口的他,直接快步上前,从背后对着徐木工就是一脚踢出。 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先一步出手,如果能重创对方,事情就解决了一半。 不过,因为邹横也没有真正搞清楚,徐木工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他下手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致人于死地,还是留了一线,防止自己误会,最后造成悲剧。 邹横这一下的目的,除了要重创对方之外,也是想让对方显形,看看到底是怎样的邪异。 邹横的速度很快,这一脚也踢的很实,被他踢中的徐木工,就像是一个没有反应过来的普通人一样,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被他一脚踢飞出去,砸到了房间的那些木雕之中,还发出了一声惨叫。 而就在这一瞬间,房间中所有的木雕,头颅又转动起来,一个个看着出现在房间中的邹横,这一次,它们竟然有了眨眼的动作。 随着木雕开始眨眼,邹横感觉周围环境好像瞬间发生了变化,外面照射进来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房间之中的墙壁,也仿佛在一瞬间多了一些岁月的痕迹,出现了一些裂痕,甚至还有蜘蛛网。 脚下的地面,多了一些细碎的木屑,让地面的触感有些柔软,感觉不太舒服。 这一瞬间的环境变化,让邹横立刻心中一紧,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自己身后的房门,居然还打开着,但是已经剩下了半扇,而且上面落满了灰尘,非常的有年代感。 而在房门外面,院子的样子也发生了变化,同样变得非常老旧,甚至杂草丛生,堆放在院子的一边的木料,已经变成一堆雕像,散布在院子各处,而且也正对着房间眨着眼睛。 “中奖了!” 看到眼前的一切,邹横此时心中已经不知道该说自己倒霉好,还是该说自己幸运了。 一个看卷宗解决起来并不困难的邪异,真正来了之后,才发现比想象中要麻烦得多,这竟然是一个能够引起环境异化的邪异。 有这种能力的邪异,虽然不能代表其等级很高,可却是同等级比较难对付的,一般并不是简单就能够碰到的,邹横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遇上了一个。 回过头来,邹横看着那些正在眨着眼睛的木雕,抽出了背后的长刀,毫不犹豫的就挥刀砍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木雕,他要在这些木雕表现出什么诡异的攻击能力之前,先尽可能的解决掉一些。 随着邹横长刀一挥,被他攻击的那个木雕,直接被他一刀砍成了两端,上半身掉落在地上,却依然在眨着眼睛,似乎并没有解决掉。 而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被他一脚踢进了那些木雕之中的徐木工,开始挣扎的爬了起来,不过他爬起来的动作,感觉稍微有些怪异。 他是双脚先在地上站直,然后腰部挺直,上半身趴在地上,就好像脊椎骨折断了一样,等到下半身站直之后,上半身才从慢慢的起来。 “你,为什么要进来,你为什么要打碎我的雕像,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彩娘?” 从地上站起来的徐木工,用一种古怪的语调对着邹横说道,他的声音听到人的耳中,感觉非常的怪异,还会让人很不舒服。 邹横挥刀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就将一个木雕斩断之后,邹横直接将手中的长刀斩向了徐木工。 他的长刀,似乎对于这些木雕并没有什么作用,邹横想试试,对付徐木工的时候,他的长刀会不会有作用。 长刀一斩,徐木工原本刚站直的身体,竟然又如同折断了一样,顺着地面弯了下去,躲开了这一刀,邹横紧跟着向下一劈,结果身体好像折断了一样的徐木工,竟然手脚并用,又非常灵活的躲开了。 等邹横还想第三次挥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围满了那些木雕,正不断的向着自己眨眼睛,看的人一阵心烦。 邹横长刀横扫一圈,用强悍的力量,将这些木雕斩断,可惜,被斩断的目标,依旧在围着他眨眼睛,并且因为这一次攻击的目标比较多的原因,邹横手中的长刀,最终卡在了一个木雕里,在邹横想要用力将其拔出来的时候,却猛的直接将长刀拉断了! “用兵器的确不错,可是普通的刀剑,没有办法伤到邪异,对我来说,并不是理想的兵器!”邹横将手中的刀柄放开,同时在心中想道。 他手中的这把长刀是从之前的商队得来的,算是很不错的兵器,所以邹横才会自己留着,可没想到这么快,这把长刀就已经断掉了。 他用长刀攻击那些木雕的时候,长刀的锋利,加上他自身的力量,木雕还是能够被一刀斩断的,可惜普通的长刀,并没有附加什么特殊的功效,对付血肉之躯可能不错,可对付这些邪异之类的玩意,就显得作用不是那么大的了。 手中的长刀断了,周围的那些木雕似乎觉得失去了兵刃的邹横,就要变成没有爪牙的老虎了,所以距离邹横贴得更近了一些,眼睛眨动的频率也更高了。 看着这些和自己越贴越近的木雕,邹横感觉愈发的心烦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双眼,似乎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快速眨动起来,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运转着体内大地浊气形成的力量,邹横口中猛然发出了一声爆喝。 “吒!” 随着这如同雷鸣一般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震荡出了一圈涟漪,那些围在邹横周围的木雕,随着一声暴喝声响起,纷纷都被震飞出去,最靠近邹横的几个,甚至直接被震成了碎片,双眼也不再眨了。 “你杀了我的彩娘,该死,你杀了我的彩娘,我要你死!”随着这些木雕被震飞,其中一部分更是被彻底的震碎,徐木工的声音也在一次响起。 邹横转过头,就看到他拿着一把凿刀,还有一把铁锤,目光怨毒地看着自己。 见到他如此,邹横就并没有感到害怕,反倒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有些挑衅的说道:“那就来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杀得了我!” 邹横之所以这个时候还说出这种似乎有些挑衅的话,是因为通过刚才的交手,他感觉徐木工的实力并不强,身体似乎也是血肉之躯,不是特别的耐打,就是稍微有些诡异。 现在周围发生异化的环境,还没有表现出对自己有什么严重的影响,所以要趁着这个机会,尽量将徐木工的怒火吸引住,趁机将对方干掉,这样最为稳妥。 听到邹横的话,徐木工脸上的表情的确变得更加愤怒了,甚至都出现了一些扭曲,他一手拿着凿刀,另外一手拿着锤子,飞快的向着邹横扑了过来。 在扑过来的时候,他的上半身随着奔跑,还有节奏地左右晃动,似乎是没有固定牢靠一样,样子显得诡异而又滑稽。 等到徐木工跑到邹横的面前,拿在手中的凿刀,就要刺向邹横的时候,邹横选择了不躲不闪,只是抬起了手臂抵挡,并用法力催动了自己手臂上的铁护腕。 瞬间,一面盾牌在他面前展开,将向他刺来的凿刀牢牢的挡住,而邹横另外的一只手中,则是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一盏油灯,火焰瞬间点燃,并且腾起几米高,在空中一个转弯,就将徐木工包裹在了其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血木雕 突然被火焰包裹住了徐木工,反应犹如一个正常人一样,在一瞬间就陷入了惊慌,浑身燃烧着火焰大喊大叫着。 被他拿在手中的凿刀和锤子,在他身上燃起火焰之后,还牢牢的被他握在手中,正在胡乱挥舞着,但却完全没有了任何威胁。 看着在火中癫狂的大喊大叫的徐木工,邹横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放松,因为事情还没有结束。 快速的后撤了一步,邹横手臂上展开的盾牌重新恢复成护腕,快速的掐动印诀,再次施法。 在掐动了几个印诀之后,邹横右手向着前方一指,口中低喝一声,“起!” 随着他的声音,徐木工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猛然之间升腾而起,就仿佛是给火堆里泼进了一桶热油,让火焰变得更加高涨,也变得更加明亮了。 “啊!” 身上燃烧的火焰变得更炽热了,徐木工口中发出的叫声,也瞬间拔高了几个梯度,变得更加凄惨了。 邹横刚才施展的是助火术,作用就是增加火焰燃烧的威力,虽然术法本身没有什么杀伤力,但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使用出来,效果是非常好的。 看着渐渐被火焰吞没的徐木工,邹横的攻击并没有停下,他的手中又一次掐动法诀,在便换了几次之后,两手便交叉在了一起,猛的深吸了一口气,使出了风吹焰的法术。 只不过这一次,邹横吹的并不是指尖的一点火焰,而是他手中拿着油灯上的火焰。 一口气吸足了,邹横张口猛然间吹出,火焰化作了一片火浪,向着前方滚滚而去,又一次将徐木工吞没,就连周围的那些木雕,也被火焰席卷入其中,蔓延而出的火浪,甚至都燃烧出了房间,将外面的院子也吞没了。 在这样的攻击之下,周围原本发生了异化的环境,在滚滚的火焰之中,似乎变得扭曲起来,只是不知道这是因为高温而产生的扭曲,还是因为这片环境变得有些不太稳定,从而发生的扭曲。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吧!”一口气吹完,邹横极速的呼吸了两下,然后在心中想道。 他想着在自己接连不断的攻击之下,徐木工就算是不死,这时候起码也得是重伤吧。 正在这样想着,邹横突然之间感觉,周围原本升高的温度,正在快速的降落下来,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从空间之中逸散出来。 原本由于他刚才施展的术法,周围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这时候正在快速的熄灭。 发现这种情况,邹横就知道自己刚才想的太乐观了,恐怕这能够引起周围环境异化的邪异,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火焰很快就熄灭了,连同着原本还在惨叫的徐木工,身上的火焰也很快消失了。 身上火焰熄灭的徐木工,这时候正趴在地上,全身上下都被烧得一片焦黑,可他却依然在挣扎着。 如果换做是一个正常人的话,面对刚才那样的高温火焰,恐怕早就被烧成灰烬了,而不是像现在他这样,虽然显得非常的狼狈,可依然顽强的活着。 “呃……!” 徐木工的口中,发出了好似是某种野兽一般,非常低沉压抑的声音,喉咙似乎因为刚才火焰燃烧的原因,已经说不出来这句话了。 他在地上挣扎了一下,然后被烧的一片焦黑的身体,又一次从地上站了起来。 邹横看到,他的身上一些地方,血肉早就已经烧焦了,露出了同样被烧的有些焦黑的骨骼,即便是这样,他的行动似乎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不过,在开眼术的作用下,邹横看着这种状态的徐木工,发现对方身上的邪异之气变得更加明显了,那同样是灰白色的邪异之气,从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而他全身上下邪异之气最浓厚的地方,在他左边的胸膛,那里聚集着一团灰白色的邪异之气,犹如心脏一般跳动着。 注意到这一点,邹横双眼轻轻的一眯,他感觉事情终于变得明朗了。 与此同时,在徐木工的宅院外面,戏婉诗正一脸凝重的站在那里,她的双眼中也闪烁着绿色的光芒,显然也用出了开眼术。 在此刻戏婉诗的眼中,前方的整个院子,都被一层灰白色的邪异之气牢牢的包裹着,并且这一层灰白色的邪异之气,还在从周围一定的区域,吸收着一些莫名的力量。 戏婉诗刚才已经尝试着想要进入院子,却发现她根本进不去,这整个院子,已经被邪异之气和周围隔绝开了,这种情况,分明就是那种能够让环境发生异化的邪异出现时,所特有的一种情况。 “算了,毕竟是周叔看中的人,还是救一下吧,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到我进去救他!”看着那被灰白色的邪异之气牢牢包裹住的院子,戏婉诗在心中轻叹了一声想道。 同时她心里也觉得,邹横这个术士实在是太倒霉了,想要加入外聘院,结果第一件考验能力的任务,就遇上了能够让环境发生异化的邪异,说不定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轻轻的摇了摇头,戏婉诗开始掐动印诀,同时口中轻声地念着咒语。 “云聚雾凝,聚拢方圆,云雾成影,拟真化形,云兵雾将,速来听命,云雾幻虚法,开!” 随着她的施法,周围的云雾开始聚拢,将前方的院子牢牢的笼罩,在云雾之中,似乎有许多的人影,正源源不断地冲击着那一层灰白色的邪异之气,向着那层邪异之气发起攻击。 …… 院子之中,邹横一脚踩在已经烧得不像人形的徐木工的背上,看着对方挣扎着,似乎还想要去抓地上的凿刀和锤子,不由得脚下再加了一分力,将对方牢牢的踩住。 现在的徐木工,外表看起来虽然可怕,有些地方也不像是人了,可他的力量,却只是比普通人厉害了一些而已,面对邹横,他并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将徐木工踩在身下,邹横口中轻声说道:“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话一说完,邹横就伸手摸入腰间的挎包中,将里面放着的匕首拿了出来,然后一把将匕首抽出,右手握着匕首,对着徐木工的背心,狠狠的就刺了下去。 这里,正是徐木工身上,邪异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邹横这一刀刺下去之后,并没有那种深深刺入血肉之躯的感觉,而是稍微有那么片刻刺入血肉的感觉之后,就仿佛立即刺到了硬物上,匕首被挡住了。 身下的徐木工,这个时候挣扎得更加剧烈了,身上仿佛突然多出一股力量,让邹横都有些压不住他。 邹横见此,反应也非常的迅速,他快速的将匕首向上一拉,直接在他的背部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然后匕首顺势向上,想要将徐木工的头割下来,可惜这次却被躲开了,并且,徐木工已经猛地脱离了他的控制,手脚并用的远离了他。 周围那些原本被邹横震飞出去的木雕,这时候又出现在了邹横的周围,围着邹横在那里眨眼,看的邹横有些心烦,同时阻拦了他向着徐木工追上去。 “滚!” 邹横抬起一脚,将靠近自己的一个木雕踢飞,紧跟着就冲了出去,继续去追徐木工了。 这些不断眨眼的木雕,邹横现在基本已经了解其底细了,就是一些沾染了邪异之气的物品,这已经被异化的环境中,这些木雕的确会有危害,可对邹横的威胁并不大,就是有些烦人,好像一直处理不干净一样。 从被自己踢出的空隙中追出来,邹横看着貌似很灵活的徐木工,很快又追到了他,因为对方自始至终,移动的位置就是院子这么大的地方,哪怕他再灵活,又能够跑到哪里去呢? 看着自己即将又被邹横追上,已经几乎没有了人样的徐木工,或者是他体内的东西,终于被逼的要现身了。 徐木工的胸腔之中,突然传出了几声微弱的震动声,就仿佛心脏跳动的声音,紧接着,他的胸膛高高的鼓了起来,仿佛有东西要从那里出来。 下一刻,徐木工的胸口,似乎终于被撑破了,有一块红色的东西,从他的胸口破胸而出,漏在了外面,紧跟着,这根血红色的东西,体积还在不断的增大,几乎将徐木工的胸口撑成了两半,这才一点点的露了出来。 邹横这时候看清楚了,从徐木工的胸口出来的,是一个有三十多厘米高的木雕,虽然好像已经被鲜血浸泡透了,但是看这木雕的造型,和其他的那些木雕也差不多,这很有可能,就是最开始的时候,卷宗之中说的那木雕了。 “还真是木雕变成了邪异,只是没有想到,木雕寄宿到了制作他的人的身上,怪不得!”看着这个木雕,邹横的心中一阵了然,现在他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个调查的人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一些转变,真正有问题的木雕,寄宿到了徐木工的身上。 看着从徐木工胸口破胸而出的木雕,邹横一边小心戒备着,一边在操纵着手中的油灯发出火焰,向着那个木雕缠绕而去,准备先试探一下。 第一百二十章 悔恨 油灯发出的火焰,向着那个木雕缠绕而去,在火焰靠近了木雕一定的距离之后,邹横发现,火焰似乎就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了,被阻拦在了一定的范围。 那木雕上沾染的血液,在火焰的照射之下,看起来愈发鲜红,雕刻出来的人脸,也因为血液的妆点,看起来分外的妖异。 慢慢的,木雕的双眼睁开了,眼皮轻轻的眨动了两下,视线似乎投向了邹横,让邹横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出现这种古怪的感觉之后,邹横眼皮也不自觉地眨动了两下,然后他察觉到问题的时候,邹横就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迟缓了,身上的关节就仿佛生锈了一般,变得不太好控制了。 “糟糕!” 邹横心中暗道一声,知道自己可能是中招了,刚才那些邪异之气并不是很重的木雕,它们眨眼的动作,只会让人感到心烦而已,而现在这个木雕,它眨眼的动作,就不光是让人感到心烦而已了,而是真正会伤害到自己。 趁着自己的动作刚刚受到影响,作用效果还并不是很强的时候,邹横立即拼尽全力向前冲去,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木雕解决掉。 否则,邹横无法想象时间一长,一切又会如何变化,可能自己的身体会彻底的僵硬,变成对方新的寄宿对象,又或者是变成一个不会动的木雕,等待着下一个上门来的人。 几步冲上前去,邹横手中的油灯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还在试图将那个木雕吞没,可惜依旧被顽强地挡在外面。 而邹横自己,在靠近了那个木雕之后,顿时感觉自己的动作更迟缓了,凭着自己强健的体魄,邹横还是接触到了那个木雕。 而就在这一瞬间,邹横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情绪,突然冲进了自己的脑海,那是一种混杂的偏执和悔恨的情绪,夹带着浓浓的悲伤,以及一种想要挽回的疯狂。 同时,邹横脑海中在这一瞬间,也看到了一些画面。 他看到了徐木工的身影,他就在这个小院之中,用之前那样全神贯注的神情,仔仔细细地制作着一件物品,等到制作完毕之后,他的眉头皱起来,似乎对自己制作的东西不满意,于是就拿起了一把斧头,将自己制作的物品砍碎。 而在他的身边,一个打扮的很朴素,长相风韵犹存的妇女,正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在他将自己制作的物品砍碎之后,上前关切的给他说着安慰的话,可却被徐木工一把推开了。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徐木工制作一件件物品,又不断的将物品打碎的过程,他所做的东西,似乎一直没有办法让自己满意。 在一次次的失败中,他变得越来越急躁,脾气也越来越不好,对待那个一直安慰着他的妇女,也变得越来越冷漠了。 那个妇女,也在徐木工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冷漠之后,她情绪有一天得消沉,很少敢上前去劝了,就只是在他做东西的时候,默默的端上一碗饭,或者在旁边放上一杯水。 画面到这里,开始发生了变化,在一幕幕的画面中,妇女似乎身体出了问题,走路的姿态看起来很虚弱,而徐木工却没有发现,他还在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东西。 终于,妇女变得越来越憔悴着,在院子里面晕了过去,过了好一阵子之后,才被做完东西的徐木工发现,然而这个时候,妇女已经没有救了。 接下来的画面中,徐木工院子里面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再也没有人打扰他专心的做东西了,同时也没有人照顾他了。 可失去了妇女,徐木工想要继续专心致志也做不到了,他一个人开始生活,才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之后,日子竟然会是这么难熬。 院子中所有东西,都让他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想起对方的好,悔恨和自责的情绪,开始在他的心里不断的滋生。 徐木工越来越后悔,自己以往沉迷于自己的事情中,竟然渐渐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人,如今对方不在了,才知道她的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心中的悔恨和自责不但没有减少,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重。 最后,他又重新拿起了自己的工具,精心挑选了院子中的一根木料,开始制作已经死去妻子的雕像,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思念之情。 心中的自责和悔恨,以及想要做出一件自己满意的东西的偏执,让他这一次,终于做出了一件让自己满意的作品,那就是自己妻子的雕像。 他把对自己手艺的那种偏执,对死去的妻子的悔恨、思念以及悲伤,全都灌注到了雕像之中。 在他完成雕像的时候,他的全部精气神,就已经消耗完了,看着自己完成的作品,徐木工睁着眼睛倒下了。 可即便完成了这件作品,他心中对自己的怨恨,以及那种偏执,也并没有减少半分。 这种心中的情绪,和他灌注在雕像上的情绪互相呼应,让刚刚死去的徐木工,灵魂却被稳定住了,周围灰白色的邪异之气开始汇聚,徐木工渐渐的双眼中又重新恢复了精神,他活了过来。 只是活过来的徐木工,已经不再是完整的他了,他痴迷的看着那个木雕,将其非常宝贝的搬回到房间。 脑海之中的画面就到这里,不过邹横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还有邪异形成的原因。 归根究底,问题还是出在了人的身上。 邹横了解了这些的同时,他也正在体会着徐木公的那种负面情绪影响,不过这样的情绪,也没有办法让邹横心神失守,所以,他该有的动作,还是丝毫没有停下。 邹横将手中的匕首,还有另外一只手的油灯,同时尽力地凑近了木雕。 油灯的火焰,刚才没有办法靠近一定的距离,现在邹横直接把油灯凑到木雕的跟前,这下,火焰终于燃烧到了木雕上。 这盏油灯法器,本来就具有祛邪安神之类的效果,油灯的火焰真正接触到木雕之后,木雕表面上鲜红的血液,立刻不断地冒出了一缕缕青烟,颜色也迅速的变得黯淡下来。 邹横另外一只手上的匕首,原本有些刺不进去木雕,现在在油灯的作用下,邹横的匕首向前探出之后,也稍微刺入了一部分,顿时让木雕表面的颜色变得更淡了。 发现这种情况,邹横立即继续催动油灯的火焰,同时,手中的匕首,也快速的向前刺出几下。 等到邹横感觉,手中匕首似乎已经快要整个刺入到木雕之中的时候,他这时候才停了下来。 而现在的木雕,基本上已经被火焰包裹了,那一层鲜血,也基本上已经烧干了,表面邪异的气息,已经变的比较微弱了。 邹横继续维持着火焰,然后将匕首收回到挎包之中,看着火焰之中的木雕,他知道自己快要将其解决掉了。 周围原本发生异化的环境,现在明显变的有些不太稳定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异化的环境就会恢复原状,这也代表着邪异被彻底的解决了。 看着在火焰之中,却依然在眨着眼睛的木雕,邹横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突然近距离抬起脚,踢出了一记鞭腿,狠狠的抽在了木雕上,将其一下打成了两半,火焰依然维持着燃烧,只是燃烧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邹横站在院子之中,身边原本有些杂草,这时候开始渐渐的消失,地上出现了刚才那样薄薄的一层木屑。 周围那种老旧的感觉,开始渐渐的消失,房间的方向,同样也渐渐的恢复,只是恢复之后,刚才战斗的痕迹,却根本没有办法抹掉,许多地方烧焦的痕迹,还有已经被破坏的房屋,这些都是没有办法恢复的。 几乎在周围的环境恢复的同时,被火焰包裹着的木雕,也差不多燃烧殆尽了,最后窜起了一朵比较高涨的火焰,事情至此结束。 邹横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但却突然间发现,在院子的外面,竟然有一层云雾向着院子中笼罩而来,在那云雾之中,似乎还有一些人影,要对自己发起攻击。 这一下子,原本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皱横,又瞬间提高了警惕。 手中油灯发出的火焰,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层护罩,将他整个人牢牢地护在里面,另外一只手又摸到了腰间的匕首,随时准备将其拿出来,继续开始战斗。 不过在这个时候,院子的围墙上,有一道身影突然从那里跳了过来,直接落到了院子中,来人正是戏婉诗。 邹横看着进入院子的戏婉诗,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意识到,这落入院子之中的云雾,分明就是对方的手段,而不是又有什么邪异出现。 戏婉诗一双美眸看着邹横,然后又看看周围战斗过的痕迹,还有邹横面前还没有熄灭的木雕,眼中露出了诧异之色。 “你,已经将这个邪异解决掉了?”戏婉诗对着邹横问道。 邹横闻言,看了一眼自己脚边还在燃烧的木雕,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幸不辱命!” 闻言,戏婉诗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瞧了周叔看人的眼光,这个邹横,实力要比想象之中的强很多呀。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外聘院高手 邹横来到这个世界这些年,遇到的邪异不是特别的多,跟着他曾经的师傅的时候,一般他不是对付邪异的主力,最多只是从旁协助一二。 从很早开始,邹横其实就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邪异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很多术士也想过,并且从古至今,有不少的术士都给出了答案,其中一部分人,甚至亲眼目睹过一个邪异的诞生,由此来给出一个靠谱的答案,可是这些答案,终究没有办法完美的解答这个问题。 现在大家普遍比较认同的一点,那就是一部分邪异的诞生,其实是和人有关的,比如说鬼,还有一些人死后的怨气与天地之间杂乱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从而诞生的邪异,甚至是因为混乱的梦境,而产生的邪异,这些都是和人有关的。 邹横处理掉的木雕,就能够归类到这些种类之中,一般这种邪异诞生之后,起初会比较弱,但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将会变得越来越厉害。 徐木工雕刻出来亡妻的木雕就是如此,其变成邪异的时间不长,可是危害程度已经达到了怨级,而且能够使环境发生异化,继续任其发展下去的话,之后绝对会酿成一起大祸。 好在邹横遇上了,并且将其解决了,那就没有什么后续的影响了。 徐木工的院子中,戏婉诗重新评估了一下邹横的实力,感觉对方比她之前预期的还要更强,作为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能够有这样的实力,绝对是非常少见的。 但不管怎么说,邹横解决了这里的邪异,也很好的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接下来加入外聘院的事情,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咱们就回去吧,我带你去登记一下,然后认识一些外聘院的术士,之后你可以在外聘院选择自己的住处,直接住你昨天住的地方也可以!”戏婉诗在周围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隐患之后,就对着邹横说道。 邹横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又在院子中扫了一圈,这才说道。 “那这里,不需要做完善后吗?” “不用,这些事情会有人做,我们只负责解决邪异,其他人负责善后!”戏婉诗对着邹横说道,说完之后,她就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邹横闻言,也跟在她的身后,一起离开了,既然不需要做一些善后的事情,那他也乐得清闲,刚刚经过一场大战,邹横虽然不是特别的疲惫,但是法力消耗不少,本来也不太想在做善后的事情。 回到外聘院,戏婉诗就带着邹横来到昨天的那个房间,里面正在忙碌的已经换了一批人,不过事情却并没有耽误。 邹横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有戏婉诗在一旁帮他证明,事情的登记处理也没用多少时间,很快就处理完毕了。 这些事情做完之后,暂时就没有邹横的事情了,会有其他的人去邪异已经解决的地点,处理一下善后的事宜,然后相关的一些手续问题,还得等到明天才能够处理完,邹横解决了这起邪异事件,所能够获得的报酬,也得等这些手续都完结之后,他才能够获得。 从那间房间出来,戏婉诗一边带着邹横往外聘院的更深处走,一边对着邹恒说道。 “你加入外聘院的相关手续,明天早上应该就能给你送来,我现在带你去见见外聘院其他的一些术士,另外再带你熟悉一下平时大家修炼术法的地方!” 邹横闻言,轻轻点点头,对于外聘院的其他术士,他也很有兴趣见一见,能够加入外聘院的术士,想来都是比较有能力的,手里的本事应该都不弱,通过他们,可能又能见识到不少神奇的术法。 外聘院的房子真的不少,越往里走,邹横看到那些房子的环境越好,几乎都成了独立的小院。 “这些院子中,那些门上没有门牌的,你可以选择一处作为你的住所,当然,如果你喜欢昨天的住所的话,也可以住在昨天的地方!”戏婉诗走到这里之后,又继续对着邹横说道。 “这里环境清幽,我一会还是选择一个小院子,作为我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住所吧!”邹横听到她的话,直接就开口道。 比起自己昨天住的地方,这边的房屋明显更具有私密性,而且环境更好,能够选择这里的房间,自然不可能再住在昨天那里。 又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周围环境就有些荒凉了,没有了什么房屋之类的,只剩下了一片比较平坦开阔的地方,在视线所及之处,还可以看到围墙,外聘院范围也就到这里了。 邹横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在这片有些荒凉的地方,其中竟然有几个人,都在不同的位置,各自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看起来应该都是在修炼术法。 戏婉诗到了这里之后,就停下了脚步,然后朗声开口道:“都来一下,有新人介绍给你们认识!” 那些人听到戏婉诗的声音,一个个的注意力纷纷都被吸引了过来,然后把视线投向了这边。 顿时,邹横就感觉到一道道审视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扫过,下一刻,就有一道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哈哈,这得有半年时间没来新人了,前一段时间走了几个老人,现在总算补充进来一个!” 邹横转看了一眼身侧,却意外的没有发现有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而看到他动手的戏婉诗则是轻声的说了一句。 “传音术!” 听到这三个字,邹横心中就了然了,原来是这门术法,人未至,声先至,而不是有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邹横并没有看到走过来的那几个人,他们中有哪一个有掐动法诀的动作,也没有注意施展术法的人是谁,不过这却让他知道,施展传音术的人,估计已经把这门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了。 在知道要见到外聘院的高手之前,邹横就已经想到,这些人的手段恐怕会相当厉害,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不管哪一门术法,能够将之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都是非常不容易的。 外聘院的高手应该的确挺厉害的,可人数却让邹横觉得好像有些少,看着靠近过来的这几人,哪怕再加上戏婉诗,一共也就只有八个人,加上自己也才九个人。 哪怕百工国三座城市,都有各自的外聘院,可人数如果都和这里差不多的话,那加起来也没几个人,处理邪异,人手应该的确有些紧张。 邹横看着这些人靠近自己之后,目光也在他们一个个身上扫过,快速的将其打量了一下。 一眼望过去,邹横除了注意他们的相貌,主要注意的就是他们各自的修为。 根据他第一眼的判断,这几个术士,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修为是低于方士境界的,从这方面来说,外聘院招人的门槛的确挺高的,不是轻易谁都能进来的,那么人数少一些,这也应该就能够理解了。 “咦,身体倒是长的挺壮实的,可怎么只有练法境界,外聘院人手不足,难道招人的标准放低了?”几个人靠近邹横之后,一个身穿一袭白衣,打扮的像是个书生模样的术士,看起来有些吃惊的说道。 他这句话一出,围过来的其他几个人,顿时有几人皱起了眉头。 戏婉诗看了那人一眼,适时开口说道:“这位是邹横法师,修为的确只有练法境界,不过你们不要看他修为比你们低一些,他的实力,却未必逊色于你们。外聘院的招人标准没有放低,邹横是经过了实打实的实力考验,这才进入外聘院的,而且他解决的,还是一个能够引起环境异化的怨级邪异!” 听到戏婉诗的解释,原本皱着眉头的几人,看向邹横的目光,立刻就变得和善了不少。 邹横也在这个时候开口,对着众人说道:“在下邹横,见过各位法师!” “邹法师不必客气,日后大家可能要在一起待一段时间,甚至有可能会一起合作共事,对了,你是那国人?”邹横打过招呼之后,又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迈,头发和胡子都变得有些斑白的术士开口说道。 邹横听对方说话的口音,就知道对方应该也是禹国人,问自己这句话的意思,可能也是听出了自己的口音,所以想拉近一下关系。 “我来自禹国,法师应该也是禹国人吧!”邹横看见到名术士说道。 “哈哈,我的确也是禹国人,难得见到邹法师这样的年轻俊才,我叫李承机,以后有时间,可以好好亲近亲近!”那个术士笑着回道。 “练法境界的术士,能够解决怨级邪异,而且是能够让环境发生异化的邪异,的确有一些实力,不过,想要让我们认可,那你还得露一些真东西!”李承机话音刚落,他身旁又有一名术士开口了。 这人身材在术士之中,也算是比较高大的那种,年纪也不是很大,看着邹横的目光中,略微带着一丝挑衅的神色,不过却好像没有多大的恶意。 邹横看着这个术士,在对方和他对视之后,他才突然展颜一笑说道:“正好,我也想看看各位法师的手段。” 第一百二十二章 称量 邹横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众人看着他的目光,又一次发生了一些变化,其中审视的色彩更浓了。 能够做术士的,一般都比较聪明,大家自然知道,能说出这样的话,再加上之前戏婉诗所说的话,邹横绝对是有真本事的人。 不过有本事的人多了,他们在场的这些人都不差,新来的邹横到底有几斤几两,这个还得好好的称量一下。 “好,痛快,我想看看你的本事,你也想看看我的手段,这合情合理!”那个身高比较高大的术士说道。 他的话一说完,戏婉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开口道:“我今天只是让你们认识一下,还有人今天没在,最好不要胡闹,以后在一起共事,慢慢的都会知道彼此的实力,根本无需如此。” 戏婉诗感觉自己再不开口,邹横就要和这些术士动手了,而往往术士之间,只要是动了手,就很容易结下仇,这很不利于日后邹横和这些术士的关系。 如今外聘院人越来越少了,戏婉诗不希望因此埋下隐患,导致日后有一天,双方之中有一方离开。 听到戏婉诗的劝阻,说话的那名术士刚想要开口,最开始说话的那个打扮得如同书生一般的术士,这时候却笑着开口道。 “戏法师说的对,大家动手容易伤了和气,本来就不是什么需要动手的事,我们想看看邹法师的手段,法师随便亮一手就是了,何必要搞到动手那么麻烦,要不,我先来露一手,让邹法师品鉴一下!” 他说完之后,左右看了看,然后突然蹲下身子,从身边捡起了一大一小两个石头,大的有拳头大小,小的只有手指指节大小。 “献丑了!” 拿着这一大一小两颗石头,打扮得如同书生一样的术士,笑着将两颗石头凑近,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他手中的两颗石头,缓缓的融合到了一起。 邹横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中的石头,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细节。 在邹横目光的注视下,那两颗石头,正在快速的融合,可并不是如水珠那样,简简单单的融合在一起,而是比较大的那颗石头,融入到了较小的石头之中,较小的时候还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形状和体积。 等到那颗比较大的石头,彻底融入了比较小的石头中后,打扮得如同书生一样的术士,将手中的石头抛给了邹横,示意邹横可以检查一下。 “重量有问题!” 邹横伸手接住那颗石头的瞬间,就立即发现了不对,石头一入手,重量就感觉比这颗石头体积应该有的重量高了不少。 “不是障眼法,或者幻术,那颗大一些的石头,真的被融入到了较小的石头中!”邹横心中如此想道,同时他多少明白了对方施展的手段,很可能是封印之术。 使用封印的术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忽视被封印物体的大小,所以才能够将较大的一块石头,融进小的石头之中,增加了重量的同时,还没有让这枚小一些的石头被撑破。 “好手段!”邹横真心的称赞了一句。 那个书生打扮的术士,听到邹横开口夸赞,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下一个继续。 邹横将目光看向了其他的术士,既然这第一个已经表演完了,接下来他想看看其他人的表演,最后才是自己表演。 年龄比较大的李承机见状,这时候上前了半步,带着一脸的笑容开口道:“那接下来就由我来献丑吧!” 话一说完,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在胸前并为剑指,然后脚步猛然踩踏了一下地面,紧接着就在众人的目光中,他身体快速的旋转起来,在身体周围还带着一圈旋风,扬起了一阵不小的尘土,然后,旋风开始一点点的缩小,他的身体也不断的缩小,直至完全地进入土里。 然后,在距离众人十多米的地方,一圈旋风出现,紧接着李承机的身影,就从地面旋转着飞了出来。 “遁地术,好手段!” 邹横看着对方从土中钻出的身影,再一次在心中称赞道。 他不是第一次见有人施展遁地之类的术法,不过李承机施展的遁地术法,显然非常的特别,可能还有着其他的效果。 李承机露了一手之后,第三个人就不需要催促,直接自己便站了出来。 这是一个长相看起来有些丑的中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此刻站在场中,他先是稍微活动一下手脚,然后也没有掐动法诀,就直接将身子扭成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姿势,仿佛是扭麻花一样。 正常人如果做出他这样的动作,那恐怕脊椎都要折断了,可他做起来却是非常的轻松。 等稍微活动了一下之后,他站在原地,双手在胸前掐动了一个法诀,然后,他的身体猛然间伸长,身高开始不断的拔高,竟然长到了四五米。 邹横看着这个长高到四五米的术士,发现对方竟然是把双腿直接变长了,还没等邹横看仔细,那名术士的身高就恢复到了原状,并且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回到他原本的位置。 “腿伸长了,不知道他的手臂还能不能伸长,这术法有些意思,和之前那个被我打死了木法师施展的术法正好相反!” 邹横看着回到自己位置的术士,想起了那个商队中,被自己打死的木法师,他当时所施展的术法,具有能够将自己身体变小的能力,可惜没有机会将对方会的术法拷问出来。 如果能够掌握让自己身体变大、变小的术法,那应该还挺有意思的,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可能会更有意思。 这个术士表演完之后,刚才那个身高比较高大的术士,终于站出来,他目光看着邹横,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紧接着,他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从那里取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目光继续有些玩味的看着邹横。 这幅画面如果落到其他人的眼里,一定会觉得是这个术士,正在准备对邹横行凶。 下一刻,那身材比较高大的术士,将他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匕首,拿起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用力在脖子上一划,竟然将自己的脖子切开了。 看到这一幕,邹横眼皮微微地跳了一下,因为距离这么近,他很清楚的看到,对方真的是将自己的脖子切开了。 不过他也同样很清楚,对方不可能是想不开自杀,所以尽管受到了一些视觉冲击,心中也没有太过惊讶。 接下来,将自己脖子切开的术士,伤口处并没有流出一滴血,他空出来的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头顶,抓住了自己头顶的头发,拿着匕首的那只手还在用力,将自己的头颅彻底的切了下来,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提着,拎在自己的身侧。 这样的一幕,看上去有些恐怖,不过邹横也发现了一些端倪,就是对方切下自己的头的时候,过程有些太轻易了,脖子处的伤口也有些太过平滑,所以这断头的术法,看着虽然非常厉害,但其实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深,最多可能也就是一门法术。 “这个,怎么样!” 那名术士切断的头颅,此刻依旧能够发出声音,他斜着眼睛看着邹横,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道。 “那当然是厉害了!”邹横这时候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人家都把他自己的头切下来了,自己夸一句又能怎么样。 那名术士闻言,就用手提起自己的头,又将头放回到自己的身上,两只手同时扶了扶脑袋,在伤口处摸了几下,然后头颅左右偏了偏,又恢复了原状。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潘虎!”自己的头颅安回到肩膀上之后,潘虎看着邹横比他还要高大的身躯,继续用刚才那种低沉的声音说道。 在潘虎表演了一番断头术之后,剩下的三名术士,紧接着也都露了一手。 不过,潘虎刚才的表演比较震撼,剩下三名术士的手段虽然也都不错,可并没有他这么震撼,只是看了一个新奇。 其他人都露了一手,最后就剩下邹横自己了,邹横也没想这太过表现自己,就准备只施展一次鼓风术。 这也只是一门小术而已,邹横之所以选择施展这门术法,只是因为这门术法在施展的时候,造成的声势会比较大,而且他如今的体魄越来越强,深吸一口气,能够突出的气息也非常的悠长,这样就让这门术法造成的威势更强了。 当邹横选择施展这门术法的时候,在场的术士之中,有人认出了邹横施展的术法,眼中出现诧异之色,可当邹横一口气吐出,在前方荒地上吹起大片的尘土,一直持续了数十个呼吸的时间之后,他们才终于知道,邹横为什么要施展这门术法了。 明明一门还在精通境界的小术,竟然被他用出了如此威力,可能都不会逊色于得其真意的境界,拿出来小露一手,这的确已经足够了。 而邹横在露了这么一手之后,接下来众人对待他,就变得比刚才熟络了许多,似乎是已经接受了他一样。 第一百二十三章 领取报酬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躺在床上的邹横就睁开了双眼,看着头顶又是一片有些陌生的房梁,邹横的意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唉,又搬了一个新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在这个新地方住多久!”在床上翻个身,一边起床,邹横一边在心中想道。 一个人孑然一身的好处,就是没有什么牵挂,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看起来自由自在的,但时间一长,也会感觉自己就像无根浮萍一样,在四处流浪。 去的地方多了,的确能够增长见识,可每一次从陌生的地方醒来,睁眼看到的是不一样的房顶,总是会提醒着自己,这里并非是自己的归宿。 穿好了衣服,邹横就起身开始洗漱,他昨天搬到了这边的独立院子,房间很大,里面的各种家具也是一应俱全,相对来说很方便。 邹横在洗漱完毕之后,就开始在外面的院子中修炼,现在天才刚亮,吃早饭可以再过一会儿,趁着这个机会,修炼一下自己掌握的术法,就当是早起的锻炼了。 在自己的院子中,邹横双手开始掐动印诀,运转体内的法力,施展出了滚石术。 邹横抬脚轻轻的踢了一下一块不大的土石,然后那块土石就开始向前滚去,在这个过程中,体积开始不断的增大,等到滚到墙角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足有磨盘大小的不规则圆形土球。 邹横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抬脚踹了一下土球,然后思索起来。 滚石术邹横已经掌握了一段时间,在不断的练习之下,也逐渐接近了得其真意的程度,这种对术法的掌握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 不过,要将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哪怕是已经将术法掌握到了精通境界的顶峰,但想跨过最后一步,还是很难,这就是九成九和圆满的区别。 绝大多数的术士修炼一门术法,花费了很大的精力之后,就是因为这最后一点点的差距,始终没有办法将术法提升到得其真意的程度。 邹横已经有了一门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所以对于更好的掌握术法,他也有自己的领悟,在不断的练习术法的同时,邹横还会反复的思考,不断的去纠正和领悟施展术法的过程中,觉得自己可以改进的地方。 术法的修炼,不断的反复使用是一方面,认真的思考是另一方面,要是只知道一味的使用,这样想要将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那几率真的是有些小,只能靠水磨的功夫了。 在院子中反复的施展了几次术法之后,天色也彻底的大亮了起来,邹横就走出了自己的院子,离开了外聘院,准备去外面解决自己的早饭。 其实外聘院是可以提供早饭的,只不过这需要提前打个招呼,而且得是真正办完了各种手续之后的人,才能够享受到的待遇。 每天的一日三餐,都会有专人给你送上门,你想要吃什么,也可以和前来送饭的人说,至于吃饭的费用,这个需要自理,外聘院对于加入的术士束缚非常的小,也已经提供了足够的便利,在这些方面,就不会再额外负担了。 邹横身份手续今天才能够办完,所以他暂时没有办法享受早上有人送饭的待遇,况且他的饭量比较大,等到了时候,还要和送饭的人专门说一下。 出门随便吃了些东西,邹横又回到了外聘院中,戏婉诗昨天已经交代过他,让他今天尽量在院子中等着,等到他今天所有的手续办完之后,还可以去领取自己处理了一起邪异事件的报酬。 邹横回到自己的院子之中,脱去了自己的鞋子,在院子之中开始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同时等待着有人上门。 在邹横吸收大地浊气的时候,他感觉在自己手臂上的蛇灵,似乎微微的动了动,又从自己的体内分走了一丝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 自从他来到百工国开始,附着在他手上的蛇灵,一直都很安分,大多数时候都好像是在沉睡一样,在他的手臂上一动不动,就连需要的供奉也减少了。 邹横这段时间发现,手臂上的蛇灵,颜色好像变得越来越深了,而且所受的伤势,恢复的也比预期的要稍微快一点点,和自己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紧密,邹横每次抚摸手臂上的蛇灵的时候,甚至都会有一种亲切感。 对于蛇灵的这种变化,邹横觉得这应该是一种好事,最起码对自己来说,可能是一种好事。 自己身具巫族血脉,而前世神话传说中的巫族,形象似乎和龙蛇之类的东西,总是有些分不开,蛇灵的这种变化,可能是自己更贴近巫族的一种变化。 邹横在院子之中修炼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就敏锐的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自己的院子,于是便停止了修炼,将鞋子重新穿起来,打开了院门等候着。 不一会,邹横就看到戏婉诗和两个外聘院的人走了进来,立即就上前和众人打招呼。 戏婉诗看到邹横,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邹法师,你的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了,这是帮你制作的身份牌,在百工国境内有用,等有一天你要离开的时候,记得把身份牌交还回来!” “另外,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他们两个会告诉你,需要向你询问登记一些情况,这也是方便你以后在这里的生活!” 戏婉诗说完,就示意自己身边的两人上前,然后那两人就走上前来,其中一人将一个木质的牌子交给了邹横。 邹横将那个牌子接过来一看,上面竟然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些其他的信息,表明了自己加入了外聘院的身份,另外牌子上还刻着一些符文,表明这木牌是一件符器,怪不得需要自己等一天的时间。 接过了木牌之后,那两人就开始询问邹横一些情况,都是和生活息息相关的小事,比如说早上吃饭的问题,还有身高鞋码之类的。 问这些问题,完全是为了给邹横以后提供方便,这些生活中琐碎的事情,外聘院虽然不会帮邹横出钱,但也会给他提供便利。 没花多大的功夫,事情已经基本已经办完了,接下来就是最后的一件事了,那就是去领取自己之前处理了邪异的报酬。 “你之前灭杀的邪异,等级是怨级,能够使周围环境发生异化,算是比较厉害的,所以你能够挑选一门小术,并且获得一定的金钱作为报酬,你要是不满意的话,还可以换成其他的,不过也不可能比这更珍贵了!”戏婉诗带邹横去领取报酬的路上,对着邹横介绍道。 处理了一起邪异事件之后,外聘院会根据处理的邪异厉害程度,给予一定的报酬,会尽可能做到符合术士所冒的危险的价值。 邹横之前处理的邪异,经过评估之后,能够得到的报酬就只有这么多,对此,邹横也基本上算是满意,不满意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来到了外聘院中一间比较偏僻的屋子前,两人走了进去,里面有一群老的连牙都快掉了的老人,正围在一起喝茶聊天,晒着太阳。 “这是?” 邹横进来之前,没有想到院子之中,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幕,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戏婉诗,想知道她是不是把自己带错了地方。 戏婉诗回了邹横一个确定的眼神,然后就走到了其中一个老人的身边,这套耳边低语了几句,又用手指了指邹横,随后,那个老人就站起身来,转身进入了身后的房间,过了几个呼吸时间之后,就从房间中拿出了一本册子,将其递到了戏婉师的手里。 拿着那本书,戏婉诗走回邹横的身边,将册子递给邹横,“你能够得到的小术,这里面记录了一个名录,还有它们的大致作用,你选好之后,这些老人家会把你想要的术法交给你!” 邹横闻言,看一眼自己手中的册子,然后目光又望向了那些老的掉牙的老人,对着戏婉诗问道:“他们是?” “他们是百工国各行各业上了年纪的术士,修为都在方士境界,突破到通玄境界的希望比较小,就在这里养老,顺便负责传授术法。” “不要小瞧他们,虽然都是没有多少日子的术士,可术法修为还在,也不是什么老糊涂,厉害着呢!”戏婉诗有些警告的对着邹横说道。 邹横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明白戏婉诗说得不错,这些老人家一个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牙都掉得差不多了,身子骨也早就撑不住了,一身本领当然不比从前了。 可这些老人如果真的动起手,哪怕他们一身的本领只剩下了一两成,配合上他们的经验,那也不是好对付的。 低下头,邹横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册子上,开始翻看起来,看这个册子的厚度,里面记载的术法应该不少,这代表着自己的选择性可能还挺多的,邹横很期待自己能够得到一门适合自己的术法,哪怕只是一门小术。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选择 邹横翻开手中的册子之后,很快就被里面记录的内容吸引住了,站在原地,开始仔细的浏览起来。 这本册子上面记录的,只是在外聘院能够得到的小术的一个目录,对于每一门小术的作用,只是一笔带过而已,也没有注明术法修炼的难度和条件,所以让人看得非常的眼馋。 这么一本博博的小册子,里面记录的各种小术的名称和大致的介绍,加起来总共有几百种,涵盖了很多方面。 邹横已经掌握的小术,除了滚石术和覆影术之外,几乎全都在这本小册子上能找到,就算是他掌握的这两门小术小册子上没有记载,但也有效果类似的小术。 原本邹横来的时候想着,自己能够得到一门适合自己的小术,这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百工国的底蕴,人家能够给出的,远比自己想的大方。 现在他需要考虑的,反而是因为看上眼的太多,如何选择的问题。 邹横强制让自己平复了情绪,保持着冷静,从头到尾将手中的小册子翻了一遍,认真看过了里面记录的所有的术法名称。 他准备看完了里面记录的所有术法,再选择自己到底要选取哪一门,这样才不会漏掉什么术法。 邹横站在那里慢慢的翻书,戏婉诗也没有开口催促他,院子中的那些老人,同样也没有人出声催促,只是有一些人渐渐地将注意力落到了邹横的身上。 站在原地看了好一阵子之后,邹横终于将手中的小册子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然后就翻到开头,真正开始选择自己想要的术法。 这本小册子之中记录的术法的确挺多的,但真正从头到尾看过一遍之后,邹横发现其中的一大半,其实都不适合自己,首先就可以把这些排除掉。 这被排除掉的一大半的术法,主要就是百工国自己的术法,来自百工国的各行各业,具有鲜明的特征,非常的神奇,不过修炼起来,恐怕是需要一些条件的。 而且这些术法虽说用好了也非常的厉害,可更大的作用,还是针对从事相关行业的人的,邹横哪怕花时间和精力学会了,恐怕之后想提升起来也会很麻烦。 去除掉这一大部分之后,还有一些不太适合邹横的,比如养蛊、驱鬼、驭兽之类的,这种术法的确不错,可修炼的话却需要一定的天赋,而且非常的耗时间,其中有一部分还会对自身有一些损伤。 类似这样的术法,如果拿来开拓眼界,邹横是非常乐意的,可真的让邹横修炼的话,他还得好好的考虑一下。 在除过了这些术法之后,剩下的选择困难降低了很多,邹横再根据自身的情况,还有自己的兴趣,对接下来的术法选择,就缩小到了一定的范围。 “封印之术,诅咒之术,占卜之术,这些类别的术法,都是我比较感兴趣的,虽说在小术这个级别,这些类别的术法,威力都不怎么强,可作用还是毋庸置疑的!” “还有这石甲术、金甲术等术法,能够发挥我体魄强大的优势,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长手长脚的术法也不错,日后修炼到了高深境界,对我来说,用处也同样不小!” 将术法选择的范围尽可能缩小了,可对剩下的这些术法,邹横都非常的眼馋,虽说以后他处理了邪异事件,也能够再次得到报酬,这些术法邹横还有机会得到,可今天就得到哪一门,还是让他稍微犹豫了一下。 戏婉诗这一旁看着,这时候忍不住开口道:“你无需如此纠结,要么选择能够和自己现在掌握的术法匹配的,从而快速的提升自己的实力,要么选择最感兴趣的一门,满足自己的兴趣,其他的就等到以后了,相信这不会是你唯一一次来这里的机会!” “况且,这些都只是小术而已,在外聘院中,你能得到的不只是这些,还有更为厉害的法术,甚至是道术也有几门,只要你立下了足够的功劳,就能够获得相应的报酬!” 邹横听戏婉诗说完,抬头看了她一眼,感觉自己的确是有些患得患失了,选择一门小术士,还真的没有必要这么麻烦,无非就是根据自己现在的实际情况选,还是要跟着自己的兴趣走,随便选哪一个都没有关系,反正日后只要能够立下功劳,还会有来这里的机会,只要功劳足够多,这本小册子上的术法,感兴趣的邹横都可以得到。 而且就如戏婉诗说的一样,这些小术让人看就非常眼馋,但其上可是还有着法术,甚至是道术都有机会获得,真的没有什么必要纠结。 想通了这些之后,邹横再次低头看着手中的册子,很快就决定了自己的选择。 他指着手中册子上的一门术法,对戏婉诗说道:“铜钱测运术,我就选择这门术法了!” 戏婉诗听到邹横的话,有些诧异的说道:“你要选占卜类的术法,这个可是很难修炼成的,而且就算修炼成功了,也很难提升到高深的境界,甚至占卜也不一定准确,短时间可能不会对你有什么帮助,你考虑清楚了吗?” 邹横点点头,“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对占卜之术,我一直很有兴趣,只是无缘接触,如今有机会,正好试试看我能不能修炼成功,假如能学会当然最好,若是学不会的话,以后我就绝了这心思!” 听到邹横的回答,戏婉诗就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劝说邹横,直接拿着小册子,又来到了那几个老人的身边,对着刚才的那位老人说道。 “李老,他选择了这门术法,劳烦您将这门术法传授给他!” 那被称作李老的老人看了一眼术法的名称,目光又望向了邹横,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也没有多说,就再次站起身来,转身走进了身后的房间,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拿着一张金纸走了出来,来到邹横的面前说道。 “术法你不能带走,就在这个院子里看,将其背下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年轻人对占卜之术感兴趣,这很正常,回去之后尝试修炼一下,如果无法入门,以后就别在这上面花心思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有些不值!” 尽管听这老人的意思,是很不看好自己能够学会占卜术,可邹横还是感谢了一下对方的好意提点,然后才接过对方手中的金纸,仔细的浏览起来。 这一张金纸上的内容写得还挺多的,用蝇头小字,密密麻麻的都写满了,邹横将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完全没有明白这门术法的原理。 铜钱测运术,顾名思义,这是一门通过使用铜钱作为占卜工具,来进行占卜的术法,只能测人吉凶,没有办法进行很精准的占卜。 术法修炼的方法看起来并不是很难,对于各种卦象代表的意义也说得很清楚,可究竟能不能修炼成功,这个真的只能因人而异了。 因为在这张金纸上写着,有天赋者方可入门,十卜五不准,无天赋者随意占卜,可准可不准! 修炼一门占卜的术法,结果占卜不准,那修炼这门术法还有什么意义,一半一半的几率,何须跑去占卜。 邹横在感觉自己现在看着这门术法,真的是一头雾水,原来占卜之类的术法,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怪不得掌握的人那么少。 不过选都已经选了,术法自己现在已经看了,想放回去换一门也没有可能,邹横只能继续用心记忆着这门术法,准备回去之后尝试一下。 他多少还是抱着一些希望,自己能够将这门占卜术法修炼成功,那样的话,代表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后得到更厉害的占卜术法,效果自然也就更强了。 花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邹横总算将术法全都记在心中,然后将那页金纸交还,就和戏婉诗一起离开了这个院子。 走出院子之后,邹横突然对戏婉诗问道:“外聘院那么多能够获得的术法,全部放在这里,会不会有些不太安全?” “以前也有人像你这么想过,然后他还去试了一下,看着那些术法放在这里安不安全,最后,那个术士发现,术法放在这里非常安全,安全到他费劲心机潜入到那房间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戏婉诗说完,看着邹横的眼神,多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这么多的术法,对于术士来说,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看到了这份宝藏的术士,少有会不动心的。 邹横能够问出这个问题在戏婉诗意料之中,她说出这样一番带着警告意思的话,也同样不是第一次。 邹横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戏婉诗除了在警告他之外,还在让他打消从刚才那个院子里,悄悄潜入获得术法的念头,几乎在明摆着告诉他,动这样的心思根本没用,因为那些术法,其实根本就没有藏在房间中,动了这样的心思,并且付诸于行动的话,那只不过是白白冒险而已。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占卜 选择一门占卜术法,邹横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兴趣,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学会。 这类术法外界流传的比较少,掌握占卜之术的术士更是稀少,邹横也只是想试试而已。 既然已经选择了,那接下来就要试试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学会,一切等修炼了之后才知道。 铜钱测运术,这应该是最简单的占卜之类的术法之一,能够占卜出的也不过是吉凶而已,施法需要的用到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普通的铜钱,还可以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辅助,比如说龟壳之类的,用来摇晃的器皿。 要得到这些东西非常的简单,邹横自己身上就有铜钱,用来摇晃的器皿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有跟没有其实都无所谓,有了会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影响你施术成功,邹横索性就没有着急去找一个合适的器皿。 在自己的院子中,邹横独自一人待在房间内,坐在一张桌子前,他的面前是一堆的铜钱,一共有十多枚。 施展术法当然用不到这么多的铜钱,邹横只是多准备了一些而已。 “就先算一下,我自己今天如果出门的话,运气的吉凶!”邹横心中如此想着,就伸手从一堆铜钱之中,挑选出了五枚铜钱,将其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然后,邹横用另外一只手盖住这五枚铜钱,开始运转体内的法力,同时在心中默念。 “铜钱测运,问吉测凶!” 随后,邹横重新将手掌摊开,一只手掐动法诀,另外一只手迅速的倒扣在桌上,将手中的铜钱全部压住,然后手掌一点一点地向一边移动。 随着邹横的动作,被他手掌盖住的第一枚铜钱很快就露了出来,而露出来之后的铜钱,开始自动的跳了起来,在桌面上不断的旋转着,紧接着是第二枚,一直到最后第五枚铜钱,都在邹横放开手之后,在桌面上旋转了起来。 看着面前的桌面上五枚旋转的铜钱,邹横眼中精光一闪,猛然间伸手拍一下桌子,只听到“砰”的一声之后,原本旋转着的五枚铜钱,全都稳稳的停了下来,落到了桌面上。 邹横这时候才放开手中掐动的印诀,感受了一下体力消耗了一部分的法力,心中想着自己是不是施法成功了? 他凑上前去,看了一眼落在桌子上的五枚铜钱,根据现在摆放的情况,邹横对照着铜钱测运术进行解读。 “出门大吉,好兆头,就是不知道准不准,还是再来算一次吧!”解读了占卜出的结果之后,邹横对于自己第一次占卜的结果还挺满意的,虽然不知道准不准,但毕竟是个好兆头,这多少能让人感觉到开心一些,不过为了测试这个结果准不准,还是要反复的验证几次。 于是,邹横就拿起了桌面上的铜钱,又一次按照刚才的步骤施法,测算起了同样的问题。 在五枚铜钱停下之后,邹横又一次开始解读起来,只不过看了两眼,邹横就不由得轻轻摇摇头,有些失望的自言自语道:“出门遇凶,果然不准,修行占卜之术,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的!” 两次占卜的结果截然不同,这就证明邹横占卜的结果不准,不知道是两次都不准,还是两次之中有一次不准。 想想铜钱测运术上说,哪怕是成功学会了术法,也是十卜五不准,一半的准确率,邹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入门了,他还得对同一个问题多测几次。 接下来,邹横就开始反复的施展铜钱测运术,对同一个问题进行占卜,然后将得到的结果记录下来,等到十次之后,邹横这才停了下来。 “三次大吉,三次大凶,还有四次无凶无吉,这个结果,看来想要练成这门术法,还真没有那么简单!” 看着自己占卜了十次之后的结果,邹横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确定了自己第一次接触占卜之术,果然没有办法准确占卜的事实。 停下来仔细的思考一下,邹横回忆着刚才自己施法的步骤,感觉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有一些手法还可以再精细一点,其他什么不足,他暂时就想不出来了,毕竟他现在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入门了。 尝试着占卜的效果不太理想,邹横也没有太过泄气,接下来他换了一个问题,又开始重新施术,慢慢的总结经验。 术法的修行就是这样,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要通过一次次的施展了进行摸索,等到摸到了门道之后,再一次次的施展下去,就慢慢的有了心得。 邹横第一次接触占卜之术,铜钱测运术也是他掌握的唯一门占卜之术,没有人指点他,也没有其他同类的术法让他参考,他也只能自己慢慢的摸索了。 换了其他的问题之后,邹横又进行了数十次的占卜,得到的结果和之前差不多,所测的吉凶,都感觉不太准确,十次的结果没有哪一种出现的概率是超过五次的。 尝试了一会儿之后,邹横停下来再次思考。 “我之前尝试占卜的问题,都是在算我自己的运数,虽然问的都是一些小问题,但全都和我自身有关,接下来我不妨算一下别人,看看结果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邹横心中如此想道,于是他就换了一个占卜的问题,开始占卜起其他人。 首先他选择的对象,就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去光顾对方生意,并且对方也给他帮了个忙的老周,算一算他今天的吉凶。 等到算了十次之后,结果和之前有些不同了,十次结果之中,无吉无灾这个结果出现了六次,剩下的四次,分别出现了一次小吉、一次小灾、一次大凶、一次大吉。 这样的结果,让邹横不由得心中一振,这是他施术这么多次之后,第一次在测算一件事情的时候,同一个结果出现了五次以上。 稍微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邹横先恢复了一下自己损耗的法力,等到法力恢复之后,又开始重新占卜起来。 这一次他占卜的对象,依然是其他人,他认识的人不多,所以他准备接下来把自己比较熟悉的人,挨个占卜一下最近的吉凶。 首先是最近认识的戏婉诗,自己加入外聘院这件事情,是老周帮自己牵线认识戏婉诗,然后过程才会这么顺利,这几天对方也一直在帮助自己,邹横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对方,就先帮她也算一算。 十次施展术法之后,得到的结果,只有五次小吉,勉强能够说明对方最近这段时间运气应该会不错。 然后,邹横又开始帮远在禹国的张小年占卜,同样也是十次,而这一次占卜得到的结果,只出现了四次相同,这四次相同的结果都是大灾,不过,还有同样的四次相同的结果是小吉。 面对这种结果,邹横也不知道到底是吉是凶了,只能把这个结果归根于自己还没有入门,算的不准的缘故。 接下来,他又帮刘老头占卜了一下,虽然和对方的关系很一般,但好歹从对方那里获得了一门法术,大大的增加了自己的实力,邹横正好也没多少朋友,就帮他也算一算。 十次占卜之后,邹横发展,给刘老头占卜的结果,竟然比张小年的还奇怪。 “十次占卜,五次大吉,五次大凶,这到底是准还是不准?” 看着面前的五枚铜钱,邹横口中再次自言自语道,修炼占卜之术,仅仅只是一门小术,就要比他想象中的麻烦太多了。 “算了,还有仁王,帮他也算一下,看看结果如何,最后看看李胜!” 邹横又将桌面上的五枚铜钱拿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先用另外一只手将其盖住,然后按照步骤开始施法。 这一次,邹横一开始施法,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自己体内法力的消耗,比起之前几次施法的时候,好像微微增加了一些。 然后,五枚铜钱拍在桌面上,开始旋转起来之后,速度好像比刚才自己施法的时候也要快得多,而且这五枚铜钱旋转起来之后,不像自己刚才几次施法的时候,都只是在原地旋转,现在它们开始在桌面上乱窜,随时有可能掉到桌面下。 邹横看到这一幕,立即如刚才一样,伸手猛的拍了一下桌面,只听得“砰”的一声之后,桌面上旋转的五枚铜钱,猛然间在桌面上跳了一下,竟然并没有停止,而且速度好像还有加快了。 见到这一幕,邹横心中瞬间有一种预感,这一次,自己恐怕真的是施法成功了,只是算的事情不太一般,卦象迟迟不落。 邹横索性也不再拍桌子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想看看这几枚铜钱什么时候停下来。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之后,看起来好像随时要掉下桌子的铜钱,终于有一枚停了下来,接下来其他的四枚铜钱,也陆陆续续都停了下来。 在铜钱停下来这一瞬间,邹横突然间感觉到了一股从面前的桌子上涌过来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胸口,将他向着后方砸飞出去了两米。 要换做是一般人,这一下恐怕已经受伤了,可对邹横来说,这种力量他还承受得住,就是稍微有些意外。 等爬起来之后,邹横看一眼桌面上的铜钱,脸色瞬间一变,因为刚才那五枚铜钱,已经全都碎开了,甚至连桌面上都有了一道裂纹,这种情况,他虽然不知道代表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卦象,他突然被撞飞,很有可能是施术失败,从而遭到了反噬!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声 夜晚的禹国王都,一片祥和安宁,虽然没有华灯初上的景致,但从一些房屋中透出的灯火,也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家的温暖。 在这样的夜晚中,作为禹国的公候家族的陈国公府,自然不同于普通的寻常百姓家。 普通的寻常百姓家,晚上之所以不出来,第一是因为害怕邪异,于是在夜幕降临之后,就尽可能的不出门了,第二则是因为即便出门也没有什么活动,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到什么,还不如待在家里有意思。 而如陈国公府这样的公候家族,他们的府中不缺少术士,不需要太过担心夜晚遇上邪异,也有财力在夜晚同样享受光明,自然会在夜幕来临之后,多少有一些夜生活。 陈国公府,在家中憋了好一段时间的陈乐,夜晚这个时候,正在和自己的一个侍女玩乐。 陈乐今天很开心,因为经过他的苦苦哀求,家里终于同意,明天让他偷偷的出一趟门,出去透透气。 在家里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又能出去了,这自然让他非常的高兴,甚至感觉去外面这件事情,已经让他有些期待了。 “可惜明天要偷偷的出去,以前经常去玩的地方,明天也不能去,就只能到其他地方转转,被憋了这么久,都怪仁王那个废物!”怀里抱着自己长相清秀的侍女,陈乐亲了一口侍女的脸蛋,同时开口说道。 “公子您高兴一点,反正也要不了多少日子,你又能真正出去了,明天您就当出去散散心!”侍女被他亲了一下,并没有任何羞涩的表情,只是在他怀中轻笑着说道。 “那也是,等我以后出去了,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收拾仁王那个废物,别以为他是国主的子嗣就能怎么样,以后成为禹国国主的根本不会是他,一定是我陈国公府的血脉!”陈乐闻言,继续开口说道。 陈乐在房间之中调笑着,可却不知道,此时的陈国公府外面,已经悄悄地多了一些人,一层黑雾在夜色的遮掩下,开始从陈国公府的周围升起,将整个陈国公府无声无息的包围。 但此时如果有外人从这里经过,却根本发现不了这层黑雾,他们看到的,还是一个很安静的陈国公府,不会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黑色的雾气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屏障,将整个陈国公府牢牢地笼罩入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在黑色的雾气将整个陈国公府笼罩严实的那一刻,正在陈国公府的人,突然间发现,在这一刻,他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原本正在交谈着的人,只能听到对方嘴在动,但却听不到半点的声音,自己正在说话的人,也同样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这样的情况,自然在一瞬间就引起了恐慌,在这夜晚的时刻,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有什么邪异出现。 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的时候,即便想要呼救也做不到,面对面都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哪怕大声的呼救,也不可能有人听到。 很快,陈国公府的术士反应过来,有人快速的出了房间,来到外面抬头望天。 头顶的天空上,月亮似乎还挂在那里,这是光芒非常的微弱,中间仿佛也隔了一层什么,看起来多了一种朦胧的美。 夜空变得更加黑暗了,黑得有些压抑,安静得让人感到有些恐怖。 这些陈国公府的术士,大多数实力还都是不错的,面对这种情况,立即有人想要施法破解。 可在他们施展术法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种很吃力的感觉,周围的环境似乎多了一种变化,在压制着他们的施法,这下子,这些术士也开始慌了起来。 作为术士,他们所依仗的,无非就是自己的术法,当施法开始时候变得很艰难的时候,他们的实力也被削弱了大半,就算还能够成功的施展出术法,可那也不能让他们安心。 就在陈国公府的人,几乎全部陷入到惊慌之中的时候,在陈国公府的大门外面,一群将自己遮掩在黑袍之中的人,推开了陈国公府大门,从中走了进来。 门口的守卫,捂着脖子倒在血泊之中,看起来似乎还反抗一下,不过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能发出一声示警的声音。 一群身穿黑袍的人,无声无息的向里走着,从大门进来之后,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就开始分散,向着陈国公府其他的地方而去。 很快,陈国公府的一些院子之中,就飘起了一些血腥味,但没有任何一声惨叫声响起,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显得诡异而又恐怖。 杀戮已经开始了,在绝大多数身穿黑袍的人散开之后,有几个黑袍人,笔直地向着陈国公府内院走去。 他们来到内院,门口守着两个术士,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的武者,见到这群人之后,这几个守在门口的人,纷纷都戒备了起来。 如果不是现在发不出声音,他们恐怕早就开始质问这几个身穿黑袍的人,为什么来他们陈国公府了。 看着挡在前面的这几个人,几个身穿黑袍的人之中,有两人走上前去,一人撩起了宽大的黑袍,从中涌出了一股黑气,在夜幕的遮蔽下,非常隐蔽的向前飞去。 另外一人则是一甩手,手中多了一件很古怪的兵器,看起来像是一根长鞭,但结构又要更加复杂一些。 黑气非常隐蔽而且迅速的飞向了挡在前面的几人,那几个挡在那里的术士,立即拼尽全力施法抵挡,好不容易才有挡住黑气的迹象,却见另外一个黑袍人顺势一甩手中的古怪长鞭,将其化成一道黑影闪过,挡在前面的那几个人中,立即有一个人倒下了。 紧接着,长鞭再次一甩,剩余的一个术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长鞭卷住,整个身体都被拉了起来,狠狠的砸向了那两个武者。 那两个武者刚刚躲开,可紧接着,就发现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黑气凝聚成的镰刀,对着两人的脖子迅速的一拉,两颗大好头颅就落了下来。 干脆利落的解决了门口挡路的人,几名身穿黑袍的人继续往前走,等到进入内院之后,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正聚在一起的陈国公府的人。 陈国公府的人丁还算兴旺,老老少少的加起来,再算上女眷,一共有三四十个人。 当他们看到这些身穿黑袍的人进来的时候,绝大多数的人脸上都是惊慌的表情,一些女人则是张大了嘴巴,似乎正在发出惊叫,可现在这个时候,她们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一个年龄比较大一些,拄着拐杖才能站起来的老人,此刻坐在桌前,身旁放着纸笔,不慌不忙的拿起了一张纸,将其竖起来,对着这几个黑袍人。 在这张纸上,写着一句话,“你等何人,为何犯我陈国公府,若是往日有怨,今日能否化解!” 这位老人,就是陈国公府的老国公,在发现声音没有办法传出之后,他立即就想到了用纸笔来交流,不管是谁杀进来了,只要护卫没有办法护住他们,他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自救了。 想要自救,凭他们自己当然是没有多大力量的,那就必须和进来的人沟通,若是能够沟通好的话,那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可当他举起那张纸之后,这群身穿黑袍的人,竟然没有任何一个有反应的,过了片刻工夫之后,才见到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微微抬起了头,对着他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接下来,他身边那些黑袍人,全都上前一步,从宽大的黑袍之下,或是伸出了手掌,或是拿出了一些兵器和法器,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向着陈国公府的众人冲去。 刚才那个拿鞭子的黑袍人,手中的长鞭只是一甩,前方就有一个人身子被打瘪了一半,血液喷涌而出,落到了周围一些人的脸上,让一部分胆子比较小的女眷,都有些被吓傻了。 紧跟着,其他的黑袍人也纷纷的动手,毫不留情的开始屠杀这些陈国公府的人,不管是男女老少,他们都没有丝毫的怜悯,遇到了就是直接杀。 陈国公府的老国公,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他看着立在那里不动的那个黑袍人,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神情激动的张嘴仿佛在怒斥,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一把黑雾凝成了镰刀将头斩了下来。 其他陈国公府的人,死的也都是非常干脆,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陈国公府这边,就只剩下了一个人,那就是站在那里被吓傻了的陈乐。 看着自己的亲人,全都倒在屠刀之下,陈乐整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身上已经被亲人的血液浇透了。 他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幕,根本没有想到,他们那么强大的陈国公府,竟然就在他的眼前,几乎被人杀了个一干二净,而且自始至终,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所有的人在临死之前,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而直到这个时候,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动的黑袍人,才缓缓地从袖子中伸出了一双白皙的手,拉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张让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面孔。 “仁王!” 第一百二十七章 灭门 当陈乐看到仁王的那张脸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紧接着,他又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只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一个被他认为是废物的人,如今既然做出了这么大胆的事情,在夜晚的时候杀上门来,几乎将整个陈国公府杀得干干净净了。 这时间稍稍向前推一点的时候,陈乐还在和自己的侍女说着,等他结束了被禁足之后,要好好整治一下仁王,可现在,对方就站在他的面前,但彼此的角色,完全是调换过来的,甚至仁王正在做的,是他想都没有敢想的。 陈乐张了张嘴,他想要质问仁王,可惜他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看着对方那张冰冷的脸,还有饱含杀意的眼神,陈乐突然从心底升起了一种胆寒,眼前的仁王,绝对不是他的认识的那个仁王了。 露出了自己面部的仁王,看着傻傻的站在那里的陈乐,知道这一刻,对方已经任由自己处置了。 时隔不久,这个让自己恨不得将其剥皮抽骨的人,真的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以任由自己报仇了。 他不需要卑躬屈膝的跪在他的父王面前,苦苦的哀求着父王,不需要看陈国公府,和那些朝中大臣,彼此勾结在一起,罔顾自己的感受,抛开了一切,放下了一些一直以来的坚持和底线,有些事情想要办成,其实并不是很难。 在场陈国公府其他的人都已经死了,就只剩下一个陈乐,这些黑袍人没有杀,因为这是留给仁王的。 陈乐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现在有些不敢看仁王那冰冷的眼神,可一低下头,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他同样感到有些心慌。 因为此刻的他知道,今天晚上的这一切,起因都在他身上,换句话来说,他害了整个陈国公府。 恐惧、怨恨、悔恨、自责等等的情绪浮上心头,让陈乐此刻心情非常的乱,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是跪地求饶,还是就这么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仁王没有让他纠结这个问题,他看着低下头的陈乐,对着身边的两个黑袍人示意了一下,然后那两人就上前一步,同时伸出手开始掐动法诀。 随着两人的施法,在陈乐的脚下,地面突然凸起了一块,并且在他周围半米之处,升起了几道栅栏,将他围在里面。 还没有等成陈乐反应,他的身体周围突然多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身上的衣服撕成了碎片,紧接着,那群黑袍人之中,有人拿出了一件粉红色的罗裙,手中掐动了一下法诀,那件粉红色的罗裙瞬间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套在了陈乐的身上。 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换了一件,而且现在身上穿的,明显是一件舞女的罗裙,陈乐在惊慌之余,心中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起了当时他去仁王府,用言语挤兑着给他跳舞的王妃,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这件罗裙,他就知道仁王是想让他这样死。 而想到自己可能必死无疑,陈乐当然不会在临死之前,还被别人肆意的凌辱,心中反倒升起了一股勇气,狠狠地看向了仁王,嘴唇不断动着,无声地说着什么,情绪看起来很激动。 虽然他现在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但是从他的口型,还有他此刻的处境,仁王依然能够大致猜出他想说的内容,只是没有理会,依旧站在那里看着他。 陈乐无声的咒骂了几句,脸上突然又露出了笑容,开始刻意的张大嘴型,让仁王能够更清楚地看到,他此刻想要表达的意思,甚至他的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得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乐突然觉得自己脚下的石板变得有些烫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甚至用手摸了一下,发现自己脚下石板的温度,的确在不断的升高。 很快,石板的温度就变得有些烫脚了,而因为温度的升高,陈乐脚上的鞋子在刚才也没有了,赤脚踩在石板上的他,就只能不断的抬起自己的脚掌,左右的换着脚。 他这样的行为,配合上他现在的这一身衣服,已经有些像滑稽的舞蹈了。 看到这一幕的仁王,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笑容,眼前陈乐的表现,正是他今天想要看到的。 陈乐在狼狈得跳脚了一会儿之后,脚下石板的温度越来越高,已经开始将他的脚烫伤了,这时候用这种办法,也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脚,陈乐索性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用力撕下了一块,垫在了自己的脚下,这样多少能够有一点儿作用。 然而就在他做出这一行为之后,那些黑袍人之中,又有一个人开始掐动法诀,并且从腰间摸索出了什么,向着前方抛出。 等他施法完毕,陈乐原本刚刚舒服了一点的两只脚,就猛然间传来了一股剧痛,他感觉仿佛自己的脚下多了一些尖刺,已经刺入到了他的脚之中,痛得他立刻移开了脚。 而紧接着,他脚移开的位置,同样也传来了一股刺痛感,让他忍不住再次跳脚,伸手抓住了旁边的栏杆,两只脚盘了上去,想以此来逃过脚下的刺穿之痛。 可这个时候,被他抓住了栏杆,温度其实也已经挺高的了,脚下的刺穿之痛,虽然暂时逃过了,可高温的痛苦,依旧是难以忍受的,但他除了咬牙坚持,这时候已经别无他法。 如果现在能够听到声音,仁王他们,绝对能够听到陈乐痛苦的哀嚎,从他出生到现在,身为陈国公府二公子的他,根本就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现在这份苦难落到了他的身上,死亡的威胁也悬在他的头顶,换做是一个硬气点的人,这时候就应该想办法自尽了,这样起码可以少受一点苦,可陈乐却没有那种自我了断的勇气,所以他只能继续维持着自己的痛苦。 仁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看陈乐似乎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身旁另外一个黑袍人,也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仁王就走上前去,从一个黑袍人手中接过了一个火把,将其丢到了陈乐的笼子里。 这个火把一进去,里面的地面和栏杆,竟然同时燃烧了起来,身处其中的陈乐,也在瞬间就被火焰所吞没。 他在笼子之中疯狂地挣扎着,疯狂的想要逃出来,可惜终究是徒劳无功的,没过多久,他就彻底得倒下了,火焰静静的焚烧着他的身躯,直到将他彻底地烧为灰烬。 这个时候,有一个黑袍人从怀中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珠子,绽放出了森绿色的光芒,几乎笼罩了整个陈国公府,一道道模糊的人影,从那些死去的人身上被抽离了出来,全都没入到了这颗珠子之中。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所有的黑袍人,全都干脆利落的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仁王也重新带好了自己的兜帽,跟着这些人一起走到了外面,等大家踏出了陈国公府的大门,那些身穿黑袍的人中,有几人再次掐动法诀施法,顿时,众人刚刚走出来的陈国公府,很快就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在火焰燃起之后,所有的黑袍人都聚在一起,其中一个人掐动法诀施法,所有的人身影都慢慢的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而等到黑袍人都消失之后,包裹在陈国公府外面的那一层黑雾,也渐渐的消失了,这片区域能够重新听到声音,并且燃起火焰的模样,也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陈国公府失火,被人发现之后,自然很快就会有人去救火,然后陈国公府的情况,也会很快被人发现的。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在仁王的院子中,已经脱下了自己的黑袍的仁王,看着眼前依旧穿着黑袍,但是已经露出了面容的古轩阁掌柜,对着他点点头说道。 “多谢了!” “仁王殿下不用谢我,这都是因为您自身有价值,所以我们才接到命令,今晚任您差遣,现在你要办的事情已经办成了,接下来就应该您为今晚的事情,回报我们一些了!”掌柜的笑眯眯的说道。 “这个你放心,你们完成了我的要求,我自然会给你们想要的,很快,我就会提供给你们有价值的消息!”仁王对着掌柜的说道。 “但愿如此,接下来几天时间,仁王殿下你可能会有难,我们不太方便再联系,所以这中间哪怕吃点苦头,也希望您能够自己忍住,我就先走了!”掌柜的说完,就对着仁王点点头,走出了他的房间,被等在外面的术士带走了。 掌柜的离开之后,仁王立即躺到了自己的床上,轻轻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接下来有人上门询问他陈国公府的事。 不过,闭上眼睛之后的仁王,脑海中依然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情,他的仇报了,可仁王感觉自己并没有好受多少,王妃的死无法挽回,报仇的确消减了他心中的怒火,可也让他有了一丝空虚之感。 但当他想到了今天那些实力强大的黑袍人,仁王突然就睁开了双眼,如果他有这么多厉害的手下,那王妃的悲剧,可能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在这一刻,仁王更加坚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任意差遣那么多的高手,这就是权力的力量,也是他接下来要获取东西。 第一百二十八章 滚石术真意 邹横学习铜钱测运术三天后,他就将这门术法,暂时放在了自己需要修炼的术法优先级的末尾,不是他发现自己没有修炼占卜之类术法的天赋,而是他觉得,短时间内,自己其实没有必要在这方面花费太大的精力。 经过三天的研究,邹横很确定,自己的确有的时候,能够通过铜钱测运术,稍微测出一些事情的吉凶,可问题是,自己测算一件事情的吉凶,都需要施展至少十次术法,而且还不保证算的准确。 这样的话,铜钱测运术这的确有些鸡肋了,而且还是那种无法控制的鸡肋,想要将其好好修炼的话,花的时间会非常的多,有那个时间,邹横还是去好好提高一下自己的修为吧。 况且占卜之术,实在是太过复杂了,对于同一件事情的占卜结果,时间不同,就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结果,这就更加增大了干扰的因素,让邹横不知道自己算的究竟准不准。 最终,邹横认识到,自己可能在这方面有一定的天赋,但绝对不算是在这方面天赋很好的,暂时还是浅尝即止吧。 停止了继续钻研铜钱测运术,邹横也没觉得自己选择这门术法就是浪费了之前的机会,哪怕他选择之后根本学不会,他也不会这么觉得。 毕竟占卜之术对他来说,是之前没有接触过的术法,有机会能够一窥其究竟,这完全不会是浪费。 在外聘院的待了几天时间,邹横修炼之余,也对这里更熟悉了,另外还认识了几位新的术士,也让他知道,外聘院的人数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少,当然也没有那么多,也就是十几人而已。 人虽然不多,可个个都是实力高强之辈,修为基本上都在方士境界,邹横在其中算是修为最低的,但绝对不会是实力最低的。 通过认识这些人,邹横也了解到了百工国周围,其他一些术士小国的情况,虽然了解的不多,但国家的名字还有一些大致的国情,还是知道了一些的。 一晃眼,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天,邹横正在外聘院最后面的那一片荒地,修炼着自己的滚石术。 这里是外聘院的术士,平时修炼术法的时候,基本都会来的地方,周围都是荒地,地方也比较开阔,所以大家可以放心施展术法。 邹横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在这片荒地,有一个地势稍微高一些的小土丘,方便他将滚石术的威力发挥出来。 站在那个小土丘上,邹横双手快速的掐动法诀施法,抬脚轻轻地踢了一下脚边的一块小石子,那块小石子就从山丘上滚落下去,然后体积迅速的增大,周围的土石被这块小石子不断的吸附在一起,增加这石子滚落的体积和速度。 等到这块小石子滚落山丘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两米左右,不太规则的土石圆球,在地面上翻滚了一段时间,最终一直滚到快要接近围墙的时候,这才停下来,落到了一堆大小相近的不规则土石圆球中。 “还是不行,明明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应该就能将滚石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了,可终究还是差点意思!” 站在小山丘上的邹横,看着滚落在那里的土球,不由得在心中摇摇头想道。 滚石术距离达到得其真意的程度,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了,可就是这么一步,他却是一连数天都无法突破。 他这几天也反复的思索着,想着自己的到底还差在什么地方,也尝试了一些改变,可他所做的这些努力,目前来看效果都不大。 邹横也并不感到泄气,毕竟一门术法要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邹横这种掌握速度已经很快了。 只是他原本想着试试看,短时间内能不能将滚石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到时候再去外聘院获取新的卷宗对付邪异,可若是长时间被卡住的话,他就得考虑一下,先去获取卷宗对付邪异了。 感受了一下自己已经消耗了不少的法力,邹横没有继续施法,抬脚就走下了小山丘,准备回去恢复一下,下午再继续修炼。 如果今天修炼不出什么结果,那从明天开始,他就去看看,有什么适合自己处理的卷宗,出去走动一下。 不然加入了外聘院后,什么活都不干,天天就是躲在这里修炼,这也不是个事啊! 邹横走下了小土丘,刚准备离开,却看到李承机从另外一边向着自己走来,并且直接出声叫住了自己。 “李法师!”看着缓步走到自己面前的李承机,邹横停下脚步,也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毕竟对方年龄在那摆着,自从自己加入外聘院之后,李承机对自己也比较友善,邹横自然也对对方保持着足够的尊重。 李承机走到了邹横的面前,对着邹横笑道:“这两天看你一直在修炼同一门术法,应该是达到了精通的境界,快要将其掌握到得其真意的程度了吧!” “对,不过术法修行没有那么顺利,我暂时恐怕还差一点!”邹横听到他的话,就点了点头说道。 这几天他在这里修炼,搞出的动静比较大,所以对这些问题不需要遮掩,明眼人也都能够看得出来。 “你修炼的这门术法很有意思,威力看起来不小,不过想要发挥威力,似乎限制也挺大的,想将其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的确没有那么容易,不过我看你修炼了这几天,倒是有一些想法,邹法师可愿意听一听?”李承机笑着对邹横说道。 而听到对方的这句话,邹横心中立即一动,点了点头说道:“还请李法师指点!” “指点什么的谈不上,我就是看你的术法,我想起了曾经认识了一个术士,他掌握的一门名为聚尘术的小术,他总是用那门术法清理院子之中的尘土,没什么用心修炼过,不过用的多了,后来他竟然将那门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 “邹法师你修炼的这门术法,比聚尘术当然要精妙一些,而且是一门攻击的术法,不过要发挥威力限制太大了,你不妨尝试一下,将术法控制得更精细一些,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李承机这两句话说完,邹横心里就立即思索起来了,对方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滚石术想要完全发挥威力,就是要借助地形,增大体积和速度,这方面自己其实已经做的相当不错了,之所以没有办法达到得其真意的程度,可能不是自己在这方面做得不好,而是应该换一种思路,如李承机所说,尝试一下将术法控制的精细。 “多谢法师指点,我回去之后会好好尝试一下的!”想明白了这一点,邹横就很认真的对着李承机表示了感谢,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后,邹横恢复了体内损耗的法力,然后就按照对方所说,开始重新尝试起来。 在自己的院子中,邹横开始施展滚石术,掐动了法诀后,邹横踢起了脚边的一块土块,然后就操纵着这块土块,开始在院子中移动。 土块在院子之中滚动,并没有像往常邹横施展术法的时候,体积迅速的增大,土块的体积虽然也在增大,可增长的速度却非常缓慢。 它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土石,仅仅被吸附了薄薄的一层,这当然是邹横刻意控制的结果。 而因为土块的体积并没有迅速的增大,所以邹横感觉自己依然能够控制土块的移动,不像平时施法一样,等到土球大到一定的体积,自然而然的就速度会慢下来,自身也没有办法操控。 这样尝试了一次之后,邹横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明悟,他感觉李承机对自己的指点的确是有用的,他所差的临门一脚,已经有了要迈出去的趋势。 邹横赶忙趁热打铁,再次施展术法,跟刚才一样,控制着土块,只吸附薄薄的一层土石,够操纵着土块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下,邹横觉得心中的那种明悟更加清晰了。 等到第三次施法的时候,邹横继续如同前两次那样,开始控制着土石的快速的移动,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土块体积增长的速度,却是慢慢的变快了。 尤其是到土块体积增长到了一定程度后,邹横没有办法再继续控制时,土块的体积立刻快速增大。 这个时候,土球移动的速度当然就降低了,可因为之前高速移动所产生的惯性的缘故,土块的速度短时间内并不会降低太多,威力当然也不会降低。 最终,一个直径足足有四米左右的土石球,狠狠地砸穿了邹横院子的墙壁,并且将隔壁院子的墙壁也砸坏,这才停了下来。 而这时候的邹横,却完全没有功夫去理会这些,他现在意识已经到了一片黑暗的空间,看到了一道刚刚形成的符文,这代表的就是他所修炼的滚石术。 这道符文正在向着他靠近,不到瞬息的功夫,邹横就感觉这道符文和自己相融了。 第一百二十九 幽魂 滚石术达到得其真意的境界,邹横就掌握了两门达到了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由此带来的改变,也是非常明显的。 当符文融入灵魂的那一刻,邹横感觉自己一瞬间明白了一些东西,他似乎对于土石之物,变得更加了解了,对于山势的高低,也本能的变得更加敏感了一些,就如同他之前覆影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后,就懂得了如何借助环境来伪装自己一样。 而除了瞬间明白了这些知识之外,邹横还感觉到了一种很奇妙的变化,似乎是源自灵魂的一种变化,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比之前强大了一些。 其实这种感觉,在他将覆影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的时候,邹横就已经感觉到了,只不过那时候只有一门术法修炼到了这种程度,感觉比较微弱,邹横只是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现在,多了一门术法达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后,这种感觉就变比较清晰了,邹横能够更加清楚的察觉到这种变化,以及这种变化对自己带来的影响。 同时,邹横也更加明白了突破到通玄境界的关键,为什么是至少有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 等邹横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外界之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被砸坏的围墙,还有旁边的一个院子,同样被砸坏的围墙。 “还好旁边的院子没人住,否则现在人家都要找过来了!”看到两堵被砸坏的围墙,刚刚将滚石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心情非常好的邹横,并没有任何发愁的想道。 墙壁坏了,自己找人修一下就是,无非付出一些钱财,相比起自己现在的收获,根本是微不足道的。 而在邹横找人去修墙壁之前,外聘院就已经有人找上来,在邹横解释了一番之后,付出了一部分的钱财,墙壁的事情就会有人帮他修补好,完全不需要他担心。 而无需再为这件事情担心的邹横,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好好熟悉自身的变化。 滚石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邹横现在体内的法力又微微的增加了一些,让他稳步地向着方士境界进发着。 而滚石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后,邹横提升更大的当然是自身的实力了,现在他施展这门术法,同样省略了掐动法决的步骤,只需要静静的推动一下自己身边的石子或者土块,就能够发动术法。 并且今后即便是在平地上,邹横也明白了如何让滚石术发挥威力,尽管威力不可能和有地形优势的时候相提并论,可这已经很不错了。 在自己的院子中好好的休息了一下午,这中间修补墙壁的人很快就上门,将邹横的围墙,还有对面院子的围墙,很快的就修好了,总共也就花了五两银子而已。 百工国在这方面真的做得非常好,各行各业的手艺人,基本上都手艺精湛,有一部分人还掌握着一些术法,能够让他们的手艺最大限度的发挥。 一夜时间过后,第二天一早,邹横带着一脸的笑容出门了。 他今天早上准备去看看,最近这段时间积累的卷宗,里面有没有什么适合自己处理的邪异,毕竟来了这么久了,自己最近的修炼目标也完成了,是时候该出去活动一下了。 来到他第一次进入外聘院的那间房间,里面正在忙碌的几个人中,邹横也认识几个眼熟的,大致的说了两句之后,邹横走到一边,开始查看起这些日子积累的卷宗。 这些邪异事件,只要是一经发现,很快就会上报上来让人处理,不会给邪异太长成长的时间,所以积累的卷宗比邹横上次看到的还要少。 邹横从头到尾翻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的内容和之前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看过的那些卷宗是完全不同的,由此可见,那些卷宗应该已经被处理了。 “城东平安客栈,有客商因携带钱财丢失,找寻无果之后,气急而亡,其死后三日,客栈之中发生异事,凡入住者,财物屡屡被盗,未见盗者,疑似邪异……!” “城北织女工坊,近日夜间纺车自动,进入其中者皆入幻境,坐于纺车,以发丝纺织,以鲜血染布,现已死亡四人,确定为邪异……!” “东城山外,白日有恶兽出没,来时如恶鬼索命,奔跑宛若黑云,行人遇到,心生恐惧威慑,两股战战不能行,不敢与之对视,确定为邪异……!” …… 看着这几份卷宗,邹横感觉上面所写的内容似乎都不是特别的危险,不过真实情况怎样,那只有真正去了之后才知道。 邹横在这几份卷宗中记得斟酌了一番,推敲这其中的内容,想要尽可能选择一个自己能够对付的,又能够让自己稍微得到一些历练的。 这些卷宗之中,最简单的无疑是平安客栈的那个,事情很可能是那个气急而死的客商,灵魂因为怨念和不甘并没有消失,从而转化成了鬼,在客栈之中作祟。 像这种普通人死亡,因为怨气和不甘才变成的鬼,这邪异之中,就是等级最低的幽级,所以这样的鬼,也被称之为幽魂。 处理这样的邪异,自然是最为简单的,可对于邹横来说,却起不到任何的磨练效果,不过考虑到处理之后,起码也算是一件功劳,能够得到报酬的,邹横就心中一动,先将这张卷宗留下了。 反正外聘院又没有规定,一个人一次只能去处理一起邪异,只要接下卷宗,在规定的时间内处理完毕,那一切就没有什么问题。 邹横拿了这个卷宗之后,在剩下的卷宗中挑选了一阵子,最终,他选择去城北的织女工坊去看看。 这起邪异,到报上来为止,已经死了四个人了,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又多出几个受害者,看起来似乎非常的危险,但邹横根据卷宗上简单的描述,大致的判断出现了邪异,应该还是怨级,所以可以尝试一下解决。 确认接下来这两件卷宗任务,邹横就直接出门了,目标直接就是平安客栈。 这里的事情应该比较好解决,所以邹横准备先去把这里的事解决掉,然后再顺便去织女工坊看看,先查看一下虚实。 稍微花了一些时间,邹横就来到了平安客栈,客栈的门还是开着的,不过里面也是生意萧条,邹横进来的时候,掌柜的正有些愁苦的坐在桌子后面,目光无神的望着外面,客栈中的伙计,也无精打采的坐在桌子上,完全没有忙碌的意思,因为整个客栈就没有什么客人,他当然没有什么好忙的了。 见到邹横进来之后,原本无精打采的伙计,还有面容愁苦的掌柜,一看到邹横腰间的挎包,两人就立即对视了一眼,然后掌柜的就从柜台后面迎了出来,脸上挤出笑容对着邹横说道。 “您应该是外聘院来的法师吧,我昨天再把事情报上去,您这么快就到了,真的太好了,法师快进客栈里看看,那偷人钱财的幽魂在哪里!” 邹横闻言,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既然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也就不用浪费口舌解释了,于是直接就施展出开眼术,目光在整个客栈中扫视起来。 大致的扫了一眼之后,邹横并没有发现有幽魂的踪迹,这大白天的,他也没有发现什么鬼气,于是就只能慢慢的查找了。 在伙计和掌柜的带领下,邹横推开了客栈的一间间客房房门,一间接着一间的检查起来,结果把整个客栈的客房都检查了个遍,邹横也没有发现想象之中的幽鬼的踪迹。 “奇怪,所有地方都看过了,就算对方躲藏的非常厉害,他长时间停留过的地方,也应该留下一些鬼气的痕迹,不可能发现不了的!”这时候,邹横都稍微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问题想得简单了。 掌柜的和伙计的跟着他跑了一圈,原本满怀期待,结果发现一圈之后,他们竟然毫无收获,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失望。 “你继续陪法师四处看看,我回房间去换件衣服,这件衣服有些脏了,刚才还沾了不少的灰尘,得换一件干净的!”跑了一圈有些累的掌柜,随便找了一个由头,对着伙计吩咐了一声,就回房间去了。 等到他走后,邹横原本还想继续在检查,可突然间,他想起了刚才掌柜的话,不由得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着旁边陪着自己的伙计说道。 “你和你们掌柜住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伙计也是一个机灵人,一听到邹横的话,立刻就想到了整个客栈中,现在就只剩下他和掌柜住的房间,邹横还没有检查过,邪异很有可能就藏在那里。 伙计的不敢怠慢,立刻领着邹横,向着他和掌柜的住处而去。 掌柜和伙计的住处都在后院,基本上和伙房是挨着的,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刚才离去的掌柜,正站在他们房间的门口,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人,身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而在邹横的眼中,这个客栈的掌柜,现在的确是中邪了,在他身上,有一个非常模糊朦胧的身影,几乎是融入了他的背后,正同样看向这边。 第一百三十章 幽魂求助 邹横看着客栈掌柜的背后的那个影子,已经明白了,这正是自己要找的邪异,只是现在这个邪异,似乎已经附身到了客栈掌柜的身上。 “这,掌柜的,你,你没事吧?”平安客栈的伙计的确非常的机灵,看到掌柜的现在这副模样,第一时间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儿,尽管他不是术士,但也本能的察觉到了问题,没有敢靠近过去。 邹横则是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同时心中已经提高了警惕,随时准备着施法。 而等他靠近到一定的距离之后,安静的站在门口的掌柜,突然间脑袋微微地偏了一下,然后原本正常的瞳孔,瞬间就发生了变化,眼中的黑色立即消失,几乎完全被眼白所代替,只剩下了最中间的位置,还有一点点黑色的瞳孔。 这样的一幕,吓得那个伙计后退了几步,然后在倒地之后,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一直等退到了墙角停下来,口中还不断发出了惊叫。 邹横一只手已经摸入了挎包中,握住了放在挎包里的油灯,在掌柜的有任何攻击动作之前,邹横已经将油灯拿了出来,并且催动油灯点燃了火焰。 带着一些驱邪效果的火光一出现,站在门口的掌柜,立即就退出到了房间中,然后脸上浮现出了一道道黑线,偏过脑袋看着邹横,似乎随时会扑过来,但却好像还有些忌惮,并不敢上前。 邹横拿着油灯上前几步,一直把掌柜的彻底的逼入到了房间中,然后伸手将房门关了起来,在关门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在房间的门,贴上一张感异符。 做完了这个举动之后,邹横看着掌柜,然后缓缓的开口道:“你神智还清醒吗?” 大多数的邪异,并没有什么神志,不过人死之后变成的鬼,在刚死不久的时候,神志并不会立即消失,只会慢慢的被磨灭。 这次遇到的幽魂死亡不久,神智应该还没有完全被磨灭,邹横想知道对方到底能不能交流。 听到他的话之后,瞳孔泛白,脸上出现了一道道黑线的掌柜,口中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我的钱,货物,必须把,东西,带回去,我的钱!” 听到对方的声音,邹横知道,他这次遇上的幽魂,的确是还有些神智,只不过他的神智正在被磨灭,想要清晰而有逻辑的交流,恐怕是没有办法办到了。 念及此处,邹横也就不再多说,直接用更多的法力催动手中的油灯,让油灯散发出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也让掌柜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 而在他开眼术的作用下,邹横看到的,则是掌柜的身上的黑影正在疯狂的挣扎,油灯的光芒对他有一定的伤害,让他有些想脱离掌柜的身体,而邹横需要的就是他这么做。 只要对方脱离了附身的人,邹横解决一个幽魂,还是非常容易的,这样他也不用担心伤害到被附身的掌柜。 在油灯散发的光芒的照耀下,那附身在客栈掌柜身上的幽魂,终于忍耐不住那种痛苦,从客栈掌柜的身上脱离了出来,然后直接飞向了墙角,企图穿墙而走。 但就在它刚脱离出来的那一刻,邹横已经瞬间催动油灯的火焰,迅速的将他包裹起来,让他逃无可逃。 被火焰包裹住的幽魂,显得非常的无措,往前往后都逃不开,又非常畏惧包裹着他的火焰,没有胆子直接冲破火焰。 在原地稍微躲闪了两下,幽魂发现自己根本逃不了,这时候反倒是被激发了一些凶性,准备强行将火焰冲破,但是结果,却是在扑入火焰中后,就立即被火焰燃烧起来。 而也就在这一刻,邹横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些信息反馈,那似乎是正在被火焰燃烧的幽魂,主动想传递给自己的东西。 邹横首先感觉到的,当然是这只幽魂不甘的情绪,作为一个丢失的钱财,因此而客死他乡的人,他能够变成一只幽魂,当然心中是满满的不甘。 对于那个偷盗了自己的钱财的人,他的心中充满了恨意,同时对于自己丢失的钱财,他有着很深的执念。 这种执念并不是说他多么贪心,有多么看重钱财,而是因为这笔钱,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更重要的是和钱财一些丢失的东西。 他是带着使命来的,那些和钱财一起丢失的东西中,有关乎到他一家人身家性命的东西。 这件东西丢了的后果,很可能会葬送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所以他才会在东西丢失的时候,直接气急而亡,另外他带来的钱财,也是这次专门用来办事儿的,丢了之后同样事关重大。 邹横看着脑海之中传递过来的信息,猛然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只幽魂是在用最后的理智,向着自己求救。 他希望自己帮他找回丢失的东西,希望自己救救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尽管他知道这样的要求,邹横可能并不会帮他,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了,因为他马上就要彻底的消失了。 在邹横梳理了这些信息之后,他身上燃烧着火焰的幽魂,也彻底的被燃烧殆尽了,等到火焰熄灭之后,那只幽魂消失的无影无踪,平安客栈的事情,这样就差不多解决了。 “竟然又是这个成王!” 邹横看着彻底消失的幽魂,站在原地自语了一句,他没有想到,自己在百工国,这么快又碰到了一件和对方相关的事情,而且这次的事情,还和他之前遇到的商队有所联系。 在原地思考了一下,邹横将这件事情先暂时压下,走到了晕倒过去的掌柜的身旁,运转体内的法力,伸手搭架了对方的手腕上,帮他驱除了一下体内沾染的邪异之气,然后将他抓起来,放到了屋子中的床上,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出门之后,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着一些担忧的表情,正小心翼翼地向着这边观望的伙计,就向着对方走了过去,等走到对方身边的时候,邹横开口对着伙计说道。 “邪异已经解决了,你们的掌柜也没事,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你一会先去照顾一下,之后的事情,会有外聘院的人过来收尾,你们配合一下就好。” 伙计闻言,脸上担忧的表情立即被惊喜取代,赶忙点头说道:“多谢法师,我知道了!” 邹横对着他再次点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一边走着,脑海之中还在梳理着那只幽魂最后传递给他的信息。 对方向自己求救,如果只是举手之劳,就能够救下他一家老小的事情,邹横不介意帮上一把,但两人非亲非故,邹横也不可能帮他完成太过分的要求,况且事情和成王有关,还和他之前遇到的商队有一些联系,邹横就更加不可能按照他的要求那样去帮他了。 不过,从脑海中的信息里,邹横已经知道了那个客商丢失的东西是什么,他觉得可以去找一下对方丢失的东西,钱财这些无所谓,可对方另外的东西,的确是非常重要,这可能是禹国那位成王数十年暗中努力布置的结果。 邹横原本的计划,是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之后,就先去织女工坊看看,可现在他改了主意,准备先寻找一下那人丢失的东西,然后再做后续的打算。 出了客栈之后,邹横就一直顺着东方,向着城外走去。 从之前得到的卷宗上,邹横已经知道了,那个客商在客死他乡之后,客栈众人想联系一下他的朋友,帮他收敛尸骨,可却发现他之前来百工国加入的商队,只是一只临时拼凑起来的商队,和他原本在一起的人,因为路上遇到了邪异,结果死的就剩他一个了。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这个客商可能也不会在客栈中丢失财物,最终气急攻心,而客死他乡。 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客栈的人,将客商尸体火化之后,埋在了城东的一片坟地之中,好歹还给立了块碑。 邹横一路来到了这片坟地,这里的坟墓还不少,不过在开眼术的作用下,邹横并没有发现这里聚集多少邪异之气,应该是有人专门处理过,就是因为坟地的原因,多少还是有一些阴森的感觉。 没花多少功夫,邹横就找到了那个客商的坟墓,仔细的确认了一下之后,邹横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三根燃香,然后从坟堆上抓了一把土,将其放在燃香的前方。 随后,邹横就盘腿坐在了原地,开始掐动法诀,同时口中低喝一声。 “寻根追灵法,结!” 随着一声低喝,邹横伸手对着自己取来的那一把坟堆上的土壤一指,然后那一堆土壤,就开始轻轻的震动起来,甚至开始在地上流动,方向直指城北。 邹横见状,伸手抓起了那一把坟头土,然后拔起了自己刚才插在地上的燃香,按照那种模糊的感应的指引,就迈步重新进城,准备去寻找客商丢失的东西。 万幸偷走东西的人依然在城中,很可能就是百工国的居民,想来邹横应该能够顺利将东西找回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织女工坊 邹横站在一条街道上,手中捏着的一把土,正从指缝中流出,向着前方的一栋建筑缓慢的流动的过去。 “没想到要找的东西,竟然会是在这里!” 看着前方的这栋建筑,邹横眼中露出了诧异之色,他没想到自己通过术法追踪,结果发现那名客商丢失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眼前这栋建筑中。 “织女工坊!” 这原本就是邹横打算今天前来查看一下的地方,如果没有去处理平安客栈的时候意外的收获,他现在恐怕早就到这里了。 只是没想到转了一圈,邹横今天还是来到了这里,这让邹恒的心情稍微有些复杂,甚至有些怀疑这是巧合,还是一种自己不知道的必然。 站在织女工坊外,邹横并没有贸然进入,其实他现在想进去也不是很容易,因为这座工坊的大门,已经被人用一堵墙砌了起来,防止有人进入。 之前他看到的卷宗上说的很清楚,凡进入其中的人,都如坠幻境,以自己的头发纺织,用自己的血液染布,最少已经死了四个人,其他人如何还敢轻易的进去。 邹横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张纸,将手中还抓着的那一把坟头的土放到纸中包好,然后塞入了自己腰间的挎包。 紧接着,他抬起了手,施展出了开眼术,观察起眼前这座工坊。 在双眼出现了绿光之后,邹横眼前看到的景物就发生一些变化,他看到这座工坊表面变得色彩斑斓,不过这种色彩却并不绚烂,而是让人感到有些刺眼,仿佛把五颜六色的颜料,随意的涂抹到了一起,让色彩杂乱而且非常的难看。 透过窗户的缝隙,邹横看到在这座工坊之中,摆放着几台木质的织布机,似乎还在运作着,明明那些机器面前根本就没有人。 相比在外面看到的颜色,工坊内看到的五颜六色的色彩,更是弥漫了整个空间,邹横还看到放置成品的架子上,一些颜色非常刺眼的布匹,正挂在架子上,好像是这段时间织出的成品。 眼中绿色的光芒渐渐收敛,邹横发现,这里的问题,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一些,里面的邪异,即便是如同自己之前猜测的那样,依然是一个怨级邪异,恐怕也绝对不好对付。 况且看这个架势,怨级很有可能还止不住,说不定已经是煞级了,那样的话,邹横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 在原地看了片刻之后,邹横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莽撞行事,而是按照卷宗上的内容,去联系这座织女工坊的管事。 处理邪异之前,最好还是了解一下可能出现邪异的原因,就算没有办法了解到原因,那也得知道在此之前,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才能尽可能地做到稳妥。 邹横虽然想尝试处理一些能对自己起到历练效果的邪异,可这不代表着他就要莽撞的进去。 没花多长时间,邹横就来到了和织女工坊隔着一条街的一个院子,这里住的就是这座工坊的管事。 邹横来的时候,院子里正好有人,所以他在敲门之后,很快就见到了织女工坊的管事。 “我是外聘院的术士,接下卷中前来处理织女工坊的邪异,前来找管事的打听一些消息,还请行个方便!” 一进门,邹横就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管事的是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看起来比较精干的中年人,在听到邹横的话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喜,紧接着又变得有些沮丧,然后才招呼着邹横进来。 “法师有礼,你想要知道什么,尽管问吧,不过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将邹横招呼进来之后,两人进入院子坐下,这名管事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无妨,就是了解一些有关邪异的大体情况,如果你能说清楚最好,要不是不能的话,就告诉我最近这段时间,你们织女工坊发生的奇怪的事情!”邹横看着这名管事就说道。 管事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太自然的微笑,然后就开口说道。 “事情发生在五天前,那日快到夜晚收工的时候,我发现有一个做工的女工,在夜晚收工的时候,她竟然留在织房没有走,仍然坐在那里织布!” “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只是嘱咐了她一句,让她早点回去,否则天黑之后恐怕有危险,结果她当时并没有回答我。” “我那天因为还有事情,所以也没有在意这件事,就嘱咐了她一句,让她走的时候将织房的门关上,然后就离开了,谁知第二天其他女工来到织房,却看到先一天没走的女工,已经死在了织房里,而且她死的时候浑身是血,满头的头发,都被她自己织到了布里!” 这名管事的说到这里,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回想起了那幅场景,直到现在还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邹横目光看着他,等待给他的下文,而管事的注意到邹横的目光之后,就又继续讲道。 “那名女工的死状着实太过凄惨了,而且明显死的有些不太正常,当天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于是那天就没有开工,可等到快到夜晚的时候,我去工坊接收一批刚到的纺织材料,却发现织房之中,竟然又有人坐在那里织布,而且我叫她的时候,她同样也没有理睬我!” 管事的话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邹横,又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之后第二天,那个女工也死了,和之前那个女工的死状几乎一模一样,接连两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立即将这件事情上报,并且嘱咐其他的女工,这几天先暂时不要来工坊,可又过了一天之后,我发现工坊中竟然又死了两名女工。” “据说她们一个是夜晚迷迷糊糊跑到工坊去的,另外一个则是想去拉她,结果进了工坊之后,就好像中邪了一样,自己坐到了纺车前,然后两个人就都死了,我担心还有其他晚上会进去,所以第二天,就让人在门口砌了一堵墙!” 管事的说到这里,感觉将自己能说的就说的差不多了,然后就停下来喝一口茶。 邹横听了他的话之后,却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管事的再次问道。 “在那天事情发生之前,你们工坊还有没有发生什么其他比较奇怪的事情?” 管事的听到邹横的问题,立即摇头说道:“这个好像还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之前出现邪异之后,我就好好的想过这个问题,还询问过其他的女工,结果大家都没有想起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们织女工坊纺织的布,不管是质量还是款式花形,在整个百工国,都属于上等,开出的工钱很足,每天也很忙,也许是因为太忙的原因,可能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大家都没有注意吧!” 听到管事的这个回答,邹横眉头并没有舒展开,因为按照对方所说的话,那他今天来这里,就根本没有多大的收获。 没搞清楚邪异出现的原因,也没有弄清楚邪异实力的底细,基本上等于白跑一趟。 对于这样的结果,邹横当然是有些不太甘心的,于是,他就针对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仔细的对着眼前的管事询问,尤其是问到了织女工坊的幕后主人的事情。 要知道他现在询问的,只不过是织女工坊的管事,而不是这种工坊的主人。 当邹横问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注意到管事的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有些不太自然,然后给他的回答,也稍微有些含糊其辞。 然后,邹横又继续对其询问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太寻常的事情的时候,这名管事才突然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那种和邪异有关的古怪的事情,最近的确没有发生,有一件事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不太寻常的事情,就是在邪异出现之前,曾经有一个客人来我们工坊买东西,在工坊之中转了一圈之后,非说自己的包裹丢了,里面有金银财宝,让我们交出来。” “这件事情闹得有些难看,原本那人纠缠不休,可后来有管理百工国的术士来,那人就不敢纠缠了,直接就走了!” “这件事情因为事关我织女工坊的声誉,又和邪异无关,所以刚才我就没有提起,要非说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恐怕这就是唯一的一件了!” 管事的说完之后,邹横却是立刻心中一动,他下午追到织女工坊,主要是为了找寻那个死去的客商丢失的东西,已经证明东西就在织女工坊中。 这名管事刚才的描述,那个在他们店里丢失了包裹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是偷了那个客商钱财的人,这样也就能解释,对方为什么在管理百工国的术士到来之后,就不敢在织女工坊纠缠了,因为他丢失的钱财也是来路不明的,真要查起来,他根本讨不了好。 如此一想之后,邹横感觉自己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的收获,不过对于自己的收获,邹横总觉得这个过程不太对劲,好像,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太合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女子 从织女工坊的管事处,邹横似乎稍有所得,可又多了一些疑惑,整件事情大致能够理出一个脉络,可是这个脉络却并不清晰,还有不少让自己感到疑惑的地方。 比如那个在织女工坊丢了东西的人,如果真的是偷了客商东西的人,他事后为什么要带着偷盗得来的东西,来到织女工坊这边,然后就那么巧合的东西丢掉了。 邹横使用寻根追灵法,已经确定了客商丢失的东西,就在织女工坊中,而东西丢失之后,织女工坊又恰好出现了邪异,偏偏按照那个管事的所说,之前又没有什么很特殊的事情发生,所以很自然的就会让人联想到,这两者之间是有关联的。 而且,邹横将这件事情了解到现在,还是不知道织女工坊幕后真正的老板是谁,问那个管事的,对方也是含糊其辞,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夜晚,邹横回到外聘院自己的院子的时候,他手中抱回来了一堆东西,这些东西都是邹横准备对付织女工坊的邪异的时候使用的。 去查看一下织女工坊,还和那里的管事交流了一下,邹横虽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消息,但其码知道了织女工坊的水,可能要比自己想象之中的深。 既然知道水深,那么要解决这件事情,就要做好足够的准备,邹横拿回来这么一大堆的东西,就是要做好足够的准备。 这个夜晚,邹横房间的灯一直亮着,如果有人在邹横的房间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夜晚的邹横非常的忙碌,几乎是一刻也不得闲,由此可见,他正在做多么充分的准备。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邹横很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自己绘制完成的最后一张符箓,拿起来轻轻的吹了一下,然后放到了一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口中喃喃自语道。 “总算是完了” 花了一晚上的时间,他才完成了自己的准备工作,现在天快亮了,邹横还得恢复一下自己体内的法力。 向着床边走去的时候,邹横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腕,即便是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一晚上非常辛苦的劳动,也让他感觉手腕有些酸痛。 坐到床上,邹横双手掐动法诀,开始运转神明食气法,恢复自己体力损耗的法力。 对于这门根本法,邹横持续修炼了好一段时间了,可并没有体会到修炼某些术法的时候,对术法的修炼有加成。 邹横并不觉得闵孝行指点自己的内容会有误,只能归结于自己目前掌握的术法中,并没有那种会受到神明食气法加成的术法。 根据邹横修炼神明食气法的心得,他觉得这门根本法,可能会对修行那种改善自身体魄的术法会有些帮助,只可惜他并不懂得这样的术法。 花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邹横彻底将法力恢复到巅峰状态,然后就睁开双眼,开始整理房间中的东西。 当他把东西收拾好的时候,恰好早上送早饭过的人来了,邹横顺便解决了自己的早饭,然后就出门了。 这次他要带的东西比较多,身上的挎包根本装不下,就比如说两个刻画了符文的木人,每一个都和正常人差不多大小,他就没有办法将其塞到自己的挎包里,况且现在他的挎包里也是鼓鼓囊囊,塞满了东西。 邹横带着这么多东西出门,路上刚好碰见了几个外聘院的术士,看到他带了这么多东西,就知道他是要去处理邪异,不由得在他身上多看了几眼,邹横则是很正常的和他们打个招呼,没有客套的寒暄,就直接离开了。 “到底只是个练法境界的术士,去处理邪异,竟然要带这么多东西!”在邹横离开后,潘虎对着身边的术士说道,这话虽然听起来好像有些轻蔑,但潘虎在说这句话时候的口气,并没有丝毫轻蔑的意思,只是好像和身边的术士开个玩笑一样。 “准备做得充分一些,才能活得比较长!”他身边的那个术士,是那个长相有些丑,能让自己手脚伸长的术士。 两人说完之后,就没有太过在意,继续向着外聘院中走去,只是心中难免开始想,邹横到底要去处理怎样的邪异,才会做如此万全的准备? 扛着两个木人,邹横一路就来到了织女工坊,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会被他吸引一下视线,好在这会时间比较早,邹横在路上遇到的行人并不是很多,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 织女工坊门口之后,邹横将肩膀上扛着的两个木人放下,目光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从挎包中拿出了一大把纸人,用力将其向前一抛,随后就开始施法。 随着邹横掐动印诀,施展出假物代行术,那两个木人,连同着被他扔飞出去的纸人,一瞬间全都发生了变化,变成一个个外表看起来栩栩如生的真人,数量加起来足足有五十多个,打扮都是身披盔甲的士兵。 邹横操纵着这些“士兵”,先开始拆除织女工坊门口砌出的那堵墙,只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那堵砌起来时间不长的墙,就已经被拆除了个干干净净。 这附近除了织女工坊之外,离得近的就是其他的工坊了,早在织女工坊出现邪异之后,其他的工坊也暂时关闭了,所以也无人理会邹横现在的行为。 破坏了那堵砌出来的墙,接下来就能看到直接打开着的大门,还有里面仍然在运转着的纺车。 将双手抬起并为剑指,在自己的双眼前划过,邹横眼中绽放出绿色的光芒,然后看着织女工坊内,那弥漫着五彩斑斓的色彩,操纵着自己身边的“士兵”,向着织女工坊内走了进去。 这些“士兵”一进去,邹横就看到那些正在转动着的纺车,速度骤然之间加快,就好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 这种变化丝毫没有吓到邹恒,他操纵着这些“士兵”,反倒是开始靠近那些速度加快的房车,还有那些挂起来的纺好的布。 几个士兵抬起纺车,就向着门外走去,邹横准备先将这几台正在运转的纺车弄出来,连同那些已经纺好的布,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看会有什么结果。 这些东西上面,都沾染了很浓的邪异之气,如果不把这些东西弄出来,就这么贸然进去的话,这些东西可能都会成为邪异的攻击手段。 抬起了纺车几名“士兵”,刚开始的时候,将纺车抬起之后,走得还挺轻松,可是没走几步,原本抬着纺车的几名“士兵”,就突然间停在了原地,他们抬在手中的纺车,也猛然间砸到了地上。 接下来,邹横就感觉到自己操纵的“士兵”,突然之间消失了几个,然后他就看到,还在运转的纺车,速度竟然又加快了一些,而且这一次在纺车上,还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仔细一看,邹横看清楚那纺车上多出来的东西,正是自己突然消失的几个士兵。 此刻的他们,都被拉成了长条形,如同是一根丝线一样,挂在了纺车的转轮上,随着纺车的转动,被织到了布匹之中。 而哪些已经织好的布匹,也在这个时候突然覆盖在了几个“士兵”的身上,仿佛是变成了吸血的水蛭,趴在这几个“士兵”的身上轻轻的蠕动着。 “果然不容易对付!”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邹横心中暗道一声,然后就立即操纵着剩下的“士兵”,直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砸向了那些转动的纺车,还有那些如同水蛭一样的布匹。 这一下,里面的邪异仿佛被激怒了一样,立在地上的纺车,开始自发的变动位置,木头角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而又沉闷的声音。 那些还挂起来的布匹,一个个快速的展开,几乎将工坊的内部完全的包裹住,邹横的视线也在这一瞬间被挡住了。 接着,他就感觉自己控制的“士兵”,开始一个个的减少,很快就彻底的消失了,就连那两个他专门制作的木人,也根本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同样也失去了感应。 仅仅过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邹横看到那些将整个工坊全部包裹起来的布匹,突然间又消失了。 目光再次向着工坊内望去,眼前看到的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原状。 所有的纺车,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那些纺织好的布匹,也都挂在它们原本的地方,似乎从来都没有移动过。 里面那些消失的纸人和木人,也没有丝毫的痕迹,地面上看不到他们的残骸。 就只有放在最中央的那个纺车上,转动的车轮上面搭着的丝线,呈现白色和棕色,一个披着五颜六色衣衫的女子,正坐在那架纺车前,手指轻轻的捻动,似乎正在专心的纺布。 她背对着邹横,所以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不过身姿应该非常的苗条,而且她的头发很长,发质也非常的好,乌黑发亮,看起来很柔顺。 长长的头发一直披落到了地上,在她的脚边缠了一圈,最后又盘到了她的身前,让人有些看不清楚她的头发到底有多长。 这样的一个女子,一眼看过去,让人感觉是充满魅力的,而邹横看到坐在纺车前的那个女子,却丝毫不会觉得对方有魅力,反而是默默的向后退了几步,和织女工坊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第一百三十三章 煞级 邹横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可当他向后退去的同时,坐在织女工坊之中那台纺车前的女子,却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动静,慢慢的将头转了过来。 她的动作很慢也很轻,看起来充满了女性的那种柔美,不过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邹横却感觉自己身边的景物,似乎正在飞速的变化,出现了一种诡异的错乱感。 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很短,仅仅只是一个呼吸而已,然而当这一个呼吸的时间结束,邹横发现,自己身旁的景物真的发生了变化,现在的自己,赫然已经出现在了织女工坊之中。 在他前方五步左右,就是坐在那里纺线的女子,从这个距离看,邹横感觉她身上那件五颜六色的衣服,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女子微微地抬起头,左右半张脸,都被她的长发遮蔽了一部分,所以让人有些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不过从露出来的五官来看,她的面容绝对是美丽的。 邹横这时候却是顾不得欣赏这种美丽,他只觉得此时此刻,一种诡异的力量,正在撩动着自己的精神,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些杂乱的情绪,同时这股力量还在侵蚀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要把自己的身体拉直,变成一根长长的丝线一样。 好在邹横如今的实力已然不弱,这种力量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他,第一时间,邹横就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自己的那盏油灯,瞬间催动着油灯的火焰点燃,通过油灯的力量,来保护着自己,同时驱除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诡异力量。 “比想象中的更难对付,竟然能够直接将我从外面挪移进来,而且这工坊之中的邪异之气,比起在外面看到的还要更浓郁,这绝对不只是怨级邪异,已经达到了煞级!” 手中拿着油灯,邹横脸色变得非常的凝重,他之前来的时候,已经尽可能做了万全的准备,想要将织女工坊之中的邪异,用稳妥一点的办法解决掉,可是没有想到,这里的邪异,竟然有直接将他挪移进来的力量,如此一来,他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作用就不是那么大了。 而且,邪异的等级,可能已经达到了煞级,这种级别的邪异,哪怕邹横对自己如今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些自信,也不敢说凭借自身的实力,就能够对付得了。 可现在既然已经进来了,那想要脱身绝对没有那么容易,除了拼尽全力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另外对邹横来说,他现在能够借助的,这不只是自己本身的力量,他的手臂上还有一只受伤的灵,腰间的挎包里,也还有着一件请灵之物。 有这两件东西在,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实力,邹横觉得自己就算真的搞不定,也应该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邹横手中那盏油灯绽放出的光芒,具有着驱邪的作用,在光芒亮起护住他的同时,被油灯的光芒照亮的地方,正在转动的坊车,速度也稍微慢了一些。 光芒照耀在那个坐在纺车前的女子的身上,却并没有任何的效果,反倒是映衬着她身上穿的那件五颜六色的衣衫,颜色似乎变得更加鲜艳了。 女子将脸稍微抬高了一些,再次缓缓的转头,目光似乎正在看着邹横,而随着她的这个动作,邹横手中油灯上的火焰,开始明灭不定的跳动起来,似乎随时会熄灭一般。 邹横快速的瞟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油灯,立即增大法力的注入,强行稳住了油灯的火焰,并且催动着油灯的火焰瞬间暴涨,在身前聚集出了一个火球,砸向了前方的女子。 在砸出了这个火球之后,邹横完全没有理会结果,就再次控制着火焰,向着工坊之中其他的地方蔓延,他准备将这里点燃。 火球向着那个女子砸去,那个女子根本不闪不避,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火焰落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让邹横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火焰落到女子的身上后,竟然真的将其点燃了,而且很快就将其烧成了灰烬。 至于说蔓延像其他地方的火焰,效果却并不如何理想,火焰根本没有办法将其他的地方点燃,不管是纺车还是布匹,都在火焰靠近的时候,瞬间就让火焰熄灭了。 女子的身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邹横神情则是变得更加凝重了一些,因为这种情况表示,这个女子,并非是真正邪异的本体,织女工坊中真正的邪异,现在还没有现身呢! 下一刻,那些在工坊之中悬挂着的成品布匹,如同刚才一样,飞到了整个工坊的周围,将工坊牢牢地包围了起来,同时那一架架纺车,上面也冒出了一道道丝线,织成了细密的网,密布了整个空间。 邹横感觉,因为自己手中的油灯,被暂时驱除的那种诡异的力量,再次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手中的油灯根本没有办法再驱除这种力量。 而且相比刚才,现在的情况明显要更加严重,那将整个工坊包裹起来的布匹,如同是水蛭一样蠕动着,造成的结果就是邹横体内的血液,流速都有些加快,并且有一种要被吸出体内的感觉。 而那些细密的丝线,已经结成了五颜六色的网,正在极力的压缩着邹横的安全范围,除了油灯的火焰光芒能够照耀的地方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经被占据了。 邹横能够感觉到,这细密的丝线所蕴含的危险,如果这些丝线落到自己的身上,恐怕以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也没有办法抵挡住。 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丝线,还有体内那种血液要被吸出来的感觉,邹横发现自身的法力运转也受到了影响,如果再不解决眼前的困境,那他哪怕有底牌,恐怕接下来也来不及施展了。 运转着体内的法力,邹横用法力刺激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蛇灵,眼下的这种情况,必须要借助灵的力量了。 “双尾之蛇,驱山控土,入地成灵,入山为尊,请灵!” 邹横口中快速诵念着之前和那一群术士一起定下来的请灵咒语,因为他请的灵,本体就在自己手臂上的缘故,所以也省去焚香之类的环节,直接就可以请灵,甚至如果是灵有反应的话,请灵的咒语也可以省略。 在邹横将咒语诵念完毕之后,一直安静的待在他的手臂上,如同一个普通的纹身一样的灵,瞬间就从邹横的手臂上脱离,化作一只手臂粗细的蛇,从邹横的手臂处,一直盘旋着来到了他的肩膀,无声无息地吐着蛇信。 而邹横这个时候,身上的气息却是发生了变化,变得厚重而具有威慑力。 他双手快速的掐动法诀,然后两手交叉,张大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体极力地向后仰,在他肩头的蛇灵,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的张开了嘴,好像也在吸气一般。 等到这一口气吸足了,邹横猛然间向着自己手中油灯的灯芯吹出了一口气,顿时油灯的火焰,化作了一片滚滚的火浪,向着前方蔓延出去。 那些笼罩而来的丝线,还有依然在运转着的纺车,甚至是包裹着整个工坊的那些布匹,全都在火焰之中宛如活物一般挣扎着,不过却没有立即被火焰焚毁。 就在这个时候,邹横肩膀处的蛇灵,也仿佛是吸饱了气,一口向前吐出,顿时让那滚滚的火浪,变得铺天盖地,直接将火浪蔓延出去的方向上,宛如活物般挣扎着的丝线和布匹,甚至是纺车都点燃了。 织女工坊内,五彩斑斓的邪异之气,在这一刻疯狂的翻涌起来,和那滚滚的火浪对冲,可依然在仓促之间有些不敌。 最终,火浪烧穿了织女工坊的墙壁,然后蔓延到了外面,点燃了隔壁的一栋建筑,同时还在空中冲起了一道十多米高的火柱,连带着那五彩斑斓的邪异之气,也被一起带起了十多米高。 城中的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而其中的一些术士,则是在看到那五彩斑斓的邪异之气时,脸色立即变得凝重了起来。 有一些人立即使用出了开眼术,看着刚才火柱升气的位置,入眼看到的,是一片腾起的五彩斑斓的邪异之气。 “煞级,城中又出现了煞级的邪异?”一个术士看到这一幕,立即有些大惊失色。 而更多的术士,在确认了那边出现了煞级的邪异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忙确定邪异出现的地址,很快就发现了那里是织女工坊。 外聘院内,确定的邪异出现的地点,就是织女工坊后,外聘院的那些小吏,立即有人脸色大变。 “不好,我们之前接到过织女工坊的卷宗,而且已经有人去处理了,刚才那道火柱,可能就是去那边处理邪异的法师发出的!” 他的话一说完,外聘院中其他的小吏立即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个人赶忙说道。 “快去通知戏法师,还有外聘院其他现在能找到的法师,告诉他们出现了煞级的邪异,邹法师如今有危险!” 他的话一说完,立即有几个人跑了出去,在这几个人离开之后,剩下的人中,有人迟疑的开口道。 “这,现在去通知人,恐怕也赶不急救援邹法师了吧!” 他的话音一落,剩下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全都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没有人愿意说出来而已。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发丝 长长的一口气吐完,邹横肩膀上的蛇灵,也很快闭上了嘴巴。 “呼!” 邹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急速的呼吸了两下,看着刚才自己术法造成的效果,邹横也不由得稍微有些震撼。 这次他施展出的风吹焰法术,绝对是他迄今为止,施展出的威力最强的一次了,不比当初刘老头施展的时候,烧掉了一座山的一侧的威力差丝毫,甚至还犹有过之。 织女工坊的一侧,已经被火焰烧穿了,在那滚滚的火浪之下,留下的痕迹是一片焦黑,而顺着这一片焦黑,能够看到隔壁的一座工坊,已经笼罩在了火焰之中,也被邹横的术法点燃了。 这个情况,那工坊恐怕是保不住了,邹横已经对那座工坊的老板,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不过现在他却没有功夫理会这些,反正处理完邪异之后的善后工作,都有外聘院的其他人处理,邹横根本无需担心赔偿的问题。 他现在的注意力,在自己用法术轰出来的缺口上,将织女工坊的一侧打穿,这就意味着邹横已经能够从这里离开了,不用担心被困死在里面。 急速的喘息了几下之后,邹横很快就迈动脚步,向着织女工坊外跑去,作势欲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织女工坊内,其他没有受到波及的那些纺车,还有那些成品的布匹,又再一次动了起来。 一根根密布的丝线,如同刚才一样,在整个室内交织着,并且又堵在了邹横的前方,而且有一部分丝线,犹如锋利的钢针一般,直接向着邹横刺了过来,速度又急又快,起来力道十足。 那些还剩下的成品的布匹,这一次也直接向着邹横笼罩过来,一层一层的,完全不给邹恒逃离的机会。 面对再次袭来的攻击,邹横只能停住自己的脚步,一边催动着手中的油灯,让油灯的火焰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一边举起的手臂,一面盾牌立即在他身前展开。 而有着两层保护之后,邹横感觉还是不怎么保险,再次借助灵的力量,让地面的土石开始顺着自己的身体向上爬,附着在了自己身体的表面,形成了一层土石铠甲。 邹横使出了这些防御手段后,紧随而来的攻击,就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那如同钢针一般的丝线,绝大多数都是凶猛的撞击在他面前的盾牌上,其中所蕴含的巨大力量,让邹法师也感觉到举着盾牌的手臂都有些压力。 而有一部分丝线,更是越过了盾牌的防护,向着邹横的身上刺来,在经过油灯的防护的时候,速度虽然降低了一些,可依然是刺进了土石形成的盔甲之中。 而这个时候,那一层一层的布匹,已经当头落下,将邹横整个人完全包裹在了下面,然后布匹不断地蠕动着,仿佛是正在吸收着邹横血液的水蛭,要将邹横整个人彻底的吸干。 织女工坊中,那五颜六色的邪异之气,突然在这个时候变得非常的清晰,在织女工坊的中央,汇聚成了一个身形非常虚幻的女子。 和刚才出现的那个女子形象有些类似,这次出现的女子,她的身上依然穿着一件五彩斑斓的衣裳,头发也是很长,已经拖到了地上,不过她头发的色彩,也同样是五彩斑斓的,仿佛是用劣质的颜料涂染过一样。 她的面容有些看不清楚,因为如果你仔细的盯着她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张脸很不真实,这一秒你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张面容,下一秒可能又换了另外一张面容,让人无法确定究竟哪一张才是她真的脸。 这个女子出现之后,看了一眼下方正在蠕动的那些布匹,然后她满头的长发披散开,身上穿着的那件五彩斑斓的衣裳,快速的鼓了起来,并且迅速地延展开。 紧跟着,她的衣衫和头发,全都覆盖在那些正在蠕动的布匹的上方,而她的人,则是坐在了一架纺车前,伸出白皙而又虚幻的手掌,熟练的开始操作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纺车发出了运转时轻微的摩擦声,“咯吱,咯吱”的声音,成了此刻周围能够听到的唯一声音,安静而又诡异。 而此刻被覆盖在一片布匹下的邹横,感觉自己的身上仿佛押上一座山,而不是几片轻飘飘的布匹,刚才那些刺入了他土石盔甲的丝线,有一部分真的伤害到了他,虽然经过削弱之后,给他造成的伤口非常的小,但是这些丝线刺破了他的表皮之后,却开始吸收自己体内的力量,这就对他影响比较大了。 而相比起这些丝线,影响更大的还是身上的布匹,不但重的惊人,这同样在吸收着自己的力量,甚至还有将自己体内的血液抽出来的趋势。 邹横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他第一时间就想要强行挣脱出去,但却发现,即便他已经借助了灵的力量,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挣脱出去,因为他身上的压力竟然还在不断增大着,而且体力流失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邹横想凭借着灵的力量,强行操控脚下的土石,硬生生的将这些布匹顶起来,可这样做也同样很艰难,灵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无法达到当初灵刚孕育出来的时候,那化身土石巨蟒,在大地上疯狂肆虐的威势。 现在的灵,能够给邹横提供的帮助比较有限,邹横虽然有把握能够脱身,可这需要一些时间,而身上不断流失的力量却告诉他,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其实就越不利。 可已经陷入到了这种对自己不利的情形,邹横就只能咬牙坚持,然后尽快脱身了。 压在那些布匹下的邹横,身体能够接触到的地方,土石不断的向着他的身上汇聚,还有一部分汇聚到了他肩膀上的灵的身上。 尽管邹横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已经渐渐的有一部分被抽离了出去,可这个时候他却非常的冷静,再有一点时间,他差不多就能够强行脱控了。 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现在正在不断的汇聚,等待着最后爆发的那一刻。 而在外面,那个坐在纺车前纺布的女子,她不断转动着的纺车轮上搭着的丝线,一直都是从身后压着邹横的布匹中抽出来的,如今有一节,终于带上了血红色,那是邹横血液的颜色。 这些带着血色的丝线,被卷入到纺车轮的时候,女子伸手触摸了一下,然而就是这一下,却让她原本就虚幻的身形,变得更加虚幻了。 正在转动的纺车,也在卷入了这一节丝线之后,突然间不再转动了,并且看起来好像变得老旧了一些。 这一瞬间,原本还在积蓄着力量,准备一举脱困的邹横,突然感觉身上的压力好像瞬间变小了一大半,于是就当机立断,立即暴起,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挣脱出来。 “吒!” 邹横口中发出了一声爆喝,一股无形的气浪向着四周围散开,同时他的身形冲起,直接用一种强势的姿态,将压在上方的布匹撕开。 已经被摧毁了一半的织女工坊,在这一刻震动了起来,身体笼罩在一层厚厚的土石盔甲之中的邹横,这一刻身高已经拔高到了三米左右,而原本待在他肩膀上的蛇灵,更是在一层土石的覆盖下,巨大到了五米左右,并且体积还在继续膨胀。 脱困之后的邹恒,立即看到了那个坐在纺车前的女子,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就冲到了那个女子的身边,在土石覆盖之下的巨大身躯,抬起手掌就向着对方砸了过去。 不过这凶猛的一击,砸到对方身上的时候,邹横却感觉自己像是触碰到了空气,根本没有什么受力感,那个女子则是又像是影像一般,消失于无形了。 失去了攻击的目标,邹横立在原地,再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可是被土石覆盖的蛇灵,这时候却在被拆了一半的织女工坊中肆虐了起来。 尽管蛇灵现在的体积也只膨胀到六米左右,可只在这么小的一片区域内肆虐,这个体积已经完全够用了。 地面上还铺着的一些地板,随着蛇灵开始肆虐,被一片片地掀了起来,那些还没有倒塌的房屋结构,也在蛇灵的肆虐之中,如同倒塌的积木一般散落。 几个眨眼之间的功夫,整个织女工坊,就彻底的被拆除掉了,即便如此,蛇灵依旧没有停下,仍然在这片区域中,如同是犁地一般,一遍遍的肆虐着。 邹横就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当他看到随着蛇灵的肆虐,刚才消失的那个女子,终于又出现了那一刻,邹横才快速的动了起来。 他瞬间来到了那个女子的,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再次随着他的一声暴喝汹涌而出。 “吒!” 在邹横一声暴喝之下,女子原本虚幻的身形,如同水波一般震荡起来,可在这种震荡之中,邹横反倒是真正的触碰到了她。 “终于抓到你了!” 邹横一把扯住了她长长的头发,另外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她的身躯,狠狠的一用力,直接将其身躯捏碎。 抓着其头发的那只手用力的向后一甩,空中散开了一片五彩斑斓的邪异之气,画出了一道如同彩虹般的轨迹,女子的身体便彻底的散开了,只留下了一把五颜六色的头发,还被邹横攥在手里。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木盒 手中捏着这把五颜六色的头发,邹横稍微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解决这个邪异,竟然会是这么的简单。 不过很快,邹横又重新慎重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手中提着了这把头发,上面还附着着浓浓的邪异之气,所以说这个邪异,并没有那么轻松的让自己消灭了。 邹横运转着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将其注入到了自己手中握着的这把头发上。 霎时之间,被他握在手中的这一把头发,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五彩斑斓的邪异之气,如同是滚滚的浓烟一般,从这一把头发上散开。 邹横感觉自己手中握着的仿佛是一只活物,正在自己手中剧烈的挣扎着,可惜无论它如何挣扎,却始终没有办法脱离此刻的邹横的手掌。 没过太长的时间,邹横就感觉手中的头发,渐渐的不再挣扎了,上面也不再冒出来五彩斑斓的邪异之气了,这也意味着这里的邪异,应该真的让自己解决掉了。 邹横刚想要将手中的头发松开,不过看了一眼,他又停止了自己动作,反而将手中的是一把头发凑到了自己的眼前,开始仔细的观察起来。 只见邪异彻底的被消灭之后,她留下来的这一把头发,现在看起来依旧是五颜六色的,不过颜色比起刚才,反倒看起来顺眼了不少,而且那一根根发丝,比起刚才明显粗壮了一些,看起来不像是一根根头发,而像是一根细细的线绳。 邹横能够感觉到,这些五颜六色的头发,似乎都变得有些奇特了,这是一种本身材质上发生的变化,变得非常的坚韧,而且还可能具备着特殊的效果。 “没想到这个邪异死后,竟然留下了可以炼制法器的材料,当真是意外之喜啊!” 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一把头发,邹横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手中的是一把头发,对他来说还真的是意外之喜。 术士能够使用法器,那么这世界上自然有炼制法器的材料,而这些能够炼制法器的材料,除了自然而然诞生了一些能够称得上天材地宝的东西之外,就是术士除掉邪异后,邪异所遗留下来的材料了。 天材地宝难寻,想要找到非常的困难,相对而言,邪异死后留下的材料,稍稍容易获得一些,不过这也同样很罕见,毕竟不是每一个邪异,死后都能够留下适合炼制法器的材料的。 不管什么种类的邪异,死后能够留下材料的,都是非常的罕见,同样也是一件碰运气的事情,邹横今天能够获得这一把发丝,委实是运气不错。 邹横身上覆盖的土石盔甲,开始一点点的从他身上剥离,已经停止了肆虐的蛇灵,也回到了邹横的身边,身上的土石同样开始脱落,化作了一只小小的双尾蛇,又落回到了邹横的手臂上。 蛇灵目前还没有恢复,刚才发威的那一阵子,对它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负担了,所以在回到邹横的手臂上之后,便安安静静的沉睡了。 邹横欣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这一把发丝,然后很快就将其收了起来,塞进了自己腰间的挎包内。 紧跟着,邹横看了看周围,脸上的喜悦表情迅速的收敛了。 “糟糕了,这里的邪异实在太难对付,为了将其除掉,整个织女工坊都被我拆了,不知道我要找的东西,现在还能不能找到?” 他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这里面装着的,就是他从客商的坟墓抓的那一把坟头土。 原本放着这一把坟头土,邹横是准备等事情结束之后,通过这一把坟头土,将客商丢失的东西找出来的,可看一下周围的情况,邹横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出东西。 反正看现在这个样子,很大概率要找的东西会受到刚才战斗的波及,被损毁的可能性极大,能否真的保存下来,这个只能说是看运气了。 不过,邹横也并不感到懊恼,刚才的那种情况,他也无暇顾及要找的东西,先保全自己,同时解决邪异比较要紧,根本不可能为了那件东西而留手。 况且客商丢失东西,对邹横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如果能够找到最好,他说不定能够凭借这件东西,彻底的消除一个隐患,要是找不到也无所谓,反正邹恒自己孑然一身,在麻烦找到自己的时候,如果自身还没有能力应对的情况下,大不了一走了之。 虽然对于自己能找到东西不抱太大的期望了,但邹横还是尝试了一下,通过这一把坟头土,再次施展出了寻根追灵法。 等到术法施展之后,邹横意外的发现,自己手中的这一把坟头土,竟然还有些反应,这说明东西可能还在。 于是,邹横就立即顺着术法建立的感应的指引,开始在周围寻找起来,走了几十步之后,邹横就发现自己手中的坟头土,不再往周围指引自己了,而是通过自己的指缝,向着脚下的地面流动。 “在这下面!” 见此情景,邹横如何能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可能就埋在这下面。 刚才蛇灵的一阵肆虐,整个织女工坊都被拆掉了,东西埋在地底下毫不稀奇,而且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东西原本就应该是埋在地下的,有人将其藏在了这里。 运转体内的法力,邹横抬脚轻轻的在那处地方往前踢了一下,踢起了一块土石。 而被他踢起的那块土石,却自动的在那周围开始滚动起来,体积变得越来越大,同时把埋在那里的土石,全都吸附了起来。 没过多久,邹横就看到了地下埋着一个包裹,于是就控制着土球滚到了一边,自己则是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把匕首,小心地将里面的包袱挑了起来,并没有敢直接用手去触碰。 埋在土里的包袱很轻,这说明里面的东西也很少,邹横在将其挑出来的时候,就知道里面剩下的东西,就只有那件对于已经死去的客商,还有他身后的人极为重要的东西了。 可即便如此,邹横也没有敢掉以轻心,继续用手中的匕首,小心地将包裹挑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表面刻满了各种符文的木匣子,上面还贴着一道已经被打开了符箓封条,看到这个木匣子,邹横瞬间都有一种想要将这个木盒子丢开的冲动。 跟着以前的师傅,邹横没有学到太过厉害的术士,但是却将自己在术士之道上的基础夯实的极为牢固,通过刻在木匣子上的符文,还有那一道已经被打开的符箓封条,邹横就知道,有术士在这个木盒子上,布置了极为厉害的诅咒,若有人擅自将其打开,那绝对会倒大霉的。 不过现在盒子上的诅咒已经被人触发了,邹横不知道那人的下场怎么样,可想来绝对不会好。 突然,邹横目光又看了一眼周围,看着已经被自己夷为平地的织女工坊,心中忽的想道:“这里出现邪异,竟然在没有什么征兆的情况下,等级就达到了煞级,这会不会也和这个盒子上的诅咒有关?” 这个念头一起,邹横觉得自己的想法不无可能,邪异的出现,本身就是伴随着各种巧合,这里的邪异能够达到煞级,可能这个盒子上面的诅咒,也是巧合的一部分。 向后退了几步,邹横从挎包中扔出了一个纸人,控制着纸人上前靠近盒子,将那个木盒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虽然盒子上面的诅咒已经被触发过了,但邹横还是觉得小心一切都好。 等到纸人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到邹横的面前之后,邹横又控制着纸人来帮自己翻看。 盒子里面的东西,主要是一件信物,还有几份书信。 可能是因为已经在盒子上施加了厉害的诅咒,所以对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比较放心的缘故,这几封书信上,并没有用什么手段阻止别人观看。 邹横操控着纸人将书信打开,隔着一段距离开始浏览其中的内容,很快就将一封封信都看完了,他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郑重了起来。 寄出这些书信的人,当然是禹国的那位成王殿下了,而这些书信之中的内容,则是在告诉一些人,让他们重新准备一些用来起事的兵器,并且这一次还要准备一些战马。 这其中的一封信中,邹横还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上面说因为自己上一次遇到远行商队,抢劫了他们的货物,所以原本该送到的东西没有送到,让百工国这边的人注意一下自己,如果发现的话,能除掉尽量除掉。 这封信上的内容邹横也并不怎么意外,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随着另外一封信,附在里面的东西。 那是成王交代准备好所有的东西之后,让人把东西送回禹国的一封信,里面附了一张地图和名单,专门指出了一条非常隐蔽的,能够快速而且不惹人注意,将东西运回去的路线。 这条非常隐蔽的路线,中间需要通过好几个节点,需要不少人的配合,只认信物不认人。 可以说这不是一条简单的路线,而是成王经营了许久的一条信息和财富路线,里面附带的信物,就是动用这条路线的凭证。 第一百三十六章 神秘老板 看过了这几封信件之后,尤其是最为重要的那封信,邹横更加理解了那个死去的客商,为什么直到死后,还在对东西丢失之后的后果感到担忧,实在是这里面的东西,对成王太过重要了。 邹横看完了这些信之后,将最重要的那封信,还有其中的信物全都收入了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对于其他的信,则是连同那个木盒,一把火全部都给烧掉了。 他这里刚才为了解决邪异,弄出动静比较大,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所以必须要把这些东西尽快处理掉。 在将木盒和这些信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之后,邹横用土将其掩埋了起来,这样处理的更加干净一些,哪怕事后善后的人过来,将这些燃烧之后的灰烬挖出来,也不会太过在意。 邹横刚刚将这些做完,他就感觉到有几道气息正在向自己靠近,并且体表的皮肤,感觉到了一阵清凉感掠过。 寻常人可能会忽略这种感觉,可这个时候的邹横,却知道这应该是有术士正在施法探查,所使用的术法非常的隐蔽,而且探查的范围应该极广。 转过头,邹横看到远远的,有一道曼妙的身影,身边围绕着一团白云,在空中一次次起落,向着自己的方向飘来。 这种术法邹横之前见过,正是戏婉诗所使用的术法,而那道向着这边飘来的身影,也正是戏婉诗。 邹横目光正望着向这边赶来的戏婉诗,他前方的地面上,却凭空刮起了一阵旋风,然后李承机的身影,就旋转着从地下钻了上来,第一个到达了邹横的面前。 李承机才刚刚出现,紧接着戏婉诗的身影,也已经到了跟前,从空中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她落地之后,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看到已经被彻底拆除的织女工坊,一双美眸之中,也闪过了一抹意外之色,很快就将目光落到了邹横的身上。 在来之前,戏婉诗其实已经想过,可能等他们到的时候,只能赶的上给邹横收尸了,毕竟这一次出现的邪异,等级达到了煞级,一般的方士境界术士都很难对付得了这种等级的邪异,更何况是邹横这个练法境界的术士了。 处理煞级的邪异,比较稳妥的办法,是数个方士境界的术士合作,或者直接请出通玄境界的术士。 可没想现在过来,邹横竟然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身上虽然看起来狼狈,气息有些紊乱,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可看起来伤势却并不是很严重。 而且看着周围的情况,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恶战,几乎把织女工坊移为了平地,不过周围的邪异之气,现在已经非常的淡了,甚至还在继续消散,显然,这里的邪异应该被解决掉了。 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能够解决掉一个煞级的邪异,这样的事情真的很少发生,戏婉诗突然感觉邹横有些深不可测。 虽然修为有些低,但目前所表现出的实力,和他如今的修为相比,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邹横又看到不远处,一个双腿拉长,看起来就好像是踩着高跷一样的术士也向这边跑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上下半身分离的潘虎。 看到这一幕,邹横突然间一乐,这两人赶路的方式,看起来着实诡异,不过也挺好笑的,尤其是上下半身分离的潘虎,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一丝滑稽。 等到两人走近之后,邹横这时才开口道:“看来各位法师都是来救我的,多谢各位了,不过这里的邪异已经处理了,让各位白跑了一趟!” 而听到邹横的话,刚刚赶过来的潘虎,还有那个长相稍微有些丑陋的中年术士,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看着邹横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潘虎更是直接开口道。 “那可是煞级的邪异,你是怎么做到的?” “拼尽了全力,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就这么侥幸做到了!”邹横闻言,摊开手,向着周围看了一圈说道。 而听到他的这句话,在场的其他人目光全都看着他,表情都有些不同。 潘虎更是直接摇了摇头说道:“这种事情,除了实力之外,哪里是拼命还有运气就能够做到的,你能解决了这个邪异,哪怕有一些靠运气的成分,也是你的本事!” 邹横闻言,这次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解决了一个煞级邪异,这已经是对他实力的一种体现了,他怎么谦虚也没有用,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谦虚。 “好了,咱们先送邹法师回去吧,这里恐怕很快就有其他的术士过来查看,邹法师刚刚大战了一场,现在需要的是恢复法力和伤势,另外这里的善后,也需要尽快通知人过来处理一下!”戏婉诗看着不再说话的邹横,这时候主动开口道。 她说完之后,目光还向着周围看了一圈,尤其是在几个位置稍微停留了一下。 在场的几名术士见状,全都点了点头。 众人在来之前,还以为到了这里之后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他们来的时候,邪异已经被解决掉了,现在自然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 几人带着邹横一起快速的离开了,而在他们离开之后,一些已经到了周围的术士,这时候也悄悄的离开了。 不过,在不少人的心里,却默默地记住了邹横的样貌,同时他们也记住了百工国的外聘院,来了一个实力强大的术士,竟然解决了一个煞级的邪异。 邹横随着众人一起回到了外聘院之后,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有准备恢复法力。 其实,邹横身上的伤很轻微,主要是那锋利的丝线,刺出来的一些小口子,血都已经止住了,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愈合而已。 在自己的房间中,邹横脱下了身上的衣衫,然后将从外聘院得来的内服的伤药倒入口中,接着双手掐动法诀,结了几个印之后,就用自己的右手抹过自己身上的伤口。 在他手指抹过之后,他身上那原本就不怎么严重的伤口,立即就愈合了。 邹横施展的术法,是得自张小年的愈血术,对于治疗外伤的效果不错,邹横很少使用这门术法,不过施展出来并不难。 身上的伤恢复之后,邹横就开始盘腿坐下,双手掐动印诀,开始恢复体内损耗的法力。 在邹横恢复自身法力的时候,关于他刚刚解决的邪异,已经有人开始做后续的善后工作,以及一些相关的调查。 在几乎已经被夷为平地的织女工坊处,一群外聘院的小吏,正在仔细的做检查,相隔不远,受到波及的那些工坊,也已经有人前去联系,给予他们一定的赔偿。 “把那些建筑的残骸全都挖出来,仔仔细细的清理邪异之气,这次是一个煞级的邪异,所以清理邪异之气要反复多来几遍,从此以后没有清理干净的邪异之气为引,又让这里滋生出新的邪异!”一个外聘院的小吏一边做着事情,一边还不忘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听到他的话的人,基本都答应了一声,然后有另外一个小吏说道。 “咱们百工国,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煞级的邪异了,自从上一次出现煞级邪异,死了好几个方士境界的术士之后,我们对于邪异的调查,就更加认真仔细了,织女工坊的邪异,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煞级啊,这其中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这个小吏的话音一落,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小吏就又开口道:“这次这个邪异的确是有些蹊跷,已经有人去做进一步的调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其中有什么古怪,都能够搞清楚!” 他的话一说完,另外那个小吏又说道:“我看过卷宗上的记载,这织女工坊幕后的主人很神秘,之前查的人都没有查到对方的身份,依我来看,这最后的原因,恐怕还要落到这老板的身上了。” 两人正说着,有几个打扮的和他们差不多的外聘院小吏走了过来,众人见状,就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调查的人回来了,可以问问他们,你猜的对不对!”见到这些人走过来,最开始的那名小吏笑着说道。 然后,他又对走过来的这些前去调查的小吏问道:“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那几个走回来的小吏闻言,大多数都沉默着没说话,只有走在最前面的一人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说道。 “事情不是特别的顺利,询问那个管事没有多少收获,而且,织女工坊的事,我们刚刚得到命令,不需要我们再继续查下去了,关于邪异的事,上面到时候会给我们一个答复的!” 他的话一说完,其他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异样,刚才正在清理邪异之气的几人,目光向着他们脚下踩的地面看了一眼,随后有人小声嘀咕道。 “上面下了命令不让查了,这织女工坊幕后的老板,果然很神秘啊!” “禁声,别乱说话!”那这小声的嘀咕声落到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小吏的耳中,他立即回头瞪了对方一眼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福王 “果然,一场有些压力的战斗,不但能够收获经验,而且还能够让修为有一定的提高!” 一天时间之后,邹横在自己的院子之中,感受着自己体内增长了一些的法力,不由得如此想道。 经过了一天的时间,邹横原本就没有什么大碍的伤势,现在早就已经恢复了,而且在昨天法力恢复之后,继续进行修炼的时候,邹横发觉自己法力的增长速度又快了不少。 现在,邹横距离方士境界已经越来越近了,从练法境界到方士境界,重要的就是法力的积累,邹横只要继续修炼下去,要不了太久,他应该就能够触及到方士境界。 邹横估摸着,就按照自己如今的修炼速度,接下来哪怕没有什么机缘,如此按部就班的修炼,那最多一年左右,他的修为就会跨入到方士境界。 当然,实际的情况,很可能比这还要再早一些。 这样的进步速度,邹横已经感到很满意了,只要他未来一年能够踏入到方士境界,那就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 “该去了结一下卷宗,然后领取我的报酬了,这次解决了一个煞级邪异,我所能得到的报酬,恐怕不是一门小术就能够打发的了!”在院子中站了一会儿,邹横就准备出门了,他要去领取自己的报酬。 这次他其实完成了两个卷宗,其中一个是平安客栈的幽魂,这个他很轻易的就完成了,同样也没有去领取自己的报酬。 不过相比织女工坊的邪异,平安客栈的邪异对付起来要轻松太多了,邹横觉得这个卷宗,自己能够得到的报酬并不怎么样,顶多也就能得到一些钱财之类的,价值并不是很大的东西。 又来到结算的房间,邹横走进房间的时候,里面正在忙碌的外聘院小吏,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邹横看到众人注视自己的目光,也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而是继续神色如常的走了进去,对着那些小吏说道。 “我之前领取了两个卷宗,现在都已经完成了,请查验!” 邹横说完,那些小吏一个个才突然如梦方醒,又迅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只有两个人很热情的迎了上来,对着邹横说道。 “邹法师完成的两个卷宗,全都已经查验过了,平安客栈那里没有问题了,织女工坊那边,善后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您的报酬随时可以领取!” “这次您解决了一个幽级邪异,按照规矩,您可以获得一些钱财,也可以选择一些和这些钱财等价的对您有用的东西。” “您解决的织女工坊的邪异,等级已经达到了煞级,所以能够选择一门法术作为您的奖励,当然,您也可以选择其他的东西作为您的报酬,比如说您不愿意选择法术,要选择小术的话,那么就可以选择三门小术作为您的报酬!” 两个小吏话一说完,邹横心中立即就决定了自己要怎么选。 解决平安客栈那里的邪异,所获得的报酬,这个后面再说,先是织女工坊的邪异,将其解决所获得的报酬,这个他要立即使用。 没有什么犹豫的,邹横当然是选择获得一门法术了,一门法术的威力,可比一门小术要强得多,这中间的差距,不是用简单的数量就能够弥补的。 “我选择去领取一门法术!”邹横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两个小吏闻言,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正常人绝对都会这么选。 “那邹横你得稍微等一下,戏法师之前交代过我们,如果你要去领取报酬的话,请稍微等一下她,她会和您一起过去,不会让您等太久的!”一个小吏开口,又对着邹横说道。 邹横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在此等候一下,你们去忙你们的事情吧,不用管我!” 说完,邹横就走向了放在那里的那些卷宗,他准备看看这些卷宗来打发一下时间。 今天在外聘院里的卷宗总共没有几个,邹横拿起来之后,很快就从头到尾看过了一遍,其中的一个卷宗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卷宗之中的内容,需要处理的不是什么邪异,而是为非作歹的术士。 说是有一个百工国自己培养出来的术士,斩杀了不少无辜的人修炼邪法,被发现之后,打上了两个术士,如今正在向着隔壁国家逃窜,要求将其最好抓捕,实在不行就将其击杀。 这份卷宗可以说是一份追杀令,只不过里面的内容要丰富一些,上面不但记录了那个术士的信息,并且对于对方修炼邪法杀人的原因也有简单的猜测。 卷宗上说,对方可能是因为修炼操之过急,影响到了自身心性,之后又没有注意到自身的问题,将术法修炼成的邪法。 “没想到外聘院的术士,处理的事情之中还包括这些!”读完了这个卷宗之中的内容,邹横不由得在心中这么想道。 这个时候,戏婉诗刚好从门外走了进来,邹横也就放下了手中的卷宗,向着对方打了个招呼。 戏婉诗点点头,然后直接就走到了外面了,邹横见状便跟了上去。 两人向着外聘院里面走了一会儿,周围没有人经过之后,戏婉诗这才看着邹横开口道。 “今天我特意见邹法师,是有一件事情想询问法师!” 邹横闻言,转头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想知道,邹法师是禹国哪位王爷的人,来我百工国,到底有何企图?”戏婉诗和邹横目光对视,然后很平静的说道。 听到她的这句话,邹横脚步停了下来,看着戏婉诗,开口反问道:“戏法师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禹国哪位王爷的人?” 听到邹横的问话,戏婉诗也停下了脚步,双美眸直直地注视着邹横,再次开口说道:“你之前先去处理了平安客栈的邪异,那里死了一个客商,你在处理了那起协议之后,就去了那个客商的坟墓,在那里施展了某种术法,作用应该是寻物,之后就顺着指引去了织女工坊。” 戏婉诗说到这里,话语突然停顿了下来,因为她一直注意着邹横眼神的变化,在他说出这些话之后,邹横眼中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整个人看起来很坦然。 “你说的不错,我去了客商的坟墓,又在那里施展了术法,找到了织女工坊,然后呢?”邹横看着戏婉诗,主动开口询问道。 “你去那里找客商丢失的东西,那个客商到底丢了什么,你又是否已经拿到了东西?”戏婉诗闻言,继续开口问道。 “我在那里的确拿到了一些东西,那就是客商的东西,而且是很重要的东西,你若是想看,我就拿给你看看!”邹横听到戏婉诗的话,非常坦率的点点头说道,说完之后,他还直接将手伸进的挎包中,将那件信物还有那封最重要的信都拿了出来。 看到邹横如此,戏婉诗反倒是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她没有想到,邹横竟然会是这种反应,如此干脆的就把他拿到的东西拿出来了。 不过,戏婉诗也不是这么好应付的人,她果断的就从邹横手中接过了东西,然后打开看了起来,等她看完了里面的内容之后,她的脸色才微微有些变了。 拿着手中的那封信,戏婉诗再次注视着邹横的双眼,然后微微一笑说道。 “刚才抱歉了,我不应该瞎猜邹法师你是禹国哪位王爷的手下,这件东西,你还是收起来吧!” 邹横听到这句话,也同样笑了起来,“恐怕戏法师现在才是更加确认了,我应该是禹国哪位王爷的人吧,现在一定觉得,我把东西拿出来,接下来就应该代替我身后的人,说一些要和百工国合作共赢的话吧,所以你准备提前堵住我的口!” 戏婉诗闻言,脸上的笑容立即收敛,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感觉拿在手里的东西现在稍微有些烫手了,有些后悔不应该那么莽撞的直接和邹横挑明事情,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什么办法。 “邹法师,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是在百工国,你只是外聘院的一位术士,我百工国一向不插手周边任何国家的政务或是权力之争,不会对谁提供什么帮助,你若是老老实实的来做生意,那么我们欢迎,但如果抱着一些其他的心思,我们恐怕只能让你身后的人失望了!” 戏婉诗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见到面前的邹横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笑着开口道。 “我再说一次,我真的不是谁的手下,只是一个来到百工国,想要学到一些术法提升自己的术士而已。” 他这句话一出,戏婉诗赶忙说道:“既然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术士,那这些东西,你还是收好吧!” 说完之后,戏婉诗又将拿在手中的那封信和信物,重新塞回到了邹横的手里。 邹横看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又将其重新塞回到了腰间的挎包中,好似无意的开口问道。 “织女工坊背后的老板,是我们禹国哪一位王爷?” 戏婉诗闻言,稍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 “裴让,我们百工国的术士,不过和你们禹国的福王是好友!”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昏咒杀法 一番简单的交流之后,戏婉诗和邹横就来到了上次来过的那个,能够选择术法的地方。 进门的时候,邹横看到上次见到过的那些老人,如同上次一样,悠闲地聚在一起,彼此间闲聊着,看起来非常的安逸。 还是戏婉诗上前,来到了上次的那个老人的身边,低下头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然后那位李老就站起身来,先是向着邹横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就转身进入了房间,出来的时候,他手中又拿着一个小册子,递给了身旁的戏婉诗。 当这个小册子到达邹横的手里的时候,入手邹横就发现,这个小册子比上次的那个,明显要薄了很多,不过作为记录着法术这一等级术法的一个名单目录,比起能够兑换的小术少,这才应该是正常的。 邹横翻开手中的小册子,就开始低头浏览起来。 里面的内容果然比上次的那个小册子少了许多,能够兑换的法术,加起来的数量可能都不过百,然而这个数目已经相当可观了,甚至超过了邹横的预期。 邹横原本在来的时候想着,可供自己选择的法术,能够有十几门以上,这就已经算不错了。 仔细的阅读着小册子上的内容,邹横发现,自己所掌握的寻根追灵法和假物代行术,以及没有修炼的三只手的法术,赫然都在这个小册子上有所记载。 只有得自刘老头的风吹焰法术,是这个小册子上没有的。 和上次一样,邹横先耐心的将小册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等到将其中所有自己能够获得的法术都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始在其中挑选起来。 上次选择小术的时候,邹横选择了一门占卜类的术法,虽然好像是能够学成,但对他的帮助并不大,作用效果非常的鸡肋。 邹横选择那门术法,主要也是因为自己的兴趣,顺便开阔一下眼界,了解一下自己没有学习过的术法。 而有了上一次选择的时候的经历,这一次邹横选择的时候,就不需要纠结那么长时间了,他很快就将自己的目标,落到了封印之术和诅咒之术这两种类型的术法上。 封印之术,邹横也是一直很有兴趣,尤其是作为一个术士,身上能够携带的东西有限,如果能够掌握封印术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将一些不太方便携带的东西,封印到体积较小的东西上,这样一来,自己不就能够携带更多的东西了嘛! 而且在对付一些邪异的时候,施展封印之术,也是一个相当有用的办法,说不定还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总之,学会封印之类的术法,绝对是非常有必要的。 相比于封印之术,邹横对于诅咒之术也同样感兴趣,尤其是他掌握的法术之中,寻根追灵法能够和诅咒之术很好的配合,掌握一门厉害的诅咒之术,邹横就能隔着很远的距离,将自己的目标咒杀。 达到法术级别的封印和诅咒之术,这个小册子上记载的不多,邹横能够选择的余地也不大,所以很快,邹横就将自己的选择目标,筛选到了只剩下两门,他需要做的,就是从这两门术法之中,选择其中的一门。 权衡了一番这两门术法的效果之后,邹横没有犹豫太久,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选择这门法术,三昏咒杀法!”邹横拿着手中的小册子,对着身旁的戏婉诗说道。 戏婉诗闻言,轻轻的点点头,然后接过了邹横手中的册子,来到了李老身边,又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李老就站起身来,再次走进房间。 没过多久,他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两页金纸,上面记载的,应该就是邹横选择的三昏咒杀法。 来到邹横的身边,李老将自己手中的两页金纸递了出去,同时看着邹横说道。 “你这次的选择,比起上一次要聪明一些,不过这门法术,也不是非常好修炼,如果你能练成的话,还希望日后谨慎使用,不要沉迷于咒法的威力,从而走上邪路!” 他这句话明摆着是告诫,邹横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对于自己选择的三昏咒杀法,心里也更多了一份慎重。 接过那两页金纸,邹横就低头看了起来,作为一门法术,三昏咒杀法的内容当然要比普通的小术看起来丰富得多,邹横也很快就被其中所记载的内容吸引住了。 这是一门威力很强的诅咒法术,施术者需要借助一些物品的完成术法,施展术法的时间,最好是在傍晚黄昏之时。 一旦施展了术法,被施术者就会遭受到诅咒的攻击,如果一次就能够将其咒杀,施术就已经完成了目的,但如果对方过的第一次咒杀,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次和第三次。 等到第三个黄昏之后,如果对方还能够扛得过去,那么就算是施术失败,施术者反而需要承担一定的反噬。 总而言之,这门术法非常的厉害,但同样修行起来也有些危险,并且可能会对自身有损伤,的确需要慎用。 邹横花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将这门术法仔仔细细的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然后将那两页金纸交还。 李老收回那两页金纸,又看着邹横说道:“三昏咒杀法威力强大,入门不是很容易,如果修行之时无法入门,切记不要强练,也不要想着走什么捷径,你还年轻,日后机会还多着呢,一时的强大,终究比不上日后长远的发展,这个道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多谢您老指点,晚辈定当铭记于心!”邹横对着李老行了一礼说道。 李老见状,轻轻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带着那两页金纸,又回到了房间之中,邹横和戏婉诗也就很识趣的离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互相没有说话,直到过了一阵子之后,戏婉诗才终于开口道。 “邹法师,我希望你尽快把身上的东西送走,也希望禹国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百工国。” 邹横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再说一次,我真的不是谁的手下,至于你希望我把身上的东西尽快送出去,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人在百工国,要把东西送到禹国不太容易,所以东西暂时送不出去,如果你担心的话,不妨帮帮忙,替我把东西送出去!” 戏婉诗闻言,一双美眸看着邹横,“你要把东西送去给谁!” “送给禹国的仁王殿下,这是我唯一认识的禹国王爷了!”邹横毫不犹豫的就给出答案。 “仁王?” 戏婉诗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神情稍微错愕了一下,然后重新打量了一下邹横,接着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说道。 “看来我之前还真的是误会你了,你的确不是谁的手下!” “就凭我把东西送给仁王这一点?”邹横反问一句。 “这一点就已经够了!”戏婉诗点了点头。 “据我们所知,禹国的仁王才刚刚回到禹国不久,之前都是在齐国做质子的,先前有传闻说,这位仁王殿下,有可能会继承禹国国主之位,不过从前一段时间得到的消息来看,他回到禹国之后,日子似乎过得不好,继承国主之位也没有那么大的希望,所以投靠他的人会很少!” “而不久之前,又从禹国传来了一个大消息,说在禹国位高权重的陈国公府,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只剩下了一个在王宫之中的禹国国主妃子,这件事好像又牵扯到了那位仁王,现在他已经被下狱了,最后结果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你把信寄给他,他不一定能够收到!” 邹横听到这里,神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他没想到从戏婉诗的口中,竟然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赶忙追问道。 “事情具体发生的时间是何时,现在仁王如何了?” “事情发生之后,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回了百工国,所以那位禹国仁王殿下,现在应该还没有什么大碍,起码他暂时不会死!” “考虑到他是如今禹国国主唯一的子嗣,在没有真正能够证明他牵扯其中的证据之前,仁王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顶多可能是吃些苦头,不过你想要把东西寄给他,我劝你还是再多等一些时间,最少也是等到半个月之后。”戏婉诗很干脆的回答道。 邹横点点头,不再继续开口发问,而是微微地沉思了起来。 他想起了前一段时间,自己使用铜钱测运术给仁王占卜的时候,结果差一点遭到了反噬,那时候他就知道,仁王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会遇到大事,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事情。 禹国的陈国公府被灭,仁王牵连入了其中,如果换做是一般人的话,只要知道一些仁王这段时间的情况的,恐怕都会觉得他是被冤枉的,遭了无妄之灾,可以邹横对仁王的了解,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该真的没有冤枉仁王,十有八九真是仁王干的。 就是不知道仁王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才能将整个陈国公府灭门,而且直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被抓住把柄。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出狱 禹国王都,一间昏暗的牢房中,仁王躺在牢房里堆起的草堆上,目光无神的看着上面,整个人神情看起来非常的呆滞。 现在的他,全身上下穿的是一件普通的囚徒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满是污垢,身上似乎还有一些血痕,好像经过了一番拷打一样。 按理来说,作为国主的子嗣,有希望继承国主之位的仁王,哪怕是在监狱里面,应该也没有任何人敢对他用刑,可偏偏就是上有些事情,不是应该怎么样,他就会怎么样的。 往往只要有人参与的事情,就会增添很多的变数,毕竟人心易动,只要达成某些条件,从执行的人下手,事情可能就会办成。 仁王一动不动的在草堆上躺了良久,把这个时候,在他的牢房外,却突然多出了一些响动,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只见牢房门口,几个狱卒正在打开房门,手中还提着各种东西,从牢房外走了进来,几个人一起进来,看着安静的躺在那里的仁王,就互相间很隐蔽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凑到仁王的身边。 其中一个狱卒将手中提着东西放下,然后笑着开口道:“仁王殿下,该吃饭了,这几天您受苦了,今天给您吃一顿好的,不过吃完了这顿,您如果还不说老实话,恐怕很难再有下顿了!” 他的话说完,仁王躺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对他的话完全是置若罔闻,而见此情景,说话的这个狱卒并没有什么表现,可和他一起来的另外一个狱卒,这时候脸上却是露出怒容,将声音太高了一些喊道。 “仁王殿下,我看你还是配合一些的好,这几天没给您上什么厉害的刑罚,怕是您以为,我们这群兄弟就只有这么一点手段吧,不怕老实告诉您,前些天的手段,那是我们哥几个根本没敢动真格的,可今天如果您再不配合的话,接下来就得给您真正动些真格的了!” 他如此说着,就上前去抓仁王的衣领,将仁王拽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凶神恶煞的,要是一般人见到了,恐怕还真的会被他吓住。 而被他拽起来的仁王,这时候只是转头冷冷的看着他一眼,口中用低沉而又微弱的声音说道。 “若是我能够出去,那我这段时间受的屈辱,绝对让你们加倍付出代价!” 听到仁王的这句话,做出凶神恶煞表情的狱卒,眼角也不由得微微抽动一下,那些一同来的狱卒,一个个表情也都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他们其实已经害怕了,对仁王用刑,这本就不应该,也不是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是有人找到了他们,威逼利诱之下,他们才不得不如此做。 原本他们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他们用刑之后,仁王能够承认他和陈国公府的事情有关系,这样的话,最后他们身后的人还能保住他们,事情也能够轻飘飘的揭过。 可是没想到,在外界评价很一般的仁王,竟然还是个硬骨头,面对他们的用刑,一直都没有松口。 眼看时间过了这么久了,再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仁王和陈国公府的事情有关,那仁王必定能够出去。 等到仁王出去了,他在狱中受刑的事情,自然就瞒不住了,到时候他们身后的人可能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他们这些狱卒,绝对就要倒霉了。 仁王的清算是一方面,朝廷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等到他们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说不定还会祸及家人。 如今之计,他们也只能最后再努力一把,如果能够在仁王出狱之前让仁王松口,那他们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还摆你仁王的架子,吓唬我,实话告诉你吧,这顿饭,其实就是你最后一顿饭了,不管你招不招,接下来你都该上路了,你要是不招,我们现在就杀了你,如果你招了,那你还能多活一阵子。” 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狱卒,很快就继续维持着自己的姿态,对着仁王大声的喊道。 而他身边的那些狱卒之中,还有人似乎是好心的劝慰道:“仁王殿下,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赶快招了,你是国主的子嗣,即便是犯了这么大的罪,其实最后也不一定会死啊,何必一定要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听说您之前是在齐国生活了很长时间,在那种地方您都能够保全自身,可见您是一个识时务的人,现在委曲求全一时,对您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 听着这些狱卒你一言我一语,仁王在说出刚才那句话之后,就一直不为所动了,任凭他们怎么说,他都是绝不松口。 终于,那些狱卒好像是气极了,抓着仁王领口的那个狱卒,一把将仁王提起来,然后向着一旁的栏杆丢了过去。 仁王的身体砸在了栏杆上,随后跌落在地,整个人半天爬不起来,那个狱卒似乎还不解气,冲上去又狠狠的在仁王肚子上踢了一脚。 他这一下,直接让仁王发出了一声闷哼,随后口中溢出的鲜血。 “妈的,一个窝囊王爷,你还不招,就是想要老子的命,那老子就先要了你的命!”踢了仁王一脚之后,那个狱卒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了,同时口中喝骂道。 他的双眼之中遍布血丝,眼底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红光,这一刻的他,的确已经有了杀了仁王的想法,因为在他看来,仁王如果不招,那他就没有活路了,而这个狱卒恰好是一个孤家寡人,没有什么家人朋友,面对生死的时候,他不必顾忌什么仁王。 然而,就在这个狱卒起了杀心,想要再次动手的时候,牢房中却猛然响起了一声爆喝。 “住手,把这些大胆狂徒给我拿下!” 这一声暴喝声响起,紧接着一群带甲的士兵就快速的涌入了牢房之中,将所有的狱卒都给压住。 然后,李胜和一个禹国官员这才走了进来。 “末将来接仁王殿下出去,末将来迟了!”李胜上前将仁王扶起,同时沉声说道,声音之中隐含着一股怒意。 “你没来迟,而是来早了几天,如果你真的来迟的话,他们就不会选择在今天动手了!”被扶起来的仁王看了一眼李胜,又看看已经被制住,正在喊着饶命的狱卒,有些艰难的说道。 “仁王殿下恕罪,下官没有想到,监牢之中竟然会有这种胆大妄为之徒,下官一时不查,让仁王殿下受苦了,下官接下来一定会好好的惩治这些恶徒!”那个跟随着一同进来的官员,这时候也赶忙对着仁王说道。 仁王闻言,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再理会,转头继续对着李胜问道。 “我能够出去了吧?” “嗯,末将就是来带殿下出去的!”李胜回答道。 “比我预计的早了几天,怎么回事?”仁王继续问道。 “您府中的刘法师,刚刚突破通玄境界了!”李胜言简意赅的说道。 而听到这个回答,仁王不由得笑了一下,似是有些自嘲地说道:“果然,还是多亏了刘法师,否则,我今天恐怕要死在这里!”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那位官员还想说些什么,可仁王压根就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直接就向着外面走去,那个官员也赶忙追了上去,口中还叫喊着。 “仁王殿下,下官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您还是洗漱一下再出去吧!” 他的叫喊声,根本没有得到仁王任何的答复,仁王就被李胜带着,一路走出了大牢。 出了大牢之后,接下来仁王和李胜就一路前往了王宫,仁王被放出来,总要有个说法的,而能给他这个说法的地方,就只有王宫这边了。 来到王宫之后,国主还有一些禹国的大臣都在,大家看到仁王此刻的样子之后,一个个立即开始议论起来,这明显是被用刑了呀! 在王宫之中的禹国国主看到仁王的这副模样,脸上也明显露出了怒容,怒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谁动的刑?” 和仁王一起过来的李胜,立即上前将他到达监牢的时候看到的事情说出来,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禹国国主也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区区几个狱卒,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不但敢对仁王用刑,还敢说要杀仁王,把这几个恶徒全部砍了,他们的家人,流放边陲之地!” 对这几个狱卒作出处理之后,禹国国主这才把目光落到了仁王的身上,看着他凄惨的模样,准备开口安慰几句。 “之前陈国公府的事虽然至今没有查明,可王儿性情温和,想来不会和这件事情有牵扯,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也没有发现陈国公府的案件和你有关,这段时间你受苦了,回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孤会送一些你喜欢的古玩之物到你的府上,还会有其他的赏赐,就当做给你的补偿!” 仁王闻言,缓缓的弯下了腰,然后直接跪下一个叩首,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仁王这是要谢恩的时候,却听到仁王直起身子之后,目光直视着禹国的国主,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 “即便在齐国,我也未曾受过如此大辱!” 这句话说完,仁王就站起来,转身向着大殿外走去,还没有等走几步,他的身体就突然倒下了,整个大殿都鸦雀无声。 第一百四十章 半年 邹横获得了三昏咒杀法,这门达到了法术等级的诅咒之术,是他目前为止,接触过的最厉害的术法之一了。 诅咒之术不像占卜之术,对于个人天赋方面要求极为苛刻,修炼诅咒之术,就和修炼正常的术法一样,没有非常特殊的要求,不过毕竟是法术级别的术法,修炼起来还是有一定的条件的。 难得又获得了一门法术,加上刚刚处理了一个煞级的邪异,自己又正处于一个修为进步比较快的时间段,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邹横也不打算参与处理邪异的事了,他要潜心修炼一段时间。 术士没有办法长时间的闭关打坐修炼,但是刻苦的修行,从来就不只是闭关打坐那么简单,真正进入了刻苦修行的状态,每天的时间其实会被安排得非常紧凑,除了固定的修炼法力的时间之外,提升各种术法的掌握程度,将会耗去大量的时间。 而且对于邹横来说,他比别的术士,修炼的东西还要多一样,那就是吸收大地浊气,转化成自身的力量。 邹横陷入苦修的状态之后,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才将刚获得的三昏咒杀法入门,算是学会了这门诅咒之术,至于说之后对术法掌握的进一步加深,这就需要更多的时间,以及对术法足够的了解了。 他也尝试了一下,用自己之前就已经学会的寻根追灵术和三昏咒杀法互相配合,果然搭配的相得益彰。 一般的诅咒之术,其实大多都是远程施展的,并不需要寻根追灵法的辅助,寻根追灵术的作用,可以极大的增加施术的距离,比如说原本施展诅咒之术,要求要在一里之内,可有了寻根追灵法的帮助之后,就能够把这个距离扩大到十里甚至百里。 而除了这种距离上的优势之外,寻根追灵法最大的作用,其实还是保证施术的时候,一定能够找到被施术的目标。 术士的诅咒之术,算是非常令人忌惮的手段了,可就算是诅咒之术,也有着破解和对付的办法的。 比如说,可以用遮掩、替代之类的术法,来对付诅咒之术,如此一来,连正确的目标都找不到,自然就算是破解了诅咒之术。 而寻根追灵法却能在这方面起到效果,更好的找到被施术的对象,防止被对方用这些手段哄骗。 刻苦修行了一个月之后,邹横感觉自己进步挺大的,于是接下来就保持了自己的状态,继续刻苦的修行。 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邹横都过上了极为规律的生活,每一天的日子过得看起来千篇一律,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可这种日子也非常的充实。 他的刻苦修炼被外聘院其他的术士看在眼里,一个个心中对于邹横的评价,无形中又提高了不少。 绝大多数的术士,寿命比普通人来说也长不了太多,甚至有些老寿星,寿命比术士还要长。 追求长生者大多求而不得,所以绝大多数的术士,他们所追求的东西,其实也跟普通人差不太多,无非就是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名声美人这些。 当自己手段差不多的时候,很多术士都会选择去追求这些,真正能够耐下心,一直刻苦修炼的术士虽然不少,但在整个术士的大群体之中,其实还只是少数而已。 邹横年纪还如此的年轻,有着解决了煞级邪异的战绩,如今修行还如此刻苦,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邹横这种苦修的生活一直过了三个月,他才出去处理了一次邪异,毕竟住在外聘院,这么长时间什么活都不干,每天就只顾着埋头苦修,总归是有些不太好的,多少还是应该干点活。 再者,对于修炼来说,也需要张弛有度,不能一味的苦修,适应了一段时间的高压之后,也需要稍微让自己放松一下。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邹横感觉自己的进步速度没有之前那么快了,所以才放缓一些。 这次他处理的邪异,只是一个怨级的邪异,邹横没有花费太大的手脚,就将其解决掉了,所获得的报酬,邹横选择了一门封印类的小术,作用一般,但足以让他了解一下封印之术了。 接下来,邹横每天还是会努力修炼,不过比起先前,强度明显降低了不少,而且每个月,他都会出去处理一起邪异,选择处理的目标,也大都达到了怨级。 尽管都只是怨级的邪异,可邹横还是在其中一次遇到一些麻烦,费了一番力气才最终解决掉,这也让他又增长了不少经验。 每一次处理完邪异之后,邹横没有再将自己的报酬立即领取,而是暂时将自己的报酬存了下来,因为现在多一门小术,对他的帮助已经不是特别的大了,邹横希望能够多存几次报酬,用来换取法术,这对目前的他来说,帮助会比较大。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三个月,邹横加入外聘院,已经过去将近七个月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中他的收获很大,生活也过得非常的充实,最重要的是实力的提升,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尽管现在的邹横,修为依然没有达到方士境界,但他距离这个境界,也就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了。 邹横的院子中,他今天正在招待客人,说起来他这个地方,也是难得有客人上门,除了每天送饭和打扫的人之外,也就李承机曾经来过一次,而今天过来的人,是李承机和戏婉诗。 三人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邹横给两人倒上茶水,微笑着开口道。 “今天没有想到两位竟然一同登门了,不知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能够让二位法师一同登门?” 坐在邹横面前的李承机和戏婉诗闻言,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李承机先笑着开口道。 “我今天过来的目的,其实是和邹法师道别的,我准备离开外聘院,回禹国去了!” 李承机此言一出,邹横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法师要回去禹国去了,这是为何,法师的实力,已经达到方士境界后期,而且恐怕也有术法修炼到得起真意的程度了,未来有可能能够达到通玄境界,何必这么急着离开?” 李承机算是邹横在外聘院接触的比较多的术士了,跟着因为两人都是禹国人的缘故吧,对方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在后续的接触之中,邹横虽然感觉李承机接触自己的目的可能没有那么单纯,可却也没有发现,对方对自己有什么恶意。 如今听到对方要离开,邹横下意识的还是想留一下。 而在听到邹横的话之后,李承机则是笑了笑,然后开口道:“以我现在的情况,继续留在外聘院,对我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帮助了,不管在哪里,于我能否突破通玄境界都没有影响,所以我就想回禹国去看看。” “我离开禹国已经好些年了,也不知道曾经的亲人还剩下几个,况且以我如今的年岁,哪怕是突破了通玄境界,之后更高的境界也无望了。” “在外漂泊了这么久,既然没有办法达到更高的境界,我也想回去娶妻生子,同时不想让自己这一身本事浪费,那高官厚禄和荣华富贵,也得享受一下!” 李承机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他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哪怕有很大几率能够突破到通玄境界,之后能否达到更高的境界,这就很难说了。 既然对更高的境界没有信心,那他转而想要追求一些其他的东西,这就很合理了。 邹横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李承机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理由继续劝法师,只能祝你一路平安了,以法师的能力,回到禹国之后,高官厚禄唾手可得,以后说不定还能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 这句话一说完,一旁的戏婉诗开口道:“李法师要会禹国,邹法师你之前得到的东西,正好可以让他帮你送回去。” 邹法师闻言,将目光转向了戏婉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问道:“戏法师今天一起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呀,我现在把东西送回去,时机合适吗?” 戏婉诗听到邹横的话,便立即回答道:“今天来找你,当然不光是为了这件事,不过,你身上的东西,现在送回去的时机已经合适了。” “禹国陈国公府的事,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仁王也已经和这件事情脱离关系了,况且我们刚刚收到消息,禹国国主,即将又要有新的子嗣诞生,现在禹国许多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件事情吸引过去了。” “你让李法师帮你把东西带给仁王,绝对是安全的,而且,你最好给他一份推荐信,这样他回到禹国之后,可以直接接触到禹国的仁王。” 邹横听戏婉诗这么说,他的目光立即又落到了李承机的脸上,看到对方带着笑意,也正在看着自己,邹横顿时就明白,这恐怕也是李承机的意思。 心思飞快地转动,邹横现在突然有些明白,李承机平日里主动交好自己的用意了,不过,这种事情是成人之美的事,他也很乐意成全,于是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李法师了,稍后我会帮你写一份推荐信,不过我只认识仁王,希望能对你有些用处!”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戏婉诗的目的 “多谢邹法师,东西我一定会帮你送到,也希望日后我们能在禹国见面,到时候一定和法师把酒言欢,不过想必到了那个时候,邹法师的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邹横院子中,当拿到了邹横写的推荐信,以及需要他送的东西之后,李承机就直接起身准备告辞了。 邹横闻言,也开口说道:“会的,相信以后一定会有再见之日,那时候李法师,恐怕也不是如今这般模样了,仁王如今在禹国的情况,并不如何受重视,但仁王绝对不会一直无权无势,李法师如果真的加入仁王麾下,短时间内得不到你想要的荣华富贵,可长远的来看,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这个我清楚,禹国有资格继承国主之位的人中,仁王如今的情况看似是最不妙的,但他却是名正言顺的,邹法师既然对仁王如此推崇,那我就对他更有信心了!”李承机听到邹法师的话之后,笑着开口说道。 “我今天就是过来道别,院子那边还有些东西没有收拾好,现在就不打扰邹法师了!” 李承机说完这句话,目光看了一眼戏婉诗,对着她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看着李承机离开的背影,邹横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直到彻底看不到他,这才转过头来,目光看向戏婉诗,用稍微有些惋惜的语气说道。 “他修为到了通玄境界之后,想要更进一步,以他的年纪,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戏婉诗则是摇了摇头,直接反驳道:“这个真的不一定,修为到了通玄境界之后,再想达到下一个境界,比起通玄境界还要难的多,即便他一直坚持苦修,也不一定有机会!” 听闻此言,邹横立即心中一动,赶忙开口问道:“我还真不知道从通玄境界到蕴神境界,到底有多么困难,能否请教一下?” 戏婉诗看了邹横一眼,对着他摇了摇头说道:“蕴神境界,这对于我们来说太遥远了,我现在才只是方士境界而已,整个百工国,都没有一个蕴神境界的术士,我如何能够回答你这个问题,只是以前无意间听长辈提起过,好像最起码需要学会一门道术,至于其他的条件,那我就不知道了!” 邹横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失望这个问题没有从戏婉诗这里得到答案,不过,起码知道了那么一鳞半爪的消息,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端起桌面上已经凉了的茶,邹横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就转变了话题。 “李法师已经离开了,戏法师今天来找我的第一件事,该已经办妥了,不知接下来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戏婉诗闻言,也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就才开口道:“邹法师来到百工国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不知你对于百工国周围其他的国家有什么了解?” 邹横听到她的问题,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戏法师还是不要跟我打哑谜了,我对周围的国家,并没有太多的了解,顶多就是知道各个国家的名字而已,戏法师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今天来找邹法师,除了李法师的事情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想请邹法师出一趟远门!”戏婉诗说道。 “出远门,要去什么地方?”邹横问道。 “先去一趟和我们紧挨着的五灵国,和那里的人汇合,然后一起前往瑞国!”戏婉诗直接就给出答案。 “瑞国,路途的距离还好,不过,去瑞国要做什么,又为什么要我去?”邹横继续问道,同时脑海之中念头也飞速的转动起来,思考着各种可能。 禹国之外,百工国的周围,一共有着好几个术士小国,就比如说他们周围的五灵国,两者之间几乎是紧挨着的,平时的往来也比较多,还有其他的术士小国,和百工国的往来都比较频繁。 可这些术士小国之中,却并不包括瑞国,因为戏婉诗所说的瑞国,是一个实力比起禹国来说,还要更加强大的国家,甚至比起齐国还要更加强大。 瑞国和禹国之间,就是由这些术士小国隔开了,所以两个国家之间,才没有爆发过什么摩擦战争。 “瑞国新任国主即将继位,我们周边的这些国家,都要前去祝贺,而且要带着珍贵的礼物前去,路上可能不会太过安稳,所以必须要有实力比较强的高手护卫,于是我就想到了你!”邹横正在思考的时候,戏婉诗直接就给出了问题的答案,而她的这个答案,却不能让邹横满意。 “需要高手护卫,这个你找我恐怕是找错人了吧,我就是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在整个百工国之中,要找出实力比我强大的术士,随手一抓都能抓出一大把,你要找高手,根本找不到我身上吧?”邹横摇头说道。 而看到他的反应,戏婉诗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如果要论术法的修为,那我的确没有必要来找你,哪怕你曾经解决煞级的邪异,但找到实力比你强的术士,还是很轻易就能够办到的。” “不过,我来找你,却并不是看重你的术法修为,而是看中了你的近战身手,你来百工国这么久了,我发现你的近战实力非常的强,甚至放眼整个百工国,都找不出一个近战实力比你更强的武者,这才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放眼整个百工国,找不出一个实力比我更强的武者,这恐怕是说笑了吧,再说了,我顶多就是一个身体强健一些的术士,并不是什么武者!”邹横再次摇摇头说道。 戏婉诗听闻此言,斜着眼睛白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一个身体强健一些的术士,可没有办法赤手空拳,硬生生打死了一个怨级邪异,一个身体强健一些的术士,也没有办法在不施法的情况下,随手举起几百斤的大石梁!” 邹横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戏婉诗所说的,是他前一段时间去处理邪异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个邪异比较难缠,让他根本来不及施法,最后只能凭借着一身蛮力,配合着体内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硬生生的将其打死了。 “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让你白跑的,最起码会给你一门法术,作为你这次帮忙的报酬,路上遇到一些邪异,也都不需要你出手,就是在一些术士不方便施法的时候,你能够出些力就可以了!”戏婉诗看着邹横,又一次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邹横瞬间抓住了这一句话中的重点。 “戏法师说的术士不方便施法的时候,指的是什么?”邹横直接开口问道。 戏婉诗闻言,也没有什么隐瞒,开口便解释道:“前往瑞国的途中,我们要先去五灵国和五灵国的术士汇合,从这里开始,路上有一些对术士施法有一定限制的地方,比如五灵国的五灵城,还有路上需要经过的一处必经之力,这些地方对术士施法都有一定的影响,所以就需要武者来保驾护航!” 邹横点点头,对于这个解释,他还算勉强能够接受,另外他刚才仔细想了想,在百工国,他好像的确没有见过什么厉害的武者,百工国作为一个术士小国,保卫国家的力量,也大多都是术士。 “这一路也不会特别的危险,毕竟我们这一次前去是祝贺的,这周围的术士小国都要去,我们百工国的一位通玄术士也会带着贺礼一同前往。” “邹法师如果和我们一起去的话,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诸国的风景,等到了瑞国之后,相信你还会有更大的收获,据说那里的术士胆子非常大,他们其中有人甚至能够借用邪异的力量,还有一些术士,也同样擅长近战,邹法师难道不想去见识一下吗?” 邹横沉默,他是真的有些被戏婉诗的话打动了,在百工国待了这么久,自身的进步非常的快,不过,这里的生活比他想象中的要安逸,他也是真的想到其他地方去走走看看。 原本这个计划,要等他修为突破到方士境界之后,可现在却有一个好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能够去的地方,也从周围的几个术士小国,一直延伸到了国力更加强盛的瑞国。 按照戏婉诗的描述,瑞国的术士,竟然能够借用邪异的力量,这邹横可还没有见识过,还有那种擅长近战的术士,邹横也从来没有接触过,顿时就起了想要去看看的心思。 戏婉诗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她知道邹横已经心动了,和邹横认识了这么长时间,虽然算不上特别的熟吧,但戏婉诗也大概了解了邹横是一个怎样的人,同时也知道该如何调起邹横的兴趣,她觉得,现在自己不需要再开口,邹横也有很大的几率答应。 过了一会儿之后,邹横目光看向戏婉诗,对着她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听到这句话,戏婉诗脸上彻底绽开了笑容,用非常悦耳的声音回答道。 “最少得五天之后,邹法师你最近可以先准备一下,快出发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戏秋霞 邹横原来以为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会像是之前一样,过的规律而又充实,可戏婉诗和李承机的来访,却稍稍打乱了他接下来的修炼计划,甚至是长远的计划,可能也会被打乱。 原本邹横是打算等自己的修为,真正到达了方士境界之后,再离开百工国,去周围的小国家走走看看,就比如说离得很近的五灵国,原本就是他接下来的目标,可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要去瑞国了。 虽然接下来的计划可能会被打乱,但计划这种东西,原本就是随着实际情况而不断变化的,不可能什么都会顺着计划来。 能够去瑞国看看其实也不错,按照戏婉诗的描述,邹横觉得,自己要是到了那里,应该能够接触到很多新鲜的东西。 出发的时间至少还有五天,邹横也没有太多需要收拾的东西,无非是做一些简单的出发准备,带上一些可能用到的物品,这准备起来发不了太长的时间。 邹横之前选择一门封印类的小术,名叫纸封术,就是那种他之前见过的,将一些食物之类的物品,放置到白纸之中的术法。 这是一门流传的比较广泛的封印类的小术,许多的术士都会学习,因为这门小术,能够极大的方便术士携带物品,就是使用起来麻烦,而且修炼起来比较困难,不是轻易就能够学会的。 不过有了这门术法,邹横就能够把更多的食物带在身上,如今他的身体素质,对食物的消耗日趋增长,能多带一些食物,对邹横来说真的很重要。 邹横在慢慢的做着准备,同时也没有放松修炼,可他没有想到,戏婉诗找过自己之后,这才过了第三天,她就又找到了自己,不过这不是要出发了,而是她要带自己前去见见一同出发的人。 “一会到了百工殿你不必紧张,工首就是想要见见你,顺便安排一下一起出发的事宜,你听一下就好了!”戏婉诗和邹横两人走在一起,似乎是担心邹横一会儿紧张,还轻声的对着邹横说道。 一旁的邹横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开口。 百工国一共有三座城池,没有一个名义上的国主,管理都是百工行业的术士自己进行管理的,可毕竟作为一个国家,一些带有的制度还是要有的,所以在百工国三座城池内,各自都有一座百工殿,位置都是坐落在城市的最中心。 这座百工殿,就相当于这座城市的管理机构了,其中有一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坐镇,因为百工国的四位通玄境界的术士,都是各行各业术士之中的翘首,所以也将他们称之为工首,以此来表示尊敬。 对于百工国的人来说,即便是生活在一座城池中,他们也很难见到工首一面,也一般不会靠近百工殿,所以得到了百工殿工首的召见,可能会心情比较激动,尤其是如果召见自己的工首,是自己所从事的行业的工首,那无疑将更加激动。 只是戏婉诗有些忽略了,邹横并不是百工国的人,他们的那种对工首的尊敬甚至崇拜,邹横可不会感到如何。 来到百工殿外,邹横看着并不是非常宏伟,但却感觉很精致的百工殿,也没有怎么打量,毕竟他来到百工国这么久了,这里他虽然没有进去过,但好歹也从这里经过了一两次。 作为百工国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权力机构的地方,百工殿从进门开始,就能看出其精心的设计。 大门用独特的结构和色彩,建造出了一种看起来很狭窄的感觉,但其实真的走过来,就会发现大门其实挺宽的,而且那两扇门,也不同于一般房子的大门,直接是两块门板,这里的大门,是分为三块的,而且门后还刻着符文,看起来应该是有特殊的用处。 进了大门后,里面的设计简单而又美观,那些在角落处摆放的花花草草,看起来也经过了精心的打理,脚下石板铺成的道路,上面用三种颜色,分别将人指引向三个方向,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和房屋结构的原因,看起来这三条路都很长。 “不愧是以百工行业著称的百工国,从这百工殿的设计,才真正能够看得出厉害!”在戏婉诗的带领下,邹横一边向里走,一边打了个沿途的风光,同时在心中想道。 来到百工国这么长时间了,邹横也算是见识了不少各行各业的手段,可如今进入百工殿,他才明显地感觉到,真正百工行业的术士,和寻常的百工行业的手艺人之间的差距。 没走多久,邹横就被戏婉诗带着,来到了一处小花园,踏入这片花园的时候,邹横发现,这边花园中,竟然有一层紧贴着地面的浓雾,踏入其中,让人感觉如临仙境。 同时,邹横耳边听到了悦耳的唱戏声,内容他曾经听过,就是他身旁的戏婉诗表演的云戏。 听到这悦耳的声音,邹横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戏婉诗,对方则是回了他一个简简单单的笑容,然后就继续带着他往前走。 不多时,邹横看到了小花园之中的一个凉亭,里面有一个打扮的和戏婉诗有些相似的美丽身影,正坐在凉亭之中,用手给自己打着拍子,然后放声唱着。 显而易见,邹横听到的悦耳的唱戏声,就是对方发出的声音。 别人正在唱戏,邹横也不想立即去打扰,他还准备站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可在他身旁的戏婉诗,却是直接走进了凉亭,对着坐在那里的人说道。 “娘,邹法师到了!” “娘?这竟然是戏婉诗的母亲,怪不得!”邹横听到戏婉诗的这个称呼,立即就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紧接着,邹横却是眉头轻轻地挑了一下,有些差异的看了一眼戏婉诗。 戏婉诗来找自己的时候,说的可是很清楚,是一同出发的通玄境界的工首想要见见自己,眼前的这位,应该就是那位工首,如此说来,戏婉诗有一位修为达到了通玄境界的母亲。 在凉亭之中唱戏的人,被戏婉诗打扰之后,声音就停了下来,然后缓缓的站起来身,看向了还在凉亭外面的邹横。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邹法师,果然看着不同于一般的术士,身姿颇为英武!” 邹横闻言,立即向着对方行了一礼,同时朗声开口道:“晚辈邹横,见过前辈!” 在行礼的同时,邹横也快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只见这位通玄境界的高手,不但穿着打扮和戏婉诗有几分相似,两人的面容也明显非常的相似,就是相比起戏婉诗,她的母亲当然看起来要更加成熟端庄一些,也非常的美丽。 “不必多礼,我叫戏秋霞,是婉诗的母亲,也是这一次要去瑞国祝贺的工首,我百工国没有特别厉害的武者,而此去路途又比较远,中间可能会遇到一些需要武者的地方,婉诗向我推荐了你,原本前几天就应该和你见一面的,不过因为要准备的事情比较多,所以为抽不出时间,直到今日才和你见了一面。”戏秋霞语气温和的开口道。 邹横闻言,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等待着对方的下文,不过心中想的却是,戏婉诗竟然是跟着自己的母亲姓的。 “你的一些事迹,我也了解过,虽然自身的修为差了一点,但实力绝对不弱,而且你曾经护送过禹国的仁王回王都,这方面你也有经验,对此我还是很放心的。” “今天叫你过来,除了是想见见你之外,主要还是要提前告诉你接下来的安排,好让你这几日能够做充足的准备。” 戏秋霞话说到这里,她缓步地从凉亭里走了下来,站到邹横的身边,随后从她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邹横觉得身上一沉,仿佛突然压上了一层重担。 这种程度的压力,对邹横暂时造不成什么威胁,不过,邹横却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正在不断的加强,渐渐的,原本轻而易举能够扛得住的压力,也让邹横必须得认真对待才能够扛得住。 两人之间,地面上的那一层云雾,已经被远远地排开了,露出的下方真正的地面,也让一旁的戏婉诗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正在考验邹横。 戏婉诗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因为这是她来之前,早就已经想到了,要让邹横和他们一起出发,除了邹横自己同意之外,百工国的人,当然也得看看邹横的实力。 虽然整个百工国中,都找不出一个实力太强的武者,最终只能找来了邹横这么个比较特殊的术士,可就算是要将就,最起码也是有一定底线的,如果实力不能达到一定程度,即便是邹横同意了,能不能真的用他,也是一件需要另说的事情。 扛着身上越来越强的压力,邹横整个人的身体却站得越发笔直了,他越来越健壮的身躯中所蕴含的强大的力量,在身上的压力的作用下,无形中显露出了一部分,让邹横整个人的气质一变,多了一种强大、悍勇的感觉。 释放出这种压力的戏秋霞,看到身体一直站得笔直的邹横,心中对于邹横的表现已经感觉到满意了,不过,她还想试试,邹横的极限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并没有收回自己身上放出的压力,反倒又加重了几分力量。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宝华紫金冠 戏秋霞身上不断释放出更强的压力,但在她面前的邹横,却一直承受住了她释放出来的压力,并且看起来似乎还有余力。 过了好一阵子之后,戏秋霞发现,邹横似乎还是能够承受得住,可是自己的释放出的压力,却差不多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在想要继续施展,那就得动真格的了。 可如果那样做的话,那她现在做的就不只是试探了,而是真正的对邹横动手称量了,根本没有必要。 就邹横现在的表现,她已经非常的满意了,这次去瑞国是去祝贺,又不是去打仗的,差不多就行了。 身上释放出的压力瞬间一收,戏秋霞看着邹横,微笑着开口道:“不要见怪,我只是想看看,婉诗推崇的人,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那样厉害,现在看来,你比婉诗描述的还要更加优秀!” “前辈过奖了,晚辈修为低微,也就是有几分蛮力能够拿得出手!”邹横再次行礼说道,同时,邹横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戏秋霞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他刚才虽然能够扛得住,但到了后面的时候,感觉也不怎么轻松,毕竟这种施加压力的手段,又不是单纯的增加重量,更多的是一种修为上的压制。 邹横目前的修为还没有到达方士境界,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弱项,需要日积月累的修炼进行弥补,所以应对刚才的压力,并没有他现在看起来那么轻松。 好在他如今的实力增长的真的不少,在刚才面对戏秋霞的压力时,才撑住没有出丑。 认可了邹横的实力之后,接下来戏秋霞说话的态度就变得更好了,她带着邹横一起,一边在花园之中漫步,一边说道。 “这次前往瑞国,我们两天之后就会出发,因为是前去祝贺瑞国新任国主继位的,所以时间上会比较赶,路上我们得先去五灵国,和五灵国的人汇合后一起上路,到时候说不定还会遇到其他的小国的人,大家也有可能会一起走。” “而所有前去祝贺的人,应该都会带上一些珍贵的宝物,作为对瑞国新任国主继位的祝贺,说不定会遇上那些胆大包天的宵小之徒,盯上我们所携带的这些宝物,这是我们赶路的途中必须要防备的。” “邹横,你到时候任务,主要就是保护住我百工国带去的贺礼,万万不能让其有闪失,否则,如果到了瑞国,我们拿不出给新任的瑞博国主准备的贺礼,那这就是大大的失礼,后续会很麻烦的,毕竟瑞国人的作风,有时候,有些不太讲理!” 说话之间,几人走到了小花园的尽头,那里有一个房间,门口有着数人把守,大门是敞开的,可以看到里面也坐着几个人,正围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则是放着两个木箱。 戏秋霞带着邹横和戏婉诗直接走了进去,这房间之中的人见到她们,也都站了起来,恭敬的叫了一声,“戏工首”! 戏秋霞对着房间之中的人点了点头,然后来到桌子前,转头看了邹横一眼,伸手搭在了桌子上的一个木箱上。 “这里面的东西,就是我们要送到瑞国去的贺礼,瑞国强盛,他们新王登位,我们必须要送上珍贵的贺礼,木箱之中的物品,是我百工国两位工首,联合数十位技艺娴熟的术士一同打造出来的,想看看吗?” 戏秋霞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邹横一笑,然后还不等邹横回答,她就直接将木箱打开了。 邹横看到,在戏秋霞还没有完全打开木箱的那一刻,就有一道霞光从木箱的缝隙之中射了出来,从这到射出来的光芒就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绝对是非常珍贵的宝物。 果然,在木箱完全打开之后,邹横看着里面露出来的物品,不由得也被吸引住了目光。 那木箱里面,用黑色的布料,精心地布置了木箱的内饰,只为了衬托出放在木箱之中的宝物。 那是一顶打造的非常华贵的冠冕,通体呈现紫金色,上面用各种宝石装点,左右两边有两颗硕大的珍珠,上面似乎还散发着微光,冠冕的主体雕刻着花纹,刻得非常的细致,细节之处纤毫毕现,通体散发着光芒,放在那里就让人只能想到尊贵两个字。 而如此华丽尊贵的一顶冠冕,邹横仔细的欣赏的时候,却丝毫不觉得其过于张扬,那些明显就很显眼的宝石珍珠,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装饰,镶嵌在这顶冠冕上,看起来是那么的相得益彰。 这样的一顶冠冕,的确称得上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单单是用料,就可以称得上价值不菲,可如果这顶冠冕只是一个华丽的装饰品,邹横并不会挪不开双眼,能够将他的视线牢牢地吸引住的原因,是因为这顶冠冕,不只是一件华丽的装饰品,更是一件精心炼制出来的法器,而且要比邹横自己手中的两件法器等级更高。 邹横都不需要仔细的确认,就知道这顶冠冕,绝对是内部禁制出现灵光的灵器,就是不知道其具体的作用如何。 “这顶宝华紫金冠,耗费了我百工国两位工首,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所用的材料,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其中的主体紫金,提炼起来就花了大功夫,炼制的过程中,所有的细节都经过了仔细的设计。” “当宝物炼成之日,其上灵光自生,华贵而内敛,具有静心护神,开智明慧,护佑自身的功效!” 戏秋霞一边说着,她的手却搭在了另外一只木箱子上,然后随着她的话音一落,就毫不犹豫地将另外的一只木箱子也打开了。 和刚才同样的情景,也是有宝光透出,随即邹横就看到另外一个箱子之中,同样也是一顶冠冕,风格和旁边的宝华紫金冠几乎同出一辙,不过这一顶冠冕,却是一顶女冠,两者明显是一对。 相比于宝华紫金冠,这顶冠冕看起来更加漂亮一些,上面的珍珠装饰也更多,整体看起来也要更大,同样也是一件透出灵光的灵器。 “大手笔!” 邹横看着这两顶华丽的冠冕,此时不由得开口轻叹了一声。 灵器等级的法器,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拥有过,想要在外聘院凭借完成卷宗的报酬,给自己兑换一件,恐怕处理了一起煞级的邪异,这都未必能够换得到。 而眼前仅仅是因为送礼,百工国就不惜重金,而且耗费了很大的精力,打造出了这两顶冠冕,只为了今后瑞国新任国主继位。 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百工国作为一个国家,虽然国土面积小了点,国民人数少了点,但整体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当然也更能够体现出瑞国的实力强大,如百工国这样的国家,也要尽力的巴结。 邹横刚刚欣赏了这两件灵器一会,戏秋霞就伸手重新将两个木箱子盖上了,并且在她盖上了两个木箱子之后,她还抬起了双手,同时掐动法诀,随后双手分开,同时按在了两个木箱子上。 从她手掌按压处,两道白色的光芒亮起,将整个木箱子都包裹了起来,随后又很快的收敛。 邹横看到这一幕,站在原地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他却知道,戏秋霞刚才是在施展比较高明的封印术,将这两个木箱子封印了起来,虽然两个木箱子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现在想要将这两个木箱子打开,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路上咱们要送的东西,就是这两顶冠冕堂了,到时候如果真碰到了需要你出手的时候,还请你稍微费心一点,尽可能看守住这两个箱子。” “屋里的这些人,到时候都是一起上路的同伴,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支十人的队伍,会和我们一同出发,那些人等到出发的时候,再介绍你认识吧!” “你这两天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如果有你自己没有办法准备的,也可以提前说出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让人帮你准备妥当的!” 戏秋霞对着两口箱子施展了封印术之后,又转过头来对着邹横说道。 邹横闻言,稍微考虑了一下,他便开口说道:“既然这次我担任的是类似武者的角色,那不如就帮我准备一把好用一些的长刀,最好还能够给我准备一幅轻便一些的盔甲!” 考虑到自己这次的角色,邹横最终还是提出了一些要求,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充当武者的角色,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给他一把合适的兵刃,邹横感觉自己若是和人近战,一般的方士境界的术士,恐怕很难在自己手下活下来,遇上通玄境界的术士,那就不太好说了,毕竟通玄境界的术士并不害怕近身战斗。 “盔甲和兵器吗,这个的确应该准备一下,放心吧,在出发之前,一定会帮你准备好的,如此之外,你还有其他的要求吗?”戏秋霞点点头说道。 “除此之外,我就没有什么要求了!”邹横闻言,直接开口说道。 “那你就回去准备一下吧,最多两三日的时间,我们就该出发了!”见邹横没有什么其他要求了,戏秋霞就开始出声赶人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发五灵国 “符箓、伤药、食物、燃香……这些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食物我准备的最多,应该没有什么遗漏了!” 外聘院邹横的院子中,邹横重新清点了一下自己身上准备的东西,感觉已经没有什么遗漏之后,这才把东西又重新装了起来,然后拿起了身旁的一把长刀,将长刀抽出刀鞘看了一眼。 长刀刚刚拔出来,稍微有些暗黄色的刀身,让人感觉这把刀好像并不是很锋利,甚至这种颜色,还会让人感觉这把刀好像有些笨拙,但邹横却对于他手中的这把刀非常的满意。 就把刀是昨天下午送到他的手中的,邹横当时就试了一下,重量达到了同等级铁器的三倍左右,比起一般精铁打造的长刀都要锋利。 刀身上还刻着符文,这证明着把刀虽然不是一件法器,但起码是一件符器,也可以作为一些术法的施法辅助。 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刀,邹横又将其重新插回到了刀鞘之中,反手将其扣在了背上,然后就站起身来,轻声自语了一声。 “该走了!” 邹横现在的打扮,和平时他的打扮截然不同,他现在身上所穿的,是一件看起来非常轻便的盔甲,背上有一个小小的机关,能够让他很方便地将长刀背在背上。 这件盔甲并不是用金属打造的,而是一件皮甲,看着轻便,实则防御力非常不错,制作这件盔甲的人,同样也在上面刻画的符文,将其制作成一件符器。 从他得到的长刀和盔甲来看,百工国这次还是挺大方的,给的东西都是好东西,邹横路上也当然要出力。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邹横就转身出了房间,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小院子,邹横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留恋的,直接就关上房门离开了。 离开外聘院之后,不多时,邹横就来到了百工殿的门口,这是今天约定会合的地点。 邹横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门口已经有一些人在那里等着了,其中有他认识的戏婉诗,这次她也会跟着一起去。 邹横走过去之后,先和戏婉诗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站在人群之中等待了起来,同时也打量着接下来要一起出发的人。 队伍的人数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那么多,其实一共只有不足二十人而已,而这些人之中,有十个左右身穿着甲胄,看起来像是士兵的人,这就已经占去了一半的数量。 剩下的人,则全都是术士了,除了还没出来的戏秋霞之外,修为基本上都在方士境界,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不要看人数比较少,可就这些人凑出的这支队伍,绝对是一点儿都不好惹的。 没等多长时间,邹横就看到戏秋霞从百工殿走了出来,后面还有两个人捧着两个木箱,将其放到了车上。 戏秋霞出来之后,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发现人都到齐了之后,就非常干脆的下达的命令。 “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咱们今天就要到五灵国,路上得走快点!”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早已等候的众人,立即出发上路了。 邹横刚刚迈开脚步,就发现自己的身上,突然之间加持了一股力量,瞬间让自己觉得身体轻灵,步伐都变快了很多,这种感觉他非常的熟悉,因为他已经体会过很多次了。 “风行术!” 向着队伍之中看了一眼,邹横就看到了一个一个术士刚刚施法完毕,毫无疑问,施展出风行术的就是那个术士。 在术法的帮助下,众人没花太长时间,就已经出城了,而等到出城之后,队伍中更多的术士都开始施法,让队伍的行进速度变得更快了。 等到这些术士施法完毕之后,邹横发觉队伍之中的众人,脚下仿佛环绕着一层薄薄的云雾,身体周围仿佛有微风吹拂,队伍的上方,点亮着一盏虚幻的明灯,将微弱的光芒撒在众人的身上。 在这些术法的作用之下,众人赶路的速度真的是健步如飞,不但步伐很快,而且赶了大半天的路,竟然没有多少疲惫感,出发之后两个时辰左右,就已经到达了五灵国和百工国的边境。 作为两个术士小国,五灵国和百工国的边境,并没有重兵把守,就只有一块边境石和一条画出来的边境线放在那里,周围都看不到有人把守。 而队伍到了这里之后,却没有直接跨过边境线,而是停了下来,作为队伍领导者的戏秋霞朗声开口说道。 “前方就是五灵国了,为了不引起误会,接下来赶路,我们就不能再施展术法了,大家就慢慢走吧,路程其实也没多远,今天能够赶得到!” 她的话音一落,原本施加在队伍中每个人身上的术法,瞬间就解除了。 而在这一刻,已经适应了轻松赶路的众人,在术法解除之后,都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变沉了,反正是有些不太适应,稍稍在原地活动一下手脚,这才跨越边境线,进入到了五灵国的境内。 作为和百工国紧挨着的五灵国,邹横其实很早就有一些了解,毕竟从禹国出来之后,他面前能够选择去的国家,就是五灵国和百工国。 相比起百工国,五灵国国土的面积还要更小一点儿,不过也没有小多少,但在人口一项,五灵国的人口相比百工国,据说要少了一半左右。 在五灵国境内,真正能够称得上城池的只有一座五灵城,容纳了五灵国近乎一半的人口,这也是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五灵国各方面相比起百工国,似乎都有所不如,两国相邻,这种对比非常的明显,但五灵国也有自己值得称道的地方,那就是五灵国这个名称的由来。 作为一个术士小国,五灵国供奉着五个灵,这也是这个国家名字的由来,同时也因为这五只灵的关系,让五灵国成为了一个比百工国还要安全一些的国家。 由于国土面积不大,有着五只灵的守护,只要这个国家滋生了邪异,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处理掉,所以五灵国很少会因为邪异而死人。 邹横等人在进入到五灵国之后,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人烟。 众人首先看到的,是大片开垦出来,种满了粮食的田地,田地之中还有人正在忙碌,这样的景象,在百工国是绝对看不到的。 话说,邹横在百工国那么久了,他基本上没有看到过多少开垦出来的田地,即便是有,也都非常的稀少,无法形成规模。 百工国在百工行业发达的同时,在种植粮食方面就不怎么看重了,大多数时候,都是从其他国家采购,反正都是小国,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远,而和百工国距离非常近的五灵国,也是采购粮食等东西最方便的地方了。 “五灵国有五只灵守护,在这五只灵的作用之下,五灵国每年都是风调雨顺,各种作物生长得极好,真让人羡慕啊!” 走在路上,戏婉诗看着那成片的田地,目光之中不由得流露出了羡慕之色。 这样的景象在百工国看不到,所以她才会感到羡慕,其实相比之下,百工国的人,生活要比五灵国的人更好一些,只是人往往都是如此,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感兴趣。 不光是戏婉诗,队伍之中其他百工国的人,看着这成片的良田,他们也非常的羡慕,所以行进的速度不由就降低了一些,甚至大家还凑到田边,伏下身子去看这些正在生长的粮食。 邹横也凑到了田边,伸手从田里抓起了一把土,不过他手掌刚刚触碰到田地的时候,邹横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在这田地之中,蕴含着一股微弱的力量,非常的温和,似乎正在滋养着田地里的作物,而且有着抑制害虫滋生的效果。 这种感觉像是某种术法,不过效果却是持续性的,邹横觉得,这有可能就是灵的力量。 搓了搓手中的泥土,土质看起来很好,略微泛黑的颜色,看起来非常的肥沃。 “又趣,灵的力量,还能做到这样,不知道我手臂上的蛇灵,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感受了一下田地之中所蕴含的力量,邹横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手臂上的蛇灵,按理来说自己手臂上的蛇灵,很擅长操控土石,说不定也有让土地变得肥沃的能力。 这田地这边耽搁了一会儿,众人就继续向着五灵城赶去,一路上面对单调的景物,似乎也一时间看不够,直到远远的看到五灵城出现在视野之中,这才又加快速度,向着哪里赶去。 相比起百工国没有城墙的三座城池,五灵国的五灵城,无疑是一座有着高大城墙的真正城池,而且修建的颇为宏伟,即便比不上禹国王都那样的宏伟城池,也不会逊色于禹国如邺城那样的大城太多。 邹横等人到达城门前的时候,早就有人在那里等候,邹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一个穿着宽大华丽的蓝黑色长袍,长的非常俊朗,留着小胡子的人正站在那里等候着。 在看到众人的时候,那个人脸上就露出了非常有魅力的笑容,同时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对着众人朗声说道。 “欢迎你们,百工国的朋友们,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鸟鸣 邹横看着那个留着胡子,张开了双臂的男子英俊男子,目光仔细的在对方身上打量了片刻。 眼前的这名男子,虽然留着胡子,但那幅俊朗的面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可能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而这个年纪的男子,是最成熟,最有魅力的时候,眼前的这名男子,身上就散发着那种成熟、自信的魅力。 看对方的穿着打扮,还有他此时站的位置,就知道眼前的这名男子,在五灵国之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戏秋霞是百工国的工首之一,寻常身份的人,也没有资格来迎接他。 而听到眼前这名男子的话,队伍之中的戏秋霞,也赶忙上前了几步,看见那名男子笑道:“劳烦王子在此久等了!” “原来是五灵国的王子!”邹横听到戏秋霞的话,立刻就知道了眼前这名男子的身份。 “我知道美丽的戏工首要来,所以才特意在这里等候,对我来说这不是久等,而是对见到你的期待!”那男子放下自己的双臂,目光直视着戏秋霞,说出的话,却让包括邹横在内的同行者都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邹横看了一眼身边的戏婉诗,而恰巧戏婉诗也看向了他,似乎知道邹横这一刻心里在想什么一样,戏婉诗直接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他是五灵国的王储,名叫蓝凌霄,年轻的时候和我母亲认识!” “哦!” 邹横闻言,轻声回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暗道,戏婉诗的解释,压根儿没有把什么说开,反倒是让他觉得更加有脑补的空间了。 “五灵国和百工国虽然相隔不远,但各位也赶了一天的路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宴会招待你们,我的父王也在等着你们,请跟我进城吧!”蓝凌霄目光一直在戏秋霞的身上,他的话说完之后,就直接侧过了身,向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提前感谢您的招待!”戏秋霞闻言,很是客气的说道。 接下来,众人就在蓝凌霄的带领下,一起进入了五灵城。 邹横一进入这座城池,鼻子就微微的耸动了一下,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比较清晰的异味,这种味道他并不是很陌生,这是某些驯养动物的地方会有的一种味道。 进城先闻到了这股味道,邹横目光不由向着周围撇了几眼,然后他就看到五灵城的一些房屋的房顶上,还有几处房檐下面,都有一些趴着休息的猫狗,还有些直接在大街上穿行,路上的行人也不去理会。 戏婉诗注意到了邹横的目光,在她的身旁出言解释道:“五灵国有五只灵的庇护,所以,和这五只灵形象相同的动物,在五灵国很受欢迎,他们有专门的机构养这些动物,像牛和马之类的不太好养,而猫、狗这两样,数量就比较多了,因此你不必感到奇怪。” 邹横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同时轻声说道:“早就听说过五灵国猫狗之类的动物比较多,不过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五灵国的猫、狗、牛、马、燕,这五种和他们的灵形象相似的动物,其实在这里都挺常见的,在五灵国内,你也注意不要伤害它们,否则可能会有点小麻烦!”戏婉诗继续开口说道。 众人说话之间,慢慢的就接近了五灵国的王宫。 相比起百工国,其实五灵国这里的建筑,更有一种异国他乡的味道,房屋的样子虽然和禹国没有太大的不同,但明显也有属于自己的特色,能够体现出一些差异性。 来到五灵国的王宫,可能是因为特意迎接众人的缘故,王宫的门口,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红毯的两旁,站着一个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美丽侍女。 在众人踏上红毯之后,随着众人的脚步向前走,他们所过之处,站在那里的侍女就会微微的低头躬身,以示尊敬。 这样的接待,的确会让走上红毯的人,由衷的有一种自己很受重视的感觉。 等走过了这条红毯之后,前方就进入了王宫,邹横感觉到,就在他真正踏入王宫的这一刻,很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 邹横觉得一瞬间,自己似乎产生了一种失重感,整个人莫名的有些难受,体内的法力,好像被某种力量影响着,变得有些难以控制。 而这种变化的原因,来自于周围的环境,仅仅一步之遥,王宫内外的环境,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之下,邹横脚步立刻停住了,而这个时候,在他身边的戏婉诗却微微的推了他一把,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被对方推了一把,邹横突然之间想起,戏婉诗当初找他一起出来的时候,曾经说过可能会用到他的地方,第一处就是五灵国。 “体内的法力有些难以控制,这样的话,想要施法就变得有些困难了,怪不得!” 想起了这件事情之后,邹横就立刻镇定了下来,目光看向队伍中的其他人,只要是术士的,现在看起来都稍微有些不适,反倒是出发的时候那十个健壮一些的士兵,他们好像没有什么事。 继续往前走着,邹横也开始细细的感应着让自己法力变得紊乱的原因,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 令自身法力受到干扰,有些难以控制的源头,就在于周围的环境。 五灵国的王宫之中,虚空之中的天地灵气,以及各种杂乱的力量,在这里似乎变得非常有规律,只能按照特定的方式运行。 而这种力量的运行方士,就像是一张大网一样,整个王宫都包裹到了其中,进入王宫之中的术士,自身也成了大网之中的一环,体内的法力不自觉地就受到了影响。 不过这种影响比较轻微,只是让自身的法力难以控制,不至于被这股力量影响着,如同虚空之中的天地灵气和那些杂乱的力量一样,按照特定的方式运转。 邹横不知道,五灵国王宫之中的手段到底是谁施展的,但他能够看得出,这种手段非常的厉害,最起码以他目前的眼光来看,恐怕最少是道术级别的手段。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王宫之中最大的一座宫殿前,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站着一些五灵国的大臣,他们的衣着非常的华贵,上面都绣着五灵国的五灵形象的图案,代表他们不同的官职,还有负责的事情。 在大殿的最高处,那里放着一把华丽的王座,那张王座上的人,就是五灵国的国主。 他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样子,精神似乎还好,只不过身体有些消瘦,看着似乎并不是非常的健康。 在戏秋霞和蓝凌霄的带领下,众人走进了大殿,戏秋霞看着坐在那里的国主,微微的弯下腰,向着对方行了一礼,然后朗声说道。 “百工国工首,见过五灵国国主陛下,我代表百工国其他三位工首,向您带来诚挚的问候!” “欢迎百工国工首的到来,也感谢您带来的问候,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宴席,来迎接你们的到来!”坐在王座上的国主在戏秋霞说完之后,就立即站起了身来,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戏秋霞作为百工国的工首,地位在百工国中,已经没有比她更高的了,但与她平齐的却还有其他的三位工首。 所以说戏秋霞的地位,在这种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之中,其实要比国主稍微低一点,但又高过了一般的大臣,所以,百工国的工首,面对各国的国主的时候,会保持足够的尊重,而各国的国主,也同样会对百工国工首保持尊重。 接下来,邹横就跟着戏秋霞,在五灵国的国主的带领下,一起前去赴宴,看着戏秋霞和五灵国的国主两人走在一起,友好的交谈着,邹横觉得这种场面稍微有些无聊,就在坐下之后,继续研究起让自己变得难以控制的那种力量了。 天地灵气还有虚空之中杂乱的力量,都在按照这种力量的约束运转,进入王宫之中的人,只是法力会稍微受到一些影响,但是如果你想要抗拒这种力量的影响,这时候你就会发现,这种力量的强大。 邹横尝试着重新控制自己体内的法力,让自身的法力在体内缓慢的运转起来,很快就感觉到了吃力。 刚开始操控自身的法力,好像也没有多难,可是一旦法力运转起来,就觉得周围的阻力变得越来越大,那种力量对于自身的影响,也变得越来越大。 邹横的身边,已经刮起了一阵微风,撩动着他的衣衫,别人的身旁,则是风平浪静,并没有如邹横这样。 这种突然间仿佛身边刮起风景象,其实是邹横在运转自身的法力,这导致周围的力量更多的作用于他的身上产生的一种现象。 如果邹横继续运转体内的法力,强行的施展出一个法术来的话,那现在环绕在他身边的风,还会继续增大,很快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想到这里是王宫的宴会,邹横虽然有心想探探王宫之中手段的底,可这时候,并不适合弄出较大的动静,也不适合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于是,邹横就开始平息自己的法力,放弃了研究那种力量的心思。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邹横感觉自己手臂上的蛇灵,好像微微动了一下,随后,那王宫之中约束着虚空中的力量,并影响着术士法力的力量,好像一下子被触动了。 “啾啾!” 邹横耳边好像响起了一声鸟儿的鸣叫声,然后隐约之间看到了一只通体黑色,体型娇小,看起来很像是燕子的鸟儿。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灵斗 在听到了鸟鸣声之后,邹横还没有看清楚那只鸟的真正模样,随之在他的身边,就爆发出了一股气浪,将他面前的桌子掀飞,也影响到了坐在他身边的其他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全都看向了邹横,五灵国王宫之中的那些侍卫,更是第一时间抽出了兵器,向着邹横的身边靠近。 坐在五灵国国主身侧的蓝凌霄,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双手从身上穿的宽大衣衫之中,快速的抽出了两把弯刀,将其握在手中,只是这两把弯刀并没有从刀鞘之中拔出来。 而从百工国来的众人,这时候都是面色一变,尤其是作为工首的戏秋霞,还有邀请邹横的戏婉诗。 原本就是在王宫之中赴宴而已,没有想到竟然会突然出现变故,而且出现变故的人,是随着他们一起而来的邹横,接下来邹横如果做出什么有些无礼的事情,那他们这些人也肯定是要受到牵连的。 这时候的邹横,他同样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上竟然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明明已经不打算探究王宫之中布置的手段了,结果自己手臂上的灵,却突然出现了异动,一下子让自己成了众人注视的焦点。 周围人的目光都在向着自己望过来,而邹横也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灵,正从自己的手臂上脱离出来,同时有另外一股属于灵的力量,也萦绕在自己的身边。 在周围人目光的注视中,他们看到从邹横的袖子里,缓缓的爬出了一条蛇,顺着邹横的手臂,一直盘旋着到了邹横的肩头,然后张开蛇口,向着天空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灵!” 看到这条蛇,在场许多人同时发出了这样的一声惊呼声,不管是五灵国的众人,还是一同而来的百工国的众人,大家都没有想到,邹横的身上,竟然随身带着一只灵。 五灵国的国主,在看到了邹横手臂上的那只灵之后,更是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邹横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灼热。 而拿出了两把弯刀的蓝凌霄,看向邹横的目光,也同样变得热切。 五灵国因为有五只灵的庇佑而得名,所以在五灵国的人的心中,灵对他们是非常重要的,甚至五灵国的术士,他们所创造的一些术法,都有着这方面的偏向性。 一直以来,五灵国的人,都希望他们的国家出现更多的灵,这样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好处。 可灵的数量终究是稀少的,往往在出现之后,就会有很多人去争夺,五灵国作为一个小国,能够保住他们的灵就已经不错了,很难再获得新的灵。 可是如今,他们看到了一只新的灵,就出现在了他们五灵国之中,这让他们如何能够不心动。 而不同于大多数的人,蓝凌霄在心动之后,他的面色很快就是一变,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灵和灵之间,并不是就能相处融洽的,刚才邹横身边突然出现的气浪,就是一种预兆。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蓝凌霄就看到,在王宫之中出现了一道光,光芒形成了一只飞鸟的形状,快速地绕着王宫飞行。 这一变化,又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邹横也同样看着光芒形成的那只飞鸟,除了颜色因为光芒有些不同之外,那分明就是他刚才隐约看到了那只。 也直到这个时候,邹横才看清楚那只鸟的样子,体型大小和刚才他隐约看到了一样,外形很像燕子,只是背后的尾巴要更长一些,就像一把张开的剪刀,靠近内侧的尾巴羽毛处,还泛着一丝冷光,看起来就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了。 这也是一只灵,而且是五灵国的五只灵之中的一个,随着这只灵的出现,邹横已经明白了件事情,那就是五灵国的王宫之中,这种能够影响术士法力的手段,绝对是借助了这只燕灵的力量。 不过当下却并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现在摆在眼前的是,接下来自己应该如何做。 肩膀上正在嘶吼的蛇灵,和王宫之中正在飞舞的这只燕灵,邹横不觉得它们接下来会非常的友好,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了。 看着两只灵的模样,明显是好像要爆发冲突,蛇灵如今还没有彻底的恢复过来,不可能是这只燕灵的对手,好在现在飞舞的燕灵,似乎也不是本体降临,不见得完全无法应对。 在空中飞舞了几圈的燕灵,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身子向着邹横的方向飞了过来,速度非常的快。 而邹横肩膀上的蛇灵,这时候则是向邹横传递出了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似乎在向邹横求救。 随着蛇灵附在他手臂上的时间越长,吸收了更多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邹横和这只蛇灵之间的感应,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了,这只蛇灵对邹横都有了一种依赖感。 在蛇灵的力量没有恢复的时候,面对另外一只强大的灵,蛇灵第一时间就向着邹横求救了。 心中轻叹了一声,邹横这个时候当然是帮助自己的灵了,不管这两只灵现在是怎么回事,总之,帮自己的肯定没错。 快速的侧过自己的身子,邹横猛然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一扑,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飞来的灵的袭击,然后在身子站稳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就抓起了身边的一张桌子,猛地将桌子抡起,就向着再次飞来的灵甩了过去。 被他甩出去的那张桌子,在接触到那只灵的那一刻,直接就从中间断开,仿佛被锋利的刀剑切过一样。 而掠过了那张桌子之后,飞翔的燕灵,速度又快了一些,直接就已经到了邹横的身前,这种距离之下,邹横根本不可能再躲得开了,所以他就只能正面应对飞到身边的灵。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当这一幕落到戏秋霞等人的眼中时,大家似乎都已经预见了邹横的下场。 这种距离邹横不可能闪得开,在皇宫之中,他现在也很难施法,如果没有意外,他接下来的下场,可能就会和他刚才扔出去的那张桌子一样,从中间断成两截吧! 坐在上首的戏秋霞,此时看到这一幕,这紧张之余,她的眼底似乎还有一丝放松。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邹横是和他们一起来的,虽然她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一幕的发生,可还是会受到一些牵连,但如果邹横死在这里,那么事情就不太一样了,理亏的一方,将会从百工国变成五灵国。 作为一起出发的人,戏秋霞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太好,可作为百工国的工首,她还是第一时间期待着事情会按照向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大家想着,接下来邹横可能要被斩成两半的时候,所有人的耳中,却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声。 “吒!” 运转着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邹横猛然间发出了一声暴喝,在身体的周围爆发了一阵猛烈的气浪。 飞到他身边的那只光芒凝聚而成的燕灵,在邹横发出暴喝声的那一刻,它的速度就猛然间慢了下来,而且形体变得更加虚幻了。 就在这一刻,邹横肩膀上盘旋的那只蛇灵,准确的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如闪电一般窜出,一口就咬住了那只光芒凝聚而成的虚幻燕灵。 “放开!” 一直手持弯刀的蓝凌霄,看到光芒凝聚而成的燕灵,被那只蛇灵一口咬中之后,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大喊一声之后,脚步就立即向前窜出。 他整个人向前冲了两步,双脚猛然在地上一踏,手中所持的双刀,刀鞘就向着两边飞出,然后手持双刀的蓝凌霄,手中的一双弯刀带着摄人心魄的寒芒,就向着邹横斩了过去。 看着像自己扑来的蓝凌霄,邹横反手从背上拔出了长刀,快速的向前一个横扫,手中的长刀就和蓝凌霄的弯刀碰撞在了一起。 两人的兵器一接触,邹横长刀上传递出来的力量,就让蓝凌霄身体向后退去。 不过后退了两步之后,蓝凌霄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握着一双弯刀继续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步伐变得更快了,双刀和邹横的长刀再次接触的那一刻,蓝凌霄直接身子一侧,泄去了邹横一刀大半的力量的同时,身体一个旋转,手中的一双弯刀灵活地向着邹横的手臂上划去。 而感觉到自己这一刀没有砍实的邹横,立即将长刀一横,挡在了自己的身侧,挡住了蓝凌霄灵活的攻击,可接下来,他所面对的就是一连串如同泼水一般密集的攻击。 蓝凌霄手中的一对弯刀,如狂风骤雨一般的不断挥出,邹横即便在力量上比他更有优势,可一时之间竟然被对方压制住了。 这位五灵国的王储,赫然是一位实力强大的武者,即便比不上李胜,估计也相差不远了,邹横面对对方那一双灵活的弯刀,只能用手中的长刀不断的抵挡,竟然有些陷入到了对方的攻击节奏之中。 不过,邹横力量终究要比他强一些,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并不是手上的兵刃,而是自己的身体素质。 邹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又抵挡了一次攻击之后,他放开了手中的长刀,转而伸手抓住了蓝凌霄的手臂,在对方猝不及防之下,猛地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盾碎 “大胆狂徒,在王宫之中使用术法,还敢伤害王储殿下,来人,把这个恶贼拿下!” 看到蓝凌霄被邹横一脚踢飞出去,周围那些五灵国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其中一个大臣大喊着,让周围的侍卫上前,准备将邹横拿下。 那些手中拿着兵器的侍卫闻言,立即便上前去,准备将邹横制服。 “麻烦了!” 邹横站在那里,目光扫视了一圈全场,看到所有五灵国的人,神情都非常的不善,显然这一刻的他们,对自己是充满了恶意的。 而另外百工国一起来的人,除了戏婉诗似乎神情有些焦急之外,其他人表情各异,虽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但好像都是不准备帮自己一下,尤其是戏秋霞,她微微的将头低下了一些,似乎是在看着什么东西,又似乎是在躲避邹横的目光。 “到底我还是个外人,让我同行出力可以,但要为我承担麻烦不行!”注意到众人的表现之后,邹横在心中如此想道。 那些皇宫之中的侍卫,已经拿着兵刃靠近了邹横,而邹横这个时候则是上前一步,靠近了自己掉在地上的那把长刀前,脚尖轻轻在地上一挑,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把长刀,就被他脚尖挑起,然后一把抓在了手中。 手握长刀,邹横身上出现了一种凌厉的气势,让周围靠近的那些侍卫,不由得全都后退了半步。 邹横如今本就身材高大,加上身上穿着皮甲,手中持着长刀,看起来像是一名悍勇将领,再加上他刚才的表现,那么重的一张桌子,被他单手就抓起来扔出去了,在他们五灵国许多人眼中深不可测的王储殿下,也不是邹横的对手,这自然让他们心中更加畏惧。 “不许后退,快把他拿下!” 刚才出声的那位五灵国的大臣,此刻再次出声催促道,而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原本有些畏惧的侍卫,这时候也不得不上前去对付邹横。 当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向着邹横身上招呼的时候,手持长刀的邹横,没有选择束手就擒,而是选择了正面回击。 手中长刀猛的一挥,那几个手持木制的长枪的侍卫,他们手中的兵器直接被砍断了,然后还没等他们再做出什么反应,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被一股无可抵抗的力量击中,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邹横一手提着长刀,刚才扑出去的蛇灵,又缓缓的爬回到了他的身上,将那几个侍卫打飞出去了就是蛇灵。 被蛇灵咬入口中的那只光芒形成的燕灵,现在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了,邹横感觉到,蛇灵的伤,好像稍微恢复了一些,应该是吞噬了那只光芒所形成的燕灵的力量,这也就更加能够解释,为什么这两只灵互相感应到,就立即变成了敌对的关系。 将几个侍卫打飞出去,周围其他的侍卫紧跟着又向着邹横扑了过来,手持长刀的邹横,挥刀将所有靠近自己的侍卫全部都扫飞出去。 其实他想要杀死这些侍卫非常的简单,可如果他那么做了,那眼下的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现在自己是在五灵国的王宫,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邹横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够安全的出了五灵国,很大概率会把小命丢在这里。 起码目前所发生的事情,在邹横看来,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要能够将在场的人压制住,将事情说开了,有很大的概率就能平息此事。 在邹横长刀挥动之间,周围的那些侍卫都被扫飞了出去,而周围那些五灵国的大臣,已经有人跑了出去,估计是去带更多的人过来。 邹横没有在意这一点,他的目光落到了最上首五灵国的国主身上,大声对着周围喊道:“各位,我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做什么冒犯的事情,还请停手,如果刚才的事情有任何冒犯的地方,那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五灵国!” 蓝凌霄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听到邹横的话之后,他也看了一眼在最上手的五灵国国主,父子两人的目光隐晦的交流了一下,然后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你在王宫之中动手,而且冒犯到了灵,如果想要平息事态,就先请你束手就擒,放心,你是和百工国的客人一起来的,我们不会杀你的!”蓝凌霄对着邹横喊道。 在他喊话的时候,一阵杂乱的声音由远而近,刚才离开的那些五灵国的大臣,已经带着数量不少的侍卫赶了过来,将这周围团团围住。 这种情况之下,邹横看起来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想要活下来的话,可能就只剩下束手就擒一条路了。 而邹横看着周围的这些人,他完全没有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到别人身上的想法,让他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打了,只是周围的侍卫多了,如果真的打起来,那他也没有办法留手,只能真的杀人了。 “麻烦大了!” 邹横紧了紧握刀的那只手,心中也感到颇有压力。 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耳中又听到了一声鸟鸣,然后就看到从王宫外,飞进来了一只通体黑色,和刚才那只光芒形成的燕灵,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鸟儿。 这只燕灵一出现,邹横就感觉到周围的压力大增,王宫之中的那种能够影响到人法力的力量,瞬间就增强了不少。 “灵的真身来了!” 看到这只飞进来的燕灵,邹横一下子压力更大了,原本周围的这种情况,他就已经很难脱身了,现在再加上一只灵,那他想要脱身的机会就更小了。 哪怕是刚刚诞生的灵,它的力量也最少达到了通玄境界,更何况是五灵国供奉了很久的灵,力量更不知道达到了何种地步。 邹横现在思绪如电转,他在快速的思考着,自己有什么办法能够在眼前的情况下活下来。 身上的巫族血脉虽然强大,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真正展现出巫族血脉的力量,自身的修为那就更不用想了,至于说法器之类的,他身上的两件,根本不足以发挥大用。 思来想去,邹横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现在摆脱困境,自身实力不足,想要借助外力又没有。 “嗯,等等,我其实还有可以借助的外力!”邹横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伸手探入腰间的挎包,在挎包的夹层之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翠绿的树叶,这是他离开禹国王都的时候,国师闵孝行对他的馈赠,是一件请灵之物。 通过这枚请灵之物,邹横不一定能够解决现在的困境,但眼下这种情景,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先在这只灵的手下活下来再说。 手中握着那枚树叶,邹横看着飞落到房顶的燕灵,稍稍松了口气,对方没有直接攻击自己,那正好给了自己请灵的机会。 快速的从挎包中又拿出了香炉和燃香,不理会周围人注视的目光,邹横直接将燃香点燃,插入到香炉之中,然后右手将那枚树叶夹在指尖。 强行运转体内的法力,将法力注入到那枚树叶之中,同时口中开始诵念请灵的咒语。 “木灵主生,藏于深林,岁月空幽,叶归于尘,无争诸事,雨露同盈,请灵!” 邹横诵念出咒语,但是他接下来却并没有感觉到灵的力量降临,已经点燃的燃香,那丝丝缕缕的烟气,倒是缠绕在了他手中的请灵之物上,从这一点来看,请灵似乎也没有失败。 就在这时,那只燕灵终于动了起来,它的双翅轻轻一展,身影就已经从房顶消失了,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到了邹横的面前。 在距离比较近的情况下,邹横从这只燕灵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浑身寒毛都竖起来的锋锐之感。 这种感觉,来自它那长长的尾羽,在它的真身降临之后,那如同剪刀一般的尾巴,感觉就更像是一把真正的剪刀了。 邹横在这一刻,只能强行运转的法力,催动着自己手臂上的盾牌展开,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同时运转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准备拼尽全力抵抗一下。 那面盾牌刚刚展开,邹横就感觉自己的法力,突然间没有办法继续向其中注入了,紧接着他看到,在自己手臂上的护腕,上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断口,从自己手臂上划落了下去,而燕灵已经穿过了那面盾牌,向着邹横肩膀上的蛇灵飞去。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蛇灵尽管力量上远不如燕灵,可这个时候,它依然选择了抵抗,在燕灵破开那面动牌,向着它飞来的时候,蛇灵也如同刚才一样,猛地张口向前咬出,正面迎了上去。 燕灵的身影一掠而过,邹横只觉得自己肩膀上一空,然后刚才盘旋在他肩膀上蛇灵,就已经离开了他的肩头。 邹横猛地转过头去,然后就看到蛇灵正被那只燕灵抓着,飞向了王宫另外一处房顶,在那里停了下来,它小小的爪子按在蛇灵的头上,将蛇灵牢牢地控制在那里,头颅如同普通的鸟儿一样左右转动了一下,眼中似乎流露出了得意的神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延迟 看着被那只小小的鸟爪,死死地压在那里的蛇灵,邹横能够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蛇灵正在向着自己求救。 他和蛇灵之间随着在一起的时间推移,两者之间的联系本身就在增强,蛇灵对邹横已经有了一些依赖感,同样,邹横也觉得和蛇灵之间有了更深的联系。 面对这种情况,邹横心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赶快去救的蛇灵,尽管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是燕灵的对手,但这时候的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正在疯狂的运转着,邹横觉得自己血液的流速正在加快,整个人都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给我放开!” 在这种浑身热血沸腾的感觉之下,邹横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猛然间大喊了一声,随后脚猛的向前踏,膝盖微微弯曲,双脚同时用力,身影竟然拔地而起,强行跃上了房顶。 上了房顶,手持长刀的邹横,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一刀向着那只燕灵斩去,这一幕看得那些五灵国的人脸色大变,虽然他们非常肯定,邹横绝对对付不了他们的灵,可他们就没有办法容忍一个外人,竟然敢有攻击灵的行为。 而百工国一同来的人,脸色也同样不好看,邹横比他们想象之中的胆子要大得多,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敢动手攻击。 手中的长刀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一刀向燕灵劈下,而那只燕灵面对这一刀,头颅又如同普通的鸟雀一样,快速的转动了一下,随后,它尾巴上光芒一闪,直接射到了邹横长刀的刀身上,这把邹横刚刚得到的长刀,就直接断成了两截。 在斩断了长刀之后,那道光芒还趋势不减,又落到了邹横的身上,在他的皮甲上一闪而过,而邹横则是顺势倒飞了出去,从房顶上落下。 一落到地面上,邹横就快速的站起了身,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断刀,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甲。 之前在胸口处,皮甲已经被彻底的划开,并且邹横本人也受伤了,那道滑开的伤口处,正有血液渗出来。 好在燕灵似乎并没有尽全力,邹横真正受到的伤害并不强,虽然伤口有血液渗出,但也就是皮外伤而已。 “啾啾!” 燕灵鸣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声音之中,仿佛都透露出了一种对邹横的警告。 灵是有着智慧的,所以邹横知道,自己应该并没有听错,这只灵的确是在警告着自己,如果自己还敢去阻止它,恐怕下一次灵的攻击,就会把自己斩为两截。 缓缓的站直身子,邹横握着那把断刀,看着房顶上的燕灵,没有再鲁莽的上前攻击。 而那只燕灵看到邹恒的动作,脑袋又转了转,然后又鸣叫了一声,似乎对邹横的识时务感到了满意。 它低下头,看了看被它爪子按住的蛇灵,短小的鸟喙,突然间亮起了一道黑光,然后,作势就要低头去啄蛇灵。 见到燕灵似乎要对蛇灵下手,邹横如何还能忍得住,运起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灌注到手中的断刀之中,然后猛地脱手,将手中的断刀扔了出去。 原本准备低头去啄蛇灵的燕灵,在邹横将那把断刀扔出来的时候,它的头颅就再一次抬起,然后将翅膀展开,从身上脱离出了一道光芒形成的燕灵,正面迎上了那把断刀。 “砰!” 一声轻微的爆破声一响起,邹横扔出去的那把断刀,和那只光芒所凝成的燕灵碰撞在一起,两者竟然同时炸开,攻击完全被抵消了。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一些人的意料,因为明显这一次燕灵的攻击,要比刚才那一次强一些,可邹横甩出来的断刀,竟然抵销了这一次攻击,显然邹横甩出来的断刀威力也很强。 术士能够对抗灵的攻击,正常情况下这并没有什么,可现在是在王宫里面,邹横仅仅凭借自身的肉体力量,就能够做到这一点,这就比较厉害了。 看着自己的攻击被抵消,燕灵那如同剪刀一般的尾巴上,再次亮起了一道光芒,向着邹横射了过去。 光芒飞过,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如同利刃近身的森寒,而邹横更是心中一紧,知道燕灵这一次发出的攻击,那是真的要动真格的。 而当他想要躲避的时候,邹横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步无法挪动了,随后,刚才被他夹在手中的那片叶子,忽然亮起了一道翠绿的光芒,紧接着光芒放大,化作一棵巨树的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燕灵所发出的光芒,在到达这棵巨树的虚影跟前的时候,没有激起任何的波澜,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请灵,成功了?” 背后出现了一棵巨树的虚影,邹横只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他感觉影响着自身法力的那股力量完全消失了,而且自己现在似乎能够动用一股庞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带着浓浓的生机,同时又非常的坚韧。 毫无疑问,这就是他刚才通过请灵之物,所请到的灵的力量,而且这只灵的力量的强大,是邹横到目前为止仅见,只是,邹横从来没有听说过,请灵这种事情,竟然还会有延迟。 他刚才发动了请灵的仪式,结果过了这么长时间,在他都觉得自己请灵失败的时候,灵的力量竟然降临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探究这件事情的时候,邹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借助灵的力量,解决了眼前的局面,最好是能够通过灵的力量,让自己直接离开五灵国,这样更加安全一些。 缓缓的抬起双手,邹横两手扣在一起,在自己的胸前结了一个印。 他背后巨大的树木的虚影,随着他的这个动作,顿时变得更加高大了,紧接着,那只巨大的树木的虚影的树干上,仿佛缓缓的睁开了一双眼睛,露出了清新的眉眼。 大树茂盛的枝桠,随着大树体积的变大,开始挥舞起来,向着房顶上的那只燕灵打去。 此刻的那是燕灵,看着这棵大树的虚影,双眼之中的得意之色,早就已经转变成了害怕。 这大树的枝桠挥舞过来的时候,它就立即煽动着翅膀,从房顶上飞了起来,丝毫顾不得被它压住的蛇灵。 而飞起来的燕灵,即便是速度很快,也并没有那么轻松的逃离。 邹横消耗了手中唯一的一枚珍贵的请灵之物,请到了如此强大的一只灵,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将其浪费掉。 那有些虚幻的巨树虚影的树冠,笼罩的面积瞬间就开始扩大,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将整个王宫都笼罩在了其中,而那飞起来的燕灵,自然也难以逃脱了。 随后,无数虚幻的树叶落下,仿佛是下雨一般,瞬间让整个王宫之中,地面上多了一层厚厚的落叶。 接下来,一切好像就没有了变化,只是那只飞起来的燕灵,它焦急地围绕着王宫飞舞,仿佛对这种情况非常惊慌一样。 邹横看到这一幕,手中的法诀就准备变换,而恰在这时,五灵国那位老迈的国王,突然有些焦急的开口了。 “停手吧,来自禹国的客人,事情是一场误会,请不要伤害燕灵,我们愿意赔罪!” 听到这位老迈的国主的声音,邹横向着对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看着邹横身后这颗虚幻的巨树的虚影,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见到对方的表情,邹横心中不由的一动,朗声开口问道:“你认得我请来的灵?” “禹国国师闵孝行的木灵,我当然认识,在几十年前,我就曾经见过这只灵的力量,它的强大,至今让我无法忘记,抱歉,今天都是一场误会,我们不知道你身上带着一只灵,你应该明白,灵和灵之间,不一定能够和睦相处,还请把木灵送回去吧,我们会向你赔罪的!” 老迈的五灵国的国主目光转向邹横,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态度非常诚恳的说道。 邹横这时候已经明白了,自己请出的灵,是属于闵孝行的灵,这位五灵国的国主曾经见到过,甚至可能被这只灵的力量狠狠的教训过。 他看到自己请出的灵,心中觉得自己可能和闵孝行有一些关系,所以就不准备继续再打了,想要将事情平息。 禹国的国师闵孝行,这在禹国周围的国家之中,都是声名在外的绝对强者,禹国虽说这些年来,国力好像有些不如以前,可作为一个实力排到中等的国家,依然不是他们这些小国能够惹得起的。 邹横和闵孝行有关系,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忌惮一下了,准备在事情真正变的无法调解之前,赶快将事情平息下来。 邹横闻言,心中稍微思量了一下,最终决定,将自己请出的灵送回去,和五灵国的人达成和解。 他其实也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在自己送回灵之后,突然出尔反尔,给自己上演一出变脸的绝技。 可考虑到自己通过请灵之物请来的灵的力量,估计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便自己放手一搏,也不一定能够支撑到自己安全的逃离五灵国,所以,还是顺着台阶下的好。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加码 当邹横请灵离开之后,他所担心的问题并没有发生,五灵国的众人,不知道是真的误会了他的来历,有些忌惮闵孝行,还是也想将这件事情揭过,在邹横请灵离开后,他们真的没有了对邹横不利的意思。 原本被搞得一团乱的宴会,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虽然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了,但是大家坐下来说几句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来自禹国的客人,刚才的事情是一场误会,那是灵之间的争斗,并且不是那种无法开解的争斗,我觉得,我们能够解开这种误会,弄坏了你的武器,这一点我们非常的抱歉,为了表示歉意,我们会赔给你一把武器,希望能够将今夜发生的不愉快揭过!” 五灵国的国主在邹横重新坐下之后,用苍老的声音对着邹横说道,态度非常的和蔼。 同时在说完之后,他还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遥遥地向着邹横一敬。 看到他的动作,邹横也拿起了面前的酒杯,向着对方回敬了一下。 既然已经决定了这个台阶下来,那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对方已经释放了好意,自己这边接住就是,至于说误会什么的,现在肯定是有,但彼此都想把这件事情揭过,有些事情就没有必要那么较真了。 在看到邹横也拿起了酒杯之后,那位五灵国的国主,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两人喝完了这杯酒,事情就算是揭过。 接下来,宴会也没有继续进行,又随便说了几句之后,大家就准备散场,五灵国的众人就带着邹横他们去休息了。 这个时候,百工国一起过来的众人,和邹横走在一起,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戏婉诗看着邹横,略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你,没事吧?” 邹横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那里的血早已经止住了,因为刚才请灵的原因,灵的力量把他的伤口完全的治愈了。 “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很好!”邹横对着戏婉诗笑了一下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队伍中的戏秋霞这时候也笑着开口道:“没想到你竟然和禹国的国师闵孝行有关系,你难道是闵孝行培养出来的弟子吗?” 邹横听到她的话,转头向着对方看了一眼,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不过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看到邹横如此,戏秋霞不由得在心中轻叹一声,邹横恐怕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和他们之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老实说,今天晚上的事情,他们做的的确是有些不太地道,邹横虽然是禹国的人,但这一次过来,邹横可是在他们百工国的队伍之中。 既然是一起来的,那大家彼此就是同伴了,而且邹横突然间弄出一些动静的时候,戏秋霞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站出来,先保住邹横,而是在一旁静观其变,这就有些不太说的过去了。 作为百工国的队伍的首领,戏秋霞如果当时能够站出来的话,邹横可能都不需要消耗那一枚请灵之物,事情都能够平息,虽然可能结果不会像现在这么融洽。 但戏秋霞最终没有站出来,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帮邹横一句话。 大家是一起来的,邹横加入百工国的队伍,虽说主要是报酬吸引了他,戏秋霞作为百工国的工首,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从百工国的利益出发这也可以理解,但邹横还是感觉稍微有些不舒服。 在侍卫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安排好的住处,来到这里之后,邹横发现众人的目光还在自己的身上,就转头对着他们说道。 “今天刚刚战了一场,我现在有些乏,就先去休息了,大家也早点休息,你们说不定很快就要上路了!” 说完之后,邹横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而听到邹横的话,百工国的众人都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邹横这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接下来他可能不会和他们一起出发了。 “娘,他……!”戏婉诗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母亲,张口想要说什么,不过却被戏秋霞打断了。 “唉,都先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到时候我亲自和他谈谈!” 听到戏秋霞的话,众人就都依言进房间去休息了。 回到房间之中的邹横,没有理会门外的其他人,他将自己身上已经被斩破的皮甲脱下,然后又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检查了一下自己刚才的伤口。 那里的伤口已经复原了,不过还能够隐约看到一丝淡淡的痕迹,邹横看了一眼那道伤口之后,就看向了自己手臂上的蛇灵。 在邹横目光落到那里之后,手臂上的蛇灵,很快就从纹身的状态脱离了出来,变成一只小小的双尾蛇,顺着邹横的手臂,盘旋着来到了他的肩头。 邹横伸手抚摸了一它略微有些冰凉的身体,缓缓的开口安慰道:“好了,不要委屈了,那只燕灵厉害,你现在伤都没有好,自然不是它的对手了,而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今天也没能保护好你,差点让你受伤,以后我们一起加油,尽可能不让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在我们身上!” 一边抚摸着蛇灵的身体,邹横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通过自己和蛇灵之间的联系,它向自己传递来的有些委屈,甚至是害怕的情绪。 邹横安抚了一下蛇灵之后,蛇灵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臂上,化作了纹身,老老实实的沉睡了下去。 这个时候,邹横才走到床边,坐在床上开始思考起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一个意外,这个意外再次提醒了邹横,现在的他依然很弱小,也幸亏身上有闵孝行给的那件请灵之物,否则今天的事情最后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在这种情况已经算好了。 而今天的这件事情,给他造成的损失也不小,一件保命的请灵之物,就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用掉了。 而且前一段时间得到的一件法器,也被燕灵给直接打碎了,还有刚刚得到的皮甲和长刀,还没让它们真正发挥作用,也基本上报废了。 皮甲其实问题不大,就只有一条细细的切口,简单的处理一下,并不影响继续使用,可长刀都已经崩碎了,着实有些可惜。 五灵国这边,只会给他赔偿一把武器,至于损失的那件法器,基本上是想都不要想了,除非自己现在真的有一个很硬的后台在这,或者自身就已经强到让他们必须要巴结赔偿的地步,这才有可能获赔一件法器。 如此想想的话,今天的损失的确挺大的,让家底本来就不厚的皱横,感觉稍微有些肉疼。 除了肉疼自己的损失之外,邹横现在还在想,自己接下来还要不要和百工国的人,一起出发去瑞国。 通过今天这件事情,邹横对于一同出发的百工国队伍,虽然说不上有多大的埋怨,但心里也难免有几分不舒服。 刚才他进房间之前说的那句话并不是气话,他的确是在考虑,接下来还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走。 去瑞国本来就不在邹横原本的短期计划之中,只是因为戏婉诗的邀请,自己在百工国又住了那么长的时间,加上开出的报酬也很让人心动,这才随着他们一起出发的。 现在报酬自己还没有拿到手,就此分开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自己不去瑞国,也正好可以按照原本的计划,去其他的小国家转转。 实在不行就回禹国一趟,在边境停留一段时间,等到自己修为突破的方士境界,考虑继续去哪里都行。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邹横最终决定,还是等到明日和戏秋霞见面的时候再说吧,如果百工国的人也觉得尴尬,不让他一起去了正好,但如果还让他一起跟着去的话,那他可能就要提升自己的价码了,而且要先付报酬。 打定了主意之后,邹横就开始在房间之中修炼,等到修炼结束,就如往常一样休息。 第二天一早,邹横照例早早的起床,吃早饭的时候,还是和百工国的众人在一张餐桌上,不过大家之间的气氛还是稍微有些尴尬。 邹横没理会其他人,快速的解决着自己的早餐,等他吃完之后,正想要离开的时候,就被戏秋霞叫住了。 “邹横,我们今天就要继续上路了,五灵国的队伍也已经准备好了,你的兵器,一会有人带你去重新挑一件!” 邹横闻言,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转头看着戏秋霞,然后开口道:“我还有和你们一起去瑞国的必要性吗?” “你当然要去,这是你之前就已经答应的!”戏秋霞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之前我的确答应了,不过现在,我又不是很想去了!”邹横说道。 “邹横,我知道你因为昨天的事情心中有气,但昨天事发突然,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我们也没有办法贸然帮你,我们百工国,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这趟行程给你开出的报酬也足够丰厚了!”戏秋霞看着邹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的确,百工国并没有什么亏欠我的地方,但我觉得,在这趟之后,我应该很难回百工国了,让我继续跟着你们一起去可以,可报酬,需要重新商量一下!”邹横继续说道。 “你想怎么重新商量?”戏秋霞面色有些不悦了。 “两门法术,而且要立即给我!”邹横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价码。 “不可能,法术还是只能给你一门,顶多再给你两门小术!”戏秋霞声音都变得有些不悦的说道。 而听闻此言,邹横却是微微一笑,直接点点头说道:“成交!” 第一百五十章 黑血 给自己增加一点点价码,这是邹横在表达自己一点点不满的情绪,同时也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给自己多争取点利益。 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他恐怕也没有办法回到外聘院了,所以今后又少了一个获得术法的途径。 他也没有想着,自己提升价码的要求会被对方直接答应下来,给他两门法术,能够在获得一门法术的基础上,多得到两门小术,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在多得到了两门小术之后,邹横和百工国队伍之间,就重新走在了一起,戏秋霞也暂时没有再管邹横,而是去安排其他的事情了。 邹横也没有闲下来,五灵国的人,按照之前的承诺,来人带领着他去重新选择一件兵器。 “这里就是王宫之中的兵器库,里面所存放的兵器,虽然称不上是神兵利器,但也都算得上精良了,其中一部分也同样刻画了符文,应该能够让你满意!” 留着胡子,长相非常英俊,而且有魅力的蓝凌霄亲自带领着邹横,来到皇宫之中的兵器库来挑选兵器。 邹横跟在他的身边,对于他所说的话不可置否,不过能够进入一个王宫的兵器库,邹横还是比较期待的。 在打开了兵器库的房门之后,邹横就被蓝凌霄带领着,一起进入到了兵器库中,入眼所见的,就是面前两侧,堆放的整整齐齐的各种兵器。 邹横目光在其中扫视了一圈之后,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兵器,发现这里和自己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样,地方并不是特别的大,里面的东西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多。 他倒也没有感到失望,因为蓝凌霄带他过来的时候说了,这里面存放的兵器,都能够称得上是精品,如果五灵国作为一个小国,能够称得上精品的兵器这么多,那才是一件怪事儿呢! “邹兄弟比较擅长用长刀,这里有几把长刀不错,我带你来看看!”蓝凌霄进入到兵器库之后,就直接带着邹横,来到了摆放长刀的一个架子前,并且介绍起来。 “这把长刀重五十多斤,由你们禹国的工匠打造,来自禹国的军中,也是机缘巧合才到了王宫的兵器库。” 蓝凌霄指着一把造型看起来比较普通的长刀说道,邹横看了一眼那把长刀,虽说造型比较普通,但是刀刃寒光闪闪,的确是一把不错的兵器,可对他来说,档次却是有些低了。 “这把刀是我五灵国自己打造的,重六十多斤,非常的锋利,可惜我五灵国的人比较擅长使用弯刀,所以这把刀在铸成之后,至今还没有人用过,邹兄弟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把这把刀拿走,这把刀的刀身上还有符文刻画,对于有些术法,也可以起到辅助的效果!”蓝凌霄又指着另外一把造型看起来要精美一些的长刀说道。 邹横目光转向这把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感觉这把刀和他之前损失的那把长刀相比,差不多已经属于同一层次了。 “当然,这两把刀,未必配得上邹兄弟,其实在这兵器库之中,能够配得上邹兄弟的好刀,我觉得只有一把!” 蓝凌霄这时候看了一眼邹横,突然对着他有些神秘的一笑,紧接着,他就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伸手在一边的墙壁上一拍,那里的墙壁立即凹陷下去了一个长条形的凹槽,紧接着一个木匣子,就从那个凹槽之中被推了出来。 伸手抓住木匣子,将其打开,里面是一把连鞘的长刀,蓝凌霄将这把长刀拿起,伸手在表面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同时口中轻声地说道。 “这把刀名叫黑血,是用一个邪异死后留下的材料打造而成的,染血则刀身变黑,可伤无形之物!” 说完这句话,蓝凌霄就抬头看了一眼邹横,然后直接将手中的长刀向着邹横扔了过来。 邹横一把将长刀接住,入手的那一瞬间,邹横感觉这把长刀的分量不轻,起码比他先前毁掉的那把刀要稍微重一些,不过这个重量对邹横来说,完全在承受的范围内。 看了一眼蓝凌霄,邹横伸手握住的长刀的刀柄,稍微一用力,就将长刀从刀鞘中拉出了一截,雪亮的刀身立即出现在他的眼前,刀刃上闪烁的寒芒,也充分的体现出了这把长刀的锋利。 “法器!” 邹横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刀,没有将其拔出来,而是又将其重新插回到了刀鞘之中,口中这才轻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嗯,炼制的时候差了一点儿,最后只将其练成了一件法器,没能炼制成灵器,稍微有些可惜,不过这把黑血,已经是整个五灵国之中,最好的长刀之一了,邹兄弟如果还不满意的话,那我们恐怕也拿不出更好的了,毕竟五灵国只是一个小国!”蓝凌霄走过来说道。 邹横闻言,轻轻摇摇头,“当然不是不满意,而是觉得这把黑血,有些太珍贵了,仅仅赔偿我昨天的损失,就给出这么一把珍贵的法器,我受之有愧,拿了也不会心安!” 说完,邹横就将手中的黑血向前一递,准备重新还给蓝凌霄。 而看着被邹横递到面前的黑血,蓝凌霄却是摇了摇头,看着邹横说道。 “邹兄弟还是拿着吧,这把刀你完全能够配得上,相比起在一般的术士手中,这把刀在你的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毕竟如你这般擅长近战的术士,这个世界上的确不多!” “像我这样的人虽然不太多,但也不是找不到的,王储殿下自己不就是吗?”邹横听到他的这句话,目光看着蓝凌霄反问了一句。 从昨天的交手时,邹横其实就已经发现了,眼前这位五灵国的王储,不但近战能力非常的出色,而且还是一个实力不错的术士,简单的来说,他有着术士和武者的双重身份。 邹横不知道这位是怎么练的,作为一个国家的王储,虽然只是一个小国家,但竟然能有这样的实力,着实已经非常的优秀了。 “我能有今天的实力,离不开灵的帮助,而你和我不一样,你比我更加年轻,也更有潜力,未来你的实力将会更加强大,所以,你配得上这把刀!”蓝凌霄笑了一下说道。 “那这算是对我未来潜力的看好了!”邹横闻言,又将手中的黑血向上举了举,同样笑着开口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你很有潜力,而更好的是,你身上还有一只灵!”蓝凌霄点点头。 “在五灵国,灵对我们非常的重要,不光是因为灵庇护着我们,我们也通过灵的帮助,能够更快的让自己强大起来,邹兄弟,你虽然是跟着百工国一起来的,但你是禹国人,并不是百工国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未来你可以成为五灵国的人!”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五灵国,那么,我可以将借助灵的力量修炼的办法告诉你,还可以给你更多,不管你想要术法、法器、权力、还是荣华富贵,我都可以尽力的满足你!” 邹横看着眼前的蓝凌霄,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准备招揽自己,而且开出的价码可不低啊。 不过,虽然对方开出的价码很高,但邹横也不可能答应,于是就直接摇了摇头,很干脆的拒绝道。 “多谢王储殿下的好意了,我不可能加入五灵国的,这把长刀您还是收起来吧,我觉得其他的长刀也不错,暂时已经够我用了!” 见邹横再一次把黑血递了过来,蓝凌霄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在长刀上一推。 “就把刀就是赔给你的,不管你会不会加入五灵国,这把刀都是你的,我刚才的话你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我依然欢迎你成为五灵国的一员!” 邹横看着对方的目光,见蓝凌霄态度似乎非常的诚恳,想了想之后,就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我多谢王储殿下的厚赠了!” 这把法器级别的长刀,邹横的确挺喜欢的,既然人家诚心给,邹横也就顺势收下了,反正也不需要他给什么承诺。 邹横收下了这把长刀之后,他选择武器的这件事情就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按照计划,他们今天就应该继续上路,出发前往瑞国了。 背着刚刚得到的黑血长刀,邹横也来不及熟悉一下,来到了队伍聚集的地方,准备跟随大家一起出发。 五灵国这一次要前往瑞国的就是蓝凌霄,而过来之后,邹横突然发现,在蓝凌霄的车队边,竟然围着一些貌美的女子,不断的在即将出发的车上,放上一些东西。 邹横看了几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而这个时候,走到他身边的戏婉诗则是开口说道。 “五灵国的王储蓝凌霄,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是一个风流浪子,招惹了一大堆的女人,即便这些年听说收心了,可身边还是有这么多的女子!” 邹横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向那边又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蓝凌霄从一边走过来,而那些女子则是都围了过去,靠拢在他的身边,蓝凌霄也是很自然的就楼住了其中的两个,并且笑着安抚着他们。 看到对方在一群莺莺燕燕之中,如此游刃有余的模样,邹横这一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说对方真的没有浪费他的身份,还有长的那一副好容貌。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月下饮 在继续前往瑞国的队伍之中,邹横还有他身边的许多人,大家的目光都时不时的看向五灵国的队伍,准确的来说,去看向五灵国蓝凌霄的车架。 邹横原本以为,自己在出发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就已经算是开了眼界了,可没有想到,在真正出发之后,作为五灵国王储的蓝凌霄,又让他增长一下见识。 对方所乘坐的那辆车架,有一位术士控制着,根本不需要马车拉,就能够通过术法,让这辆车自己动起来,而且还非常的平稳。 坐在车上的蓝凌霄,很舒服的靠在一张很柔软的椅子上,左右两边分别是两位面容姣好美女,一边和他谈笑,一边将瓜果点心之类的东西送入到他的口中。 蓝凌霄也很自然的和这两位美女谈笑风生,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现在是在赶路,他看起来更像是出来游玩的,而且是很轻松惬意的那种,并且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这样的一番姿态,看的邹横都稍微有些羡慕,对方作为一国的王储,的确是非常会享受,这种事情旁人看到了,恐怕也很少会有不羡慕的。 就是队伍之中的戏婉诗母女,看着蓝凌霄的那副旁若无人的享受样子,好像不是很能看过眼,大家现在虽然是一起上路,可本质上属于两个国家,即便她们看不过眼,也着实是管不着人家。 队伍从五灵国出发的当天,虽然蓝凌霄看起来是在享受,但他并没有拖慢队伍行进的速度,经过大半天的赶路,队伍最终离开了五灵国,又到了另外一个名叫景国的小国,然后在这个国家又受到了一番招待。 夜晚的时候,邹横在完成了自身法力的修炼之后,就悄悄的来到了院子之中,准备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不过当他来到院子中的时候,却发现蓝凌霄竟然也在院子之中,并且盘腿坐在院子里非常不显眼的一个角落。 “这是,在修炼什么特殊的根本法吗?” 邹横看着盘腿坐在那里的蓝凌霄,发现对方此时的状态很奇妙,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极度的收敛,有些像是自己修炼静息法,或者是吸收大地浊气时候的状态。 不过有些不同的是,蓝凌霄的身上,隐约仿佛蒙着一层灵光,而那一层灵光,似乎又隐约的形成了某种动物的形状,好似是灵的力量。 “这就是他今天所说的,借助灵的力量修炼的办法吗?” 想起今天出发的时候,两人在兵器库之中的谈话,邹横不由在心中想道。 邹横目光刚刚看着蓝凌霄不久,正在修炼的蓝凌霄,似乎已经察觉到了邹横的存在,所以很快就睁开了双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邹横。 邹横也没有选择回避,就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在他的视线投过了之后,还向着他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坦然。 “没想到邹兄弟也受不了这漫漫长夜,专门出来散步吗?”看着站在那里的邹横,蓝凌霄从地上站了起来,对邹横笑着说道,语气带着一些开玩笑的意思。 邹横闻言,也笑了笑,同样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是啊,这漫漫长夜,要是不出来赏月,岂不是有些辜负了这个大好时光,不过没想到出来赏月,竟然看到了王储殿下在夜晚还如此勤奋的修炼,这和白天王储殿下的表现,可是大相径庭啊!” “哈哈,白天是在赶路,夜晚才是修炼的好时间,这并没有什么大相径庭的,况且,享受和刻苦修炼,这两者之间也没有什么冲突,勤奋的修炼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而提升了自己的能力,当然是为了获得一些东西,否则修炼的意义又在什么哪里?”蓝凌霄一边笑着,一边向着邹横走了过来。 邹横闻言,也轻轻的点点头,对于这个世界的术士来说,长生是虚无缥缈的追求,绝大多数的人都触及不到,所以大家追求的东西更加实际。 许多的术士,修炼了一身的本领之后,为的其实就是荣华富贵的享受,当然更多的人可能会有一些其他的追求,但绝对不会介意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 蓝凌霄身为一个国家的王储,未来会成为一个国家的国主,他奢侈享受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既然在夜晚碰上邹兄弟了,借着今晚的月色,有没有兴趣一起聊聊,我带了从禹国弄来的好酒,咱们可以一起赏月畅谈一番!”蓝凌霄看着邹横,突然又对着他说道。 邹横闻言,稍微想了想之后,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啊,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美女,王储殿下和我一起喝酒,可能会少了一些兴致!” “不会,和红颜知己在一起喝酒聊天,那是一种情趣,而和其他有意思的人在一起喝酒聊天,那是谈心交流,两者感觉不同,但都不会让人扫兴!” 蓝凌霄这句话说完之后,就把手探入到自己宽大的绣袍之中,等再次拿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两个酒瓶子。 看到这一幕,邹横眼中闪过了一抹讶色,不由得将目光看放到了他身上所穿的这件蓝黑色的长袍上。 如果不是蓝凌霄刚才从袖袍之中取出东西的举动,邹横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这件宽大的袖袍,竟然也是一件法器,而且很可能是带着储物功能的法器。 这样的东西无疑是非常珍贵的,不过出现在一国王储的身上,这也能够说得过去,凭借对方的身份,的确能够拥有这样的东西。 蓝凌霄注意到邹横看向自己衣服的目光,也没有向他解释,直接就将一瓶酒扔了过来,然后自己也打开酒瓶,仰头喝了一口。 邹横见状,打开自己手中的酒瓶,先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然后这才喝了一口。 “禹国的酒,我其实不是特别的喜欢,有些太平庸了,没有齐国的酒烈,也没有百工国的酒绵,比起我们五灵国自己酿的酒,又少了几分能够回味的味道,唯一能够值得称道的地方,应该是入口的口感还算不错!”喝着手中的酒,蓝凌霄有些随意的评价道。 说完之后,他看了邹横一眼,注意到邹横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才又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我不太懂酒,不过,我也觉得禹国的酒的确一般!”邹横回望了对方一眼说道。 “喝酒的人不需要懂酒,其实酒好不好根本无所谓,喝酒最重要的是和谁喝,还有在什么样的心情下喝!”蓝凌霄闻言,笑着又说了一句。 他的话音一落,突然间双腿微微用力,整个人身形拔地而起,落到了旁边房子的房顶,然后身子半躺在房顶上,抬头看着天空之中的明月,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原本就长相俊朗,而且气质不凡的他,此时在月下饮酒的这一幕,看起来格外的俊朗,如果这时候这里站着的是一个女子,可能会被他此时的魅力打动芳心,只可惜站在这里的是邹横,最多只是觉得他果然挺帅的而已。 同样双腿轻轻的一弯,邹横也紧跟着跃上了房顶,在房檐处坐下,然后抬头望了望天空的明月。 这一刻,邹横突然感觉周围很宁静。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邹横也曾经在夜晚安静的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想着前世的一些事情,可自从他离开了之前的师傅之后,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夜晚欣赏过明月了。 夜晚的月亮很美,尤其是这个世界的月亮,可是因为邪异往往在夜晚出现的原因,这份美丽,其实许多人都无缘欣赏。 “邹兄弟,今天跟你说的那件事情,请你好好的考虑一下,五灵国虽然只是一个小国,但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虽然五灵国现在实力比不得禹国,富裕似乎也赶不上百工国,可是未来的五灵国,绝对会比现在变得更好!” 在邹横望着天空之中的明月的时候,蓝凌霄的声音再次响起。 邹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开口道:“看来王储殿下心中也有雄心壮志,准备以后大展拳脚了!” 蓝凌霄闻言,摇了摇头说道:“这你可说错了,我其实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我想要的,无非是多一些红颜知己,还有更好的享受而已,这些我都已经有了,可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我尝过了齐国的烈酒,就想品尝一下距离更远的周国的佳酿,尝过了百工国的美食,就想品尝一下比瑞国更加遥远的大食国宴,拥有了周围各国的美女红颜,我还想见识一下传说之中琼玉国玉女的风华!” “我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可既然来到了这个世上,我就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好好享受一下这个世界美好的东西,这样等到我灵魂回归天地的那一天,我不会有什么遗憾,我庆幸这个世界我来过,也会庆幸这一辈子我过得很精彩,邹兄弟,你不想一起见识一下那些精彩,享受一下这精彩的世界吗?” 蓝凌霄说完之后,仰头又喝起了手中的酒,姿态颇为豪迈。 邹横看着他的样子,也同样喝了一口手中的酒,不过却在心中暗道。 “呵呵,没有雄心壮志,骗鬼呢,无非是给自己的野心换一种说法而已!” 第一百五十二章 邪术士 蓝凌霄会有野心,邹横其实一点都不意外,作为一个年富力强的国家王储,有着不俗的力量,而且充满了魅力,要是没有什么野心,这才是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 和仁王相比,蓝凌霄完全是另外一种性格,他对自己的野心自我认知是一种欲望,把完成自己目标的过程,看成是一种享受和实现自己的欲望的过程,本质上也是一个野心家。 不过,和这种人相处,可能会更轻松一些,因为他身上乐于享受的标签非常的明显,愿意纵意花丛,喜欢美人美酒,更容易让人投其所好,让人去靠近他,他也有着吸引别人靠近的魅力。 邹横当然没有投靠他的意思,不过和对方在一起喝酒,也的确是一件挺轻松的事情,如果能够放得开的话,和这种人做朋友,邹横可能能够享受一段比较放肆的人生。 一夜过后,第二天一早,前往瑞国的队伍就出发了,而这次队伍之中就多了一些人,就是他们昨夜所停留的景国的人。 相比起百工国和五灵国,景过的队伍,他们要送去瑞国的贺礼就比较多了,整整拉了两辆车,装了十几个大箱子。 从这个数量上来看,当然远远超过了百工国和五灵国,可要从质量上来说,那就远远不如了。 这十几个大箱子里的东西虽然价值不低,但相比起百工国送出的东西,邹横觉得应该不可能超过。 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这些术士小国的国力差距,相比起百工国和五灵国来说,景国的实力,可能要稍微差一点。 一路继续出发,这一天接近傍晚的时候,众人并没有赶到哪个小国的国都,而是在一片荒郊野外停了下来。 “这里地属白石国,不过白石国和我们三个国家,彼此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到了这里,最好还是不要进城,另外想要进城的话,其实也不顺路,但是白石的国土在周围的术士小国之中是最大的一个,真要过去的话,绕路还挺麻烦的!” 在队伍停下来之后,戏婉诗见邹横目光在打量着周围,不由得开口解释道。 邹横听到戏婉诗的解释,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随口说道:“那看来今天晚上就要在这里宿营了!” 夜晚在野外宿营,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过看看现在的队伍,邹横也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问题。 就光拿百工国的队伍来说,有一个修为达到通玄的境界的戏秋霞,再加上几位方士境界的术士,一般的邪异,解决起来费不了多大的手脚,再加上其他两个国家的队伍,也同样都有高手坐镇,那就更加不用担心夜晚的安全了。 找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之后,队伍之中的一些术士,就开始在周围做夜晚宿营的布置。 那些一同跟随而来的士兵,也在术士的指挥下,砍下了一些树枝,将其插在宿营地的周围,然后把术士给的红绳,缠绕在那些树枝上,将宿营地周围围拢起来。 邹横看着大家熟练的布置,发现根本不需要自己上去帮手,也就乐得轻松,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 不多时,这些事情就做完了,宿营地之中生起了几堆篝火,然后三个国家的队伍的首领聚集在一起,底下的人却是各自径渭分明。 而聚在一起的三个国家的首领之中,无疑是蓝凌霄看起来最引人注目,因为在他的背后,跟着他一起的两个美貌女子,正站在他的两边,轻轻地给他揉捏着肩膀,看起来非常的乖巧。 “夜晚大家都小心一点,这里距离血樵山已经不远了,那群聚集在血樵山的邪术士,他们胆子一向很大,我们前往瑞国,他们不可能会放过我们,说不定今天晚上就会有所行动!” 聚集在火堆旁的三人之中,戏秋霞看着其他的两人说道。 她并没有压着自己的声音,所以距离不远的邹横,也同样听到了她的话,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 早在戏婉诗找他一起出发的时候,邹横就了解了这一路可能会比较危险的地方,毕竟对方开出了一门法术的价码,让他跟着一起去瑞国,当然不可能是白白送他一门法术的,肯定是有其原因的。 邹横简单的找人了解了一下之后,大概找到了一些原因,其中让他最在意的一个地方,就是名为血樵山的地方,那里是从百工国前往瑞国,路上最为危险的一个地方。 血樵山的危险,源自于两个方面,第一方面就是那里聚集着一群修炼邪法,四处害人的术士,据说实力非常强大,周边几个小国曾经联合围剿过,结果却没能成功,这就足见对方的实力了。 第二个方面的危险,就是那座血樵山处,据传闻有着非常厉害的邪异,从那里通过的时候,最好不要使用法术,否则就会有可能将邪异引出来。 据说那里的邪异,通玄境界的高手也不一定对付得了,曾经就有通玄境界的高手死在了那里,这也是那些邪术士一直没有被除掉的另外一个原因。 邹横觉得,百工国的人,之所以会叫上自己一起出发,主要原因就是忌惮这里。 之前他和戏秋霞提升自己的价码,并且要求对方提前支付自己的报酬的时候,戏秋霞虽然答应了下来,可只给了他两本小术,至于那一门法术,最起码要等过了血樵山才会给他,也更加说明了这一点。 对于戏秋霞的话,聚在一起的蓝凌霄和那位景国的首领,两人都点了点头,并且三人还一起商量了接下来晚上如何守夜的事情。 夜色越来越浓,在这荒郊野岭,众人也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有些赶了一天路,已经有些疲惫的人,开始趁着没有轮到自己守夜的时间,赶快闭目休息,恢复一些经历。 而剩下的守夜的人,还有暂时睡不着觉的,则都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围,注意着黑夜之中任何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直到了深夜,周围都没有什么动静,原本守夜的人已经换了一批,刚刚醒过来的人,还稍微有些睡眼惺忪,目光虽然看着周围,但有人还是在打着瞌睡。 刚刚被叫醒还打着瞌睡,周围又非常的安静,这种情况下,那些守夜的人,一时半会的状态不会太好,盯着周围看一会儿之后,眼皮就变得很重,这时候自然会出现一些懈怠。 恰恰是在这个时候,漆黑的夜空之中,一些东西正在无声无息的靠近。 借着夜幕的掩护,能够看到那好像是一些如同蝙蝠一般的东西,它们飞在空中,向着众人营地的周围靠近,不过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等到靠近到一定距离之后,这些如同蝙蝠一般的东西,全都在周围停了下来,有一些落到了地面上,有一些落在了周围的树上。 而等它们停下来之后,这才看清楚,这些如同蝙蝠一样的东西,分明是一个个浑身穿着黑衣,打扮的古里古怪的人。 这些人看着前方燃烧着篝火的营地,全都小心地俯下了身子,然后互相之间点了点头,似乎是确认的目标。 接着,有几个人抬起了手,快速地掐动了几个法诀,然后那几个人的身形就慢慢的变淡,彻底融入到了夜色之中,而其他的人则是把身子压得更低了。 正在守夜的那些人中,有一个术士原本表情有些发呆,可突然之间,他从发呆愣神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似有察觉的看了看周围,不过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紧接着,这名术士站起身,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从自己的双眼前掠过,施展出了开眼术。 当他的双眼亮起绿光,目光望向周围的那一刻,这名术士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心中顿时大惊,然后张口就喊出声来。 可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嘴好像被捂住了,然后脖子处一凉,接着一股痛感袭来,让他的双眼不由得睁大,紧接着人就倒在了地上。 在这名术士倒下的那一刻,周围其他守夜的人,第一时间就已经发现了不对,不过还没有等他们出声示警,营地之中燃烧的篝火就全部熄灭了。 “敌袭,快起来,敌袭,敌呃……!” 火焰熄灭的瞬间,才有人大喊出声来,这个声音响起之后很快又消失了,不过这时候周围其他人的声音也都响了起来,正在休息的人,也都被惊醒了。 不过周围一片黑暗,队伍之中的术士还好,那些跟随而来的普通士兵,他们就变得有些慌乱了,爬起来之后,有人逃跑,有人胡乱地挥舞着兵器,反倒让营地之中便得一团乱。 邹横在那名术士倒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睁开了双眼,而在他睁开双眼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施展出了开眼术,同时给自己施展了覆影术,让自己的身形隐去,接着,就寻找起进入营地之中的敌人。 在开眼术的作用下,邹横很快就发现了进入营地之中的敌人,这些人在进入营地,引起的混乱之后,已经向着各国带来的东西靠近了过去,看来主要的目的就是那些东西。 第一百五十三章 黑血建功 看到几个在隐身状态下的人,向着各国带来的东西靠过去,邹横这时候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毕竟他加入百工国的队伍,拿了好处,也有保护送到瑞国去的东西的责任。 同样在隐身状态下的邹横,也快速的向着那些放东西的马车过去,并且手已经搭在了背后的黑血长刀上。 这把长刀他昨天才到手,也就是昨天夜里稍微研究了一下,具体的威力还没有试验过,如果能在实战之中试验一下其威力,邹横也不会介意的。 在邹横准备去保护那些在车上的物品的时候,营地之中三个国家的首领,还有那些一同而来的术士,这时候也都反映了过来,并且各自施展出了术法,准备应对眼前的局势。 戏秋霞将手掌一摊,另外一只手在手心处快速的滑动着,紧接着,她的手中就亮起了一团光,似乎准备先将营地照亮。 而其他的那些术士之中,也有人施展出了能够照明的术法,简单一些的明火术,复杂一些的明光术,都已经亮起了一道道的光芒。 可是,就在这些光芒升起的时候,突然之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掠过,所有的光芒又都熄灭了,周围重新恢复成了一片黑暗。 而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几道黑影如同蝙蝠一般,快速的掠入到了人群之中,然后就听得几声惨叫声响起,有一些跟随而来的普通士兵,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群臭老鼠,也敢过来行凶!” 在这些黑影进入人群之中杀戮的时候,反应速度最快的是蓝凌霄,他从宽大的衣衫之中抽出了两把弯刀,口中冷哼了一声,就直接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而其他的术士,这时候也放弃先施法照亮周围的想法,全都开始施展攻击术法。 邹横这边,在他靠近那几辆车的时候,同样在隐身状态的几个邪术士,有一个直接现出了身形,然后翻身就趴在了马车上。 这就漆黑的夜空之中,对方身上穿着一袭黑袍,即便是现出了身形,看起来也不怎么明显。 而在这名邪术士趴在马车上之后,他的身体轻微的抖动了几下,又快速的站起了身来,只是这么一趴一起之间,原本在马车上放置的几个箱子,就已经不翼而飞了,不知道被对方藏到了身上什么地方。 邹横看到这一幕,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不知道对方施展的是什么术法,能够藏得下那么大的箱子,而且还不影响行动。 不过这个问题无需深究,因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这几个邪术士,否则对方下一个目标,就是百工国的马车。 邹横现在就站在这几个邪术士身边不远处,他抽出了背后的黑血长刀,快速的向前挥出一刀,刀锋直指那个刚才趴在马车上的邪术士。 雪亮的刀身在黑夜的掩护下,并没有丝毫的起眼,邹横动作又急又快,这几个离得很近的邪术士,也根本没有想到,在他们隐身靠近过来的时候,竟然也会有人隐身偷袭他们。 长刀划过,直接将那个刚才趴在马车上的邪术士一刀斩成两截,不过对方并没有倒下,他被斩断的身躯,竟然上下分离开,然后依旧可以行动。 这种术法邹恒之前见过,就是外聘院之中的潘虎曾经使用过的术法,并不是特别的稀奇。 不过上下半身分开还能活动的邪术士,似乎对自己的手段很得意,他微微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口中发出了桀桀的怪笑,然后双手合起,似乎准备掐诀施展术法。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却突然之间变了,紧接着原本飘在空中的上半身,突然间就落在了地上,口中发出了一声惨叫。 原本并不流血的伤口,血液顷刻之间流出,立在那里的下半身,也突然之间就倒下了。 邹横看到这一幕,也微微惊讶了一下,紧跟着他就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刀,正好看到在长刀的刀身上,有一点黑色的血液,缓缓地从刀刃一直滑落到刀尖,然后滴在了地上。 “看来,是这把黑血长刀的缘故了,蓝凌霄当时介绍的时候,说这把刀可伤无形之物,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看着刀尖滑落的黑色血液,邹横现在哪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了这把长刀的厉害。 看到那个邪术士倒下死去,周围还在隐身状态的其他几个邪术士,一时之间好像没有反应过来,明明同伴已经用术法躲过了那一刀的威力,可竟然突然倒地死了,这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 “小心他的刀,应该是那把刀的缘故!”很快,一个邪术士就发现了问题,立刻低声说道。 “不怕,这只是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他不是我们的对手,刚才只是偷袭!”另外一个邪术士直接现身出来说道。 在他身体出现的同时,这名邪术士就直接单手结印,随后他身上的那件宽大的黑袍就鼓了起来,紧接着,从那件黑袍之中,就冒出了一股黑烟,向着邹横笼罩而来。 看着这股黑烟向自己笼罩而来,邹横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迅速后退躲避,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在后退的同时,邹横也没有忘记快速的掐动法诀,同时急速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口向前吹出。 邹横这一口气向前吹出,原本向他笼罩黑烟,被他猛然间吹得倒飞了回去,那些站在一起的邪术士看到倒飞而回的黑烟,一个个也迅速的闪开,没有一个敢沾上的。 自从学会了鼓风术之后,邹横就发现这门术法,对付这种烟气、云雾之类的攻击手段特别的有效,能够直接将别人的手段吹回去。 在破解了对方的攻击手段之后,邹横紧接着给自己施展了风行术和速行术两门术法,然后又快速的向着一个邪术士冲去。 那个邪术士看到邹横靠近,尤其是看着邹横手中的那把长刀,如何敢让邹横砍自己一刀,于是立刻站在原地掐动法诀。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身体猛然之间散开,头、躯干和四肢,全都化作了一只蝙蝠,在邹横一刀斩落之前,就向着周围飞走了。 邹横一刀落空,紧跟着快速后退了一步,而就在他身形后退的那一刻,一枚拳头大小的圆球落到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然后猛然间爆炸开来。 这枚圆球爆炸的威力不是特别大,邹横后退的也很及时,所以并没有被波及到。 躲开了那枚圆球的爆炸,邹横刚想要攻击其他的目标,却发现这时候好像不用自己再动手了,因为经过了这短暂的混乱之后,队伍之中的其他高手已经开始发威了。 在夜幕的掩护之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层云雾已经笼罩了整个营地周围,然后一个个无形的影子,出现在了整个营地的各处,疯狂的攻击着那些闯进来的邪术士。 有一些队伍之中的方士,在不知不觉之间和营地众人拉开了一些距离,正在一旁施法,哪些闯进来的邪术士,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靶子,尽管这些邪术士也各自有着保命的手段,可这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像刚闯进来的时候那么嚣张了。 邹横持刀立在原地,看了一眼刚才被自己砍死的那个邪术士,发现对方死后,刚才马车上消失的那几个箱子,也出现在了对方的尸体上,东西一件没丢,他也就没有了继续冲上去战斗的兴趣。 在队伍之中术士的攻击下,那些邪术士似乎也觉得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于是好像也准备脱身而走,可这个时候的众人,如何能够让他们轻易的离开?自然是趁着这个机会穷追猛打,将他们消灭了最好。 “好像没有传闻之中那么强,也不怎么难缠啊,手段诡异的程度也一般啊!”邹横在一旁看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发现这些邪术士好像没有传闻之中那么厉害。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邹横突然皱了一下眉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过还没有等他往深处想,就突然出现了一股心悸之感,感觉有危险正在降临。 快速从从腰间的挎包中摸出了自己的油灯法器,驱动火焰给自己形成了一道防御,紧接着,邹横就感觉从头顶上方,传来了连续几次猛烈的轰击,一连串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让邹横驱动火焰所形成的防御,根本没能支撑多久,就在爆炸之中被摧毁了。 好在有一句话说得好,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这三个国家的队伍之中,个子高的绝对是三位首领。 从头顶落下的袭击非常的突然,威力也非常的强大,可通玄境界的高手即便被打个措手不及,也能够很快的反应过来,并且做出应对。 在邹横防御被打破的那一刻,戏秋霞身上瞬间就冲起了一道彩光,在头顶如同架起了一条彩虹一样的屏障,将后续的攻击牢牢地挡住,也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有些发懵的众人,得以有了喘息之机。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血樵山 “就说这些邪术士没有传闻之中的难缠,原来杀手锏在后面,还好队伍之中有通玄境界的高手在!” 邹横看着头顶被那道如同彩虹一般的屏障挡住的攻击,心中不由得一定。 他在攻击落下的时候,就及时用法器护住了自己,身上又穿着一件有着一定防御效果的皮甲,再加上自身身体素质比较强,倒是没受什么伤,这时候状态也很好。 邹横自身的状态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那些原本想要趁着头顶的攻击降临,众人有些猝不及防的时候,再次冲到放置着物品的马车旁的那些邪术士,自然也就没有敢直接冲过来。 几个邪术士看着站在那里的邹横,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已经知道今天事不可为了,于是也没有在试图做些什么,一个个全都掐动法诀,他们身上所穿的那件黑袍,从背后张开了如同蝙蝠一般的翅膀,然后他们一个个就仿佛化身蝙蝠一样,迅速的向周围飞离。 而这个时候,头顶落下的攻击也结束了,周围开始变得安静。 邹横还保持着开眼术的状态,目光向着周围扫视了几眼,没有再发现什么隐藏着没有离开的敌人,于是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片刻之后,众人头顶的那道彩虹屏障撤去,戏秋霞等三个国家队伍的首领,开始清点各自队伍的人数,检查受伤的人。 快速检查了一下之后,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今天晚上突然遭到邪术士的袭击,虽然时间非常的短暂,那些邪术士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可他们却损失了不少的人。 就光百工国的队伍,已经损失了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还有三个跟随而来的士兵,两个术士还稍微受了一些伤,其中一个情况还挺严重的,伤口的颜色明显有些不太正常,估计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而其他两个国家的队伍,各自都有一些人手的损失,并不比百工国好多少。 而那些邪术士,当然也不是没有损失的,加上邹横干掉的那个,他们今天一共留下了四具尸体,这个结果算是两败俱伤吧。 戏秋霞在清点人数和伤员的时候,看到从马车旁走回来的邹横,又看了一眼那些压在一个死去邪术士身上的箱子,对着邹横点了点头。 结果结果已经证明,邹横今天晚上出力了,他干掉了一个邪术士,而且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职责,保护了要带到瑞国去的东西,虽然那几个箱子并不是百工国的。 清点了人数,稍微处理一下受伤者的伤势之后,就有人准备去处理那几个邪术士的尸体。 两个普通的士兵走到一具尸体的跟前,两人一前一后,准备将那具尸体抬起来的时候,蓝凌霄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间转过头去,对着那两个士兵大喊道。 “别动那具尸体!” 他这句话喊出口,将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那两个正抬着尸体的士兵,动作也不由得僵硬了一下。 不过,他的这句话还是喊的有些晚,那两个士兵,已经下意识的将那具尸体抬起来了一部分。 就在两人动作停住的那一刻,被他们抓在手上的那具尸体,突然间开始膨胀了起来,还不等周围其他的人反应,那具尸体就“砰”的一声爆开了。 原本抬着那具尸体的两个士兵被炸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之后,两人都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邹横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惊,他也没有想到,这些邪术士死后的尸体竟然还是这么多危险。 好在在场的术士比较,那两个士兵正在痛苦哀嚎的时候,已经有两名术士快速的上前去,双手同时掐动法诀,一人施法将两个士兵牢牢的控制在原地,不让他们再继续挣扎,另外一人则施法治疗他们。 这个时候,邹横看到那两个士兵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大片被腐蚀出来的溃烂皮肤,外表看起来非常的凄惨。 最终,在那两名术士的救治下,两名普通的士兵脱离了危险,只是他们脸上的皮肤,想要恢复起来会比较麻烦,经过治疗之后,依然留下了比较明显的伤疤。 经过了这件事情,剩下的几具邪术士的尸体,大家处理起来就非常慎重了,直接隔着一段距离,用火焰焚烧了。 最终,包括邹横用黑血长刀杀死的那个邪术士,他们每一个人的尸体,都在处理的时候发生异变,有的突然冒出了一股黑烟,有的尸体上竟然散开了毒虫,再加上刚才爆炸的那个,这些邪术士向邹横证明了,他们真的很难缠,不光是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就连他们死去,也依然很危险。 处理完尸体之后,目前众人的营地自然是没有办法再用了,而现在距离天亮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索性大家就收拾一下,准备继续上路。 在重新出发上路的时候,戏秋霞难得地将邹横叫到了身边,和他一边走一边聊着。 “再往前十里左右,就达到血樵山了,那里是什么地方,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刚才对付的那些邪术士,他们就聚集在那里。” “进入了血樵山之后,如非必要,尽可能的不要施展术法,所以接下来队伍中的安全,主要就要靠你了,如果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遇到了那些邪术士不惜代价地将邪异引出来,那你就要记住,让自己一直动起来,千万不要停下!” 邹横听到戏秋霞的交代,将她所说的话都牢牢地记在心中,尤其是最后一句,遇到邪异之后,千万不要停下嘱咐。 “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注意的!”邹横点头说道,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对着戏秋霞问道。 “血樵山的邪异,到底是什么样的,传闻中似乎非常的厉害,那些邪术士,他们又为什么敢聚集在血樵山!” 戏秋霞闻言,对着邹横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靠近了血樵山,就最好不要谈论这里的邪异,也不要在没有遇到邪异之前,理会那里出现的任何异常,所以这个答案我就不告诉你了。” “至于说那些邪术士为什么敢聚集在那里,是因为在他们之中,有能够借助邪异力量的术士存在,可以保证他们和血樵山的邪异,彼此之间秋毫无犯,而且还可以让邪异成为他们的保护伞!” 戏秋霞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之中似乎露出了一丝厌恶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但却被邹横注意到了。 “能够借助邪异的力量,这不是戏婉诗说过的,瑞国术士的手段吗?看来,那里聚集的邪术士之中,应该有瑞国的术士!”邹横在心中暗道。 邹横记得戏秋霞曾经说过,瑞国的人比较霸道,再想到她刚才出现的表情,不难联想到那些邪术士,应该和瑞国有不小的关系。 往前到达血樵山的路不远,虽然队伍行进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天亮之后不久,还是依然到达了需要大家注意的血樵山。 在靠近了这里之后,队伍前进的速度就变得更慢了,甚至在即将进山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众人看着前方的血樵山,表情都非常的凝重,那些普通的士兵,更是脸色有些苍白,心跳加速,手心也出了不少汗。 “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多么险要的地方,地势还挺普通的,就是林木茂密了一些!”邹横看着前方的血樵山,一边仔细的打量着,一边在心中如此想道。 眼前是数座连绵的山峰,山不算太高,林木也只是稍微有些茂密,有一条不是很清晰的山路,蜿蜒延伸到山中,看起来平时走的人并不是很多。 这里就是血樵山,说是山,也可以看作是一个小型的山脉,几座山峰连在一起,形成了这么一个地方,从外面看的话,还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到了这里之后,作为五灵国王储的蓝凌霄回头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我们别无退路,必须要从这里通过,这山中有邪术士,还有厉害的邪异,不过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如果遇上了邪异,只要一直不让自己停下来,那就有一定活命的机会,遇上了邪术士,就只管拔出武器,和他们战斗就是,在山中不能施法的术士,也没有多么厉害,都打起精神,准备进山了!” 说完这句话,蓝凌霄就走下了他一直乘坐的车架,竟然就将其放置在了这里,随后就大步的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五灵国的其他人,当然也得跟上,然后景国的人非常的聪明,这时候也赶紧跟了上去。 三个国家的队伍,景国相对来说实力最弱,打头和收尾压阵,这些都不应该他们来做,他们走在中间,相对来说会比较安全。 “我们也进去吧,邹横,一会儿你多注意,记住,千万不要主动施法,还有,邪异如果真的出现了,也千万不要让自己停下来,一定要动!”戏秋霞见状,又对着邹横嘱咐了一句,然后就抬脚向着里面走去。 邹横默默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在所有人都进去之后,他也走进了血樵山,这个凶名赫赫的地方。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施法的术士战(上) 邹横走在队伍的末尾,跟着前方的队伍缓缓地移动着,目光不住的左右打量,随时注意着绝对会到来的袭击。 真正走进血樵山之后,周围的一切看起来比较普通,不过邹横还是发现了一些相比其他地方的不同之处。 首先就是空气的味道,明明是一座植被茂盛的山林,可邹横进来之后,就一直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嗅不到什么草木的清香,这股味道随着众人走进山林的位置越来越深,味道也变得越来越浓。 其次,就是在血樵山中,似乎始终比其他的地方安静一些,甚至安静的有些死寂,进来的时间长了,感觉周围的光线似乎都是暗的,好像要到晚上了一样。 最后,应该就是众人在行进的过程中,时不时的就会看到的一些枯骨了。 路边的草丛里,还有一些树上,甚至是众人脚下这一条并不是非常明显的山路,这些枯骨几乎无处不在,走上那么一段距离就会遇上一些,也不知道在这座山中,到底埋藏了多少的尸骨。 众人慢慢的走着,突然之间,邹横的脚步停了一下,随后转身快速的望向身后,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邹横似乎看到了一道黑影一闪即逝,不过并没有看真切。 而就在邹横提高了警惕,想要继续仔细看看那个方向的时候,在队伍的最前方,蓝凌霄突然间发出了声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都别往前了,这周围有机关!” 而随着蓝凌霄的声音响起,邹横耳中听到了几声轻微的破空声,随后就看到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蓝凌霄,猛然间快速的向后一翻,直接从队伍的最前面,退到了队伍的中央。 而邹横也发现了自己刚才听到的几声破空声,似乎是某种埋在地下的机关,弹射出来的钢针之类的暗器,只是没有击中人。 这一下子,众人全都停住了脚步,警惕地看向了周围,尤其是看向了自己的脚下,注意着那里有没有埋着什么机关。 在场众人之中,除了邹横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有蓝凌霄这样的身手了,如果他们触发到了刚才那样的机关,恐怕没有办法躲过那射出来的暗器。 “呜,呜呜……!” 众人开始注意着脚下,结果听到了好似吹奏笛子一般的声音,声音吹奏的不是很好听,但却带着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刚刚变得小心的众人,在听到了这响起的声音之后,紧跟着又抬起头来,将目光向着周围望去,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邹横因为自身身体素质的缘故,他隐约能够分辨出声音的来源,吹奏出这样笛声的人,刻意的用了一些能够混淆自己位置的办法,可却没有能够瞒过他的耳朵。 不过,邹横耳中听到的声音,却不只是这响起的笛声,还有非常轻微的“沙沙”声,和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不同,这种声音,更像是某些东西在地面上爬行,和地面摩擦所发出的声音。 很快,邹横就发现了这种声音的来源,众人周围的地面上,已经有着数量不少的虫蚁,向着众人靠了过来,在邹横示警之前,也有其他人发现了这种状况,并且抢先一步示警。 “不好,有人驱虫攻击,快撒药粉!”一个术士高声叫喊道。 在喊出声的同时,这名术士伸手摸入腰间的挎包中,从中取出了一个纸包,将里面的驱虫的药粉快速地撒向周围。 随着他的动作,剩下的术士反应也很快,凡是身上带着驱虫的药粉的术士,也都拿出准备好的驱虫药粉,向着周围撒去。 还有几个术士非常的聪明,他们没有把药粉撒向周围,而是把驱虫药粉撒在了队伍之中其他人的身上。 在众人撒出驱虫的药粉之后,那些向着众人靠近过来的虫蚁,立刻就不再靠近了,有一些甚至直接逃离。 “杀!” 刚刚将这些虫蚁驱散,邹横又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可当他抬起头,望向了上方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后张开了蝙蝠一样翅膀的人,从空中迅速的划过,却并没有落下来攻击的意思。 “不好!” 邹横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紧接着立刻意识到不妙,赶忙低下头,可这时候身边已经有了几声惨叫声响起。 几个身上还带着泥土和树叶的邪术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人群之中,干脆利落的杀了几个人,然后毫不留恋的钻入了旁边的草丛之中。 邹横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扑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邪术士,背后背着的黑血长刀出鞘,在那个邪术士有些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被邹横一刀斩下了头颅,那个邪术士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脖颈处喷出了血液,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他的头颅滚落到一边,一双眼睛还是圆睁着,目光正好是看向了邹恒,脸上的那种不可思议之色,依然凝固在了脸上,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邹横速度竟然会那么快,在不施展术法的前提下,竟然都能够追得上他。 手中的黑血长刀因为斩杀了一个人的缘故,刀身上所沾染的血液,已经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从刀尖处滴落下来。 当这一滴血液滴落下来的时候,邹横突然间感觉脚下似有动静,但却没有感觉到有太大的危险。 下一秒,在他脚踩的地方,一具白森森的骸骨,突然间从土里露出了半截身子,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肉的手臂抬起,似乎想要将邹横抓入怀中。 邹横见状,连躲都没有躲,直接抬起了一脚,将这具从土里钻出来的骸骨踢碎。 当这具骸骨被踢碎的那一刻,邹横很清楚的看到,骸骨身上的一些骨骼,连接着一些细细的丝线,正是因为这些丝线的操控,所以这具骸骨才从土里突然间钻了出来。 而顺着这些丝线,邹横很快就发现操纵骸骨的人,位置似乎在地下,于是手中拿着的黑血长刀迅速的一刀刺入了地下,接着脚步向后挪动,就这么将黑血长刀在地面拉着,犁出了一条浅浅的沟壑。 在这个过程中,邹横感觉黑血长刀的刀刃,应该在地面之下划过了那个刚才操控那具骸骨的人的身体。 将长刀从地下拔出来,邹横看了一眼地面,有一处位置正在轻轻的抖动,而且有血液从那里渗出来。 一连斩杀了两个邪术士,邹横现在并没有丝毫的放松,他心中反倒是更加警惕了起来。 这些邪术士刚才的表现,已经让邹横知道了,即便是没有办法施法,这些邪术士依然有的战斗力。 术士将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就会通过这门术法,明白一些和这些术法相关的知识。 就比如说邹横自己,他在将覆影术修炼道得其真意的境界时,他就懂得了如何更好的隐藏自己,甚至可以借助一些工具,达到覆影术施展时候的效果。 一直以来,将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之后,所明白的这些知识,邹横很少会用到,可这并不代表这些是没有用,恰恰相反,这些知识的用处还挺大的,就比如说现在。 刚才暗中驱虫攻击的邪术士,可能就是将一门驱虫的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所以才能在不施展术法的情况下,驱动周围的虫蚁攻击,效果虽然比起术施展法的时候,差了不知道有多远,可也很不错了。 还有被邹横杀死的控制着骸骨的邪术士,他可能是有一门控物之类的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所以才能做到,只是有些可惜了,就那么轻易的死在了邹横的刀下。 从这方面来看,这些邪术士还真的都挺厉害的,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掌握着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未来有可能能够达到通玄境界。 邹横收刀而立,周围又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不过很快,从山林的四面,就蔓延过来了一片淡绿色的雾气,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常的情况下,邹横遇到这样的雾气,施展出鼓风术,直接将其吹回去就行了,可现在不能施展术法,面对着蔓延过来的雾气,邹横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邹横有点没办法,却不代表着队伍中其他的术士没有办法。 “我来!” 有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站了出来,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之中取出了一串儿东西,然后又拿出了点火的引火物,将手中拿着的一串东西点燃,他手中的那串东西上,也冒出了一股浓烟。 接着,这名术士将手中提着的那串东西分为了四份,向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用力的丢了出去。 在他丢出东西之后没过多久,原本向着这边蔓延过来的那些绿色的雾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吸引一样,不再继续蔓延过来了,反倒是一点点的缩了回去。 邹横看了一眼那个术士,心里也默默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术法的掌握程度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不能施展术法的术士,也照样不是废物,好在他们这边这样的人有。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施法的术士战(下) 那些邪术士之中,有将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的,邹横这边,同样也有这样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这种不使用术法的术士之间的交锋,邹横这边的术士,虽然欠缺一些准备,而且有环境的限制,可未必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破解了向周围蔓延过来的绿色烟雾,周围又变得安静了下来,那些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邪术士,似乎是一时之间没招了,邹横等人戒备的站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对方没有任何的动静,于是队伍之中现在能够拿事儿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戏秋霞开口说道。 “有可能他们在这周围做的布置,已经都用出来了,我们慢慢的往前走吧,一定要在天黑之前离开血樵山!” “嗯,先继续往前走,不过前方可能还会有埋伏,我们得调整一下位置,邹兄弟,能不能麻烦你和我一起走前面?”蓝凌霄点了点头说道。 在说话的同时,他将目光看向了邹横,现在在这里的人之中,要说正面的比拼,邹横暂时算是最强战力了,两人走在前面,能够更安全一些。 “好!”邹横闻言,点了点头,直接就答应了。 眼下的情况,走在前面的人的确会比较危险,所以就需要有实力的,蓝凌霄邀请他一起走在前面,这并不是想坑害于他,而是对于此刻的情况作出的合理安排,邹横就答应很干脆。 手持黑血长刀,邹横和蓝凌霄两人走在一起,两人很有默契的各自注意着一侧,慢慢的往前走着,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因为他们还要注意着脚下会不会还有什么机关。 就这样往前走了一会儿之后,邹横和蓝凌霄的脚步又停了下来,都皱着眉头看着前方。 着前方的一段路上,两侧长着数十颗高矮不一的树木,而在那些树的树枝上,却悬挂着一些东西。 那是一个个用麻绳吊起来的,制作的有些简单的人偶,每一个都笼罩在黑袍之中,里面有些填充的是稻草,有些是用棉布之类的绣出的简单五官。 这些人偶一个个安静的被吊在树上,很轻微的在晃动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具被吊在树上的尸体,非常的诡异。 “怎么办,要从这里过去,还是从周围绕过去?”蓝凌霄小声地对邹横问道。 邹横闻言,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看向了前方的两侧,蹲下身子从路边捡起了几块石子,试探地向着两侧可以绕过去的地方扔去。 结果,当他把石子扔向两侧的时候,左手边落下的地方,似乎是触发了埋在地下的机关,只听得“咔嚓”一声,一个带着锋利锯齿的捕兽夹,就从地面上弹了起来,那锋利的锯齿合拢到一起的时候,连邹横刚才扔出去的那块石头都夹碎了。 而另外一面更危险,石子落下的地方,听得一声轰响,然后地面炸开了一片火光,紧接着就是连续三声爆炸声响起,还有一些绿色的汁液向着周围飞溅。 “看来,我们最好还是选择从中间过去!”看到这一幕,邹横这才轻声回答道。 想从旁边绕过去,那就要把旁边的机关全部给清除掉,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即便是不断地远程将其触发,也不能保证在大家通过的时候,还有没有遗留的机关。 而且想要这么做,暗中的那些邪术士,是绝对不会等着众人如此安稳的将机关破坏掉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众人有损失。 听到邹横的话,蓝凌霄点点头,既然邹横表示要从中间走,那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不管是怎么过去,危险都是在所难免的,所以也不要指望着简简单单就能够摆脱危险。 将手中的黑血长刀往上抬了抬,邹横先一步抬脚向前走去,同时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些被吊在树上的黑布人偶。 蓝凌霄跟在邹横的身后,这时候也一步步的走了进去,不过当他向前走去的时候,也不忘回头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众人不要急着跟上来。 身后的众人会意,全都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就只是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们的目光也在那些黑布人偶的身上。 等到邹横的脚步,差不多走到这些人偶的中央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有一个黑布人偶左右摆动的频率似乎大了一些,于是手中的黑血长刀一横,立刻挡在了自己的跟前。 下一刻,那只摆动的频率稍微大了一些的黑布人偶,突然之间爆开,其中洒落了大片白色的粉末,瞬间就在周围散开,邹横也被笼罩入了其中。 邹横先是一惊,不过紧接着他就发现,这些白色的粉末,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便是落在了身上,好像也没有把他怎么样。 而这时候,又有另外一只笼罩在黑袍之中的人偶轻轻的抖动了起来,套在这只人偶脖子上的绳子瞬间一松,然后人偶就向下落去,落地的那一刻,这只人偶同样爆开,并且爆出了一片火焰。 火焰一出现,刚才散落开的那些粉尘,瞬间就被这火焰点燃了,原本这些没有杀伤力的东西,在被火焰点燃的这一刻,顿时就爆发出了杀伤力,邹横和蓝凌霄的周围,完全被一片火焰所淹没。 好在这火焰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邹横第一只觉得周围火光一闪,身体遭到了那么一瞬间的炙烤,紧接着就又恢复了,根本没受什么伤,就是毛发稍微损失了一些。 而一旁的蓝凌霄只是将身上宽大的衣衫收紧,把自己牢牢地护住,就不需要担心任何问题了,他的那件衣裳,已经足以保护住他了。 不过,在火光一闪而过之后,危险其实才刚刚降临,邹横刚刚重新睁开双眼,就立即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了一丝森冷的寒意,一旁的蓝凌霄,同样也陷入到了这种危险之中。 邹横反应速度非常快,手中的黑血长刀直接一横,挡在了自己的脖颈前,同时空出来的那只手一拳击出,直接将身侧套在黑布之中的人偶打飞了出去。 不过这一下,邹横感觉自己的力量没有落实,大部分的力量都是砸中了那一层黑布,没有真正击中黑布之中的人。 而被他打飞出去的人偶之中,滚出了一个矮小的身影,灵活的在一旁一翻,迅速的没入到了一旁的草丛之中,紧接着就消失了。 另外一边,蓝凌霄也挡住了那些邪术士借助火光之后的袭击,攻击他的那个邪术士看到同伴被邹横打飞之后,也当机立断的就选择了逃跑。 只是,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点,在他选择逃跑的时候,邹横已经快速的到达了他的身边,手中的黑血长刀,直接从他的腰间划过,将其整个人上下腰斩。 邹横收刀而立,看到一滴黑色的血液,从自己的刀尖上缓缓的滴落,邹横就知道,总算这个目标没有让他跑掉,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邹横斩杀了一个邪术师,还没有来得及缓一口气,那些挂在树上的黑色人偶,又开始一个个的晃动了起来。 距离邹恒最近的一个人偶,迅速的从树上落了下来,邹横抬头的那一瞬间都可以看到,这个人偶里面并不是人,而是用枯黄的稻草填充的。 不过即便如此,邹横也不敢大意,他选择了后退,没有敢直接和那个稻草填充的人偶接触。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证明了邹横的这个选择的明智,那个稻草填充成的人偶,落到地上和地面接触的那一刻,从那人偶之中,就射出了一根根锋利的钢针,向着四面八方飞射。 邹横因为拉开了一段距离的关系,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挥刀将这些钢针挡了下来,可如果他刚才没有后退,而是选择用手中的黑血长刀将那个人偶砍上一刀,那他就很有可能会躲不开。 不过,就算邹横躲过了这个人偶里面暗藏的手段,可还有其他的人偶不断的落地,这些人偶他也要应对。 随着这些人偶也落下,其中有几个人偶直接爆开,还有几个人偶之中,射出了钢针之类的暗器,即便是邹横,这时候也只能不断的挥刀,挡住一次次的攻击。 好在他身边还有蓝凌霄,他手中的一对弯刀,加上那件蓝黑色的长袍,帮着邹横承担了一部分的压力。 等到这一连串的攻击结束之后,抬头向的上方一望,发现在他的上方,竟然还挂着两个人偶,蓝凌霄同样也发现了这两个人偶,而且两人都确定,这两个黑色的人偶之中,绝对是藏着真正的邪术士。 在没有办法施法的情况下,必须要靠近一定的程度,这样才能够很好的操纵那些挂在树上的人偶。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接下来邹横和蓝凌霄极为有默契,同时对着上方扔出了手中的长刀。 藏在那两个人偶之中的邪术士,他们也很清楚自己已经暴露了,可是这个时候他们身在空中,想要脱身,在不借助术法的条件下,着实是有些困难。 可看着像他们飞来的两件兵器,这两个挂在树上的邪术士,又如何能够就这么乖乖的赴死。 瞬间,那两个邪术士同时抬起了手,在兵器击中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人的身躯已经化作了几只蝙蝠,展翅飞走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血樵夫 “施术了?” 看着那两个原本吊在树上的邪术士,突然化作几只蝙蝠飞走,邹横和蓝凌霄两个人,脸色都不由得微微一变。 在血樵山不能施法,这基本上是一个从这里过去的人的共识,不过这里聚集着一群邪术士,他们能够聚集在这里,自然有自己躲避邪异的办法。 所以,从一开始,大家其实就在担心一个情况,那就是如果这些邪术士主动引来邪异的可能。 现在,这种可能应该要即将变成现实了。 邹横快速的上前,接住了落下来的黑血长刀,蓝凌霄也接住了倒飞而回的弯刀,当两人接住各自的武器的那一刻,他们的耳中同时听到了一阵声音。 “砰,砰砰!” 这声音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击打在树木上一样,像极了砍树的声音,而这样的声音落入耳中,让邹横突然有一种心脏仿佛被攥紧了的感觉。 他感到有一种大恐怖正在袭来,某种可怕的东西,正在向着他们靠近,那种仿佛从外面倒灌进来的恐怖之感,在那东西还没有出现之前,就已经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砰,砰砰!” 邹横觉得,耳中听到的声音正在不断的变得清晰,似乎那东西正在由远而近,甚至可能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 “邪异来了,快跑!” 原本一直在后面看着的戏秋霞,这个时候也同样是脸色大变,开口大喊了一声,同时也顾不得不能使用术法的事情了,双手快速的掐动法诀,一道彩光从她手中射出,笼罩了周围的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身上一轻,浑身都有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然后,比较机灵的人就已经动了起来,疯狂的向着前方跑去,而有了这些人的带动,剩下的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也赶忙都动了起来。 “快走!” 邹横身边的蓝凌霄快速地对着邹横说一句,也赶忙向着前方跑去,丝毫不敢再留在原地了,见状,邹横立即迈动脚步跟上。 刚刚跑了还没有两步,邹横就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发生了变化,刚才光线还有些昏暗的血樵山,此刻光线仿佛发生了扭曲,由刚才的光芒昏暗,渐渐的明亮了一些,只不过色彩变成了血色。 而周围的一棵棵树,也快速的褪去了本来的颜色,变成了青黑老旧的颜色,而且每一棵树上,都有着斑斑的血迹,让这一棵棵树,都变得有些诡异扭曲。 邹横的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翅膀扇动的声音,他抬头快速的看了一眼,发现那里是一群蝙蝠,正在周围飞舞着。 只是不知道这群蝙蝠,是这山林之中真正的蝙蝠,还是那群邪术士所化,但现在这些问题根本没有时间去深究。 邹横一边向前跑着,发现脚下的那些植物上,也同样变的血迹斑斑,甚至道路上也是同样如此。 此时此刻,这血樵山,似乎真正配得上它的名字了,有了很明显的血色。 “砰,砰砰!” 那种砍树一般的声音,在众人向前跑的时候,依然在众人的耳边不断的回响,不同于刚才的由远而近,这一次声音响起的地方,好像就在众人的身边,离得非常的近,邹横甚至都能够分辨出声音传来的方位。 他的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邹横竟然真的发现了声音的源头。 就在他右前方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那里竟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樵夫,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旧的粗布麻衣,上面带着斑斑的血迹,手中拿着一把斧头,上面还有锈蚀的痕迹,他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呆滞,右侧的脸颊处,好像沾染了几滴血液,不过他的容貌有些看不太清楚。 他挥动着自己手中的斧头,正在专心致志的砍伐着面前的一棵树,在他的身边,有着一排仿佛被砍伐过的树桩,不过却看不到他砍伐下来的树。 原本正在向前跑的邹横,看看那正在挥舞着斧头砍树的樵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的斧头上,看着那似乎普普通通的斧头,一次次的扬起,又一次次砍落到面前的树干上,他好像完全被这种简单、重复而又机械的动作吸引住了,脚步都变得慢了下来。 好在此时此刻的邹横,他并不是跑在最后面的人,相反他现在的位置非常得靠前,当他脚步刚慢下来的时候,在他后面的戏秋霞已经追了上来,对着他喊道。 “继续跑,别停下来,也别去看他的斧头!” 邹横听到了戏秋霞的声音,整个人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仿佛突然间从睡梦之中被惊醒的人一样,脚步向前踉跄了两下,紧接着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而当他稳住自己的身形之后,就不再敢看那个樵夫了,赶快继续往前跑着。 邹横能够从那种状态之中清醒,可这不代表其他的人也能像他这么好运。 跑在队伍后面的几个普通的士兵中,其中一个士兵,看着那挥舞着斧头的樵夫,他的表情慢慢的也变得和对方一样呆滞,然后就站立在原地不动了。 而他显然没有像邹横这样的运气和价值,能让别人提醒一下他,所以他就只能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那个正在砍树的樵夫。 下一刻,停下来的那名士兵突然之间就消失在了原地,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那个正在砍树的樵夫的面前。 对方正在用一双呆滞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在他视线看过去的时候,还听到了那个樵夫似乎又很古怪的语气在说。 “又是一颗好树啊!” 这句话,成了这个士兵在这人世间听到的最后的一句话了,在他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就看到樵夫抡起了手中的斧头,一斧头砍在了他的身上。 而这一幕,同样也被邹横看在了眼里。 邹横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个士兵是如何停下脚步的,可是他却看到了那个士兵凭空出现在了那个樵夫的面前,变成了一颗带着清晰五官,甚至身上还穿着衣服的树,然后被对方一斧头就砍倒了。 “好厉害的邪异!” 邹横这一刻心中稍微有些后怕,如果刚才停下来的是他,那么很有可能现在被一斧头砍断了人就是他了。 虽然刚才死去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但是那个邪异的手段,邹横还是能够看出厉害的,能够被这么多人忌惮的邪异,其等级最起码应该也是凶级。 被砍断之后的那棵树倒在了地上,从中喷射出了血液,流淌到了周围的地面,将周围染得更红了,有几滴血液射到了那个樵夫的脸上,对方停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液,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正在快速奔的一群人。 表情呆滞的开口道:“好树啊!” 这一声感叹过后,他又扬起了斧头,砍在了身边的另外一棵树上,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 随着声音重新响起,队伍后面又有人脚步停下来,回头再的望着那个樵夫手中的斧头,然后消失在了原地,变成了一颗待砍的树,被那个樵夫一下砍死。 在又砍死了一个人之后,邹横听到那砰砰砰的声音,开始从他的前方响起,这证明那只邪异,又跑到了他们的前方。 果然,邹横很快就在他们前方看到了那个正在砍树的樵夫,对方就好像完全不注意他们一样,依旧在挥动着手中的斧头。 “周围的环境已经异化了,我们这样往前跑,恐怕最终也很难跑出血樵山,有其他的办法能够摆脱这个邪异吗?” 邹横一边跑着,一边对着身边的戏秋霞问道。 “血樵山的邪异,很难攻击到它,主动向他发起进攻的人,都会变成他身边待砍的树木,我们除了不断的逃,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只邪异虽然能够让环境发生异化,但他在这方面的能力并不强,只要我们到了血樵山的边缘,就有机会能够强行破开边缘的异化环境,从这里逃出去!” 戏秋霞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对着邹横解释道。 山中的道路不太好走,再加上一般的术士身体素质和普通人相比也就是稍微有些优势而已,所以跑了这么一段路,她的呼吸都稍微有些急促了。 戏秋霞还算是好的,现在队伍之中,其他人的状态更加不好。 按道理说已经加持了术法,大家的状态不应该是如此,可偏偏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可能还是因为邪异的影响。 让大家不断的动起来这件事情说得容易,可是让人一直往前奔跑,还是在难走的山路上,一部分人还带着行李物资,这就不是一件轻松的活了,更何况还邪异就在众人的身边,一直在挥舞那把斧头,基本上等同于是在向他们磨刀霍霍,只是不知道谁是下一个受害者。 那邪异第三个要砍死的人很快就出现了,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是一个术士。 对方身影出现在邪异的跟前,还在拼尽全力的挣扎,可惜,已经变成了一棵树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就被干净利落的一斧头砍死。 而那邪异在砍死了一个术士之后,呆滞的表情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嘴角似乎扯出了一个笑容,扬着斧头笑道。 “好树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 替死术法 在邪异出现之后,短短片刻之间的功夫,已经接连死去了三个人,前两个普通的士兵,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就死了,这还不能完全体现出邪异的厉害,可现在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也死的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这就能够体现出这个如同砍柴的樵夫一样的邪异,到底是多么厉害了! “这里的邪异,绝对超过了煞级,最起码也是凶级!” 邹横脚步没有敢停下,继续往前跑着,同时在心中想道。 斩杀了三人的樵夫,脸上露出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又恢复了那样呆滞的神情,似乎砍伐了一颗“好树”,能够带给他的喜悦,也就只有这么片刻工夫而已。 “砰,砰砰!” 砍伐树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声音响起之后,即便是亲眼目睹了刚才三人的惨状,知道眼下要做的就是不断往前跑的众人,也不由得再次受到了这声音的影响,有人脚步慢了下来。 那些还推着车的人中,有一个人受到了影响,再次停在了原地,然后他的下场就和之前的几人一样,瞬间出现在了那个樵夫的面前,被其扬起斧头,一下子直接砍死。 随着这个人的死去,原本还推着的几辆车中,终于有一辆车停了下来,而那辆车上带着的东西,是景国的人带着的一些箱子,对于他们来说不容有失。 原本正在往前奔跑的景国的首领,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他的眼中立刻露出了挣扎之色,然后咬了咬牙,身体向后一转,居然改变了自己的方向,向着那辆马车扑去。 一边奔跑着,他一边手中掐动法诀,从他的双手之中射出了一道光芒,落在了那辆车上,随后那辆车就动了起来。 抢救了自己要带去瑞国进贡的物品,这名景国的首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的脚步就突然之间一顿,整个人僵立在了原地。 因为就在他施法的时候,原本还相隔他有一段距离的樵夫,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和他相隔不到两米,然后如同刚才一样砍树。 而让这位景国的首领惊恐的是,那个樵夫砍的树虽然不是自己,但是他却站在原地根本动不了,而且随着对方的斧头落在树上,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传遍了他的全身。 明明那斧头是落到了他身旁的一棵树上,可是伤害却似乎完全转嫁到了他的身上,只是斧头砍落了两次之后,这名景国首领腰间就流出的血液,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伤口。 邹横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安静站立在那里的景国首领,感觉对方已经没救了,那只邪异再有一斧头落下,恐怕就能将他腰斩。 然而,就在邹横这么想着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稍微有些意外,当邪异的斧头再一次落下的时候,那个景国的首领,他的身上竟然爆开了一阵浓烟,紧跟着,原本被控制在原地,根本没有办法动弹的他,身影竟然移动到了邹横的前方。 “替死之术!” 看到对方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邹横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是怎么回事,这绝对是有人在这位景国的首领身上,提前施加了替死之术,只要他遇到了真正致命的攻击的时候,这道术法就会爆发,从而救他一命。 “到底是一个国家,哪怕比起百工国和五灵国这样的小国还要弱一些,可依旧不容小觑!”邹横在心中如此想道。 景国的首领,因为替死之术的原因,暂时逃过了一命,而在出现之后,第一次失手的邪异,则是举着斧头,呆呆的站在那棵树前一动不动。 “快,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那邪异在有人从他手中逃离之后,会短暂的停止攻击,时间不会太长,我们赶紧加快速度,有什么能提高速度的术法,这个时候也尽管使用!”戏秋霞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在场所有的术士,包括邹横自己在内,全都开始掐动法诀,施展出能够提高行进速度的术法。 一瞬间,各种颜色的光芒,还有几股无形的力量将众人覆盖,让大家前进的速度,一下子就提高了一大截。 众人的头顶上方,更是出现了三盏仿佛是明灯一样的东西,给众人恢复着体内,消除着大家的疲惫。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众人飞速的向着血樵山外跑去,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听到了上空传来轻微的扇动翅膀的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几个如同蝙蝠一般的邪术士,从半空中扑了下来,并且每一个都已经施法发动了攻击。 有一个邪术士,直接是正面向着邹横扑过来的,他的身前,有一个足足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的狰狞利爪,这巨大狰狞的利爪,末尾直接和那个邪术士的手臂相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像人了。 面对向自己扑来的邪术士,邹横手中的黑血长刀向前一挥,同时左脚向前很自然的挪动了一些,将前方的一块石子踢动。 邪术士速度非常快,邹横黑血长刀挥出的同时,就和对方那只巨大狰狞的利爪碰撞在了一起,长刀和利爪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刻,邹横感觉自己的刀锋被挡住了,而且有一股狂猛的力道反震回来,让他都感到手臂有些发麻,顺势向后退了半步。 而扑到他身前的那个邪术士,则是稳稳的站在了原地,看着后退了半步的邹横,打扮的古里古怪的邪术士,面色也是有些惊讶。 他很清楚自己这只狰狞的利爪,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而为了得到这份力量,他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的,可这只往日无往不利的利爪,今天面对邹横的时候,正面袭击一下,竟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如果邹横是使用术法倒也算了,可邹横刚才凭借的完全是自己身体的力量,这就非常可怕了。 尽管心中有些惊讶,可这名邪术士还是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什么的,于是又举起那只巨大的利爪,向着邹横抓来。 邹横快速的又后退了两步,想要拉开一点距离然后施法将对方解决掉,可就在他后退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伸出的那只利爪,竟然也随之伸长了,继续凶狠的向着自己抓来。 面对这种情况,邹横只能选择再次挥刀阻挡,又是狠狠的一刀向前劈出,不过这一次,这只利爪传来的力量更加强大了,邹横全力向前挥出一刀,砍在那只狰狞的利爪上,没有将其伤到,反倒被这只利爪的力量带着,硬生生的在地面上向后推动,他的双腿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沟壑,一直将他推出去近十米远。 而在邹横停下来之后,就感觉那只利爪猛然之间握紧,虽然他灵活的躲避开了,可是被他握在手中的黑血长刀,却被这只利爪牢牢的抓住了。 “哼,去死吧!” 那个邪术士抓着邹横的黑血长刀,脸上露出了有些放肆的笑容,不过他的笑容刚刚绽放开,紧接着就凝固在脸上。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团大约有人头大小的土球,从他的身后狠狠的砸中了他,虽然土球的威力不大,可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还是让这个邪术士有些失去平衡,猛的向前倒了下去。 邹横眼中精光一闪,快速的向前冲去,完全把握住了这个时机,在这名邪术士倒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到了对方的身边,一拳狠狠砸到了对方的额头上,紧接着又抬起腿,踩住对方的手臂,双拳不断的挥动,如狂风骤雨一般,砸在了这名邪术士的头上。 短短两个呼吸之间,这名邪术士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了,甚至头部都有些变形,完全没有了呼吸。 邹横将其干掉之后,立即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对方的尸体,然后抽回了自己的黑血长刀,将目光投向了其他的地方。 看着正在和其他人战斗的邪术士,邹横挥刀就准备上前,不过在他扑上去之前,也没有忘记抬脚踢动了几颗石子。 这周围的地形并不利于滚石术的施展,不过,这门被邹横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也并不是完全发挥不了作用,最起码就在刚才,那出其不意的一下,让邹横很轻松的解决掉了一个对手。 人头大小的土球,发挥不出太大的杀伤力,可关键时候干扰一下,这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邹横踢出去的几颗石子,在他的操纵之下,迅速地围绕着周围转了起来,邹横本人则是快速的上前,又到了一个邪术士的身边,一刀从背后袭向对方。 身上加持着各种加速术法的邹横,现在速度真的是非常的快,这一刀也是来得又急又狠,不过那些邪术士也不是好对付的,在邹横这一刀即将砍中他的时候,那个邪术士身体就化作了几只蝙蝠,灵活的飞走了。 而原本正在和其他人交战的邪术士,也同样化作了一只只蝙蝠,灵活地飞向了周围,毫不拖泥带水地选择了逃走。 也恰在这个时候,那只原本不动的邪异,终于又动了起来,手中的斧头再一次扬起,将面前的一棵树砍倒,随后,他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头,突然发生一些变化,颜色变得鲜红一片,还有一滴滴的鲜血从上面滴落。 他有些呆滞的抬起头,目光看着邹横众人,口中轻声说道:“好多树,都是好树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东西被抢 邹横看着那重新反应过来的樵夫,他下意识的就让自己重新动了起来,不过,脚步刚刚挪动了两下,邹横就停了下来。 周围的环境给人的那种感觉,从拿着斧头的樵夫重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变了,相比起刚才,变得更加阴冷,而且有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已经充斥了整个空间。 邹横发现自己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的起来,手臂上更是起了鸡皮疙瘩,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而他的这些反应,都是因为那个樵夫带给他的压力,看着对方提着斧头,在一步步靠近过来的样子,邹横目光凝重,微微的咽了一下口水。 邹横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了他身边的其他人,看到了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而且脸上尽是汗珠,浑身颤抖着,看起来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再看看三个国家的首领,她们倒是没有表现的那么害怕,不过眼中的凝重之色,比起邹横来说还要更重。 大家都站在原地没有跑,邹横并不觉得这是因为大家太过恐惧,而忘记了逃生,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因为现在即便让自己动起来,可能也没有任何意义的缘故。 那如同是樵夫一样的邪异,状态明显就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邪异虽然已经很厉害了,但他的注意力好像都在砍树上,只有被他影响到停止不动的人,才会化作一棵树木,在他的面前被砍掉。 现在,这只邪异似乎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的身上,已经被盯上的他们,就只能选择正面应对了。 邹横再次将目光放到了那正在靠近的樵夫的身上,他现在似乎都能够听到,对方一步步靠近的时候,他斧头上的血液滴落到地面上的声音。 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好像格外的清晰,又好像是刻意被某种力量放大了,以此来勾起大家心中更多的恐惧。 终于,在那个樵夫靠近到一定的距离的时候,在场三个国家的首领,终于先一步做出了应对。 戏秋霞一边双手掐诀,一边大声的叫道:“这里的邪异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带着东西的人先走,其他人和我断后,拖延片刻,不要恋战,也不要轻易施展攻击术法,自己小心!” 话音一落,戏秋霞就同时将双手张开,从她手中射出了一道五彩光芒,在前方撑起了一道如同彩虹一般的桥梁,就横在那个樵夫的面前。 那个樵夫好似毫无所觉一般,直接就一步步的走上了彩虹桥梁,然后邹横就很明显的发现了,上了彩虹桥梁之后的邪异,虽然还是在一步步向前走着,但是他前进的速度却变得慢了很多。 脚下如同彩虹一般的桥梁,好像把原本的一段并不长的距离,用一种很精巧的方式延长了。 而这个时候,那些携带着东西的人,自然是趁着这个机会,赶快转身就跑,而在这其中,一起离开的术士却不多,绝大多数没受伤的术士都留在了原地,看着那依旧在靠近的邪异,一个个开始不断的施法。 只是大家都记着刚才戏秋霞的吩咐,在施展术法的时候,都没有敢施展出攻击的术法,而是和戏秋霞一样,全都施展了一些阻拦邪异前进的术法。 紧挨着彩虹桥梁的地面凸起,升起了一堵高三米左右,长度足有十米左右的土墙,紧接着在那堵墙的上面,一根根藤蔓蔓延而上,又算是加了一层防御。 而在土墙的后面,一根根木桩从地面上升起,又将道路给拦住了,而在这木桩之后,一团雾气飘了过去,将那周围都包裹住,让肉眼难以看清。 邹横看到这些术士的手段,也抬脚在地上踢了几下,被他踢动的石子和土块,就开始向前滚动,最终化作了一个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土石球,挡在了那些木桩的后面。 “走!” 看着这些术士施展出的手段,戏秋霞脸色并没有好半分,对着周围人喊了一声之后,就立刻转身向着刚才离开的人赶去,其他人也都纷纷转身跟上。 众人刚刚离开,原本身处在彩虹桥梁上的邪异,就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斧头,看着脚下的彩虹桥梁,口中喃喃自语道。 “一根歪梁,砍了!” 说完之后,他手中还在滴着血的斧头就一下子砍中了彩虹桥梁,顿时,这座彩虹桥梁就立即消失了。 接下来挡在他前方的那堵土墙,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樵夫拿条滴血的斧头,笔直的就从那面土墙上穿了过来。 穿过了土墙之后,前方被雾气包裹着的木桩,又挡住了他的去路,邪异又抬起了手中的斧头,向着前方轻轻的一挥,顿时雾散桩断,就连邹横弄出的那些挡在后面的图球,也都被斩碎了。 众人施展出来的手段,根本没有阻拦住邪异多久,也就只是让大家多跑两步路的时间,不能说没有用,只是相对而言,作用有些太小了。 而这两步路的时间,邹横等人就已经看到了前方先他们一步带着东西走的那些人。 这些先走的人,此时根本没有跑出去多远,因为他们又被邪术士拦住了。 好在那些邪术士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抢他们带着的东西,再加上他们赶上来的时间比较及时,那些邪术士直接拿了箱子就跑,没有和众人在战斗的意思。 按道理来说,术士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更何况是那些邪术士,可现在众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只邪异,如果被众人给追上了,他们也不是很好脱身,所以拿了东西就跑,无疑是一个最佳选择。 邹横看到,百工国的那两口箱子,也被一个邪术士抢走了,想要阻拦对方也做不到,只能看着那些邪术士,带着他们的东西逃走。 快速的看了一眼戏秋霞,邹横就看到对方双手合拢,两手之间彩光闪动,随后在她双手之中飞出了一群彩蝶,就向着那个拿了百工国箱子的邪术士飞去。 那些从她掌心之中飞出的彩蝶,速度非常的快,几乎是眨眼之间,竟然追上的那个邪术士,在距离靠近之后,这些彩蝶一只接着一只的炸开,那两口被邪术士抢走的箱子,就这么从对方的手中落了下来。 眼看那两口箱子要落到地上了,可就在两口箱子即将落地的瞬间,那里的空间仿佛发生了扭曲,瞬间就将两口箱子吞没了。 “留下!” 戏秋霞看到这一幕,她的双手立即向着那个方向一挥,从她的掌心之中,又飞出了几只彩蝶,飞到了刚才两口箱子消失的位置,接着就全部炸开。 彩蝶在那处位置爆炸之后,原地空间仿佛又扭曲了一下,然后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邪术士,就出现在哪个位置。 他的背上背着一面大铜镜,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十分的强大,赫然是一位通玄境界的邪术士。 在这个邪术士出现之后,他看看戏秋霞,仰头大笑了一声。 “百工国的戏工首,你慢慢和这里的邪异玩吧,我就不奉陪了,你们百工国要拿到瑞国去进贡的东西,我就先帮你们收下了,反正东西送到了瑞国也是浪费,还是交给我们最好!” 这名通玄境界的邪术士说完之后,反手扬起了身上的黑袍,随后身影就化作了一团黑色的云雾消散了。 “完了,白白冒了一次险,我的法术,恐怕是没有办法拿到手了!” 邹横看到那个邪术士消失,心中也是一沉,百工国的东西丢失了,那么出了血樵山之后,他即将到手的那门法术,可能也要飞了。 他看到戏秋霞脸上的神色真的是又怒又急,整个人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恨不得去把那个邪术士大卸八块。 可这个时候,后面的那个樵夫,明显有已经跟了上来,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阻拦那个邪术士的离开。 三个国家所携带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抢了一些,实力最弱的景国,原本装了两车的箱子,现在只剩下了一车,损失了一半的东西,可这比起百工国来说还算好的,百工国现在是所有东西都被抢走了。 戏秋霞回头看了一眼靠近的邪异,这时候的她,似乎是因为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所以就不想再理会其他两个国家了,直接继续往前跑去。 剩下的五灵国蓝凌霄和景国的首领对视了一眼,景国的那位首领忍着身上的疼痛,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幅字画,快速的将其打开,手中一边掐动法诀,一边快速的念动咒语。 同时,他身边的蓝凌霄一挥衣袖,面前就出现了香炉和燃香,然后他握着手中的弯刀,快速诵念起了请灵的咒语,等到咒语诵念结束之后,他将手中的弯刀同时插在了地上,然后在那邪异的脚下,就突然间升起了一个牢笼,整个牢笼都是用弯刀组合成的。 在牢笼的上方,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出现,还微微地泛着一些涟漪,向着下方一点点的压下,将那个邪异,连同牢笼一起浸入到这幅水墨画之中。 第一百六十章 刀砍 “果然,两国的首领都各自有手段,能够暂时限制住邪异!” 看着蓝凌霄和那位景国的首领两人施展出的手段,邹横在心中如此想道。 戏秋霞作为百工国的工首,这一次亲自前往瑞国,凭借的就是通玄境界的修为,蓝凌霄实力也同样强大,本身就是一个挺厉害的武者,同时也是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再加上灵的力量,也能爆发出不逊色与通玄境界的实力。 百工国和五灵国的首领,都能爆发出通玄境界的战力,剩下的景国的首领,哪怕有可能会稍微逊色一些,也不会差的太多。 刚才的替死之术,再加上现在所施展出的手段,都表现出了其实力。 邹横看着那如同是弯刀组成的牢笼,连同着那只邪异,渐渐地被吞没到那幅虚幻的画中,心中也并没有放松多少,因为他知道,这里的邪异并没有被解决掉。 如果这里的邪异那么容易对付的话,恐怕血樵山就不会有现在的赫赫凶名了,盘踞在这里的邪术士,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嚣张。 被吞没到那幅虚幻的画面之中的樵夫,他的身体也变得有些虚幻,不过他手中那把滴着血的斧头,血液依然在一滴滴的落下,根本没有受到那幅虚幻的画面的影响。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人,都知道蓝凌霄和那位景国的首领,两人所施展出的手段,也只是暂时的困住了邪异,恐怕也拖延不了太久。 所以,无需任何人招呼,这一次所有的人转身就跑,继续向着血樵山外跑去。 有着术法的加持,刚才大家奔逃的时间虽然不太长,但跑出的距离却是不短,距离血樵山的边缘,也没剩下太长的路了。 再加上大家手中的东西,刚才被那些邪术士也抢的差不多了,现在行动自然是更快了。 一群人继续往前逃,邹横跟在人群之中,时不时的向后看一眼,同时也注意着周围,尤其是头顶上方,防备着那些邪术士再来。 这一次邪异似乎被困住的时间比较长,一直等到众人真的接近了血樵山的边缘,邹横耳中这才听到那砍伐树木的声音。 而在这期间,那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邪术士,并没有再次出现阻拦众人,所以才刚众人能够这么快的到达血樵山的边缘。 不过到了这里,并不意味着众人马上就要逃出升天了,他们其实依然没有逃离危险,想要真正的逃离危险,那么还需要解决两个麻烦,一个是如何打破前方异化环境的边缘,另外一个是再次拖住身后追来的邪异。 “我可以破开前方异化环境的边缘,不过需要一些时间,你们想办法拦住邪异,那样的话我们就都能活!”戏秋霞看着前方那一层厚厚的红色邪异之气说道。 那一层红色的邪异之气,已经成了犹如实质的雾气,除了戏秋霞之外,其他有能力将其破开的人,恐怕用的时间都会比她更久。 “好,那就劳烦戏工首了,我们去拖住邪异,不过,还请您尽快,我们恐怕拖不了太长的时间!”蓝凌霄干脆点点头说道。 “这里的邪异比以前强了,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婉诗,你来助我!”戏秋霞也很干脆的说道,说完之后,她就带着戏婉诗,快速的靠近了一层红色的雾气。 邹横看了两人一眼,也没说什么,直接转过头去看向了追过来的邪异。 樵夫提着那把滴血的斧头,一步步的向众人靠近,斧头上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洒落,连带着樵夫脸上沾的血滴,也好像是刚刚沾染上去的一样,在他脸上缓缓的流动。 蓝凌霄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各位,有什么手段就拿出来吧,拼命的时候到了,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大家自己的了!” 话音一落,蓝凌霄手中的一双弯刀交叉在一起,身上的血气和法力同时运转了起来,然后他猛然将抓着弯刀的双手松开,快速的握住了刀刃,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微微咬了咬牙,双手从弯刀的刀刃上抚摸而过,在弯刀的刀刃上留下了一串鲜红的血液。 那两柄弯刀悬浮在他的面前,在他的血液涂抹到刀刃上之后,立即就渗入到了弯刀之中,让两把弯刀的刀刃,全都变成了血红色。 随后,蓝凌霄手中快速的结印,口中低声喝道:“染血通灵,燃血斩邪,去!” 随着他的声音一落,那两把变成红色的弯刀,立即就向着前方旋转着飞出,并且在弯刀的刀刃上,还燃起了红色的火焰。 两把燃烧着红色火焰的弯刀,化作两个高速旋转的飞轮,向着那如同樵夫一般的邪异飞去。 邹横甚至都能够听到,这两把弯刀破空飞去的时候,带动的尖锐的呼啸声,足以显示出这次攻击的威力。 然而,如此强大的一次攻击,在飞向那个樵夫的时候,那个樵夫连躲都没有躲,他甚至是连任何的反应都没有,就这么不紧不慢的继续往前走着。 那两把燃烧着火焰飞速旋转的弯刀,在接触到樵夫的那一刻,直接就从樵夫的身上穿了过去,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就飞向了更远处。 “果然攻击不到!” 邹横看到这种结果,也没有觉得多意外,戏秋霞早就已经告诉了他,这里的邪异很难被攻击到。 蓝凌霄的攻击没有什么效果,其他的术士的攻击,这时候也纷纷的发动了。 邹横又拿出了自己的那盏油灯,随后快速地掐动法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油灯的火焰凑到跟前,向着前方一口气吹出,发动了风吹焰的法术。 油灯法器具有着一定的驱邪效果,邹横想试试,油灯的火焰,能不能对樵夫稍微有些效果。 当滚滚的火浪倾泻而出的时候,邹横看到,那个樵夫终于停下了脚步,面对倾泻而来的火焰,他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斧头,也没有挥砍,斧头上面滴下来的血液,在他面前仿佛化作了一层红色的雨幕,将火焰牢牢的挡住。 而这时候,其他术士的术法也都发动了,这些术士都不是笨蛋,这时候施展的术法,基本上都是有破邪、驱邪之类效果的术法。 不过,即便是有着破邪和驱邪之类效果的术法,对于那个樵夫邪异来说,也并不是全部都有用的,绝大多数的术法,打在对方的身上,完全是从他身上穿过。 而那些稍微有些作用的术法,也没能伤害到樵夫邪异,反倒是似乎有些惹怒了他。 拿着手中滴血的斧头,樵夫目光突然盯住了邹横,口中轻声自语道:“好树啊!”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邹横只觉得自己身上一紧,紧接着,身体周围就传来了一种失重感,周围的景物飞速的变换,仅仅在瞬息之间,邹横就发现,自己竟然到了那个樵夫的身边,对方已经举起了滴血的斧头,将目标对准了自己。 “糟了!” 这一刻的邹横心中顿时大惊,刚才死去的那些人的下场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现在竟然轮到了自己。 他想要挣扎着动起来,可发现自己的手脚都非常的僵硬,有一种诡异的麻木感,让自己的身体变得难以控制。 好在他没有像刚才那些人一样,出现在邪异的身边的时候,直接变成一棵树,连丝毫的反抗之力也没有。 邹横现在尽管身体僵硬,可他还能运转体内的法力,以及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 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施法是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刚才是展出的术法,大多数对这只邪异都没有什么作用,邹横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体内有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了。 控制着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邹横想要发出一声怒吼,却发现自己现在连嘴都张不开,就连舌头也是麻木的。 可是斧头已经向着自己的脖子砍了下来,邹横即便是张不开嘴,他也只能强行的让自己出声。 “吒!” 一声微弱低沉的声音,就仿佛是从胸腔之中挤出来的,但邹横终究还是发出了这道声音。 尽管这声音前所未有的微弱,可是这一刻所爆发出的威力,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邹横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大半,他身体周围的空气,甚至是脚下的地面,都在他出声的这一刻,猛的颤抖了一下。 那即将落到他脖子上的斧头,被这无形的震荡阻拦住了,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就连那拿着斧头的樵夫,他的身体也犹如水波一般,被震荡的有些虚幻。 邹横吼出了这一声之后,他身上那种麻木的感觉,瞬间就被驱散一空,身体里的血液正在飞速的流动,让他身体变得滚烫,体表的皮肤有些发红。 一种滚烫的力量,充斥了邹横的全身,让他有一种不吐不快之感。 “吒!” 邹横再次暴吼了一声,双手握紧了手中的黑血长刀,快速的一个撤步转身,一刀就向着那个樵夫邪异劈去。 随着他的一声暴吼,樵夫邪异的身体,又像刚才一样震荡了起来,那把斧头也依旧停在空中,而邹横的这一刀,则是毫无阻碍的从对方的肩头斜劈而下,一刀穿过了他的身体。 第一百六十一章 破开缺口 黑血长刀的刀锋闪过,邹横立在原地,看了一眼手中黑血长刀的刀锋,一滴黑色的血液,正从长刀的刀尖缓缓的滑落。 下一刻,站在邹横身前的樵夫,从肩膀一直到下腹,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斜线,如同渗出的血液一般,出现在了他的体表。 看到这一幕的邹横,还有周围的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邹横更是快速的扫了一眼手中的黑血长刀,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幕,虽然刚才在体内滚烫的力量之下,邹横毫不犹豫地斩出了那一刀,可是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一刀竟然会真的给邪异留下伤害。 蓝凌霄给他这把长刀的时候,虽然说过这把长刀能够伤无形之物,可邹横觉得,这估计也是有限度的,毕竟这也就是一把法器级别的长刀。 如果这把长刀能够重伤血樵山这里的邪异,恐怕蓝凌霄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把东西给他。 看着樵夫的身体上那一条黑色的血线,还在继续扩大着,邹横这时候才确定,自己真的凭证手中这把黑血长刀,重创的眼前的邪异。 “可能不光是黑血长道的威力,还有我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这两者配合,恐怕才是我能够一刀重创邪异的原因!”握紧手中的黑血长刀,感受着体内流淌着的滚烫的力量,邹横意识到,造成眼前的效果,怕不光是黑血长刀的威力,更多的可能是因为自己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 再次扬起长刀,邹横运转着体内的力量,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刀劈出,这一次直接斩过了樵夫邪异的脖子。 这一刀过后,邹横并没有收刀,而是刀锋一个翻转,紧跟着又是一刀向下直直的劈出,从樵夫邪异的头顶劈下,然后才收刀后退,看着身上又出现了两道黑线的樵夫邪异,小心的防备着。 一连被砍了三刀之后的樵夫邪异,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两个呼吸的时间之后,他的才突然之间动了一下,然后身体就突然散成了六份。 这一幕让周围看的人都有些难以置信,大家很难相信,在血樵山盘踞了这么久的邪异,竟然会如此轻易的被解决掉。 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这里的邪异,似乎真的没有这么容易。 樵夫那把不断滴着血的斧头,依然悬浮在半空中,上面不断的滴落着血液,将下方的大地染红,同时滴落的血液,也蔓延到了被砍成了六份儿的樵夫身上。 随着这些血液也蔓延过去,已经被分尸成六瓣的樵夫,身体重新动了起来,散落的身躯和拢到一起,血液抚平了他的伤口,让他瞬间就恢复如初。 樵夫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握住悬浮在半空中的斧头,然后手中的斧头就砍了下来。 此时的樵夫邪异,和邹横之间,相隔大约六米左右的距离,他这一斧头劈出,似乎有些够不到邹横,可作为被攻击对象的邹横,依然选择了躲避,因为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身体向一旁侧身闪避了一下,邹横紧跟着就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攻击,自己的身旁飞过,在他身后的一棵树,随着他的躲避应声而断,在斩断了那棵树之后,那道无形的攻击,还飞出去了很远。 邹横还没有来得及回过身,他就感觉自己身上又出现了那种麻木感,让自己的身体僵硬了许多,不过体内滚烫的热血,却冲淡了这种麻木感,让他现在感觉只是有些迟缓,而没有像刚才那样难以移动。 强行扭转了自己的身体,邹横就看到那个樵夫又举起了斧头,不断滴落着血液的斧头,在他举起的时候,血液顺着他的手臂,一直浇在了樵夫的头顶,让他原本有些呆滞的面容,瞬间就变得狰狞可怖了起来。 邹横这时候的注意力,大半却被那把斧头吸引住了,他看着那不断滴落着血液的斧头,感觉灵魂都仿佛受到了一股拉扯感,要从自己身体之中飞出来一样。 不过他的身体,却极大的隔绝了这种感觉,即便是遭受了一些拉扯感,可灵魂依旧在体内稳稳当当,半点没有被拉动,只是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流淌着血液的斧头再次向着邹横劈下,身体略微感到有些麻木的邹横,只能拼尽全力抬起手中的长刀,来抵挡落下的这一斧头。 而他的动作在周围其他人的眼里,却仿佛是邹横面对向他攻击的邪异,选择了不闪不避,正面去和邪异抗衡,挥刀的动作缓慢而又沉稳,蕴含着一股沉稳的力量。 黑血长刀和和滴着血的斧头碰撞在一起,邹横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碾压了,手中的黑血长刀,直接被震的脱手飞出,那强大的力量,让他手腕都感觉差点断掉。 劈飞了他手中的黑血长刀后,那把滴血的斧头来势依然没有被阻挡,继续向着邹横披落下来。 邹横身体有些麻木,所以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借助刚才斧头的强大力量,顺着惯性让自己向后躲,由此拉开距离。 可即便他这么做了,邹横依然没有完全躲开这一击,滴着血的斧头划过了他的胸口,一旁其他人清楚的看到,邹横身上所穿的那件皮甲,直接被斧头撕开了一条长长的断口,在邹横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很长的伤痕。 邹横顺势飞了出去,整个人飞出去近十米远,这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而刚才被打飞出去的黑血长刀,就插在他身边不远处。 “好痛!” 重重地跌落到地上的邹横,感觉自己的胸口传来了一股剧痛,自己胸前的肋骨仿佛都断了几根,可见伤口绝对不浅。 而留下的伤口处,还有一股很强烈的刺痛感,就仿佛是在伤口上撒盐一样,感觉痛彻心扉,不过这种疼痛感正在消退,估计也就持续一会儿。 邹横觉得,造成这种疼痛感的原因,可能就是那把斧头上不断冒出来的血液。 强忍着疼痛从地上坐了起来,邹横抬头就看到,蓝凌霄等人,又对着邪异发起了进攻,尤其是蓝凌霄本人,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光,隐约形成了一只飞鸟的形状,让他整个人的力量增长了一大截。 他在那两把弯刀上,也覆盖了一层蓝色的光芒,重新被他驱使着,一次次攻向那如同樵夫一样的邪异,只可惜的是,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手中的那把斧头挡住了。 邹横挣扎着站起身来,抓起身边不远处的黑血长刀,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处的伤口。 那里的疼痛感这片刻的功夫,就已经缓解了许多,那种如同伤口撒盐一般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体内滚烫的热血,让伤势好像也缓解了不少,所剩不多的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也正在修补着他的伤势。 邹横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正在想着,凭借自己所掌握的手段,还有如今最大限度能够发挥出的力量,接下来该如何攻击。 现在热血沸腾的他,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受伤了,面对如此强大的邪异,最应该做的其实不是继续攻击,而是先退到一旁,等待着戏秋霞破开异化的环境边缘,然后尽快从这里逃出去,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应该他顶上去,可这种状态的他,下意识的却不太愿意这样做,面对着强大的邪异,邹横心中没有太多的畏惧,反倒是生出了几分战意。 一边想着自己现在掌握的手段,应该如何才能够战胜眼前的邪异,邹横也在一边看着场中的局势,寻找着邪异的弱点。 体内虽然热血沸腾,但邹横并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自己想要战胜眼前的邪异,就必须要找到对方的弱点,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凭借力量碾压的能力。 在刚才和邪异交手的过程中,邹横对于他手中那把不断滴着血的斧头印象非常的深刻,甚至那把斧头让邹横觉得,比起如同樵夫一般的邪异更加危险。 邹横现在甚至在想,会不会这把不断滴血的斧头,才是邪异真正的本体? 心里如此思考着,突然之间,邹横发现周围的血色雾气,似乎在一瞬间变淡了不少,同时戏秋霞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异化环境边缘已经被破开了,快走!” 听到这道声音,邹横转头一看,果然看到原本尽是红色雾气的地方,被破开了一个椭圆形的缺口,里面能够看到是一片正常的荒野,戏秋霞和戏婉诗两人已经向着那个缺口冲了出去。 看到缺口已经被破开了,原本还在和邪异缠斗的人,顿时就舍弃了邪异,全力向着被破开的缺口而去。 邹横看着缺口打开,顿时也就失去了和邪异继续战斗的想法,这个时候生路就在眼前,如果他还想冲上去,和实力远超过自己的邪异战斗,那就不是热血沸腾,而是热血上头了,不,应该是热血冲昏了头了! 胸前的疼痛感已经减低了许多,邹横迅速的向前奔去,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接近了那个缺口,然后从那里冲了出去,在他的后面,才是身上覆盖着灵光的蓝凌霄,而蓝凌霄的身后,就再没有人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全是套路 “逃出来了!” 从那个缺口踏出来的一瞬间,邹横就感觉到原本身边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冷感觉,以及到时时刻刻都存在的压抑感,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身上的压力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感觉,顿时就有了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回头看一眼那个缺口,邹横看到,那个手持斧头的樵夫,正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呆滞的注视着他们,在他投去目光的时候,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也将目光看向了邹横。 两道目光相交的那一刻,邹横感觉到了一股比起之前更加强烈的压力,伴随着一种深深的恐惧,由对方的目光,送入到他的脑海之中,强行撩动着他的情绪。 不过这种恐惧的情绪,对邹横没有多大的影响,体内滚烫的血液,让他的心中依然残留着几分战意。 虽然察觉到了顺着对方的目光传来的恐惧情绪,邹横却并没有躲避对方的目光,而是站在那里和对方对视着,同时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伤口,心中原本平息下去的战意,此时竟然变得越来越浓了。 那如同樵夫一样的邪异仿佛是感觉到了邹横眼中浓浓的战意,站在那里的他,竟然开口了。 “好树啊!” 那邪异说出的话还是和之前相同,而且语气也同样呆滞,不过邹横却能感觉到,对方这次说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在邪异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邹横紧接着就看到,在那邪异的身上,升起了一团红色的邪异之气,突然顺着那个缺口飞了出来,飞快地向着自己射了过来。 邹横刚刚准备应对,可是有人的动作却比他更快,戏秋霞提前一步,施展出了一道彩虹屏障,将那一团飞来的邪异之气挡住了。 等到那团邪异之气消散之后,戏秋霞就着眉头说道:“他竟然想给我们留下印记,还好挡下了,看来这只邪异,已经快要到达邪级了,自主意识越来越清晰,到时候就更难对付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在她说完之后,其他人都点了点头,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依然站在那里的邪异,然后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邹横又一次落到了众人的最后面,看着那如同樵夫一般站在那里的邪异,邹横双眼微微地眯起,视线最终聚焦在对方那不断流淌着血液的斧头上。 “下一次我来这里,就是我除掉你的时候!”邹横口中轻轻的说道,声音非常的小,恐怕就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 在说完之后,邹横就直接转过身,不再去看血樵山的邪异。 而在他转身离开之后,那只如同樵夫一样的邪异,又在原地驻足了良久,才缓缓的抬起了斧头,砍向了他身边的一棵树。 “砰,砰砰!” 砍树的声音不断在山林之中回响,刚才被破开的那个缺口,也在这声音之中渐渐的合拢了起来。 等到缺口彻底的合拢之后,在原地砍树的邪异,声音就渐渐的消失了,而整个血樵山的环境,却并没有一同消失,这就意味着,这只邪异还在血樵山中活动。 邹横等人已经离开了,现在依然在血桥山中的,自然就只剩下了那群邪术士。 离开了血樵山,邹横等人往前走了大约十里左右,大家的脚步才终于慢了下来,这个时候,队伍之中的三位首领,就开始清点各自的手下。 百工国的人,加上邹横,刚刚就剩下了十个人,其中普通的士兵只剩下了三个。 这些人死在邪异手中的,其实只是一部分,更多的还是死在那些邪术士里的。 而五灵国和景国各自的人手,更是已经不足十个了,跟随而来的普通士兵,死伤十分惨重。 好在现在大家渡过了最大的难关,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过了血樵山之后,很快就能到达瑞国境内,往前赶路快一些,几日的功夫,很快就能到达瑞国的王都,祝贺信任的国主登位。 不过,在进入瑞国之前,有一件事情摆在大家的面前,那就是各国所带的要进贡到瑞国去的物品,都已经被那些邪术士抢走了,景国还稍微好一些,只是被抢走了一半,起码还留了一半,可百工国和五灵国,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拿去进贡了。 而刚刚清点过人数之后,队伍之中的气氛非常的压抑,大家谁也没有提这件事情,就只是默默的向前走着,邹横也很识趣的没有提这件事情,本身这件事情也不该是他提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众人加快脚步赶路之下,到了黄昏的时候,邹横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关卡,那里应该就是进入瑞国的关卡。 而到了距离这座关卡不远处之后,队伍终于停了下来,蓝凌霄看了一眼前方的关卡,突然间目光左右望了一眼戏秋霞和景国的那位首领,对这两人开口说道。 “都已经到了瑞国的关卡前,两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吧,我们得把进贡的东西拿出来,这样他们才会放我们进去!” 蓝凌霄的这句话一说完,邹横立即看了三人一眼,心中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他就见到,戏秋霞和那位景国的首领,两人都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戏秋霞伸手入怀中,拿出了一方彩色的丝帕,双手捏住左右两角,随后轻轻地抖动了一下,那个方丝帕就立即变大了。 等到丝帕变大之后,戏秋霞就伸手在上面轻轻地描绘了几下,然后又是猛地一抖,两个箱子就从丝帕中掉了出来。 景国的那位首领则是从腰间的挎包之中取出了一张纸卷,将其打开之后,上面的图画,是几样很普通的食物。 拿着这张纸,景国的首领伸手探入其中,将上面画着的一盘菜肴端了出来,然后伸手探入到盘子的碗底,从盘底又扯出了一个小纸片,这个小纸片上,画的就只有一个小盒子,景国的首领再次伸手探入其中,将那个小盒子拿了出来。 蓝凌霄看到两人都拿出东西之后,也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轻轻的抖动一下身子,然后将左右两手合在一起,探入到袖口之中,将两边的袖子闭合。 等到袖口再次打开的时候,他的手中也出现了一个盒子,而且包装得颇为精美。 邹横看着三人手中的东西,这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种结果其实也不是特别的出人意料,之前在出发的时候,邹横其实有考虑过,要不要把真的东西来一个调包,这样带着物品会比较安全,可他又不是主事者,所以就没有提这件事,可没想到这三个国家的首领,不约而同的都这么做了。 “套路,全都是套路!” 想想在那些邪术士的手中,三家的首领都是很拼命的保护自己的东西,结果真正要进贡的物品,一直都被他们带在身上,邹横心中就不由自主的这么想道。 同时,他也为那些死去的士兵,稍微的感到了一丝不值,不过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更加现实,那些普通士兵的生死,本来就不由他们自己决定。 邹横哪怕为他们感到一丝不值,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和义务,帮他们讨回什么,毕竟对于这三个国家来说,邹横完全就是一个外人。 被那些邪术士抢走的箱子,邹横现在突然有些好奇,里面到底都装着些什么,于是他就开口直接问了出来。 “既然真的东西都在你们的身上,那被那些邪术士抢走的那些箱子之中,都放着一些什么东西呢?” 邹横这一开口询问,三位首领立即把目光看向了邹横,蓝凌霄笑着说道。 “我被抢走的那个箱子之中,也没放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放了一块大石头,用术法将其变成了我要进贡的宝物的模样!” 景国的首领闻言,也开口说道:“我那些箱子之中,放在其实还是一些有用的东西,加起来的话,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也算是价值颇高!” “我那两口箱子之中,放的是两个普通的冠冕,造型还算精美,希望他们能够喜欢吧!”戏秋霞也开口回答道。 三人说完之后,各自的微笑了一下,可邹横这时候却在心里摇了摇头。 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被抢走的那些箱子之中,起码要准备一些能够让抢夺箱子的人吃苦头的东西。 里面放置一些危险的暗器,放上施展的了诅咒之术的器具,甚至装上一些毒虫之类的,这些邹横都觉得应该做,可偏偏他们没有这么做。 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是邪术士,本来就熟悉这些鬼蜮伎俩,所以他们觉得没有用,就没有这么做,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些国家,对于那些邪术士愤恨的同时,也有着一定的忌惮,即便是在这种事情上,也不愿太得罪他们,哪怕自家有人已经死在了邪术士手里。 摇摇头,脑海之中的念头压下去,邹横就跟着队伍,靠近了前方瑞国的关卡,经过了稍微有些磨蹭的检查之后,在那里把守的瑞国将士,简单记录了一些他们的信息,核对了一下他们的身份,队伍最终顺利地进入了瑞国。 第一百六十三章 压抑瑞国 空旷平坦的官道上,邹横一行人头顶悬浮着一盏灯笼,光芒照耀在众人的身上,让众人前进的速度始终保持在一个比较快的频率上。 邹横走在队伍比较靠前的位置,一边前行,一边默默感受着身上所加持的术法。 这些能够提高速度的术法,都很有独到之处,邹横现在正在用赶路的空档,来细细的感受这些术法发挥作用的原理,体会着这些术法的长处,同时也思考着自己所掌握的风行术和速行术,应该如何继续提升。 对于这两门术法,邹横已经学习了挺长的时间了,使用的次数更是非常的多,距离得其真意的境界,也就剩下最后的临门一脚了,只是这最后的临门一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跨过。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镇,我们在那里稍微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然后再继续上路,不过大家休息的时候记住务必要小心,从昨天进入瑞国之后,所见所闻,大家想必也知道瑞国并非善地,所以不要往周围乱跑,以免发生不测。” 队伍的最前方,戏秋霞的声音突然响起,告诉众人大家接下来可以休息一下,不过也没有忘记嘱咐大家,让众人休息的时候不要乱跑。 邹横听到戏秋霞的话,不由得想起了从昨天进入瑞国之后的所见所闻。 瑞国这个名字,其中的那个“瑞”字,给人的感觉就是祥瑞,祥和好运的意思,相信很多第一次听到这个国家名字的人,下意识的都会向着这个方向想。 邹横提前知道瑞国的术士,有一部分胆大到能够借用邪异的力量,再加上他之前的了解,所以也不会天真的觉得,瑞国真的是一个和平的好地方。 可当他昨天真正的踏入到瑞国之后,见到一些人和事,邹横才明白,瑞国真的和祥瑞搭不上一点边,之所以国家起这个名字,有可能是因为缺少什么,就会更加向往什么的原因吧。 队伍向前又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前方的那个小镇,然后大家就停了下来,准备在小镇之中休息一下,顺便吃点东西。 当他们这一群人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小镇中许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不过在一些人看到他们其中几个术士腰间的挎包的时候,又都纷纷把目光收了回去。 “那里有一个客栈,我们就在那儿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继续赶路吧!”走在前面的蓝凌霄,看到了小镇之中一个很显眼的客栈,于是就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听到他的话,自然不可能会有什么意见,于是一群人就向着那边走去,本到客栈坐下之后,邹横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于是默默的运转法力,手在桌子底下掐动法诀,然后低下头,施展出了开眼术。 在双眼之中冒出两道绿光之后,邹横再次看向客栈之中,所看到的情景立即就有些不同了。 在加持了开眼术之后,这家原本还算干净的客栈,顿时就变得脏而且老旧,在墙角边沿的地方,还能够看到蜘蛛网,有一些虫蚁还在那周围爬行,整个客栈之中,都弥漫着一种淡灰色的邪异之气,不是特别的浓郁,但也很清晰。 “果然,又是一个有邪异的地方!” 邹横看着客栈之中的邪异之气,就知道接下来这顿饭,恐怕是吃不成了。 而这时候,众人也都大多察觉到了不对,尤其是注意到邹横施法的人,已经猜到了这里应该有邪异,所以互相对视了一眼,准备站起身离开了。 “各位客官,你们是想吃饭还是住店?” 就在大家准备要走的时候,一个声音很突兀地在客栈之中响起,紧接着,就有一个很是肥胖的身影,向着众人走了过来。 邹横看着这道身影,发现了他身上的邪异之气似乎不是很浓,按照这个客栈之中弥漫的邪异之气起来看,这个肥胖的身影,应该不是邪异的本体。 “不用了,我们着急赶路,现在就要走,店家就别招呼我们了!”蓝凌霄站起身来,对着那个肥胖的身影说道。 话一说完,他就招呼着众人准备往外走,这里的邪异,等级应该只有怨级,解决起来不会特别的麻烦,可是在瑞国,如果碰到了邪异,最好还是不要轻易的解决的好,尤其是在有人聚集的地方遇上。 这一点从他们昨天进入瑞国开始,就已经逐渐的认识到了。 所走过之处,几乎都能够察觉到一些有邪异之气的地方,偏偏这些邪异根本无人处理,反倒是有人刻意的养着这些邪异。 而那些和邪异居住的非常近的人,他们似乎对此也习以为常,甚至有的人觉得这还不错,因为邪异的存在,背后圈养的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他们一些银钱,让他们能够过得比较舒服,所以他们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这种生活需要他们付出些什么,他们根本就不关心。 邹横在路过的一些地方,见到过一些瑞国本地的术士,其中有一些人,身上带着浓浓的邪异之气,邹横第一眼看他们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又遇到了一个邪异。 总之,瑞国在现在的邹横心里,就是一个遍地邪异的地方,而且整个国家给人的感觉都有些怪异,不说那些满身邪异之气的术士,就连那些普通人,行为举止也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而且相对来说道德底线比较低。 邹横从昨天到今天,路过一直有人聚集的地方,经常会看到人群中一些小偷小摸,还有当街斗殴的情况。 蓝凌霄准备带着众人走,邹横也不想刚进入瑞国就惹上什么麻烦,于是也打算和大家一起出去。 不过就在大家站起身的时候,那个非常肥胖的店家,却突然间大声吼道。 “不准走,进了店,要么吃饭,要么住店!” 在他吼出这一声的时候,他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脸上的横肉更是让他的表情变得非常的狰狞,耳朵两侧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 蓝凌霄闻言,依然没有发作,而是点了点头,对着那肥胖的店家说道。 “也好,我们着急赶路,的确有些饿了,那你帮我们准备点吃的,我们带走路上吃!” 蓝凌霄的话说完,那个肥胖的店家又突然间恢复成了刚才的模样,对着蓝凌霄点点头,然后扭动着肥胖的身子,向着客栈后面走去。 等到他走了之后,蓝凌霄便向着众人施了个眼色,示意大家悄悄的离开。 众人再次站起身来,刚准备要走,突然间大家发现,刚才离开的那个肥胖的店家,竟然又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而且手中还端着几个盘子。 “客官,这是您的菜!” 肥胖的店家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面上,然后又扭动着身子离开了。 邹横向着桌上的几个盘子看了一眼,在加持了开眼术的状态之下,他发现盘子里面装的,全都是一些死老鼠、枯树叶还有蠕动的虫子之类的东西。 看着又端着盘子走过来的肥胖店家,邹横将目光投向了蓝凌霄,虽然不想惹什么麻烦,可看眼前的情况,明显不可能轻易的脱身,他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动手了,左右不过只是一只怨级邪异,处理起来并不是太过麻烦。 蓝凌霄此时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的双手已经探入了宽大的袖袍之中,从自己的绣袍之中,取出了那两把弯刀,随时准备动手了,不过,就在大家准备动手的时候,客栈内却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真不好意思,一时没有注意,没发现来了这么多法师,还有一位前辈在,实在是怠慢了!”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从客栈的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身材干瘦,几乎已经成了皮包骨头的老头,他身上背着挎包,表明了他的身份,同样也是一个术士,而且修为达到了方士境界。 这个老头在走出来之后,先是对着人群之中的戏秋霞进行了一礼,然后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眼中露出了一抹狐疑之色,同时开口道。 “我这邪异一时有些没有压住,这两天稍微有些不安分,惊扰到各位了,各位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邹横听到这个身材干瘦的老头的话,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眼前这个身材干瘦的老头,显然就是非常典型的瑞国的术士,借助了邪异的力量,自己身上也搞得满身邪异之气,他比起旁边这个邪异,感觉更加像邪异。 不过既然这个老头出现,表示众人可以离开了,那原本想要动手的想法,自然就不能实施了。 众人也没有和这个老头继续认识一下的想法,在对方说完之后,大家就慢慢的离开了客栈。 从客栈中走出来,邹横又感觉到了小镇之中其他人向着他们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之中带着敬畏、害怕、好奇、贪婪等等各种情绪,而在邹横顺着这些目光回望回去的时候,他们却一个个快速移开了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没有在这个小镇之中继续停留,众人很快就离开了,而通过在这个小镇之中短暂的经历,邹横心里更加觉得瑞国是一个很怪异的地方,整个国家都让人感觉到,压抑!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玄香入梦法 “前方再有不远,就是瑞国的国都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就到了!” 戏婉诗走在邹横的身边,目光望着前方,对着邹横说道。 邹横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于即将到达的瑞国国都,并不是特别的期待。 从进入瑞国到现在,大家其实只走了三天的时间,就要到达此行的目的地了,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到的原因,当然不是瑞国的国土比较小,实际上,瑞国的国土面积,要比禹国更大,之所以走的这么快的原因,是因为众人着急赶路,一路上都是在术法的帮助下前进的。 毕竟瑞国新任的国主登位,时间都已经拖了好几天了,就算再怎么拖延,差不多也都快要到日子了,众人必须要尽快赶到,以免延误了时间。 邹横看了一眼队伍前方的戏秋霞,现在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百工国承诺的那门法术,邹横目前还没有拿到手,等到了瑞国国都后,邹横就要提一下这个问题,看看能否将自己的报酬拿到手。 之前还没有离开血樵山的时候,邹横看到那两个箱子被邪术士抢走,感觉自己的报酬可能要飞了。 没能成功保护住送去的物品,自己的报酬也报销了,邹横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现在东西既然在,那么承诺的那一门法术,邹横也考虑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拿到,等到了瑞国的国都之后,他会和戏秋霞讨要自己的报酬。 时间又过了不久之后,邹横渐渐看到了前方瑞国的国都,不出意外,这是一座非常宏伟的大城,规模和禹国的王都差不多。 来到城门口前,众人向守门的士兵报上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就立即有士兵带他们进去,中途又有其他的官员接待他们,安排好了他们接下来的住宿等等一系列的事宜。 好歹都是从其他国家来祝贺的客人,也称得上是远道而来了,作为主人家的瑞国,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失礼。 “这一路走来,大多数地方给人的感觉都很压抑,现在到了瑞国的国都,给人的感觉总算轻松了一些!” 随着那些官员去住宿的地方的过程中,邹横大致的看了看瑞国国都的环境,感觉这里是自己进入瑞国之后,相对来说,让自己感觉到最舒服的地方了。 整个瑞国的国都,没有那么明显的邪异之气,能够看到的都是很正常的生活的烟火气。 经过了一些手续和安排,等到众人住下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了,邹横分到了一间独立的房间,等夜晚吃过了饭,大家准备散场的时候,邹横就找上了戏秋霞。 还没等邹横开口,戏秋霞就主动看着他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瑞国的国都,你的报酬也应该给你了,跟我来吧,咱们到了安静的地方再说!” 邹横闻言,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在戏秋霞的身边,一起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到了这里之后,戏秋霞就看着邹横,很直接的说道:“原本给你的报酬,应该是等回到百工国之后,由你自己挑选的,不过之前在五灵国的时候,你提升了一些价码,并且要求立即支付报酬,两门小术之前已经给你了,剩下的一门法术,现在也应该交给你了!” “不过,我现在能够给你的,就只有我自己知道和掌握的法术,所以你能够选择的不多,而且我所掌握和知道的法术,也未必就适合你,你也可以考虑一下,等回到百工国之后,再选择一门适合你的法术!” 邹横摇了摇头,看着戏秋霞开口说道:“我还是现在就选吧,百工国那边,我可能暂时不会回去了!” 戏秋霞听到邹横的这句话,也并没有感到意外,在五灵国的时候,她就知道邹横接下来,可能不会回到百工国了。 邹横本来就不是百工国的人,路上发生一点不愉快,接下来不想再留在百工国,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从他要求提前支付报酬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他不愿意再回去了,所以这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那好吧,既然你确定要如此选择,那我就将我所掌握的法术告诉你,你在其中选择一门吧,不过这些法术不一定适合你,如果你实在选不出合适的,也可以选择从我这里得到三门小术!” “虽然小术相比起法术来说,作用差别挺大的,不过对于现阶段的你来说,还是挺有用处的。” 戏秋霞说完之后,就开始介绍自己掌握的法术,来让邹横选择了。 她一共介绍了七门法术,其中一部分是她自己修炼的,明显就很不适合邹横,修炼的条件邹横一项也不满足。 而剩下的几门法术,效果也比较一般,修炼的条件也有点麻烦。 邹横很清楚,戏秋霞所掌握和知道的法术,绝对不是只有这么七门,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就只给了他这么大的选择范围,邹横想要选择的话,也只能从这个范围之中选,除非他愿意退而求其次,放弃选择一门法术,最终选择三门小术,那样的话,戏秋霞估计会很乐意给他三门比较实用的小术。 仔细的斟酌思考了一下,邹横很快就下了决定,看着戏秋霞说道。 “我选择玄香入梦法,请前辈将这门法术传授给我!” “玄香入梦法,你确定吗?入梦可不是能够随便使用的术法,有不少的邪异,就是在梦境之中滋生的,而且还在众生梦境之中活动,使用入梦之法不但危险,而且学习也挺困难的,我建议你还是换一门吧!”戏秋霞闻言,又对着邹横问了一句,然后开口劝解道。 戏秋霞这话倒不是什么推脱之言,而是真的在劝邹横,希望他不要选择选项玄香入梦法,因为这真的非常的危险。 “多谢前辈关心,不过晚辈已经决定了,就选择这门法术了,还请前辈将这门法术传授给我!”邹横听了她的话之后,却依旧坚定自己的选择。 本身七门法术,他就没有多少可以挑选的余地,因为戏秋霞给出的这七门法术,基本上都不太适合邹横,如此,邹横就只能在其中选择相对来说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一门了。 见邹横态度坚决,戏秋霞便知道自己没有再继续劝下去的必要性了,然后便开口向邹横传授术法。 讲明白了玄香入梦法的各个关窍,然后又亲自演示了一下需要掐动的法诀,讲述了一些比较难理解的地方,最后,戏秋霞又开口道。 “玄香入梦法我已经传授给你了,还是再强调一下,想要学会这门法术,首先你要掌握两门和入梦有关的小术,最好是能够达到精通的境界,然后你才有可能修炼成功。” “如果你能学会这门法术,也记得每次施法的时候,千万要小心,最好身边是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守着你,在别人的梦境之中,也不要待的时间太长,否则,这门法术对你来说,可能会变成一个祸害!” “你年纪轻轻,战力非凡,虽然修为现在稍微低了一点,不过很快应该也要达到方士境界了,你的前途一片大好,没有必要为了那一门法术,浪费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戏秋霞就直接离开了,留下邹横一个人站在原地,将她的好言相劝记在了心里。 同时,邹横也正在思考着自己刚刚学到的这一门玄香入门法。 有人传授和自己学习,这两者之间还是有一定区别的,邹横一直以来,所掌握的绝大多数的术法,其实都是自学而成的,跟着他以前的师傅,当初虽然学到了一些,可对方教导他的,除了一些基础的知识之外,真正术法方面的教导,其实并不是很多。 在戏秋霞的传授加上简单的指点之下,邹横已经初步理解了这门法术,虽然不至于立刻将学会,但相信等他满足了修炼的条件之后,学会这门术法并不会太难,而这就是有人指点的好处,真的能让他少很多自我摸索的麻烦。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邹横将玄香入梦法牢牢地记在心中,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他的报酬已经拿到了,难得来一趟瑞国,邹横也不准备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所以接下来,他就考虑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不过这件事情并不是很急,起码要等百工国的人,在瑞国办完的事情之后,彼此才会分道扬镳,在这期间,他还有时间仔细的考虑一下接下来留在瑞国,主要要去哪里。 瑞国的术士,能够借助邪异力量的手段,邹横非常的好奇,接下来肯定是要去见识一下的,最好是能够深入的了解这种手段,甚至是学到这种手段。 至于说修炼这种借助邪异力量的手段,邹横还得等了解之后,再仔细的考虑一下。 除此之外,他接下来主要的目标,就是突破自己的修为境界,从练法境界,真正提升到方士境界,这样他的实力就能向前迈进一大步,接下来在瑞国的游历,也能更加安全一些。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异宝 和百工国的人一起,在瑞国官员给他们安排的院子中住了大约四天的时间,邹横就被告知,瑞国新任国主的继位大典就要开始了,各个国家来的使臣,到时候都要准备朝拜,送上各自带来的礼物,向新任的国主表示祝贺! 戏秋霞专门询问了一下邹横,问他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参加,邹横在考虑了一下之后,选择了同他们一起。 毕竟这是一个国家国主的继位大典,也算是这个国家的一件大事,跟去见识一下也不错,难得来了瑞国一趟,这样的事情可不能错过。 当这一天来临,一早天还没亮,百工国的众人就早早的起来,跟随着一直招待他们的官员,一起向着瑞国的王宫走去。 经过了重重的检查,众人来到了一个大殿,领着他们来的官员带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开口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先在这里等候一下,等其他国家的使臣来了之后,会有人向大家一起交代一下接下来的相关事宜,然后,就会领着各国使臣,前去观看新任国主的继位大典!” 说完之后,这名官员就直接离开了,留下百工国的众人在大殿中等待。 而此时大殿之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些国家的使臣,他们身上的穿着打扮,能够比较明显的将他们区分出来,在那名官员离开之后,提前进来的那就国家的使臣中,有人过来还和百工国的人打了个招呼。 邹横站在人群之中,看着陆续被带进来的各个国家的使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们的穿着,还有他们的皮肤发色等等的特点,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很正常的黑瞳黑发,不过有那么一两个国家的人,头发的颜色和其他国家有些不同。 见到邹横打量着那些人,在他身旁的戏婉诗小声的介绍道。 “那几个头发颜色不一样的,他们应该是瑞国南边罗巴国的人,传说他们的先祖跟随着一位强大的术士,被对方用术法改造过身体,他们受到影响,天生皮肤和发色有些不同。 “和他们情况差不多的还有那边的寒雪国人,传说他们也是被术士改造过身体的,外表虽然与常人无异,但是他们的身体非常的冷,也喜欢生活在寒冷的环境中,甚至血液的颜色,都要比普通人的淡很多!” “那边穿的很艳丽的,他们是彩云国人,就喜欢这种很艳丽的颜色,而且据说他们国家中,女性的地位很高,和他们靠近的是白犀国,养着一些名为犀的巨兽……!” 戏婉诗给邹横介绍着那就看起来就很有特点的国家的来历,邹横听着她的介绍,也觉得增长不少见识,同时,暗暗的记下了戏婉诗所说的这些。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该来的人都差不多来齐了,这时候就有几个瑞国的官员又走了进来,向着在场的众多国家的使臣说道。 “各位,新任国主的继位大典即将开始,一会我们会带各位,去专门给你们准备的观看地点,有一些忌讳,在大典开始之前,先向各位交代清楚,希望各位仔细听,用心记,不要在大典的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样于你们自己,还有你们身后的国家都不好!” 这名官员说到这里,目光扫视了一眼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显的颇为倨傲,让在场这些国家的使臣心中,难免有一些人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那位瑞国的官员,则是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就继续开口说道。 “继位大典开始之后,各国使臣不得喧哗,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位置,只能站在原地观看,新任国主继位之后,会依次宣召你们上前,各国献上所带来的礼物,然后退回原地等待。” “继位大典结束之后,也站在原地不要动,会有人来带你们离开,希望这些各位都能够遵守,我不希望国主继位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兴起刀兵,现在,各位就出发吧!” 这位瑞国的官员说完,直接就转身离开了,而在场的各国使臣,虽然有人脸色有些不悦,可却没有人提出什么意见。 “瑞国人的霸道,你现在见识到了吧!”戏婉诗在邹横身边轻声开口道。 邹横闻言,回头看了戏婉诗一眼,也对着她轻声回道:“如果你是瑞国的人,你恐怕就不这么觉得了!” 听到这句话的戏婉诗眉头皱了一下,白了他一眼,就不再和他说话。 邹横见到她如此,就轻笑了一下,跟着前面的人一起往出走。 瑞国刚才那个官员的确表现的有些无礼,但这又侧面说明了瑞国人对于自己国家实力的自信,所以才有足够的底气,对待这些小国的使臣表现的略微有些无礼。 对于瑞国的百姓来说,官员的这种表现,应该不会是一件坏事。 在几名瑞国官员的带领下,邹横等人被带着来到提前给他们准备好多位置,他们将会在这里观看瑞国新任国主的继位大典。 到了地方之后,邹横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视野非常的开阔,差不多能够看到登基大典的全过程,于是就站在那里,默默的等待起来。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然后礼乐声响起,新任国主的继位大典正式开始。 接下来,邹横看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继位大典。 随着礼乐声响起,邹横首先看到的是一些在术士的操控下,施加了变化之术和幻术而形成的狰狞巨兽,一步步的向前走来,带来了一种诡异、凶悍、神秘的氛围。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些戴着面具,身上穿着古怪的衣衫,一边走一边跳,手中还拿着铃铛、法剑等等的法器,不断的挥舞着。 礼乐声在这个时候变得有些低沉,将气氛烘托得更加诡异。 邹横看着这个开场,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国家国主的继位大典,而是在看某个邪教的游街,这个开场和他想象中的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而在这个开场之后,跟在后面的队伍倒是正常一些,穿着整整齐齐瑞国的礼服,抬头挺胸,一步步的向前。 在队伍的最中间,瑞国的新任国主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一步步的向前走。 邹横看到,这位瑞国新任国主的脸上,竟然戴着一个怪异的黄金面具,将他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楚他什么模样。 而邹横看了一眼那个黄金面具之后,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心悦诚服的感觉,他觉得眼前新任的瑞国国主,走路变的龙行虎步,身上带着王者之威,无形之间,就透露出了一种明主气度,让人不自觉得有一种被折服的感觉! “不对!” 邹横猛然之间一惊,意识到了这种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立即将自己的双眼从他的面具上移开,顿时心里的那种感觉就减弱了大半。 稍微稳定了一下心情,邹横又一次看向瑞国国主脸上带着的面具的时候,他心中又出现了那种想要臣服的感觉。 接连两次的感觉之后,邹横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瑞国新任国主脸上的那个黄金面具,绝对是一件异宝。 不同于术士所炼制的法器,异宝是一种因为种种原因,自然而然诞生的一种宝物,每件都是独一无二的。 邹横没有真正得到过任何一件异宝,包括他之前的师傅,也只是曾经见过而已,但就是见过别人手中的异宝,就已经让他曾经的师傅念念不忘。 那个黄金面具,邹横很确定,那应该就是一件异宝,因为他发现,看到黄金面具的人,不光是自己,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产生了一种心悦诚服的感觉。 黄金面具的那种效果,某些法器应该也能够实现,但绝对没有办法在没有法力催动的情况下,就无形之中影响这么多的人。 那不断往前走的瑞国的国主,他绝对没有用法力去催动他脸上戴着的黄金面具,所以现在的效果,完全就是因为黄金面具本身就一直在发挥着功效,这种能力,应该就是异宝无异。 在这件黄金面具的影响下,接下来的继位大典,让所有参加的人,都觉得变的庄严了许多,可实际上,绝大多数的项目依旧诡异。 邹横发觉,瑞国不光是术士能够利用邪异的能力,这个国家本身,似乎对于邪异的存在,也有着极高的接受度。 在一项项的仪式结束之后,新任的瑞国国主发表了一番自己继位后的宣言,然后整个继位大典就算是完成了大半,接下来就轮到各个国家的使臣,送上他们带来的礼物,同时对新任的瑞国国主表示祝贺。 等到这一项事宜结束之后,今天的继任大典,差不多就算是结束了。 邹横没有一直盯着新任的瑞国国主,不过他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打量一下对方脸上的黄金面具。 这是他迄今为止见到的第一件异宝,虽然还不知道其作用到底有哪些,可现在这件异宝表现出的冰川一角,那种无形中让人心悦诚服的能力,就已经非常厉害了,自然的,邹横会想知道这件异宝,还有没有其他的能力。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朝贡 当瑞国新任的国主完成了所有的仪式,接受了百官朝拜之后,礼乐声终于开始变得恢宏,继位大典也到了最后接受各国使臣的祝贺的环节了。 这个环节也意味着,瑞国正式地向周围所有国家宣告,国家的政权完成了一次交接,从今往后,瑞国就有了新的国主。 “宣,各国使臣朝见!” 在礼官的声音响起之后,所有从小国来的人,都知道了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上场了。 “宣,罗巴国使臣觐见!” 随着声音再次响起,发色和肤色与众不同的罗巴国使臣就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到了瑞国国主的跟前,最前面的一位首领右手捶胸,微微躬身行礼。 “罗巴国使臣,祝贺瑞国新任国主继位,望两国友谊长存,特送上罗巴国珍宝血玉晶石十块,为瑞国国主庆贺!” 这位罗巴国的使臣说完之后,在他身后的几人之中,就有人拿着一个箱子,递给了一旁的侍者。 侍者接过的箱子之后,直接就将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十颗排列的整整齐齐的血色晶石,上面散发着莹莹的血光。 邹横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宝物,但是能被罗巴国拿来进贡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差劲的东西。 “好,瑞国和罗巴国一向交好,相信从今往后,两国也会和睦相处的!” 看了一眼那十颗血色的晶石,新任的瑞国国主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 在他说完之后,罗巴国的进贡就算是完成了,随后他们就退了下去,紧跟着一旁的礼官再一次出声喊道。 “宣,彩云国使臣觐见!” 随着声音落下,彩云国的人就依言上前,和刚才的罗巴国一样,先是表达了对新任国主继位的祝贺,然后送上了自己国家带来的礼物。 那是一件色彩非常艳丽的彩衣,是一件术士炼制出来的灵器,虽然颜色非常的艳丽,不过看起来却并不艳俗。 瑞国国主再次点头,说了几乎和刚才对罗巴国说的相同的话,然后彩云国的人就退下了。 接下来就是其他的小国依次上前,邹横站在那里,看着大家送上一件件珍贵的宝物,感觉自己算是开了眼界了。 绝大多数的宝物,他都不怎么认识,但其中有一些比较有名的东西,邹横还是听说过的,只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实物,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但这也算是增长了见识。 一直等十多个国家之后,礼官终于朗声开口道。 “宣,百工国使臣觐见!” 听到对方的声音,戏秋霞立刻带着百工国的人,一步步走上前去,戏婉诗和另外一位百工国的术士,两人手中一人捧着一个盒子,紧跟在她的身后,邹横则是落在更加后面的位置,跟着众人一起上前。 “百工国工首,前来祝贺瑞国新任国主继位,望两国友谊长存,继续和睦共处,特送上宝华紫金冠一对,为瑞国国主祝贺!” 戏秋霞话音一落,戏婉诗和另外一位术士,两人就拿着两个箱子,走到了一旁的侍者跟前,伸手将箱子打开之后,递给了那两个侍者。 打造的精美而且华贵的一对宝华紫金冠,在箱子被打开的那一刻,就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能够在这里的人,都是有些身份的人,自然能够看出这两顶宝华紫金冠的珍贵,眼中也都露出了赞叹之色。 而瑞国的国主看了一眼这两顶宝华紫金冠,就如同刚才一样,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口中吐出了一个字。 “好!” 吐出这一个字之后,瑞国国主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下文了,戏秋霞等人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瑞国国主,然后就被侍者带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不过回到原来位置之后的百工国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因为刚才的各个国家前去送上礼物祝贺,瑞国的国主最起码多说了几个字,可轮到百工国的时候,就只说了一声好,这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态度。 “宣,五灵国使臣觐见!” 在百工国之后,接下来就轮到了和大家一起来的五灵国,蓝凌霄带着一起跟随而来的人,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用和其他人一样的流程,表示五灵国的祝贺,并且送上礼物。 等到结束之后,五灵国得到的同样只是一声好! 然后,后面的国家送上礼物之后,得到的都只是一声好,这让百工国的众人脸色立即好看了不少,大家甚至觉得,刚才只是瑞国新任的国主觉得有些疲惫了,所以对于百工国和后面送上礼物的人,只是简单地应答了一声。 邹横不关心这个问题,他除了不断的看着那些各个国家进贡上来的宝物之外,时不时的还会打量一眼那个黄金面具,对于这件异宝他很好奇,可惜却不能拿在手中观赏一下,看看异宝和法器到底有什么不同。 一直等到最后的一个国家使者上前,表示自己国家的祝贺,并且送上最后一件礼物之后,新的瑞国国主的登基大典就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在礼官的主持下,所有的人都依次的退走,首先退走的,就是他们这些各国的使臣。 邹横跟随着百工国的队伍一起退了出去,回到了之前的住处,然后戏秋霞就告诉大家,他们来到瑞国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最多几天,他们就应该返回了,现在大家可以各自分散,出去在瑞国国都转一转,想要买一些什么东西带回去的,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准备了。 “结束了!” 邹横离开了院子,独自走在街上,看着瑞国国都之中的各种景象,考虑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一边考虑这件事情,邹横一边在仔细的观察着,瑞国国都之中比较有特色的美食。 早上去参加新任国主的继位大典,到现在邹横还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早就饿了,他现在来到街上,其实主要就是来吃东西。 作为一个比禹国还要强大的国家,瑞国虽然让人感觉有些压抑,但是实力摆在这里,比较有特色的美食也有不少,邹横沿途走过,就发现了一些,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尝了尝。 其中一部分吃起来有些不太习惯,还有一部分味道还是可以接受的。 填饱了自己的肚子之后,又在城中转悠了一会儿,邹横就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去收拾一下。 百工国的人还没有离开,他暂时还能住在那个院子,可接下来大家离开之后,彼此分道扬镳,他也不能继续在那里了。 就在邹横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发现街道上许多人,都开始向着一个地方聚集,这让邹横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好奇,就顺着这些人聚集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路之后,邹横发现这些人聚集的方向,是瑞国国都之中的一条花街,一走进街口,就能闻到一股脂粉味,而此时那条街的一座花楼前,大批人都聚集在那里,应该是有热闹可看。 邹横见状,也走了过去,不管在什么地方,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只要不是那种非常危险,可能会丢掉自己小命的热闹,就一定会有一些人凑过去。 凑到人群中,邹横凭借着自己身材高大的优势,根本不需要往前挤,就能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人群中央,正有几个人在打斗,邹横看了一眼之后,发现其中的一方自己竟然还认识,就是和自己一起来的五灵国的蓝凌霄。 这里是一条花街,所经营的,当然都是青楼之类的生意,五灵国蓝凌霄的风流名声,在诸多的术士小国之中,一直是名声在外的,对方会出现在这里,还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只是刚刚参加完瑞国新任国主的继位大典,对方竟然就来到了这里,速度着实快了一些。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又从周围人的小声讨论之中,邹横很快就大致搞清楚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俗套,就是在花楼之中有一位美貌女子,要趁着今日瑞国新任国主继位的大好日子第一次接客,然后引起了一番风流人士的争抢。 而这些风流人士之中,恰好就有蓝凌霄,然后他又恰好看中了那位美貌的女子,不惜一掷千金,准备一亲芳泽。 可在花楼之中其他的人里,也有颇有实力的,看中了那美貌女子,双方自然就是一阵争抢。 开始的时候只是比拼一下互相的财力,在这方面蓝凌霄赢了,对方显然不愿意为了一个女子,花上太多的钱,但对方同时也不愿意放弃,最后事情就变成了动手。 邹横站在人群中看了看,发现蓝凌霄带来的人,目前为止还是游刃有余的,任凭对方怎么攻击,都能够很从容的接下,而且考虑过在异国他乡的原因,蓝凌霄的手下并没有伤人,只是一次次的将对方击退,可那人却有些不识好歹,被一次次击退之后,没有知难而退,反倒让他的手下用一次次的攻击。 “……继续给我打,你们这几个饭桶,他们几个异国人,不敢在瑞国伤人,你们就扑上去打呀,不用怕他们!” 和蓝凌霄争分吃醋的是一个年轻人,他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又被打退的手下,忍不住对着手下呵斥道,同时看着依旧坐在花楼之中的蓝凌霄,眼中满是杀意。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争风吃醋 “蓝凌霄干什么?” 邹横看着场中的情况,目光望向依旧坐在花楼中,悠闲的喝着酒的蓝凌霄,不由的心中有些奇怪。 蓝凌霄风流的名声在外,这一点不错,来到花楼的行为也没有什么问题,可在花楼和人争风吃醋,还为此大打出手,这就很有问题了。 作为外国来的使臣,来到瑞国办完事情之后,按道理来说,即便是出来消遣一下,也应该不会轻易的和人起冲突,遇到这种事情,很大的概率是先退让一下。 蓝凌霄在出发之前,身边的那一群莺莺燕燕,邹横扫了一眼,基本都称得上是貌美如花,在这方面,蓝凌霄可以说是见多识广,眼界极高,一个花楼中的女子,纵然姿色出众,也应该没有办法轻易打动他,让他不惜与人起冲突,也要将其得到。 除非那花楼之中的女子,真的有倾国倾城之貌,让人一见倾心,否则的话,蓝凌霄就应该是有其他的打算。 站在人群之中,邹横看到那个年轻人的手下,在被年轻人呵斥过之后,一个个扑上去的气势看起来更加凶猛了,就如那个年轻人所说的那样,用出了玩命的打法,一时之间,倒是让跟随着蓝凌霄来的五灵国的人,稍微有些手忙脚乱了。 “对,就是这样,抱住他,他不敢杀你们,给我狠狠的打!” 看到自己带来的人,终于让五灵国的一群人有些手忙脚乱了,年轻人站在后面高兴的喊道。 而这个时候,坐在花楼之上的蓝凌霄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看向下方,淡淡的开口说道。 “稍微使点劲,不能杀人,但可以把人打残,到时候给他们赔点钱就是了!” 他的这句话说的很轻,不过却让周围的其他人都听到了,那些原本还悍不畏死,一个个跌倒了又冲上去的年轻人的手下,立即就没有办法保持这种与人拼命的打法。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就是仗着五灵国的人不会下狠手,现在对方准备将他们打残,他们当然没有胆子再上了。 在这个世界,不管是哪个地方,对于普通人来说,一旦身体出现了残疾,那你的个人价值就大大的降低了,可能过不了几天,就会一命呜呼,即便能够侥幸活下来,下场也会很凄惨。 “你们继续上啊,害怕什么,他一句话就把你们吓住了吗,全都是废物!” 看着不敢再上前的手下,年轻人刚刚好了一些的心情,瞬间又重新变成了愤怒,大声地怒吼了几句。 “你觉得他们是废物,那你完全可以自己来啊,让你的这些手下看看,骂他们是废物的人,自己到底有多厉害!” 在花楼上的蓝凌霄声音再次响起,并且从那里站起来,自窗口一跃而出,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看着落到面前的蓝凌霄,那个年轻人眼神变得更加愤恨,对着蓝凌霄喊道。 “我认识你,你是从五灵国来的使臣,区区一个番邦小国的人,也敢在瑞国的国都嚣张,你怕是不想活就回去了!” 蓝凌霄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说道。 “哦,我又没有在瑞国犯什么事,就是花钱找个心仪的姑娘,拿出来的是真金白银,何谈嚣张二字?反倒是你主动挑衅在先,我的手下处处留手,可你还是不知好歹,我相信瑞国的国法,应该还是能主持公道的!” 蓝凌霄说完之后,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听着周围人小声议论的声音,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潇洒了。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之中的邹横的时候,不由的目光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过却没有和邹横打招呼。 这个时候,蓝凌霄刚才一跃而下的那个窗户口,突然之间多了一道倩影,当一些人把目光落到那道倩影的身上的时候,原本稍微有些嘈杂的人群,迅速就变得安静了一些,紧接着,邹横在周围就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目光向着窗口望去,邹横看着出现在窗口出的那道倩影,身姿曼妙,容颜绝美,尤其是一双明媚的眼眸,看起来分外的勾人。 看着这道倩影,邹横也不得不承认,花楼之中的这个女子,的确有让人为她争风吃醋的资本。 那女子站在窗前,眼眸如水波流转,脸上的表情似怨似怯,微微躬身向着下方一礼,然后开口道。 “小女子薄柳之姿,今日能引得二位恩客前来,已是不胜荣幸,不值得二位恩客为小女子起争端,小女子栖身的花楼,也无法承受二位恩客雷霆之怒,所以小女子斗胆请二位恩客怜惜,暂且熄了怒火!” 这女子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柔柔弱弱的,听在耳中,让人不自觉的就会被其所吸引。 在她的话说完之后,原本那个怒不可遏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舒缓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也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年轻人抬头看着花楼的窗户,又看了一眼蓝凌霄,然后开口说道。 “今日看在姑娘的面子上,我就不与这番邦小国来的蛮夷之辈一般见识了,不过,今日之事暂且作罢,可这蛮夷之辈也不能留在这里。” 年轻人说完之后,伸手指着蓝凌霄,举止还是颇为不客气。 那花楼窗户处的女子闻言,目光立刻转向了蓝凌霄,眼眸之中好似带着祈求的看着他,真是让人不忍拒绝。 不过,蓝凌霄可不是如此轻易就会被女人摆平的人,在对待女人这方面,他向来很有经验。 只见蓝凌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望着站在窗户处的倩影,语气平静的开口道。 “真金白银我都已经撒出去了,按照规矩,我可没有放弃的理由!” 话音一落,蓝凌霄的身影就拔地而起,重新从窗户处钻了进去,在那个女子稍微有些惊讶的目光之中,伸手揽住了女子的纤腰,然后微微用力,就带个女子缓缓地从空中落下。 这一上一下之间,女子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表情稍微有些呆滞的看着抱着她跳下来的蓝凌霄,有些维持不住刚才柔柔弱弱的样子。 而蓝凌霄则是看着怀中的女子,依旧保持着微笑,并且在女子反应过来,在他怀中略微挣扎的时候,用力将女子又楼紧了一些。 “别动!” 蓝凌霄轻声开口说道,他现在楼主女子的动作很用力,但是说话的声音却很轻柔。 女子用力的挣扎了两下之后,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挣脱蓝凌霄的怀抱,于是就似乎任命了一般,被他搂在怀里不再挣扎。 “放肆,把你的手拿开!” 那个年轻人看到这一幕,原本平稳下来的神情,再次变得愤怒,大声对着蓝凌霄喊叫道。 蓝凌霄只是回头望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带着微笑说道。 “我花了真金白银,那么人就是我的,你要是想抢也可以,起码得让我看到你的实力,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叫家里的大人出来帮忙,要是凭你自己的话,今天这个美人,那可就真的属于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蓝凌霄就不再理会对方,搂着怀中的美人,转头又进入到了花楼中,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好,有胆子你就给我等着!” 那个年轻人看着蓝凌霄的背影,恨恨的大喊了一声,然后就带着他的手下快速的离开了,看样子是真的回去搬救兵了。 “不愧是风流名声在外的蓝凌霄,对付女人果然有一套,不过,他到底是真的争风吃醋,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邹横看着重新走入之中的蓝凌霄,心中如此想道。 在看到刚刚的这些之前,邹横心中倾向于蓝凌霄在花楼之中和人争风吃醋,应该是有其他的目的,但看到了刚才的这些,他又不是非常的确定了,主要是那个女子,真的有让人争风吃醋的资本。 两边的主角暂时离场了,不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现在却没有立即散去,因为大家知道,接下来还有热闹可以看,于是人群依然围成一圈,开始不断的讨论起来。 邹横稍微往人群后面退了几步,找了个角落站定,也准备看看接下来的热闹。 时间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花街的路口又传来了一阵喧嚣声,然后一大群人向这边靠了过来,其中就有刚才的那个年轻人,很显然,现在这些人,就是那个年轻人回去之后搬的救兵。 邹横注意到,那跟过来的一群人之中,还有三位术士在,修为都达到了方士境界,其中一个术士,更是满身的邪异之气,明显是那种能够借用邪异力量的术士。 “给我冲进去,把那个来自藩邦的蛮夷之徒带出来,如果他敢反抗,那就给我打断他的手脚,注意不要伤到了美人!” 年轻人带人来到花楼前,看着眼前的花楼,很是意气风发地对着他身后的众人一挥手,吩咐众人冲进去。 跟随着他一起来的那些人听到年轻人的吩咐,一个个立即往花楼里面冲,只有那三个术士站在原地没动。 片刻的功夫之后,邹横听到花楼之中传来一些碗碟砸落到地面的声音,紧跟着就看到刚才进去的那些人,一个个有些狼狈的摔了出来,最后,蓝凌霄才搂着刚才那个女子,面带微笑的踏出了花楼。 第一百六十八章 态度突变 邹横看着蓝凌霄一步步走出来,站在那个年轻人的面前,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而他怀中的那个女子,脸上却是稍微有一丝担忧之色一闪而逝,邹横将其看在眼里,不由得再次感叹蓝凌霄对付女人的手段了得。 这才短短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让怀中的美貌女子,开始为他而担忧了,五灵国蓝凌霄,风流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就是他,几位法师,给我把他拿下!”年轻人看着走出来的蓝凌霄,立即对着身边的三位术士喊道。 而站在他身边的三位术士闻言,微微对着年轻人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那个满身邪异之气的术士这才开口道。 “阁下是来自瑞国周边小国前来祝贺的使臣,在这瑞国国都之中,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高调,你与我家公子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若是有误会的话,最好是将误会说开了,也省得起了不必要的争端。” 这名术士开口,似乎是想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不想直接和蓝凌霄动手,毕竟蓝凌霄作为其他国家的使臣,哪怕只是一个小国家,也不能轻易的在瑞国的国都出事。 就像蓝凌霄对付那个年轻人的时候,始终不敢伤害对方的性命,年轻人带来的人,同样也不敢轻易的就伤害蓝凌霄。 “呵呵,难得来瑞国的国度一次,我也不想惹什么麻烦,可是麻烦却偏偏主动找上了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蓝凌霄看着那个术士说道。 “阁下不在仔细考虑考虑?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现在是在瑞国,可不是在你们自己的国家!”那名术士闻言,微微的眯着眼睛说道。 同时,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立即变得有些危险了,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盯着猎物的猎食者。 邹横在一旁看着,对于那个术士身上气息的变化,感觉也非常的清晰,他微微的低下头,快速的给自己施展了开眼术,再次看向那个术士的时候,就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身上笼罩的那一层黑色邪异之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起什么冲突,不过,我这个番邦小国来的蛮夷之辈,应该没有被你们看在眼里,所以面对别人的欺辱,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反抗了!” 蓝凌霄松开了搂着女子的手,将自己的双手探入到了袖子中,拿出来他的那一对弯刀,对着他前方的术士说道。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蓝凌霄手持着一对弯刀欺身上前,而那个术士则是脚步后退了几步,同时手中快速的掐动印诀。 这近距离的战斗之下,通玄境界以下的术士,面对武者其实没有多大的优势,反倒会陷入到劣势中,毕竟如此近的距离,说不定术士还没有来得及施法,就已经被武者一刀砍了。 眼前的这名术士,修为很明显没有到达通玄境界,可是面对蓝凌霄的刀,他却并非是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的。 身上黑色的邪异之气流转,这名术士手中的法诀虽然没有掐动完毕,但在蓝凌霄的刀锋之下,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哪怕刀锋已经到了他的头顶,他也依旧是不慌不忙的。 就再蓝凌霄的刀锋快要落到那个术士的头顶的时候,一旁观战的邹横突然看到,那个术士身上的邪异之气,突然化作了一只黑色的拳头,挡在了刀锋之前。 那由邪异之气凝结而成的拳头,似乎力量非常的强,一群轰击出后,蓝凌霄的刀锋,直接就被打得倒飞出去,连带他整个人,似乎都有些失去平衡,在空中翻转了一下。 不过蓝凌霄身体却是顺势一翻,另外一只手上的弯刀,又很自然的削向了那个术士的脖颈。 那个即将将术法施展出来的术士,似乎也没有想到蓝凌霄动作竟然如此灵活,反应也是如此的迅猛,手中的动作差点受到了影响,好在最终还是将术法释放了出来。 在那术士成功地释放出术法的那一刻,邹横看到对方的身体猛然之间发生了变化,体表竟然出现了一层鳞片,将他的整个身体都牢牢地覆盖了起来,瞬间就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了鳞片的怪物。 蓝凌霄的刀锋落在对方的鳞片上,锋利的长刀划过,只在对方的脖颈处溅起了几点火星,有些勉强的破开了脖子处的鳞片,都没有留下伤口。 而浑身覆盖了鳞片之后的术士,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就有了底气,直接伸手抓向了蓝凌霄的弯刀,丝毫不顾及锋利的刀锋。 蓝凌霄见状,身子微微地向一边侧过,手中的两把弯刀,灵活的在手中旋转,然后划过了对方的身躯,溅起了一连串的火星。 那个术士虽然在施展出术法之后,浑身上下因为覆盖着鳞片的原因,身体的防御力大增,速度和力量也快了不少,可他毕竟不是武者,尽管力量和速度增加了,可一时之间面对灵活的蓝凌霄,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只能任由两把弯刀不断地切开他身上的一片片鳞甲。 “很不错的术法!” 邹横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交手,心中对于那个术士施展出的术法如此评价道。 虽然对方身上布满鳞片,看起来不是很好看,可是他所施展的这门术法,实用性还是非常强的。 在浑身覆盖了鳞片之后,不光是自身的防御力提升了很多,几乎是刀枪不入,就连力量和速度都增加了,这对于术士面对近战的情况,无疑是相当有用的。 不过对方施展的这门术法,其中好像混杂着一些邪异之气,想要学习这门术法的话,恐怕会有些麻烦,很可能一般的术士根本学不会。 手中的一对弯刀快速的上下纷飞,那名术士身上的鳞甲已经掉落了很多,逐渐已经留下了一些伤口,邹横觉得,蓝凌霄要是愿意的话,已经可以取对方的性命了。 看着同伴落入了下风,而且显象环生的样子,一同而来的另外两个术士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向着对方点点头,抬手开始掐动法诀,也准备出手对付蓝凌霄了。 注意到了这一幕的蓝凌霄,再又翻身躲过了那名术士的手臂之后,猛然间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对方的胸口,将对方向后踹飞出去,正好打断了那两个术士的施法。 踢飞了自己的对手之后,蓝凌霄没有再继续上前,而是左右伸手一招,落到一旁地面上的弯刀刀鞘,立即飞到了两柄弯刀上,然后蓝凌霄直接就将弯刀收了起来。 “这?” 看到蓝凌霄的这个动作,对面的那两位术士表情都变得有些疑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收起了兵器。 蓝凌霄则是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年轻人的跟前,在距离他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然后开口说道。 “突然觉得,咱们继续打下去没有什么意思,阁下也是有身份的人,如果继续打下去,最后可能造成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想必这样的结果对你我而言,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那个年轻人听到蓝凌霄的话,稍微也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蓝凌霄竟然突然停手,然后来到他的面前,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你什么意思?” 年轻人看着蓝凌霄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突然想到,我作为来到瑞国的使臣,是来恭贺新任的瑞国国主继位的,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很快就要离开瑞国。”蓝凌霄话说到这里,又转过头望向了那个女子,然后继续说道。 “这位姑娘花容月貌,生的国色天香,可惜我却不能久留于此,一夜春宵之后,接下来可能就是天涯相隔,这样的结果我是不愿意看到的,如此,还是不要让佳人空付心意的好!” 蓝凌霄这句话说完,站在那里的女子表情已经变了,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双美眸看着蓝凌霄,眼中的神色非常的复杂。 蓝凌霄则是几步走到了她的跟前,伸手又抱住了那个女子,不理会对方的挣扎,在她的耳边轻声耳语道。 “那些钱财就留给你了,希望这些钱财能够帮助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去找个好人家吧!” 话一说完,蓝凌霄就推开了怀中的女子,回头对着那个年轻人一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又搞什么鬼?” 邹横看着离开的蓝凌霄,眼中满是疑惑之色,周围其他观看的那些人,同样也都非常的疑惑。 刚才还态度强硬的蓝凌霄,突然之间就转变了态度,干脆利索的转身离开了,这让众人完全没有想到。 周围的人对蓝凌霄突然态度的转变有些无所适从,那个年轻人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有想到蓝凌霄就这么离开了,明明刚才两人还是剑拔弩张,并且都已经在当街动手了,可突然间一方就退走,事情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年轻人的目光看了一眼蓝凌霄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紧咬着自己嘴唇的女子,突然间冷哼了一声。 “哼,跟我回去,我们改日再来!” 说完之后,也不再理会那个女子,带着他带来的人,同样也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在看不见的地方 看了一场虎头蛇尾,有些不知所云的热闹之后,邹横回到了自己还能够暂住的院子,然后就将今天的热闹抛之脑后了。 蓝凌霄的事情,不管是真的和人争风吃醋也好,还是另有所图也罢,和他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就只是一个看热闹的人,凑巧看到了一场自己没有看懂的热闹罢了。 事情结束了,能够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最好,满足不了好奇心也没有什么,在这种事情上,邹横的好奇心其实也没有那么重。 回来之后,邹横就开始和往常一样修行神明食气法,最近这段时间他的修炼,法力增长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也许是因为经历的事情比较多的原因吧,邹横觉得自己距离突破方士境界,也就在最近这一两个月的时间。 因为修为即将突破,邹横每天修炼的时间,也会在最佳的修炼时间基础上,稍微延长一点。 这就像很多人即将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的心态一样,越接近成功的时候,就会越想要加一把劲,直接将这件事情完成,最好是能够一口气将这件事情办完,这样才能够心安,邹横已经算是比较能克制住自己的了。 修炼完了神明食气法之后,邹横看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准备起身到院子里,找个僻静的地方继续吸收大地浊气修炼,不过还没有等他出门,他的房间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邹横起身去打开房门一看,就见到蓝凌霄站在自己的门口,手中还提着两坛酒。 “我来找邹兄弟喝酒,不知道是否欢迎?”看着打开了房门的邹横,蓝凌霄将手中的两坛酒往上提了提,笑着对邹横说道。 “这个,当然欢迎了,殿下请!”邹横看着蓝凌霄,心里虽然有些意外对方的到来,可人既然已经来了,又不能把人赶出去,就只能迎进来了。 两人进入房间之中坐下,邹横和蓝凌霄各自拿起了一坛酒,也没有找杯子,就直接拿着酒坛准备喝。 “酒是好酒,可惜没有准备好下酒菜,有些浪费了这好酒!”邹横在喝了一口酒之后,将酒坛放在桌上,然后对着蓝凌霄说道。 蓝凌霄也放下手中的酒坛,看着邹横笑道:“喝酒要看人,下酒菜其实不重要,若是有一个对胃口的人,那自然能够喝的尽兴,可若是和有些讨厌,又不得不应付的人在一起喝酒,哪怕面前摆的是美味佳肴,这酒喝起来也没有什么滋味!” 邹横听到蓝凌霄这么说,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茬。 “邹兄弟今天在街上看到我和人争风吃醋,可有什么想法?”蓝凌霄见邹横只是笑而不语,就直接转变了话题问道。 “殿下风流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到了这瑞国国都,也依然是风流之士!”邹横听到他这么问,便故意有些含糊的说道。 “今天在花楼之中,遇到的那个女子的确貌美,我也确实有几分心动,可邹兄弟真的觉得,我只是一个为女子争风吃醋的好色之徒吗?”蓝凌霄听到邹横的话之后,微微摇了摇头,对着邹横反问了一句。 “我不觉得殿下是那样的好色之徒,可今天的事情,我也着实没有看懂!”邹横回答道。 邹横的这个回答,让蓝凌霄又笑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和邹横碰了一下之后,这才又继续开口道。 “没看懂就对了,那本来就是吸引别人的目光,让瑞国的人知道我在那里的高调行为,本来就没有什么意思!” 邹横听到他的这句话,眉头不由得微微挑了一下,思绪运转之间,对于今天的事情,略微有了一些猜测,而蓝凌霄则是继续开口解释道。 “瑞国实力强盛,前任的瑞国国主在位期间,起码能和我们周边这些小国家和平共处,可如今新任国主继位,能否和我们这些周边小国继续和平共处,这件事情恐怕还有待商榷,在继任大典上,新任国主对待我们这些小国的态度,就很容易让人多想。” “我们冒着危险来瑞国祝贺,送上珍贵的礼物,不光只是简简单单来祝贺的,同样也是来试探瑞国新任国主继位之后,对待周边国家的态度的,既然发现瑞国新任的国主态度可能有些危险,那我们自然要进一步探明,而这些事情,不能放到明处去做,只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找寻答案!” 蓝凌霄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是在告诉邹横,他今天的行为,是在刻意的吸引别人的目光,方便一些人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而话说到这里,邹横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和深究的必要了,因为事情原本就不关他的事,蓝凌霄也很自然的在这里止住了话题。 两人又碰了一下酒,然后蓝凌霄看着邹横,再次开口问道。 “最多有三五日的时间,我们就应该返回了,不知邹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嘛,难得来一次瑞国,我准备在瑞国停留一段时间,增长增长见识,就不随着队伍一起回去了!”邹横闻言,对着蓝凌霄回答道。 蓝凌霄微微点了点头,“留在瑞国增长一下见识,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瑞国术士在某些方面非常的厉害,尤其是借助邪异的能力,这种手段很有独到之处,不过隐患也不小,若是要学习的话,还是要慎重些!” 这句话说完,蓝凌霄的语气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说道。 “以邹兄弟的能力,要不了多久,修为应该就能达到方士境界,最后达到通玄境界,应该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在瑞国游历一下,增长一番见识,之后邹兄弟是要回百工国,还是要回禹国?” “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过,等我觉得在瑞国待的差不多了,可能才会考虑接下来的打算吧!”邹横微笑着回答道。 他已经猜到,接下来,蓝凌霄应该又要继续招揽自己了,这话已经算是推脱了。 果然,邹横蓝凌霄继续说道:“邹兄弟,我五灵国虽然只是一个小国,但对邹兄弟这样的人才,同样是求贤若渴,之前我已经和邹兄弟说了,希望邹兄弟能够加入我五灵国,我定当厚礼以待,接下来即将回去了,我想再邀请邹兄弟一次,希望邹兄弟好好考虑一下。” “我五灵国虽然小,但邹兄弟加入五灵国后得到的,绝对不会比那些大国少,相反,我们给的只会更多!” 说完之后,蓝凌霄就目光灼灼地看着邹恒,等待着邹横的答复。 邹横略微沉默了一下,只能对着蓝凌霄说道:“多谢殿下抬爱了,不过我在外面闲散惯了,暂时真的没有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的打算,殿下两次邀请,我再次拒绝,虽然有些不识好歹,也只能让殿下失望了!” 蓝凌霄听到邹横的话,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轻叹了一声。 “唉,也罢,已经知道是这个结果了,邹兄弟如果要答应的话,前几日我邀请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答应下来了,今日再次发出邀请,也只是继续表明我的态度,希望日后邹兄弟如果有了这方面的心思,能够第一个考虑的是我五灵国,五灵国的大门,也一直会为邹兄弟敞开。” 说到了这里,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接下来大家都很默契都没有再提这个话题,只是很平常的喝酒聊天,过了不长的时间,蓝凌霄就准备告辞离开了。 即将准备出门的时候,蓝凌霄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又对着邹横说道。 “邹兄弟接下来要待在瑞国,还是不要停留太长时间的好,最多一年左右,邹兄弟最好就离开瑞国,这样安全一些!” 说完了这句话,蓝凌霄不等邹横多问,就直接转身离去了,留下邹横站在原地,思考蓝凌霄最后所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看来,蓝凌霄今天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了接下来一年左右,瑞国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才会在临走之前,让我离开瑞国!” 瑞国刚刚完成了一次政权的交接,新任的瑞国国主在继位之后的一段时间,要做的应该都是巩固自己的权力,这段时间按道理应该会是比较平稳的,这个时间快一点的话,差不多就是一年左右。 等到政权巩固之后,新任的国主,就应该实施自己的一系列政令了,这时候有些动荡,的确是很正常的事。 邹横虽然参与了瑞国新任国主的继位大典,可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邹横还真的不怎么了解,甚至连他真实面貌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假如那位新任的瑞国国主,这一个比较激进,甚至野心勃勃之辈,蓝凌霄最后所说的话,就不是很难理解了。 当然,这个思路只是邹横的一种猜测,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还得找蓝凌霄问清楚之后才知道,可邹横现在也不太可能再去问他,毕竟已经连续拒绝了人家两次招揽,所以就只能等到时候再说了。 第一百七十章 突破方士 四五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百工国等小国来的使臣,也应该离开瑞国,回到各自的国家了。 一大早,在瑞国国都的城门口,邹横和百工国的众人站在一起,准备为众人送行。 “邹法师不用送了,出了城之后,剩下的路我们都熟悉,邹法师接下来一个人留在瑞国的国都,还是早点回去安顿一下吧!”在城门口,戏秋霞看着来送行的邹横,很是客气的说道。 邹横闻言,微笑着开口道:“前辈放心吧,晚辈已经找好了住的地方,该安顿的也都安顿妥当了,今天早上就是特地赶来送行的,时间不早了,前辈就请上路吧,望各位一路顺风,早日回到百工国!” “如此,就谢过相送,我们这便出发回去了,你一个人留在瑞国,接下来有请多加小心,希望日后还能在百工国见到你!”戏秋霞说完之后,就点了点头,准备转身上路。 在她身边的戏婉诗也对着邹横点了点头,最后道了一声保重,然后就离开了。 看着百工国的人缓缓地离开,邹横在城门口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等到众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邹横这才转身回去。 重新回到城内,邹横就向着城南的一处院落走去,这是他在这几天时间中,给自己找好的落脚之处。 这处院子比较偏僻,所以暂时租用下来的价格也不高,周围住的人家也很少,总体而言比较清静,很适合像邹横这样的术士。 邹横也正是看中了院子比较清净这一点,所以才选择租住在这里,毕竟接下来一段时间,他要在这里好好的修炼,一直等到自己修为突破的方士境界之后,邹横才有可能离开这里。 邹横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就关起了院门,进入房间中开始修炼神明食气法,几个时辰之后,邹横结束修炼便出门去吃东西。 等他出门的时候,邹横感觉今天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在他提高了警惕之后,小心观察,却也没有发现有些跟着自己,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却实实在在的存在。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一直到邹横目光向周围扫射动作变得明显,这种感觉才渐渐的变淡,直至消失不见,而这反而让邹横更加相信,刚才一定是有人盯着自己,而且十有八九,可能是瑞国朝廷的人。 邹横之前作为百工国的队伍之中的一员,一路从百工国来到瑞国,还站在百工国的队伍之中,参加了瑞国新任国主的继位大典,如今百工国的队伍已经离开了,唯独就剩下邹横没有离开,试想一下,恐怕不管是谁,都会怀疑一下邹横留下来的企图,派人监视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邹横没有再理会暗中监视他的人,就在吃完东西之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邹横的日子基本上都是这么度过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进行自己的修炼。 现在他距离方士境界已经越来越近了,自然希望自己能够尽早到达方士境界,让自己的修为和实力更上一个台阶。 这几天时间下来,因为邹横深居浅出的生活,外面监视他的人不但没有变少,反倒好像还增加了一些。 这其实也不难理解,一个留在国都之中的异乡人,每天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仔细想想的话,就会感觉这其中好像真的有什么。 邹横完全不理会外面的情况,他现在每天就在进行自己的修炼,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法力一天天的增长,距离方士境界的标准越来越近,邹横就变得越来越有耐心,而这些日子专心致志地修行神明食气法,对于这门根本法的修炼,他也变得更有心得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一转眼时间就到了一个多月之后,这一天,邹横在自己的房间中专心致志的修炼,双手在胸前结印,体内的法力不断地运转着。 随着体内法力的运转,邹横觉得自身的法力增长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了,渐渐的似乎触及到了某个天花板,让自己的体内出现了一种饱胀感。 而出现这种饱胀感之后,邹横法力增长的速度并没有变缓,依旧在飞快的增加,只是这种饱胀感变得更加明显了。 在这种感觉这下,邹横立刻觉得有些难受,自身所能够容纳的法力似乎已经到了一个上限,接下来就应该突破这个上限了,完成这一步,他的修为也就到了另外一个阶段,踏入到了方士境界了。 继续维持着根本法,邹横想试图一点点的突破这个上限,反正只要体内的法力不断的增加,这一点迟早都能够做到。 不过他今天修炼的时间已经挺长的了,按照现在自身法力增长的速度,邹横在达到今天的修炼时间之前,恐怕很难突破自身法力的上限。 一瞬间,邹横几乎是福至心灵的,双手的法诀突然间变动,整个人突然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他吸得很长,足足有正常十多个呼吸的时间,而随着他这深吸的一口气,整个房间之中仿佛刮起了一阵无形的狂风,将房间之中一些东西吹乱。 接下来,邹横又是一口气缓缓的呼出,气息平缓而又悠长,然后又如同刚才一样深深的吸气。 这一次,已经不光是房间中刮起一阵风了,就连房间的窗户,也都因为邹横的呼吸被吹来。 邹横感觉自己体内血液的流速都加快了,在他即将突破方士境界的这个关口,由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也开始在体内运转了起来。 这股力量的运转,没有给他突破增加助力,反倒是稍稍带了一些阻力,让原本已经即将被打破的上限,好像突然间变的稳固了一些,大地浊气的力量,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让他的身体变得稍微有些发热,整个人的皮肤变成了暗红色。 邹横又是一口气长长的呼出,紧跟着再次深深的吸气,这次吸气的时候,房间之中没有像刚才一样刮起风,一切都很平静,不过他的鼻子处,却有星星点点的光点汇聚,被他吸入体内。 这股力量被吸入体内之后,邹横觉得自己体内的法力,又猛然间增加了一些,虽然增加的法力不算特别的多,可这突然之间的法力增加,却让原本已经稳固住的上限,再次地松动了起来。 同时,大地浊气的力量也在涌入邹横的体内,让他浑身变得更加滚烫,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红了,从他的皮肤下方,似乎都有血液渗了出来。 邹横又是一口气长长的呼出,这一次他呼出这口气中,颜色稍微有些暗黄,还带着一丝略微的腥臭,其中带着不少体内积淀的废物杂质。 等到这一口气呼出之后,邹横手中的法诀再次变化,又是深深的一次呼吸。 这一次,他闹出的动静是最大的,整个房间之中的东西,一瞬间全都被吹动了,甚至院子中都受到了影响,吹起了一阵风。 在他的鼻子周围,点点的光芒汇聚成了一团,源源不断的被他吸内,转化为法力,这其中也不乏一些除灵气之外的杂乱力量,此刻都被一同吸了进去。 修炼到了这种时候,差不多今天的修炼就该结束了,如果再继续下去,就会吸收到很多杂乱的力量,影响到人的心智。 在这一口气吸入之后,邹横觉得体内的法力又增加了一些,仿佛是给一个装满了水,又盖上了盖子的池子中,突然又注入了不少的水量,而且是强行压进去了,这才终于把池子上的盖子冲开了。 在自身法力的上限被打开的这一瞬间,邹横体内的那种饱胀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爽,又仿佛是打开了身上的某道枷锁,浑身都变得轻松了。 而与此同时,大地浊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到他的体内,邹横浑身的血液还是滚烫的,而且血液的流速还在加快,邹横似乎能够听到自己血液流过每个器官的声音,仿佛是在一遍遍的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由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正在飞速的增加,好像随着自己修为的突破,大地浊气所转化成的力量,也进行了一次突破。 邹横手臂上附着的灵,这时候也受到了影响,从原本一个静态的纹身,突然间就变成了动态的,开始脱离了邹横的手臂,一直缓缓来到了他心脏的位置,在那里停了下来,吸收着一部分邹横体内的法力和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 这种状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邹横才终于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流动的速度降下来,身上也没有像刚才那么滚烫了,附着在他胸口的灵,也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臂上,这个时候,邹横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放下了一直保持着的结印的动作。 一睁开双眼,入眼看到的就是一片凌乱的房间,可邹横对此毫不在意,反倒是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从今天开始,他终于是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体净生香 看着眼前变得一片狼藉的房间,邹横脸上带着笑容缓缓地下床,随着他的双脚刚刚踩踏到地面上,邹横就发现自己的身上,开始脱落一些暗红色,甚至有些发黑的血痂。 邹横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很不舒服,就仿佛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垢,低头看一眼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上,到处都覆盖着这样一层有些发黑的血痂。 这些东西,都是在他刚才突破的时候,从他体内排出来的。 正常的术士修为突破的方士境界,当然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邹横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是因为在他修为突破的同时,体内的那一丝巫族血脉也随之壮大了不少,由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配合着他的巫族血脉,又对他的体魄完成了一次壮大。 身上覆盖着这样的一层东西,自然不会感觉到舒服,邹横在身上揉搓了几下之后,发现这些血痂清理起来有些麻烦,不光是覆盖在自己的体表,就连自己身上的衣服上都是,头发里面同样也有,他也就不打算继续这么揉搓了,干脆直接洗个澡得了。 不过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原本用来储水的水缸已经倒在了地上,里面的水都流的差不多,邹横要洗个澡的话,还得稍微费一番手脚。 于是乎,邹横直接就上前两步,伸手抓起了倒在房间之中的木质浴桶,一只手就将其提着出了门。 在将这只浴桶提着出门的时候,邹横感觉自己没有丝毫的吃力,提起一个木制的浴桶,感觉轻飘飘的,毫不费劲。 从这一点就能够说明,他的力气又比之前增强了不少。 提着浴桶来到院子之中,邹横先将浴桶放在一旁,然后蹲下身子,快速的在地上挖了一个洞,接着伸手在腰间的挎包处一摸,动作又不由得顿住了。 邹横想拿出自己之前取水时用的那两个特制的碗,不过那两个碗,由于材料只是普通的瓷碗,早在他护送仁王回去的途中,就已经在和人争斗之中报销了。 毕竟邹横的挎包又不是什么法器,能够装东西,可也没办法避免磕磕碰碰,损坏了里面的东西。 没有那两个碗,想要取水的话问题并不大,邹横目光在左右两边看了看,然后随手拔起了一根长得比较高的草杆,快速的将其掐头去尾,留下中间的一节空心杆,伸手将其插入了刚才挖出的洞里,以后便运转法力,手中掐动法诀,对着那个空心杆一指,手指慢慢的往上抬。 随着他的动作,被插在土里的空心杆中,立刻射出了一道细细的水线,空中划出一道弧度,落入到了一旁的浴桶之中。 水虽然看起来很细,似乎出水量没多少,可落入到浴桶之中后,却很快就在其中落了一层。 邹横看了一眼,就转身回到房间中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等到出来的时候,浴桶之中已经有了半桶的水。 随手将身上已经结满了血痂的衣服扯下,邹横就直接钻入到了浴桶之中,开始清理自己身上的污垢。 而在他钻入浴桶之中后,原本其中清澈的水,很快就变得浑浊了,邹横整整用了三桶水之后,才终于把自己身上清理干净,可在接下来穿衣服的时候,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修为突破到方士境界之后,体内的巫族血脉有所增加,他体魄增长的同时,身高竟然也同样增长了。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邹横的现在的衣服穿在身上也变的不合身了,裤子短了整整一节,上衣穿上也勒得很紧。 “先将就着凑合一下吧,一会出去做两身合身的衣服,不过我现在的这个体型,等到以后修为再突破的时候,不会还会增长吧?” 一边有些不舒服的活动手脚,邹横一边在心中如此想道。 他现在活动手脚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自己身上已经变得有些不合身的衣服给撕破了,那样的话他出去找新的衣服,身上都没有一件能够遮丑的。 清理了身上的污垢,虽然换洗的衣服不是那么合身的,可邹横依然觉得整个人舒服多了,而这个时候,他又发现了自己身上其他的变化。 邹横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又出现了香味,尽管味道非常的淡,但的的确确是出现了,不过和上一次他吸收了过量的食物精气之后,身体中透出来的香气稍微有些不同。 这次从他体内透出来的香气,味道要更加淡一些,闻起来似乎也更加舒服一些。 仔细的看看自己的皮肤,好像比之前稍微白了一些,虽然依旧达不到白白嫩嫩的标准,但给人的感觉也是保养的不错的,会让人觉得很干净。 “看来这神明食气法,加上我自身的巫族血脉,还是发生一些变化!”仔细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香味的来源之后,邹横在心中如此想到。 邹横这段时间并没有再吸收过食物的精气,唯一应用神明食气法其中法门的时候还是在刚才,吸收的也并非是食物的精气,而是通过根本法,最大限度的吸收灵气。 尽管他这段时间没有再吸收食物的精气,可这门根本法本身的作用,再加上巫族血脉增加的时候,对于自身体魄洗刷的效果,还是让他身上透出了香味,尽管这味道非常的淡。 这种变化其实不是件坏事,因为这也代表着邹横体内沉淀的杂质非常的少,肉身纯净。 只是这种香味,可能多多少少还会有些麻烦,邹横还是希望能够随着时间的流逝,让这种香味自己散掉,那样就最好不过了,否则他就只能想办法遮掩。 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之后,邹横稍微想办法遮掩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气味,又给自己身上施加了一些幻术,让自己的衣服看起来合身一些,然后就出了门,准备去给自己做两件合身的衣服,顺便再吃一顿好的,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修为突破到了方士境界,自身巫族的血脉也有所加强,整体实力大增,的确值得好好的庆祝一下。 一路出门走到外面,邹横又感觉到了那监视自己的目光,现在突破到了方士境界的他,感觉也变得更加灵敏了,之前找不到监视者在何方,现在邹横已经能够察觉到对方所用的手段,甚至能够隐约感觉到对方的方位了。 不过,邹横并没有把监视他的人抓出来,而是选择了完全不理他,自顾自的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先去专门做衣服的店铺,量了一下身高尺寸,让那里的师傅尽快帮他做几件衣服。 帮他量衣服的师傅,在测量邹横身高尺寸的时候,一边量着,一边啧啧称奇,说自己这个小店里,还从来没有来过身材如此高大的客人,而且还是一个术士。 在等待衣服做好的过程中,邹横就找了一家饭店,点了一桌美食来犒劳自己。 如今他身高变得更加魁梧,走在路上非常的显眼,又一个人点了一大桌子的饭,看起来自然就更加显眼了。 在邹横进入饭店之后,从他坐在那里开始,不少人就将目光投向了他,倒也没有什么恶意,大多数都只是对他的体型和饭量感到好奇而已,所以邹横也不在意这些目光,自顾自的吃自己的东西。 一大桌子的饭菜,邹横一个人不紧不慢的将其吃完了,在这个过程中,饭店之中所有的客人,目光几乎都会时不时的望向他,哪怕一些已经吃完饭的客人,都难得的没有离开,就坐在那里看邹横吃饭。 饭店里的伙计小心翼翼的靠过来了几次,给邹横添上了茶水,店里掌柜还特地的送来了一壶酒,说明了是免费赠送。 等邹横吃完了饭付钱离开之后,饭店之中的其他客人看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有人还赞叹了一声。 “身材如此魁梧,真是好汉子!” 旁边不少人也在附和点头,不过,有一个坐在角落之中的术士,却看着邹横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坐在那里轻声喃喃自语道。 “绝对不会有错,那人修炼的绝对是神明食气法,他身上的香味虽然很淡,可的确是有,而且非常的精纯,比起吸收了食物精气之后的香味更加诱人!” 这句话说完之后,那人地下头等了片刻,然后又再次轻声喃喃自语道。 “看他的修为,应该是刚刚突破方士境界,而且是一直修炼神明食气法突破的,只有如此,他身上的香气才会那么淡,却又那么诱人!” “他这样的人,是作为祭品的最好的东西,如果吞噬了他,你绝对能够晋升一个阶层,力量一定会大大的提升!” 又是低头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不用担心,那虽然是一个方士,但我只要不正面和他见面,以有心算无心,想要出其不意的拿下一个方士,其实并没有那么难,难得遇到这么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术士就站不起来,将饭钱扔在桌子上,然后悄悄的走出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半夜恶客 在外面犒劳自己一顿,然后拿着做好之后的衣服,邹横就回到了自己租住的院子,一路上姿态看起来颇为悠闲,明显是心情很不错。 邹横现在的确是心情不错,在刚才吃饭的时候,邹横发现,自己现在依旧饭量很大,甚至比以前的饭量更大了,但是对于食物的需求,相比起过去有所减少。 这句话乍听上去好像有些矛盾,其实稍微解释一下就能明白。 邹横如今体魄变得更强了,自然而然对食物的需求会更大,来满足身体活动的消耗,所以邹横现在一顿也能够吃下更多的东西。 可他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同样能够负担身体活动的一部分消耗,所以他对于食物的需求,某种程度上是减低了,虽然暂时还没有办法完全不吃饭,可也能让他多饿几顿,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变化虽然不大,但邹横对此还是挺满意的,随着他的饭量越来越大,要解决一日三餐,消耗的时间可能也就更多了,一天多吃一会儿不是什么问题,可长时间如此,一天花在吃饭上面的时间,未免就有些太多了。 以后能够吃一顿顶几顿,那就能够让他节省出不少的时间,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修炼或者做其他的事情,这也是一件挺好的事。 回到院子之中,邹横快速的将房间打扫了一下,将因为自己突破,弄得一片狼藉的房间中的东西重新归位。 完成这样的事情,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有着术法的帮助,很快就把一切搞定了。 夜色渐深,邹横将一切收拾好之后,就躺在了床上,似乎是准备今天早早的入睡,实际是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在瑞国的国都待了这么长时间,邹横主要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修为突破方士境界,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下一步他就准备离开瑞国的国都,去瑞国的其他地方看看。 这段时间他留在瑞国的国都修炼,虽然每天都过着苦修的生活,可对于瑞国的了解,同样也在与日增多,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去处,邹横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打算。 瑞国的实力要比禹国强,国土面积要比禹国更大,不过相比起禹国,瑞国同样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国土之中,一些不太适于普通人生存的险恶之地比较多。 这些地方要么是环境极差,属于沙漠、沼泽之类的地形,要么是极为偏远,而且地势极为险要,进出不易,总之都是正常人很难长时间生活的地方。 而像这样的地方,有一部分是荒废的,是一片荒郊野岭,有一部分则是被一些厉害的人物所占据,成了瑞国的法外之地,又或者是其他隐秘之所。 邹横这段时间在瑞国的国都听说了一个地方,那里是一片穷山恶水,不过却有不少已经上了年纪,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术士在那里聚集,据说如果有人到了那里,比较合那些人的眼缘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传授一些术法,或者稍微给一些机缘。 对于这样的地方,邹横虽然不敢奢望自己能够得到什么机缘,不过也想去看看,和那些已经不久于人世的术士们聊聊天,交流一下也好,实在不行的话,也就当随便去转转。 现在他的修为已经突破的方士境界了,这件事情也得提上日程了。 “明天就去找房东吧,把租的院子给退掉,正好我手里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住下去,也住不了多久!”邹横心中如此想道。 夜渐渐的深了,邹横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房间中一片寂静。 而就在夜深了之后,邹横的院子外面,一道人影缓缓的从院子外面翻了进来,脚步落地的时候,没有留下丝毫的声音,甚至可以说在他的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声音的存在,连呼吸的声音也没有。 这道人影在进入院子之后,看着前方房间,先是靠近了过去,来到了窗户前,然后伸手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之中,取出一张能够反光的银色明纸,在上面撕下了一小条,然后手指夹着这一小条银色的明纸,另外一只手在胸前结印,运转体内的法力,然后将这一小条银色的明纸从窗户的缝隙中塞了进去。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这道人影就闭上了双眼,过了片刻的功夫,他又重新收回了手,不过这个时候,房间之中的大致情况,他已经完全了解了,知道了现在邹横在房间中的哪个方位。 了解了邹横房间之中的大体情况之后,这道人影再次伸手摸入腰间的挎包中,从中取出了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一些铁制的细小的挂钩。 他将这些细小的挂钩全都倒出来,放到自己的手掌心,然后手中再次掐动印诀,被他放在手掌心的那些金属挂钩,随着他的施法,从他手心中扩散出去,竟然镶嵌在了他的手掌上。 有了这些金属挂钩之后,这道人影便转过身,很灵活地爬上了邹横的房子,这个过程同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等他来到邹横的房子上面,就默默的爬着往前走,在黑夜的掩护下,他的身影就像是隐形了一样,看起来完全不显眼。 估摸着自己来到了邹横床的正上方之后,这道人影就停了下来,小心的揭开了屋顶的瓦片,然后又轻轻地捅破了下面的结构,在房顶弄出了一个小洞,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等打通了一个小洞之后,这道人影向着下方看了一眼,发现下面的邹横还在床榻上熟睡,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精光。 “不要怪我,怪就不怪你不应该来瑞国这样的地方,在这里,哪怕你今天不遇到我,也迟早会有其他人发现你的不同,你也迟早会落在别人的手里,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我!” 在心中如此对自己说了一句,这道人影就在自摸向自己的挎包,从中拿出了一团细线,顺着房顶放了下去,细线落下的位置,正好正对邹横的嘴唇,他想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接下来,这道人影就从挎包中又摸出了一瓶药水,顺着延伸下去的细线,将药水倒了下去。 看着药水顺着细线,飞快的蔓延下去,趴在房顶的这道人影,心中也越来越期待起来。 事情要是顺利的话,那他今天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收获一个珍贵的祭品,还能够获得邹横的全部身家,想来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即便是再穷,应该也多少有点家底吧。 而正在床榻上熟睡的邹横,这时候突然间翻了一个身,身体侧到了床榻上的另外一方,即将落入他口中的药水,就只能滴落到了床榻上。 趴在房顶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心头立刻一紧张,然后根本不继续尝试,快速的就从房顶上爬了下来,然后向着邹横的院子外面跑去。 “这么果断,看来是个老手了!” 在床榻上翻了个身的邹横,这时候也睁开了双眼,身体从床上一跃而起,身形一闪来到窗边,直接打开窗子跃了出去,追向了那道人影。 邹横追出去的时候,那道人影已经到了院墙边了,邹横脚下猛然间一用力,身形向前暴冲,直接向着对方的背部一拳轰了出去。 这一下速度和力量兼备,那个即将从院墙冲出去的人影,也丝毫没有想到,邹横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而且力量会如此强大,他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一拳命中他之前,从院子中逃出去。 眼看这一拳就要砸中的时候,邹横突然感觉那道人影的气质变了,身上散发出一股邪异之气,从他的背后冲出了一道非常快的影子,迎上了自己的拳头。 邹横一拳和那道影子碰撞在一起,感觉自己好像打在了一块冰块上,稍微有些冷,不过对向力量却并不是特别强,在他一拳之下,那道影子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被打飞出去的那道影子,又重新钻回到了那个人的身上,不过在钻回去的一瞬间,那个人仿佛也一下子受到了重创,突然间身体向前一扑,然后就倒在了墙边。 邹横见状,脚步停了下来,没有敢立即靠近,因为害怕有诈。 他用脚尖轻轻的拨了一下脚边的一块小石子,控制着这块小石子迅速的变为一团,然后靠近了那道人影。 等一团人头大小的土石接近那道身影的时候,原本趴在墙边的人影,竟然迅速的瘪了下去,只剩下了一件空荡荡的衣服,里面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竟然跑了!” 邹横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意外,他站在这么近的距离,以他现如今的感官灵敏程度,对方逃跑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不得不说对方这种逃命的手段有些厉害。 不过,事情才刚刚发生,邹横不觉得对方能够逃多远,于是立即一个翻身出了院墙,同时快速地施展出开眼术,目光左右看了看,可惜还是没有找到对方的踪影,这才重新回到院子中。 来到院墙边,邹横捡起地上的那件衣服,伸手轻轻的抖了一下,然后轻声自语道。 “半夜恶客,不请自来,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百七十三章 咒 半夜被人摸进家门,而且对方还很明显是来图谋不轨的,这放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忍不下这一口气,更别说是邹横了。 他自从来到瑞国国都到现在,没有和任何人结过仇,也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按道理来说除了一直监视他的人之外,应该不会被其他人盯上,可偏偏他就是被别人盯上了,而且对方都摸进了他的家里,想要取他性命。 其实那个术士在进入邹横的院子之后不久,邹横就已经发现他了,这得益于他从戏秋霞那里得到的两门小术其中之一的效果。 惊盗术,一门为了防御那些穿墙入户的盗贼,而专门研究出来的术法,能够在一定的范围内布置一些比较隐蔽的警戒手段,防备那些穿墙入户的贼人。 这门术法的效果比较单一,不过作用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对独行者来说,一个人出门在外,难免有个犯困打盹的时候,这门术法就能够派上用场了。 在那个术士将银色的明纸从窗户伸进来,探查房间里面的情况的时候,邹横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当时他并没有立即发作,因为对方身上没有什么声音,邹横一时也无法判断出来了多少人,又是什么实力,所以就准备稍等一下。 等到对方从房顶下手,邹横已经发现对方可能就来了一个人,不过还是想要稍微等一下,看看有没有隐藏在暗中接应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那么警惕和果断,在他稍微翻了个身之后,感觉到不对,就立即当机立断的撤了,让邹横反倒还慢了一拍。 拿着那件对方留下的衣服,邹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搬出了房间中的桌子,将其放到院子中,然后就将那件衣服放在了桌面上,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开始往外取东西。 香炉、燃香、毛笔、黄纸、朱砂等等一件件的东西被邹横拿出来,摆放在桌面上,随后,邹横想了想之后,又拿出了三样东西,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这三件东西,分别是一枚兽骨和邹横目前仅有的两件法器。 将这些东西都放好之后,邹横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转身走到了院子外面,目光在院子外面扫视了一圈,然后伸手从挎包中又拿出了几个纸人,手中掐动法诀之后,将这几个纸人丢了出去。 纸人落地,全都变成了常人大小,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多大的区别,身披甲胄,手持兵刃,护卫在院子的周围。 邹横安置好这些纸人之后,这才重新进入了院子,来到了桌子前,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先是用桌上的黄纸朱砂,快速的画了三道符出来,然后将其依次摆在桌面上,接着,手中开始掐动法诀,运转体内的法力,伸手对着那件衣衫一指,口中轻声地喝道。 “寻根追灵法,结!” 随着他的动作,摆放在桌面上的那件衣衫,立即开始轻轻的动了起来,一股无形的联系已经在隐约之间建立了。 与此同时,距离邹横现在的住处不是特别远的一处角落,一个正蹲坐在角落里的中年人,脸色突然之间一变,口中低声惊呼了一声。 “不好,那人在找寻我!” 这句话一出口,这个中年人似乎牵动了身上的伤,猛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接着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顾不得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势,中年人立刻盘腿坐在了地上,双手在胸前结印,运转自身的法力,全力想要断开自己身上的联系,可却发现自己很难做到。 另外一边,邹横的院子之中,施展出了寻根追灵法之后,邹横就拿起了桌上的燃香,手掌轻轻的一翻,就将燃香点燃,插入到了香炉之中。 “持咒修恶,罪理缘同,因果牵引,恩怨结清,是非算明,了断前尘,汝魂归命,三昏送行,杀!” 在将燃香插入到香炉之后,邹横就快速的念诵起了咒语,同时手中掐动着法诀,体内的法力迅速的运转。 等到咒语诵念结束之后,邹横就将目光落到了桌子上刚才画好的几张符箓上。 邹横伸手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放在桌面上的几张符箓,立即随着他的动作,自动的动了起来,依次贴到了他摆放的三件物品上。 在符箓贴到了那三件物品上之后,邹横就先拿起了那块兽骨,将其夹在双手中间,口中再次低声喝道。 “三杀夺命,一杀,落!” 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就将手中夹着的这块兽骨,猛然间拍向了桌面上的那件衣服,这一刻,刚刚还平平无奇的兽骨,竟然散发出了一股凶煞之气,感觉非常的骇人。 兽骨落到了那件衣服上,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可那个盘腿坐在地上,正在打坐的中年人,这一刻却感觉到了一股危险降临。 他觉得冥冥之中,自己仿佛是被一只猛兽盯上了,而且那只猛兽正在自己的头顶,甚至自己都能够看清楚它的样子。 它正张大了血盆大口,摩擦着尖锐的爪子,向着他当头扑下来,而他却连躲避的力量都没有,只能坐在那里引颈受戮。 这种感觉,让中年人感到非常的恐惧,他心中有一种非常清楚的预感,如果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反抗的话,那接下来迎接他的结局,绝对就只剩下死亡了。 在死亡的恐惧下,中年人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的法诀迅速的变化,全身的法力飞速的运转,用出了自己最强的防御术法。 不过可惜的是,术法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他感觉那只猛兽,毫无阻碍地突破了自己的防御术法,然后一爪子拍中了自己的胸口,让他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并且胸前留下了一道抓痕。 紧接着,中年术士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转身就跑,可这时他却发现,那只猛兽竟然又到了他的前方,同样又是一爪,抓在了他胸口旁边的位置,又将他拍在了地上。 等到这次攻击之后,那只猛兽直接踩在了他的身上,血盆大口向着他的喉咙咬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取他性命了。 中年人这一刻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就那么看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脖子,而他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眼看着就到了生死关头,中年男子身上的气息突然一变,整个人身上冒出了一层黑色的邪异之气,他的身体犹如鬼魅一样,突然紧贴着地面,向后滑行出了一段距离,然后直直地站了起来。 在身上出现了邪异之气后,中年人心中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的情绪,看着眼前的那只猛兽,现在已经知道它是什么。 “诅咒之术,没想到还惹到了一个硬茬子,施展出诅咒之术来咒杀我,可惜,手段还是太弱了,凭借这样的诅咒之术就想要我的命,未免太过小瞧我了!” 中年人单手在胸前结印,身上的邪异之气混合着法力,让他瞳孔瞬间变成了黑色,然后身上黑色的邪异之气向着周围扩散开,从他身上射出了一道黑影,瞬间穿过了那只猛兽,随后,那只猛兽就消失了。 不过在猛兽消失的瞬间,中年人却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道无形的印记,这代表就诅咒并没有结束。 “有些本事,不过,如果就只有这么两下子,那你就成为死在我诅咒之下的第一个对手吧!” 邹横院子中,邹横缓缓的将手抬起,看着手中已经重新变得平平无奇的兽骨,还有上面那张已经燃烧殆尽的符箓,随手将其扔到了一旁。 三昏咒杀法,这门术法邹横修行之后,还是第一次对别人使用,不过对于术法的威力,邹横还是非常自信的。 这门诅咒术法其实最好的施术时间是在黄昏时,那个时候施展的术法的威力最强,不过,术法也不是那么挑时间的,而且术法一共有三次咒杀的机会,邹横刚才第一次咒杀,用处的手段其实并不强,接下来还有两次机会,邹横才会真正动真格的。 在这中间的时间,对方其实还可以准备一下,说不定对方有能力能够破掉邹横的咒法,那样的话,邹横暂时恐怕也拿对方没办法。 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一眼,邹横拿起了贴着符箓的油灯,将其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向着院子外的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再做其他动作。 而那个刚刚破除了一次咒杀的中年人,这时候,身上黑色的邪异之气直接缓缓地消散,他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他有些太低估邹横的咒杀之术了,完全没有想到刚才的咒杀,还只是第一轮而已,接下来还会有攻击到来,他未必能够扛得住。 “不行,对方刚才的攻击,可能只是威力最小的一次咒杀,接下来他的手段我不一定能够扛得住,必须要想办法,解除身上的诅咒,可我没有那么厉害的后台,所以为今之计,我只有把这个绝好的祭品的消息告诉别人了,如此,才会有人出手帮我!”中年人心中如此盘算着,很快就下定了决心,然后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二杀 三昏咒杀法发动之后,中间的间隔时间,其实不需要一直都要人看着,只需要注意着不要香炉里的香灭掉就好,除了这一点忌讳之外,中间就没有什么其他太过注意的了,所以邹横在这期间也不需要一直站在桌子前,可以随意去活动。 虽说如此,邹横还是没有出门,他准备接下来两天,就待在院子里,就看看那个术士,接下来会不会回到院子这边还向自己求饶,又或者他找到高手来对付自己。 不管如何选择,邹横对此都不是太过担心,第一是由于自身实力的增长,邹横觉得,即便是面对通玄境界的高手,自己敌不过,也应该有逃命的机会,第二则是因为,除了自身的实力之外,邹横说不定还有一股力量可以借用,那就是那些一直监视着自己的人。 如果真的遇到了敌不过的强敌,邹横想着,自己说不定能够祸水东引,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机会。 那些人监视了自己这么久,自己都没有任何介意的,那在不得已的时候,稍微借用一下他们的力量,想必他们也不会介意吧! 瑞国国都的一处小巷之中,一个显得非常阴暗的院子里,之前潜入了邹横的院子,并且中了邹横诅咒之术的中年人,此时正跪在这个院子门外,小心翼翼地对着院子里边喊道。 “邪眼前辈,晚辈真的没有骗你,那个人的确是修炼神明食气法,一直修炼到方士境界的,而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不是那种吸收了食物精气之后,逸散出来的香味,而是真正肉体纯净之后所散发出的香味!” “晚辈有一门捕捉气息的小术,已经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嗅觉大大的强化了,所以能够捕捉到,这样的绝佳祭品,只有前辈您才能够配得上!” 中年人在喊完之后,他前面的院门并没有任何的反应,里面也无人回应,就好像院子里根本就没有人一样,中年人也不气馁,继续在那里跪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小心翼翼地喊话,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着,他一喊话就会立刻得到回应,这院子里面的人,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 不过,对方虽然脾气不太好,可在中年人知道的通玄境界高手之中,信誉还是不错的,只要答应的事情,很少有反悔的,所以他才会选择来找这位。 “邪眼前辈,晚辈所言句句属实,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随晚辈去看一看,晚辈虽然昨天已经打草惊蛇了,不过那人应该还没有来得及走……!” 中年人继续喊话,里面还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中年人就只能这么一直等着,等到什么时候里面的人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愿意见他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中年人感觉自己又累又渴,同时身上还有伤,状态自然就更差劲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感觉自己稍微有些坚持不住,再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到傍晚了,心中就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时间已经到了这会儿了,看来他的确不愿意见我,如此的话,我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去找找别人,说不定事情会简单一些!” 中年人心中如此想着,慢慢的就挣扎着站起来,立在门口,对着里面说道。 “前辈既然的确不愿意见我,那晚辈就不打扰了,晚辈受了那人的诅咒,为了这条小命着想,实在没有办法用诚心来打动前辈,趁着还有时间,晚辈得去救救自己的这条小命,就不再打扰前辈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中年人就想离开,可就在他准备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原本紧闭着的房门,突然之间就打开了,从中传出了一个有些阴冷的声音。 “进来!” 听到这道声音,中年人的脚步立刻顿住了,然后脸上瞬间一喜,赶忙走进了院子。 在他进入院子之后,就看到房檐的跟前放着一个摇椅,一个穿着青衣的人,正躺在摇椅上,轻轻地摇晃着身体。 中年人走到对方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邪眼前辈!” 躺在摇椅上的人闻言,缓缓的站起了身来,这时候才看清楚,这是一位看起来非常精干的老者,年龄不是特别的大,长相给人的感觉有些严肃,两只眼睛其中一只似乎有问题,用一个眼罩包着,看人的时候,露出的是另外一只眼睛。 “你在我的门口大呼小叫了一天,我本来还想看看你究竟能够跪到什么时候,没想到这么快就准备离开了!”被称作邪眼的老者,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说道。 “这个,晚辈所说的那人有些厉害,我已经中了他的诅咒,为了身家性命着想,这前辈不愿意见我的情况下,晚辈就只能去找其他人救命了!”中年人继续恭敬的说道。 “哼,来求我帮忙,你就要老实说话,最开始的时候你避重就轻,光说你发现了一个绝好的祭品,不说身上中了诅咒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帮你,要不是最后你老实的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哪怕你今天说破天,我都不会搭理你!”邪眼老者说道。 听到邪眼老者这么说,中年人只能立在原地不说话,恭敬地听着对方的训斥。 与此同时,邹横的院子之中,看着天色已经差不多到了黄昏时候,邹横就走到了桌前,准备施展三昏咒杀法的第二杀! 将右手并为剑指,邹横运转体内的法力,对着放在桌面上的那盏油灯一指,油灯的火焰立即点燃。 随后,邹横法诀变幻,口中低声喝道。 “三杀夺命,二杀,去!” 随着他的声音一落,点燃的油灯立即飘了起来,飞到了桌面上的那件衣服上方,随后油灯的火焰瞬间高涨,足足窜起两三米高。 正在那个院子之中的中年人,还在听着邪眼老者的训斥,突然间感觉到浑身燥热,紧接着身上的衣服竟然冒起了烟,然后瞬间就被点燃了。 这火焰的温度极高,其中还带着一些驱邪的效果,对于他这样借助了邪异力量的术士伤害要比普通的火焰大的多。 看着中年人突然被火焰所包裹,原本正在说话的邪眼老者也停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中年人,丝毫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中年人此刻身上立即又冒出了黑色的邪异之气,将他身上燃烧的火焰压了下去,不过,在他将火焰压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将火焰彻底的熄灭。 因为在他将火焰压下去之后,又会有新的火焰冒出来,不断的试图将他点燃,而火焰真正的源头不是在他的身上,而是在施展咒杀术的邹横哪里。 哪怕他能够借助邪异的力量,暂时将火焰的力量压住,可是在源源不断的火焰之下,最终他还是会有压住的时候,那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到时候他肯定会被火焰焚烧而死。 在压制了片刻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彻底将火焰解决,中年人不由得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身旁的邪眼老者。 “邪眼前辈,救命,救救我!” 中年人向着邪眼老者呼救,企图请求对方拯救自己,而邪眼老者听到了他的话之后,的确如他所希望的那样有了动作。 只见邪眼老者剩下的那只完好的眼睛轻轻闭了一下,等到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一道绿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直接笼罩住了眼前着火的中年人,将他身上的火势慢慢地压下。 院子之中的邹横,突然发现自己油灯的火焰竟然被一股力量强行的压制了,原本窜到两三米高的油灯火焰,直接被压回到了正常的火焰大小,而且还有变得更加微弱的趋势。 “果然是有高人庇护,好,再试试!” 看到这一幕,邹横眼中精光一闪,然后这次伸出手,对着那盏油灯一指,油灯的火焰立即再次升高。 紧接着,邹横双手又掐动法诀,施展出了助火术,以此来增加油灯火焰的威力。 在那个邪眼老者那里,身上火焰已经被压制下去的中年人,刚刚快速的喘息了几下,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感谢邪眼老者的救命之恩,结果就发现自己竟然又被火焰笼罩住了。 “咦,还有两下子!” 邪眼老者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 根据中年人所说,给他施加诅咒的人,修为也就是个刚进入方士境界的术士而已,没想到手段还不错,被他刚才压下的攻击之后,竟然还能够更加凶猛的咒杀,这让他也瞬间来了一些兴趣。 缓缓的抬起手,邪眼老者将手放到自己的眼睛前,缓缓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接着将手挪开的时候,他是完好的眼睛竟然不见了,等他张开手的时候,就能发现那只眼睛,竟然从他的眼眶跑到了他的手掌心中,而且长在了那里。 抬起手掌,邪眼老者将掌心对着那个中年人,长在手掌心的眼睛眨了眨,射出了一道绿色的光芒,再一次的将中年人身上的火焰扑灭,并且绿色的光芒一直持续照耀在中年人的身上。 邹横的院子里,就在这一刻,贴在油灯表面的符箓,突然之间闪过了一道火光,燃烧了起来,邹横仿佛一下子被一股大力推着,向后退出了好几步。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杀一斩 “通玄!” 邹横向后退了几步之后,强行稳住自己的身体,看向桌面的同时,已经知道了破除自己三昏咒杀法的人,一定是一位通玄境界的术士了。 对方几乎是以一种以力压人的姿态,将自己的第二杀咒法强行破除了,那盏油灯法器的火焰,是被对方强行压下去了,而且还是隔着遥远的距离做到的。 要不是邹横如今体魄强悍,可能刚才那一下,他就不是退几步的事情了,而是要真的受伤了。 邹横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桌上即将要熄灭的燃香,快速的伸手向前一指,强行稳住了即将熄灭的燃香,然后又拿起自己的油灯看了看,发现油灯并没有什么损坏,这才放下心来。 这件法器,他得到的第一件法器,那威力不是特别的强,但是作用比较齐全,给他提供了不小的帮助,邹横如今哪怕修为突破了,可依然能够用得上这件法器,真不希望这件法器被轻易的损坏。 把油灯收起来,邹横看了一眼桌面上最后剩下的黑血长刀,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就将黑血长刀拿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三昏咒杀法,现在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这次机会一出手,如果无法咒杀敌人,那么术法就失败了,到时候可能还会有一定的反噬。 邹横对于反噬的伤害倒是不担心,这种对于普通的术士来说,可能会比较麻烦的东西,对他威胁会减低很多,因为他如今的体魄强度,足以承受大多数的反噬。 邹横现在担心的,是自己有没有机会等到明天的黄昏,再施展出最后一次咒杀。 对方有一位通玄境界的高手,刚才还破了自己的咒杀,接下来对方可能不会给自己机会,让自己等到明天最合适的时候,施展出最后一次咒杀。 邹横现在也可以提前发动最后一次咒杀,这样威力可能会稍微打点折扣,但起码能够成功地施展出来。 正在思考着自己应该如何选择,邹横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一道充满了恶意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院子中,并且注视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种目光,和之前监视他的人完全不同,这道目光之中带着一种贪婪的恶意,就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样,而且丝毫不遮掩这种恶意,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这道目光只停留了片刻,然后就消失不见了,邹横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刚才的那位通玄境界的高手,对方从不知何处施展了手段看着自己。 不过因为对方的目光,邹横瞬间做出了决定,他准备立即发动三昏咒杀法的最后一次咒杀! 抽出了黑血长刀,邹横单手结印,然后口中轻喝道。 “三杀夺命,第三杀,斩!” 随着声音一落,邹横手中的黑血长刀,猛然间向着前方劈下,斩落到了放在那里的衣服上。 就这一下,在那个小巷的院子之中,原本刚刚爬起来的中年人,突然间惨叫了一声,胸口处出现了一道很深的刀伤,让他再次倒下了。 他倒下的同时,从他的体内射出了一道黑影,浑身散发着邪异之气,落到了院子之中。 邪眼老者看了一眼那窜出来的黑影,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全身漆黑,身体非常小的婴儿,从身上散发出的邪异之气来判断等级的话,也就只有怨级而已。 邪眼老者看了一眼那个婴儿邪异之后,就没有太过在意,邪异而已,什么样子的都有,他早就见过太多了,一个怨级的邪异,没有什么威胁。 他现在所关心的,是倒在地上的这个中年人,又或者更直接的说,是对中年人发出攻击的邹横。 “有意思的咒术,好干脆的咒杀手段!”邪眼老者口中发出轻声的赞叹声。 他刚才已经通过手段,看到了邹横所在的院子,也注意到了邹横面前最后一把长刀,自然也能够明白这最后一次的咒杀,邹横到底是如何施展的。 而看见在倒在地上的中年人,明显是已经快要活不成了,先不提他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都能够看到里面的内脏器官,就说他伤口出现在渗出的黑色血液,这就足以说明,他身上的不只是刀伤那么简单,同时还有其他的伤害,而且这种伤害强到连隐藏在他身上的邪异都脱离了他的身体。 “救,救,我,前辈,救……!” 中年人倒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似乎这种方式,让自己体内的血液尽量不要流出来,从而留住一些自己的生机。 可惜的是,他这么做根本是徒劳无功的,他们已经感觉到,生命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挽回一点点,心中纵使有无尽的不甘,这时候的他,似乎也只有接受死亡的命运。 “不用挣扎了,你现在的伤势,很难救得下来,如果有一个擅长治疗的术士,这时候可能还能够救你一命,可我几乎不懂这种手段,所以救不了你,安心的去吧!”邪眼老者看着向他求救的中年人,非常诚实而冷漠的向他说道。 他的确救不了这个中年人,因为他不擅长治疗这里的术法,仅有的一些治疗手段,也就是术士的平均水平,根本不足以应付对方这样的伤势,所以也没有必要给对方什么希望。 在他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那个已经气息很微弱的中年人,眼中出现了绝望的光芒,最后再挣扎了一下之后,突然就在地上不动了,眼中的光芒也彻底的消散。 邹横的院子中,在中年人彻底死去的这一刻,一直摆在桌子上的那件衣衫,突然之间就化为了灰烬,他也得到了反馈,自己施展的三昏咒杀法,最后的一杀,终于将自己咒杀的目标斩杀了。 “呼!”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邹横暂时放松下来,将桌面上的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将桌子重新回到房间中,接着就出门,在房檐处坐下。 现在夜幕马上就要降临,这一天快要结束了,邹横刚刚在一位通玄术士的眼皮底下,咒杀了一个对手。 在得到了这门法术之后,邹横将其学会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将其真正拿出来使用,感觉这第一次使用之中,问题还是挺多的。 这门三昏咒杀法,在诅咒之类的术法之中,算是威力不错的,邹横今天并没有把这门术法应用的非常好。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对着门术法的掌握不够,所以了解也不够深,施展出来的威力自然也不足。 第二个原因,是邹横本身对于诅咒之术也缺乏了解,施展术法的时候太过仓促,三次咒杀的手段还是没有仔细的斟酌,没有把这门术法用好。 想着自己存在这些问题,邹横也很快就想到了一些今后可以注意的地方,感觉自己真正使用了一次三昏咒杀法后,对术法的掌握程度,比起平日里修炼的效果要好得多。 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了,邹横解决了昨天潜入到他院子之中的人,算是出了一口气,可有一些问题他还没有得到答案。 比如说,自己在瑞国没有和人结过仇,而且也没有惹过什么事端,昨天那个人为什么会潜入到自己的院子,还明显想要害自己? 对方有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做后台,刚才对方也明显知道了自己的所在,那么接下来,那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又会不会来找自己报仇? 邹横坐在房檐处,想了想之后,从自己腰间的挎包里摸出了几枚铜钱,然后开始施展铜钱测运术,准备通过占卜,看看能否得出问题的答案。 邹横在占卜方面的天分比较一般,虽然能够施法成功,可能够得到正确结果的事情太少了,邹横平时对这门术法用的并不多,只是偶尔在做一些选择之前,会稍微占卜几次,作为自己做决定的参考,反正通过这门占卜术法,也就能够得出一个吉凶,无法测出问题的答案。 反复的使用了几次铜钱测运术,邹横最终发现,自己今天晚上的运道可能不会很好,十有八九,哪位通玄境界的高手会上门。 这会邹横想要离开院子去其他地方躲避,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地点,天都已经黑了,即便是在瑞国这样的地方,绝大多数的店铺也都关门了,街上也没什么行人,想找一个其他落脚的地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况且凭借那位通玄境界术士的手段,邹横感觉自己只要不是跑出了很远的距离,恐怕很容易就会被对方发现。 想到这里,邹横就站起了身来,环顾着自己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子,然后又检查一下自己挎包之中现在还剩下的东西,就开始在院子中安排起来。 术士斗法,大多数都是要准备的,更何况接下来上门的,将会是一位通玄境界的高手。 邹横也算是和通玄境界的高手交过手的人,自然知道修为到了的通玄境界之后,几乎就没有弱者,哪怕他实力比起之前提升了很多,也不敢对于一位通玄境界的术士,有丝毫的小瞧。 第一百七十六章 邪眼 “在我眼皮底下杀了人,那这件事就不由得我不参与了!” 院子中,邪眼老者看着彻底死去的中年人,轻声喃喃自语地说道。 让这个中年人进来,他并没有答应对方什么,不过对方既然现在死在他的面前,那在他看来,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挑衅了,这就让他不得不去看看了。 正好,对于中年人所说的绝佳的祭品,他也不是一点心思都没有的,在瑞国,想要找到一个修炼神明食气法的术士,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看了一眼院子之中,缓缓地向着中年人尸体靠拢过去的邪异,邪眼老者眼中再次射出一道绿光,落到了邪异的身上,将其禁锢在了原地。 “你先老实待在这里吧,等我回来之后,再想想要怎么处置你!” 邪眼老者说完,就转身出了院子,向着邹横所在的方向靠拢。 黑夜之中,脸上蒙着眼罩的邪眼老者,一步步地向着邹横的院子靠近,他的脚步看起来不紧不慢,不过速度却非常的快,没过太长的时间,就已经接近了邹横的院子。 正在院子之中的邹横,此刻已经做好了大部分的准备,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因为他身上的东西也不多,能够做的准备也就那些,做起来并不是很麻烦。 到邹横的院子前,邪眼老者停住了脚步,站在院子门口,伸手在房门上轻轻的敲了几下。 邹横听到敲门的声音,就知道那位通玄境界的高手已经来了,便站起身来,一只手拿着黑血长刀,缓缓的走去开门。 将房门打开,邹横就看到了门前站着的邪眼老者,两人目光互相对视,并没有直接就动手。 “前辈深夜登门,可否请教一下名讳?”邹横看着邪眼老者问道。 “本名就不告诉你了,这些年周围的术士送了我一个名号,叫做邪眼,比较给面子的称呼一声邪眼上人!” 邪眼老者一边说话,一边就向着门内走去,丝毫不顾及站在门口的邹横,也不担心院子里面有什么埋伏和危险。 邹横见对方准备进来,也就很自然的侧过身,然后关上了院门说道。 “原来是邪眼前辈,寒舍有些简陋,让前辈见笑了,这院子里面也没有一个坐的地方,有些不太好招待前辈!” “无妨,我觉得挺好的,很安静的地方,没什么其他人打扰!”邪眼老者语气平静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转头看向邹横,露出的那只眼睛看着邹横,目光非常的深邃,瞳孔好似是旋转的漩涡一样,让看到他眼睛的邹横,感觉自己灵魂似乎都要被吸出去了一样,整个人一瞬间竟然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不过这种晕乎乎的感觉,只是出现了一瞬间,邹横就从这种晕乎乎的感觉中脱离了出来,继续看着对方的眼睛的时候,也没有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吸出去一样的感觉了。 邹横在脱离了这种感觉之后,脚步瞬间往后退了半步,运转体内的法力,将其注入到地面之下。 瞬间,就从地面上升起了四道绘制着符文的黄幡,将邪眼老者包裹在其中。 “前辈深夜来访,还是需要招待一下的,您请暂时在此等候,我进去帮您准备一下茶水!”看着被包裹在四面黄幡之中的邪眼老者,邹横继续向后退一边说道。 而那个邪眼老者这时候看着邹横,感觉也稍微有些意外,刚才他那么近距离的施法,邹横竟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而且还有余力反击。 几步退到房间之中,邹横伸手掐动法诀,那四面绘制着符文的黄幡,随着他的动作,然起了熊熊的大火,火焰彼此交接之下,将里面的邪眼老者完全包围在了其中。 接着,邹横又快速从房门的背后,踢出了一块球形的土石,体积足有人头大小,像这样的土石,在房间的背后还有几块,也是邹横刚才准备的。 在土石球被踢出去之后,就迅速的围绕着院子翻滚,体积也在快速的增大,快就达到了一米多的直径,砸向了那火焰燃烧的地方。 等到土石球砸到那里的时候,几乎已经要燃烧殆尽的四面黄幡立即被砸倒,不过土石球也立刻就停住了。 火焰在下一个瞬间熄灭,邹横看到,刚才被包裹在火焰之中的邪眼老者,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了那里,而且伸出一只脚,顶住了土石球。 “你这招待也不怎么样啊,就只有这些小把戏吗?”邪眼老者抬起头来,看着房间之中的邹横问道。 话音一落,邪眼老者突然抬起自己的之手,搭到了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紧接着,从他完好无损的那只眼睛之中,忽然射出一道绿光,直直地射向了邹横。 邹横迅速的躲避,刚刚侧过身,就发现绿色的光芒射中的地方,已经被射出了一个小洞,足可见这道绿光的杀伤力。 见到如此情景,邹横在躲避开之后,也不敢继续留在原地,赶忙向后快速的一翻,躲避到了对方视线看不到的地方。 邪眼老者眼中又是一道绿光,同样也落空了,在射出这道光芒之后,邪眼老者突然就停止个攻击,因为他发现房间之中,好像失去了邹横的身影。 向前走了几步,邪眼老者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房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不知道邹横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隐身,哼,小手段罢了!”邪眼老者冷哼了一声,那只独眼之中,又蒙上了一层绿色光芒,在院子之中扫视起来。 而就在他准备看破邹横的隐身,将邹横揪出来的时候,突然间却是脸色大变,身体迅速的向前一滚,一只手探入到挎包之中,从中不知道抓出了什么东西,向着后方甩去。 等到他把东西扔出去的时候,才看清那是一张网,不过还没等这张网彻底的展开,就被一道无形的攻击,直接从中间斩开了。 邹横的身影也在斩开了这张网之后出现,单手提着黑血长刀,身形如闪电一般向前踏去,一刀狠狠地斩向了邪眼老者。 这一刀来得太快,也来的太凶狠了,邹横的速度和力量,远远的超过了邪眼老者的预料,这样的近战实力,比起他曾经见过的那些武者中大多数都要强,偏偏这样的人还是一个术士。 不过作为通玄境界的术士,邪眼老者虽然没有想到邹横速度竟然会这么快,可他却不是没有办法应对的。 邪眼老者完好的那只眼睛之中,绿色的光芒再一次射出,不过这一次不是向前直射攻击,而是仿佛化成了一个绿色的光罩,将他的周身笼罩着。 黑血长刀进入光罩的范围,邹横突然发现自己的动作好像放慢了,力量也在不断的被削弱。 而这个时候,邪眼老者快速的将自己另外一只眼睛的眼罩摘下,露出了他一直遮挡着的那只眼睛。 瞬间,一股如血液一般的邪异之气出现,邹横在这一瞬间毫无犹豫地选择了抽刀后退,放弃了继续攻击邪眼老者。 他看到了对方眼罩之下的那只眼睛,那是一只猩红色的眼睛,瞳孔的周围,遍布着一道道血丝,眼睛的瞳孔不断转动着,从中透露出了憎恨、贪婪、戏谑等等的充满了恶意的情绪。 邹横在看到这只眼睛的一瞬间,就知道这是眼睛绝对是一个邪异,而且等级绝对不低于煞级,同时他也知道了眼前这个邪眼老者外号的来历,恐怕就是因为他的这只眼睛。 向后倒退出了十多步的距离,邹横这才小心的停了下来,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邪眼老者,邹横现在已经有了一种立即跑路的冲动。 对方眼罩下的那只眼睛,实在是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而且露出了这只眼睛之后,那个邪眼老者给人的感觉,就变得非常危险了,邹横感觉面对对方,比他曾经面对钟不恶的时候还要恐怖。 “能让我借助这只邪眼的力量,你算是有些本事,不过,看到了这只邪眼,也就算你倒霉吧,你是一个绝佳的祭品,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吞噬你,因为吞噬了你,我不一定能够压得住邪眼的力量,不过,你这样的绝佳祭品,就算我不需要,别人也会需要的!” 邪眼老者把目光投向邹横,那只猩红的瞳孔之中,缓缓的散发出了红色的微光,然后不断转动着的瞳孔,就突然彻底的锁定了邹横,死死的看着他,不再随意的转动。 邹横这时候只觉得自己身上一紧,已经被那只猩红的瞳孔牢牢的盯住了,然后他觉得自己的视线,在被那只猩红的瞳孔吸引,即便他想把目光挪开,竟然也能够看到那只的猩红的瞳孔。 “怎么回事,我的眼睛?” 突然,邹横感觉自己的视线变得微微有些模糊了,眼前似乎有些看不清东西,除了那只猩红的瞳孔之外,周围的其他东西,在自己的视线中都慢慢的变黑了。 而接下来,就连那只猩红的瞳孔,也在邹横的视线中消失了,他现在眼中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 “我,瞎了!”邹横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看到的还是一片黑暗,心中不由的一沉。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失明 邹横现在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不管是自己中了障眼法,还是其他的什么手段,反正现在的事实就是他暂时处在失明的状态,而这种状态下,目前的他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一个通玄境界的高手就站在他的面前,和他几乎近在咫尺,原本他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双眼看不到的情况下,那就更加不是对手了。 “麻烦大了!” 随着视线之中一片黑暗,邹横也不由得开始有了一丝心慌。 人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之中,本身就极为敏感,很容易慌乱,更何况还处在危险的环境里,这两者相加,带给人的压力是非常大的。 邹横原本觉得自己面对一位通玄境界的高手,最起码有着逃跑的把握,可现在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太大意了。 每一个术士所掌握的手段都不一样,同样的一门术法,在不同的术士手里,发挥出的效果可能也会不同。 对于一个术士的实力衡量,真的不能用简单的修为来判断,主要还是要看对方所掌握的手段,如果是那种对自己有很大克制的手段,那对方的威胁性当然会大大的增高。 现在这个邪眼老者,就是掌握着非常厉害手段的通玄术士,他能够让邹横暂时陷入失明的状态,已经极大的削弱了邹横的实力。 “看你的体型,应该是那种擅长近战的人,可能还修炼了一些能够增强体魄的术法,不过现在你已经看不到东西了,还是投降吧,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邪眼老者的声音响起,听对方声音的距离,似乎正在向邹横的靠近。 听到对方的声音,邹横立即向后退了几步,想要和对方拉开距离,这时候对方靠近过来,他还真的没有把握和对方近战。 脚步向后退几步,邹横感觉自己的脚跟磕到了一些东西,似乎都是自己摆放在院子中的东西,可现在却成了自己后退的障碍物,甚至让自己的身躯踉跄了一下。 好在退了几步之后,邹横后背好像靠到了院墙,虽然这院墙并不坚实,可邹横心中却是稍微安定了一点,因为接触到院墙之后,他就大概知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在这个院子之中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邹横对于院子中的摆设非常的熟悉,现在能够确认自己的位置之后,邹横就能够凭借记忆,对环境有那么一丝的掌握。 而在邪眼老者来之前,他在院子之中还做了一些布置,刚才的那四道黄幡只是其中之一。 邹横再次运转体内的法力,凭借给自己的记忆,身体向左侧斜挎了两步,然后猛然间蹲下身子,双手向下一抓,直接插入了土里。 “找到了,就是在这里!” 邹横两手在土里摸索,发现自己的确抓住了之前布置好的东西,心中不由得一定,然后猛然间一用力,将埋在土里的东西拉了起来。 此刻,距离邹横不远的邪眼老者,正站在那里看着邹横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不过那只猩红的眼瞳之中,却仿佛透露出了嘲讽的情绪,如同是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一样,看着邹横的表演。 随着邹恒一用力,被埋在土里的东西立即被拉了出来,那是一张贴满了符箓的网,上面贴着的符箓,只是非常普通的感异符,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不过这符箓,对于现在的邪眼老者来说,完全能够发挥作用。 一张铺满了整个院子的大网被拉起来,上面所提的一张张感异符,很快就因为邪异之气的原因,全部被激发点燃。 大网想要将邪眼老者笼罩入其中,不过刚到对方的跟前,这张大网就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撕破了。 邹横微微的侧过头,抬脚踢了一下脚边的泥土,然后一个个土石块体积就开始飞速的变大,向着前方一个位置滚去。 那张大网邹横知道没有什么作用,也没有期待过这张网能够伤到对方分毫,只是通过这张网,邹横感觉到了对方所在的位置,所以毫不犹豫的发动攻击。 邹横在施展出滚石术之后,紧跟着他就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摸出了那盏油灯,用法力催动着火焰点燃,然后操纵着油灯的火焰向着前方冲去。 刚刚操纵着火焰向前冲去,邹横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然后感觉自己身上一冷,紧接着一股力量击在了自己的胸口,将邹横打飞了出去。 “人身上有四肢躯干,脸上有耳鼻五官,体内还有五脏六腑,人身上的四肢躯干,我认为手要比教重要,体内的五脏六腑,心脏要比其他的器官重要,而脸上的耳鼻五官,眼睛要比其他的部位重要。” “我曾经解刨过很多的尸体,我发现眼睛应该是人身上最神奇的东西,它的构造真的是特别精巧。”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非常的可悲,那就是瞎子,他们永远无法看清楚这个世界,他们能够看到的就只是一片黑暗,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邪眼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随着他的声音,他的脚步也在缓缓的靠近邹横。 看着从地上爬起,似乎没有受到太大伤害的邹横,邪眼老者那只猩红的瞳孔,其中流露出的贪婪之色浓了。 从他另外一只完好的眼睛之中,又射出了绿色的光芒,这道绿色光芒直接洞穿了邹横的肩膀,让站起身的邹横又向后退了几步。 其实,邹横感觉对方的攻击完全是冲着他的脖子来的,因为他躲闪了一下,所以攻击才只穿透了他的肩膀。 肩膀被洞穿之后传来的痛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相反这种痛苦,还让邹横更加清醒了一些,让他在这种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失明状态下,开始思考破局之策。 想要从一位通玄境界的高手手中逃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邹横自身的实力,因为双目无法视物的缘故,没有办法彻底的发挥出来。 而想要在对方手中逃得性命,邹横最起码也要发挥自己大半的实力,得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也得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跑。 “依靠听觉和其他的感官,也没有办法准确的确定对方的位置,必须得想其他的办法,锁定对方的具体位置!”邹横在心中如此想道。 刚才对方一边靠近一边说话的时候,邹横就已经发现,对方的实际位置和他的声音并不匹配,因为那道攻击来的方向,和他之前通过声音来判断对方所在的方向有一定的偏差,可能邪眼以前也用出过这样让人失明的手段,所以在这方面早就有了经验。 看不到也听不准,那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而其他的办法不是没有,相反,邹横念头转动间,就已经想到了几个适合自己的办法。 首先就是他新掌握的小术惊盗术,这门术法的效果很单一,不过在这个时候应该能够发挥一些作用。 就是作为一门小术,邹横如果施展出来的话,很容易被对方察觉,然后被对方破解,甚至利用。 除了这本小术之外,还可以依靠大地浊气的力量,邹横在修为突破之后,如今对于大地着急的感应更加灵敏了,也许可以通过大地浊气,加强自己的感知,从而确定对方的位置。 还有就是利用纸人,邹横可以通过纸人,加大一些自己的感知范围,以及活动的范围,也能够确定对方的位置。 心中想到这些办法,邹横立刻觉得自己底气更足了一些,一只手摸入挎包之中,将里面的那些纸人全部都拿了出来,在掐动法决施法之后,那些纸人一个个就变成了常人大小,散落到院子之中。 邪眼老者看到这一幕,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的说道:“何必呢,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你今天难逃一劫,哪怕手段尽出,也无法逃得一命,何必白费工夫,罢了,我还是直接送你一程吧!” 这句话一说完,邪眼老者那只猩红的眼睛之中,又一次亮起了血色的光芒,猩红的瞳孔中,缓缓的打开了一道缝隙,就好像在眼睛之中张开了一张大口,正在缓缓打开。 那道缝隙打开之后,里面似乎又张开了一个瞳孔,然后一个体积小一些的血色眼睛,从邪眼老者那只猩红的瞳孔之中飘了出来,缓缓地向着邹横飞去。 邹横此时正在自己的身边布下惊盗术,立即发现有什么东西接近自己,于是毫不犹豫的就对接近自己的东西展开了攻击。 运转体内有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黑血长刀猛地向前一斩,邹横这一刀直直地劈中了那只血色的眼睛。 在邹横一刀过后,那只血色的眼睛上出现了一抹黑色细线,然后血色的眼睛就停在了空中,紧接着突然间变得有些虚幻,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咦?” 邪眼老者看到这一幕,口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异声,他没有想到,自己准备解决掉邹横的攻击,居然会没有效果,而且还被对方如此轻易的就破解了,这着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第一百七十八章 灵视 看着知道站在那里的邹横,邪眼老者现在觉得,自己真的要尽快的将其解决掉了,否则时间拖得越久,邹横对于黑暗的适应能力就越强,在这种双眼失明的状态下,慢慢的就能将本身的实力发挥出来。 虽然他不觉得邹横发挥出自身的实力之后,能够对他造成多大的威胁,可是毫无疑问,发挥全部实力的邹横,解决起来会费一些手脚,可能一不留神之下,临死之前的反扑,还会给他造成一些麻烦。 邪眼老者想到这里,那只猩红的瞳孔之中,立即又飞出了几只血色的眼睛,向着邹横飞去。 刚才邹横能够在双目失明的状态下,将飞向他的一只眼睛解决掉,但他绝对没有办法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一下子解决掉这全部的血色眼睛。 邹横身边布置下来的惊盗术再次感觉到有东西靠近,不过这一次的数量却很多,邹横也的确没有办法凭借一把黑血长刀,就将靠近他的所有东西清除掉。 这种情况下,邹横当然是选择使用其他的手段了。 “吒!” 一声暴喝声从邹横口中发出,他身上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震荡开来,让他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如同波纹一般的震动。 那些靠近邹横的血色眼睛,在他这一声暴喝之下,接二连三地在他身边炸开,变成了红色的邪异之气,依旧没有伤到邹横分毫。 看到这一幕,邪眼老者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捂住了那只猩红的眼睛,等他手掌拿开的时候,那就眼睛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脸上,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之中。 邪眼老者将手心向前,在他手心之中的猩红眼睛,这时候扩散出了一圈圈的光影,如同是将一只只虚幻的眼睛放大一般,无声无息的就已经扩散到了整个院子之中。 邹横感觉周围的气息变得有些阴冷,邪异之气似乎已经到了自己的周围,不过布置的惊盗术这一次却并没有被触发,凭借听觉等等其他的感官,他也没有发现邪眼老者靠近,所以就只能站在原地戒备着。 而那不断扩散的一只只虚幻的眼睛,在扩大到整个院子的范围都包裹住之后,然后就开始缓缓地缩小,而这些缩小之后的眼睛,全都是以邹横为中心的,等到这些眼睛缩小之后,那一只只血色的眼睛,好像全部都印到了邹横的身上。 邹横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身上的几个位置很痒,而且是奇痒难忍,让自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 那几个位置,似乎还在吸收自己的力量,自己体内的法力、血气、以及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都在被那几个位置吸收。 邹横伸手向那几个位置触碰了一下,入手的触感让他心中瞬间一惊。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摸到了一只眼睛,只是比起自己的眼睛要冰冷许多,而且瞳孔完全都是裸露在外的,在手摸到的时候,还在微微的转动着。 “那邪异的手段,让我的身上长出了眼睛!” 邹横大概猜到了自己身上的情况,甚至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身上长出了一只只眼睛,正在吸收着自己的力量,恐怕这么下去,要不了太长的时间,自己体内的力量就会被吸收殆尽,不管是法力还是血气,都会成为滋养邪异成长的养份。 邹横下意识用力,要将长在自己身上的一只眼睛强行的拽出来,不过一用力之后,他就感觉非常的疼,那眼睛就仿佛是本来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一样,想要强行将其拽出来,就等于是挖出自己的器官一样的疼痛。 邪眼老者看着身上长出了几只眼睛的邹横,正用手试图扣除身上一只眼睛,他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中了他手段的人,曾经也有人想试图将已经长在身上的眼睛抠出来,可只有那么寥寥一几个对手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而这些对手并没有活下来,其中有那么一个,是在抠下自己身上眼睛的过程中,被活活的疼死的! “啊!” 看着邹横咬紧牙关,口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声痛呼,邪眼老者脸上剩下的那只眼睛,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看到邹横竟然真的强行用一只手,将他身上的一只眼睛给挖了出来,然后用力将其捏爆了,他也有些佩服邹横能对自己狠得下心来。 这种痛苦,他自己曾经也深有体会,看到邹横的行为,竟然有一丝感同身受。 强行将身上的一只眼睛挖出来的邹横,此刻正承受着一种痛彻心扉的痛苦,将那只眼睛拽出来的那一瞬间,邹横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瞬间牵动了所有和痛觉有关的神经,让自己浑身都有些颤抖,如果不是他动作比较快的话,邹横觉得,自己未必能够顶着这巨大的痛苦,强行将身上的眼睛拽出来。 再拽出了身上的一只眼睛之后,邹横受到的那种痛苦的感觉很快就减轻了,同时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也开始沸腾了起来,心中一股浓浓的战意升起,让邹横有勇气再次伸手抓向了身上其他吸收着自己力量的眼睛。 “呃……!” 紧咬着牙关,邹横几乎从喉咙里发出了这样痛苦的声音,然后抠下了身上第二枚眼睛,并且将这只眼睛也捏爆了。 处理这只眼睛,邹横感觉痛苦比刚才的那只减轻了很多,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体表的皮肤也开始变红。 在他手臂上的灵,似乎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同时察觉到了邹横现在的状态,开始在邹横的身体上游走。 随着灵开始游走之后,邹横身上还剩下的那一只只眼睛,转动动的速度就开始变快了,而且每一只瞳孔之中所透露出的情绪,似乎都带着一种慌张感。 蛇灵在邹横的身上游走了一圈,来到了一只眼睛附着的地方,在那周围盘旋了一圈之后,长在那处位置的眼睛,就渐渐的失去了颜色,然后从邹横的身上脱落了下来。 紧接着,蛇灵又到了其他的位置,如同刚才一样,在那颗眼睛周围盘旋了一圈,长在那里的眼睛,就立刻从那里脱落了下去。 这么如法炮制,邹横身上的一颗颗眼睛,也接二连三地脱落了。 在所有的眼睛都脱落之后,蛇灵直接从纹身的状态脱离出来,盘旋在邹横的肩头,张大口看着对面的邪眼老者。 而这个时候的邹横,也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让自己正对着邪眼老者。 看到邹横正对着自己,邪眼老者略微有些惊讶的开口道:“你能看到了?” “眼睛还是看不到,不过,我的眼睛看不到东西,我却可以借助灵的眼睛,虽然看到的东西和我自己的眼睛不一样,可影响不大!”邹横轻声回答道。 邹横和蛇灵之间的联系,早就已经变得非常紧密了,在他之前修为突破的时候,这种联系又有一定的加强,此刻蛇灵醒过来,邹横发现,自己不但能够借助蛇灵的力量,同样能够共享蛇灵的视线,看到周围的环境。 和灵共享视线,这种感觉其实挺奇妙的,因为灵的视野之中,能够看到的东西和人的眼睛是不一样的。 邹横现在视野之中看到了色彩非常的丰富,空中的灵气和其他杂乱的力量,他似乎都能够通过灵的眼睛看清楚。 而看像邪眼老者的时候,邹横更是不光能够看到对方的形象,还能看到在对方的背后,有一只巨大猩红的眼睛的虚影。 不同于他刚才自己看到的时候,只是看到了一红色的眼瞳,现在通过灵的视野,邹横还能够看到在那只眼瞳的后面,有一根根如同触须一样,不断扭动着的触手。 这些触手大部分都连接在邪眼老者的身上,和对方紧紧的结合在一起,看着非常的诡异。 来到瑞国到现在,邹横原本对于瑞国的术士,能够借助邪异的力量的手段还感到挺好奇的,可就从他目前见过的瑞国术士来看,他们获取邪异力量的手段,似乎都不是那么安全的。 将邪异容纳进自己的体内,从而获取邪异的力量,绝对会受到邪异之气的影响,渐渐的向着邪异靠近,哪怕有一些手段可以克制或者延缓这个过程,可术士的心态也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慢慢的被扭曲。 眼前的邪异老者,看起来还比较正常,可邹横觉得,对方也一定被影响了,而且被影响的还比较深,不知道他自己是否察觉到了。 “有意思,你身上竟然有一只灵,这在瑞国可是稀罕东西,瑞国已经很久没有诞生过灵了,原本的一些灵,也大都离开了瑞国,现在瑞国不要说灵了,就连供奉神的人都很少,看来今天干掉你,我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邪眼老者听完邹横的回答,看着邹横肩膀的蛇灵,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那只有完好的独眼之中,流露出了非常感兴趣的神色。 他抬起手,将刚才的长在他手掌心的猩红眼瞳送回到了他的另外一边眼眶,手放下的时候,那只不断转动的眼睛看着蛇灵,目光中却流露出了很明显厌恶情绪。 第一百七十九章 血泪 “那试试看,我是会成为你的收获,还是会让你咯掉牙!” 邹横听到邪眼老者的话之后,看着对方支流露出厌恶神情的猩红眼睛,声音很平静的说道。 借助灵的力量,他现在已经能够看到东西了,一身的实力能够发挥出来,邹横对于邪眼老者,也就没有了任何的畏惧情绪。 凭借自己本身的实力,邹横觉得自己就能够逃得性命,再加上身上灵的力量,那自己说不定真的可堪一战。 体内的血液沸腾,邹横心中已经升起了战意,他想和对方正面的交手,看看自己和通玄境界的高手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邹横心中如此想着,手中的黑血长刀刀锋缓缓的移动,对准了对面的邪眼老者,随后,邹横双腿就微微一曲,身形猛地向前一窜,直接向着前方扑了过去。 他非常清楚,双方正面的实力对比,自己应该不会是一位通玄境界高手的对手,邹横目前见过的通玄境界的高手,每一个可以说都很厉害,邹横即便是修为突破了,他也没觉得自己就能够真正达到通玄境界的战力,所以和对方交手,那就要先发制人,尽可能的抢占优势。 邹横的速度非常的快,他的身形向前一扑,几乎是瞬间,就已经到了邪眼老者的面前,那当头斩落的刀锋,让邪眼老者也不得不认真应对。 他双手快速的举起,在胸前掐动了两个印诀,然后他那只完好的眼睛之中,就再次绽放出了绿色的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速度好像慢了下来,就连邹横的攻击也变得迟缓了。 邪眼老者趁着这个机会,赶忙抽身后退,一边快速的退到了一旁,一边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之中取出了一把巴掌大小的明亮圆片,伸手将其抛飞了出去。 一大把的明亮圆片散落到了院子周围,就好像一面小镜子一样,随着邪眼老者再次施法,每一个明亮的圆片中间,全都浮现出了血色眼睛的图案,并且从中射出了一道道血色光芒。 邹横原本在对方退开之后,紧跟着又要冲上去攻击的,结果他刚刚向前准备跟上去,就被一道道红色的光芒逼退了。 只要一接触到那红色的光芒,邹横就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传了一种刺痛感,仿佛正在被一股力量腐蚀,即便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也扛不住这些红色的光芒。 邹横抽刀后退了半步,看着邪眼老者又开始掐动法诀了,他也赶忙掐动法诀,同时向后伸吸了一口气,施展出了风吹焰的术法。 当邹横一口气向前吹出的那一刻,滚滚的火浪立刻蔓延开,将整个院子都包裹住了,就连邹横住了一段时间的房间,也都被大火包围。 同时,在他肩膀上的蛇灵,也同样向前吹出了火焰,让邹横施展出的术法威力变得更强了。 突破到方士境界之后,体内法力大增,邹横这次是展出的风吹焰术法,范围和威力都增强了不少,同时闹出的动静也很大,院子周围好一片都被火光照亮了。 尽管这一带比较安静,生活的人相对来说不多,可这里毕竟是瑞国的国都,哪怕相对来说这里人少,可周边也是有一些居民的,这些人自然是被影响到了。 邹横现在可顾不得这些,大敌当前,他想要和一位通玄境界的高手战斗,那就必须要拼尽全力,容不得他有半点的留手和顾虑。 在施展出风吹焰的法术之后,邹横不等前方的火焰熄灭,就直接手持着黑血长刀,快速的向着火焰中冲了过去。 在蛇灵的视觉之中,邹横能够清晰地看到,邪眼老者身体周围包裹着血色的邪异之气,在火焰之中岿然不动,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不过,邹横的法术,也不是没有什么效果的,起码邹横让对方变换了原本想要施展的术法,从攻击转为了防御,取得了一定的主动权,现在他就要扩大自己的战果。 “杀!” 手握着黑血长刀,邹横在冲入火焰之中后,向前狠狠的一刀就劈了下去,长刀撕开了血色的邪异之气,凶狠的斩向邪眼老者的头颅。 这一刀,顿时让邪眼老者脸色大变,他没有想到邹横的攻击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到来,而且这一刀又来的这么快。 通玄境界的高手没有了近战上面的短板,可这并不代表着通玄境界的术士会很擅长近战,通常术士对于近身战斗都不怎么擅长。 所以,对着又狠又快的一刀,邪眼老者没有选择用近战的方式和邹横硬碰硬,而是选择了用术法来解决。 邹横发现,在自己一刀砍中对方之前,邪眼老者的身影突然变得有些朦胧,就好像一个睡眼惺忪的人,或者是喝酒喝多的人,看东西的时候会有重影的那种感觉。 黑血长刀斩落,邹横感觉自己手中突然一空,那种感觉告诉他,他这一刀砍空了。 这个时候,通过蛇灵的视野,邹横看到邪眼老者的的位置,刚才相比发生了一些移动,就是刚才那一层重影的位置,就好像自己刚才看花眼了一样,一刀砍中的只是对方的重影。 “果然没什么容易对付!” 对于这种结果,邹横只能在心中如此暗叹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一刀不可能是因为看错了砍中了重影,对方能够躲避过这一刀的原因,还是因为对方的实力和手段。 念头闪过之后,邹横也没有来得及再多想,就立刻又是一刀向前挥砍,而那个邪眼老者,那只猩红的瞳孔之中,已经绽放出了一道红色的光芒,笔直的射向了邹横。 黑血长刀和红色的光芒相交,邹横倒没有觉得多强的反震力量,只是凭借一把黑血长刀,似乎没有办法阻挡住这道红光,光芒透过刀刃,继续向着他的身上射来。 眼看红色的光芒就要临身,千钧一发之际,邹横运转体内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立即大吼了一声。 “吒!” 这声音如同雷鸣一般,震耳欲聋,周围的空气也被一圈圈的震荡而出,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微微有些震动。 那即将落到邹横身上的红光,因为空气中荡起了一圈圈涟漪,光芒发生了扭曲,似乎硬生生地被震散了。 而离邹横比较近的邪眼老者,这一次也终于受到了影响,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那只猩红的眼睛不断的转动着,所散发出的红色光芒也变得有些明灭不定。 趁着这个机会,邹横毫不犹豫的挥刀向前,空出来的一只手,快速的在胸前掐诀施法,给自己施加了风行术和速行术,想让自己的速度更快一些,最好能够一刀真正伤到对方。 长刀划过,邪眼老者身形和刚才一样,再一次出现了重影,不过这一次,邹横因为身上施加了术法的缘故,加上距离实在是太近,所以攻击的速度要更快,既然没有真正一刀将对方给劈了,可他也感觉到,自己这一刀其实伤到了对方。 在这一刀之后,邹横还想乘胜追击,不过心头却突然出现警兆,盘旋在他肩头的蛇灵,也在向他传递着危险的讯息。 瞬间,邹横双脚蹬地后撤,然后眼前亮起了一团红光,光芒包裹了邪眼老者周身五米左右的范围,邹横正好在光芒亮起之前,险险的撤离了这个范围。 退到了安全的位置之后,那一条红色的光芒也很快熄灭了,邹横通过蛇灵的视野,看到刚才光芒亮起的地方,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坑,足足有一米多深,这就是刚才那一瞬间,那亮起的红光对于地面的破坏。 “做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你的实力出乎了我的预料,真的给我造成一些麻烦,而且你也没有浪费了你这幅体格,近战的战力,比起我见过的武者竟然都强,偏偏你还不是一个武者,看来你的身上还有其他的秘密啊!”邪眼老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过他的声音之中,此刻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冰冷,显然已经真正的怒了。 作为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即便放到整个瑞国之中,都能够算得上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和他同境界的术士,不少人也得让他三分,可今天对付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竟然现在都没有拿下,刚才还差点被对方伤到,这让他感到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如果他刚才真的被邹横伤到了,并且让今天的事情被传出去,即便他斩杀了邹横,日后这件事情,也会成为一些和他不对付的人,用来嘲笑他的借口。 邪眼老者现在不准备再给邹横机会了,他准备接下来以雷霆之势,直接将邹横灭杀,然后快速带邹横的尸体离开这里。 刚才在这里动手,已经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恐怕现在都吸引过来了一些目光,时间拖得更久一些,还会更加麻烦,还是尽快将事情解决了吧。 全身被猩红如血的邪异之气所覆盖,邪眼老者的身体,竟然缓缓的飘浮了起来,他脸上的那只猩红色的眼睛之中,清晰地映出了邹横的身影,然后那只眼睛竟然缓缓地流下了一滴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滴落。 在这一滴血泪之中,邹横的身影竟然清晰可见,就仿佛是将画面直接从眼睛里,挪到了这滴血泪之中的。 第一百八十章 血焰 看着这一滴滴落的血泪,邹横通过灵的视野,能够看清楚那其中所蕴含的强大邪异之气,以及混合在一起的法力。 瑞国的术士,长期借助邪异的力量,导致他们的术法,也经常会有邪异之气配合,很有特色,更重要的是非常厉害。 邪眼老者伸手接住了从脸上滑落的这一滴泪,缓缓地将其托在手心,然后将手掌放在自己的眼前,另外一只手置于胸前掐动法诀,口中轻声地诵念道。 “千般哀怨恨,一点血泪藏,燃!” 随着他的声音一落,被他拖在掌心之中的那一滴血泪,突然就燃烧起了火焰,不过,即便是燃烧着火焰的时候,其中邹横的形象,也是在火焰之中清晰可见的。 这火焰燃烧起来的同一时间,邹横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危机,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升起,似乎有非常恐怖的攻击即将降临,可自己却无法判断攻击从何处而来,就更无法躲避攻击了。 下一刻,邹横感觉自己的身上出现了一种如坠冰窟的阴冷,不过他的体表,却突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青烟,然后,邹横就发现自己被点燃了,他的身上燃起了血色的火焰。 这火焰燃烧起来,邹横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灼热,反倒是感觉非常的寒冷,就连自己体内沸腾的血液,这时候似乎都要快被火焰给冻结住了一样。 盘旋在他肩头处的灵,也有些经受不住这血色的火焰,迅速的从他的肩头落下,然后快速的钻入了土中。 “之前你用诅咒之术,在我面前将一人点燃,现在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你之前用过的手段来解决掉你!” 邪眼老者身体漂浮在那里,声音再次冷冷的响起,他看着此刻已经被血色火焰包裹住的邹横,目光之中透露出了凌厉的杀机。 运转着自己体内的法力,以及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邹横拼尽全力想要将身上燃烧的火焰给压下去,可惜却是收效甚微。 这是血色的火焰,除了给他带来了非常冰冷的感觉之外,似乎对他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伤害,没有燃烧他的毛发,没有损伤他的血肉力量,也没有点燃他的法力。 这冰冷的火焰所燃烧的,是邹横的精神和灵魂,还会影响到邹横的情绪力量。 而火焰本身,也是由种种恶劣的情绪,在邪异之气和法力的作用下点燃的,除了能够燃烧综合的精神和灵魂之外,也时刻在侵染着邹横的情绪。 邹横体内沸腾的血液有些冷却了,浓浓的战意,随着血色火焰的燃烧,似乎也在不断被瓦解。 一些杂乱负面的情绪,开始进入到他的思想之中,邹横感觉到自己有些心烦,同时心里又出现了害怕的情绪,他现在甚至想要转身逃跑。 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实力远高于自己,甚至可以说自己完全对付不了的对手,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愚蠢,才会想要正面挑战这样的一位高手? 邹横这种负面情绪的影响之下,心里竟然生出了这样的想法,虽然他很清楚这样的想法在这时候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帮助,可邹横却控制不住自己会这么想。 突然之间,邹横脚下的地面上,土石开始顺着他的双脚向上蠕动,快速的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层厚重的土石铠甲。 紧接着,刚才钻入地面之中的蛇灵,又从地面下冒了出来。 此刻的蛇灵,身上也覆盖着厚重的土石,身形从刚才小小的样子,已经变成了将近十米的土石巨蟒。 它从土里钻出来的时候,位置正好是邹横的脚下,也就顺势将邹横扛得起来,然后蛇灵一转身,就向着身后逃跑而去。 蛇灵能够感觉到邹横现在的状态,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邹横心中不断出现的负面情绪,尤其是其中出现的害怕和胆怯,以及被不断瓦解的战意。 这让蛇灵觉得,邹横可能已经不想再打下去了,他现在需要的是逃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远离眼前危险的邪眼老者。 “想走,还是留下吧!” 看着蛇灵从大地中冒出来,带着邹横似乎想要逃走,邪眼老者冷哼了一声,漂浮在那里的身影,终于动了起来。 他的两只瞳孔之中,同时闪烁的光芒,一红一绿两道光芒,同一时间从他双眼之中射出,直接射到了蛇灵的躯体上,将它的土石身躯洞穿。 不过,蛇灵的身躯被洞穿之后,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继续待着邹横向着后方逃走,反倒是在蛇灵头顶的邹横,现在状态似乎依旧不太妙。 身上覆盖了一层土石盔甲之后,那燃烧的火焰,依旧没有熄灭的意思,甚至已经透过了那层土石盔甲,继续燃烧了起来。 邹横感觉现在自己都有些被冻僵了,不过有了灵的帮助后,他的压力小了一些,负面情绪的影响也没有那么大了,也在心中思考起快速摆脱血色火焰的办法。 其实被灵带走,就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邪眼老者给他施加着一层血色火焰的手段,看着就像是某种诅咒之术,有一部分的诅咒之术,会有着一定的距离限制,在超过了一定的距离之后,虽然不至于立刻将诅咒破除,但也有可能会让诅咒暂时潜伏下去,可以暂解燃眉之急。 所以说拉开距离,这可能会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除此之外,邹横觉得自己的油灯应该能够起到一点作用,毕竟油灯的功效之中,对于诅咒之处就有着一定的抵御效果。 当然,区区一件法器,能够发挥的效果估计不会太大,可能就只是聊胜于无的效果吧。 “留下!” 看着被自己眼中射出的两道光芒洞穿,竟然没有停下来的蛇灵,邪眼老者眼中再一次射出了两道光芒,这一次光芒攻击的方式是横扫而过,他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直接将前方逃走的蛇灵斩断。 在两道光芒扫过之后,蛇灵的身躯这一次的确停了下来,不过并没有被对方扫为两段。 蛇灵转过头来,身体周围的地面轻轻的震动着,然后张开了嘴,口中吐出了一根足有两米多长的石刺,向着那个邪眼老者射去。 紧接着,蛇灵的身体往下一沉,又重新钻入到了地面之中,将邹横重新放到了地面上。 落到了地面上的邹横,身上依然包裹着血色的火焰,站在原地不动。 他覆盖着土石的手掌,反复地握了几次拳,又将拳头松开,在这个过程之中,邹横身上血色的火焰微微有些波动,看起来仿佛不太稳定的样子。 邪眼老者挡下石刺后,原本目光正看着地面下方,警惕着钻入了土地之中的蛇灵的袭击,毕竟刚才蛇灵吐出的那道石刺,攻击力还是挺强的,不过当他看到邹横身上的血色火焰出现了波动的时候,不由得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会?” 邪眼老者感觉邹横又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自己的手段到底有怎样的威力,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邹横身上没有邪异的力量,修为又没有达到通玄境界,按道理来说,他很难抵抗血色火焰的力量。 在血色的火焰点燃之后,应该用不了太久,邹横就会失去行动的能力,然后他的灵魂就会慢慢的被燃烧殆尽,只剩下肉体的躯壳,成为他今天的战利品。 可血色的火焰点燃了这么久,邹横虽然受到了影响,竟然还能够顽强的挣扎,甚至看他现在的模样,都有了一丝要摆脱血色火焰的征兆,这着实出人意料。 心中正如此想着,邪眼老者下方的地面突然一震,身上覆盖着土石的蛇灵,狂猛的从那个位置冲了出来,扬起了漫天的烟尘,那土石覆盖的硕大蛇头,毫不犹豫地咬向了空中的邪眼老者。 邪眼老者周身亮起了红色的光芒,笼罩了周围五米左右的范围,在蛇灵扑到跟前的时候,土石覆盖的蛇头,竟然被红色的光芒强行击碎了,然后巨大的蛇躯重新落回到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站在那里反复挣扎了几次的邹横,终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身上的血色火焰,在他将拳头握紧了这一刻,竟然猛的被压制了下去。 邹横心中重新升起一股浓浓的战意,身体猛然间向前窜出,因为覆盖着土石盔甲,所以邹横在跑动之间,每一步落到大地上,都会让周围的地面轻轻的颤抖。 再向前跑动了几步之后,邹横猛然用力一跃而起,一拳狠狠地向前砸出,目标直指那个邪眼老者。 他的这一拳没能砸在对方的身上,拳头被对方身体周围红色的光芒挡住了,那浓浓的邪异之气,让他身上覆盖的一层土石盔甲不断的被削弱。 邹横只击出这一拳之后,紧跟着他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而这个时候,刚才被打碎了土石凝聚的蛇头的蛇灵,又重新从地面底下冲了起来,将邹横又往上抬高了。 运转着体内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邹横感觉自己脚下的蛇灵,似乎完全和自己心意相通,他和蛇灵同时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暴喝。 “吒!” “嘶!”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御邪司 邹横和蛇灵同时发出一声暴喝,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们的声音仿佛重叠在了一起,声音已经不是用震耳欲聋可以形容的了,就如同是一声轰雷炸响。 邹横和蛇灵身边的空气,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下方的地面也如同水面一般在震荡,那种传递看的力量,带着一种恐怖的破坏力,向着周围传递而出。 在这种力量之下,距离邹横很近的邪眼老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周身的红色光芒,被这强大的震荡力量撕开,然后那恐怖的力量传递到他的身上,让他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受到了一种强烈的震荡, 邪眼老者脸色微微一变,紧跟着口中一口鲜血吐出,身形猛然之间后退,双脚重新接触到地面,并且向后退了好一段距离。 一直后退出数步的邪眼老者,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邹横,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刚才吐出来落到地上的血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受伤了。 这是他和邹横交手到现在,第一次真正的受伤,完全是他没有想到的情况。 那种震荡空气的力量,让他的防御手段也很难抵挡,在那么近的距离之下,被震伤了五脏六腑。 在他一口血液吐出的这一刻,邹横身上燃烧的血色火焰,终于彻底的熄灭了,那种不断的灌入心里的负面情绪,也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可惜的是,邹横现在双眼还是看不到东西,依然只能依靠灵的视野。 不过,邹横现在也顾不上这一点,好不容易击伤了邪眼老者,现在要做的自然是乘胜追击,而不是等对方恢复过来,然后又让自己陷入被动。 站在蛇灵的头顶,邹横双手掐动法诀,猛地吸了一口气,想要施展出风吹焰的术法,不过,术法施展到一半,邹横就突然发现,在全身覆盖着土石的状态下,自己现在手指无法点燃火焰,所以原本要施展出的风吹焰,只能变成的鼓风术。 邹横张口吐出了一口狂风,在他身下的蛇灵,则是继续往前,同时养起了大片的尘土。 狂风加上尘土,所造成的效果,就是漫天黄沙弥漫,同时也有一些意外之喜。 邪眼老者原本双眼之中再次绽放出光芒,准备施展术法,可当大片的沙尘被狂风吹来后,他眼前的视线顿时被遮蔽了,无数的尘土和飞沙,差点让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在这样的情况下,邹横继续靠近过来,邪眼老者只能选择后退来应对,同时,他一边后退一边伸手掐动法诀,整个人速度骤然加快了一些,向后窜出了一大截。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速度显然跟不上蛇灵的速度,同时也跟不上蛇灵此刻的威势。 大片的烟尘被不断地扬起,蛇灵所接近的地方,地面都不断的裂开,土石不断飞溅,虽没有地动山摇一般的威力,但看着也非常的吓人。 蛇灵步步紧逼,邪眼老者似乎是有些被逼急了,他那只不断转动着的猩红瞳孔中,血色的光芒开始蔓延,瞬间覆盖了他另外一只完好的眼睛,让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邪异之气,一下子就增强了许多。 出现了这样的变化之后,邪眼老者就停住了继续后退的脚步,双眼同时亮着红光,身上覆盖着浓浓的邪异之气,看着接近过来的邹横和蛇灵。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邹横猛然间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周围的空气仿佛是变重了,自己越往前,就会感觉到压力越大。 身下的蛇灵似乎也有这种感觉,前进的速度开始变慢,很快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邹横发现,自己身上覆盖着的一层土石铠甲,仿佛受到了非常强大的力量的挤压,土石铠甲的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包括蛇灵身上所覆盖的土石,也同样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退!” 注意到自己身上出现的情况,邹横立刻选择让蛇灵后退,邪眼老者实在是太难缠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对对方乘胜追击,竟然都有些做不到。 蛇灵开始后退之后,邹横感觉身上的挤压感立刻就小了,体表的土石铠甲,裂纹也不再扩大了。 邪眼老者在邹横后退之后,他就站在原地没有再继续追击,只是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依旧站在那里看着。 通过灵的视觉,邹横发现对方现在有些不太对劲,他身上的邪异之气正在增长,原本一直完好的瞳孔,似乎也正在向着另外一只猩红的眼睛转化。 在蛇灵的视野之中,邪眼老者背后的那只眼睛的虚影,正将所有的触手都插入到邪眼老者的体内,然后不断地向着对方体内挤,似乎想要完全挤进去。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这种状况,十有八九不会是好事。 “对方现在好像出了些问题,不如我趁此机会,直接将对方干掉吧!”在原地站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邹横心中立即如此想道。 邪眼老者现在情况看起来不太妙,说不定暂时失去了反抗之力,如果这时候对方真的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的话,那就不失为一个将对方解决掉的好机会。 心中如此想着,邹横立刻从蛇灵的身上下来,重新抓起了黑血长刀,将自己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注入到黑血长刀之中,然后猛的用力,将手中的黑血长刀丢了出去。 邹横不知道对方现在是否是真的没有反抗之力了,所以他也不敢轻易的靠近过去,那就索性将黑血长刀丢过去,如果邪眼老者真的出了问题,暂时失去了反抗之力的话,邹横丢过去的黑血长刀,同样能够轻易的将对方斩杀。 看着黑血长刀呼啸着向对方飞去,邹横心中期待着这一刀能够建功,毕竟邪眼老者作为通玄境界的术士,实力实在是太强了,正常情况下,邹横根本打不过对方。 眼看着黑血长刀距离邪眼老者越来越近,对方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这时候邹横心中真的升起了一丝能够斩杀对方的希望。 而邹横这一丝刚刚升起来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并非是他这一刀被邪眼老者挡住了,而是黑血长刀飞到对方面前的时候,竟然是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攻击给挡住的。 “何人?” 邹横目光立即望向了一个方向,那里就是刚才挡住他黑血长刀的攻击飞来的方向。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那个方向突然炸开了一道火光,紧接着,两道人影出现在那里,身上的穿着一模一样,打扮也很类似,两人都是方士境界的术士,也不算是弱者了。 “瑞国御邪司夜卫,前来阻止二位,你们在瑞国国都之中大打出手,已经影响到了很多人,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两个人一边向前走着,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 “瑞国御邪司!” 邹横听到那人的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 在各个国家之中,对于那些邪异事件,都会有专门的机构去处理,或者是有专人去处理。 就比如说百工国这样的小国,都有一个外聘院,来处理那些邪异事件。 在瑞国,处理这些邪异事件的机构,就是瑞国的御邪司,在瑞国,这个机构的权力极大,御邪司的司主,地位等同于一国国师,同样也周边国家都闻名的高手。 御邪司的人,出来阻止他们争斗,这一点不是什么问题,不过选择这个时候出来,就比较有问题了。 眼看邹横趁着邪眼老者好像出了一些问题的时候,有了斩杀对方的机会,却被这两个人给阻止了,说他们不是有意的,恐怕不会有人相信的。 至于他们的目的,邹横大概也能够猜到一些,首先因为自己是一个异国,而那个邪眼老者,则是瑞国本国的通玄术士,救下一个通玄术士一命,这无疑能让对方欠下一个大人情,后面不管是招揽还是挟恩图报,都是一件有得赚的事情。 至于说都邹横,虽然说实力不错,可以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还不是本国人,他们也并不在意得罪了。 邹横觉得,最近这段时间监视自己的人,恐怕也就是御邪司的人。 那两个人话音一落,脚步已经走到了邹横和邪眼老者的身前不远处,看着站立在那里没说话的邹横,另外那个夜卫开口道。 “异国人,我们已经注意你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你看着比较老实,不过今日还是露了马脚,跟我们走吧,不要想着反抗,这里是瑞国的国都,你要是不想要你的命了,你也尽管试试看逃走。” 那人说完之后,表情完味的看着邹横,似乎很期待邹横现在做点什么反抗的行为,好让他能够找点乐子。 邹横看着眼前的两人,过了两个呼吸之后,他才表情平静的开口道。 “既然是御邪司的人,那我当然愿意配合你们调查,今天的事情错不在我,这里之前可是我租住的院子,却被人打上了门来,我虽然是异国之人,可来到瑞国至今,都是老实本分的,我的行踪两位也都清楚,我愿意配合,也希望能得到一个公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失控风险 因为两个御邪司的成员突然介入,邹横和邪眼老者之间的战斗暂时停止,对邹横来说其实是有些吃亏的,因为邪眼老者现在是出了些问题,正是邹横将解决掉的大好时机,可因为这两人的介入,他只能暂时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还要跟着对方去御邪司走一趟。 “还算你比较识相,知道该怎么做才对你好,不过可惜了,我原本还以为晚上能有得玩呢!” 听到邹横答应配合,刚才说话的那名御邪司夜卫微微撇了撇嘴,好像还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站在原地没在说什么,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两人,准备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做。 见邹横不再言语,那两个御邪司夜卫也没说什么,两人都将目光转向了站在那里的邪眼老者。 从他们出现到到和邹横交流,全程邪眼老者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不过,他正在变化的那只原本完好的眼睛,在几人交流的时候,眼中的红光却是在缓缓地消退,瞳孔也正在变回到正常的模样,状态正在转好。 “看样子不需要我们出手,他已经自己稳住了邪异,没有失控的风险。”两个御邪司的夜卫中的一个开口说道。 “邪眼上人是国都之中有名的通玄高手,实力在通玄高手之中都不算弱者,他的邪异一直被他控制的挺好的,也就是从三年前开始,才稍微有一些失控的风险,所以他这几年才相对比较安分。”另外一个同伴回道。 “我听说以前副司主招揽过他,不过他没有答应,这一次他恐怕没办法不答应了吧!” “不好说,外面的术士之中,讲信用的人其实没那么多,邪眼上人以前也干过出尔反尔的事,能不能成为同僚,还得再看看!” …… 两个御邪司的夜卫,旁若无人的交谈者,邹横就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从他们的话语之中,邹横没得到太多的有用信息,只是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邪眼老者目前面临的问题,应该是体内的邪异有失控的风险,不过他已经渐渐地将邪异稳住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脱离这个风险。 第二件事,是御邪司以前招揽过着邪眼老者,对方应该没有答应,这一次可能御邪司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招揽一下对方。 第一件事情只是更加清楚地向邹横证明了,借助邪异力量的危险,让他坚定了不去借助邪异力量的打算。 第二件事情就让邹横心里稍微有些担心了,自己接下来到了御邪司,如果邪眼老者加入其中,那自己会不会成为对方砧板上的鱼肉,这一点不得不防啊。 心中这么想着,邹横也在思考着应对的办法,可是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自己初来乍到不久,在瑞国的这段时间,生活都以苦修为主,没有和人有关什么联络,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帮手。 另外自身的实力,在瑞国也翻不起任何的风浪,更何况这里是瑞国的国都,堪称是高手如云,恐怕到了御邪司之后,如邪眼老者这样的通玄高手不会少。 自己身上又没有什么关键时刻,能够让对方投鼠忌器的大杀器,这时候想要脑子一拍,就想出一个能够保全自己,防止意外发生的好主意,哪里有那么容易。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邪眼老者,他眼中红色的光芒终于彻底的收敛,另外一只眼睛恢复正常,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邹横知道对方已经控制住邪异,心中又警惕了起来,防备着邪眼老者在控制住邪异之后,又突然向他出手。 眼中的红色光芒收敛之后,邪眼老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活动一下手脚,转头看了邹横一眼,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个夜卫,突然间叹了一口气。 “唉,今晚本来想解决一只小蚂蚁,可没想到惹到了一个大麻烦,你们御邪司的人,来个够快的呀!” “你们两个在瑞国的国都大打出手,惊扰了不少的百姓,先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什么话等到了御邪司之后,在那里可以慢慢的说!”两个夜卫之中的一个说道。 尽管他只是方士境界的修为,可面对通玄境界的邪眼老者,他却没有丝毫的客气,完全不给对方什么面子。 “御邪司,那个地方我可不想去,也不想见里面的那些人!”邪眼老者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之中,缓缓的取出一个眼罩,将那只不断转动着的血色眼睛遮住,然后目光又看着邹横说道。 “小子,你刚才错过了一个能杀死我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可惜被你错过了,等我下一次见到你,送你魂归天地的时候,你就不要怨我了,只能怪你自己倒霉,当然,你也可以怪他们!” 留下这句话,邪眼老者就准备转身离开,那两个御邪司的夜卫这时候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直接快步上前,一前一后拦住了邪眼老者。 “御邪司请你去,你必须得去,没有拒绝的资格,哪怕你是通玄境界的术士,也不能再御邪司面前放肆!”两个夜卫开口说道。 “想强行带我去御邪司,你们两个还不够资格,我劝你们最好让开,否则的话,哼!”邪眼老者看着拦住自己的两个夜卫,脸色微微的一沉,冷声对着两人说道。 邹横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感觉对方好像下一刻就要动手一样,他的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邪眼老者作为瑞国本国的术士,而且是一位通玄境界的术士,都不愿意进入御邪司走一趟,可见那的确不是什么善地,十有八九是一个进去容易出来难的地方。 自己之前同意和对方走一趟,可能并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看看吧,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那我就趁机溜走,然后离开瑞国,去其他的国家游历!”邹横心中这样想道。 虽然目前在瑞国还没有什么收获,就这么离开的话,似乎有些可惜,但如果御邪司真的堪称是龙潭虎穴的话,自己还是不要硬着头皮进去了。 这天地广大,去哪里游历不是一样,瑞国这边没收获就没收获吧。 邹横心里这么想着,可事情的发展,却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 在双方剑拔弩张,看起来即将要动手的时候,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邪眼,御邪司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的那点事情,不用担心去那里之后被清算,该走的还是走一趟吧,别让我来亲自请你!” 这声音就在周围,可邹横目光转向周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人,只是听到了声音。 邪眼老者目光同样着周围扫了一圈,才发现没有人之后,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犹豫了片刻,最终邪眼老者态度缓和了下来,对着那两个夜卫说道。 “带路!” 两个夜卫闻言,两人态度也松弛了下来,刚才那个完全不给面子的夜卫,这时候也没有出言刺激邪眼老者,只是依照对方的话,转过身去带路了。 邹横心中叹了一口气,双方没有打起来,那他就没有逃跑的机会了,也只能跟了上去。 他肩头的蛇灵,这个时候缓缓地缩回到了他的身上,重新变回了一个纹身。 蛇灵回到他手臂上之后,邹横失去了蛇灵的视野,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双目失明的状态,心中不由的暗惊。 邪眼老者的手段,真是非常不一般,不知不觉间让自己双目失明,而且失明的效果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恐怕对方不解除术法的话,凭借自己,想要重见光明,还得费上一番手脚。 “前辈既然暂时不和我打了,可否行个方便,我这样双目失明,走路有些不太好走!”邹横开口对着邪眼老者说道。 走在他前面的邪眼老者闻言,回头看了邹横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两个夜卫,这才稍微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自己连续施展十次开眼术,你就能重新看到东西了!” 听到对方的话,邹横立刻就开始运转法力,一连施展了十次开眼术,等到他施展出第十次开眼术的时候,邹横发现自己果然能够看到东西了。 轻轻的眨了眨眼,邹横稍微适应了一下重新能够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东西的感觉,这才对着邪眼老者点了点头。 人在经历过黑暗之后,就会愈加珍惜光明,邹横体验过了一会儿陷入黑暗的感觉,感受过了那种憋屈感,现在自己脱离失明状态,觉得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好了,不要再磨蹭了,有什么话,到了御邪司之后再说。” 走在前面的那两个夜卫回头看了邹横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说完之后,他们就继续往前走去。 邹横没有在意两人的态度,只是和邪眼老者两人默默的跟上去,不过彼此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还是在互相防备着,就这么一直来到了御邪司。 第一百八十三章 蛊惑 瑞国御邪司,作为一个权柄极重的地方,门脸当然不可能小,修建的非常的宏伟。 不过,邹横在来到这里之后,并没有被这里的门脸所震撼,真正震撼到他的,是御邪司中,所散发出的邪异之气。 “这,这就是御邪司?” 邹横站在御邪司的大门前,看着前方的建筑上空,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声说道。 即便没有用出开眼术,此时的邹横也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御邪司的上空,那凝而不散的黑云。 这团肉眼可见的黑云,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就是一大团的邪异之气,已经凝实到普通人都可以看到的程度了。 邹横在来这里之前,其实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己可能会在这里感觉到浓郁的邪异之气,毕竟瑞国的术士,大多数都都会借助邪异的力量,御邪司的人同样也不例外,有浓郁的邪异之气很正常。 可眼前这种程度的邪异之气,这已经不单单是数量的问题了,而是一种质量上的差别,这代表着其中所存在的邪异相当的恐怖和强大,等级之高,绝对是邹横至今为止仅见。 血樵山的邪异和这里相比,也完全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呵呵,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来这里了吧!”邪眼老者看着似乎有些被镇住的邹横,在他身边呵呵一笑,然后抬脚向着御邪司内走去。 邪异诞生,一般一个区域只会出现一个邪异,很少有两个邪异共处的时候,甚至有些邪异,还会互相争斗和吞噬。 邪异是有等级之分的,自然是高等级的邪异,对于低等级的邪异具有压制能力。 邪眼老者的意思,是这里有厉害的邪异,所以他不愿意来这里,感受那种被压制的感觉,恐怕大多数借助了邪异力量的术士,都不会愿意来这里,感受那种被压制的感觉。 邹横看到邪眼老者走进去,他现在也只能走进去,毕竟已经到了门口,想退也退不了。 抬脚走上台阶,短短的几步路,邹横却感觉,自己好像正在一步步的步入黑暗,那看起来颇为宏伟的大门,好像通往的是一片黑暗的深渊,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硬着头皮走进去之后,这种感觉也并没有消失,邹横进入其中之后,就感觉到了一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这是由那种邪异之气所带给他的。 真正进入御邪司之后,里面的布置其实比较正常,除了修建的比较豪华之外,和普通的那些宫殿相比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就是感觉光线昏暗了一些。 邹横被那两个夜卫带着,来到了一处房间,一走进来,邹横看着这间房间之中的东西,就不由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这间房间看起来好像是做刑讯之用,一进来邹横就注意到,房间之中摆放着一些刑具,墙壁上还有一些铁制的手铐脚镣之类的东西,甚至上面还粘着斑斑的血迹,证明这些东西不是放在这里做装饰的。 靠近三面墙壁的位置,摆放着三张桌子,其中两张桌子上坐着人,被三张桌子包围的位置,放着一把简陋的木椅子,好像是给被审讯的人准备的。 这样的地方,怎么看都像是犯人的地方,而邹横想着自己又不是瑞国的犯人,被带到这里,难不成要接受刑罚? 带邹横回来的两个夜卫上前,对着坐在两张桌子后面的人说道。 “带回来了两个人,他们在国都之中大打出手,需要询问一下情况!” 听到两个夜卫的话,坐在那两张桌子后面的一个人抬眼看了邹横和邪眼老者一眼,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然后指了指那张在他们中间的椅子,口气漫不经心的说道。 “先坐那里坐着吧!” 邹横听到对方的口气,眉头不由得皱的更深了,他感觉这御邪司的人,真的把他当犯人审了。 一旁的邪眼老者看着说话的那人,目光之中变得稍微有些冰冷,沉着脸站在那里没有动。 那个人修为也就是方士境界而已,他可是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对方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着实让他心里有些不悦。 看着邹横和邪眼老者两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刚才说话的那人,似乎是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对着两人大声说道。 “我让你们坐下没有听到吗?你们以为这是来了什么地方,这里是御邪司,来了这里的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有得你们好看!” 一边说话之间,邹横发现这人的脸发生一些变化,他的嘴唇向前拉长,牙齿变得锋利,脸上长出了一些毛发,皮肤的颜色也变了。 仅仅在一瞬间,他的脸就变成了一张兽脸,看起来稍微有些像狼,身上也覆盖了一层邪异之气,感觉整个人极具攻击性。 注意到这人的变化,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夜卫赶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大声对着他喊道。 “你冷静一点,别那么激动,控制住你的邪异,不要让他失控了,你要是控制不住,接下来你就要被关到禁牢里了,冷静!” 在身旁同伴的安慰一下,这名看起来很激动的夜卫,才似乎平复了一些,他的脸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重新坐了下来,然后也不在意邹横和邪眼老者两人继续站在那里了,直接就开口问道。 “先说说你们两个的名字,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到了这里,最好老实交代,不要让我们动刑!” 邹横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邪眼老者,发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他略微迟疑了一下,便主动开口道。 “在下邹横,暂时住在国都城南,今日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有人打上家门,我与对方战斗所致,打上我家门的,就是我身边的这位邪眼上人!” 邹横选择了配合,毕竟他已经来到了这里,本身就是来配合对方调查的,那就老老实实把情况说出来,如果御邪司真的能够明辨是非的话,那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相反对方要是主动找茬的话,他配不配合都没有多大的影响。 听到邹横的回答,那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对他开口道:“邹横,我知道你,御邪司注意你其实有一段时间了,你是跟随百工国的人,来祝贺国主继位的,结果百工国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了,就你留在了瑞国。” “之前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一直在专心修炼,没有惹过什么事,没想到刚刚突破到方士境界,你就立即惹出了事来,你们这些异国人,还真是不怎么安分!” “这位大人还请明察,我没有招惹什么事端,是有事端主动找上了我,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只是为了保全自身罢了!”邹横看了一眼身边的邪眼老者说道。 邹横说完这句话,那人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将视线又看向了一旁的邪眼老者,对着他问道。 “邪眼上人,按照术士之间的规矩,我还得称呼你一声前辈,他是个异国人,你可是个瑞国人,规矩什么你都知道,你有什么好说的?” 邪眼老者闻言,那是完好无损的眼睛盯着那人,突然间脸上露出了笑容,看着那人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头看着邹横,脸上的笑容让邹横瞬间就生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下一刻,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话,直接就让邹横脸色变了。 “我之所以半夜打上门去,当然是为了他这个宝贝啊,一个修行神明食气法,而且还没有过多使用食物精气的绝佳祭品,整个瑞国都找不到,不,不要说瑞国了,放眼整个天下都是少有,试问这样的宝贝,谁会不动心呢?” 邪眼老者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邹横的身上,仔细的打量着邹横,邹横甚至感觉有些目光之中,很明显出现了炽热的贪婪情绪。 “这么一个绝佳的祭品,如果给你的话,你的邪异绝对能够提升一个等级,由此带给你的反馈,可能让你踏入通玄境界,如何,你难道不心动吗?”邪眼老者看着一直在问话的那人,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些蛊惑的味道。 而他的话,似乎的确起到了作用,邹横感觉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好像要将自己吃了一样,而其他御邪司的夜卫,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有些不对了,估计他们也在想,如果是他们,恐怕也同样能够发挥效果。 “想想吧,他一个异国他乡之人,在瑞国没有什么人认识他,他举目无亲,如今被你们带到了御邪司,那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你们宰割,就算你们把他生吞活剥了,今天的事情又有谁会去追究,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过去,甚至用不着费心去遮掩!” “把他杀了,尸体作为祭品,身上的东西你们分掉,这个人就当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而你们却都能够得到好处,这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这里是御邪异,外面的人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你们想想,难道不心动吗?” 邪眼老者继续笑着蛊惑道,他的话术并不高明,可在场的人却真的被他说动了,尤其是那个从一开始,状态就不是很对的那人,他甚至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脸又从正常的模样,变成了那张兽脸。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司长 “麻烦大了!” 邹横看着那个脸重新变成了一张兽脸,仿佛随时要扑过来的夜卫,这时候心都已经沉到了谷底。 因为邪眼老者一番并不如何高明的蛊惑,这个夜卫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几乎已经忍不住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周围其他的夜卫看起来也没有好多少,一个个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都带着异样的情绪,也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邹横现在还真的很担心,接下来的事情就按照邪眼老者所说的那样发展,自己作为一个异国他乡的人,在瑞国举目无亲,本身在自己的国家也不算什么人物,如果御邪司的人真的想要做点什么,那其实还真没多大的顾虑,自己没有让人家投鼠忌器的资本,善后的事情也不用多麻烦。 邪眼老者看着周围人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继续用那种带着蛊惑的口吻说道。 “都心动了吧,这么一个极品的祭品放在这里,是个人都会心动,我比你们还要心动,可你们却比我幸运,我没能将他拿下,但现在他就在你们御邪司,你们可以很轻易的就将他拿下。” “无需顾及太多,你们可是御邪司的夜卫,守于黑夜,护卫瑞国,你们每一个人都为瑞国立下了功劳,你们应该得到奖赏,拿下这个祭品,就当是对你们功劳的奖赏。” “这种事情也没有那么难,只要下定决心,你们很轻松就能够办到,你们也应该这么做,否则错过了,机会就没有了,外面还有许多像我这样的术士,他们可不会犹豫,不会放弃这个绝好的祭品。” 邹横冷眼看着邪眼老者,心中杀心大起,对方果然是一个大麻烦,不管是对方的实力,还是对方这种睚眦必报的心性,都不能将对方多留,最好是赶快将其干掉。 可这里是御邪司,因为邪眼老者并不算高明的蛊惑之言,已经让这些人心中有些浮动了,这个时候若自己主动出手,那事情毫无疑问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自己可能杀不了对方,但这些夜卫,绝不介意用这个借口将自己干掉。 邪眼老者似乎看出了邹横眼中的杀意,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深沉了一些,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一些嘲弄的意思,仿佛是在挑衅着邹横。 “吼!”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声响起,那个坐在桌子后面,已经变成了兽脸的夜卫,终于忍不住了。 在发出一声咆哮之后,他将面前的桌子掀翻,身高在一瞬间暴涨,整个人一下子涨到了三米左右,将他身上所穿的那件衣服硬生生的撑破。 高达三米左右的身躯,整个变的皮肤黝黑,上面还生长着一根根毛发,他的手脚也都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像野兽一样的尖锐爪子,只不过还是能够直立。 粗壮的后腿一蹬,那个夜卫猛然间扑了过来,血盆大口已经睁开,双眼之中除了贪婪之外,只剩下了疯狂和残忍的情绪。 邹横看向自己扑来的夜卫,他的右脚微微向后撤了半步,同时右手握拳,运转体内大地浊气所转化成的力量,身体周围仿佛刮起了一阵无形的劲风,毫不退缩的就一拳轰了出去。 拳头和兽爪相交,一股墨绿色的邪异之气,在两者中间爆发开,那几乎已经变成了野兽形态的夜卫,这一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邪异。 不过这一次碰撞的结果,却有些出乎了周围人的预料,邹横站在原地后退了两步,可是那已经变成野兽形态的夜卫,却是在这一拳之下,直接被打得倒飞了出去,砸到了房间的墙壁处。 “吼!” 那已经变为了野兽形态的夜卫在落地之后,紧跟着又是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他双眼的瞳孔,在这一刻彻底的变成了墨绿色,身上的毛发长了一些,指尖所冒出的爪子,变得更加锋利了,然后他又再次向着邹横扑了过来。 邹横刚准备再次抵挡,不过等对方扑到他的面前,就突然有一道声音从门口响起,紧接着一股劲风从身后传来,让邹横赶忙向着一旁躲开。 “丢人现眼的东西,给你机会让你压制住邪异,结果别人稍微挑逗几句,你竟然彻底的失控!”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那重新扑过来的兽化夜卫,身体又猛然间倒飞而回,高大的身躯就犹如一张纸一样,紧紧地贴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一些细小的钢丝,紧紧缠绕着他身上各处,将它和墙壁绑在了一起,让其没有办法用力,也没有办法从墙壁上挣脱出来。 “大司长!” 周围的夜卫,这时候也顾不得被捆在墙上的兽化夜卫,赶忙一个个对着门口行礼。 邹横转身一看,就看到门口有一个中等身材,浑身上下穿着黑衣,气度却颇为不凡的中年人正走进来。 身上所释放出的那种气息,让邹横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对方的修为,这又是一位达到了通玄境界的高手。 这人走进来之后,先是径直走到了墙壁前,看着还在挣扎的兽化夜卫,抬手在胸前掐动了一个法诀,然后对着其一指点出,还在挣扎的兽化夜卫立即就停止了挣扎,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已经失控的很严重了,将他带到禁牢去吧,安排人将他体内的邪异抽出来,看看能不能救得回来!”这位被称作大司长的中年男子对着周围的夜卫有吩咐道。 在他话说完之后,他就将目光转向了邪眼老者,脸色有些不善的开口道:“邪眼,你来到御邪司,就立即给我送上一份大礼,很好,接下来我的条件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会回敬你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够承受得住!” 他的话让邪眼老者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下来,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显然对眼前的男子还是有些忌惮的。 这位大司长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继续例会邪眼老者,而是将目光望向了邹横,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带歉意的笑容说道。 “不好意思,有些御下不严,让你受惊了!”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向着对方行了一礼,然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的确是有些被吓到了,这里和我想的御邪司,完全不一样!” 邹横这句话的意思,当然不是被刚才那个兽化的邪异吓到了,而是被进去御邪司后,遇到的这些夜卫吓到。 这些夜卫每一个,感觉态度都是高高在上的,心性还有些不稳,做事也很不讲究,被人家三言两语就蛊惑了,甚至还有人失控,真正动手攻击。 那位被称作大司长的中年男子闻言,目光看了看那些夜卫,然后脸上露出有些歉意的笑容说道。 “他们,做事的确是有些欠妥当,态度也可能不是很好,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加入了御邪司的人,时刻都处在危险之中,需要面临的危险和处理的问题太多了,长时间如此,他们大多数人都有些压抑。” 邹横听他这么说,就没有继续说什么,本来以为来了一个讲道理的,结果依然是一个包庇的,那就没有必要浪费口舌了。 这位大司长看到邹横不在说话,也没有太过在意,对他来说,就算是刻意包庇自己的人那又怎样,难不成还真的给邹横这个异国他乡之人一个交代。 他将目光重新看向了邪眼老者,脸色不善的开口问道:“邪眼,你可愿加入御邪司,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的事情,还有你之前犯下的一些旧账,御邪司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你今天拒绝,那就去禁牢里待着吧,我给你十息的时间考虑,现在就给我答案。” 邪眼老者听到他的话,微微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嘲讽的表情开口道:“御邪司这个鬼地方,光是来到这里,就已经感觉全身上下不舒服了,别说让我加入御邪司,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我可没有你们这么胆大包天,御邪司的大本营,敢建立在一个邪级邪异的上面。” “邪级!” 邹横一旁听到他的话,注意到了他说出这个词语,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惊讶,从外面就能看到的强大邪异之气,达到了邪级再正常不过了。 “邪眼,你不用说这些推脱之言,在外面自由自在固然是好,可是加入了御邪司,好处却是更多的,尤其是对像你这样,邪异已经有了失控迹象的人,在一个有邪级邪异的区域,某种程度上也能够减缓你的邪异失控!”大司长保持耐心解释了一句。 不过他的这句话,却让邪眼老者脸上嘲讽的神情变得更加明显了。 “你说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靠着其他高等级邪异,来稳住自身的邪异,这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如果真的有用的话,刚才你的那个手下,就不会陷入到失控的状态了。” 邪眼老者这句话说完,大司长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站在原地,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他才再次开口道。 “我给你的时间到了,现在给我一个最后的答案,你是选择加入,还是选择去禁牢里,享受一下我给你准备的大礼!”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邹横感觉眼前的这位大司长变得极为可怕,从他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慑人的气势。 第一百八十五章 锻造 看着眼前气势变得极为可怕的大司长,邪眼老者也没有办法保持有些嘲弄的神情了,他知道对方没有和自己开玩笑,就是要自己立刻给一个答复,而这个答复,关系到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 无论是加入到御邪司,还是被关到禁牢里,邪眼老者其实都不想选择,因为两个选择在他看来,都是自己失去了自由,可眼下却不由得他不选择。 邹横站在一旁看着,他这时候还挺希望邪眼老者能够反抗一下,最好是在他反抗的时候,被眼前的这个大司长打死。 两人虽然同是通玄境界的高手,这位御邪司的大司长,看起来明显要比邪眼老者强一些,而进入御邪司之前,邹横和邪眼老者刚刚打了一场,对方状态还没有恢复,自然更加不是对手,真的打起来,的确有被干掉的可能性。 不过邹横也知道,自己的希望不可能实现,邪眼老者又不是傻瓜,他怎么能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选,只要想活下去,他就不可能在这时候拼命,哪怕是暂时失去自由。 而御邪司的人,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干掉一个通玄境界的高手。 邪眼老者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直到那位大司长快要彻底失去耐心的时候,他这才开口道。 “我加入你们御邪司,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他的这句话一出口,那位大司长身上的气势立刻一收,对着他问道。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说出来听听,能够满足你的,我会尽力帮你办到,毕竟你邪眼上人,在整个瑞国之中也算一号人物,的确需要有一些优待!” 邪眼老者闻言,脸色稍缓,对于对方的这句话是比较受用的。 他家目光看向了一边的邹横,双眼盯着邹横说道:“我要你把这个小子交给我,任我处置!” 邹横听到对方的这个条件,心中对于邪眼老者的杀心更胜,他稍微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在有机会干掉对方的时候,就不应该有丝毫的犹豫和顾及,直接将对方干掉,就不会一直被其针对了。 “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千万不能再有什么顾忌,直接将对手干掉最好,顾虑的太多,到最后麻烦还是不会少!”邹横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 大司长听到邪眼老者提出的条件,他回头看了邹横一眼,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玩味,对着邹横开口问道。 “你一个异国之人,你觉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邹横看着对方,又看了一眼紧盯着自己的邪眼老者,突然洒然一笑,开口说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时候我考虑这些没有什么必要,因为我现在的性命,根本不攥在自己的手里。” “你倒是看得挺开的,不过,你不想反抗一下,或者为自己求饶一下,说不定我就能放了你!”大司长继续对着邹横说道。 “你若是愿意的话,不需要我求饶,你如果答应的话,那我就只能拼尽全力反抗了,当然,就我这点儿浅薄的修为,恐怕反抗了也没有用!”邹横继续回答道。 “说得不错,的确是这个道理!”大司长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着邪眼老者,对着他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个要求我无法答应,我们御邪司,不是那些江湖草莽势力,草菅人命的事情我们不做,他没犯什么错,进了御邪司,我就得保证他完完整整的走出去,不过,出了御邪司之后,他会发生什么事情,那我们就管不着了!” 大司长前半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邪眼老者的表情其实变得有些难看,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不过,等到他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邪眼老者脸上立刻出现的笑容,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大司长这是在告诉他,明面上不能答应他的要求,不能让邹横在御邪司出事,可等邹横离开御邪司之后,那就不归他们管了,到时候有人想动手,他们也管不着。 这一席话,看似是一种明确的拒绝,实则可以理解为一种变相的答应,只是想拿下邹横,还是需要邪眼老者自己出手。 “如此,那我明白了,换个条件,我需要进一次御邪司最深处,稳定一下我融入体内的邪异。”邪眼老者目光从邹横身上收回,看着大司长说道。 “没有问题,作为通玄境界的术士,你有这个资格提出这样的条件!” 面对对方换了一个条件之后,大司长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邹横在一旁看着,感觉微微有些心凉,这位大司长没有答应邪眼老者的条件,不过,情况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自己只是暂时没有危险,等到要离开御邪司的时候,绝对会有人向自己出手,绝对会有人想自己出手,那时候他一定会遇到危。 站在邹横心里,对于御邪司这个地方,再也没有了一点点的好感。 这里的地方他不喜欢,这里的人他也不喜欢,还有这里做事的方式,他同样也不喜欢。 “好了,你先去登记一下吧,之后有人会带你去领取一些东西,至于这个小子,我一会儿会送他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大司长对着邪眼老者最后留下一句话,就带着邹横走了出去。 邹横看了一眼那个邪眼老者,跟在大司长的身后,就向着外面走去。 在外面走去的过程中,走在他前面的大司长好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你从御邪司出去,接下来恐怕要倒霉了,你身上那隐约的香味,在一些高手的面前根本藏不住,之前如果你想办法遮掩一下,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可现在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你继续遮掩也没有什么用了,你想好离开御邪司之后,接下来要去哪里躲避吗?”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开口回答道。 “还没有想好,我得先回去收拾一下,然后再想想接下来去哪!” 听到邹横的这个回答,走在他前面的大司长脚步停下来,回头看向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租住的那间房子,应该已经在你们刚才打斗的时候,全部被烧为灰烬了,里面的东西恐怕也没有什么抢救的必要了,你现在回去收拾些什么?说是回去收拾一下,恐怕是担心我泄露了你的行踪才对吧!” 心中的想法被对方拆穿了,邹横却并没有感觉到尴尬,而是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晚辈在这瑞国之中,是一个异国他乡之人,现在又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如果接下来不小心一点,恐怕就是小命不保的结果,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祭品!” “你倒也坦然,不过,你现在有这样的心思也正常,把我放到你的位置上,恐怕我也会和你一样!”大司长点了点头,继续带着邹横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之后,邹横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两人现在所走的方向,好像不是他进来的时候的方向,这让邹横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也恰巧在这个时候,大司长开口说道:“我带你走的是后面的另外一个出口,你若是想要呗那么多人盯上,可以尽管从前门出去,我保证你前脚刚迈出大门,后脚就会有一大群的人来追你。” 听到对方的解释,邹横就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继续跟着对方往前走。 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邹横看到了不少的东西,也看到了很多忙碌的人,现在天还没有亮,可是在御邪司中,已经有不少的人在干活了。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在搬运物品,大多都扛着箱子或者是推着车,其中有一些人穿的很清凉,上半身赤裸着,身上就穿了一件皮兜,打扮的像是一个打铁的铁匠,那副体格也很像是铁匠。 又往前走了一段之后,邹横隐隐约约听到了打铁的声音,也明显感觉周围的温度会高一些,看来附近真的有人在打铁。 御邪司作为一个权柄非常大的部门,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有自己的锻造部门也很正常,不过这锻造的人实在是有些多,这一点让邹横比较留心。 他也看到了一些房间,有人将刚锻造好的东西从里面搬出,全都是一些制式的兵器和箭矢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上都没有刻符文,显然不是给术士用的,而且数量用这么大,就更加不可能是御邪司自用,最有可能的,就是打造出来的战备武器,准备给军队用的。 邹横看到这些,心里突然想起了当初戏秋霞临走之前,提醒自己一年左右就离开瑞国的事情,心里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紧接着,邹横目光又落到了前面的大司长身上,对方正好也回头看向了他,脸上依旧带着玩味的笑容。 邹横看着对方的这个表情,就知道眼前的大司长,真的是有意带自己看到这些的,否则这些锻造兵器的地方,都在御邪司的内部,自己哪怕来了这里一趟,也不可能能看到这些,对方在自己从这边走,想要送自己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是假,想要让自己看到这些才是真的。 不过,邹横有些不太明白的是,对方让自己看到这些有何意义? 第一百八十六章 逃离 “好了,这里就是御邪司的后门,平时走的人并不多,从这里出去之后,短时间你是安全的,不过,究竟能否保住你自己的性命,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手段了。” 在走出了一处小门之后,大司长转头对着邹横说道。 邹横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看到对方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幅非常轻松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刻意的带我从这边走,又刻意的让我看到这些?” 他的这句话问出口,大司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是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御邪司,然后才开口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给一些有心人提前准备的时间,另外也看看,能不能让瑞国有一点机会,一点以后浴火重生的机会。” 大司长的这个答案说得非常含糊,邹横一时之间也想不清楚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心中还在快速的思索着,就听到对方继续开口道。 “你知道这御邪司的下面,镇压的是怎样的一只邪异吗?那是一只真正的邪级邪异,它的名字叫诡面,它应该是整个瑞国之中,最温和的一个邪异了,但在我看来,它其实非常的恐怖,甚至比瑞国其他几个邪级邪异还要恐怖得多!” “御邪司的建立,就和诡面有关,甚至能够借用邪异力量的办法,也是从它这里开始的,一直以来,御邪司都是从它这里获得一些东西的,可是如今,应该快到了它收获的时候了!” “现在的御邪司,司主和两位副司还沉迷于力量之中,如今继位的国主,也同样沉迷于力量所带来的美好,有些问题大家都看到了,可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御邪司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你可以把你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不管是告诉谁,消息从你口中传出,只要你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活着,会有人意识到的,瑞国,马上就不太平了!” 大司长说完这几句话之后,转头最后看了邹横一眼,然后就走进了御邪司之中,留下邹横看着对方的背影,直至对方消失在视线之中,仿佛被御邪司的黑暗彻底的吞没,这时候邹横才离开。 对方刚才的一番话,邹横虽然没有完全明白,可感觉对方的行为,就像是预见了某种灾难,又无力改变之时,做出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布置。 可能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用没有用,反正就是走的一步闲棋,有用的话最好,没有用就算了。 邹横目前也没有时间过多的考虑这些,他现在要做的,是赶快从瑞国的国都脱身,然后逃到安全的地方去,继续留在瑞国的国都,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危险。 至于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念头,邹横刚刚升起就被他自己打消了,这种情况是建立在信息不畅通,又没有太好的手段搜索信息的情况下的。 凭借术士的手段,各种神奇的术法层出不穷,在没有能够完美的遮蔽自身的手段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这样玩。 从御邪司出来,时间差不多已经接近天亮了,距离城门开启也很快了,邹横直接向着城门口走去。 刚走到半道,邹横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有人正在通过术法锁定自己,而对方所使用的手段他很熟悉,就是他所掌握的寻根追灵法。 在原地停了下来,邹横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了一根布条,随后手中快速的掐动法诀,对着他从衣服上扯下的布条一指,口中低声喝道。 “寻根追灵法,结!” 随着他的动作,面前刚刚从他衣服上面扯下来的布条开始轻轻的抖动起来,与此同时,在御邪司中,一个正在施法的夜卫,他面前一块已经有些烧焦的物品,突然之间就爆开了。 在物品爆开的那一瞬间,正在施法的夜卫,身体猛然向后倒飞出去,砸在了一张桌子上,然后落到了地上,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咳,额,那,那人破了我的术法!” 事实证明,不是每一个术士,都有如邹横那样的身体素质,面对术法被破解的反噬,能够那么轻松的承受。 吐出了一口血的夜卫,就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看起来极为痛苦,当然,他受的伤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毕竟寻根追灵法,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法术。 另外一边,邹横感觉到眼前的布条,和自己建立了联系之后,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一些,知道暂时自己破解了对方的术法,当然这也有些侥幸。 寻根追灵法这门术法,邹横恰巧自己也懂,所以他知道如何破解这门术法,除了一些常规的手段之外,最简单的一种办法,就是两个同样懂得寻根追灵法的人,在同一时间,针对同一个目标施展术法,这样,双方施展出的术法就会发生冲突,从而有一方的法术就会被破除。 这是最简单的破解办法,也是最难的一种破解办法,毕竟天下术法万千,两个恰巧懂得同一种法术的人,在同一时间对同一个目标施法,这种情况着实比较稀少。 暂时破解了自己身上的法术之后,邹横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挎包,结果却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就站起身来,赶忙向着一边城门口跑去。 邹横其实是想要在自己的挎包中,摸出一些之前准备好的纸人,稍微用一些手段,让这些纸人沾染自己的气息,当别人用术法锁定自己的时候,一时之间难以发现自己的真身。 可惜的是,他身上准备的施法之物,之前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昨天和邪眼老者争斗的时候,身上的东西更是基本都拿出来了,现在剩下的物品着实不多。 而他原本放在房间之中的东西,早就随着昨夜的争斗,葬身在了火海之中,也没事下什么东西了。 邹横身上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况且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继续在国都之中,所以也没时间故布疑阵,赶快跑到城门口,趁着城门刚打开的时候赶快离开,这才是当下的当务之急。 在前往城门口的过程之中,天色已经渐渐的亮了,有一些早起的人已经来到了街面上,为了不被这些人看到,邹横索性施展出了覆影术,隐去了自己的身形,一路在隐身的状态下来到了门口。 他的这一行为,无形之中又躲过了一个麻烦,御邪司内,刚刚加入其中的邪眼老者,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外一只手在胸前掐动了一个法诀,保持这个姿势很长的时间。 “怎么样,天都已经亮了,你找到那个小子没有!” 旁边有一个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到他的话,邪眼老者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找不到他,即便我看过了整个国都,都没能发现对方的踪迹,把小子一定是用了隐藏身形的术法,我如果想要看破他的身形,闹出的动静会比较大,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了邪眼老者的回答,那人继续开口道:“发现不了对方的行踪,如此的话,那就只能看赶到城门口的那些人了,不过城门有四面,咱们无法确定那小子会从哪一面出去,只能在人手不多的情况下,兵分四路去拦截,到时候未必拦得住他!” “放心吧,那小子是个异国他乡之人,除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想着回到自己的国家,又或者反其道而行之,选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咱们主要看这两面就行了,其他两边城门,可能性应该不会太大!”邪眼老者也如此说道。 天色彻底的亮了起来,瑞博国都的四面大门,也在天亮之后缓缓的打开了,看到前方大门打开,刚刚来到城门口的邹横,就显出了自己的身形,然后跟着最早出城的队伍,向着城门口走了过去。 在出示了自己的凭证之后,守在城门口的那些士兵仔细的打量了邹横几眼,因为邹横拿出的凭证,明确表明了他的身份并非是本国人,这就属于需要好好查看的对象。 邹横也没有表现得有多么焦急,在那几个士兵仔细查看他的凭证的时候,他就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任由对方仔细的翻看,并且向他询问一些事情。 这个时候,表现的越急着离开,很有可能越会让这几个士兵觉得不对,然后把自己扣下来。 接着,那些知道了自己是一个好祭品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自己扣押下来,给自己头上扔上一些罪名,可以偷偷的,也可以合理合法的将自己解决掉。 见邹横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让人觉得他非常的坦荡,那几个翻看他凭证的士兵,在问了邹横一些问题之后,感觉邹横不像是犯了事儿的人,于是就把凭证还给邹横,对着他摆摆手说道。 “出去吧,下一个!” 邹横接过了自己的凭证,然后就走出了门口,等他出了大门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时候才看到两个夜卫打扮的人,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城门,终究还是慢了他一步。 第一百八十七章 狂奔 看着那两个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城门口的夜卫,邹横勾起了一抹笑容,然后抬起手,手中掐动了几个法诀,给自己施加了一层风行术和速行术,接着快步向远方跑去。 原本因为身体素质的增强,邹横速度就比以前更快了,再加上术法的缘故,他现在全力奔跑起来,速度快的直接在身后带起了一溜轻烟,眨眼之间就跑出去了很远。 刚刚跑到城门口的两个夜卫,稍微喘息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人抬起头来,目光透过城门,似乎看到了飞快跑向远方的邹横,最后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就上前去来到守城的士兵跟前,有些大声而且焦急的问道。 “刚才从这里离开的人之中,有没有一个身形非常高大的术士,快说?” 守在城门口的士兵听到他的质问,表情立刻有了一些变化,变得稍微有些不悦,当他看清楚夜卫身上的衣服之后,他这种不悦的表情,又立刻变成了惶恐,然后立即开口道。 “刚刚,的确有一个身材很高大的人,从这门口出去了,对了,那还是一个异国人!” 守城的士兵将这句话说完,那个夜卫就直接上前抓住他的领口,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让他离开,你们怎么不拦住他多问一段时间?” “那个,这位大人,那人是犯什么事儿吗?我们没有得到命令啊!”被抓住领口的士兵表情变得更加惊恐,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他的这句话,却让那个夜卫稍微冷静一点,放开了抓着他脖子的手,冷声开口道。 “他,损坏了一个百姓的房子,还没有赔偿就已经跑了,我们得抓住他,他是不是刚刚出去?” “对,他是刚刚离开,估计人就在外面!”那个士兵被放开之后,立即点点头说道,同时心中也有些纳闷的在想。 “损坏了一个老百姓的房子,这能是犯了多大的事儿,夜卫什么时候还管这种事情?” 那两个夜卫可不管守城的士兵在想什么,放开了这名士兵之后,两人就急匆匆的跑出了城门,可是这个时候,城门口哪里还有邹横的踪影,邹横早就已经跑远了。 “我先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你先追上去,不要轻举妄动,只要能追上对方就好!”两个夜卫合计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 说完之后,两人就兵分两路,一个沿着大路追了上去,另外一个转身回城。 邹横这边,施展了风行术和速行术之后,他就开始全力的向前奔跑,身体素质提升之后,速度和耐力都比以前更强了,即便是全力奔跑,邹横也能够持续好一阵子。 在他这种速度之下,过了不长的时间,他就已经彻底的远离了瑞国的国都,已经能够看到前方距离国都比较近的一座小城。 邹横没有选择在这座小城停留,甚至都没有靠近,而是继续向前奔跑着。 虽说现在是在逃命,尽可能的要远离麻烦,可是这种全力奔跑的感觉,却让邹横感觉到了一种舒爽。 自身有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再加上两门术法的加持效果,邹横全力奔跑之时的速度,让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风从自己的身边流过,自己正在逆着风向前,速度越来越快的同时,也能够感觉到一种轻柔的阻力。 而这种轻柔的阻力,却被他身上的风行术的效果化解了一部分,并且因为这些阻力,让邹横多了一种别样的领悟,也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跑得有些停不下来了。 向前的阻力越来越轻柔,邹横对于风行术的领悟,也终于迈过了那最后的临门一脚,在奔跑之中,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黑暗的空间,看到了一枚散发着金光的符文,融入到了他的灵魂之中。 这代表着他对于风行术的领悟,终于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而紧接着,他也明白了一些如何借助风势,让自己奔跑的更加轻松的知识。 风行术达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在其带动之下,紧跟着,邹横的速行术,也达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让他再次体会了一下刚才的场景。 等到邹横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早已经站在了原地,不再向前奔跑,不过邹横感觉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自己的双腿,似乎发生了一些非常轻微的变化。 自己双腿上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了一点,身体的一些部位,好像进行着一些细微的调整,让自己能够更加灵活一些。 这种变化,是速行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所带来的变化,这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之后,没有给邹横带来一些知识,反倒是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一些改变。 邹横站在原地,稍微体会了一下这两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后给自己带来的变化,然后伸手在胸前掐动了一个印诀,就觉得自己身体变得轻盈了起来,紧跟着再次迈动双腿,沿着道路开始狂奔。 这一次一跑起来,邹横身后虽然没有一溜烟的尘土,可是跑起来之后的速度,却比刚才快了不止一筹,几乎已经快要赶上当初他在禹国的时候,半路上遇到的郝俊和茅五那两个人了。 风行术突破到得其真意的境界,邹横只要掐动一个印诀,就能够将术法施展出来,而速行术只要在跑动起来之后,他就可以随心施展出来,相比之下更强的便捷。 邹横感觉这一次在奔跑之中,自己往前跑的时候,所感觉到的阻力变得更小了,速度当然又更快了,身体跑动的时候,本身的消耗好像也变小了一些,这让他跑得更加畅快了。 他这边正在飞速的往前奔跑,那两个御邪司夜卫这时候为了找他,却是费尽了心思。 先说那个沿路跟着他的夜卫,原本对方就看不到邹横的影子,沿着道路追上来之后,跑了好长一段路,却发现自己依然看不到邹横。 这名夜卫也掌握了能够让自己快速赶路的术法,可惜的是,他哪怕拼尽了全力,一路沿着道路狂奔,也没能捕捉到邹横的影子。 他怀疑邹横是不是躲到什么地方,可是每当他走了一段路,就能够发现邹横留下的一些痕迹,这就让他不得不继续追下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名夜卫感觉自己又乏又累,体内的法力已经消耗了不少,可是连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能够追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只是趁着时间还早,继续沿路追罢了。 再说回到城中的那名夜卫,他将邹横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其他人,然后有一部分人就出城一同去追了,另外一部分则是继续留下,准备远程施展手段,将邹横留下。 这样双管齐下,能够截住邹横的几率很大,很有可能远程施法,就能够将一切解决掉,可惜事情的发展却没有那么容易。 首先是懂得诅咒或者与其相关的术法的人不多,邪眼老者倒是算一个,可是他所掌握的术法,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他施术的人,一定要在他的视线范围之中。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麻烦的条件,因为以邪眼老者的能力,他完全可以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通过术法看到可以施术的对象。 可当他想要找到邹横的时候,一直沿着那条路,将视线传递出去了很远,也没能找到邹横,等到好不容易找到邹横的时候,结果以邹横的速度,很快就离开了术法延伸出的视线范围,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施法。 而其他人的情况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每一个施展诅咒之术的人,通过邹横之前那间房间中的一些残骸,做出了一个和邹横样貌相似的人偶,然后用钢针去刺人偶,结果却尴尬的发现,钢针竟然刺不进去。 反复的尝试了几次之后,拼尽全力用钢针去刺人偶的夜卫,竟然受到了术法的反噬,自己反倒是受到了一点伤。 其他施展诅咒之术的人,要么是术法没有发挥作用,要么也是同样受到了反噬,一时之间,众人发现他们竟然拿邹横没有办法。 而通过邪眼老者之前看到的画面,邹横的速度非常的快,出去追邹横的人,也绝对追不到邹横,如此一来,人绝对是要逃脱了,对于这个结果,没有任何一个人甘心。 “怎么办,我们就这样任由他跑掉吗?”刚才受到了反噬的那个夜卫问道。 “要不然呢,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抓到他,而以他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彻底失去他的踪迹了!”另外一个夜卫也有些不太甘心的说道。 不过,不甘心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实摆在大家的眼前,他们的确对付不了邹横。 微微沉默了片刻之后,邪眼老者突然开口道。 “御邪司势力遍布整个瑞国,又不是只有国都这一处,我们抓不到他,不代表别人抓不到他,只是,这可能需要我们付出一些代价,甚至有可能消息会泄露!” 听到邪眼老者的话,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彼此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吧,把好处分出去一些,总比让他彻底的飞了强!” 第一百八十八章 哭泣 邹横风行术和速行术这两门术法,经过他这么长时间的修炼之后,终于水到渠成的达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而且是在他逃命的关键时刻,这给邹横带来了不小的帮助。 有句话怎么说,只要你跑得够快,麻烦就追不上你,这可能只是一句戏言,但是有时候速度快了,的确能够甩开很多的麻烦,邹横感觉自己现在可能就是这样。 从瑞国的国都离开之后,他一路向前狂奔,中途除了感觉到有人似乎对自己的施法,想要对付自己之外,其他就没有发现什么阻拦了。 而那些对自己施法的人,手段有些太次,施展了术法之后,竟然没能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完全被他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挡住了,当然,这也是因为距离的关系,哪怕是诅咒之术,除了一些非常厉害或者特别的之外,拉长距离也会有一定的影响的。 不管怎么说,邹横十分顺利地从瑞国国都逃了出来,并且躲过了那些人的手段,接下来邹横感觉自己应该能够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稍微休息一下。 一天时间之后,在瑞国的一个小城之中,邹横住进了一间客栈,正在里面整理的东西。 “黄纸、朱砂、红绳、燃香这些东西都补充了一些,我身上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剩下其他想买的东西,暂时恐怕弄不到手了,这些东西就将就一下吧,接下来要过几天的苦日子了,得赶紧想办法弄些钱财才是!” 邹横一边整理自己刚刚买回来的东西,一边在心中想道。 从瑞国的国都出来的时候,邹横身上就已经没剩多少钱了,购买了一些施法所需的东西,再加上自己吃饭住店,钱真的花的差不多了。 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邹横刚才去采购施法所需的时候,其实想买的东西不少,可最终也只能买回来这些东西,因为身上实在是没钱了。 作为一个术士,邹横其实也不会太过为钱发愁,毕竟有能力的术士,想要搞钱还是挺轻松的,尤其是那些心性比较差的,肯去做那些偷鸡摸狗,或者是其他宵小的行径的,来钱自然是更快。 邹横不敢说自己的道德标准很高,但他起码不会去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想要弄到钱的话,帮人处理一些事情是最简单的途径,偏偏他现在不适合太过高调,所以可能得费一些手脚了。 将自己买回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对其中一部分稍作处理,邹横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然后走出了房间。 准备去看看,这个小城之中,有没有能让自己挣一点小钱的机会,最好是那种能够快速解决,不耽误时间的事情,这样他能够快速的拿到钱,也不耽误他接下来继续赶路。 来到街上,邹横开始沿着街道转悠起来,刚才去买东西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城中的一些地方,现在主要就是向其他自己没去过的地方走,慢慢的碰碰运气。 真能遇上需要自己解决的事情固然好,要是遇不上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邹横沿着道路走了一会儿,除了感觉出了不少人的视线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些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的人,绝大多数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感觉他身材高大,所以多看几眼。 邹横对于这样的视线并不在意,不过他却多少有些苦恼,自己如今的身材,是一个非常显眼的特征,如果邪眼老者和那几个对自己有兴趣的御邪司的人,依然对自己穷追不舍的话,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不过时间仅仅过去一天,自己又跑出了这么远的距离,想必暂时他们不会查到自己的,而等到这边的消息传到他们耳中的时候,自己那时候已经离开了这座小城,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所以短时间不用担心。 可自己要是还继续留在瑞国的话,那就需要注意一下自己身材的问题了,想办法将这个特征遮掩一下,能够帮自己减少不少的麻烦。 心中一边这么想着,邹横下意识的躲开了一些人的目光,渐渐走到了一条人非常少的街道。 这条城中的街道,看起来有些破旧,路面坑坑洼洼的,明显很久都没有修缮过了,在这条道路上,也没有多少行人,偶尔有一个人走过的时候,邹横发现对方身上也穿得非常破烂,而且面容消瘦,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邹横出来是想找找看,能不能有个地方让自己赚到一点小钱,避免接下来赶路的时候,自己因为身上没钱而为难,而眼前这条路,很显然不符合能够让他找到挣钱机会的地方。 看看这条街道的情况,就知道这条街道上住的人,估计都是城中的贫苦人家,可能是连肚子都填不饱的人。 邹横原本是想离开的,不过在他要走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前方不远处,传来的极为压抑的哭声。 似乎是一个女子的哭声,声音中非常的悲伤,可她好像还不敢让自己放声哭出来,而是拼尽全力压抑着自己,只能发出低声的呜咽声。 邹横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想想,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步,邹横就在一处墙角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蜷缩在那里,一边在地上哭泣着,一边在浑身发抖的身影。 邹横没有立即出声,而是站在那里先看了一下,眼前哭泣的是一个女子,因为她低下头的缘故,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样子,不过身上的穿着和这里非常的契合,也是一件很破旧的衣服。 她蜷缩在那里哭着,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面色苍白,气若游丝,被她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看到这样的一幅场景,邹横大概就能够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面前这个低声哭泣的女子,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可能就是她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出什么意外,明显命不久矣,所以她才会在这里痛哭。 不过这个孩子还有些气息,似乎还没有死去,邹横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出声道。 “让我看看他吧!” 他的话音一出,蜷缩在那里的女子立即一惊,然后抬起了头来,露出了一张蜡黄的脸,望着站在眼前,身材高大的邹横,在惊恐之余,似乎还有一丝绝望之中看到希望的惊喜。 可是紧接着,当她注意到横横腰间的挎包的时候,眼中的一丝希望,完全被惊恐所取代了。 她用力抱着怀里的孩子,沿着墙角,双腿用力的向后蹬,惊慌的退出了好一段距离,同时带着哭腔喊道。 “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别再伤害我的孩子了!” 邹横看到她的这幅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向后退了两步站定,等着女人冷静一些。 他的这个小动作似乎起到了一点效果,女人见他没有上前来之后,眼中的惊恐稍微消退了一些,然后看看自己怀中的孩子,又低下头痛哭了起来,这一次她的哭声有些压抑不住,哭得特别的凄惨。 她的声音引来了一些人注意,从一些房屋甚至是墙角,有一些同样的脸色蜡黄,明显营养不良的人探出了脑袋,小心翼翼的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邹横扫了他们一眼,立即就有一部分人将头缩了回去,显然是不想惹上任何的麻烦,不过也有人咬了咬牙,从周围走了过来,来到了邹横周围。 虽然脸上还带着畏惧的神情,可是一个个明显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手中还拿着木棍。 邹横没有理会他们,再次看着那个女人开口道。 “我是路过的术士,看到你怀中的孩子似乎还有气,所以想看看他能不能救得过来,我不是害你的人,没有必要这么紧张,你们要是不愿意,那我可以离开!” 邹横的这句话说完,就缓缓过身,做势要离开。 而他这一动,那个女人立即停止哭泣,看着抱在怀中的孩子,咬了咬牙,赶忙跪了下来,依旧带着哭腔说道。 “法师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救救他!” 一边哭喊着,女人一边将怀中的孩子放下,邹横见状,就回过身来,来到了女人的身边,看向了那个孩子。 他先给自己施加了一层开眼术,目光再次看向那个孩子的时候,邹横能够看到对方身上还残留着一些邪异之气,从这一点来看的话,眼前的这个孩子,应该是遇到了邪异。 除了脸色有些惨白之外,这个孩子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邹横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脉搏已经非常微弱,几乎已经可以说是要命不久矣了。 而他身上又没有任何的伤口,显然导致这个孩子变成这副模样的,并不是什么外伤。 邹横又掰开这个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看到他的瞳孔之后,再结合检查的结果,心中已经大致明白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了。 “失了魂了,他之前去过什么地方?”邹横对着那个女人问道。 听到邹横的问话,那个女人还没有开口,周围围着的那些人之中,已经有人开口道。 “还能去哪里,一定是去了街尾那个院子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街尾 “街尾的院子!”邹横听到那人的话,目光就顺着眼前的街道,看向了这条街的街尾。 目光所及之处,他虽然看不到这些人所说的地方,可是却能够看到那散发着的邪异之气,同时也大概知道,这周围发生什么了。 从进入瑞国开始,邹横就见过瑞国一些地方,人与邪异混居,一些想要借助邪异力量的人,他们把邪异圈养在靠近人群的地方,慢慢的壮大邪异的力量,而他们要付出的,只是一些区区的钱财,就能够让那些人心甘情愿的同意。 这种事情在邹横看来,是这些瑞国的百姓有些要钱不要命,他也没有立场去谴责谁,如果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别人真的没有必要插手。 这条街道的情况,邹横并不怎么清楚,生活在这条街道之中的人的样子,他们恐怕也就是勉励为生,不像是从别人手里得到钱财的样子。 邹横将目光看向了刚才那个说话的人,对着他问道:“说说看街尾的院子。”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些围在周围的人脸上明显露出了惧色,不过邹横目光还是盯着那个人,一直没有挪开。 被邹横这么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一口唾沫,然后咬了咬牙说道。 “就在这条街的街尾,那里有一个院子,平时里面不住人,整日都是阴森森的,不过那个院子却有主人,和你一样是一个术士,他把一个邪异安置在那个院子里。” “从两年多前开始,我们这条街的孩子,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变成他这样子,一定是那个邪异干的。” 邹横听完这个人的话,继续看着对方问道:“知道这条街的街尾有邪异,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那个术士给你们钱吗?” 邹横此言一出,刚才说话的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怒容,大声的喊道。 “我们没有收过他的钱,之所以我们生活在这里,是因为除了这里之外,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 他的这句话,似乎引起了周围人的一些共鸣,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些悲愤的神情。 邹横看到这些人的样子,心中虽然有恻隐之心,可同时也在心里想道。 “这些人已经被邪异之气影响,心态变得有些脆弱了!”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那个还在哭泣的女人说道:“你先照顾好他,我去那个院子看看,运气好的话能够救他一命,如果运气不好,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说完之后,邹横也不理会那个女人的反应,就直接向着这条街的街尾走去。 女人的儿子状况是失魂,这种情况,邹横跟着他曾经的师傅的时候,倒是遇到过一次,不过那一次的情况并不严重,只是一个乡野村民的孩子受到了惊吓,从而导致的失魂,邹横曾经的师傅亲自出手,再加上那家人的配合,将那个孩子救了下来。 这次他遇到的这个孩子,情况相比之下就严重多了,他这种失魂的症状,已经危及到了生命,如果再不把这些灵魂找回来的话,那也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邹横不懂得招魂的术法,所以他只能去失魂的地方寻找,至于找不找得到,那就要另说了。 一路走到那间街尾的院子,邹横停下了脚步,回头向着自己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却看到了有许多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带着疑惑、期盼、害怕等等的情绪。 邹横就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心中还在想着,自己现在的情况,有没有必要管这样的事情,可当他看到这些人的目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其实可以管一管。 这天下的不平事多了,凄惨的和悲伤的人也多了,邹横知道自己不可能管得过来,他也没有那种兼济天下的决心,就是碰上了,然后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才突然管一管,也不需要他们的感觉,就当是让自己念头通达一下。 “就做一次烂好人吧!” 在这些目光的注视下,邹横转身推开了院门,然后走了进去。 位于街尾的这间院子,其实非常的陈旧,邹横推开院门走进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面摆放的东西,上面满是尘土,明显很久都没有住人了。 不过院子里面的邪异之气却很浓,邹横在进来之后,就感觉有一股阴冷的邪异之气,围绕在了自己身体的周围,脖子后面产生一股凉风,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背后对自己吹气一样。 邹横猛的回过头,身后除了大门之外,当然是空无一物的,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他的面前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红衣的身影,正抬起手向他抓来。 这个披头散发,身穿红衣的身影还没有抓到他,邹横就突然抬起了手,反而伸手握住了眼前身穿红衣的身影的脖子,将它拽着脖子提了起来。 “一只鬼?” 邹横回头看着自己抓住的东西,明显是一只鬼,运转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手掌微微一用力,他抓在手中的这只鬼,就直接被他捏爆了。 看着被自己一捏直接爆开的鬼,邹横在心中微微摇了摇头,这种邪异,也就介于最低等的幽级到怨级之间,不可能散发出这么浓郁的邪异之气,显然不是这个院子里面真正的邪异。 不过,这里既然出现了一只鬼,能够和鬼同处在一个院子里,很可能散发出这么强邪异之气的也是一只鬼。 邹横在院子里面走走,看了看那些落满了灰尘的东西,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了房间,就走过去推开了房门。 将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邹横看到了和院子之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眼前的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里面的床和桌椅,几乎是一尘不染,那些窗帘和桌布,颜色也依旧非常的鲜艳,就好像刚换上不久的东西。 对房间的样子,和外面的院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邹横目光扫视了一眼房间,在开眼术的作用下,他看到的是更加浓郁的邪异之气,甚至房间之中这些很干净的陈设,在他的目光之中,都因为邪异之气稍微有些扭曲,感觉很不真实。 邹横小心的一步踏入房间中,他的脚步刚刚落到地面上,重心往前倾的那一刻,邹横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形不自觉地向前摔去。 原本在他脚下非常干净的地板,这时候看起来非常的虚幻,他的半条腿都已经陷进去了,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邹横接下来整个人都会掉进去。 身体向前倾,邹横半个身子就这么落了下去,原本的地板,变成一个大坑,在坑洞底下,有一排带着血污的金属刺,邹横若真的是个普通人的话,接下来他就要被这些金属刺刺穿了,他的血液,也会成为这些金属刺上的血污。 在即将落下去的时候,邹横反手抽出了背上的黑血长刀,直接刀尖向下,快速的一挥,随着几声金铁交鸣之声,邹横就将这几根尖刺全都削掉了,黑血长刀的刀尖在地上一点,邹横顺势站直了身子。 在站稳之后,邹横目光打量一下周围,他发现这是一个两米左右深的洞,在房间的入口处,洞的范围也不大,也就是三四米长的样子。 这么大的一个洞,已经足够让刚进来的人,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摔进了,然后死在这洞里面,那几根金属刺上的血迹就能够看出来,以前有人在这里遇害过。 双腿微微一用力,邹横直接跃出了洞中,上来之后,他再次看向房间之中的陈设,看到的景象就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刚才还整洁的桌椅板凳,现在全变成了腐朽散架的东西,房间之中也是铺满了灰尘,墙壁上还带着斑斑的血迹,在一些地方,还有这散架的骷髅,应该是以前死在这里的人的尸体。 邹横目光在房间之中打量了一圈,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墙壁上,那里除了血迹之外空无一物,可在邹横的眼中,那里绝对是整个房间中邪异之气的源头。 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几张感异符,邹横运转体内的法力,手掌微微地一抖,就将这几张符箓向前扔了出去。 几张符箓直接飞到了墙壁上,在贴到墙上之后,符箓就立刻燃烧了起来,同时有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墙壁中脱离了出来,直接扑向了邹横。 邹横手中的黑血长刀向前一劈,飞出来的那道红色影子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已经扑到了邹横的面前,却突然转折而回。 不过,它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点儿,黑血长刀的刀锋,还是擦到了这道影子,从对方身上斩落下来了一节手臂,不过这节手臂落下来之后,紧跟着就消散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邹横看到自己的面前,竟然又是一只身穿红衣的鬼,形象和刚才他捏死的那只很类似,不过这只鬼明显要强出很多,身上所散发的邪异之气已经达到了煞级。 它被邹横砍到的地方,仿佛正在留着黑色的血液,一边凄惨的叫着,它背后竟然飘起了一点蓝光,能够看到那蓝光好像是一个孩子的灵魂,在从它背后飘起之后就慢慢的变淡,直至彻底的消失。 而这个时候,这只鬼被斩伤的地方,伤口却渐渐的恢复了,不但不再流出黑色的血液,就连断掉的手臂也恢复过来, 邹横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怒色,毫不犹豫地提刀再次砍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章 救人 邹横砍出的这一刀,其实是带着一些自身的怒火了,虽然对于灵魂方面的术法,邹横顶多是有一些了解,根本没有学习过,但就凭着这些了解,邹横就知道面前的这只鬼,刚才做了什么。 它将一个孩子的灵魂消耗掉,用来恢复了自己身上的伤势,虽说在这个世界,人死之后都会魂归天地,可灵魂被这么消耗掉,却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的邹横,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立即将眼前的这只鬼杀掉,不管这只鬼是谁养的。 他这一刀斩出,那身穿红衣的鬼,立即轻飘飘的躲避起来,虚幻的身体很轻盈,速度也非常的快,即便是邹横的刀锋也追不上。 而且这只鬼,还有着能够穿入到一些物品之中的能力,躲避起来就更加轻松了。 在闪开了邹横的这一刀之后,这只鬼就钻进了旁边的房梁之中,邹横看到对方钻进房梁之后,他的刀锋就直接削断了梁柱,可惜,那只鬼已经移动到了其他的位置。 见到如此情景,邹横立即伸手摸入腰间的挎包之中,将里面自己刚准备好的那些感异符全都拿了出来,然后抬手撒了出去。 在手中的感异符被散出去之后,就自动地飞向了房间的各个角落,贴到了墙壁和房梁上,以此来约束这只鬼的移动。 这些东西是他今天刚刚准备的,之前的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由于时间和材料的约束,东西其实准备的并不多,哪怕现在全部都拿出来,也没有办法将整个房间都贴满。 不过,邹横也不需要将整个房间都贴满,他只需要限制这只鬼的移动,最好是将其逼出来,就能够解决掉。 一张张符纸很快就燃烧了起来,在这些感异符的帮助下,那只融入物品之中的鬼,又被短暂的逼了出来。 被逼出来之后的鬼,身体直接化作三道红影,分成了三个方向,向着邹横扑过来,速度非常的快。 看到鬼影一分为三,同时向着自己扑过来,邹横站在原地没有躲避,而是在对方临近之后,口中发出了一声暴喝。 “吒!” 一声暴喝声出口,周围的空气被震荡出了层层的涟漪,扑到邹横面前的红影,速度也立即慢了下来,变成了三个一模一样的鬼影。 “其他两个竟然不是幻影,真的是一分为三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邹横心中快速闪过这样的念头,然后手中的黑血长刀向前一个横扫,直接扫过了三个鬼影。 黑血长刀划过之后,这三个鬼影全都被拦腰斩断,伤口处的位置,仿佛流出了黑色的血液,身体的颜色都变得更淡了。 这个时候,刚才类似的一幕发生了,从这三个鬼影的身上,同时飘起了三个蓝色的光点,里面隐约可见孩子的容貌,然后就三个鬼影,又同时合拢在了一起,腰间的伤口消失不见。 邹横眼中杀意更甚,这只鬼在这里不知道多长时间了,被它害了孩子,数量不知道有多少,全都成了它的被打伤的时候救命的良药。 手中的黑血长刀再次挥出,邹横另外一只手也直接抓向了鬼影,他想要直接将这只鬼干掉,不希望再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发生。 可能那些孩子早就已经死了,他们的灵魂存在就是鬼的体内,在自己干掉这只鬼之后,灵魂也会回归天地,可邹横却有些无法容忍,他们的灵魂被这样的消耗掉。 先后两次被黑血长刀伤到,这只鬼显然也对黑血长刀很忌惮,在邹横又一次挥刀而来的时候,它的腰部直接犹如拉直的橡皮筋一样,诡异的扭到了一边,躲开了这一刀,可是却没有躲开邹横的手。 邹横一只手揪住了这只鬼的头发,入手那一瞬间,原本披头散发的鬼,那满头的头发,如同炸毛的猫一样,全都竖了起来,而且发丝变得非常的锋利,仿佛要刺穿邹横的手掌。 见到这种情况,邹横却没有选择将手收回来,而是毫不顾忌的用手握住这只鬼的头发,狠狠的扯着对方的脑袋用力的向后拉。 在这个过程中,邹横手上的皮肤也略微破了一些,有些轻微的疼痛,不过邹横并没有在意,他只是用力的拉着这只鬼的脑袋,仿佛是想要强行的将对方的脑袋扯下来。 在邹横的强大力量之下,这只鬼的脑袋被他拉动了,不过却不是把脑袋扯了下来,而是将鬼的脖子拉得很长,被扯着脑袋的鬼,头顶也燃起了绿色的鬼火,企图以此来逼邹横后退。 “看你的脖子能伸多长!” 邹横承受着火焰,一时之间也没有放手,而是快速的在房间之中跑动起来,拉扯着这只鬼的脑袋,将对方越拉越长的脖子,缠绕在房间之中所有的物品上,然后就才松开手,狠狠的给了这只鬼一拳,打的它脑袋上的绿色火焰不断闪动。 趁着这个空档,邹横再一次扬起了手中的黑血长刀,直接手起刀落,将这只鬼拉得很长的脖子斩断。 然后,在这只鬼身上飘起蓝色的光点的那一瞬间,邹横运转体内由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狠狠的将其脑袋劈成了两半,又将这只鬼的身躯劈成两半,然后从挎包之中摸出了油灯,操纵着油灯的火焰,将这只鬼的身躯彻底点燃。 具备驱邪效果的火焰,彻底的包裹住这只鬼之后,的确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再加上邹横其他的攻击手段,双管齐下,效果非常的明显。 邹横看到,被包裹在火焰之中的鬼,身上开始飘出了一个个蓝色的光点,这每一个蓝色的光点之中,都能够隐约看到一个孩子的面容。 大致一眼扫过,这飘起来的蓝色光点,数量最起码有几十个,甚至都有可能上百,这么庞大的数量,可想而知,被其害死的孩子到底有多少。 “你该死!” 邹横看到这样的一幕,只能咬牙切齿的使出了助火术,加大了火焰的威力,让这只鬼根本没有办法再消耗这些孩子的灵魂,来恢复自己的伤势。 渐渐的,这只鬼的形体变得越来越暗淡,也开始不再反抗,周围的邪异之气,也慢慢的散开了,这代表就只鬼被邹横除掉了。 当这只鬼被除掉的时候,邹横听到他所在的房间之中,似乎隐隐约约想起了一些哭泣声,来自于那些飘在空中蓝色的光点。 邹横目光一个个扫过那些蓝色的光点,看着光点之中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容,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片刻之后,开始有蓝色的光点消散,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点不断的消散,到最后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寥寥三五个光点,还飘在眼前的房间之中。 邹横目光看向了其中颜色最明亮的那个,那个光点之中孩子的形象,和他碰到的那个女人怀中的孩子形象一模一样,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孩子的灵魂。 想到这里,邹横即将手伸入挎包之中,快速的拿出了纸笔,还有一个小小的容器,然后用笔画了一道符箓,将其贴在容器的底部,运转自身的法力,对着那个光点轻声喝道。 “收!” 随着他的声音,他手中的容器仿佛散发出了无形的吸力,将那个光点缓缓地吸了过来。 等到光点落入到容器之后,邹横看了一眼,还在继续消散的几个光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了出去。 这几个孩子应该是被害不久,可能只是过去了十多天,甚至更短的时间,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已经没有救了,邹横就只能带着自己手中唯一能够救的孩子的灵魂出去。 拿着手中的容器,邹横快步走向了刚才的地方,那些一直在关注着他的人,看到他真的从那个院子之中走出来了,心中也不由得非常意外,一个个看着他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 邹横来到刚才那个女人的身边,没有理会对方期盼的目光,直接蹲下身子,手中的容器放到那个孩子的耳边,随后右手并为剑指,对着那个容器一指,蓝色的光点立即从容器中飞了起来,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到那个孩子的眉心处,缓缓的从那里没入。 这一幕看的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响,生怕打扰到了邹横,等他们看到蓝色的光点,没入到孩子的眉心之后,发现孩子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呼吸也变的明显了一些,一个个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那个女人更是一瞬间泪如泉涌,跪地就给邹横磕头,口中不断说着感谢的话。 邹横缓缓的站起身来,正准备对这个女人交代几句,可这个时候,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竟然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递到了邹横的耳中。 那脚步声的每一次落下,就好像踩在了众人的心脏上,让刚刚欢呼起来的人群,一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 邹横转过头一看,就看到了两个人正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一个是身材削瘦的青年人,长相看起来还算英俊,就是鼻眼让人看起来,总觉得不怎么舒服。 另外一个是拄着拐杖的老妪,身材佝偻,头发花白,脸上还布满了深深的皱纹。 第一百九十一章 高高在上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两人,邹横从他们身上所背着的挎包就能够知道,这又是两位术士,而从周围人这时候脸上露出了惊恐神情,邹横也能够猜到,这两个走来的术士,很可能就是刚才那个院子的主人。 想想也是正常的,这个时候,那个院子的主人也该来一趟了,自己圈养的邪异死了,怎么着也得过来看看情况。 邹横看着那两人一步步的走近,而周围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人,则是快速的跑到了一旁,就连原本哭泣的女人,也飞快地抱起了地上的孩子,快速躲到了一旁。 “老身在这里养的鬼,刚刚被人冲进家里,强行给打死了,这条街道平时少有人来,这位法师出现在这里,能否向你询问一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杀了老身养的鬼?” 那两个人快要走近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那个老妪,突然之间开口说道,她说话的声音很缓慢,声音苍老而又低沉,言语之中隐含怒意,让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 “一个方士境界顶峰,一个和我一样初入方士境界,如此近的距离,完全能够对付得了!”邹横没有回答那个老妪的话,而是在心中快速的盘算着,对比着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觉得自己完全能够对付得了这两个人,这才开口回答道。 “那个院子这种害人的邪异,是我刚才除掉的!”邹横直接开口说道。 而听到他的话,在老妪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丝厉色,看着邹横开口道:“你是哪里来的野术士,敢做这样的事情,不懂规矩吗?” 邹横听到他的话,抬头瞥了他一眼,而他的这一撇,立刻让那个年轻人语气一窒,感觉好像被非常危险的猛兽盯上了一样,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那个老妪见状,立即停下了脚步,和邹横隔着三十多米的位置,再次缓缓的开口道。 “法师看着面生啊,老身往日并没有得罪过你吧,如果是以前的什么仇家的后人,劳烦请报个身份,也好让我知道,是哪一位老朋友的后人找上门了!” 邹横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你从不相识,也并没有什么仇怨,之所以斩杀邪异,只是有些看不惯罢了!” “哦?让法师看不惯,难道是我的鬼得罪了法师,那样的话它还真的死有余辜,可老身养的这只鬼,平日里非常的乖巧啊,几乎从不出院子的,他又是如何引得法师不快的?”老妪继续开口道。 “没得罪我,就是看不惯它害人,而且害了那么多的孩子,所以就出手除掉了它,一个害人的东西,留着着实没有什么必要!”邹横也语气平静的继续回答道。 他的这句话说完,就看到那个老妪的面色阴沉了下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邹横看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如此说来,法师是为了这些微不足道的人,斩杀了我养的邪异,那真是太可惜了!” “法师如此年轻,修为就已经不弱了,应该是刚出来历练不久吧,今日老身给你一点教训,也好让你知道,出门在外,不要轻易的去惹麻烦,尤其是为了这些命贱如草芥的人。” “我那鬼已经养了很久,专门挑选了一只不是那么凶戾的,准备给我这外孙,如今被你杀了,哪怕是看在你背后长辈的份上,你今日也必须给个交代。” 老妪说完之后,她手中的拐杖猛的在地上一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邹横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他抽出了黑血长刀,同时平静的开口道。 “从我来到瑞国开始,我对瑞国这种人于邪异混居的生活,就很不舒服,之前我还一直以为,只是我少见多怪,不太适应瑞国的情况,可过了这么久,我依然看不顺眼这种情况,现在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看不顺眼了!” “人与邪异混居,借人养邪异,不管是什么理由,也不管是怎么做的,始终都没有办法掩饰一个事实,那就是在你们这些养邪异的人的心里,这些平民百姓的命,没有你们圈养邪异重要。” “借助邪异的力量,你们瑞国的术士,手段可能比其他国家术士要强一些,可是你们也比其他国家的术士更疯狂,更高傲,更加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里,对于人命也更加冷漠!” 邹横一边说话,一边缓缓的向前走去,他的身上也爆发出了一股摄人的气息,配合着他高大的身躯,让这一刻的邹横,充满了一种压迫感。 看着走近的邹横,老妪心头一凛,她原本以为眼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还保持着一些少年的天真,对这些命如草芥的人动了恻隐之心,这才斩杀了她的邪异,可看对方现在的模样,似乎和他想的并不一样,眼前的这个身材高大的术士,可能是一个很难缠的角色。 老妪年纪已经不小了,她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如果今天来的只是她一个,那她并不介意和邹横较量一下,可是现在她的身边还有她的外孙,她就多少有一些顾虑了。 尽管他的外孙修为也达到了方士境界,可对方这修为不是正常的来的,是用了一些手段的,真正打起来的时候,能够帮上的忙其实不多。 老妪已经开始在心中想,眼前这个对手厉害,要不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至于损失,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了,就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实在不行的话,就用这些命如草芥的人,暗中搞一些血祭,也不失为是一个办法。 想到这里,老妪就准备开口,可还没等她张口,站在他身边的青年人,却突然抬起手,快速的掐动了几个印诀,直接运转法力施法。 在他掐动了印诀之后,伸手还在腰间的挎包中拿出了一样东西,将其扔了出去。 那样东西落地之后,体积立即就变大了,变成了一个体型约有两米左右,有白骨拼接而成的野兽,每一根骨骼上都刻着符文。 邹横脚步停住了,而看到眼前这一幕的老妪,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野术士,你拿一把刀吓唬谁呀,有本事跟我的阴骨兽比比,还想为那些泥腿子出头,去死吧!” 青年人大声的叫着,随后就立即操作的眼前白骨拼接而成的野兽,向着邹横扑去。 那个老妪这时候也将手置于胸前,准备施展术法帮忙,既然自己的外孙已经动手了,那想要揭过去的话就不用说了,一起动手将邹横拿下吧,她其实也未必怕邹横。 看着向自己扑来的阴骨兽,邹横并没有在其身上感觉到多大的威胁,直接一刀劈了上去,同时用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如闪电一般抓住了阴骨兽的爪子,然后用力将其向一边甩去。 在邹横一刀过后,阴骨兽的头,就已经被硬生生的砍成了两半,然后在邹横用力一甩之下,阴骨兽整个被他拉的甩到了一旁的墙壁上,看起来就不是很牢靠的身躯,直接就被砸的四分五裂了。 等邹横回过头的时候,老妪的术法也才刚刚施展出来,一片黑布在对方的眼前展开,直接遮蔽了整条街道,向着邹横笼罩过来。 邹横这次没有用长刀来应对,而是快速的取出的油灯,操纵着油灯的火焰,射向了眼前的这块黑布。 黑布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火焰落到上面之后,并没有立即燃烧起来,只是让黑布上冒出了一些烟,同时有一些细小的钢针,从黑布后面射了出来,被早就防备着的邹横一一挡住。 经过这一下之后,黑布也没有继续飞过来,就那么落在了地上,不过黑布落下之后,老妪和那个青年人却不见了踪影。 邹横快速的施展出了开眼术,目光望向周围,也没能发现两人的踪影,不过想必两人刚来,也不会这么容易就逃跑的。 目光左右扫视了一圈,邹横还是没发现什么,他就故意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想要离开这条街道。 当他往前靠近了几步之后,突然之间,两旁的墙壁上竟然伸出了两把匕首,一前一后向着他的身上划来。 邹横这时候才发现,在刚才黑布遮蔽自己的视线的时候,那两人竟然趴到了旁边的墙壁上,身上的颜色和墙壁几乎融为了一体,达到了一种变色伪装的效果,这和他的覆影术非常的相似。 只是看俩人现在身上的衣衫换了,似乎施展这样的手段,还要借助身上的衣服,感觉好像没有覆影术好用,优点是比覆影术更难发现。 面对这一前一后向着自己划来的匕首,要是一般的术士,还真不一定能够躲得开,可对于邹横来说,完全没有什么麻烦的。 只见他快速的抬起脚,直接向着左前方一个侧踢,就将那个青年人狠狠的踹到了墙上,然后又快速的转身向后一脚,那个老妪也是和那个年轻人同样的下场。 两人受了邹横一脚之后,口中同时吐出了鲜血,顺着墙壁倒了下去,看起来似乎都没有反抗之力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尸体化邪异 邹横刚才踢出的那一脚,力量可是没有收着,他很确定眼前的这两个人,应该是真的失去了反抗之力了。 那个青年人胸口的肋骨应该被他踢断了,那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妪,情况可能还要更惨一些。 也就是术士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一点,要不然他们两个都有可能毙命当场。 对于这两个术士,邹横心里着实没有太大的好感,所以下手的时候也不留手,完全是奔着斩草除根去的。 现在的结果,甚至两个术士虽然还没有死,看样子也活不久了,那个青年人如果有人救治的话,说不定还能够活下来,可本来年纪就已经不小的老妪,那是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的。 邹横看着口中不断咳嗽鲜血的两人,也没准备和两人废话,手中的黑血长刀手起刀落,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之中,就划过了他们的脖颈处,彻底的送两人上路了。 这一幕落在那些躲在暗中,一直在看着这里的人的眼中,让他们心中对于邹横更多了一份惊恐。 长久以来,轮罩在他们头上的噩梦,竟然如此轻松的死在了邹横的手下,这不就证明,邹横比那两个死去的术士更加可怕。 干掉了这两个术士,邹横就将目光放到了他们腰间的挎包上,用手中的黑血长刀,缓缓的将两个挎包从他们身上挑了下来,然后小心的用刀刃把两个挎包挑开。 那个青年人腰间的挎包,并没有什么阻止别人打开的手段,只是非常普通的挎包而已,里面东西有些杂乱,物品估计得整理一下。 而那个老妪的挎包,就让邹横不得不感叹对方人老成精了。 在她的挎包上,果然是施展了一些手段,防止别人拿到她的挎包,而且她所准备的手段还是双重的,一重是用术法了施加的手段,不过并不是很强,也就是有人在猝不及防之下,才会有可能中招。 另外一重是她缝制在挎包中,一个非常隐秘的夹层,打开这个夹层之后,里面就会射出腐蚀性非常强的毒水。 一般别人拿到了这个挎包,看到有这样的夹层,惯性思维都会觉得,这里面可能藏着一些珍贵的东西,会忍不住将其打开,如此就会中招。 邹横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好在他比较小心,对于这个夹层,还是用手中的黑色长刀给挑开的,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把两个挎包之中的物品快速的规整一下,邹横发现,除了术士所用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外,从这两人的挎包之中,还找到了不少的钱财,瞬间就解决了他的经济危机。 除此之外,邹横还从两人身上,搜出了几张金纸,里面当然是记录着术法的,这对他来说绝对是最为珍贵的收获了。 就在邹横开始收拾自己的战利品,然后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间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目光又落到了两具尸体上。 邹横感觉到,那青年人的尸体,正在聚拢着邪异之气,看起来好像有邪异即将诞生,不过要比正常邪异诞生的时候,产生预兆的速度快了太多,照这样的速度,恐怕很快就会诞生一只邪异。 在邹横目光的注视下,已经死去的青年人,他的身上渐渐聚拢了一层黑色的邪异之气,而从他的身体中,也透露出了一股并不是很强的邪异之气。 随后,已经死去的青年人,身体就缓缓地动了起来,先是他的一只脚抬了起来,脚尖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大腿根处又一扭,直接踩到了他的身侧,然后他的另外一条腿也是一样,呈大字型张开。 紧接着,他的腰腹挺了起来,上半身还拉松在地上,做出了一个极为高难度的动作,当然也极为诡异。 将下半身抬起之后,他这才抬起手臂,在一阵骨骼的摩擦声之中,他的手臂也同样扭到了一边,然后按在了地上,将他上半身给撑了起来。 随后,他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的确不是很舒服,甚至感觉有些束缚,于是他抬起的两只手,抓到了邹横刚才砍出的伤口上,将那里的皮肤缓缓地往下拉,同时身子往上挺。 接下来,邹横就看到了极为血腥诡异的一幕,青年人已经死去的尸体,用自己的手抓住自己的伤口,然后将自己的皮肤扯了下来,露出了浑身是血的上半身。 看到这里,邹横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直接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那盏油灯,操纵着油灯的火焰,将青年人已经变得血淋淋的尸体完全包裹住了。 火焰落在对方的身上,那即将诞生的邪异还想要挣扎,不过却被邹横猛的一脚又踹到了墙上,然后手中的黑血长刀直接将其钉在了那里,看着其被火焰燃为灰烬。 等到青年尸体上的邪异之气散开,彻底的死亡之后,邹横才伸手将有些发烫的黑血长刀从墙上拔了下来。 “这瑞国的术士借用邪异的力量,搞得自己体内也堆积了邪异之气,活着的时候勉强还能压制,可死了之后,他们却很容易成为新的邪异,必须要尽快的将尸体火化掉,这才有可能避免!” 邹横收回黑血长刀,在心中如此想道。 不过紧跟着,他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将目光立即转向了那具老妪的尸体。 这个青年人体内并没有融入邪异,只是有一些邪异之气,死后才这么短短片刻的时间,就已经转化成了邪异,而这个老妪,身上邪异之气明显比这个青年人要浓,青年人身体都发生了变化,她竟然没有反应,这有些不太合理。 想到这一点,邹横手中油灯的火焰就直接笼罩了老妪的尸体,不管有什么古怪,直接将对方的尸体烧为灰烬,那应该就能解决问题。 邹横手中油灯发出的火焰刚刚笼罩住老妪的尸体,就看到对方的尸体上,猛地射出了一道黑光,向着远方逃走。 看到这道黑光,邹横直接追了上去,手上的黑血长刀被他直接扔了过去,将那道逃走的黑光拦了一下。 被拦住的那道黑光,迅速地化成一道人影,外形正是那个老妪,此刻的她形体透明,浑身上下冒着黑气,不过似乎并没有转化为邪异。 “你还没有自己的邪异吧,饶我一命,我可以供你驱使,而且我还可以把我掌握的术法,全部都教给你,还有我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也能够一并给你!” 看着靠近到面前的邹横,要自己跑不掉的老妪,用稍微显得有些苍老空灵的声音,对着邹横说道。 邹横仔细的打量着她,随后挑了挑眉头开口道:“有意思,你魂体竟然已经发生了部分蜕变,看来你有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所以你死后灵魂才没有立即消散,不过看你这满身黑气的样子,接下来应该就要转化成鬼了吧!” “让我饶了你也不是不行,先说说你掌握的术法和财富吧,如果你说出来的东西能够让我满意,就饶你一命,可要是我不满意,你还是难逃一死!” 老妪现在是一种灵魂的状态,身体周围的黑气,代表着她很快就会变成鬼,邹横其实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只是对于她所掌握的术法比较有兴趣。 听到邹恒的话,老妪似乎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赶忙点点头说道。 “我掌握的术法不少,除了带在身上的那些金纸上的术法外,我还懂得四门法术,以及一些小术!” 接下来,她就立刻将自己掌握的一门法术说了出来,邹横仔细听着她的讲述,将所有的内容都牢牢记在心里。 不过,老妪在讲述了一门法术的修炼方法之后,就不再往下讲了,人老成精,虽然她已经即将变成鬼了,可依然知道,不能一次把自己的筹码都抛出来的道理。 想要保住自己的命,首先要给一点甜头,又不能把自己掌握的所有价值一次性都拿出来,得慢慢的一点一点往出拿,这才有可能活得久。 看到对方停了下来,邹横眉头微皱,对着老妪的灵魂催促道:“这才是你掌握的第一门术法术,继续往下说。” “那个,这先不着急,后面有时间的时候,老身再慢慢的把法术说出来,现在老身要先稳住魂体,得先变成鬼!”老妪的灵魂继续说道。 邹横听到她的话,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再问出什么了,不由得轻声叹息了一声。 “唉,还以为能够多收获几门术法,没想到就得到了一门法术,不过算了,这也是意外之喜,做人不能太贪心!” 邹横此言一出,他面前的老妪立即感到有些不妙,魂体想要再次逃跑的时候,邹横已经抽出了黑血长刀,一刀斩过了她的魂体,将她给灭掉了。 解决了老妪的魂体之后,邹横看了一眼另外一边,老妪同样已经燃烧殆尽的尸体,然后又向着那条街道尾看了一眼,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他的脚步往外走,可紧跟着,邹横就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停下脚步转头一看,邹横看到了一个脸色蜡黄,身上穿着破烂的男子快步向着他跑来。 男子来到他身边之后,膝盖一弯,竟然跪在了他的面前,一边对着他磕头,口中一边叫道。 “求求法师不要走,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这些可怜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邪气惑心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邹横稍微有些惊讶,随后他就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难处,要我救你?” 那个男子闻言,停止了继续磕头的动作,抬起头来说道。 “法师刚才救了一个孩子,又除掉了街尾的邪异,还有圈养邪异的术士,我们很感谢法师您,可是,您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啊,您如果现在走了,我们接下来可能就得死!” 男子的话说完,又对着邹横磕了几个头,邹横这时候则是皱起了眉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男子。 感觉到邹横目光的注视,男子又一次停下了磕头的动作,然后看着邹横,小心翼翼,又带着祈求的说道。 “法师大人,我们都是这城中的穷苦人家,只有这里是我们的容身之处,您除掉了邪异和养邪异的术士,后面一定会有人来报复的,如果你一走了之,那我们就得死,法师您发发慈悲,您就留在这里吧!” 此言一出,邹横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觉得自己杀掉了两个术士之后,后面还会有人来报复,那时候他们可能会倒霉,所以不想让自己就这么走了。 对于这种情况,邹横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同样对于这种人,邹横也是第一次遇到。 邹横可以理解他的担心,可对于眼前之人的行为,邹横却感到稍微有些不悦。 他看着眼前的这名男子,心中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邹横开口说道:“我接下来还有事情,不可能留在这里,如果真的有人前来报复,你们可以把事情尽管推到我的身上,我的外貌特征,你尽管告诉来人,让他们来找我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邹横就转过身准备离开,可这个时候,更多的人跑了出来,跪在他的身边,不断地对他祈求着。 “法师大人,求您不要走!” “您就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 各种祈求的话语,不断的从这些人的口中冒出来,一个个看起来也非常的可怜,感觉让人有些不忍拒绝。 邹横目光环顾周围一眼,突然挑了一下眉头,然后开口说道。 “我如果告诉你们,我受到了御邪司的追捕,现在正在逃命,不可能留下来,你们怎么说?” 他这句话说出口,邹横注意到跪在周围的那些人中,有一些人的脸色立刻变了。 一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就闭口不言,甚至有人站起身来,悄悄的后退到了一边。 不过,刚开始的那个男子,却依然跪在那里,只是这次不说话了,就不断地磕头,依然试图让邹横留下来。 邹横看到对方到了这个时候,似乎依然还是如此想让自己留下,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冷,随后转身就走。 见他如此,那个男子赶忙出声道:“法师大人,您发发慈悲吧,救救我们吧,我们只是想活着!” 邹横将这句话听到了耳中,可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仍然向着街道外走去。 男子依旧在那里磕头,口中还是在不断说着祈求的话,可看到邹横脚步再也没有停下,已经即将走出几条街的时候,男子终于忍不住了,从低声下气的祈求,变成了大声的质问。 “法师,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能帮帮我们,我们这些普通人,只是想活下去,你杀了他们,别人为他们报复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你既然杀了人就要一走了之,那你就别来啊,为什么要在这里来救我们,救人又为什么不救到底?” 男子这个时候表情已经变得有些狰狞了,但他也不敢对邹横喝骂,就只能大声的质问。 而已经走到街道尽头的邹横,这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又扫了一眼那些在他背后看着他的其他人,微微一笑,转身就离开了。 从那条街道离开,邹横脚步放慢了下来,他并没有很快的走远,而是慢慢的向前走着。 在他的耳中,还能听到他离开那条街道之后,从那里传来的动静。 在他离开之后,那个男子,还有其他住在那条街道上的人,终于在担心害怕和绝望之下,破口大骂了起来。 “又是一个假仁假义的法师,他斩杀了邪异,却害了我们,这要是有人来报复,我们要怎么办!” “他自己杀了人,然后一走了之,留下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只能帮他背黑锅,我看,他就和那些术士没有什么区别,心一样也是黑的!” …… 这样的话从刚才那条街道,传入到邹横的耳中,邹横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这些原本就生活在底层的人,他们生活的地方有着邪异之气的笼罩,时间一长自然是受到了影响,况且他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平日里就生活在一种很压抑的状态下,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心中也堆积了很多的不满,邪异之气也会将他们心中的这种不满放大,让他们变得越来越暴躁,心性也越来越差。 人性之中许多并不美好的东西,在他们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中,受到影响被不断的放大,变得自私自利,变得只顾自己,这些都能够理解。 “瑞国,这个国家还真的是,暗流汹涌啊!”邹横听着传入耳中的这些声音,心中不由得这样想着。 他现在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国都的时候,遇到的御邪司大司长,会是那样的一种态度,在放自己走的时候,又向自己说的那样的话,还有为什么一年之后,瑞国就要爆发战争的原因了。 当一个国家的国民都变得自私自利,心性已经变得浮躁偏执,将人性之中很多不美好的东西,全都赤裸裸的展现出来的时候,那就是这个国家即将秩序崩溃,变得混乱的时候。 瑞国的邪异实在是太多了,受到那邪异之气的影响,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心态已经变得有些扭曲了,平时积累的种种不满,可能已经快到一个爆发的边缘了,就差一个导火索了。 如何将心中的这种不满宣泄出去?那恐怕就只有发动战争了,要么是对外的战争,要么就是本国的内战,这两者不管是哪一个,瑞国都会出现混乱。 邹横一直在这条街道周围等到了快要天黑的时候,并没有其他的人进入到这条街道报复,这时候他才离开,回到了自己之前租住的客栈房间,开始整理自己今天的收获。 出门的时候,邹横原本只是想看看有没有赚点小钱的机会,作为接下来路上的花销,可没想到出去一趟,赚钱的机会没有找到,钱却已经有了,而且还有了其他的收获。 最为珍贵的东西,当然就是那几张金纸了,上面可是记录着术法的,这对术士来说可是宝物,比起金钱更加珍贵。 邹横首先要整理的,就是这几张金纸。 将几张金纸拿出来,邹横开始一张一张的查看起来,上面记载的内容也没有让他失望,拿出来的第一张金纸,就是记录着法术的,而且是涉及到灵魂的法术。 这一门法术的收获,加上之前从老妪口中得到的那一门法术,邹横今天就获得了两门法术,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收获。 压下心中的激动,邹横继续翻看起其他的金纸,在这个过程之中,他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有消失,从这一点就可以知道,这几张金纸上面的内容,都是让他比较满意的。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除了第一门法术的开门红之外,邹横接下来查看了几张金纸,上面记载的内容也都不错,虽然不是什么法术,但他又得到了几门小术,除此之外,有一张金纸上面的内容,其珍贵程度并不亚于法术。 那张金纸上,记载的是一门根本法,而且是很有瑞国的特色,能够让人迅速强大起来的根本法。 纳邪共生法,这是一门需要配合邪异,来一同修炼的根本法,修炼需要术士体内的法力,和邪异的力量相互混合,然后汲取邪异的力量,让自身的法力快速的增长。 这门根本法的特点,就是前期的时候,由于接触的邪异的力量,法力增长的速度会特别的快,只要找到一个比较强大的邪异,很快就能够提升到方士境界。 “好邪门的根本法,通过这样的根本法,修炼出来的法力,具有很强的邪气,恐怕有一些术法根本学不了!”邹横看完了这门根本法,不由得在心中如此感叹道。 瑞国借助邪异的力量,已经成了一种非常普遍的行为,也非常的有特色,就连彼此配合的根本法,也有人早就研究出来了,可其中的弊端,却没有写清楚。 凭借邹横的眼光,都能够看出来这门根本法有问题,首先是混合了邪异之气的法力,一些术法根本无法修炼,其次是修炼者的心性,会受到非常严重的影响,最终很有可能会沦为邪异。 邹横在接触到了这么多瑞国的术士之后,如今对于借助邪异力量的手段,早就没有了任何的兴趣,所以获得的这门根本法,他也没有任何修炼的心思,只是将其放在身上装好,成为了以后可能要压箱底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四章 梦中失重 日头高悬,小城之中已经传来了喧闹声,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开门了,邹横这时候才刚刚走出客栈。 今天他难得起来的比较晚,原因是他昨天晚上,观看那些得到的术法用去了一些时间,整理他得到的东西,也耗费了一些时间,所以睡得很晚,起的也稍晚了一些。 虽然难得的有些起晚了,不过邹横心情却是非常不错的,从那两个术士身上得到的金纸,上面记载的几种没有学过的术法,对他有着不小的帮助,要不了多久,他的实力还能够再增加一些。 不过到了方士境界之后,对于术法的学习,就没有在练法境界的时候那么随意了,需要的不是接触大量的术法,而是将更多的精力,花在适合自己的术法上,新的术法学习,也要有一定的选择性。 方士境界的术士,是一个从博变成专的过程,已经通过了练法境界,接触了大量的术法,明白了其中哪些适合自己之后,渐渐的,在术法的修行上,也就有了侧重点,形成了自己的特点。 就比如说邹横曾经遇到的钟不恶,对方就是一个精修御鬼之术的术士,圈养的鬼,加上所使用的术法,都是这个类型的,这就是专。 按照正常的术士修炼方法,邹横接下来也会向着这个方向发展,梳理自己所学,然后从中挑选出一些适合自己的术法,着重修炼这些术法,也达到从术法上的博到专。 不过,邹横感觉自己目前还是很想接触各种新的术法,可能是因为在练法境界的修炼比较快的原因吧,邹横觉得自己的积累还不够,虽然感觉对一些术法修炼起来比较有天分,可似乎目前的积累,他让他看不到自己专的道路。 带着早起的好心情,邹横在街道上买了一些吃的,然后一边吃东西,一边向着城外赶去。 在这座小城之中已经停了一天,接下来他就应该继续赶路了,不管御邪司的那些人是不是对他死心,他都不可能长期停留在一个地方。 如今,邹横风行术和速行术这两门术法都已经达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个人赶路或者逃命的速度根本不用说,即便是通玄境界的高手,不懂得相应的术法的话,也未必能够追得上他,邹横对于自身的安全,也就有了一些底气,准备接下来就按照自己之前在瑞国国都想好的打算,作为自己接下来的去处。 反正一般的追捕自己也跑得掉,另外自己要去的地方,也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没那么容易被追到,中途自己还可以修炼一下术法,争取把新得到的几门术法快速的学会。 这次收获的战利品,其中的两门法术,都是涉及到灵魂方面的,这方面的法术邹横也很感兴趣,尤其是其中有一门法术,名叫魂游术,效果是可以让自己灵魂出游,邹横很想体验一下。 一边吃着东西,邹横一边走到了城门口,经过了简单的身份检查之后,就离开了自己停留了一天的小城。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出城没多久,后脚就有一张追捕令,挂在了这个小城的城门口。 在城门口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新来的追捕令,第一也没有先看人脸,而是先看了下方的介绍。 “有异国术士,名为邹横,不尊瑞国国法,于国都之中和人斗法,焚毁百姓房屋,伤人数十,后不思悔改,逃离瑞国国都,其人身材高大,咦,这人长的样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这门口的士兵看着追捕令,口中轻声地念着,念到那句“其人身材高大”的时候,他突然之间想到了不久前出城的那人,对方身材就非常的高大,起码在这个小城之中,他没有见过比对方长得还要高大的人。 然后再扫一眼追捕令上的画像,这个士兵感觉,就和刚才出城的那人长得更像,几乎就没有多大的区别。 “该不会刚才出城的那人,就是这张追捕令上的人吧?”那个守城的士兵心中如此想道,然后也不敢耽搁,立即就把这件事情汇报了上去。 时间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几个穿着御邪司衣服的术士,一起离开了这座小城,而那个汇报消息的守城士兵,则是稍微得到了一些奖赏,心情不错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邹横在重新出发之后,并没有急着快速赶路,而是边走边吃,先把自己买的食物解决掉,接下来才在胸前掐动法诀,同时施展出风行术和速行术,向着前方奔跑而去,速度非常的快。 他这一加速不要紧,那些从小城之中出来,想要快速跟上他的御邪司的人,即便同样用上了术法赶路,而且还施加了不止一种术法,可花了两个时辰,依然没有看到邹横的踪影。 倒是他们中途在路上遇到一些人,向那些人打听的时候,从那些人的口中,多多少少得到了一些邹横的线索,证明他们并没有找错,只是速度还是赶不上对方罢了。 最后无奈之下,这几个御邪异的人,只能在心中承认,能够逃离瑞国国都的人,的确是很有手段,也怪不得瑞国国都的御邪司那些人,没能够抓到对方,然后也无奈的放弃了。 在又赶了一天路之后,邹横又来到一座城中的客栈休息,凭借他现在的速度,想要到达他想去的地方并不难,如果继续保持今天的赶路速度的话,明天就有可能能够到达,就算稍微慢一点,后天的时间也够了。 不过,在到达自己要去的地方之前,邹横还得稍作准备,毕竟他这一次要去的地方,是一群即将要死的术士隐居的地方,周围一片荒凉,很少有人烟,邹横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多久,所以必须要带上一些吃的。 夜晚,邹横如同往常一样,开始了自己一天的修炼,盘腿坐在床上,运转着神明食气法。 修为突破到方士境界之后,邹横发现自己修炼根本法的时候,和之前相比有了一些变化,不知道是自己修为增强的缘故,还是因为对这种根本法越来越熟悉,掌握的更加精深的缘故,邹横在修炼的时候,感觉效果明显比以前更强了。 一呼一吸之间,虚空之中的灵气,很容易的就会受到牵引,被邹横吸入体内,而其他杂乱的力量,则是会被推得更远一些。 这样邹横在修炼的时候,效率就比以前更好了,即便是刚刚突破方士境界才过了不久,邹横就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了。 邹横完成了法力的修炼之后,又吸收了一会儿大地浊气的力量,才算结束了今天的修炼,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深夜,邹横也就直接躺下休息了。 在他突破了方士境界的时候,自身的巫族血脉也有所壮大,所以邹横如今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已经不需要让自己双脚埋在土里,直接正常修炼就可以,这方面更加方便了一些。 邹横躺在床榻上,很快就感觉一种困倦感起来,双眼变得越来越沉,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之中。 迷迷糊糊的,邹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很累,意识处在半梦半醒之间,身躯好像掉下了悬崖,有一种非常让人惊慌的失重感,感觉自己的身子不断的向下落,本能的就想要挣扎抓住什么。 可这个时候,他根本抓不到任何的东西,只能随着那种不断下落的感觉,心中积累着恐慌,同时脑海之中想起了一些印象比较深刻,让自己觉得悲伤和恐惧的事情。 在这种状态之下,邹横渐渐的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挣扎出来,意识恢复了清明,可他却没有办法从这种失重感中挣扎出来,感觉自己似乎还在不断的下落,依然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藏在他记忆深处,悲伤和恐惧的画面。 每当想起这样的画面,邹横就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次当时的场景,又重新体验了一下当时的那种恐惧和悲伤的感觉。 不过,随着这样的画面被一点点的挖掘出来,邹横感觉自己悲伤和恐惧的情绪似乎在渐渐的降低,就仿佛自己的情绪,正在被某种力量蚕食,不断的从自己的身体之中被剥离出去,不再害怕这种失重的感觉,可同样没有了从中挣扎出来的想法。 人的悲伤和恐惧,可能在人的情绪之中,不算是非常正面的情绪,但是同样也是人所具有的正常情绪之一,在悲伤和恐惧的情绪渐渐降低之后,邹横觉得自己思维的运转好像放慢了,多多少少产生了一种麻木的感觉。 对于自己正在体验的这种不断下落的感觉,突然就觉得好像无所谓了,哪怕明知道这可能不是一件好事,可依旧麻木的不想去反抗。 随着这种不断下落的感觉,邹横感觉自己下方好像变得越来越黑暗,就像是一片无底的深渊,自己已经到了比较深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触底,也有可能永远也触不到底,只会不断的这样掉落下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巨虫 “我在做梦!” 邹横在有些麻木的状态之中,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而且在做一个恐怖的梦,并且暂时无法醒来。 即便是恐惧和悲伤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淡,对于自身已经产生一定的影响,让自己变得有些麻木,不想从这种状态之中挣扎出来,可是却仍然能够清晰的意识到,这种状态的持续,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断的沉沦入黑暗,这就仿佛是一种慢性的自杀,一点点的让自己就这么衰落下去,最后会面临的结果,可能会是灵魂的沉眠,甚至是衰亡。 邹横继续向下坠落着,他的脑海之中又出现了一些画面,不同于刚才那些记忆深刻的悲伤和恐怖的画面,这一次出现了这些,都是他曾经感觉到淡淡的温馨的画面,属于他记忆之中美好的东西。 这些画面的出现,将邹横曾经在那一刻,体会到的那种温馨美好的感觉,也重新拉回到了他的心头,让他感觉好像少了一些麻木感。 不过很快,邹横发现,自己心头这种美好的感觉,也如同刚才的恐惧和悲伤的情绪一样,现在被某种力量所剥离。 面对这种情况,邹横终于摆脱了那种麻木的感觉,开始反抗了起来。 人对美好的东西,都是非常向往和珍惜的,尤其是记忆之中那些美好的画面,那怕都已经成了过去,都会在心中点滴珍藏,邹横不愿意失去这些美好的东西,即便是稍微有些麻木的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这种情感被偷走。 邹横拼尽全力挣扎起来,在这仿佛是永无止境的下落之中,邹横扭转着自己的身躯,随后全力凝聚着自己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梦中,可能无法使用法力,但是人的梦,是会随着一个人情绪和意愿的变化而发生变化的,有可能自己现在陷入到了别人给自己编织的梦境之中,但只要全力的反抗,一切未必没有机会。 邹横开始有了反抗的意愿之后,随着他的全力挣扎,原本黑暗的空间,仿佛发生了无形的扭曲,下方那永无止境的黑暗,渐渐的消退了一部分,露出了一片怪石嶙峋,裸露出来的大地,就好像已经触底了一样。 而邹横好像即将要掉落到这片大地上,从高空中直接摔死了这里。 不过在邹横的反抗下,这片大地也在微微发生着扭曲,看起来不是那么真实的,极有可能下一刻,就会变成其他的模样。 可恰恰在这个时候,邹横感觉自己刚才被抽离的恐惧和悲伤的情绪,突然在这一刻,又全部的向自己涌了过来。 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让他整个人陷入到了极大的恐惧和悲伤之中,甚至在这一瞬间忘记了挣扎,同时也将心中的那份美好给冲淡了。 紧接着,邹横又感觉自己跌落到了这片大地上,意识好像被巨大的冲击,一瞬间摔得四分五裂,变得有些不太清醒了。 本能的,邹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定受伤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即便是不死,自己的伤也应该是很重才对。 当他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躺在客栈之中的邹横,他的背后突然间就浮现出了一些伤口,有一些血迹渗了出来,五脏六腑好像在一瞬间受到了冲击,甚至连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邹横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头颅微微摇晃了两下,似乎要清醒过来,可是又陷入到噩梦之中,完全无法摆脱。 意识遭到了极大的冲击之后,邹横觉得过了片刻工夫才恢复过来,但他明显感觉到了一种虚弱感,周围又变成了那种深邃的黑暗,在他的上方,隐约可以看到有一块巨大的岩石,似乎是被自己砸出了一个人形的洞,自己就是将那里砸穿之后,然后继续坠落下来的。 而在自己的身侧,能够看到黑暗之中似乎还飘着许多的石块,大小各不相同,而自己的正下方,同样有着一块石块,自己可能又一次要落在那里了。 强打着精神,邹横开始想象下方的那个石块并不存在,同时也从心底开始抗拒周围的环境,希望黑暗之中能够透出光明。 在邹横的反抗之下,在他下方的那块石块,开始变得扭曲直至消失,邹横落到那里的时候,石块正好消失不见,让邹横安然无恙的继续向着下方落下。 而从邹横的身上,也渐渐地透出了一道光,撕破了周围的黑暗。 在光芒的照耀下,邹横隐约看到,在自己正上方,突然之间好像浮现出了一只狰狞的巨兽。 那看起来像是一只放大之后的昆虫,浑身包裹在坚实的甲壳之中,那一根根的足非常的锋利,给人整体的感觉非常的恐怖。 “就是这东西在搞鬼吗?” 看着这只如同巨大甲虫放大之后的巨兽,邹横心中立即明白,让自己陷入这种状态的罪魁祸首,可能就是这只隐约浮现出来的甲虫。 在光芒刺破了黑暗之后,周围的景象也立即发生了变化,黑暗如同积雪消融一般,顷刻之间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林之间,只不过这片山林也不正常,树木看起来都是同一种,山高也是一模一样,地面和地面之间,有着非常清晰的缝隙,透过这些缝隙,仿佛还能够看到另外的景象。 林间的那些树木之中,有一部分上面覆盖着积雪,另外一部分上面还沾着雨水,地面上也是湿一块干一块,就好像有些地方淋过了雨,而有些地方却是一直干燥的。 邹横不关心周围环境的问题,因为他知道这是在梦境之中,看到什么都是正常的,他关心的是那只巨大的昆虫,让自己陷入到梦境之中东西。 邹横虽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东西,但他却很清楚这是什么,这明显就是一只在梦境之中活动的邪异,这种邪异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并不是很常见,但其实能够影响到梦境的邪异,数量并不是很稀少。 人在睡梦之中,种种杂乱的思绪往往是不受控制的,陷入梦境之中的人,往往能够梦到的事物,也是根本没有什么时间逻辑的。 在各种杂乱的情绪和念头之下,梦境之中其实是一个非常容易滋生邪异的地方,而一般的术士,也很难对付梦境之中的邪异,一旦遇到这样的邪异,对于术士来说,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邹横以前从一部典籍之中看到过一个故事,说有一地方,诞生了一只非常可怕的梦中邪异,一夜之间,一个城中几万人口全都死于非命,第二天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每一个死去的人脸上,全都带着非常安心的微笑。 最后,有术士去对付那只邪异,好不容易在梦中找到邪异,可是最终却让邪异借助别人的梦境逃走了。 当时看过了那个故事,邹横就记住了梦中的邪异很厉害,这也是他为什么上一次,从戏秋霞哪里,选择了自己还不符合修行条件的玄香入梦法,就是为了应对以后有可能自己会遇上的梦中的邪异。 可惜今天他遇到了这样的邪异,自己这方面的准备却不多,只能拼尽全力和这个邪异斗一斗。 不过,在破开了那片黑暗的环境之后,邹横感觉现在即便是在梦中,自己似乎也不是不能施法,只是能够使用的术法,好像就只有达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的几门术法,不过这已经让他有一些抵抗力了。 随着他思维的变化,邹横开始尽全力改变周围的环境,他让自己的脚下,升起了一座很高的山峰,然后站在山峰上,将一块块体积不小的石头踢了下去。 这些石头滚落下去的时候,每一块石头的体积都在快速的增大,而邹横还给这些石头上,施加了覆影术和风行术,让石头滚落的速度变得更快,而且处在几乎隐身的状态。 凭着在梦境之中的优势,邹横还稍微修改着这座山的地形,让那一块块滚落下去的石块,最终的目标全都能砸向那只昆虫。 术法在梦境之中似乎也更好控制,邹横很快就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必要理会地形的问题,他只要将术法施展出来,攻击的目标似乎就能够锁定那只昆虫,只要自身的意愿越强烈,攻击的目标就越不会落空。 当一块几乎隐形的巨大石头,砸中了那只昆虫的时候,邹横看到那只昆虫形体变得更加虚幻了,仿佛随时会消失一样,而接二连三的攻击之后,邹横耳中竟然听到了一声人类的惨叫,紧接着他就感觉眼前一黑,从床榻上睁开了双眼,然后猛的坐了起来。 一坐直身子,邹横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背。 “好痛,我这是,受伤了!” 在自己的背后抹了一把,邹横就感觉到了一种温热和湿润感,而且背后好像还有伤口。 想想自己刚才在梦中的经历,那从高处摔到地面上的时候,意识仿佛被摔碎的感觉,邹横就有些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受伤了,同时心中也非常的后怕,幸好自己其实反抗,否则,今天晚上的情况可能还会更糟。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初易形 邹横从客栈之中清醒过来的同时,和他不知道相隔多远的地方,一个躺在床上的术士,突然间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浑身上下的毛孔之中都射出的血液,让他一瞬间就成了一个血人。 这一幕惊动了他身旁的一些人,所有正在等待的人,全都站起了身来,快速的来到了床边,看着浑身是血,依然还在发抖的人,一个个都是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小尹他……!”一个人焦急的开口说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旁一个脸色难看的人打断了。 “他都这副样子了,还能是怎么回事,无非是受到了反噬,术法被破,而且融入自身的邪异,可能也被伤到,恐怕活不了了!”这个说话的人脸色很难看,语气也非常的低沉,甚至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杀意。 “可,可小尹他手段明明那么厉害,能在梦中杀人,怎么会轻易的变成这个样子!”最开始说话的人,还有些不太甘心的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入梦的手段虽然不错,他的邪异力量也很强,可一旦遇到比他更强的存在,术法被破之后,反噬也会非常的严重,这不光是术法的反噬,还有体内邪异的反噬,活不成了!” 这人说完之后,就缓缓的抬起了手,将手掌搭在了床上浑身是血的人的上方,手心之中出现了一层光晕,将其身体笼罩。 当这一层光晕笼罩在床上的人身上后,原本身体还在颤抖的人,立即平静了下来,只是身上渗出的血液,依然还是那副样子,并没有缓解。 “我们救不了他,找其他人也来不及,趁着现在还有时间,送小尹最后一程吧,我不想看到他也变成邪异!” 这人说完之后,就转身向着外面走去,而围在床边的其他人中,这时候却又有人开口了。 “大人,小尹不能白死!”那人叫喊道。 闻言,正准备往外走的人,立即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然后沉声说道。 “我知道,我会让国都那边的人先给一个交代,然后将那个异国人抓住,如果三天之内抓不住他,那我就把关于他的消息散布出去,到时候,瑞国一半以上的术士,都会帮我找出他的行踪!”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人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下房间之中的其他人,看着床上那浑身是血的人,一时之间没有了言语。 清晨的阳光升起,邹横又离开了自己住了一晚上的客栈,今天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相信不管是谁,被人差点在睡梦之中干掉,他的心情都不会很好,况且邹横现在身上还有伤。 从昨天半夜里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受伤之后,邹横接下来就没有合眼,一直在恢复自己的伤势,虽然伤势恢复的相当不错,可也没能在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中就彻底的恢复过来。 邹横昨天晚上受的伤着实不轻,这算是他近两年受伤的经历之中,比较严重的一次了,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荡,甚至骨头都有些断裂,昨天晚上的疗伤,也就恢复了一部分而已。 这样的经历不怎么好,不过也让邹横亲身体验了一下,在梦境之中害人的手段的厉害,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防备的了的。 另外,昨天晚上的经历,也让邹横在修炼上有了一些心得,他发现即便是在睡梦之中,自己已经得其真意的术法,竟然也能够施展出来。 邹横这之后反复想了一下这一点,对于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后,对自身的影响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术法达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之后,那融入灵魂之中的符文,在潜移默化的强化着灵魂本质,慢慢的让灵魂发生着蜕变,也让灵魂变得更加强大。 这些境界突破之后的变化,如果有一个师傅的话,邹横早就能够知道的,可惜如今的邹横,大部分时间也只能靠自己摸索了,对于自身的各种变化,也只能一点一滴的慢慢总结。 不过,邹横倒也没有为此而苦恼,有一个人能够指点自己固然是好,可自己的情况终究是有些特殊,即便有一个师傅教导自己,他的经验也未必完全适应自己的情况,自己慢慢摸索,虽然要走一些弯路,但却和自己的情况更加贴合,所以也不算什么遗憾。 邹横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今天城门口的检查特别的严格,还有御邪司打扮的术士,站在城门口一起检查,而且在城门口的一张追捕令上的人,邹横一眼就认出了,那画的是自己。 “这么快就追到这里了!” 看着城门口的情况,邹横立即停住了脚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往前了,同时他也不能够待在人口密集的地方了。 否则,按照现在自己的这副模样,看过了追捕令的人,恐怕很快就会认出自己,到时候就麻烦了。 现在自己身上有伤,尽管还没有到失去反抗之力的程度,可是最好还是不要和人动手的好。 “得想个办法,悄悄的从城里溜出去,要不然到了晚上可就麻烦了!”在城中拐了几圈之后,邹横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施展覆影术之后停了下来,然后在心中盘算起来。 目前的情况很清楚,御邪司的人在追捕自己,虽然自己并没有犯什么错,可他们想要的是自己这个人,在一些人的眼里,自己的存在就只是一个祭品而已。 而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作为异国之人,在瑞国这个地方,没有和他们掰手腕的资本。 邹横怀疑,昨天夜晚自己在梦境之中遇到的袭击,甚至是那个邪异,可能都是御邪司的人的手段。 “城门口有御邪司的人,想要施展术法从哪里出去是不可能的,很容易就会被他们发觉,反倒是不如乔装打扮一下,被发现的可能性更低!” 心中思索着自己如何出城,邹横也是很快就有了主意,不过,就算是乔装打扮了,想要现在从城门口出去,其实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还是得好好的计划准备一下。 好在巫族血脉提升后,邹横感觉自己不但体魄变得更强了,对于身体的掌握也更精细了,虽然只能轻微的控制身体发生一些变化,可这应该也够用了。 想到这里,邹横就立即开始行动了起来,因为自己现在是特殊的情况,不方便在人前招摇,所以邹横只能施展穿墙术,等了一回穿墙入户的小贼,从城里的一些人家中借用了一些东西。 不过,被他借用的东西的人家,邹横都留下了一些钱财,表示自己这些东西并不白拿。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守在城门口的士兵一个个汗流浃背,就连那几个御邪司的人,也多多少少感到有些疲惫。 大家仔细检查了一个早上,到现在一无所获,不光是身体上的疲惫,这时候精神上也有些懈怠了,对于那些出城的人,检查的时候明显就没有之前那么仔细了。 这时候,一个身材有些矮胖,满脸的络腮胡子,肩上还挑着担子的人走到了城门口,然后主动的放下肩上的担子,点头陪笑着,等待着门口这些人的检查。 城门口的士兵随意的扫了他一眼,就对这个身材如此矮胖,看起来明显是屠夫之类的人没有了什么兴趣,他这幅外貌,和通缉令上的人完全不搭边。 旁边御邪司的人虽然现在也有些不耐烦了,可对于出城的人,还是要进行检查的,他们其中一人上前,拿出了一截红绳,将其绑在眼前之人的手腕上,然后目光在上面盯了一会儿。 闻到眼前这个身材矮胖的人身上传来的那股味道,御邪司的这人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看到红绳没有变色,就立刻将红绳解下来,对着眼前的人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 眼前可能是屠夫的人闻言,点头哈腰的感谢了几句,然后挑起自己的担子,就向着城门外走去。 一旁御邪司的人看到这一幕,对着刚才上前检查的人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刚才他的同僚检查出门的那个人的时候,明显是有些懈怠了,态度有些敷衍了事,这样的态度当然是不太应该的,不过想想大家在这里已经大半天的时间了,这大半天的时间都一无所获,那个好像是屠夫的人,身上又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他有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同僚。 况且在这种事情上,也没有必要给对方找不自在,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得罪了对方。 那个挑着担子的矮胖屠夫在出了城门之后,就一路顺着大路往前走,在离开城池一段距离之后,就拐入了路边茂密的草丛之中。 到了这里之后,矮胖屠夫扔下了身上的担子,然后在身上一阵摸索之后,先是取下了自己的大肚子,那是一块被刮干净之后,特殊处理过的猪肉。 然后是取下自己手臂上的伪装,还有脸上贴着的胡子,下半身则是直接站了起来,身形瞬间就变得高大了一些。 紧接着,邹横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全身骨骼噼啪作响,脸上的容貌也发生一些变化,很快就恢复到他原本的样子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老窝 “第一次控制自己的身体做这么精细的改变,没想到还挺难受的,幸亏那个御邪司检查的术士有些懈怠了,否则恐怕还不一定能够这么顺利的出城!” 解开了自己身上的伪装,邹横有些难受的扭了扭自己的脸,然后又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上很不舒服,尤其是后背的位置,之前受了伤还没有好,刚刚折腾了一下,这时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刚才出城的时候,一切看起来似乎非常的顺利,其实邹横觉得还稍微有些危险,如果不是他挑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又进行了一个很恰当的伪装,他恐怕现在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出城。 那些御邪司的术士,给人手上绑上红绳,来检查每一个出城的人的手段,其实检查的是一个人身上也没有法力波动,不管有没有施展术法,只要是术士的,绝大多数都能够检查出法力波动,然后他们就会进行仔细的排查。 邹横身上有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遮掩,在红绳刚刚绑在他的手上的时候,邹横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可很快他就发现,绑在手腕上的红绳,对于法力的感应竟然那么强,强的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即便有大地浊气的遮掩,邹横觉得自己体内的法力,都有些要泄露出去的趋势,好在御邪司的那个术士,及时将绑在他手上的红绳解去了,这才让邹横没有暴露。 从这一点来看,邹横这看似顺利的出城,实则是非常的侥幸。 好在邹横现在已经出来了,接下来他知道自己的通缉令,可能已经到了瑞国的各个城池,也不可能再轻易的进城,不会再轻易陷入到这样的险境了。 收拾一下东西,将自己用来伪装的物品通通给销毁掉,邹横就再次上路了,这一次上路他就比较小心了,走的也不是很快,毕竟身上还有伤。 邹横出城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他出城之后,还没有赶多长时间的路,慢慢的日头就已经偏斜,接近傍晚黄昏。 这一天,邹横就没有办法像之前那么舒服,晚上可以睡在客栈里,今天的他,不敢再轻易的进城去,所以就只能在荒郊野岭露宿。 瑞国是一个有很多邪异的地方,荒郊野岭这样容易出现邪异的地方,当然也不例外,邹横在荒野之中露宿的第一个晚上,就遇到了邪异的骚扰,好在并不是什么强大的邪异,只是一只怨级的邪异。 即便是邹横有伤在身,对付这样的邪异,邹横也是手到擒来,很轻松的就解决掉了。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邹横并没有怎么休息,除了解决邪异之外,他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疗伤上。 经过了一晚上的治疗,邹横后背的伤又好转了不少,只要不剧烈运动,就已经不会感觉到疼痛了,再有几天的时间,应该就能够完全恢复。 想到自己这一次要去的地方,虽然不是瑞国有名的险地,可是也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同样需要时刻保持自保之力。 于是,原本按照如今邹横的速度,可能最多一天多就能达到的目的地,他接下来却走了三天,中间大部分的时间,当然都被用来疗伤了,等到三天之后,邹横才来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不老窝,这是瑞国一处上了年纪的术士隐居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无儿无女,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术士,他们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然后在这里魂归天地。 “就是那边了,瑞国的不老窝!” 看着不远处连绵的群山,邹横知道那里就是自己的目的地,瑞国许多上了年纪的术士最后的归宿,一个让瑞国的术士,稍微有些抗拒,同时又有些向往的地方。 确认一下自己的目的地,邹横就向着那边走了过去,从这里一直到不老窝,道路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荒凉,只是不太明显而已,这证明平日里,虽然来这里的人不多,可隔三差五还是会有人来的。 邹横在走近之后,已经能够看到那一片连绵的群山,其中离自己比较近的一些山峰上的景象了,并不像想象之中那么多荒凉,那么的具有迟暮之气,也没有出乎意料的风景宜人,草木葱茏的景象,那边离的比较近的几座山峰,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而已,山上开垦出的一些田地,代表着那里是有人迹的。 邹横很快就到达了第一座山峰前,他看到了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不老窝! 绕到背面之后,还能够看到这块石碑的背面,其实刻着更多的字,大体的意思就是在介绍这里,告诉别人这里是一群行将就木的术士隐居的地方,希望轻易不要有人来打扰。 邹横此行来的目的,就是希望来这里见识一下,当然不可能看到了这块石碑之后,就立即转身离开,他直接就向着不老窝的第一座山峰攀爬,准备上去看看。 这座山峰并不是很高,邹横要爬上去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在向上爬的过程中,邹横看到了山上开垦出的田地里,种着一些长势不错的庄稼,还有一块地里种的是菜,甚至在山间,好像还养着一些家禽,看起来很有生活的气息,不像是一个等死的老人的居所。 没等邹横走到山顶,在半山腰靠近山顶的位置,他就看到了一个老人,正弯腰在地里忙碌。 那个老人穿着一件粗布衣,头顶的头发花白,而且打理得有些杂乱,裤子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是一个干了很久活的人。 邹横在见到了人之后,就立即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等待了对方一会儿,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在地里劳作的老人,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起了腰,转头看了一眼邹横,然后口中发出一声叹息,开口说道。 “唉,又来一个,原本以为到这里能躲清静,可每年都来十几个打秋风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清静!” 不远处的邹横听到这句话,知道对方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倒是很恭敬地对着对方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 “晚辈邹横,冒昧前来拜访,见过前辈!” “别叫我前辈,我也就是个方士,修为比你强不了太多,到死都突破不到通玄境界,也早就没有了作为术士的觉悟,你这声前辈我可担不起!” “另外,你可来的有些晚,我这把老骨头那为数不多的家底,早就被先你一步来的人给弄走了,你若是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可能要让你失望。” 老人一边说话,一边扛起锄头,从地里走了出来,等他走到邹横的面前的时候,已经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诧异之色,看着邹横说道。 “你这身材,在术士之中倒是少见,不过倒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等你以后老了,也可以来这里,我开垦的这些田地,到时候可以交给你照顾,也算是不让你白来一趟!” 邹横听到他这么说,一时之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只能笑了笑。 那老人看到他的样子,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带有嘲弄的笑容,对着邹横摆了摆手,然后说道。 “下山去吧,这里不是你现在应该来的地方,想要继承我这几亩薄田,也得等你到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年纪的时候,现在你年纪轻轻的,想必是不愿意在这山上一直等到老死吧。” “听我老头子一句劝,这不老窝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想要的东西这里的确有,可是得到那些东西的代价,未必是你愿意支付的,你现在走其实还来得及,如果你再往里,其他的那些老东西,可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 老人说完之后,就转过身,慢悠悠的向着山上更高处走去,完全不再理会邹横。 而邹横听到了他的话,则是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并没有继续跟上去。 看这位老人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对方不会欢迎自己上去喝杯茶的,邹横虽然是抱着一些心思来到这里的,可是他也没有必要厚着脸皮贴上去软磨硬泡,况且这位老人对自己所说的话,说不定也是一种善意的指点。 邹横在原地仔细的考虑一下之后,看着那慢慢悠悠走到更高处的老人,突然之间转过身,就向着山下走去。 那个正在上山的老人好像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原本上山的脚步停了一下,转头看了邹横一眼,脸上勾起一抹笑容,口中喃喃自语道。 “还好是个听劝的,知道好歹!” 说完之后,老人就慢悠悠的继续上山,来到他在山上的房屋前,将肩膀上的锄头放下,然后又向着山下看了一眼,眉头却猛然间一皱。 他看到已经下山的邹横,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就此离开不老窝,反倒是向着更深处走去,显然对方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看着向更深处走进去的邹横,老人最重要了摇头,只能轻声叹息道。 “还以为是个听劝的,没想到依然是一个贪心的,罢了,良言难劝该死鬼,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端架子 邹横从不老窝的第一座山上下来,他就直接继续往里走,不过在往里走的同时,邹横对于刚才遇见的那个老者所说的话还是很在意的。 能够做术士的人都很聪明,而因为没有办法长生不老,面对有限的时间和生命,术士往往都很现实,那种被前辈高人看中,传承了衣钵的事情不是没有,只是发生的极少而已。 而在瑞国这样的地方,邹横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能就更小了。 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突然之间落下的馅饼,有毒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如果说刚刚进入不老窝的邹横,还是抱着一些想要收获好处的心态,那现在的他,听了刚才那位老者的话之后,心态已经稳定多了,继续往进走也只是想见识一下,拜访一下这些前辈高人,也不算自己白跑一趟。 进入不老窝的第二座山,这里比起刚才那位老人的山峰,有了明显术士生活的味道。 邹横走到山下的时候,就看到这座山的山脚下,插个一排的旗子,每一杆旗子面上,都绘制着不同的符文,说明这些旗子全都是符器,是辅助术士施法的。 而到了山脚下之后,在往上望去的时候,还会发现原本远处看起来并不是很高的山峰,从山脚下这个角度往上看,就会感觉高不可攀,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有意思!” 邹横看到这一幕,口中轻声低语道。 眼前的这种手段其实并不是很强,只是一种障眼法的手段而已,通过插在山脚下的那些旗子,让走到近处的人,从山脚下望向山上的时候,视觉会遭到欺骗,从而感觉眼前的山峰高不可攀。 这手段并不强,不过有意思的是,这样的手段布置下来之后,只要不拆除那几杆旗子,就会一直发挥效果,所以这不是术法,而是将一门术法修炼到通玄境界之后,所获得的相关的知识。 这最起码证明了,在这座山峰上的术士,有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有机会突破到通玄境界,甚至可能山上的术士,就是一位通玄境界的高手。 邹横如此想着,就没有贸然上去,而是站在山脚下,对着山上喊道。 “晚辈邹横,冒昧前来拜访,还请前辈赐见!” 喊完这句话之后,山上并没有任何的回应,邹横等待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就抬脚向着山上走去。 在走过了插着旗子的位置之后,邹横立刻就发现,眼前的这座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变矮了。 邹横继续往上走,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横在前路上的一条五米左右长的石板,高大概四米左右,石板上面还刻画着符文,另外上面还刻着一句话。 “欲上山峰,先过此石,绕行两侧,打道回府!” 邹横轻声将石板上的话念了出来,然后看着眼前的这块石板,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有趣了。 这座山峰上的术士,看着架子真的像是个前辈高人,这道石板,是他给上山者的考验。 既然对方留下的话,邹横也就按照对方的意思,从这面石板过去,然后去见见山上这位前辈高人。 这面石板看起来并不是很厚,邹横想到从这面石板过去最简单的办法,当然就是使用穿墙术了。 双手掐动法诀,邹横使出了穿墙术,手中射出一道光,打着眼前的石板上,然后就往前走去。 不过,在邹横接近了这面石板之后,还没有等他穿墙而过,原本石板刻画着符文的地方,那一部分突然间一个翻转,露出了一排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尖刺。 看到这样的变化,邹横只能停下自己的脚步,不敢再继续往前了。 穿墙术能够穿过土石之物,可却没有办法穿过金属,所以挡在面前的这些尖刺,成功的阻挡了他用穿墙术穿过去。 既然穿墙术不能用,邹横还有其他的办法,就比如说凭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四米左右高的石板,他想要一跃而过,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儿。 邹横向后微微退了几步,随后胸前结印,给自己施加了风行术,接着就开始向前助跑,等快到石板跟前的时候,他双脚猛的用力,身体腾空而起,直接从那面石板上翻了过去。 不过一翻过去,还没有来得及落地,邹横就不由的脸色大变,因为在石板的另外一面,竟然有一排长达十米左右,同样寒光闪闪的狼牙钉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邹横接下来就要落到这块狼牙钉板上了。 好在邹横的反应非常的迅速,还没有来得及落地,背上的黑血长刀就迅速出鞘,刀锋对着下方一扫,直接用刀背的力量,硬生生的将狼牙钉板向着一旁挪了一段位置,等到落下的时候,邹横脚下平稳的落地。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好险!” 落到地面上,邹横将黑血长刀收回刀鞘,看着地面上这些狼牙钉板,一时之间有些心有余悸。 山上住的这位术士,这拦路的考验着实有些阴险,竟然在石板的后面,还放了这么长的一串狼牙钉板。 如果是提前看见的话,这些东西的威胁其实并不大,可东西放置在石板后面,很难被提前看到,如果有术士和邹横一样,是从石板的上方翻过来的,那么猝不及防之下,未必来得及反应,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经过了狼牙钉板之后,邹横目光再往上方看去,隐约就可以看到半山腰的位置,那里似乎有几间房间,可能就是山上的术士的居所,于是邹横就继续往前走去。 此时在山上几间房间中,一个头发如同鸡窝一样,脸上已经满是皱纹,还有着一些老年斑的术士,正坐在房屋的一张桌子前,通过放在桌子上的一面铜镜,看着正在往上走的邹横。 “终于又有人来了,来的还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实在是太好了,这次可不能太过急迫,别把人给吓走了,我得端起前辈高人的架子,等着他主动求我,主动从我这里获得东西,嘿嘿,哈哈哈!” 屋子之中的术士一边看着面前的镜子,一边在口中自言自语的说道,同时脸上还露出了有些压抑着的笑容。 过了那块青石板和狼牙钉板之后,前面的路看起来就是一段距离,可就这么一段距离,邹横竟然又遇到了一处拦路的考验。 看着前方道路两旁,一根根竖起的杆子上,绑着一个个架起的横木,邹横就知道自己从这里过去,将会遇到的是怎样的情况,无非就是等到自己经过的时候,这些道路两旁的横木,都会左右摆动起来,以此来阻拦自己经过。 不过,刚才那青石板后面的狼牙板,让邹横觉得,事情可能也不会那么简单,应该还有一些自己并没有看清楚的阻拦。 怀着这样的想法,邹横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终于发现在那些横木一侧,还有一层和横木平行的剑刃,看起来一点都不显眼,可要说危险程度,绝对比这几根横木更加的危险。 “果然如此,又有隐藏的不起眼的机关,看来山上的这位前辈高人,未必是一个善类!”邹横发现了问题之后,心中如此想道。 接着,邹横就迈步向前走去,一切如他所料,等他靠近那些横木所在的地方的时候,两旁原本静止不动的一根根横木,迅速地向着他打来,那隐藏在横木一侧,看起来一点都不显眼的剑刃,也随同这些横木一起摇摆,而且在摇摆的频率上,正好和这些横木形成了互补,让邹横没有办法借着横木的空隙,轻松的从那里通过。 抽出背后的黑血长刀,邹横连术法都没有使用,用长刀拨开了几个横木之后,就很轻松的通过了这处考验。 相比于之前拦路的青石板,邹横刚刚通过的这片横木区域,其实没有多大的必要,因为这片区域的威胁程度,相比起刚才来说并没有提升多少,设计的也没多巧妙,也就是马马虎虎的样子,有和没有,区别真的不是多大的。 通过了这片区域之后,前面那几天院子,距离就已经很近了,邹横往前走了不久,就来到了那几间房子前,并没有急着推门而入,而是站在门口躬身行了一礼,随后开口说道。 “晚辈邹横,前来拜访前辈,能否请前辈赐见!” 他的话音一落,就听见房屋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一天到晚,躲到什么地方都难得清静,不过既然你能够凭本事上山,见你一面也不是不行,你先在外面等候吧!” “晚辈冒昧了,多谢前辈!”邹横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继续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然后就在原地等待了起来。 这一等,时间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天色渐渐的都有些转暗了,可是里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出来的迹象。 邹横看着即将下来的天色,忍不住再次开口道。 “前辈,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出来,可有需要晚辈帮忙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房间里那个苍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年轻人啊,到底是没有什么耐心,才等了这么一点时间,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若是如此的话,就有些让我失望了,在外面再等半个时辰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嫁灾借命 听到里面那个苍老的声音,邹横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真的能算得上前辈高人,可对方这架子端的真的是有了前辈高人的姿态。 自己在门前等了半个多时辰,接下来按对方的意思,自己还要再等半个多时辰,不知道是真有这个底气,还是故意耍自己。 邹横倒也不在乎这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反正之前半个时辰都等了,再等一会也无妨,他现在倒是真的很想见见这位前辈高人,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厉害。 这半个多时辰的时间,邹横也没有浪费,就盘腿坐在了原地,开始修炼静息法。 至于说神明食气法,他暂时不敢在人前修炼了,如今自己惹上瑞国的御邪司,就是因为那个邪眼老者,发现了自己修炼神明食气法,是一个绝佳的祭品的事情,这才引起的一大堆的事儿。 这里都是行将就木的年老术士,邹横不敢确定他们其中有没有人,能够发现自己的问题,他也不觉得自己如果被发现之后,能够那么轻易的逃脱,所以还是暂时修炼静息法的好。 半个时辰的时间,在修炼的过程中很快就过去了,邹横睁开双眼,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然后又在原地等待起来。 这次他也不催了,看看里面那位术士还会不会继续端着架子,如果对方依然没有见自己的打算的话,邹横也就不准备纠缠了,直接转身就是,反正现在天都已经黑了,自己需要找一个地方休息。 等了片刻的功夫,邹横就看到一间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了,不过并没有看到人出来,那间屋子的门打开之后,从里面飘出来的是一根点燃的红蜡烛。 这根蜡烛一直飘到了半空中,然后突然变成了好几根,烛火将周围都照亮了,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才从屋子里走出来。 邹横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一个头发非常凌乱,脸上满是皱纹,甚至还有老年斑的年老术士,他从屋子里走出来之后,就用苍老的声音开口道。 “看来你还是有些耐心的,不错,年轻人就要沉得下心来,这样以后才能有一番作为,你跟我进来吧!” 说完之后,刚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术士,又转身回到了屋里。 邹横站在那里稍微迟疑了一下,这才跟了上去,不过在他的心里,却暗暗地提高了警惕。 这里的主人一露面,邹横已经看出了对方的修为,同样也是在方士境界,没能到达通玄境界,称不上是前辈高人,按照术士的规矩,邹横不需要称呼他前辈。 这样的修为,还真的有些对不起他刚才摆的架子。 走进前面的屋子,里面灯火通明,不过房间里面的摆设看起来还是比较简朴的,除了床和桌椅之外,也就是多了几个架子,放了一些零碎的物品,还有一些书籍。 看到邹横跟了进来,里面的术士指着桌子对他说道:“先坐下说话吧!” 等到邹横坐下之后,这名术士才继续开口道:“我姓秦,你可以叫我秦老,看到我的修为,你应该是有些失望吧,我的修为看起来并没有比你高多少!” 邹横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笑容,正准备开口,就听到对方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现在还是方士境界,完全是因为之前受过伤,养的邪异也出现了一些问题,这才损失了一部分修为,没能突破到通玄境界,在我受伤之前,我可是早就做好了突破通玄境界的准备,所以虽然我的修为没比你高多少,但你也不用感到失望,从我这里,你依然能够获得你想要的东西。” 自称为秦老的术士说完,将手掌向着一侧摊开,放在房间中的书架上就飞来了一本书,直接落入了他的手中。 “对于我等术士来说,最为珍贵的当然是术法了,不过到了方士境界之后,术法的学习不能饥不择食,一定要有所选择,并且懂得活用,而要将术法活用,除了反复的使用修炼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经验了。” “这本书是我这些年闲暇时所写,里面没有记载什么术法,主要记录的,是我这些年四处闯荡的一些经验,我将这本书送给你,应该会对你有些帮助!” 说完,自称秦老的术士,就将自己手中的这本书递给了邹横。 邹横闻言,看着对方递过来的书,犹豫了一下之后将其接过,并且向对方道谢。 这样记录了一个术士一些经历的书,价值不好评姑,有些书里记录的东西干货满满,涉及到很多修炼的心得,以及需要注意的一些隐秘,自然是很有价值的。 而有些则只是能够当做游记来看,其中记录的一些内容含糊不清,也没办法从中获取到太多的经验,只能当做打发时间的有趣读物,没有太大的价值。 邹横不知道自己手中这本书算是哪一种,不过既然是人家主动给自己的,直接拒绝了好像也不太好,邹横就暂时将其收下了。 看到邹横收下了这本书,自称为秦老的术士眼中闪过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精光,然后笑着对邹横说道。 “你上山一趟,我能够给你的就是这个了,至于其他的术法之类的,我所掌握的未必适合你,况且你我非亲非故,我也不可能轻易将其传授给你,今日天色已晚,你可以在旁边的屋子先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离开吧!” 说完之后,自称秦老的术士就站起了身,似乎是准备结束和邹横的交流了。 邹横见状,也就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晚上,邹横按照对方的意思,暂时在山上的一间屋子中住下,不过他却没有安稳的休息,而是将本书放到自己的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邹横已经用出了开眼术,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这本书看起来普普通通,也不像是什么施法的媒介,或者是蕴含诅咒的样子,里面记载的内容,邹横只是简单的翻看了一下,大致上还是有一些干货的,只是珍贵程度也就是一般而已,给邹横一点时间,他也能够写出这种水平,甚至是水平更高的书本来。 反反复复检查了半天之后,邹横最终确认,这本书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就大着胆子仔细地翻看起来。 在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地方,他晚上也睡不安稳,索性就点着灯,熬夜把这本书看完了。 里面有一部分内容,还是值得好好咀嚼一下的,所以虽然书本并不厚,可邹横彻底的看完的时候,时间也已经到了接近天亮的时候。 合上手中的书本,邹横轻轻的伸了个懒腰,嘴里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来这两天没有休息好,昨天又没有睡,感觉也有些疲惫,该找个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了!”邹横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的疲乏感,心中如此想道。 身体素质再次增强之后,他能够坚持好几天不睡觉,可熬的时间久了,还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的,就比如说现在,邹横就感觉自己有些乏困,有种立即睡一会儿冲动。 不过,现在距离天亮也没有多少时间了,邹横即便想休息,时间上也不太合适,索性就准备修炼一会,以此来恢复一些精神。 在邹横开始修炼的同时,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另外一间房屋之中,那个自称是秦老的术士,他同样已经起来了。 站在房间中的桌子前,他苍老的面容在火焰的照射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心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那小子身上明明能够汲取到一丝生机,可却只能取到那么一点,实在是太少了,虽然我付出的东西也不多,可这东西放在以前来的那些人身上,能够汲取到的生机,完全是这个小子的数倍不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自称为秦老的术士在心中如此想着,一时之间也想不出问题的答案,同时他已经盘算着,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等到天亮之后,继续在那小子身上试一试吧,好歹能够汲取到一丝生机,我的生命已经快走到尽头了,这段时间又没有其他人过来,只能从这个小子身上想办法了,好在这小子身上能够汲取到的生机虽然微弱,但却非常精纯,这一点比普通人要强的多!” 心中很快就打好了主意,自称叫做秦老的术士就开始做起了准备,他有些肉疼的从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取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挎包,然后在里面摸出了一张金纸,接着把挎包放回了原处。 手里拿着这张金纸,他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了一根头发,然后又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之中,取出了一张蓝色的符箓,将自己的头发包在这张符箓之中,然后将蓝色的符箓贴在金纸上,口中轻声念道。 “与尔利,借尔命,嫁灾借命,借法!” 随着他的声音一落,他手中的蓝色符箓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那页金纸,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第二百章 发现 早上打开自己的房门的时候,邹横还是感觉有些劳累,仅仅多熬了一夜,但却让他感觉好像很久都没有休息了,那种困乏之感,并没有缓解多少。 又打了一个哈欠,邹横稍微活动一下手脚,让自己看起来能够精神一些,然后目光就望向了另外一间屋子。 看着那间屋子依然紧闭的房门,邹横走了过去,他准备和那位秦老打个招呼,然后就离开这里。 从昨天上上来的经历,加上晚上和对方的接触,邹横觉得,这位秦老并不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对自己也没有看得那么顺眼,所以也不期从中对方这里获得更多,准备就此离开算了。 走到那间屋子的门前,邹横抬手轻轻地叩击了两下房门,然后轻声开口道。 “秦老,您起来了吗,晚辈是否方便进来?” 他的话音一落,就听到里面传出了对方苍老的声音,“你进来吧!” 随着对方声音响起,邹横面前的房门也立即打开了,邹横见状,就抬脚走了进去。 昨天进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了,房间里面点着灯,看起来灯火通明的,可现在是白天,屋子里面反倒是显得有些光线昏暗,稍微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邹横也没有在意环境的问题,他看着坐在桌子前,似乎早就在等自己的秦老,对着对方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秦老昨夜的收留,现在天已经亮了,晚辈就准备下山去了,特地来向您说一声!” 听到邹横的话,坐在桌前的秦老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邹横说道。 “既然你要走了,那我就不留你了,不过你难得来了一次,还是要有些收获的,我昨天夜里想了想,给你的那本书,并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可能给你的帮助也不大,所以今日在你临下山之前,我再送给你一样东西,也算不让你白跑一趟!” 秦老说完,就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张金纸,微笑着将其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上,还向着邹横的方向推了一下。 邹横看到这张金纸,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讶色,这样的一张金纸,上面十有八九记录的是一门术法,堪称价值不菲,根据对方昨天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似乎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可没想到这时候,对方却拿出一份这样的礼物,这的确有些出乎邹横的意料。 看着邹横站在原地不动,秦老笑眯眯的开口道:“这上面记载的,是一门名为石甲术的术法,虽然只是一门小术,但是效果却非常不错,尤其是对于没有达到通玄境界之前的术士来说,这是非常不错的护身术法,看你身材高大,如果能够学会这门术法,日后说不定都能够和武者近身而战!” 说完之后,秦老就示意邹横去拿桌上的金纸。 而邹横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对于桌子上的这张金纸,兴趣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石甲术对于普通的术士来说,可能的确算是一门有些作用的术法,但对于邹横来说,这门术法就不是那么必要的了。 他身上有灵的存在,借助灵的力量,邹横也能够操纵着土石覆盖在自己的身上,效果似乎也不差,甚至可能还会比石甲术更好。 石甲术对邹横来说,属于可有可无的术法,学了会更好,不学也可以,感觉有些鸡肋,当然,术法终究还是要看该如何使用的,也许学到之后,可能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略微思索了一下,邹横这才走到桌前,缓缓的伸出手,准备去拿那张金纸。 看到他的动作,秦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等看到邹横将那张金纸拿起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这一丝笑意才彻底的扩大。 “哈哈,拿着这张金纸,下山去吧,你还很年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接下来你可以到其他的山峰去看看,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收获!” 邹横抬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古怪,似乎并不是那么善意的,反倒像是做一件坏事,得逞之后,那种压抑不住自己喜悦和得意时候所露出的笑容。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金纸,上面的内容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邹横就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然后转身告辞而去,一路离开了就座山峰。 向着山下走去的过程中,邹横脑海之中一直想着刚才的画面,尤其是秦老最后的笑容,总觉得这其中哪里有问题。 当他来到山下之后,目光又看到了自己进来的时候,上去的第一座山峰,想起了山上的那个老者,当时对自己所说的话。 “不对劲,这其中一定有问题!”邹横心中这么想着,然后就立刻将自己昨天晚上得到的那本书,以及刚刚拿到手的金纸都拿了出来,摆放在自己的面前,随后盘腿坐下,运转自身的法力,施展出了开眼术。 当邹横双眼亮起绿光之后,眼前的两件东西,在他的目光之中依旧很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这种情况邹横早有预料,昨天他已经用开眼术查看过那本书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并没有期待着自己今天就能够用开眼术,看到不对劲儿的地方。 在施展出了开眼术之后,邹横手中再次掐动法诀,继续施展出了寻根追灵法。 开眼术作为一门小术,虽然用处的确是非常的大,可是很多等级比较高,或者比较厉害的术法,开眼术未必能够看出端倪,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想些其他的办法了。 寻根追灵法,可以根据一件物品,寻找到物品的主人,这个过程会激发物品和主人之间联系的气机,而有可能触动物品之中隐藏的非常深的手段,可能会让其暴露出来。 邹横现在就是想用这种办法试验一下,看看自己拿到的两件物品,其中是不是真的隐藏着手段,那个自称秦老的术士,是不是真的憋着坏心思,企图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在邹横施展出寻根追灵法之后,摆放在他面前的两件物品,很快就开始轻轻的抖动起来,一股无形的指引出现,直接就将他指向了刚刚离开的那座山峰。 与此同时,正在房间之中的秦老,立即就感觉到了自己竟然被人沟通到了,不由得瞬间面色大变,心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有人要诅咒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不对啊,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在外面走动,以前的那些仇家,如今剩下的也不多了,他们之中有本事诅咒我的,更是几乎没有,这些年我也没跟别人结仇,谁会跑来诅咒我?” 心中想明白了这一点,秦老立即来到桌前,双手握住桌面上的铜镜,手中掐动法诀,然后咬破了手指,将一滴血滴在了眼前的铜镜上。 血液落到铜镜上之后,他面前的这面铜镜,表面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些画面,画面所展现的位置,就在他所在的这座山的山脚下,画面之中的人,赫然就是刚刚离开山峰的邹横。 “竟然是这个小子,不好!” 秦老有些意外的呢喃了一句,紧跟着突然脸色一变,口中惊叫了一声不好,他有些明白邹横的意图了,这是要通过用术法自己两件物品,使得原本下在两件物品上的手段暴露出来。 他苍老的面容一冷,看着铜镜之中的画面,双眼轻轻的一眯,声音有些冷厉的说道。 “原本还想等你休息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抽取你的生机寿命,现在既然你发现了,那就不要怪我了,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贪心不足!”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转身走到另外一张桌前,快速的将桌上的东西摆放好,然后点起蜡烛和燃香,运转体内的法力准备施法。 邹横这边,在施展出寻根追灵法之后,随着两件物品轻轻的抖动,邹横终于发现,那两件物品之中,似乎真的有隐藏的手段。 而在他的视线内,也能够隐约看到,两件物品之上,似乎缠绕着如同头发丝一般粗细的蓝色细丝,而且已经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 “果然是有暗藏的手段的!”看到这一幕,邹横已经彻底的确定了山上的那位秦老,的确是图谋不轨了。 紧接着,邹横想到自己今天早上的时候,那种好像熬了好几天的疲惫感,心中已经猜到,对方昨天可能已经对自己出手了,所以自己今天早上才会感到这么累。 而从自己身上相比往常来说,更加严重的疲惫感,邹横也大致能够想到,自己可能是中了哪种类型的术法。 这其实就和当初自己被之前的师傅推出去挡灾差不多,只是那个时候,邹横是替对方承担了需要完成的任务,以及失败可能会遭受的惩罚,而现在那位秦老,他想要做的,是直接从邹横的身上得到一些东西。 从邹横今天身体特别的疲惫这一点,还有对方那种即将行将就木的样子,就不难猜测出来,对方想要从邹横身上得到的,恐怕就是邹横的寿命,用来延长自己的寿命,现在,很可能对方就在山上施法。 第二百零一章 生机 邹横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一个名为借命钱的术法的介绍,他感觉跟自己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那个术法一般是家中有种病,或者重伤垂死的人,就有亲人准备一些钱财,用一条红布包着重伤垂死的人的头发,将这些钱财系住,然后这几张写上借命几日。 一般要借的寿命越长,那么需要准备的钱财就越多,然后将这些东西丢出去,不管是丢在路边还是闹市,只要是有人捡到了,并且还用了这些钱财,那就等于说对方同意了借命几日。 邹横感觉自己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收了对方一本书,还有一张金纸,然后就可以被对方看作是达成了一笔交易,对方就能够从自己的身上获取寿命或者生机。 看着眼前的两件物品,邹横盘腿坐在原地,开始运转静息法,同时仔细的注意着身上所有的变化,想看看对方现在是不是正在施法。 在静息法的状态之下,邹横感觉非常的敏锐,再加上他现在对于自己的身体,已经初步有了入微的控制,所以很快就察觉到了身上的一些细微变化。 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个很缓慢的速度流逝,速度慢得让人不易察觉,不过的的确确正在发生。 “看来秦老已经开始施法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之后,邹横就停止了继续修炼,睁开双眼之后心中如此想道。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山峰,心中有一种直接冲上山去,将敢对自己下手的秦老干掉的想法,不过这样的想法升起之后,邹横很快就将其压了下去。 现在自己身处不老窝,昨天去第二座山峰时,在山下对着山上喊的时候,恐怕有一些人已经听到了,这些已经行将就木的术士,恐怕他们中不少人,和山上的那位秦老都是一丘之貉,全都是在快要死的时候,更加的畏惧死亡,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延续自己的生命。 邹横如果跑到山上去将对方打杀,且不说有没有这个实力,过程是否能够顺利,就算邹横成功将对方杀了,也难保这些人彼此之间,不会有什么感应之类的,会立即将自己围而攻之。 这个时候,不能太过轻举妄动,一定要谋定而后动,跑上山去直接将山上的那个秦老打杀之前,需要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后路。 在考虑好了后路,或者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考虑去山上,逼着对方解除术法,或者直接将对方打杀。 邹横想着自己目前所掌握的各种术法,结合自己所掌握的相关知识,想着能够破除身上手段的办法。 如果有比较简单的办法的情况下,邹横并不打算上山去,直接让对方给自己解除术法,那样做的风险会比较大,很有可能会引来其他不老窝的术士。 邹横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先站起身来,找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然后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那盏油灯,点亮油的火焰,将其放置在自己的身旁,然后就开始仔细感受自己体内生机的流失。 具有驱邪之效的油灯,并没有能够发挥作用,邹横体内的生机依然在流逝,速度也没有减慢,还是刚刚那个样子。 第一次尝试失败,邹横也没有在意,继续想其他的办法。 开始唤醒自己手臂上的蛇灵,让蛇灵在自己身体身上游走,用灵的力量来压制。 这一下,邹横立马就察觉到了效果,借助了灵的力量,邹横体内生机的流逝,立即就变得更加缓慢了,几乎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而在山上正在施法的秦老,这个时候同样也感觉到了不对,想要从邹横体内获得一些生机,原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之前还多多少少能够获得一些,现在抽离的速度变得更慢了,几乎完全在获得不了什么了。 “怎么可能,难道他破了嫁灾借命的术法,就不可能,这术法可是不老窝的秘密,用特殊手段绘制的符箓,一个方士,他如何能够轻易的破掉术法?” 秦老在心中想着邹横是不是已经破除了术法,又很快将自己的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不老窝存在这么久了,能让他们延长寿命的术法,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破解的,即便是通玄境界的高手,也不可能轻易的做到。 坚定的念头之后,秦老继续全力抽取邹横体内的生机。 另外一边,邹横发现蛇灵的确能够压下抽取自己生机的术法,不过却无法彻底的将术法破解,只要蛇灵继续陷入沉眠,那自己还是会被继续抽取生机,于是,邹横又开始尝试起其他的办法。 他开始吸取大地浊气的力量,因为在他吸取大地浊气的力量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几乎是和大地融为一体的。 在这种状态下,自己体内的力量,想要被撼动非常的艰难,邹横想看看这种状态下的自己,对方还能不能抽得动自己的生机。 沟通着大地浊气的力量,邹横整个人的气息几乎和大地融为一体,身体好像变成了地面上的一块石头,坐在那里毫不起眼,和周围的环境仿佛融为了一体。 而他也很快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不再流失了,不过让邹横感到惊讶的是,那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手段,竟然依旧没有破除,还在吸收着自己体内的力量。 只不过这一次被吸收的力量,就不是他体内的生机了,而是他所沟通的大地浊气的力量。 发现对方竟然吸收了大地浊气的力量,即便在修炼之中的邹横,这时候也不由得面色古怪了起来,然后在心里祝愿对方好运了。 大地浊气的力量,这可不是谁都能吸收的,也就是邹横身上具备巫族的血脉,赋予了他这样的天赋,让他能够亲近大地浊气的力量,才能够将其吸收转化,换做是其他人,那就没有这个本事。 在屋子之中的秦老,经过了一段时间很艰难的抽取生机之后,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抽取生机,一下子竟然轻松了不少,刚才自己就像是在打湿的衣服里面挤水,里面的水越挤越少,可在这一瞬间,突然就好像掉落到了池塘里,根本不需要自己多费力,周围就到处都是水了。 在一瞬间,他都有些来不及适应这种变化,就感觉自己被汹涌而来的潮水给淹没了,不过下一瞬间,他的脸色就突然间大变,因为他发现,这汹涌而来的潮水,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机,而是非常可怕的毒药。 站在桌前的秦老,猛然间向后踉跄倒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了墙角,这才停了下来,他原本就苍老的脸上,脸色已经变成了土黄色,身体有些僵硬,感觉行动都在一瞬间变得艰难了。 秦老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就好像一下子塞进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重量压在了自己的五脏六腑,浑身上下都感觉不堪重负,让他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他想要缓解这种感觉,可是自己体力的法力,在这突然涌入体内的力量面前,完全无法将其撼动,反倒自己的法力在一瞬间被压制了下去,然后把自己的脸胀得通红。 “噗!” 终于,秦老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顺着墙角倒了下去,挣扎着坐在那里,然后看着前方的桌面,眼神之中透露出了浓浓的不甘,嘴唇微微颤了颤,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惜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感觉自己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生机,此时正在连同之前吸收邹横的生机,一起飞快的流逝。 正常情况下,他还有几个月的寿命,可现在,他的寿命就要走到尽头了,在他不甘的眼神之中,他感觉自己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身上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弱,最后甚至承受不住自己头颅的重量,慢慢的将头颅低了下去,失去了生息。 在他彻底死去的这一刻,还在吸收着大地浊气的邹横,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注入到了自己的体内,一瞬间就融入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甚至都变得有些神采奕奕的。 他手臂上的蛇灵,这一刻也微微扭动了两下,向他传递来有些欣喜的情绪。 这股莫名的力量并不是很多,只是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被全部吸收殆尽了,其中大半进了邹横的体内,一小部分被他手臂上的蛇灵吸收,双方似乎都获得了好处。 等到这股力量吸收完毕之后,邹横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停止了继续吸收大地浊气,将目光看向了那座山峰。 “这是,生机或者寿元吗?难道术法被破之后的反噬,还能将他原本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再拿回来,甚至将他自己的生机,还返还给我的一部分!”邹横心中如此想道。 与此同时,在这不老窝的许多山峰上,一些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术士,都突然将目光望向了秦老所在的那座山峰,他们都察觉到,那座山峰的主人死了! 第二百零二章 怕死 “山上那个自称秦老的术士,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我要不要去山上翻一翻对方的遗物,应该会有所收获吧!” 邹横站在自己之前离开的山峰下,目光望着前方的山峰,心中如此想道。 那个自称秦老的术士,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出手也比较吝啬,一般这种人,很可能会攒着比较可观的家底,说不定其中就有很珍贵的东西。 这个念头冒出来不久,邹横就很快将其打消了,现在跑上山去,有可能真的能够收获一些东西,可自己刚刚就因为手中的两件东西,已经得到了一个教训,现在应该忍住自己的贪心。 山上的人死了,接下来有可能周围的术士会赶过去查看,这时候继续上去,十有八九会碰到这些人,到时候会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邹横感觉自己现在正确的选择,就是转身离开这里,远离这个所谓的不老窝,因为这貌似是一个水比较深的地方。 正在想着自己要不要转身离开,邹横就突然看到,自己前方不远处,地面上的土开始不断的翻起,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下过来了,而且来的不止一个,是有三道同时向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看到这一幕的邹横,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这时候恐怕想要走的晚了,只能提高戒备站在原地。 三道不断扬起土的东西在到达邹横身前三米左右的地方的时候,突然之间汇聚到了一起,紧接着,邹横就看到自己前方三米的位置,地下的土壤突然猛地被扬起,一下子遮蔽了自己的视线,能看到东西的时候,眼前就已经多了一道人影。 “只来了一个人?” 邹横看着眼前的人影,稍微有一些奇怪,因为刚才的动静,在他看来最起码应该来三个人,没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只有一道人影。 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特别是看到对方肩膀上的东西的时候,邹横眼中这才露出了恍然之色。 眼前来的人是一个身材有些矮小,脸上满是皱纹的老者,有些斑白的头发,被他在头顶扎成一个辫子,缠绕了自己头顶一圈,打理得还算整齐。 而在他的肩膀上,一左一右趴着两只小兽,外表看起来很像是两只地鼠,趴在对方的肩头有些呆萌,就是爪子和牙齿都看起来非常的锋利,表明了这两只小兽,并不是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的。 “嘿嘿,昨天就是你小子来了不老窝之后,在山下大喊大叫吧,没想到你在秦老抠山上才待了一个晚上,这个老抠门的就死了,真是后生可畏呀!” 那个老者伸手抚摸了一下肩膀上的两只小兽,然后目光看着邹横,似有深意地对邹横说道。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声,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很确定山上的秦老是他给弄死了,邹横并没有想那么快承认这一点。 不过很快,邹横就明白对方应该是在诈自己,他还没有上山上去,自然没有查看过秦老的尸体,所以这么说就只是一种猜测和试探。 邹横还没有想好自己要怎么回答,就突然听到了空中好像传来了声音,于是就抬头向着天空中望去,接着他就看到,天空中竟然有一个人,双臂竟然变成一双翅膀,正在半空中煽动着双翼,向着这边飞了过来,口中还发出了一些怪叫声。 “啧啧,这姓赖的老不死,又在卖弄他这能够飞天的法术了,看他这副得意的样子,也不怕他这一把老骨头,在半空中没力气了,从天上摔下来给摔死!” 邹横身旁的老者也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飞翔的人,撇撇嘴,似乎有些不屑的开口说道。 那飞翔在天空之中的术士,并没有向着邹横这边落下来,而是直接向着前方的山峰落去,似乎是想要直接去查看情况。 邹横一直看到对方的身影落下,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站在他身边的老者注意到他的眼神,又抚摸了一下肩膀上的两只小兽,然后开口说道。 “怎么,看着赖老不死的术法,是不是感到有些眼馋,也想学他一样,飞到天上去!” 邹横点点头说道:“能够飞上天空的术法,晚辈当然眼馋了,这样的术法,晚辈迄今为止,不要说无缘学到了,就连见都没有见过几次!” 能够让人飞行的术法,的确是比较少见的东西,邹横以前在百工国外聘院的时候,立下功劳之后能够兑换的术法中,都没有能够让人自由飞行的术法。 “那你还是别想了,赖老不死可宝贝他的这门术法了,不会轻易传授给别人的!”那老头听了邹横的话之后,就再次开口说道。 话一说完,他突然之间话锋一转,“你小子在秦老抠山上住了一个晚上,他虽然有些抠门,但应该也是给了你一些东西的,现在他死了,你还在山下,正好跟我上山去看看吧,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说完之后,老头就上前两步,做势要拉邹横。 而邹横则是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了对方的手,然后在对方不依不挠的上前半步之后,邹横反手一抓,反倒是将他的手臂牢牢的抓住,然后看着眼前的老者说道。 “要上去的话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老先生费心,您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自己好好走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邹横手上微微用上了一些力,被他抓住手臂的老者,就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是被一只铁钳子牢牢的锁住了,根本动弹不得,而且被捏的骨头都有些疼。 一瞬间,他的脸色都有些变化,看向邹横的目光中,立刻就多了一丝忌惮。 “哈哈,年轻人还挺有劲儿的,我这不是怕来了很多老朋友,你一个刚来的不认识,想拉着你上去一起认识认识,既然你要自己走,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不过我就把老骨头有些不中用了,年轻人能不能先放开手。” 老者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对着邹横开口说道。 邹横注意到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肩膀上的两只小兽,看起来有些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会向着自己扑过来一样。 看着这两只小兽的样子,邹横就松开了手,在松手的时候还刻意用上了一些力气,将老者向后甩出了几步,然后开口说道。 “我这个人有些怕生,既然山上人多,那老先生就自己上去吧,我就不跟着你一起去了!”邹横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看到邹横的动作,眼前的老者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一边赶忙说道:“年轻人,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吧,好歹在山上住了一晚,而且从秦老抠那里得到了一些东西,现在他出了事,于情于理你应该去看看,否则就有些太过薄情寡义了,你如果是这样的人,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可都看不过眼啊!” 他的话音一落,肩膀上的两只小兽就立刻从他肩膀上跳到了地上,原本看起来就比较锋利的爪子,在它们落地之后,竟然又伸长了一截,看起来更加危险了。 邹横回过身来,看着身后的这个老者,又望着对方身前的两只小兽,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山上的那位,如果是真的给了我些好处,没有什么不轨企图的话,那我现在还真的想去吊唁一下,可这世上人心复杂,那种真正得高望重的前辈高人,实在是难得一见,我实在是不想去啊!” 邹横这句话基本上已经把事情说开了,就差真正撕破脸了,他对面的老者闻言,眉头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已经确定,邹横得知了不老窝的一些秘密,那他就更不能让邹横离开了。 “年轻人,我看你还是跟我上去吧,不管怎么说,好处已经给了你了,上去看一眼也是应该的,做人啊,千万不能忘恩负义,如果你要是不上去,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得要教训教训你,就算我打不过你,可这山上已经来了不少的人,我只要拖延你片刻,他们就会赶过来,你今天是绝对走不了的!”老者下定决心之后,说话也有些不太客气了,几乎是明着威胁邹横,让邹横跟着他一起上山去。 听闻此言,邹横脸色不变,只是目光变得凌厉了一些,脚步突然之间一动,身形猛的化做了一道黑影,飞快的向前,动作快如闪电的抓住了一只小兽。 等他将这只小兽抓住,老者似乎才反应过来,准备掐诀施法,却听邹横说道。 “你我之间不到十步的距离,你圈养的这两只小兽尚且无法躲开,你觉得如果我对你出手的话,要多长时间能够杀了你,你养的这两只小兽,又能够帮得上你多少忙?” 老者看着眼前的邹横,尤其是看到被他捏在手中的小兽,整个心里瞬间有些慌了。 他也是方士境界的修为,自己养的这两只小兽,到底有多厉害他自己清楚,可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制伏了,而看邹横刚才的速度,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完全可以看做是厉害的武者来看,他感觉自己还真的有些托大了。 看着老者的模样,邹横对着他一笑,然后转过身,就向着外面走去,手中还捏着那只不断挣扎的小兽。 看着邹横离开的背影,老者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他心中非常想要拦住邹横,可是却始终因为刚才邹横表现出的实力而顾及,没敢真正出手。 第二百零三章 消息传开 看着邹横的身影一步步的远去,老者站在原地看着,在他身边的另外一只小兽,这时候着急的上蹿下跳,因为他的同伴还被邹横抓在手里。 眼看着邹横越走越远,已经拉开了好一段距离,老者也很心疼被邹横抓在手中的那只小兽,他感觉邹横如果还不放开那只小兽,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你……!” 老者刚刚的叫出一声,准备让邹横放开那只小兽的时候,却见到邹横已经先一步一甩手臂,将那只小兽扔了出去,顿时他的目光就随着那只被扔出去的小兽走了。 那只小兽在被扔出去之后,一接触到地面,就立即钻入了土里,然后将地下的尘土扬起,快速的回到了老者的身边,这才重新从土里钻出来。 看着回到自己身边的小兽,老者慌忙检查着它身上有没有受伤,很快他就发现,这只小兽除了受了一些惊吓之外,也就是刚才被捏的有些紧,稍微有一点点小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的心中刚刚送了一口气,可与此同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到了他的耳中。 “别急着大喊大叫,也别想着这么快就叫其他人过来,如果你这么做了,你的这只小兽,它的小命就没有了,连带着你的命,我也会一起收下,不信你可以试试!” 这声音是邹横传来的,用的是他这段时间学会的传音术,这门术法算是他这段时间得到的比较简单易学的术法了。 听到邹横的声音,心里原本真的想着,要立刻通知其他的术士,将邹横留下来的老者,心中不由的又是一惊,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下,原本被他抱在怀中的小兽,也被他一瞬间丢开了,因为他下意识的觉得,邹横一定是在这只小兽的身上施展了手段。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心里升起了一个念头,“这小子不会是在故意诈我吧?” 这个念头升起,老者觉得很有可能,可他又无法完全确定,最重要的是他有些不敢去赌真假,万一邹横所说的是真的,那他不就有生命危险了吗?他可还没有活够呢! 在对方这样有些纠结的心态之中,邹横一步步向着不老窝外面走去,走到中途的时候,邹横正好看到从第一座山的山峰上,慢悠悠的走下来的一个老者,对方的肩膀上依旧扛着锄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结束的劳作,准备回去休息的老农。 那位老者也看到了邹横,他眼中闪过了一抹意外之色,在上下打量了一番邹横之后,只留下了一句“后生可畏”,然后就和邹横擦肩而过了。 邹横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看来在这不老窝之中,并不全是那种如秦老一样,想着损人利己,延长自己寿命的术士。 离开了不老窝的第一座山,邹横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慢悠悠的走了,立即在胸前结印,同时施展出了风行术和速行术,然后快速的迈动脚步,身体飞快的向前方跑去。 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候,关于邹横的消息,在不老窝前去查看秦老死亡的术士之中传开了。 知道邹横竟然是刚刚才离开不老窝,顿时就就一些老术士不太淡定了。 “老秦受到术法的反噬而死,这说明那小子可能已经发现了不老窝的一部分秘密,怎么能够轻易的让其离开,万一他到了外面之后,大肆把这里的秘密宣扬出去,那以后哪里还会有人敢轻易的来这里,你当时为什么不拦下他?” “不错,让这小子离开,对我们带来的影响太大了,就应该将他留下,甚至当场铲除掉,怎么能够让他走?” …… 在原本秦老的那座山上,一群白发苍苍的老术士,看着刚才和邹横接触过的那个老者,有几个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说着,言语之间虽然没有明说,但少不了对这个老者的埋怨。 听着众人的埋怨,那个老者默默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抚摸着自己肩头的两只小兽。 他现在也的确说不出什么为自己开脱的话来,因为事情的确如他想的那样,邹横临走之前对他的威胁,就只是在故意吓他而已,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手段,可偏偏他还是上当了,这只能说明他贪生怕死。 过了片刻之后,但是没有说话的老术士中,终于有一个人开口了。 “好了,都一大把年纪了,也都明事理,你们应该知道,在这里吵闹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与其有在这里争吵的时间,还不如赶快把人追回来,把事情解决掉,那小子离开的时间不长,现在还没跑远,去追他应该还来得及!” 这个老术士说完之后,原本还在埋怨的众人,立即闭口不言了,然后一个个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那个老术士见状,也是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对着在场的众人开始发号施令,挑选出了几个人,让他们前去追捕邹横,如果能带回来的话就带回来,要是目标反抗,不要多说了,直接当场解决掉就好。 得到了他的吩咐之后,在场的一群年术士那就行动了起来,虽然众人的年纪都比较大了,有一些甚至活动起来都有些艰难,可执行力还是很高的。 而且作为一群年老的术士,他们的经验和能力都很强,掌握的各种术法也非常的神奇,真正开始追踪之后,基本没花多大的力气,就确认了邹横的去向,甚至还能探查到邹横现在所处的位置。 只是有些出乎他们预料的是,邹横行动的速度有些太快了,等他们想要追究邹横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到了几十里之外,并且这个距离还在拉长,这让他们的一些打算自然就落空了。 邹横这边,离开了不老窝之后,他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自己要去哪了。 之前他在瑞国国都的时候,给自己计划好的下一步去的地方,就是之前的不老窝,原本是想着能不能遇上一些前辈高人,看自己顺眼的话,能够指点一二,甚至他也能在这里获得一些奇遇。 可来到了不老窝之后,赤裸裸的现实告诉邹横,这个世上真的很难遇到书中描写的那样,出门就能够遇到奇遇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多前辈高人,对你青睐有加,更多的是那种心怀鬼胎的人,故意为你设立的陷阱,就等着你一步步的上钩。 邹横现在已经开始在心里想,自己下一步要不要离开瑞国,反正已经在这里惹了不少的麻烦,即便是继续留下,好像接下来自己也会活得很艰难,倒不如真的一走了之,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从不老窝离开之后,邹横一直跑了半天的时间,和不老窝远远的拉开了距离,这才在路上遇到的一个小镇中休息。 坐在小镇中的一间饭店内,邹横点了一些菜,准备吃一顿,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他听到了旁边桌有人在小声的交谈。 “你听说了吗,最近从国都之中逃出了一个异国术士,正在遭到御邪司的追捕,据说那个数是非常的凶残,手段特别的厉害,已经杀了好几个御邪司的术士,御邪司已经下令全国缉捕,可直到现在还没有抓到人,不过我听说他原本的缉捕令上面的内容有些问题,最开始竟然是因为破坏了房屋,所以才遭到缉捕的!” “你说的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而且我听别人说,那个异国的术士非常的高大,身高有三米多,长的虎背熊腰,满脸的横肉,样子特别的吓人,不过,他最开始被缉捕的原因,我听说这其中是有问题的。” “据说那个异国的术士,偷偷潜入到了御邪司中,看到了御邪司正在锻造兵器,出来之后就散播谣言,说瑞国可能要打仗了,这才是他遭到通缉的原因!”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会是因为损坏了几间房屋的原因,就大肆缉捕一个异国的术士,不过我还有一个消息,是我一个做术士的朋友告诉我的,他说那个异国他乡来的术士,修炼的一种特殊的根本法,是一个绝佳的祭品,所以现在很多的人都在找他,就连通玄境界的高手也都出动了。” …… 这些人小声交谈的声音,全都落到了邹横的耳中,让原本坐在那里等待上菜的邹横,不由得把身子稍微压低了一些,让自己的身高看起来不是那么显眼的。 通过刚才这些人交谈的内容,邹横已经知道,有关自己的事情,现在恐怕整个瑞国都传开了。 关于自己修炼神明食气法,是一个绝佳的祭品的这件事,接下来一定会引来很多的术士,向着自己出手,邹横留在瑞国的时间越长,可能就越危险。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御邪司中正在锻造兵器的这件事情也一同传开了,而且将传播这件事情的帽子,也一同扣到了自己的头上。 邹横不用猜也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是御邪司的那位大司长泄露出去的,就为了他之前的理由,所以强行把帽子扣到了自己的头上,提前让瑞国的一些人有个心理准备。 第二百零四章 都来追捕 御邪司那位大司长的心思,邹横一早就清楚了,对方也没有隐瞒他的想法,在将他从御邪司里带出来之前,基本上就把事情他讲清楚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对方只是推波助澜了而已,毕竟邹横在离开御邪司之后,他就从来没有跟人说过他看到御邪司之中,正在铸造兵器的事情。 邹横不说,对方也可以想到其他的办法,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而他所要做的,就只是把这个帽子扣在邹横的头上,这样,御邪司的人不断的通缉邹横,更多人也会相信这个消息。 在那个饭店之中,邹横悄悄的吃完了饭,然后又悄悄的离开了,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一直竖起耳朵听着,可惜没有再听到什么对自己有用的消息,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消息的传递还是很慢的,他们能够接触到的,也就是已经传到了他们身边的消息。 从客栈里面出来之后,邹横就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简单的将自己桥装打扮了一下。 按照目前御邪司通缉自己的力度,再加上自己修炼神明食气法消息已经泄露的事实,他这原本就非常显眼的身高,出现在别人的面前,不可能会没人注意他,那么他暴露的风险就非常大了。 对于邹横来说,瑞国已经不是久留之地,现在他要想办法离开瑞国,这样自己才能够安全一些。 不老窝所处的位置,距离瑞国的国都比较远,虽然还没有到达国家的边境,可是已经有些靠近了,如果想从这个方向离开的话,凭借邹横现在的速度,有个两三天的时间,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邹横打算就按照就近原则,从这个方向离开瑞国,早日脱离瑞国,他也能够更加安全一些。 打定了主意,经过了一番简单乔装打扮后的邹横,就继续向着瑞国的边境进发了,因为是乔装过的原因,邹横赶路的速度并没有特别的快,路上遇到有人烟的地方,他都是以正常的速度赶路的。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平安过去,晚上在山间休息,邹横看着天空之中稀疏的几点星光,心态难得的安静了一会儿,暂时将自己面对的麻烦抛之脑后了。 夜晚仰望着星空,其实是一件能够让人放松并且安静下来的事情,可惜在如今这个世界,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夜晚实在是太危险,他们也没有机会好好的享受这份安静。 看着那几点稀疏的星光,邹横感觉明天不会是一个好天气,有可能会有一场雨来临。 夜晚山间的风还有些冷,这种万籁寂静的感觉,会让人清楚的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又对时间不是那么敏感的,总之很奇妙。 邹横享受着这种宁静,心里又回想起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进入到瑞国之后,他跟随着百工国的众人,一起见证了瑞国新任国主的继位大典,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件异宝,然后留在瑞国的国都,让自己的修为突破到了方士境界,真正达到了术士能够行走四方的标准。 然而就在他突破到方士境界之后,突然就遭了无妄之灾,先是有人摸进了他的屋子,被他用诅咒之术解决之后,又莫名其妙来了更强的对手,跟对方一番恶战,又被带到了御邪司,接着又牵扯到了一些事情中,自己的特殊之处也被暴露了,受到了御邪司的追捕。 现在消息已经彻底泄漏,接下来他受到的不只是御邪司的术士追捕,甚至是整个瑞国对他这个绝佳的祭品有想法的术士,可能都会来追捕他。 想想发生的这些事情,邹横感觉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没有主动的去损害任何人的利益,却被麻烦的事情主动找上门了,想想也是一件挺憋屈的事情。 不过,结合自己进入瑞国之后的所见所闻,邹横其实也没有觉得太过憋屈,因为他感觉整个瑞国,都是一个混乱的地方,从普通的平民百姓,到朝堂上的王公贵族,再到掌握着力量的术士,一个个心态好像都有些扭曲,整个国家之中邪异遍地,可能邪异之气,早就弥漫到了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 瑞国的术士,借助邪异的力量,他们在同境界之中,比起普通的术士更加强大,可他们看似控制了邪异的力量,其实却在慢慢的被邪异所侵染,心性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慢慢的改变了,身体其实也在发生着变化,只是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这样的一个国家,哪怕现在看起来依旧平静,可混乱早已经酝酿,即便不爆发战争,迟早也会发生其他的事情的。 心中想到此处,邹横就更加觉得自己应该及早离开了,这天下之大,可以去看看的地方太多了,至于说瑞国这个地方,等到几个月后,再看看会变成什么样子吧。 天空中几点稀疏的星光,被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乌云遮蔽住了,邹横也没有了继续享受宁静的心情,缓缓的坐直了身子,准备开始修炼。 他没有修炼神明食气法,而是直接选择了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因为邹横知道,一定会有人用术法来寻找自己的踪影,而在他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机和大地融为一体,不但很隐蔽,而且很难被撼动。 在邹横开始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之后,许许多多正在施法的术士,突然发现他们所施展的术法,竟然完全是定位不到目标了。 而在此之前,他们所施展的术法,虽然感应很微弱,但是多多少少能够得到一些反馈,大概确定邹横的方向,可就在刚才,这种感应完全失去了。 一时之间,很多已经行动,或者准备行动的术士,都停下来重新施法,确认他们之前施法所得到的指引是否正确。 在这其中,一队身穿着御邪司服饰,正在黑夜之中赶路的术士,也在一片荒郊野岭停了下来。 几个擅长追踪术法的术士,选择了一同施法,确认他们之前得到的指引是否正确,在这之中,还有一个术士,手中拿着一块龟甲,手掌之中正包裹着一团火焰,焚烧着他手中的这块龟甲,同时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火焰之中的龟甲。 这名术士显然不是在用什么追踪之类的术法,而是通过占卜的手段,在找邹横的踪迹,不过,看他眉头皱起的样子,似乎占卜的结果并不顺利。 不光是他,周围那些其他在施法的术士,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他们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真的有些找不到邹横的踪迹,对方的气息突然间变得很晦涩,感觉似有似无,好像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给遮掩住了。 最终,这些人只能一个个的停止施法,接二连三的轻轻摇头,然后站起身来,一个刚才施法的术士开口道。 “对方的气息好像被遮掩住了,一时之间我们无法追踪到,不过,之前找寻的方向应该没有问题,那个方向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残留!” 听到这名术士的话,这群御邪司术士的首领点了点头,然后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按照之前的路线追踪吧,锁定不了对方的气息,用一点笨办法,放出更多的眼睛去看,不要漏了周围的情况!” “是!” 听到首领的话,立刻就有人应答了一声,然后在人群之中,就有两个术士同时掐动法诀,然后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些东西。 一个术士取出了一大把用纸折成的鸟,上面明显绘制的一些符文,而且每一只纸鸟,还都夹着一根羽毛。 这名术士摊开自己的手掌,那一只只纸鸟,全部都活了过来,煽动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另外一位术士,他拿出的是一大捆麻绳,只不过这些麻绳都是一节一节的,而且不同于普通的麻绳,上面全都套着一层蛇皮。 他将这些麻绳放在地上,然后就见到这些麻绳竟然扭动了起来,形象也变成了一只只的蛇,快速的向着前方呈扇形散开,眨眼就消失了。 “继续追,天上地下,都给我搜索仔细了,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异国的术士!”御邪司这些术士的首领看到这一幕,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就一声令下,带领着一群人继续上路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方向,也有一群术士,做了和他们有些类似的事情。 这群人是一些白发苍苍的老术士,其中有两个,看起来走路都有些费劲,赶路的过程中一直在大喘气,让人看着很揪心,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两个年纪看起来很大的术士,就一口气喘不上来,倒在了路上。 好在两人虽然一直在喘气,可速度并没有比其他人慢,看着狼狈,实则只是表象而已。 这群年纪很大的术士,就是从不老窝中出来的术士,他们和刚才御邪司的那些人一样,之前也是通过追踪和占卜的手段,确认邹横的位置,刚才突然追逐不到人了,他们也同样选择了天上地下,同时铺开搜索的范围,以此来追踪邹横的踪迹。 第二百零五章 被追上 邹横难得在山间休息一下,而且而且还享受了一会儿夜晚的宁静,可惜,即便他想剩下的时间在修炼之中度过,可这个夜晚,他依旧睡得很不安稳。 预感到的坏天气,比起想象之中的要来的早,还在半夜的时候,邹横就感觉周围变得闷热了一些,紧跟着就有雨点落下,一场大雨就这么来了。 “还得找个地方避雨才行啊!” 大雨倾盆落下,邹横没有办法继续修炼了,他需要找一个地方避雨,毕竟在这山野之间淋雨,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山野之间,想找到一个适合的避雨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很容易,邹横找了一会儿之后,也就找到了一个山脚下的一小块地方,能够勉强避雨,他就只能在这里等一会儿。 天色还没有亮起来,雨又下得这么大,邹横也没有了继续修炼的心情,就开始坐在那一小块地方,思考起自己这段时间得到的各种术法,研究应该如何学习。 经过这段时间,邹横手中其实有好几门他还没有学会的术法,效果都还挺不错的,如果能够静下心来把这些术法都学会,邹横的实力一定能够提升不少。 不过,他这段时间术法的修炼却并不是很顺利,一方面是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太多,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钻研,另一方面,是有那么一部分术法,邹横修炼起来很艰难,始终无法入门。 就比如说他之前得到的玄香入梦法,邹横修炼了这么长时间,进展一直很缓慢,一部分原因是他修炼这门术法的前置条件似乎还有些欠缺,除此之外,好像对这门术法,他还欠缺了一些天赋。 除了玄香入梦法之外,不久之前得到的能够让自己灵魂出窍的术法,邹横同样也没有什么进展,甚至在修炼这样的术法的时候,感觉自身有一定的冲突,修炼起来非常的别扭。 对于这样的术法,邹横只能暂时跳过,把自己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那些对自己来说,修炼起来比较容易上手的术法中。 他不久之前刚刚得到的石甲术,就是一门邹横上手感觉非常简单的术法,简单到邹横得到之后,很快就将这门术法入门了。 学会了这门术法,邹横觉得这门术法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鸡肋的,还是那句老话,术法的精髓,还是要看如何使用。 在邹横仔细思考着自身的术法修行中,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外面的雨下的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邹横也就准备重新上路。 一场大雨过后,道路不是很好走,走路很容易带起一脚的泥,但这也无法挡住那些要赶路的人。 邹横现在是急着离开,这样的大雨天气对他来说正好,雨过之后道路难走,那路上就会少很多行人,也更方便他赶路,无非是赶路的速度可能会慢一点儿。 手中掐动了一个印诀,邹横施展出风行术和速行术,沿着道路向着前方狂奔,速度相比起平常来说,明显是慢了一截,不过这样的速度也很可观了。 在他开始向前狂奔的时候,那一队御邪司的术士中,立即有人开口说道。 “那个异国的术士现在动起来了,他可能发现了我们的追踪,正快速向着边境而去!” 听到这名术士的话,御邪司的其他人立刻知道,他们又要加快速度去追了,一个个心中多少感到有些郁闷。 昨天晚上半夜里,天空下起大雨的时候,御邪司的术士,又能够通过术法重新追踪到邹横了,于是众人就冒着大雨,在雨中追踪的大半夜。 尽管是有能够隔开雨水的术法,可这种在夜里冒雨追踪的经历,也绝对不是好受的,有着术法的帮助,他们倒是不至于筋疲力尽,可多少也会感觉到有些劳累,这刚刚休息了没多久,现在又要继续加快速度追踪了,着实让人感到郁闷。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相比于他们的郁闷,有另外一伙和他们一样,追踪了一晚上的人,这时候不只是郁闷,已经是有些狼狈了。 这群人就是从不老窝出来的那些年迈术士,他们同样在术法的作用下,不眠不休的追踪了一个晚上,眼看已经接近了,可邹横这个时候又加快了速度向前狂奔,让他们不得不同样加速追赶。 一群年纪很大的术士,身体状态本来就不是很好,经过了就一个晚上之后,感觉就更加不好了,术法能够让他们体力和精力都保持在一个比较好的状态,可本身因为年纪大而带来的身体负担,这就不是术法能够完全消除的了。 但已经追到了这里,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有继续加速追赶着一条路了,否则之前受的苦,那不就白费了吗? “追,都加把劲,等追到的那个小子,我要扒了他的皮,在我的山上点一盏天灯!”一个气喘吁吁的苍老声音响起,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怒意,完全体现出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在泥泞的道路上跑了大半个早上,时间到了中午的时候,邹横脚下已经是干的路面了,他已经穿过了昨天雨水覆盖的范围。 到了这里之后,邹横就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让自己喘了一口气,然后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准备稍微休息一会儿。 风行术和速行术的作用,是提高了他的速度,可没有带给邹横无限的体力,以他的身体素质,跑了这么长时间,也的确有些累了。 在坐下休息之后,邹横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张卷起来的纸,将这张纸在面前打开,露出了纸张上画着的各种食物。 邹横手中掐动法诀,然后将自己的一只手向前探出,从这张纸中,取出了上面画着的各种食物,在自己的面前摆开,然后就开始大快朵颐。 不得不说,纸封术这门术法,大大方便了术士出行,尤其是像对邹横这样胃口比较大的人来说。 就是这门术法封印的效果比较一般,如果真正的用来封印一些对手的时候,很容易就会被对方挣扎出来,毕竟一张纸的韧度,上限的确是有些低了,而术法本身,也没有精妙到能够解决这一点的程度。 那些更加厉害的封印之术,就不会有这个困扰了,完全不用担心将物品封印在任何东西之中。 邹横吃着自己拿出来的一大堆东西,感觉有了这门术法,真的能够方便很多,尤其是菜肴拿出来的时候,竟然还是热的,这一点真的很不错。 能够在这荒郊野外吃上这么一顿,感觉是一种放松,一边吃着东西,邹横觉得周围的景象都顺眼了不少,让人有了欣赏的兴致。 过了大约一炷香左右的功夫,邹横把自己拿出来的这一堆东西解决的差不多了,感觉也多了一些饱腹感,不由得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坐在原地伸了个懒腰,感觉竟然升起了一丝倦意,想要在原地休息一下。 不过邹横知道,现在还不是自己休息的时候,自己现在要做的是继续赶路,赶快前往瑞国的边境,离开了瑞国之后,才是自己休息的时候。 邹横打算在原地在坐着休息一下,然后就继续上路,就在他坐在原地的时候,邹横突然感觉身前不远处,一处草丛之中好像有异动。 当他把目光投向那里,仔细的观察了之后,邹横发现,草丛中的竟然是一条蛇,于是就没有太过在意。 一条小蛇而已,对他没有任何的危险,邹横有没有兴趣理他。 又在那里做了片刻,邹横终于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就打算继续上路。 再次扫了一眼那处草丛,邹横发现,那条小蛇竟然还在草丛之中,姿势和刚才相比都没有什么变化,很安静的潜伏着,就好像是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邹横一笑,抬脚正准备离开,不过突然间,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就转过头来,目光又一次看一下了草丛。。 他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一条普通的蛇,躲在一个地方的时候,的确会比较安静,可是也不至于过了一会儿,一点变化都没有,最起码身躯会扭动一下,草丛中的这条蛇,感觉实在是太安静了,而且相比于真正的蛇,似乎少了一丝生气。 邹横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立刻伏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猛的一甩手,将石头扔入了草丛之中,然后身体快速的向前。 被他扔出的石头,并没能命中目标,不过紧追其后的邹横,却抓住了那条在草丛之中的蛇。 一把将这条蛇捉住,入手的感觉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紧跟着,邹横就发现这条蛇非常的凶猛,被自己握在手中,挣扎的力气竟然非常的大。 邹横用力的将其一甩,使劲砸了一下地面,然后这条很凶猛的蛇,就立即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截一米左右长短的麻绳,上面还套着一层蛇皮。 看到这样的一幕,邹横如何还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对方这观察自己的手段,已经看了自己好一会儿了。 “被追上了!”握着手中的这根麻绳,邹横口中轻声呢喃道。 第二百零六章 呼名落马 自己已经被追上了,这一点邹横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只不过事情发生的比他预想之中的还快了一些。 原本在他的预想之中,可能要等他到达了边境的时候,这时才会遇到瑞国的术士,才最有可能暴露,没想到现在自己距离边境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有人发现了自己。 拿着手中的麻绳观察了一下,邹横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通过手中的这根麻绳,他知道追踪他的人,恐怕距离他已经不远了,继续留在原地的话,要不了多久,双方应该就能够碰面。 将一根麻绳变为蛇,然后操控着来观察别人,这样的术法,绝对是有一定距离限制的,而且这个距离限制不会特别的宽松,从自己刚才休息到现在,对方和自己之间的距离相信已经非常的近了。 想到了这一点,邹横立刻就将手中的麻绳丢开,随后打了一个响指,发动了覆影术,就立即离开了原地,在隐身的状态下,开始一路狂奔。 邹横正在往前跑着,突然感觉自己的头顶上方,好像有一阵风袭来,当他抬头一看,却看到从空中向自己袭来的,竟然是一只纸鸟,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对于这样一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纸鸟,邹横丝毫不敢大意,术士的术法实在是太过诡异,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东西,天知道到底有多强的杀伤力。 能够在自己隐去身形的情况下,还能锁定并且攻击自己,相信这次攻击绝对不会简单,还是避开的比较好。 邹横直接灵敏的躲开了这次攻击,却不料那只纸鸟也同样非常的灵活,在他闪避开之后,竟然煽动着翅膀,继续跟上了他。 反复的躲避了几次,邹横发现自己无法轻易的将其甩开,于是就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枚铜钱,屈指将其弹出,和那只跟着自己的纸鸟碰在了一起。 铜钱和纸鸟碰撞在一起,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邹横很庆幸自己的谨慎。 只见纸鸟飞过,原本灵活的身体,在被铜钱碰到之后,就立刻停了下来,然后落到了地面上,可是那枚铜钱,也被从中间抛成了两半,同样也落到了地上。 解决了这只纸鸟,还没等邹横松一口气,他就发现在自己的上方,竟然飞来了更多的纸鸟,纷纷向着自己袭来。 邹横快速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油灯,点燃油灯的火焰,将火焰在自己的身边化为了一道屏障,牢牢的护住了自己。 那些飞向他的纸鸟,在接触到了火焰之后,就快速的燃烧了起来,在火焰之中纷纷落地,没有一只能够伤害到邹横的。 解决了这些纸鸟,邹横正准备继续向前,却发现地面上竟然也有了动静,一群紧贴着地面游走的蛇,快速的游动到了他的身边,已经将他牢牢的包围住了。 这么多看起来颜色各异的蛇,聚在一起之后,看着感觉分外渗人。 “看样子他们已经离我很近了,正在全力阻止着我跑远!” 邹横刚刚解决完了一群纸鸟,又被这样的一群蛇给围住了,当然知道这是别人的手段,其目的就只是拖延自己的脚步,而追击自己的那些人,恐怕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操控着手中油灯的火焰,邹横将火焰在自己的周围铺开,笼罩了那些围在周围的蛇,看着这些蛇在火焰之中变成了一根根麻绳,邹横也有些佩服追踪自己的人的手段。 就在他解决了这群蛇,准备继续脱身离去的时候,邹横听见了远处传来了一些动静,一个很粗狂的声音,从相隔的还比较远的位置,大声的叫喊道。 “邹横,此时不倒下,更待何时?” 这声音远远的传来,传入到邹横的耳中,邹横感觉自己的精神竟然恍惚了一下,双腿在一瞬间微微有些发软,身体差点倒下。 这种感觉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在这一瞬间之后,邹横精神就恢复了过来,同时身体也恢复了力量。 “呼名落马术?” 这意识恢复清醒的第一时间,邹横想到自己刚才的状态,脑海之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前世一本著作之中描述的一个术法,知道敌人的名字,在战场上只要叫出对方的名字,喊上一声,“某某某还不落马,更待何时”,就能够让对方直接坠马。 这样的术法非常的神奇,邹横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遇到类似的术法,好在不知道是对方没有练到家,还是因为距离的原因,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关系,自己抵抗住了这门术法。 当下,邹横丝毫不敢停留,立即快步向前狂奔,这样的术法,他可不想体验第二次了,近距离中了这样的术法,即便是没有立即倒下束手就擒,那一瞬间的精神恍惚,也同样是非常致命的。 而且看刚才的那动静,就知道来的人不少,邹横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一定的自信,但他却没有自负到能够以一敌众,且不说来的人有多少,就算只有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他应对起来也都要小心。 继续往前狂奔,邹横耳中又传来了刚才那样的声音。 “邹横,此时不倒下,更待何时?”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邹横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一软直接扑倒在地,在地上摔出了好几米,而且身上覆影术的效果也因为这一下解除了。 清醒过来之后,邹横一个翻身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就继续往前跑去。 仅仅那一眼,邹横已经看到了来人都是御邪司的人,人数大概有十几个,其中很可能会存在通玄境界的高手,这时候千万不能让对方追上。 一边向前狂奔,邹横手中快速的掐动印诀,在奔跑的过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身,就对着身后猛然吹出。 滚滚的火浪一瞬间倾泻而出,向着后方追来的那些御邪司术士包裹而去,让他们追赶的动作不由得一停,人都开始下意识的躲避,或者进行防御。 邹横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继续飞快地向前狂奔,和后面追来的人将距离拉大。 等到滚滚的火浪散去,御邪司追来的一群术士,看起来一个个都是毫发无损,在滚滚的火浪之中,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不过他们追击的速度,的确因为这一下受到了影响,邹横又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继续追,一定要尽快截住他,不能让他再继续跑了,给前面边境的人发消息,让他们在前方堵截,这个消息也可以传递出去,让其他的那些散修术士,他们也可以参与进来!”御邪司众人的首领看着又拉开了距离的邹横,冷声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说完之后,又带着身边的人追了上去。 邹横在后面追赶的人又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他就再一次给自己施加了覆影术,虽然覆影术的效果似乎对于这群追赶自己的御邪司术士,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可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起码能够让他们多花一些精力寻找自己,不至于眼皮一扫,就能够看到自己的方位。 而由于已经被发现了的缘故,邹横现在干脆也不顺大路走了,直接离开了大路,钻入了荒山野岭之中,开始翻山越岭,让后面追来的人更难追上自己。 当邹横爬到一座山的半山腰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后面已经快要来到山脚的御邪司的术士,毫不犹豫的抬脚将自己身边体积稍大一些的石头踢了下去,发动了滚石术。 一块块石头在翻滚下去的过程中,体积开始快速的变大,等翻滚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块块直径有两米左右,外形不规则的球形大石,并且在邹横的操控下,精准的向着御邪司的术士身上砸去。 看到这些砸来的大石头,御邪司的术士,全都各施手段来应对,有的直接遁入了地下,以此来躲避这些石头的袭击,有的快速的在面前撑起防御,似乎是准备硬挡,而有比较聪明的人,用出和邹横一样的方式,他施展出了穿墙术,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那块石头。 邹横也知道这点小手段,根本对付不了山下的人,所以在术法施展完毕之后,他就继续的往前跑拉开距离。 跑了几步之后,邹横在前方看到了一块重达几百斤,甚至可能已经上了千斤的巨石,半截埋在土里,不过好像埋的不是很深。 到这块石头,邹横目光向着下方看了一眼,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在心中自语道:“再给你们送个大家伙下去!” 邹横来到这颗大石头旁边,抬起脚猛地踹了一下,这块大石头就松动了,当他抬脚踹了第二下的时候,这块大石头就直接被他一脚踹了下去。 原本就体积巨大的石头,再从山坡上滚下去之后,体积是成倍的增加,快到山下时,已经成了一块直径十多米的巨石,让这些御邪司的人,一个个都不得不避其锋芒,不过却有三个术士,同时施展出了穿墙术,企图像刚才一样,直接从这块巨石之中穿过去。 “别,都躲开!” 御邪司这群人的首领看到这一幕,立刻对着那几个人喊了一声,同时一挥手,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企图将他们推开。 第二百零七章 前狼后虎 那三个御邪司的术士,在被他们的首领用一股无形的力量向着一旁推开的那一刻,三人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可到这个时候才有所反应,其实已经有些晚了。 三人之中,有一个人比较好运,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了一旁,顺势滚到了山上另外一边,一直落到了山脚下,而另外两个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伴随着一阵轰隆声,那块巨石直接从那两个御邪司的术士身上碾压了过去,两人的身体变得稍微有些虚幻,好像要穿过去了,可仅仅过了那么一瞬间,他们的身体就由虚转实,被那块巨石碾压而过。 就好像是用很大的力气,踩破了一颗果子一样,血液直接喷射了出去,染红了一小片土地,两个御邪司的术士,就这么死了。 在碾压过了这两个术士之后,那块大石头继续带着轰隆声,向着山下更远的位置滚去,可这些御邪司的人,这时候一个个心中却是又惊又怒。 他们这么多人一同出动,要对付的只是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一开始大家想的都很好,只要能够追到邹横,剩下的问题不就是手到擒来的嘛,毕竟他们的队伍之中,领头的首领可是通玄境界的高手。 但是没有想到,在和对方碰面之后,接下来他们遇到的却是这样的一番场景,还没有能追到对方,可他们这边却先死了两个人。 “追上去,杀了他!” 御邪司的首领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而随着他的声音,有两个御邪司的术士,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掐动法诀,猛地向着前方的地面一扑,两人同时没入了地面之中,使出了遁地的术法,准备直接穿山而过,以此来截住邹横。 邹横这个时候已经翻过了这座山,快速的向着更远方跑去,刚才一脚将那块大石踹下,邹横知道,那块巨大的石头,用来施展滚石术,一定会阻拦对方片刻,他也有更多的时间拉开距离。 就在邹横继续向着前方奔跑的时候,他突然之间感觉脚下一空,前方的地面明明存在,可他的腿,却突然之间穿过了地面,身子一下就有些不稳,一半的身躯都在一瞬间进入了地面中。 而当他大半个身子没入地面之后,刚才好像突然不受力的地面,又重新恢复了原状,只是把邹横埋入了土里,这时候邹横几乎就只剩下了一个头还露在外面。 一下子突然间埋入了土里,邹横即便是身体素质很强,可这种情况下也使不上力,竟然好像被困在了土里。 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不远处,两道身影从土地里面钻出来,看着被埋在土里的邹横,两个术士也比较小心谨慎,没有直接靠近过去,而是隔着一段距离,伸手从挎包之中各自取出了一根朱红绳,伸手在绳子上打了一个活节,将绳子的一端系在他们的手臂上,然后将绳子扔了出去,准备套住邹横的脖子。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看到原本埋在土中的邹横,竟然硬生生地在土中发力,身体从土里拔了出来,然后快速的握住了两根朱红绳,用力的一拉。 邹横能够从土里硬生生的出来,这得益于他对于自身的身体的控制,只要通过控制身体,给自己留出一些发力的空间,那想从地下出来,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两个术士猝不及防之下,都不由自主的被邹横向前拉动了一段距离,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放开手中的朱红绳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迎接两人的,是力量非常狂猛的两只拳头,直接正中两人的胸口,让两个术士一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处传来了一阵剧痛,胸前的骨骼估计都碎了,身体更是直接向后倒飞回去。 还没等他们落地,邹横就已经一个箭步跟了上去,抓住了两人的脖子,手中直接一用力,就想要将两人的脖子捏碎。 但就在邹横准备发力的时候,这两个御邪司的术士,身上却各自爆发出了一股邪异之气,让两人都发生一些变化。 一个外形发生了变化,皮肤一瞬间变得有些干燥,而且布满了裂纹,双眼开始翻白,身体周身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黑气。 另外一个,则是背后突然间又伸出了一个脑袋,张大了嘴,向着邹横的手臂咬去,毫无疑问,这是融入了他们体内的邪异,在两人最危险的时候,自发的保护他们。 这两只邪异对于如今的邹横来说并不强,他想解决也没有那么麻烦,可他现在却没有时间和他们纠缠,所以就只能用力,将这两个术士甩了出去,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继续跑。 邹横继续往前跑去,那两个被他甩出去的术士,因为邪异的关系,在落到地上之后,快速的爬了起来,不过并没有继续往前追,而是站在原地,过了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两个术士才好像终于清醒过来,接着他们又倒在了地上。 随后过来的御邪司众人,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心中的惊怒更盛,邹横比他们想象的要难缠太多了,并不是他们之前想的那么简单就能对付的。 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如果不是他们身上的邪异,恐怕两个人未必能够活得下来。 “留下几个人原地施法,尝试着咒杀邹横,顺便照顾一下他们,其他人跟我继续追!”御邪司的这位首领对着周围人说道,语气之中冰冷的杀意,几乎已经要压制不住了。 他现在非常想截住邹横,只要邹横不跑,能够和他正面交锋,那他绝对可以教邹横做人,怕的就是他这样逃跑,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将其拦住。 对于术士而言,在有限的时间和精力之中,个人所掌握的术法,肯定是有一定的偏向的,很难做到毫无短板,即便是通玄境界的术士也是如此,这位御邪司的首领,他所掌握的术法,对于邹横这样一心逃跑,而且速度比较快的术士,就有些应对不过来。 原地留下了几个人,剩下的人在这名御邪司的首领的带领下,继续向着邹横追去。 因为刚才一耽搁的功夫,邹横这个时候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已经拉远了,想要快速的追上,似乎没有那么容易,而且之前已经打草惊蛇,接下来凭借邹横的速度,他们未必能够追得上邹横,这一点,一些术士的心里已经明白。 荒野之中道路难行,邹横速度也不免受到一些影响,可是相比之下,受到影响更大的却是后面的追兵,按照目前的这种趋势,邹横应该能够顺利的将他们甩开,可往往很多事情,在事情已经快要走向好的方向的时候,就会突然生出变故。 就在邹横觉得,自己能够顺利将身后的那群人甩开,然后一路逃脱的时候,心中突然感觉到一种悸动,仿佛有危险正在临近,这种感觉的源头,还是来自于头顶上方。 邹横在奔跑中快速的回头,就看到在天空之中,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一个双臂变成双翼的人,这无声无息的在天空中翱翔。 除了看到这一幕之外,邹横还看到了一张淡蓝色的网,从天空之中撒下,向着自己笼罩而来,而这张网,就是让他感觉到危险的东西。 “不老窝的人!” 看着天空之中那个双手变为双翼的人,邹横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不老窝的术士,毕竟这种飞翔的术法,他不久之前才刚刚见过,现在还是记忆犹新,自然不可能认不出来。 快速的从自己的背后抽出黑血长刀,邹横对着当头笼罩而来的蓝色大网一挥,企图一刀直接将这张大网撕破。 在他这一刀斩出之后,向着邹横当头笼罩而来的大网,突然之间就散开了,化作了一滴滴的水滴落到了地面上,这赫然是一张用水凝结而成的网。 邹横一刀破开了这张网,还没等他高兴,邹横就看到天空之中又落下了一个水团,直径有一米左右,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一刀劈上去,而是快速的灵活躲开了。 等到水团砸在了地面上,邹横原本站立的位置,立刻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并且发出了一声有些沉闷的撞击声。 接下来,天空中就是接二连三的水团落下,犹如一块块巨石一般,向着下方的邹横砸落。 在不断躲避的过程中,邹横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哈哈,小子,束手就擒吧,你已经跑不了了,后面有人在追你,而前面等你的,是不老窝的术士,你还想跑到哪里去,自己乖乖的停下吧!” 邹横听到这样的声音,虽然没有被对方动摇心神,可不免也是心中一沉,后面御邪司的人和他的距离并不算特别的远,前面竟然被不老窝的人给挡住了,这还真的是有些麻烦。 “前有狼后有虎,事情有些严重,不一定能够逃得过了!” 想想自己除了面对御邪司的一群人之外,还要对付一群白发苍苍,但是一点都不好惹的不老窝术士,邹横也不由得感觉到了压力,貌似接下来他要倒大霉了! 第二百零八章 硬闯 知道了前面还有一群强敌在等着自己,邹横原本逃跑的方向,也就只能再稍微偏移了一些,希望这样能够和前面的人错开。 飞到天空之中的那个术士,看到了下方邹横奔跑的方向发生了一些变化,然后就凝聚了更多的水球,一个个的从天空砸下,以此来阻拦邹横,同时,像之前那样的水网,也又从天空中落下了一面,继续向着邹横笼罩而去。 邹横不断的躲避和应对着,同时心里对于飞在天空上,在对自己实施高空打击的那个术士也感到很烦,对方飞行的那种高度,在他目前掌握的术法之中,还真没有能够轻易攻击到对方的,而对方扔下了一个个水球,还有笼罩下来的水网,威力虽然不是特别的大,可是却相当的烦人,也大大的拖慢了他的速度。 偏偏在这个时候,邹横还不能停下来,慢慢想着怎么对付他,因为他只要一停下来,后面追他的御邪司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到时候不老窝的术士,恐怕也很快就会追上了,所以就只能用躲避的方式来应对了。 邹横这边正在遭受着来自天空的打击,正在追踪他的御邪司的人,远远的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精神抑一振。 只要有人帮他们拦住邹横,等他们追上去了,一个区区的方士境界的术士,在他们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根本撑不了多久,更何况他们队伍中还有通玄高手,一定能够很轻易的将邹横拿下。 眼看着后面的追兵和自己的距离正在缩短,邹横目光看向前方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在前方不远处,一个微微佝偻着身子的老者,正站在那里等候着,显然不老窝的其他术士也赶到了。 这下子,可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了,而且就连天空上,都有不断骚扰着自己的人。 邹横突然间停住了脚步,他向着身后看了一眼,目光正好和那个御邪司的首领对上,从对方的眼神之中,邹横看到了浓浓的怒意,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机,以及对自身的自信。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前面在那里等待自己的不老窝术士,也绝对不好对付,和有可能对方已经在原地设好了陷阱,就等自己跑到那里,然后将自己收拾。 在原地停了一下之后,邹横脚下再次调整方向,又偏离了一点方向向前狂奔,反正这个时候,不能让对方给围住了,那样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死。 再次调整方向往前跑,结果还没跑多远,邹横又在前方看到了一个老术士,而且这一次的还是熟人,正是他在不老窝遇到的那个养了两只小兽的术士。 对方现在正一脸冷笑的看着他,那两只小兽,你也趴在他的身边,如同钩子一般的爪子,看起来非常的锋利,同样也非常的危险。 这个老术士现在站在那里,可能有一些要雪耻的心理,毕竟之前在不老窝的时候,他一时之间有些被邹横吓住了,竟然真的放邹横离开了。 之后他被一群人埋怨,心中早就积累了不少的怒气,也有些暗恨当时的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贪生怕死,竟然会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就那么三言两语的给吓唬住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邹横困住,让这个给自己带来耻辱的小子,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他现在的心理大致就是如此,可看到他的邹横,这时候眼中却是精光一闪,突然间感觉,自己可能有了逃出去的机会。 不老窝其他的术士他没有接触过几个,可前面的这个老者,是他之前接触过的,对方活了一大把的年纪,反倒是越老越怕死,可能他现在积攒了满腔的怒气,要找自己一雪前耻,但如果面对真正的生命危险,邹横觉得,他绝对不会是一个拼命也要阻止自己逃跑的人。 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从这里强行冲过去的话,那说不定自己就能逃出升天了。 想到这里,邹横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几分,同时开始沟通手臂上的灵,他准备借助灵的力量,以一种碾压的姿态,直接从对方这里冲过去,让其不敢和自己过多纠缠。 邹横手臂上的蛇灵,从纹身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然后在他奔跑的过程中,就直接钻入了大地,等到邹横来到那个老者跟前的时候,那个老者已经抬起了双手结印,施展出了第一个术法。 他面前的两只小兽的身上,同时笼罩了一层光芒,随后两只小兽的体积就开始膨胀,从原本并不大的体积,一下子就到了半人大小,速度飞快的向着邹横扑去。 邹横看着向自己扑来的这两只体型变大的小兽,感觉它们的力量和速度都有所增加,一般的普通人甚至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可能面对这两只小兽,都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修为差一些的武者,都未必能够比得上它们,不过可惜它们遇到的是邹横。 手中黑血长刀猛地向前一挥,长刀的刀锋,和两只体型变大的小兽爪子碰撞在一起,在邹横的强大力量之下,两只小兽被打的到飞到了一边,虽然它们在落地之后,就返身在地上一弹,重新向着邹横扑过来,看起来没有受伤的样子,可这时候,邹横第二刀已经落了下来。 好在就在此时,那个老者第二个术法也已经施展了出来,让两只体型膨胀的小兽,瞬间毛发变成了金色,防御力大增,邹横一刀砍在其中一只小兽的身上,刀锋竟然只造成了并不是很重的伤口,然后凭着这一刀的力量,将其扫飞了出去,又快速的一拳,将另外一只小兽打飞。 经过这短暂的交锋,两只小兽并没有失去反抗之力,它们落地之后,又再一次向这邹横发动了攻击。 可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微微地开始震动,紧接着,地面上就出现了裂纹,一个由土石构成的硕大蛇头,从泥土里面钻了出来,一口就咬向了在那边施法的老者。 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让老者一下子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在蛇头咬向他的时候,他的身上冒出出了一层暗黄色的邪异之气,一个有些朦胧的影子在他背后浮现,直接将他拉入了土中。 可进入土中的老者,并没有立即安全,因为周围的大地,很快就被一寸寸地掀了起来,周围变的尘土飞扬。 在这尘土飞扬的环境之中,浑身包裹在土石之中的蛇灵,开始在这片区域之中肆虐,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甩动了几次,引得周围的地面都在震动。 邹横手中的黑血长刀再次划过,那两只扑向他的小兽,其中的一只,直接被他一刀从中斩断,落在了地上挣扎起来,另外一只小兽见状,顿时就不敢继续扑过来了。 在蛇灵的肆虐中,刚才钻入到地下的老者,有些狼狈的被从地面中甩了出来,他的身体还在半空中,邹横就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手中黑色长刀对着他的身体劈了过去。 老者的身体在半空中,身上再次笼罩一层暗黄色的邪异之气,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层如同岩石一般的护罩,将他包裹在其中。 邹横这一刀劈在护罩上,并没有能够一刀斩破防御,反倒是感觉自己身上一沉,自己斩出的这一刀,反而好像是让自己身上的重力增加了。 逃过了邹横这一刀的老者,在身体落入到地面之后,就再次钻进了土里,之后从地面扬起的尘土可以看出,他已经向着一边逃跑了。 邹横并没有选择去追这个老者,因为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上去将对方斩杀,而是尽快的脱离包围。 正在肆虐的蛇灵,此时也停了下来,将头颅升到了邹横的面前,任由邹横站在它的头颅上,站在蛇灵的头顶,邹横就感觉自己身上刚才增加的重量消失了。 蛇灵继续向前,同时扬起大片的尘土,这么做的原因,主要是邹横觉得,不老窝的术士既然准备包围自己,那就应该提防着自己硬闯出去,所以好歹会设下一些手段阻止自己离开,刚才和老者动手的时候,一切发生的都比较快,可能对方没有来得及使用这些手段。 在大片的尘土不断扬起之后,蛇灵往前游走了一段距离,从地面之中,竟然又震出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有些狼狈的向着周围躲避,同时从地面之中,也随着尘土一起翻出了一些其他东西,显然这就是不老窝术士先前所做的准备。 只是他们对于邹横了解的并不是很多,不知道邹横身上竟然有灵的存在,借助着灵的力量,原本藏在后面的人,根本没能发挥作用,就被从土里翻了出来。 这个时候,飞在天空中的那个术士将这边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又凝聚出了一个水球,向着邹横的方向砸去,企图以此来阻止邹横逃离现在的包围。 不过这一次,在水球砸下之后,邹横脚下的蛇灵扭过头,看着天空之中的术士,凝聚出了一根两米左右的石刺,就向着天空上的术士射去。 第二百零九章 掌心雷 这根石刺被蛇灵直接射向天空,不过因为对方飞得实在太高的缘故,石刺的速度又不是特别的快,所以当然无法击中飞在天上的术士了。 但这一下子,也让飞在天上的术士吓了一跳,和邹横之间又拉开了一段距离,不敢再靠得那么近了。 趁着这个机会,蛇灵继续向前快速的游走,在周围扬起漫天尘土的同时,一根根石刺,还不断的从尘土之中射出,向着后方那些又追过来的术士射去。 邹横回头看着那一根根射出去的石刺,在落到地面上之后,都深深的插入到了地面之中,有的甚至在周围的山壁上打出了一个缺口,或者是打出了一个小洞,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蛇灵的力量,竟然已经恢复到了这种程度,虽然还不如刚刚诞生的时候,可是已经相差不远了! 在他面临危险的时候,蛇灵已经能够成为他的绝佳的助力,全力施展之下,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在蛇灵惊人的威势之中,御邪司的那位首领终于靠近了邹横,当他看到邹横站在蛇灵的头顶,扬起大片的烟尘,一边肆虐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快速的向前移动的时候,这位御邪司首领,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轰雷震慑,掌御雷罡,掌心雷,去!” 这位御邪司的首领,将自己两只手同时合拢在一起,然后手掌快速的摩擦,紧接着在他掌心之中,就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电光,随后他打开双手,依次向前击出。 随着他的动作,两团银色的雷光从他的手掌心飞出,向着前方邹横和蛇灵所在的方向而去。 其中的一团雷光,还没有飞到蛇灵的身边,就和一根石刺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爆炸声,将那根石刺炸碎,而剩余的一团雷光,则是飞到了那扬起烟尘之处,在蛇灵身上炸出了一个坑,同时那蔓延出的雷电,让邹横感觉自己的毛发,都轻微地竖了起来。 “雷法!” 邹横此刻心中一沉,他没想到追击自己的高手之中,竟然会有掌握着雷法的高手。 在术士的诸多术法之中,雷法虽然不能说是最厉害的,但绝对是正面斗法的时候,威力比较强的术法,而且绝大多数的雷法,都具有着破邪的功效,对付邪异的时候非常好用,对付术士威力也不会打折扣,所以很受到术士的青睐。 可惜的是,雷法的修炼难度比较高,修炼起来也比较危险,真正能够练成雷法的,在术士之中绝对不多,可一旦掌握了,对于术士的实力提升也是很大的。 那个御邪司的首领,看到了自己一击的效果之后,他的手掌再次贴在一起,掌心之中继续摩擦,等到再次出现电弧的时候,他又把双手打开,向着前方打出两团雷光,同时身体快速的向前,继续向着邹横靠近过去,显然,他并不准备让邹横如此轻易的脱身。 两团雷光又炸毁了两根石刺,邹横脚下蛇灵的速度,因此也受到了一些影响,看着急速靠近的御邪司首领,邹横只能双手掐动法诀,再次施展出了风吹焰的法术,来阻止对方的靠近。 当滚滚的火浪被他吹出的那一刻,明显在火浪攻击范围中的御邪司首领,竟然丝毫没有躲避的想法,而且脚步也没有变慢,他只是双手同时在胸前掐动法诀,口中似乎在无声的念诵着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跑。 滚滚的火浪到了御邪司首领的面前,这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火焰竟然在对方的面前快速的分开,就仿佛流水遇到了礁石一样,丝毫没能撼动对方。 看着御邪司的那位首领在火焰之中,竟然是丝毫不受影响,邹横就只能立刻停止了术法,可他的术法一停止,跟在后面的那位御邪司的首领,双手又贴在了一起,然后手掌摩擦了起来,又是两团电光轰出,而且这一次,有一团电光直接就是冲着邹横来的。 这两团电光,最终还是被两根石刺挡住了,可对方的施法频率很快,紧跟着又是两团电光打出,不断拖慢着蛇灵的速度。 邹横这个时候也只能施展滚石术来阻挡,可结果却是术法刚刚施展出来,土球还没有壮大,就被对方一道雷光直接打碎了。 眼看着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再这么下去,很快就会被对方追到的,邹横双眼微微的一眯,直接握住手中的黑血长刀,从蛇灵的身上跳了下去,向着那御邪司的首领当头一刀劈下。 这一刀从空中落下,看起来真的是威势惊人,可御邪司的首领却是丝毫不惧,因为在于敌人交战的时候,没有在空中飞行的能力,就让自己轻易的腾空,其实并不是一个好选择,这很可能意味着你接下来会成为一个靶子,面对敌人的攻击避无可避。 邹横这看起来威势惊人的一刀,迎接他的就是两团雷光,一团对准了他的刀锋,另外一团则是射向了他的胸口。 而且在打出了这两团雷光之后,御邪司的那位首领,又快速的抖了一下手,手中就立刻出现了两张符箓,被他伸手打了出去。 这两张符箓一打出去,就立刻化作了两道白色的寒气,继续向着邹横笼罩而去。 而这时候的邹横,面对已经到了面前的两团雷光,张口发出一声暴吼。 “吒!” 这一声吼,如同一声惊雷,震的周围的空气出现了层层的涟漪,也让到了他身边的两团雷光,在这一声大吼之中爆开,只留下了一些细小的电弧,打在了邹横的身上,不过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紧接着,邹横却接触到了那两道寒气,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冷在一瞬间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好像要将自己的血液都冻结了一样,让他的动作瞬间僵硬了下来。 这时候的他,已经从空中落了下来,手中高举着的黑血长刀,被他有些迟缓的一刀劈下,而御邪司的那位首领,虽然貌似有些没有想到,邹横这一刀竟然还能够劈落,可他依然躲开了这一刀,并且在躲避开之后,双手就合在一起摩擦,向前打出了两道雷光。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邹横身体还感到有些僵硬,自然是不可能躲开的,顿时他就被两道雷光打飞了出去,身体一直倒飞出了十多米远。 御邪司的那位首领还想着继续攻击,可这时候,蛇灵被土石覆盖的巨大身躯,已经猛然间冲了过来,让这位御邪司的首领不得不后退。 落在地上的邹横,只感觉自己的身上除了寒冷导致的僵硬之外,现在还有变得有些麻酥酥的,不过寒冷所带来的那种僵硬感,一下子却缓解了不少。 快速的翻身站起来,邹横脚步在一瞬间踉跄了一下,他猛然间将手中的黑血长刀插在地上,这才让自己站稳。 而御邪司的那位首领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他没想到邹横竟然还能站起来,以往正面受了他一击的人,除了那些依靠邪异帮助的术士外,就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即便是对付有些邪异,在他一记掌心雷之下,也是非死即伤的下场。 不过,邹横就算还能站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再补上一记掌心雷而已,等解决了邹横,旁边的这个灵,收拾起来也是轻轻松松,费不了太大的劲儿。 双手合在一起快速的摩擦,这位御邪司的首领的双掌之间,再次出现了细小的电弧,而邹横身上的麻痹感,这时候也恢复了不少,在对方将双掌击出的那一刻,邹横迅速的动了起来。 他的身体向着一侧一扑,紧接着在地上一滚,快速的躲开了打向他的两团雷光,紧接着,邹横直接是从地上弹起来的,手中的黑血长刀直接被他甩了出去,然后他自己紧随其后,几乎是追着黑血长刀飞行的速度,就快速的来到了这位御邪司首领的面前。 这一刻,这位修为已经达到通玄境界的御邪司首领,只感觉全身的汗毛倒竖,心中升起了一股很强烈的危机感。 他快速的运转的自身的法力,在他的身体周围,撑起了一层无形的护罩,紧接着,他的双手快速结印。 在他做这一系列的动作的时候,黑血长刀已经飞到了他的身边,被他身边的那一层无形护罩挡住,甚至向后弹飞出去,却又恰好被紧随其后的邹横一把抓住,然后猛地挥刀向前。 黑血长刀的刀锋撕破了那一层无形的防御,速度飞快的斩向了御邪司的这位首领,当刀光闪过之后,邹横只觉得自己的这一刀,好像是砍在了一块棉花上的,好像是命中目标,又好像是没有。 站在那里的那位御邪司的首领,身体竟然变得似虚似幻,身上笼罩了一层淡白色的邪异之气,在受了邹横一刀之后,全身上下完全没有伤口,甚至连衣衫都没有破损。 邹横还想继续攻击,可这个时候,一团淡白色的邪异之气,猛然从对方的身上爆发开,邹横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头奔跑的猛兽撞了一下,身体又倒飞出去。 第二百一十章 断刀 又一次被撞飞出去,邹横这次倒是没受什么伤,毕竟身体素质放在那里,只是受到了一次冲击,和刚才被掌心雷击中不一样。 不过他被撞飞出去,那位御邪司的首领,又再一次有了反应的机会,双手再次合拢在一起,手心之中已经闪烁起了电光。 邹横来不及起身,快速的在地上翻滚了两下,躲过了两记掌心雷的攻击,这才迅速的起身。 与此同时,蛇灵又从大地之下钻了出来,位置正是那位御邪司首领的身边,也打断了对方再次施法。 躲避开了蛇灵的攻击,看着从地面之下又钻上来的蛇灵,御邪司的那位首领身上淡白色的邪异之气突然间就变得更加浓郁了,直接将他浑身都笼罩在其中,化作了一个惨白的骷髅头,在邪异之气的包裹下,张大了嘴巴,向着蛇灵咬去。 浑身包裹在土石之中的蛇灵,看到这个巨大的骷髅头,也是半天都不畏惧,直接正面冲了过去,两者在碰撞在一起的时候,蛇灵由土石所构成的身躯,竟然被巨大的骷髅头击落了,身躯猛地砸在了地上。 邹横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双脚猛的用力,手中的黑血长刀高高的举起,一刀向着那看起来惨白的骷髅头劈去。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邹横的这一刀,实实在在的劈中的那颗惨白的骷髅头,不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并没有能够将这颗惨白的骷髅头劈开,邹横反倒是感觉手中传来了一股极强的反震力量,直接将自己震退了,甚至他手中的黑血长刀,刀刃都在轻轻的颤抖。 不过他的这一刀,也并不是毫无效果的,起码那个骷髅头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刀痕,并且其上笼罩的淡白色邪异之气变得黯淡了不少。 骷髅头在经受了邹横一刀之后,目标并没有转向邹横,而是依旧对着地上的蛇灵冲去,那位御邪司首领非常的清楚,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 他现在只要解决了邹横的灵,接下来就可以专心对付邹横,那对他来说绝对是手到擒来,通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大致都知道了邹横的实力,再加上之前就得到的信息,也很清楚邹横的各种手段,所以他很确定,邹横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看着骷髅头继续冲向蛇灵,邹横也很明白对方的心思,所以疯狂运转的自己体内大地浊气所转化成的力量,将其注入到手中的黑血长刀中,又一次地扑了上去。 蛇灵在刚才那一击中落地,即便有这一层厚厚的土石保护,可依旧好像受到了一些影响,落地之后动作变得有些迟缓,而且也没有钻入到大地之中。 看着又一次出来的惨白骷髅头,邹横隐约能够感觉到蛇灵在向自己求救,它如今恢复的程度,似乎不是这白色骷髅的对手,而且这种明显是邪异的手段,攻击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邹横又一刀速度飞快的向前,在骷髅头快要攻击到蛇灵之前,他就已经冲到了对方的跟前。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冲向蛇灵的骷髅头,却猛然间转过了头,将目标对准了邹横。 一瞬间,邹横感觉自己周围变得无比寒冷,那是一种仿佛侵入到了灵魂之中的冷,让思维都变得似乎有些缓慢了,惨白的骷髅头,在他的眼中好像放大了许多,明明短短不到半米的距离,在拉近的时候,却仿佛是从很远接近的,使得那种冲击力变得更强。 邹横感觉这个惨白的骷髅头,仿佛是冲入到了自己的灵魂之中,那大大张开的嘴,就好像要将自己整个人全部吞下,而自己在这样的恐怖存在面前,却仿佛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无力感,瓦解着自己反抗的意志。 这种从心底生出的无力感,似乎让邹横体内的巫族血脉受到了一些刺激,邹横体内开始变得热血沸腾,身上寒冷的感觉瞬间消失,包括从心底生出的那种无力感,也在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只剩下坚定。 他的这一刀,狠狠的劈在了惨白骷髅头的额头,而且这一刀,刀刃有一半都没入了骷髅头的额头之上。 一瞬间,惨白的骷髅头周围那些淡白色的邪异之气,变得非常不稳定,开始向着周围逸散。 邹横正想要收刀后退,可突然间发现,自己手中的黑血长刀,一时之间竟然拔不出来了。 而就在这一刻,一把黑色的木杖,突然出现在了邹横的身后,向着邹横当头砸了下来。 感觉到头顶传来的风声,邹横下意识的扭过了头,并且将身体向着旁边挪了一下,尽可能的躲开头顶的攻击。 不过他的动作还是慢了,邹横只感觉风声从自己耳边擦过,紧接着自己的肩膀就被击中了,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传来,邹横感觉自己肩膀处的骨头可能都断了,同时剩余的力量还冲击自己的内脏,让邹横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邹横想要转过身,看看是谁在这个时候偷袭了自己,可当他想要进行这个动作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似乎在原地根本无法动了。 这个时候,才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嘿嘿,老夫才刚刚赶到,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么适合动手的时机,也怪你这小子命该如此,否则一切怎么可能如此巧合!” 这道苍老的声音之中,稍微夹杂着一些喘息声,声音带着浓浓的得意,显然对于自己一出手就重创了邹横,感到很是自得。 而听到这苍老的声音,邹横也知道对自己出手的人是谁了,自己和御邪司的这位首领两人纠缠的时间太长了,已经让不老窝的高手赶了过来,正好对方趁着刚才的机会,从背后偷袭了自己。 那苍老的声音说完之后,看到邹横依然背对着他,他的说话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变得更加得意了。 “你现在应该已经动不了了吧,别惊讶,被我这把朽木杖打中的人,一时之间是动不了的,过一会儿就好了,不过,你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毕竟你现在就要死了!” 不得不说,不老窝的术士很谨慎,他在打中了邹横之后,先是直接出声说话,并不是想宣泄一下自己得意的情绪,而是稍微准备试探一下邹横,看看邹横是不是真的不能动。 包括他刚才再次开口,也依然在确认这一点,作为一个年纪已经很大的术士,他这一辈子见的事情多了,自己手中的法器很厉害,但他也并不是没见过不受到他手中法器效果影响的人,正因为是吃过亏,所以一直记得这个教训。 在确认了邹横的确没有办法动之后,还没等不老窝的术士做些什么,在邹横面前惨白的骷髅头,形象突然之间发生了扭曲,身上淡白色的邪异之气散去,又变成了御邪司首领的样子。 只是这一刻的对方有些狼狈,邹横的刀锋,就按在他的头顶,血液从他的头顶上方流下,其中还有黑色的血液。 邹横看到这一幕,他拼尽全力想让自己继续动起来,因为只要他现在还能动,将手中的黑血长刀往下压一压,那眼前这位通玄境界的御邪司首领,可能就要死在他的刀下了。 在邹横拼尽全力的挣扎下,他感觉体内流动的热血,似乎真的给自己带来了一丝力量,让他有了将手中的黑血长刀,继续向下压的力气。 然而,还没等邹横做出这个动作,御邪司的这位首领就抬起手,双手夹住了头顶的刀锋,然后双手轻轻的搓动,邹横的黑血长刀上,就立刻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电弧。 这些电弧顺着长刀的刀刃,还传递到了邹横的身上,又让他的身体多了一丝麻酥酥的感觉,不过,这也同时让他感觉,自己能动的幅度变大了。 就在这时候,御邪司的这位首领双手猛然间一用力,手中电光变得非常明亮,然后,邹横只听得“崩”的一声,然后他手中的黑血长刀,就突然断成了两截。 没等邹横心疼,御邪司的这位首领就抬起一掌,拍在了邹横的胸口处,一团雷光爆开,邹横身体被向后击飞出去。 “嘿嘿,还是让老夫送你魂归天地,唉,不对,等你死了之后,你的灵魂我要收下,回到山上去点天灯!” 邹横在身体向后倒飞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口中又喷出了一口鲜血,同时也听到了不老窝术士的话。 “他就在我身后!” 邹横通过对方的话音,判断出了对方就在自己的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拉进,而在他被拍飞出去的这一刻,邹横感觉自己已经能够活动了,他握了握自己手中只剩下了半截的黑血长刀,电光火石之间,邹横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在将他身体击飞的那股力量差不多结束时,邹横估计自己应该已经到了不老窝的术士的身边。 他身体落地的那一刻,邹横目光瞥到了自己身旁有一双腿,在这一刹那,邹横身体猛然间弹起,在空中迅速的一翻,身体周围似有一道银光划过,然后,站在他的身边,刚准备取他性命的不老窝术士,突然间就僵立在了原地。 他的眼中在一瞬间,浮现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头颅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去看邹横,可这个动作带来的结果,就是他的头颅直接掉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斩通玄 当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掉落在地面上,并且向前滚动了一段距离的时候,邹横和御邪司的那位首领,两个人都出现了短暂的发愣,似乎就连邹横本人,也在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那具无头的尸体喷出了血液,然后倒在了地上,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将目光集中在地上的那具尸体上,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我,斩杀了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 邹横心中冒出这样的念头,可看着地上的这具尸体,他还是感觉稍微有些虚幻,尽管刚才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心中出现这样的念头的时候,为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可当自己的期望真的变成现实的时候,这个结果却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期望,让人产生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不过,在反应过来之后,邹横也没有立刻就放松心神,他心中反倒是升起了更多的警惕之心,因为瑞国绝大多数的术士,都能够借助邪异的力量,这邪异的帮助下,他们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 不老窝的老术士,作为一个通玄境界的高手,他的邪异,可想而知绝对非常的厉害,说不定就有让他重新活过来的能力,或者是让他的尸体产生变化。 很快,邹横发现,那个老术士的身体,真的开始发生变化,只不过这种变化,是如同他之前在那个小城之中,斩杀那个青年人之后,开始有新的邪异诞生的一种变化。 而出现这种变化,这名老术士的体内,却并没有邪异冒出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老术士的体内,并没有容纳邪异,这也就意味着,对方应该是真的死了。 来到瑞国这么久了,邹横已经了解到,瑞国术士借助邪异的力量,一般也有着不同的方法,有的术士直接将邪异容纳在自己的体内,可以随时借助邪异的力量,只是这种方法很危险,很容易就会出现失控的现象。 有的术士借助邪异力量的方法相对来说比较温和一些,就如同是请灵的方式一样,不将邪异容纳到体内,只在需要的时候,通过一些手段来获取力量。 不老窝的这名老者,很可能就是后一种情况,没有将邪异容纳到自己的体内,只是通过一些方式来借助邪异的力量。 可惜邹横刚才的那一下,来得太突然也太快了,在对方还以为邹横无法行动的时候,邹横手中的一把断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斩过了他的脖子,让他所有的本事,都没有了施展的机会。 而且黑血长刀能够伤害到无形之物的特性,也在最后这个关头完全被激发了出来,在邹横体内的力量的催动下,发挥出了最后的光彩,一刀不但斩了对方的肉身,还将这个老术士已经发生蜕变的灵魂也斩破了。 确认了自己真的斩杀了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邹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黑血长刀,他感觉这把法器级别的长刀,即便是这么断了,其实也不是很可惜,起码它带走了一个通玄术士的性命。 做出这个低头的动作,邹横微微的牵动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疼痛的感觉让他彻底的清醒,也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应该做什么。 自己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逃出这些追兵的包围,而不是在这里发愣。 不老窝的老术士被他出其不意的斩杀了,御邪司的首领也受了伤,可邹横自己现在的情况更加严重。 在他胸口和下腹的位置,现在是两大片焦黑,那里的皮肤也被烧焦了,同时自身的骨骼有多处断裂,一只手臂暂时都受到了影响,虽然还能动,但是动一下就非常的疼,绝对不适合继续战斗。 倒是自己体内沸腾的热血,极大的缓解了身体的痛苦,而且还在修补着自身的伤势,这对自己来说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情况。 只是现在不能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了,毕竟自己的对手,除了已经死去的不老窝的老术士,和眼前这位御邪司的首领,还有他们各自所带来的那些人,那些也不是弱手,几乎每一个都是方士境界以上的术士,也是有很大威胁的。 在脑子清醒的情况下,邹横尽管心中已经升腾起了战意,可他还是很清楚自己应该继续撤退了,否则很快就会被别人包围了。 邹横握着手中的断刀,心理沟通了一旁的蛇灵,然后蛇灵就钻入土里,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邹横的脚下了。 从土里钻出来的蛇灵,带着站在它头顶的邹横,又扬起了大片的尘土,然后继续向前跑去。 那个御邪司的首领见邹横又要离开,他也立即反应了过来,随后目光变得更加凌厉,双手再次合拢在一起,一双手掌摩擦了几下,手中就出现了一缕缕的电弧。 “还想跑,给我留下吧!” 御邪司的这位首领大喊了一声,两手一前一后向前拍去,又向着前方打出了两团雷光。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将邹横留下,只要让他的手下赶过来,众人一起上,不怕拿不下现在重伤状态下的邹横。 面对飞过来的两团雷光,蛇灵继续扬起两根石刺,和这两团雷光碰撞在一起,随后在空中炸开。 邹横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满脸是血的御邪司首领,已经继续追了上来,同时双手不断的磨擦,手中电弧闪烁,接二连三地向前打出掌心雷。 而在不远处,这时候已经有了御邪司的人出现在了邹横的视线中,正快速的向着这边赶来,飞在天空上的那个术士,也再一次的靠拢了过来,应该是不老窝的其他术士,也在向着这边靠近。 “看来还是没有办法顺利离开!”看着这些已经出现在视线之中的人,邹横知道自己想要这么离开,恐怕是不可能了。 刚才和御邪司的这位首领战斗花了太长的时间,已经让其他人有时间赶过来了,虽然出其不意解决掉了一个大敌,可他也来不及顺利脱身了。 动了动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臂,疼痛的感觉非常的清晰,不过心中满是战意的邹横,觉得自己暂时能够忍住这份痛苦,起码在目前这种状态下,不会对自己的战力有太大的影响。 在邹横脚下的蛇灵,看着那些靠近的术士,再一次激发出了许多的石刺,向着那些靠近的术士射去,尽管都被这些术士躲开了,可是却也让他们靠近的速度变慢了。 趁着这个机会,邹横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发动了覆影术,让他连同着蛇灵,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不过,之前的经历已经证明,覆影术的效果,在这些御邪司的术士面前,作用并没有多大,毕竟这只是一门小术,想要破解的话,办法还是比较多的,也有很多的手段能够看破。 御邪司的术士,应该能够看破覆影术,不过他们施展手段,也需要花费时间的,邹横需要的就是这段时间。 当邹横和蛇灵进入到隐身状态之后,原地的尘土依然杨起,所以御邪司的这位首领,他的掌心雷,依旧是向前打出。 可是这一次,他的掌心雷落到了那个位置,只是在地面炸出了两个坑,并没有攻击到任何东西。 “不好!” 这位御邪司的首领心中一惊,他快速地闭起了双眼,等到睁开的时候,他在双眼之中已经出现了淡白色的光芒,随后他就看到,邹横竟然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手中的断刀扬起,向着他斩了过来。 看着像自己斩来的这一刀,这位御邪司的首领心中并没有太过担心,因为他完全来得及躲避开,他现在担心的,反倒是那些靠近过来的术士。 邹横将目标对准了他,那么邹横脚下的那只蛇灵,目标恐怕就是其他的那些术士,覆影术这样的小术,给这些修为达到了方士境界的术士一点时间,他们都能够破解,可就怕在战斗之中,耽搁的这一点点的时间,这也许就是足以致命的时间。 身形快速的躲闪,随后御邪司的这位首领,双手突然间同时向前伸出,两手之间的电弧,仿佛是被他拉成一个长链条,紧跟着就向着邹横甩去。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也不去看自己术法的结果,就直接转过头,看向了那些赶过来的术士的方向。 一切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了,已经隐形的蛇灵,又猛然之间从大地之下冲了出来,由土石所形成的巨大蛇头,正好咬中了一个术士,在这个术士身上冒出邪异之气的时候,蛇灵又猛的一甩头,直接将他高高的甩飞了出去,随后土石所形成的巨大身躯在地上扫过,又将两名术士扫飞出去。 御邪司的这位首领刚想要阻拦,却又感觉到了危险,赶忙回过身来,抬起自己的手掌,和又一次靠近过来的邹横拳头碰撞在了一起,随后,两道身影同时后退,邹横是从隐身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在地上退出了好几步,而这位御邪司首领,则是身体向后飘了一段距离,这才落地后退了几步。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头撞 术士的修为到了通玄境界之后,近战方面也就不是什么短板了,邹横之前已经和一些通玄境界的高手交过手了,所以他对这一点也深有体会,不过刚才的拳掌相对,让邹横对于这一点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感觉刚才拳掌相交的那一刻,自己的力量,和御邪司的这位首领法力碰撞在一起,他感觉对方的法力非常的凝练,不像自己的法力,除了施法之外,本身并不具备太强的威力。 这种法力的凝练,可能就是通玄境界的高手,对于近战不再畏惧的原因之一吧。 而且除了法力的凝练之外,战斗的技巧和反应也是一个因素,通玄境界的高手,凭借着达到了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对于各种情况都能够很快的应对。 就好像是刚才,御邪司的这位首领,在受了邹横一拳后,他的身体向后飘了一段距离,将一部分力道卸掉,然后这才落地后退几步,明显就是用出了术法来应对的。 邹横在身形站稳之后,毫不犹豫的再次快速向前冲去,手中的一把断刀,被他又一次地向前砍落。 御邪司的那位首领见状,身体周围淡白色的邪异之气再次出现,然后整个人急速的后退,同时双掌交错在一起,似乎又要使出掌心雷的术法。 不过,他的双掌交错在一起,这一次手掌却没有摩擦,而是冒出了森冷的寒气,被他手掌一翻,向着前方打去。 这森冷的寒气离开他的手掌之后,似乎没有办法向前传递多远的距离,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哪怕寒气传递的距离再短,都已经足够接触到邹横了。 在接触到寒气的一瞬间,邹横就看到自己斩落的断刀上,刀刃布上了一层白霜,同时自己的手臂,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不过寒意却被阻挡在皮肤表面,凡是入侵到皮肤下的,都被他身体之中滚烫的热血化解了。 覆盖了一层白霜的断刀继续向下斩落,御邪司首领的身上淡白色的邪异之气,这时候又凝聚成了一个骷髅头的形状,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邹横手中断刀的刀刃砍在这个骷髅头上,只听得一声脆响,邹横手中的断刀,在和那个骷髅头碰撞之后,彻底化作了一片片的碎片,向着周围飞散,握在邹横手中的,就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刀柄。 看到这一幕,邹横立即选择后退,然后放开手中空荡荡的刀柄,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自己好不容易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威力和效果都很不错,可惜并没有在自己手中保留多久,这把黑血长刀,就彻底的损毁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在这把刀彻底的毁了之前,自己用这把刀斩杀了一个通玄境界的高手,也算是没有辜负这件法器。 看着邹横手中的刀彻底的碎了,御邪司的这位首领似乎看到了一个机会,操纵着笼罩在身体周围的骷髅头,立即向着邹横撞了过来。 两者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但邹横却有足够的时间躲开,不过他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站在原地,运转体内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在骷髅头冲过来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暴喝。 “吒!” 周围的空气层层的震荡,冲到邹横面前的骷髅头,也因为邹横的这一声暴喝,形象再次变有些不稳定。 而在这个时候,邹横竟然选择了上前一步,用自己完好的那一面肩膀,狠狠地向前撞了过去。 邹横又体会了一把刚才那种阴冷的感觉,不过紧跟着,他面前的骷髅头,却被他这猛力的一撞撞碎了,包裹在其中的那位御邪司首领,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邹横直接带个撞了出去。 不过这一次,邹横并没有把对方撞飞,而是将他的身体扑倒在地,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邹横将自己的头颅狠狠的向下一撞,砸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两个脑袋碰撞在一起,邹横倒是没什么大碍,可是御邪司的那位首领,就在一瞬间感觉大脑变得昏昏沉沉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额头都被撞破了,原本就满脸是血的他,又被新流出的血液呼了一脸。 邹横这时候可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再次将自己的头扬了起来,又对着御邪司首领的头撞去。 这一下如果撞实了,邹横很有可能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解决掉这个难缠的对手,不过,他的这一下,却没有达成他想要的效果,反倒是邹横自己,被撞得有些发晕,因为御邪司的这位首领,他的头颅上,已经包裹了一个白色的骷髅头。 这显然是邪异的力量在保护对方,邹横伸手捂住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然后从对方的身上起来,拉开距离在看对方的时候,发现这位御邪司的首领,已经安静地躺在了原地,不过在他的身上,却飘浮着一个骷髅头,用空洞的眼眶看着自己。 邹横用力甩了甩脑袋,看着飘浮在那里的骷髅头,他的心中略微升起一丝不甘,眼下这明显是一个干掉强敌的机会,可惜对方身上的邪异,却在很好的保护着他,邹横还真不一定能够在这只邪异保护下干掉对方。 想到这里,邹横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一边,那里是蛇灵在和赶来那些术士纠缠,不过现在的蛇灵,明显已经落入了下风,变得有些岌岌可危起来,因为那些赶来的术士越来越多了。 这些方士境界的术士,本身就都不是弱者,一个个掌握着各种术法,彼此配合之下,对付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蛇灵,还是能够办到的,更何况不少的术士身上,都融入了邪异的力量,借助着邪异的力量,还真不一定惧怕现在的蛇灵。 所以,在最初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之后,这些术士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然后就开始施展术法对付蛇灵。 蛇灵现在周围的土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泥沼,而且从泥沼之中,还伸出了几条锁链,缠绕在蛇灵的身上,限制着蛇灵的行动。 蛇灵由土石所构成的身躯,这时候也已经出现了残缺,邹横如果再不去帮忙的话,蛇灵接下来恐怕要危险了。 见到如此情况,邹横也就立即舍弃了被邪异守护的御邪司首领,用最快的速度向着蛇灵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些到来的术士之中,有人注意到了邹横,赶忙出声示警,可还是有术士来不及反应,被邹横冲到了身边。 冲到蛇灵跟前的邹横,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一个还在施法的术士,手臂用力,好像要将对方的脖子捏碎一样,不过这名术士的身上,冒出了一层黑色的邪异之气阻拦着邹横,但这种情况邹横早有预料,紧跟着又是抬起腿,一个猛力的膝撞,直接撞击在了对方的腹部,让其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邹横快速的将手中的术士丢开,几乎没有停顿的就冲向了另外一名术士,和刚才那位一样如法炮制,眨眼之间就让两人失去了战斗力。 这时候周围的术士才全部反应过来,面对近战强悍,而且已经冲到他们面前的邹横,有一些术士选择了后退,也有一些人选择了和邹横近战。 只见有两个术士,身体同时发生了变化,其中一人趴在地上,身上眨眼之间就覆盖了一层鳞片,双手和双腿,也变成了非常强壮的足,整个人的形象,好像变成一只没有尾巴的巨大蜥蜴,浑身布满了鳞甲,看起来非常的丑陋。 另外一个术士身体直立,浑身上下在一瞬间,散发出一股暴虐的气息,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鼓起,将身上的衣服撑破,肌肉膨胀到了一个很夸张的地步,浑身上下就好像全部肿起来了一样。 这两名身体发生变化的术士,全都向着邹横冲了过去,邹横也是丝毫不惧,同样也向他们冲了过去。 邹横先是和那个全身都是肌肉术士碰撞在一起,两人身体在一瞬间互相较力,邹横有些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落入下风,自身的力量,好像有些比不过对方,被对方向后推了一小段距离。 像这种纯粹力气的比拼上,邹横竟然落入下风的情况是很少的,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邹横在和这个全身都剩下肌肉的术士比拼力气的同时,那好像变成了无尾蜥蜴的术士,也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张大布满锯齿一般牙齿的嘴,一口咬向了邹横腿。 邹横毫不怀疑以对方现在的咬合力,即便是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可能会扛不住,会被对方将自己的一条腿撕下来。 全力运转自己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邹横浑身血液流动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他感觉自己的力气,似乎在这一刻增加了不少,竟然有了力气甩开了浑身都是肌肉的术士,然后猛的抬起一脚,踢在了向自己腿咬来的无尾蜥蜴术士身上,将其踢飞出去。 紧跟着,邹横身形如闪电一般窜出,来到那个还没有站稳的肌肉术士身边,侧身一个肘击,打在了对方的那张脸上,又抬腿狠狠地踹在他的身上,对方一脚踢飞,身体重重地落到前方的地面上,在地面犁出了一道沟壑。 第二百一十三章 脱身 那个浑身都是肌肉的术士,狠狠的砸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周围退到一边的其他术士,有胆子比较小的,不由的喉结耸动了一下,有些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 术士能够使用神奇的术法,一般情况下有些看不起武者,也不喜欢近身战斗,可这种近战场面带来的震撼力,有时候丝毫不比那些厉害的术法小,甚至对他们来说,可能会感到更加的震撼。 那个浑身都是肌肉的术士在落地之后,原本膨胀的身躯,很快就开始恢复原状,身上那种暴虐的感觉,也在随之消失,整个人安静的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被邹横踢飞出去的如同无尾蜥蜴一样的术士,原本还想要再扑上来,不过看到那个肌肉术士的惨状之后,就没有敢扑上来,而是在原地踌躇,丝毫不敢上前。 邹横将目光转向了周围离得比较近的术士,目光向着他们扫了一眼,抬脚踢起了自己脚边的石子,发动了滚石术,同时又快速向着这些人扑去。 看着邹横向他们扑过来,这些术士立刻做出了不同的反应,那些白发苍苍的不老窝的术士,他们大多选择了逃开,而那些御邪司的术士,则是选择了施展术法,攻击扑过来的邹横。 这两者之间不同的行为,已经能够体现两者的心性了,那些活得更久的不老窝的术士,他们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可能他们的实力会更强一些,但却不愿意冒险,在危险面前的第一反应,都是保全自身。 邹横也没有将目标放在惜命的他们身上,他直接冲向了御邪司的哪些术士,因为他们现在相对来说更有威胁。 御邪司的人,一个个虽然看起来非常的傲气,可是战斗力的确是不错,而且也懂得互相间配合。 他们虽然同时施法,但各自施展的术法,种类都是不同的,有人施展了防御术法,也有人施展了扰乱邹横行动的术法,最后才是直接攻击的术法。 邹横先是看到前方那些术士之中,有一个术士的身上,突然扩散出了一圈光晕,如同是一堵光墙一般,向着邹横的方向推进,而在他接触到这堵光墙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推力,将自己的身体向后推去。 可惜这股力量强归强,但却没能阻止这一刻的邹横,被他硬生生的强势突破了。 可刚刚跨过了这堵光墙,邹横就发现自己的腿上好像缠绕上了什么,身体向前奔跑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甚至险些跌倒在地上。 他的目光快速向着前方的术士中一扫,就看到那几个御邪司的术士中,有一个人的手中,正拿着一个小小的玩偶,他的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根细红绳,将红绳缠着在人偶的双腿上,正在拼尽全力的拉着。 这看起来很轻易的动作,在那个术士做起来,似乎确实很困难,而且还非常的费力,将他的脸都憋得有些红了。 邹横双腿用力的一撑,脚步在地上猛地一踏,全力将腿向两边打开,企图撑开脚上无形的束缚。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那个手中拿着玩偶的术士,他手中的丝线猛然间崩断,拉着细红绳的那只手,也因为这一下流出了血。 还没等邹横喘口气,御邪司那几个术士施展的攻击术法就到了,首先是几点白光飞来,邹横侧身躲过之后,发现那竟然是一根根冰刺,而且力道极强,在自己躲开之后,就深深的刺入了背后的地面中。 紧接着,邹横感觉眼前光芒一闪,强光在一瞬间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不由得把头像一边侧了一下。 可当他侧头的这一下,邹横又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力量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他的头发就突然间燃烧了起来。 邹横慌忙用手按住自己的头顶,运转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快速将头顶的火焰熄灭,同时身体扑到一旁,操控着刚才发动的滚石术所形成的石球,向着那群术士滚了过去。 趁着这个机会,邹横又继续向着前方扑去,同时伸手摸入腰间的挎包中,在光芒亮起的那一刻,他在自己的面前展开了一面黄布。 光芒照在黄布上,瞬间就将这面黄布点燃,邹横随手将黄布丢到一旁,猛然一拳砸在了一个术士的胸口,将对方狠狠的击飞出去,然后又在另外一个术士反映之前,一脚踢在了对方的后背,将其踹飞。 已经到了这几个术士跟前的邹横,在近距离战斗之下,自然非他们所能敌,尽管这些术士身上有着邪异的力量帮助,他们也没有办法在这种距离对付邹横,一个个都被拳脚相加之下击飞击倒。 不过被击飞击倒出去的御邪司术士,每一个身上都冒出了一层邪异之气,足以保护他们暂时不死,邹横如果想取他们性命的话,恐怕还得费一些手脚。 想到这里,邹横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御邪司首领,对方还躺在地上,可似乎有挣扎醒来的迹象,这让邹横明白,自己恐怕没有时间耽搁了。 在心中暗叹一声,邹横快速的来到了一旁的蛇灵身旁,看着被锁链和泥沼暂时限制住的蛇灵,邹横直接让其脱离了身上那一层土石,化作灵的形态,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邹横伸手在胸前掐动一个印诀,转身就往前跑去,在路过两个倒地的术士身边的时候,顺手还扯走了他们身上的挎包。 至于说不老窝的那些术士,邹横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这些人就没有敢在邹横继续逃跑的时候,有什么阻拦的行为。 虽然他们心中明白邹横现在的情况,知道他们如果能够继续阻拦住邹横的话,到了一定的时间,邹横就很难走脱了,而且邹横现在状态也绝对不怎么好,他们这些人合力,未必对付不了邹横。 可知道这些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就从邹横刚才的表现来看,那种力量和速度,他们若是出手阻拦的话,说不定他们这些人之中,就得死上那么几个,谁第一个动手攻击,可能就会是死的那个,他们可不想这个倒霉蛋就是自己,于是也就没有人出手阻拦了。 看着邹横快速的消失在他们视线之中,这些不老窝的术士,一个个把目光都投向了对方,然后互相对视着,一时之间默然无语。 过了一阵子之后,躺在那边的御邪司首领,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漂浮在他身体上方的邪异,也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清醒过来的御邪司首领第一时间就把目光看向了周围,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些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御邪司术士,还有站在那里,看起来毫发无伤的不老窝术士,而之前和他战斗的邹横,却已经不知所踪了。 看到这种情况,他的心中已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些猜测,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来了这么多的术士,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已经受了重伤的人跑掉? “人呢?” 御邪司的首领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可能够回答他的不老窝术士,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 见此,御邪司的这位首领,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稍微稳定了一下身形,然后就向那些不老窝的术士靠近。 往前走了两步,他的口中再次出声道。 “我问你们,人呢?” 这次开口,他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不对了,同时身上也散发出了一种阴冷的气息,让那些不老窝的术士,瞬间就感到有些不妙,于是就有一个人小心的开口道。 “人,已经跑了!” “跑了?他已经身受重伤了,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不拦住他?”御邪司的这位首领闻言,说话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杀意。 不老窝的这些术士听闻此言,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有一个老术士有些不悦的开口道。 “你一个通玄境界的高手,都没能把他拦住,我们这些老家伙,又怎么能够拦得住他,另外,我这把老骨头得提醒一下你,我们可不是你御邪司的手下,别用这种口气和我们说话,你要想去兴师问罪,大可和我不老窝通玄境界的术士去说,没必要在我们面前逞威风!” 这个老术士的话音一落,就看到御邪司的这位首领身上突然间冲出了一个白色的骷髅头,直接快速的冲到他的面前,从老术士的身体之中穿过,然后又回到了御邪司首领的体内。 这整个过程发生的非常快,等到白色的骷髅头回归之后,那个老术士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完全失去了生息。 这下子,这群不老窝的术士齐齐后退,看着他戒备了起来,有人还大喊道。 “你敢和我不老窝术士动手!” 听到对方的叫喊,这位御邪司首领冷冷的看着他们说道。 “以往觉得,你们这群老东西活了一大把的年龄,实力都很不错,加上不老窝的邪异,对你们有一些忍让,如今看来,你们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老东西,真正需要你们的时候,根本派不上用场,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对你们客气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围追 不提御邪司的这位首领,和不老窝的哪些术士,之后又是一番怎样的冲突,邹横这边,却是已经和他们又拉开了距离,然后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开始处理起自己身上的伤。 在一处山坳之中,邹横正吸收着大地浊气的力量,恢复着自身的力量,同时也缓慢的恢复着伤势。 他这次伤得挺重的,身上有一些地方骨骼断裂,还有一部分皮肤的焦伤,即便是以他的恢复速度,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 而且刚刚战斗一场,邹横自身力量消耗相当严重,不管是体内的法力,还是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都有极其严重的消耗。 另外,滚烫的热血渐渐冷却之后,身上所受的伤对自身状态的影响,也逐渐表现了出来,让邹横有一种虚弱的感觉。 缓缓的停止了继续吸取大地浊气的力量,邹横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嘴角就不由的微微抽搐了一下。 肩膀上挨了不老窝通玄术士的一击,这条胳膊虽然没有完全被废掉,可伤的的确也挺严重的,也就是他,要换做是其他的人,一条胳膊得废掉,小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看来一时半会儿,这条胳膊是没有办法继续用了,接下来就要更加小心了。”邹横心中如此想道。 随后,邹横就准备恢复自身的法力,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刚才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可是自身的法力,目前还没有恢复。 继续盘腿坐在原地,邹横开始运转神明食气法,吸收周围的灵气,恢复自己体内的法力。 过了不多时,邹横体力的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却突然感觉到,自己周围好像有人在靠近,而且还隐约听到了压抑着的说话声音。 “你没感觉错吧,这周围可没什么动静啊!” “放心,我的感觉不会错,周围的灵气都是向这个方向流动的,绝对有人在这里修炼,根据御邪司的消息,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应该就是那个异国术士无疑,他现在身受重伤,我们只要找到他,那接下来就发财了!” 耳中隐约听到的对话,立即让邹横停止了修炼,快速的睁开了双眼,然后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就站在原地等待起来。 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了对话的声音。 “不好,我们打草惊蛇了,周围灵气的流动恢复正常了,那个异国的术士,很可能是发现我们了,估计他现在不是逃跑就是躲起来了!” 谈话之间,邹横目光已经看到了三个术士向着这边靠近了过来,三人的样貌都长得很普通,衣着也不怎么华丽,一看就是那种普通的术士。 想想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不少瑞国的术士,对自己这个绝佳的祭品有意的,已经加入到了追捕自己的行列之中,眼前靠近过来这三人,恐怕就是那些散修术士。 这三个人实力不弱,每一个人的修为都达到了方士境界,看着似乎也比较小心,在往这边走的过程中,各自都注意着不同的位置,显然警惕心并没有邹横之前想的那么低。 看着眼前这三人,邹横站在原地不动,如果可能的话,他现在其实并不想和这三人动手,首先是自身的状态不佳,贸然和这三个术士动手的话,不一定能够立即拿下。 而万一双方纠缠起来,闹得动静比较大的话,邹横好不容易才脱身,又要被人发现了,到时候绝对还是麻烦不断,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邹横想着让这三个术士就这么离开,可是三人既然追到了这里,那当然不会轻易的离开了。 三人之中的一个术士,突然将双手抬起,口中轻声诵念道,“流光显影,显形明踪”!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他的身上扩散出了一些星星点点的光芒,不断的向周围扩散出去,布满了周围好大的一片地方,如同是一层尘埃一样,覆盖在地上和树上。 “藏不住了,还是得打呀!” 邹横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知道自己的踪影恐怕藏不住了。 果然,那星星点点的光芒,其中有不少向他这边聚拢了过来,落在邹横周围之后,邹横就感觉自己身上覆影术的效果,瞬间就被瓦解了,仿佛是遇到了克星一般。 在身影显露出来的那一刻,邹横脚步瞬间就动了,如闪电一般向着那三个术士扑去,动作之迅猛,吓了这三个术士一大跳。 好在他们敢来找邹横,而且作为方士境界的术士,多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其中一人突然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大嘴,口中吐出了浓浓的黑烟,将他们周围的环境变得一片昏暗,就仿佛突然到了黑夜一样。 对于这样的手段,邹横感到稍微有些意外,对方显然是将一门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就是术法的作用并不是非常的强,只是一门遮掩视线,方便自己逃生的术法。 可这样的一门术法,放在一个术士身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又能够逃多远,被追上是很轻易的事情。 邹横凭借着灵敏的感知,在一片黑暗之中,快速的摸到了其中一个术士,都一把抓住了对方,紧接着就抬脚猛的一个膝撞,叫那个术士解决了。 然后,邹横又快速的侧过身,跑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因为他感觉到了这边有微弱的脚步声,凭借着周围的脚步声,邹横在黑暗之中抓到了第二个术士。 在他抓住对方的时候,对方正在掐诀施法,只可惜终究是稍慢了一点,没能把术法施展出来,就被邹横近战给解决了。 邹横感觉自己现在对付瑞国的这些术士,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收拾对方的时候,一定要做好攻击两次的准备,用一次是让对方身上的邪异主动跳出来保护,另外一次则是让对方失去反抗之力。 当然,也别想着这么轻易就将对方干掉,身上有着邪异的瑞国术士,要将其干掉的话,会更麻烦一些,浪费的时间也会更多。 接连击倒了两个术士,剩下最后一个术士倒是释放出了术法,可只剩下了他一个,也不可能是邹横的对手,也很快就被邹横解决了。 周围遮蔽视线的黑雾倒是持续的时间挺长的,邹横也没有想着将这三个术士干掉,他只是快速的扯下了三人的挎包,然后就走出了黑雾的范围。 他这边刚走出来,目光在四周围扫视了一圈,就看到远处好像又有几个人赶了过来,邹横见状,只能再次施展出覆影术,然后离开了原地。 他还没有走远,就看到那些赶过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术士的打扮,没有意外的话,这些人同样也是来追自己的,这不由得让邹横行动变得更加小心了。 突然出现的三个术士,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即便他刚刚逃过了御邪司和不老窝的术士的追捕,接下来也不是他放松的时候,只要不离开瑞国,他就面对一大堆的术士围追堵截,不管是落到谁的手里,恐怕都是小命不保的下场。 在离开了刚才的地方之后不久,邹横就感觉到有人正在通过寻根追灵法寻找自己的踪迹,邹横也很快就用了手段破解,不过他也知道,恐怕除了寻根追灵法之外,自己还在遭到其他手段的锁定,想要安全的话,也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些手段。 于是,为了躲避这些手段,邹横就用上了各种办法,首先就是用纸人来代替自己,将自己的气息附着在纸人身上,然后自己吸收大地浊气,掩饰自己的气息,纸人则是快速的离开,将那些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其次,邹横也选择了每过一段时间,就开始吸收大地浊气,让自己的气息和大地融为一体,以此来让自己的踪迹变得稍微复杂一些。 可即便是如此,邹横在接下来的一天中,还是遭遇了两个术士,幸好这两个术士和之前的那三个一样,实力是有,可算不上特别的强,邹横才能将其快速解决掉脱身。 临走之前,他和之前一样,拿走了那两个术士的挎包,这是他的战利品,也是他现在能够获得一些补给的唯一渠道了。 邹横身上施法所需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在战斗过后,他身上剩下的东西就更少了,如今的他有没有办法进城去买,所以就只能从别的术士身上获得了。 之前他从御邪司的术士身上拿走了两个挎包,如今又获得了五个挎包,从几个挎包之中,邹横获得了不少的东西,这也算是他在当下这个关口,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了,尤其是在这些挎包之中,邹横还翻到了几张记录着术法的金纸,还有他目前所需的能够疗伤的药物。 一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邹横还是在一片荒山野岭之中,他身上的衣裳看起来更加破烂了,整个人也显得非常的狼狈,身上所受的伤也没有好转多少,反倒是有些加重的趋势,因为在这两天的时间中,邹横又和人战斗了好几场,其中一部分是他能够轻易解决的战斗,但也有他不得不拖着重伤的身躯,才能够勉强应付的对手,让他的伤势有些加重。 眼下,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摆在邹横的一面前,那就是邹横发现,他这两天不管走哪个方向,都能够遇到敌人,他似乎已经陷入到了一个包围圈之中。 第二百一十五章 堵截 自己可能已经被包围了,邹横很确定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在他几次改变方向,却还是能够碰到那些追击自己的术士之后,一切就只剩下了这个解释了。 而且他放出去的那些纸人,哪怕带着自己的气息去了其他的方向,也是接二连三的全部被解决掉了,这些也证实了这一点。 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的山脚下,邹横现在正靠着一棵树,暂时休息一下,动作有些艰难的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提前拿出来的干粮,然后两手掐动印诀,运转神明食气法,开始吸收食物的精气。 当干粮之中的食物精气化作两道白烟,被他吸入到体内之后,邹横稍微感觉腹中多了一些饱腹感,自己的状态也稍微好了一些。 用脚把身边的土拨开,邹横将已经被吸收了精气的干粮埋入了土里,然后又用旁边的土掩盖了一下,就不敢继续留在原地了,伸手打了个响指,又施展覆影术,在隐身的状态下离开了原地。 邹横继续往前的时候,他依然是沿着山角下往前走的,现在的他,已经不敢上山上去了,因为一走到高处,即便有着覆影术作用,他的身影依然会被人看见。 这两天的时间,他已经见识到了好几种比较厉害的瞳术,也知道了在追击他的人之中,还有那种将开眼术,修炼到了得其真意境界的术士。 走到一片环境稍微开阔一些的地带,邹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看着那些盘旋在天空中的飞鸟,邹横动作就变得更加小心了,即便在隐身的状态下,他也不敢轻易的因为行走而晃动周围的草木。 “这些飞鸟的数量越来越多了,可能要不了多久,我又要和一些术士碰上了!” 一边小心的往前走着,邹横心中一边如此想道。 这些飞在天空中的飞鸟,也是一些术士的眼线,其中有真正的被人驯养出来的鸟,但也不乏一些看似像鸟的符器。 邹横目前为止还没有吃过这些东西的亏,可这些鸟的存在,却也让他得更加小心,消耗了不少的精力。 继续往前走着,邹横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的前方看到了几名术士。 那几个术士正围在一张桌子前,其中一个术士正在桌子后面施法,周围几人则是在他身边看着。 “一共五个人,修为都是方士境界,如果能够在不被他们发现的情况下,靠近他们的身边,那出其不意之下,应该能够解决最多三个,剩下的两个恐怕解决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邹横打量着前面的几个术士,在心中如此想道。 他不是不想无声无息的绕过去,只是这两天的遭遇已经让他明白,这些人围住他,在身边都设下了一些手段,不可能让他无声无息地通过的,想要过去,必然会惊动他们。 邹横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就开始缓缓地向着前方靠近,而那几个围在桌子前的术士,似乎还在全神贯注的看着施法的那个术士,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靠近。 邹横接近到一定距离之后,他已经隐约看见,在那张桌子表面,有一面镜子立在那里,镜子之中显示的画面正在不断的移动,那几个术士正在用这种方法搜索着周围。 “距离差不多了!” 邹横在心中暗自想道,随后他脚下一用力,也不再管自己会不会惊动他们,身体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快速的向着那五个术士冲去。 他往前冲去的过程中,那站在桌旁的几个术士之中,其中一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立即转过身来,不过,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似乎已经有些晚了,邹横现在已经快步到了他们的身边,伸手抓住了一人的脖子,手掌用力的同时,也抬脚猛地撞向了他的腹部。 这一套动作,他现在已经非常的熟练了,不过,当邹横膝盖撞到那个术士的腹部的时候,他脸色突然间一变,因为邹横明显感觉到,自己接触到的,好像并不是血肉之躯,而像是一块硬邦邦的木头。 只听到“咔嚓”一声响,被他膝盖撞到的术士,竟然从中断成了两截,当然断开的地方没有流出什么血液,而是露出了黄色的木茬。 邹横看到这一幕,立即明白自己上当了,于是他快速的抬脚,踢开了身旁的另外一个术士,手掌抓向了桌前施法的那个术士。 一共五个术士,其他四个都可能是假的,可站在桌前正在施法的这个,总不可能也是假的吧。 伸手抓住这个术士,邹横的确发现对方并不是假的,不过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被他抓在手中的这个术士,已经被他勒住了咽喉,可他的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容。 没等邹横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布下了眼前这一切的术士,他们就已经动手攻击了。 邹横身边的桌子上,除了那面镜子之外,摆放着的其他东西,突然之间就炸开了,爆炸的威力,将邹横完全包裹在其中,也丝毫没有顾及被他抓在手中的术士。 在这种情况之下,邹横直接举起了被自己抓在手中的术士,用他的身体帮自己挡下了绝大部分爆炸的威力。 紧接着,邹横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竟然变成了一片泥沼,自己的双腿开始往下陷,这明显就是那些术士开始施法了。 “还是得靠你!” 邹横捏住刚才帮自己挡下了爆炸威力的术士,将对方已经炸得血淋淋的身体,猛然间甩在了面前的泥沼中,然后抬脚踩在了他的身体上,猛得一用力,邹横向前跃出了数米,直接脱离了泥沼的范围。 这一下子,那些布置这些的术士似乎也没有想道,一团火球开始砸在了刚才的位置,将那片泥沼一瞬间炸的泥土四溅。 邹横向着周围扫了一眼,他也发现了那些施法的术士,还是一共五个人,模样和刚才的那些假人一样。 看到其中四个,邹横并不觉得如何,不过看到刚才站在桌前施法的那人,邹横即便是知道结果,可多少还是有一丝丝意外的,他可很确定,刚才那人,的确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并不是什么假人之类的手段。 看着那几个术士,邹横忍着手臂的疼痛,抬起手开始快速的掐动法诀,同时深吸一口气,向着他们的方向吹出了大片火浪,等到施法完毕,邹横身形就快速的向着他们跑去。 他不觉得自己的一个法术,就能够解决掉五个方士,顶多是创造一个让自己靠近的机会,然后能够近身解决掉他们。 这个过程一定要快,邹横现在可没有多少时间耽搁,针对他的包围圈已经越来越小了,这里战斗的动静,恐怕已经有人觉察到了,如果不赶快结束战斗离开,其他的术士马上就会赶到的。 邹横冲得非常快,甚至他吐出的火焰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就已经来到了那五个术士的身边,然而,邹横冲到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人影,眼前只有一层三米多高的布墙,在火焰之中丝毫无损。 没有来得及多想,邹横只觉得这应该就是那几个术士,挡住他风吹焰法术的手段,而他们几个现在,就应该在这布墙后面,透过这面布墙,他也看到了那几个术士的身影,于是,他就毫不犹豫地从这里冲了过去。 可从这面布墙冲过去之后,邹横眼前瞬间一黑,他发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刚才透过布墙看到的画面,和现在自己冲过来之后看到的根本不同。 “不好,是幻术,我中计了!” 邹横立即就想要后退,可这个时候,他又哪里能够退得走。 前面是黑暗的空间,可身后的布墙,现在却是柔软而具有韧性,完美地断了他的后路。 “哈哈,抓到他了,进了我的布口袋,哪怕他是通玄术士,也休想逃出去,给我缩!” 邹横听到了自己身边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得意的声音,紧接着自己周围就开始蠕动起来,整个空间都在收缩。 这个时候,邹横才隐约的看清,自己的周围是一层布匹,看这个样子,自己现在是被人装在了口袋里,而且就是口袋还在收缩,很快自己怕是就没有了活动的空间了。 邹横赶忙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同时又取出了油灯,想要赶快将这个口袋破开。 他拿着匕首狠狠的在脚下一刺,可结果锋利的匕首,并没有划破脚下的布口袋,邹横又催动油灯火焰,可依然没有任何的作用。 而与此同时,邹横感觉自己的背后,好像被人用棒子敲了一下,似乎外面的人,现在正在拿着钝器攻击自己,他们攻击的力气不大,可威胁仍然是有的。 邹横回过身去,拿着刚才没有什么作用的匕首,向着身后狠狠一刺,他知道这把锋利的匕首,可能无法破开这个布口袋,但自己现在必须要想办法出去,否则就是死路一条,真的会成为别人的祭品。 第二百一十六章 气氛微妙 邹横回身向着自己的后方刺了一匕首,结果是锋利的匕首,依旧没能刺破那一层布,可他的这一下,却有些吓到了刚才在他背后打他一棍子的术士。 那名术士看着布口袋之中,明显凸出来的一个尖锐物,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什么,一瞬间被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他身边的同伴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出言安慰他,反倒是调笑了两句。 “哈哈,一个已经装在笼子里面的猛兽,差点还把你伤到,看样子你最近有些懈怠了呀!” “这异国术士,还真挺凶的,这样都能反抗,要不你就别往跟前靠了!” 听着身边人的调笑声,这名术士眼中闪过一抹羞恼之色,站在一旁有些愤恨的看着眼前的布口袋,有心想要直接将里面的人干掉,不过转眼又想到了御邪司开出的价码,明显活着的要更值钱,又忍住了心中的怒意。 可人的怒火一旦升起来,要忍住怒火其实是比较难的事情,更何况这些瑞国的术士,一般都不怎么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 在明知道要忍耐的情况下,那名术士还是感觉自己有些忍不住,又拿着手中的棍子,向着前方的布口袋打了过去,反正只要保证里面的人活着,哪怕将其打个半死,对于结果都没有什么影响。 况且刚才稍微有些丢脸的行为,也证明了布口袋之中的邹横,根本没有办法从口袋之中出来,那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被装在布口袋中的邹横,感觉自己身上又被打了一棍,紧接着又是一棍,打自己的人,似乎根本不想停下来,不断的用木棍抽打着自己。 而这个布口袋之中的大小,现在也在不断的缩小着,已经让邹横感觉到对自己的活动有了极大的影响了,可他依然没有办法摆脱这个布口袋。 一边承受着木棍的抽打,邹横一边继续尝试着,拼尽全力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往前刺,在邹横看来,任何东西都有一个承受的极限,只要过了这个极限之后,所有的东西都无法坚持。 这个布口袋的布料的确非常的坚韧,可这个坚韧的程度,一定也是有一个极限的,过了这个极限之后,这个口袋未必还能够撑得住。 邹横紧咬着牙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只手抓住了布口袋的一个位置,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匕首,拼尽全力向着一个位置刺去。 布口袋的布料非常的光滑,即便是刀刃刺在上面,似乎也在不断的打滑,邹横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保证自己手中的匕首,一直都刺在了一个位置。 在邹横拼尽全力的努力下,他手中匕首的刀尖,似乎终于有那么一点点,刺破了这一层布口袋,向外露出了那么一些。 这种情况被外面一个术士感觉到了,他立刻脸色大变,赶忙大声惊叫道。 “不好,他正在破坏我的布口袋,快将他彻底的制服,否则我的布口袋就要受损了!” 听到这名术士的话,其他人也是同时一惊,然后赶忙将目标对准了眼前的布口袋,准备将里面的邹横彻底的制服。 一直在拿着木棍打邹横的术士,停下手中一直抽打的动作,一只手在胸前结印,然后将手指放到自己手中的木棍上,指间冒出了一点金光,隔着一段距离,在手中的木棍上比划了一下,仿佛在刻画符文。 等他画完之后,其他人的手段已经先一步发动了,一个术士甩出了自己系在腰间的腰带,将那个布口袋牢牢的捆了起来,当然在里面的邹横,也毫无意外的被他捆了一圈。 另外一个术士伸手甩出了三张符箓,落到地上呈三角形摆放,随后三张符箓闪烁着光芒,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压制力量。 这两人的手段一出,邹横已经有些难以行动了,手中拿着木棍的这个术士,就趁此机会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木棍,对着布口袋之中的邹横狠狠的砸落。 正在口袋之中的邹横,原本刚刚看到一点脱困的曙光,可结果还没有等这一点曙光彻底的点亮,他就感觉自己身上一紧,好像别人给捆起来了,紧接着,身体又多了一股无形的束缚力,更是限制着他的动作。 正当他在反抗的时候,自己的背后又挨了一棍子,而这一棍子和之前不同,之前只是普通的被人用棍子抽打,这一次棍子打在身上,他却感觉自己脑袋好像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瞬间有些晕乎。 如果换做旁人的话,这个时候很可能已经被这一棍砸晕过去了,邹横倒是没有晕倒,可也有那么短暂的晕沉,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半天都没有活动。 看到这一幕,这几个术士终于送了一口气,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好了,现在人已经抓到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先带人走吧,要不然等到其他人来了,我担心他们可能会出手抢夺。”一个术士开口说道。 他的这句话一出,其他几人都觉得很有道理,然后就一起点了点头。 追捕邹横的术士很多,在没有追到邹横之前,大家是一起齐心协力的,甚至有一种无言的默契,慢慢的将邹横给包围了。 可现在抓到了邹横,那接下来的情况就有些变了,变成了狼多肉少。 邹横就只有一个人,可是参与的术士有那么多,根本就是不够分的,而这块肉落到了他们的口中,他们也不可能把这块肉让出去,所以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他们要想办法将邹横带到御邪司的那些人面前,先领取了御邪司奖赏,然后再把邹横的尸体分了。 刚才那一阵的战斗,绝对已经有术士察觉了,说不定已经正在赶过来了,所以他们现在必须要离开了。 两个术士上前,想要将布口袋之中的邹横抬起来,不过两人一用力之后,一下子竟然没能做到,试了两下之后,最后还是施展了术法,才把邹横抬起来。 可是就这么抬着走,还是有些太过显眼了,于是一个术士就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块布,盖在了布口袋的上面,手中掐动法诀之后,布口袋就变成了一直已经被打死的野兽。 做完这一切,这几个术士继续离开的时候,就碰到了已经赶过来的一些术士,那些术士在围拢过来之后,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五个术士身上,尤其是看到一个人身上,还扛着一个已经死去的野兽的时候,眼中不由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 “那个异国术士呢,难道已经跑了?”其中一个人开口问道。 而听到对方的问话,这五个术士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一人立即回答道。 “那人实力很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不慎被他逃掉了!” “那你们还不赶紧去追。”听到对方的回答之后,后续追过来的人之中,又有人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五人之中,刚才开口回答的术士继续开口道。 “我们刚才和那个异国术士交手,发现对方实力太强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所以也没有希望拿到报酬了,索性就暂时不追了,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人叹息了一声,看着那些后续过来的术士,有些语重心长的劝道。 “唉,我劝你们也别追了,那虽然只有一个异国术士,而且受了伤,可是他的实力很强,受伤的野兽是最危险的,你们也不要追了吧,省的想要的东西没拿到,最后白白丢了性命!” 听到他这么说,那些后续追上来的术士之中,顿时就有人有些不服气,看着他们开口说道。 “继续一个异国术士,而且还身受重伤,他就算是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我们这么多的人,就算他是通玄境界的高手,我们也一定能够拿得下他,况且若是让他跑了,我们瑞国的术士,今后必定成为其他诸国的笑柄!” “既然如此,那就祝你们好运了,我们反正是不参与了!”那个术士闻言,顺水推舟的说道,说完之后,他就带着身边其他四人,准备一起离开。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的这一刻,却突然被人叫住了。 “等等,这位法师要走了,身上还扛着这么大的野兽,这怕是要烤来吃的吧,正好,我们这些人也饿了,不如把猎物分我们一些,我们吃饱了,也好继续追捕那个异国术士!” 听到这句话,这五个术士同时停住了脚步,他们心中也知道,想要平安带着他们的战利品离开,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刚才一直在说话的术士,还想要和这些人周旋几句,可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一个术士直接抬起了手,五指张开,然后又快速的握拳。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被伪装过的布口袋,立即就显出了真容。 这一刻,所有的术士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布口袋,而且也在一瞬间就意识到了那个布口袋之中,到底装的是什么。 至于他们伪装这个布口袋的原因,在场的也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够很快的想明白,于是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乱战 在场赶来的术士越来越多,可是声音确实越来越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的那个明显装着人的布口袋,大家也很清楚这里面有什么。 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参与了这一次对邹横的追捕,当然不是来义务劳动的,一些人可能报了凑凑热闹的心思,可大家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能够得到好处。 可是人这么多,目标却只有一个,在抓到之前,大家可能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是想尽快的将邹横抓住,现在人抓到了,就该考虑这个好处究竟要归谁的事情了。 目前邹横在那五个术士的手里,他们五个方士境界的术士,实力明显不弱,邹横能够被他们抓到,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可在场的这些术士,也不可能放弃在眼前的好处,随着陆续赶来的术士越来越多,渐渐的已经开始有人蠢蠢欲动了。 “几位,你们的这个布口袋里,装着的不会是那个异国的术士吧,大家这么多人一起围追堵截,才将这个异国的术士逼到如今这种地步,想要这样吃独食,未免有些不地道了吧!”人群中的一个术士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立刻想起了一片附和声,许多人都在人群之中叫嚷道。 “对,功劳我们大家都有份儿,别想着吃独食!” “打开布袋,把人交出来!” …… 在一片凌乱的声音之中,五个术士脸色立刻有了些变化,不过他们中一直在开口说话的那人,还是强自镇定心神,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各位法师,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那个异国术士,御邪司发出的悬赏之中说的很清楚,谁抓到谁就可以获得悬赏,不要说我们没有抓到人了,就算是我们抓到了,带着他去领赏,各位法师也不应如此吧!” “这个布口袋里面的,是我们的一位兄弟,刚才和那位异国术士斗法的时候受了重伤,正在用一种特殊的术法疗伤,必须将他装在口袋里,才能保其性命,不是大家想的那位异国术士。” “各位法师,话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大家也不如在这里想一想,接下来你们如果真的抓到了那个异国术士,这么多人要怎么分啊?” 这名术士的话说完,他面前的人群之中,就有另外一个术士冷笑了两声说道。 “人抓到了该怎么分,这个就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了,想要挑拨离间,你好歹亮亮真家伙呀,话说的挺好听的,还是先把那个布口袋打开,让我们看看里面的人吧,是不是那个异国术士,我们一看便知!” 这名术士的话说完之后,人群之中已经有人忍不住了,有几个术士同时伸出了手,对着那个布口袋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随着他们的动作,那个布口袋竟然飘了起来,向着人群之中这边飘了过来。 那五个术士看到这一幕,他们如何能够乐意,五人在这里提前埋伏了这么长时间,做好了各种准备,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人,怎么能够这么轻易被别人给摘了桃子。 当下,五个人就同时出手,一个术士又从自己的腰上解下了一根腰带,然后操控着这根腰带,缠绕在了那个布口袋上,将布口袋拉了回来。 两边都施展出了术法,场上的情况一下就有些止不住了,那些原本没有动的术士,此时也纷纷的开始施法,去争夺那个布口袋。 有术士双手之间加个两张符箓,双手快速的一翻,两张符箓立刻燃起了火焰,随后就听他说道。 “哈哈,看我移形换位!” 随着他话音一落,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掌心之中突然冒出了一股白烟,那个布口袋的位置,也同时冒出了一股白烟。 等到白烟散开,众人惊讶的发现,那个布口袋原本所在的位置,竟然成了两张还没有燃尽的符箓,而布口袋,赫然已经出现在了那个施法的术士的面前。 这下子,众人又把目光都落在了那个施法的术士身上,原本准备出手的术法,目标也都对准了他。 “移形换位,那真的谢谢了!”有术士一边笑着开口,一边同时伸出了两只手,只见他的两条手臂,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的延伸拉长,而且非常柔软灵活的在人群之中左右闪躲,最终抓住了那个布口袋,想要将其拉走。 “还想虎口夺食,我看你是妄想!”看到这一幕,又有一个术士冷笑着说道。 他从自己的挎包这种拿出了一张纸,快速折叠了两下,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向着手中的纸一涂,他手中的那张纸,就立刻变成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这个术士手中握着这把大刀,毫不犹豫的对着身旁那伸的老长的手臂就是一刀斩落。 刀光一闪,那个术士的手臂,真的被这一刀斩断了,断口处流出的血液,那个术士也发出了惨叫声。 在鲜血的刺激之下,这些术士的争夺就更加不留手了,一个个施展出的术法,也越来越不顾及了。 从各种玄奇的小术,变成了纯粹杀伤性的术法,还有不少的术士,直接借助邪异的力量,将自己的对手斩杀,在这种许多人战斗的情况下,事情很快就向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人群中一个借助邪异力量的术士,双眼变得一片漆黑,额头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在杀死了一个术士之后,他竟然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然后大口吞噬着对方的血液,已经陷入到了一种失控的状态之中。 可这个时候,并没有人立即发现这种情况,所有的术士还在争夺着还在争夺着困住邹横的布口袋,也在攻击着身边其他的术士。 而此时被装在布口袋之中的邹横,他其实非常的清醒,也能够感觉到周围正在爆发战斗,但邹横却一直强忍着,让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装作昏迷的样子。 其实早在他被那五个术士之中一人打了一棍子,脑袋晕乎乎的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邹横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只是当他发现自己哪怕拼尽全力,都没有办法从布口袋之中离开,邹横选择了暂时不轻举妄动,他准备等待一下,看看能否等到一个转机。 邹横原本想要等待的转机,是在这几个术士觉得他没有威胁,把他从口袋里面放出来,去御邪司领赏的时候,可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发展,一大群的术士,竟然为了他这个战利品发生了争抢,而且还抢的这么凶。 事情虽然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可是这种结果对于邹横来说,说不定是一个更好的结果,说不定在一番争抢之中,自己就有机会从这个布口袋之中出去了。 邹横想到了这一点,就很老实的继续装晕,任由他们不断的拉扯着布口袋,甚至几次重重的落在地上,邹横都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外面的打斗似乎越来越激烈了,邹横即便是在布口袋之中,他也能够感觉到那些术法施放时候的威力。 在不知道被摔了多少次之后,邹横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静,好像没有人再理他了,而这个时候,邹横也发现周围的喊杀声似乎小了,虽然战斗还没有停止,可想必也接近尾声了吧。 心中正在如此想着,邹横感觉有人好像靠近了自己的身边,然后一只手,似乎正在解着开套住自己的布口袋。 邹横心中立刻一紧,赶忙做好了准备,他要在对方解开布口袋的那一瞬间,就从这个布口袋之中脱身。 很快,邹横就感觉到套在自己身上的布口袋,竟然真的被人解开了,而且解开了布口袋的人,迅速的将他身上的布口袋拉了下来,同时在邹横没说话之前,对方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醒醒,赶快醒醒!”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邹横还感觉到这人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两下,似乎是真的想将自己叫醒。 邹横瞬间睁开双眼,看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个子很矮,长的有些丑的男子。 腰腹瞬间一用力,邹横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脱离了刚才困住他的布口袋,这才又把目光看向了这个身材瘦小,而且长的有些丑的人。 “太好了,你还清醒着,那赶紧跟我走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男子看着清醒过来的邹横,他似乎没有什么敌意,反倒好像是来帮邹横。 说罢,身材瘦小的男子就上前几步,来到邹横的身边,伸手要抓邹横,而邹横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他抓住,直接就后退两步躲过了。 男子见状,立刻开口道:“快跟我走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很快那些人就会发现,他们争夺的对象已经不在了,然后就会追过来,那时候我可顾不了你!” 听到对方的这句话,邹横立刻把目光看向了周围,他这才发现,自己和那些术士冲突的地方,现在竟然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虽然相隔的不是特别远,但的确已经不在战场了。 看到这种情况,邹横立刻把目光转向了身材瘦小丑陋的男子,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来不及跟你详细解释,先跟我走吧,大司长想让你活着!”那男子快速解释了一句,然后就再次去抓邹横。 而听到他的话,这次邹横没有躲,因为他隐约猜到了一些东西,知道眼前的这名男子,很可能真的是来救他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覆土转移法 一片还算平坦的荒地之中,地面上突然出现了如同水波一般的波纹,紧接着,两道人影突然从地面中窜了出来,正是邹横和刚才那个男子。 “呼,好了,呼,我,我就只能把你带到这里了,距离虽然只有几里,可你暂时应该是安全的,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你在这里,接下来还得你自己逃命!”身材瘦小,而且长相丑陋的男子一边喘着气,一边对着邹横说道。 另外一边的邹横,则是忍着全身的疼痛,转头看了对方一眼,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觉得我现在这种样子,还能够往外逃多远?” 邹横感觉自己身体上下无处不痛,之前伤本来就已经很重了,可被对方救了之后,伤势又加重了一截,已经快到了要倒下的边缘。 他现在甚至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身材矮小丑陋的男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来救自己的。 之前对方表明身份,说出了大司长的称呼,让邹横隐约猜到了一些东西,于是就跟着对方离开。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能够遁地的术法,在带别人一起遁地的时候,不但自身的负担会加倍,而且被带到地下的人,也会非常的痛苦和难受。 邹横被对方带着跑了这么远,不但这个身材矮小,面容丑陋的男子累得不轻,邹横感觉自己也要散架了。 听到邹横的话,身材矮小的男子摆了摆手,对着他开口说道。 “你放心吧,救人救到底,既然已经把你从那里拉出来了,那我就有办法让你继续有逃命的力气,能让你很快就生龙活虎的继续逃命!” 矮小男子说完,目光在周围看了看,然后再次说道:“我看这个地方就不错,很适合施法,就是这里了!” 说完之后,他从自己要见的挎包之中,取出了一把铲子,然后就俯下身子,开始在地面上挖掘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很快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就被他挖好了。 矮小男子将手中的铲子丢到一旁,又喘了两口气,这才对着邹横说道:“你,躺到坑里去!” 邹横听到他的话,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有些狐疑的看着矮小男子,而看到邹横没有行动,矮小男子就继续催促道。 “你快进到坑里去,我得把你埋起来,这才能够施法治疗你身上的伤,咱们的时间不多,你可别耽搁了!” 说完之后,矮小男子突然手中掐诀,面前的一块地面上出现了水波一般的波纹,然后他纵身跃入了其中。 邹横看到对方突然离开,在原地又想了想之后,这才艰难的站起身来,进入到对方刚才挖出的坑中躺下。 “既然他是那位大司长派来的,那他应该就不会害我,那位大司长现在应该还是想让我活着,然后完成他的目的。”邹横心中如此想道。 这世界绝大多数的事情都不是无缘无故的,自己陷入危难之中的时候,那位大司长派人来救自己,绝对不会是因为看自己顺眼,所以顺手搭救一下,他显然是有自己的目的,那就不可能做无用功,起码不会让自己现在就死。 想到这里之后,邹横就安静的躺在了坑里,等待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回来。 没过多久,地面上再次出现了水波一般的波纹,然后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又从地面里钻了出来,手中拎着一个笼子,里面放着两只兔子。 他一出来,看到了躺在坑里的邹横,也没多说,就立即行动了起来。 他先是将笼子里面的两只兔子拿了出来,从腰间的跨包里取出了两张符箓,贴在了这两只兔子的身上,然后又取出了一张符箓,贴在了邹横的身上。 紧接着,他取出绳子将这两只兔子绑好,分别放在邹横的头顶和脚下,然后又拿起了一边的铲子,将刚刚挖出来的那些土,开始填回了坑里。 矮小男子的动作很快,没多久的功夫,邹横大半个身子都被他埋了起来,然后,他从一旁的草丛之中,折了一根中空的草杆,将其凑到邹横的嘴边。 “你先含住这个吧,要不然一会喘不上气来,本来想要帮你疗伤的,就要变成把你活埋了!” 邹横闻言,将草杆咬在口中,就看到对方又拿着铲子,直接将自己的头也埋了起来,整个埋好之后,矮小的术士还用铲子在周围拍了拍,把自己埋起来的土拍平,然后才收起了铲子,从挎包之中拿出了燃香、符箓等物品,真正开始施法。 “天成之青,地成之精,大泽广用,土沉元冥,恍惚覆土,错乱神形,覆土转移法,开!” 矮小的男子口中诵念着咒语,看起来矮小丑陋的身躯,那时候却有一种威严的感觉,他的双手同时打开,向着左右两边一推,仿佛正在用力推开什么东西。 被埋在土里的邹横,这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痒,这种骚痒的感觉,就仿佛是从自己的骨头里传出来的,尤其是自己身上受伤的那些地方,简直是异常的痒,让人已经有些难以忍受了,恨不得立刻伸手去抓。 可邹横却是一动都不能动,他只能尽全力忍住这种感觉,偏偏这种搔痒的感觉,竟然是像会传递一样,开始不断的向自己身上其他位置扩散,从原本的受伤的地方,沿着自己头和脚两个方向,不断的向着两边扩散。 邹横只能咬紧牙关忍耐着,他感觉这个牙根都有些痒,恨不得将自己满口的牙齿都咬碎,塞在口中的那根中空的草管,也在这个过程之中被他咬断了。 一瞬间,邹横除了浑身发痒之外,还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不过这两种感觉同时出现,并没有互相中和,反倒是因为那种窒息感,让邹横对于浑身发痒的感觉体会更深。 邹横赶忙重新咬住那根草管,也不管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一同吃进去一些泥巴。 时间过了一小会儿,邹横感觉自己身上骚痒的感觉不再那么难忍了,从那种深入骨髓的痒,变成了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虽然依然让人很不适,可某种程度上已经能够忍耐了。 邹横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身上的疼痛感正在降低,甚至全身上下的伤势,也正在快速的转好,身上一些位置的伤,邹横甚至都觉得彻底的痊愈了。 继续咬牙坚持了一会,邹横身上那种发痒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身轻松,再次充满力量的感觉。 慢慢的,邹横身上只剩下了偶尔过电一样,那一闪而逝的发痒的感觉,这已经没有任何难受的了。 这个时候,邹横感觉有人正在拔自己呼吸的这根草管,本来就很脆弱的草管,一下子就被对方扯走了,邹横也顺势直接从土里坐了起来。 猛得甩了甩头,然后吐出了自己口中的泥巴,邹横抬又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将自己脸上的泥土擦去,这才看下了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矮小男子。 紧接着,邹横就从土中站直了身子,一步跨出了那个坑,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了任何的疼痛感,自己的伤势,竟然神奇的恢复了。 “多谢,不知法师所使用的是何术法?”邹横顾不得拍打自己身上的土,对着身旁脸色有些苍白的矮小男子问道。 将自己埋起来,然后这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伤,如此厉害的疗伤术法,邹横完全是闻所未闻。 矮小男子闻言,并没有立即回答邹横,而是伸手探入到土中,将刚才一起埋下去的两只兔子从土里拿出来。 邹横看到,那两只兔子早已经失去了生息,不过相比将两只兔子埋下去的时候,现在这两只兔子的身上,出现了一些明显的伤痕,有断骨的,还有一些仿佛被雷击过的焦黑,以及大小不一的伤口,甚至两只兔子的嘴边都流出了血,就好像还受了内伤一样。 看到两只兔子的这幅模样,邹横心中更加惊讶了,因为明显这两只兔子身上的伤,就是他之前所受的伤。 “覆土转移法,能够把你身上的伤,转移到其他活物的身上,需要邪异之气和法力混合之后,才能够学习和施展的术法,除非你也容纳邪异的力量,否则你是学不了的!” 矮小的男子提着两只已经死去的兔子,对着邹横解释道。 “当初创造着门术法的人,其实没有想创造出一门疗伤的术法,而是想通过这门术法,将别人的寿命和法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可惜,他却没能成功,不过术法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所以这门术法也不会轻易传授给别人,就算你有邪异的力量也不行!” 矮小男子说完之后,将两只死去的兔子丢在地上,然后又对着邹横说道。 “能够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能不能保住你自己的命,还是要看你自己的,继续往之前的方向你就不用去了,那里一共有三个通玄高手,等着你自投罗网呢,要是想逃命的话,还是趁早换个方向吧,希望你能活下来,别让大司长失望!” 矮小男子说完,手中就再次掐动法诀,然后钻入了土里,毫不停留的离开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矮小的男子离开之后,邹横也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好不容易被人给救了,而且身上所受的伤已经恢复如初,接下来邹横又有了一些逃生的信心。 虽说对方救自己的目的不单纯,可命总归是自己的,不管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要自己转危为安了,那事情总归是对自己有利的。 听了对方临走前的话,邹横没有沿着之前的方向继续往前跑,而是重新选择了一个方向,同时施展出了风行术和速形术,就开始一路飞奔。 他现在也不在乎自己的位置会不会被别人算到,与其一直担心这一点,倒不如自己加快速度,让别人一直追不上自己,这样哪怕自己被算到了,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浑身伤势恢复之后,邹横短时间内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哪怕遇上通玄境界的高手,他也能够暂时周旋一二,不像之前受伤的时候,一时大意,会被几个通玄术士抓住。 说起这一点,邹横感觉自己也要反省一下,之前被几个方士境界的术士抓住,固然是那几个人手段比较厉害,准备的也比较充分的原因,可邹横自己也犯了一些错。 他有些急躁,也有些大意轻敌了,只想着尽快解决对手,然后突破包围圈,赶快逃出去,却没有料到那几个术士,会有那样的手段,自己钻入到了布口袋中,差点就把小命给交代了。 这有他当时状态不好的原因,更有他通过近战解决了不少方士境界的对手后,有些看轻了对手的原因。 总之这次的经历要引以为戒,今后绝对不可以大意轻敌,若他下一次落到了这种危险的境地,那肯定是不会第二次有人来救自己的。 邹横转变了方向快速的逃跑,一天时间之后,他就已经逃出了不短的距离,然后专门花了一些时间,好好恢复一下自己的状态,将自己的法力还有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全都恢复到最巅峰。 自身的法力恢复和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恢复后,邹横发现,这两种力量这些日子都增长了不少,可能算是一种在高压状态下的成长吧。 状态恢复到最佳之后,邹横就继续上路了,在路上也经常使用覆影术,在隐形的状态下赶路,这样会更加隐蔽一些,如果有人的地方的时候,也用不着刻意的绕路。 不过在覆影术的状态下,邹横路过一处路边小镇的时候,却意外听到了这里的人竟然在谈论自己,让他不由的留心了一下。 “唉,我刚刚得到消息,之前有一个被御邪司通缉的异国术士,御邪司又提高了悬赏,开出了一个很高的价码,要抓那个异国术士!”小镇的一处茶摊前,几个客人正在谈论着和邹横有关的消息,说话的人丝毫不知道,邹横其实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 “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早就已经过时了,御邪司现在已经第二次提高悬赏,要抓那个异国术士,据说对方散布谣言,说瑞国马上就要混乱了,煽动着各地豪强造反,所以御邪司才那么急着想要抓到他!”和刚才说话的人坐在一起的人中,有一个人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旁边坐着的另外一个人却是摇了摇头。 “御邪司着急有什么用,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异国术士有多厉害,之前御邪司开出的价码就已经很高了,吸引了不少术士前去,可结果你们知道怎么样了?那些去追捕那个异国术士的人,现在已经死伤过半,都是被那个异国术士杀的,而那些人可大多数都是术士啊!” “啊,有这种事,你这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听到这人的话,和他坐在一起的两人有些诧异的问道。 “消息今天早上才从官府的渠道传来,御邪司的人用术法将这个消息传递到了各处,所以你们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恐怕用不了多久,你们也会知道这个消息的!”刚才说话的那人回答道。 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其他两人立即点了点头,对于他的这个回答还是挺信服的,同时也确定了消息的准确性。 “天啊,这么说来,那个异国术士岂不是非常厉害了,而且穷凶极恶,竟然杀了那么多的人!”坐在桌上的一个人感叹了一声。 “谁说不是呢!”另外一个人也附和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在不远处的邹横,这个时候则是有些郁闷的在心中想道。 听到三人的谈话,很明显,之前那些术士的一场乱战所造成的伤亡,最终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变成了那么多的术士,都是被他残杀的了。 那么多的方士境界的术士,邹横自问自己还真的没有那个本事,能够将那么多的人干掉,恐怕换成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来,也没有本事干掉那么多方士境界的术士。 不用想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也是有人推波助澜的,不过想必那些在乱战之中活下来的术士,他们也绝对不会去澄清这件事情,甚至很希望事情扣在自己的头上,毕竟一群人为了争夺一个战利品,最后竟然起了内讧,大大出手的事情,说出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既然那个异国术士这么厉害,那你们说,他散布的那个谣言,有没有一点可能是真的?”突然间,三人之中的一个压低了声音,看起来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他的这句话一出,旁边的两人也同时把身子低了一点,然后也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也在琢磨这件事,既然那个异国术士那么厉害,御邪司的人还是不依不饶的想追他,那肯定是他干的事情特别的难以容忍,如果只是散播一个谣言的话,那是其实说不上特别的严重,思来想去,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有可能对方所散布的谣言,其实是一个真相!” “这么说来,瑞国恐怕很快就乱了,很快就要打仗了!”最后一个人有些担心的说道。 三人话说到这里,互相之间的交流声音变得更低了,开始仔细的讨论了起来,从平日里他们遇到的一件事情,还有瑞国最近这几年时间中,发生的比较大的事情开始不断的推测,越发觉得瑞国可能真的要打仗了,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们其实都已经认定了这一点。 人就是这样,当觉得一件事情可能发生的时候,再去回想以往的一些事情,思维明显就会有偏向性,觉得某些事情就是这件事情要发生的预兆。 邹横听他们说到这里之后,就知道接下来不用再听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过,御邪司的那位大司长的目的,差不多应该算是完成了,因为随着消息都传开,很多人都已经开始相信,瑞国即将要乱起来了,一些人甚至可能会开始做准备,对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就在邹横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三个正在说话的人,突然又说起了一条让他感兴趣的消息。 “最近瑞国的四面边境,都增加了不少的兵马,理由各不相同,有的说是要进行正常的轮换,有的说是要防备几个不太安分的小国,还有说是要对付那个异国术士的,可如今看来,这说不定也是要打仗的预兆!” 邹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要走了他,脚步不由得又顿了一下。 他还是想要离开瑞国的,可听到这个消息,那就说明他接下来想要离开瑞国,不管从哪个方向,都不是那么容易能出去的,还是和之前一样向着瑞国的边境去的话,他所要面临的,说不定除了术士之外,还有在边境守卫的军队。 心中快速的琢磨了一下,邹横发现当下这种情况,自己想要离开瑞国,好像成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这让他稍微有些苦恼。 若是继续留在瑞国的话,他不能轻易出现在人的面前,在整个瑞国之中举步维艰,对于瑞国发生的各种事情,他也就只能在这样的场合中,才能多少获知一些。 可在这样的场合中听到的消息,那基本上已经快是人尽皆知的,一些重要的消息,等到这些地方的人都知道,那事情早就已经结束了。 消息闭塞,举步维艰,想要离开瑞国困难重重,邹横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一个人的力量,有的时候真的是非常渺小的,面对困境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邹横想到了御邪司的那位大司长,他想着有没有可能能够借助对方的力量,不过心中思索了一番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自己和对方之间,从头到尾其实根本没有太多的交集,对方虽然派人救了自己一命,可他想要的仅仅是自己活着,来完成他的某些目的,应该不会再继续帮自己。 而就算邹横想要找对方,他也没有办法联系到对方,总不可能又跑到瑞国的国都去,然后去御邪司自投罗网吧! “唉,还是继续跑吧,先保证我不会被别人追上,然后再想想办法离开瑞国吧!”邹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想道。 第二百二十章 封锁边境 离开了刚才的小镇,邹横继续踏上了自己的逃亡之路,瑞国的几处边境现在都屯有重兵,似乎都无法轻易通过,可邹横还是选择了继续向着边境靠近。 不管怎么说,还得继续靠近过去看看,才知道有没有机会从那里离开,哪怕在重兵重围之下通过边境会非常危险,也总比一直留在瑞国强。 怀着这样的心思,邹横就继续向着边境赶去,一路上他都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路的,可即便如此,却依然遇到了一拨人,和对方打了一场。 好在那一拨人只是几个普通术士,不是邹横的对手,邹横也没有和对方多做纠缠,打伤了其中两个人之后,抢了对方的挎包,就任由对方逃走了,他则是继续上路了。 而且不断赶路的途中,稍微有一点点空闲的时候,邹横就看看自己之前得到的那些金纸上面记录的术法,想看看有没有现在能够帮得上自己的。 他这段时间得到的金纸不多,总共加起来也有五门术法,再加上他之前获得的,目前他知道的,但是还没有学会的术法,就已经不少了,邹横也总算有了可以挑挑拣拣的空间,从中学习自己需要的,还有自己感兴趣的术法了。 还真别说,在得到这些术法之中,邹横的确找到了对自己目前的情况,能够稍微有些作用的术法,地游术。 邹横到目前为止,已经见过不少的术士,施展过遁地的术法,可是绝大多数的人,施展的此类术法都不太一样。 有的人遁入地面之后,完全是无声无息,可以在地面之下自由的行走,有的人遁入地面之后,动静却会比较大,也无法很好的掩饰自己的踪迹,邹横得到的这门地游术就是后者。 能够遁地而走的术法,种类其实还挺多的,比较有名的有地行术、遁地术、土遁术等等,地游术在这之中属于比较差劲的一种,这就是当初邹横在不老窝遇到那个养了两只小兽的老者,对方出场的时候所用的术法。 虽然这门术法也是一门法术,可相比起其他能够遁地的术法,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优势,速度没有比其他术法快,也不够隐蔽,可毕竟是一门能遁地的术法,对于目前的邹横来说,应该是能够帮上忙的。 被重兵封锁的边境,如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得过去,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飞天或者遁地了,要么就是能够移形换位,这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虽然地游术不是特别隐蔽,可好歹能够从地下过去,邹横就打算学习一下,如果运气好的话,他说不定真的能就这么离开。 在不断逃亡的过程中,邹横开始抽时间学习这门术法,由于没有太多的时间练习,邹横学习的进度并不快,可对这门术法,邹横似乎还挺有天赋的,尝试了几次之后,就成功的施展出来了,也算是达到了入门的阶段。 学会了地游术之后,邹横接下来的逃亡之路就更加安全了一些,路上碰到来追捕自己的术士,他也能够更好的灵活避开,然后快速的和他们之间拉开距离,一路上倒是没有起什么冲突。 几天时间之后,邹横就来到了瑞国的边境,没有敢靠近城关之处,而是专门沿着荒郊野岭,寻找着那可能无人防守的地方。 即便如此,邹横也没有敢靠得太近,因为凡事有大军驻扎,那军中肯定少不了随军术士,里面也绝对会有比较厉害的人物。 一般能够做随军术士的,即便是方士境界的术士,实力也不会弱,掌握的术法绝对不少,而且各方面相对也比较全面,邹横担心靠的太近,即便自己没有想从边境冲过去,可能也会触发到对方的警戒术法。 小心谨慎的在周围观察了一圈,邹横发现自己之前在市井之间了解到的消息还真的没错,瑞国的边境,此时的确有重兵把守,而且除了数量众多的军队之外,这里还有不少的术士,以及邪异。 “糟了,邪异之气将整个瑞国的边境,几乎给牢牢的封锁住了,完全没有什么缺口可以钻,哪怕施展出地游术,恐怕也未必能出得去!” 在看了一圈之后,邹横发现问题有些大了,此时的瑞国边境,竟然被封锁住了,那浓郁的邪异之气,不知道是汇聚了多少邪异的力量,才达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这不是单纯的邪异之气的汇聚,而是有特殊的手段参与,让这些邪异之气,如同形成一层屏障,除了阻拦进出的效果之外,可能还会有其他的效果。 尽管已经知道了,自己可能很难从这里出去,可邹横之前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如今看到了瑞国边境的真实情况,邹横心中这一丝希望就已经破灭了。 没有敢在这里久留,邹横在看清楚情况之后,就赶快撤离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有发现了自己踪影的术士来追捕自己了。 邹横刚离开不久,在他之前活动的那片区域,就出现了一些紧贴在地面上,如同影子一般的东西,快速的扫过地面的每一寸,似乎在搜寻着邹横的踪迹。 过了半响之后,这些黑影好像没有什么收获,于是,那紧贴在地面上,如同影子一般的东西,一个个的都站了起来,全都化成的人影。 “那个异国术士跑得好快,我们来晚了,有些可惜!” “没事,现在他跑不出瑞国,只要他留在瑞国,那迟早会被人抓住的!” 几个人站起来之后,彼此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两个人彼此交流道,其他人听着两个人的话,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沉默,连个点头的动作都没有,脸上尽是漠然之色,就连他们的双眼之中,也似乎看不到多少情绪波动。 就这么非常短暂的交流之后,这些人又一个个的弯下了身子,变回了刚才紧贴在地面上的黑色影子,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保持着覆影术的状态,邹横坐在距离边境不是特别远的一处小山坡下,一边吸收着大地浊气,一边在脑海之中回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况。 “瑞国这边的边境已经被封锁了,想必其他的地方,情况也是差不多的,不用白跑一趟了,不过,突然封锁了边境,又是为何呢?” 邹横非常清楚,就凭自己一个人,还没有那个资格让瑞国大动干戈,将整个国家边境都给封锁了,能够让他们这么做的原因,绝对是为了其他非常重大的事情。 至于这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是什么,邹横目前不得而知,可他却知道,瑞国如今的局势非常的微妙。 原本按照消息,瑞国不久之后可能会爆发战争,而这个预计的时间,距离现在还有几个月,可出了自己这么一档子事情之后,再看现在的局势,邹横觉得事情可能不会拖那么长时间了,说不定现在瑞国边境的情况,就是战争到来的先兆。 念及此处,邹横再将自己的思维发展开,想想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关系,瑞国已经死了不少的术士,还有不少的人相信了,瑞国即将要爆发战争,绝对有人已经积极的做起了准备。 许多东西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更何况是瑞国这个火药桶,原本就是一个已经积蓄了太多的矛盾,随时可能会爆发的地方。 那些借助邪异力量的术士,那些受到邪异之气影响,道德水准已经越来越低了平民百姓,还有这个国家之中,那数量众多的邪异,其中甚至存在邪级的邪异,这些都是这个国家已经可以明着看到的隐患。 尤其是那数量众多的邪异,放在其他的正常国家,现在恐怕早就开始恐慌了,可瑞国的术士似乎还有些不自知。 他们借助邪异的力量,似乎有些忘记了邪异的危害,忘记了邪异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也忽略了邪异对于自身的影响,下意识的不去想自己死了之后,也会很快的就变成邪异。 也许他们早就意识到这些了,可是借助了邪异的力量,尝到了甜头之后,他们不愿意放弃这股力量,在邪异之气的影响下,依然沉浸在这种外力所带来的强大中。 许多的术士,甚至是很多平凡的人,都会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心理,那就是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很特殊的存在。 那些意识到邪异危害的人,也许正是抱着这样的心理,对于那些前车之鉴也不去理会,总觉得自己很特殊,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别人无法控制的力量,放到自己身上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最后现实的教训,才会让他们认清自己,可那个时候一切就已经晚了。 邹横思维不断发散着,渐渐的多少有些思维跑偏,想到那些无关的事情上,不过最终还是被他拉回了正题。 思考了这么多之后,邹横感觉,瑞国一定是真的有大事发生,现在反正自己没有办法离开,邹横倒想要搞清楚,瑞国如此的大张旗鼓,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如果这件事情有利可图的话,邹横还想在其中参与一下,毕竟在瑞国被追了这么久,邹横心中其实也憋了一肚子的火。 想自己来到瑞国之后,其实根本就没做错过什么,可如今却被这么多的人追杀,有机会的话,邹横也想报复一下招惹自己的人,别真觉得自己那么好欺负。 第二百二十一章 要起兵造反吗? 瑞国国都,正是傍晚黄昏时刻,天边还挂着残阳,将云霞染红,看起来分外美丽,可是那残留的余晖照在瑞国的国都之中,光芒似乎完全被吸收了,并没有让瑞国国都之中的人,感觉到这一抹夕阳的余晖,整座城池,似乎比其他的地方都要黑的早一些。 “这有半个多月了吧,竟然没有听到那个异国术士陷入险境的消息,怎么,他如今很能藏吗?” 已经是一片黑暗的御邪司中,邹横当初见过的大司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矮小丑陋的男子,对着他开口问道。 听到这位大司长的问话,那矮小丑陋的男子立即回答道:“这个,他倒也不是很能藏,只是很能跑而已,他的踪迹并不难找到,可是很难追上他,那些追捕他的术士,往往在算到他的踪迹之后,却无法追到他。” “那些术士也想要故技重施,在不断的追捕之中形成一个包围,可是那个异国术士也学乖了,逃跑的路线完全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向左,又时而向右,加上他有短时间能够遮掩自己踪迹的办法,于是那些追捕他的术士,费了好大力气,也没能再围住他。” “哦,难道没有同样速度很快的术士能够追得上他的吗,速度很快的术士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至于连一两个都找不出来吧,还有那些通玄境界的术士,他们没有人再出手吗?”大司长闻言,有些诧异的继续问道。 “速度能够追得上那个异国术士的当然有,只不过那个是异国术士实力真的不错,方士境界的就算追上他,也不会是他的对手,通玄境界的术士也有人出手了,只是还是被他跑掉了,对方只要一心想跑,就算是通玄境界的术士,短时间都拿不下他!”矮小的男子继续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司长好像想起了什么,用略带一丝恍然的语气说道:“对,他之前杀过一个不老窝的通玄境界的术士,虽然有些侥幸的成分,可能够做到就已经是不凡了,实力当然不容小觑。” “也是他的运气,不老窝那边的邪异,据说这段时间有些不安分,原本准备去给死去的通玄术士报仇的几个老家伙,暂时都抽不开手,另外他们的老胳膊老腿,也追不上他,呵呵!” 大司长话说到这里,口中轻声的笑了两声,似乎也觉得有趣。 在笑过之后,他脸色又是一正,目光再次看着眼前的矮小男子,对着他开口说道:“这段时间,瑞国各处都有许多需要处理的事情,司长他们有大事要处理,对于许多事情都顾不过来,所以这些事情我们都要处理好。” “你去安排一下,把我们的人这段时间都派出去,让他们去处理各地的事物,走的时候让他们收拾下东西,这次应该会花不少的时间,不要离开的时候手忙脚乱的,记住,全部都派出去!” 大司长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语气加重了一些,而面前的矮小男子闻言,立即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看着大司长说道。 “大人请放心,属下一定会安排我们的人,全部都前往各地处理事物!” “嗯,那你就去忙吧,时间有些赶,尽快安排好一切!”大司长点了点头,就示意矮小男子可以离开了。 等到矮小男子离开之后,大司长一个人走出了房间,看着已经一片漆黑的御邪司,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唉,御邪司啊,也不知道还能存在多久!” 这一声长叹之后,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皇宫的方向,看了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似是嘲讽一般的笑容,随即轻轻的摇摇头,将手背在背后,就重新走回了房间。 只是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口中却发出了非常轻的声音。 “瑞国,错了,错了啊……!” …… 不知道是哪一片荒郊野岭的山洞中,邹横正盘腿坐在那里,他的面前生着一堆篝火,火堆上正烤着两只表面在冒油的野兔,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差不多可以吃了,终于又能吃上一口热乎的了!” 看着眼前烤的不断冒油的野兔,邹横感觉差不多了,就立即将这两只野兔拿了下来,张嘴就咬了一口。 虽然刚烤好的野兔吃起来稍微有些烫嘴,可邹横却完全不在乎,这点温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相反烤出来的味道,才是他比较看重的。 好在这两只野兔烤好之后的味道很不错,邹横还算是比较满意,些许的不足之处,他现在也完全不计较。 邹横在瑞国又待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半个月时间他所过的生活,就是在整个瑞国之中乱窜,中间也和人交手过几次,其中甚至有一位通玄境界的高手,不过却并没有人再能够拦住他,所以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邹横过得算是有惊无险。 他已经开始有些适应这种不断被人追杀,然后不断逃窜的生活了,甚至能够很好的挤出一些空闲的时间,让自己多少保持修炼,或者是稍微的休息一下。 唯一有些不太好的,就是在不断逃命的过程中,邹横身上所携带的东西,正在不断的被消耗,原本比较得体合身的衣服,早就已经破烂不堪了,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还是他从别的术士那里抢来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当然有些不合身。 还有就是他身上所携带的食物,早就在逃亡的过程中消耗的差不多了,邹横虽然从别的术士那里也得到了一些,可大多都是一些干粮之类的东西,想要吃一口热乎的,还真的有些不太容易。 这不,邹横今天就利用挤出来的一点时间,给自己烤了两只兔子,算是打打牙祭,稍微让自己吃一口好的。 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烤好的这两只兔子,邹横熄灭了山洞之中的火焰,然后向着外面看了一眼,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就准备离开山洞。 他没有直接从山东外面走出去,而是走到山洞里面,伸手掐动法诀,施展出了地游术,整个人在地面扭动了两下,身体就已经钻入了地面中,从山洞的后面直接穿了出去。 等邹横再次钻出地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山的那一侧,目光左右看了看之后,邹横便伸手在胸前再次结印,施展出了风行术和速行术,开始一路狂奔。 这一套流程他早就非常熟练了,在一个地方停留了之后,接下来就要快速的离开,因为要不了多久,那些追着自己不放的术士,就会继续追上来。 其实到了现在,还在不依不挠追着邹横的术士已经不多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被领着到处乱窜,一直没有什么结果,这样的事情,能够坚持下来的人真的没有那么多。 再加上如今的邹横,也算得上是凶名在外了,在某些术士的心里,邹横的实力,已经可以和弱一些的通玄境界的术士媲美了,而且为人心狠手辣,之前杀了那么多追捕他的术士,所以他们已经不想凑这个热闹了。 御邪司的悬赏非常的诱人,一个极品的祭品也让人非常的眼馋,可这些东西要拿到,他们却没有那个实力,在最开始头脑发热之后,慢慢冷静下来的他们,已经有了不少人选择了退出。 而这些人退出的原因,除了知道自己可能得不到好处之外,还有就是他们感觉这段时间,整个瑞国的气氛变得非常微妙,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这让他们也没有了在外面晃荡的心情。 邹横一路向前狂奔,跑了半个时辰左右之后,他才停了下来,现在天已经黑了,邹横接下来也准备找个地方,让自己稍微休息一下。 这段时间的生活,让他对于在荒郊野外休息,也是非常有经验了,而且对环境也毫无挑剔,在周围随便找个地方,邹横就准备休息了。 就在邹横准备随便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突然之间,他发现周围吹起了风,而且风越来越大,刮的地面上尘土飞扬。 邹横脚步微微的后撤,双眼看向了周围,同时在心中想道。 “看来今晚又休息不成了!” 在他心里生出这个念头之后,邹横就看到有一道灰色的影子,在夜幕中快速的靠近,到了自己前方的时候,灰色的影子停了下来,露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邹横快速的打量着来人,这是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但是非常精神的男子,身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他很强。 这个男子看着邹横,没有如同其他术士一样动手,反倒是对着邹横笑着拱了拱手,然后语气温和的开口道。 “邹法师,在下温善,有礼了,冒昧来见法师,并没有任何恶意,还请邹法师不要误会!” 看着眼前的人,邹横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这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见到自己之后,和自己好好说话的术士,也是一位通玄术士。 “温前辈有礼,前辈既然没有恶意,专程来找我,又是所为何事呢?”邹横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来找邹法师,是想邀请邹法师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干什么,你们要起兵造反吗?”邹横听到对方的话,眉头稍微挑了挑,然后毫无顾忌的开口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 婴怨坡 听到邹横用一种开玩笑的口气,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温善这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在一瞬间也被噎了一下。 不过紧跟着他就反应了过来,目光看着邹横,感觉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也挺符合他的身份的。 邹横并不是瑞国的百姓,如今在瑞国之中,又处在被不断追杀的状态中,早就站在了瑞国官府的对立面,这种情况下,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温善今天来见邹横的目的,其实也有此相关,只是还没有到那一步而已,真的用不着有什么惊讶的。 “邹法师语出惊人啊,不过这样的话,您暂时还是不要在瑞国说的好!”温善稍微等待了一会,才对着邹横说道。 “暂时!” 邹横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话中这个词语,顿时有些明白了,对方恐怕还真的有这个意思,所以才会来找自己,只是现在的时机还不怎么成熟,所以才会这样说。 “既然不是找我造反,那前辈找我干什么,我如今可是一个通缉犯,在瑞国之中举步维艰,除了这样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事儿我似乎帮不上什么忙?”邹横笑着开口说道,他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明摆着告诉温善,自己已经捕捉到了他刚才话里的信息。 “邹法师实力高强,在如此多的术士的追捕中,依然从容不迫的坚持了这么久,这份战绩,已经不弱于通玄境界的术士了,我和一些同道中人,很欣赏法师的实力,所以想要邀请法师加入我们,一起互相交流,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说不定我等也可以一起做一番大事!”温善听的话之后,就如此回答道。 邹横闻言,看着他反问道:“敢问温前辈,平日里在哪里修炼?” “在一个穷山恶水之处,名叫婴怨坡,在瑞国术士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不知道邹法师有没有听说过?”温善笑着回答道。 “婴怨坡!” 邹横心中稍微有些了然,并不是他听说过这个名字,而是他知道了,对方又是一群类似不老窝那样,在一些穷山恶水的环境中,聚集在一起的术士。 这样的地方在瑞国不少,邹横之前有了解过一些,他之所以去不老窝,也就是在了解到不老窝的存在后,才决定前去的,只不过没想到实际情况,和自己了解到的天差地别,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婴怨坡应该是一个和不老窝类似的地方,不过听这个名字,邹横就感觉不是一个好地方,那里十有八九也有很厉害的邪异。 “恕我孤陋寡闻,倒是没有听闻过这个地方,温前辈能否介绍一下?”邹横再次开口道。 “婴怨坡啊,原本就是一片穷山恶水的小地方,邹法师没有听说过也正常,邹法师让我介绍一下,我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告诉法师婴怨坡最为值得称道的地方了,加入婴怨坡,法师可以得到一种异果,能够增进法力,同时刺激灵魂蜕变,提升踏入通玄境界了几率!”温善脸上继续带着笑容说道。 他此言一出,即便是邹横,也不由得为之动容,能够增进法力,同时刺激灵魂蜕变,提升踏入到通玄境界几率的宝物,这种东西邹横还是第一次听说。 看着邹横似乎有些感到震惊的表情,温善继续笑着开口道。 “以邹法师的实力,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话,这样的异果,邹法师绝对是能够得到的,而有了这样的异果,邹法师此生绝对有机会踏入通玄境界!” 听着对方的话语,邹横却是从有些动容之中恢复了过来,重新变得冷静。 能够提升踏入到通玄境界几率的宝物,这的确非常的珍贵,可对于邹横来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作用,因为按照他目前修炼的情况来看,以后踏入到通玄境界,几乎就是十拿九稳的事,用不着借助其他的东西。 而且,邹横对于瑞国术士的各种东西,现在也实在是有些怕了,这些借助邪异力量的瑞国,他们的许多东西之中,都蕴含着邪异的力量,指不定许多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不过眼下倒也是一个机会,被那么多术士追了这么久,邹横虽然已经渐渐习惯了,可若是有一个地方,能够让他暂时躲避一下,邹横也是很期待的。 “温前辈应该很清楚我现在的情况,正在被许多的术士追捕,后面还有御邪司和不老窝的人,前辈邀请我加入你们,可是有信心能够庇护我的安全?”邹横又一次开口问道。 温善听到邹横的话,稍微感到了一丝意外,他原本以为邹横接下来,会继续问他关于异果的事情,可没想到邹横问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好在这件事情也是必须回答的事,关系到自身的安危,邹横先关心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既然来邀请邹法师加入,那么关于你的安全问题,邹法师就不用太担心,我们早就已经想好了。” “愿闻其详!”邹横示意他说得详细一些。 “婴怨坡的术士虽然不是特别多,可其中有人擅长遮掩踪迹的术法,也有人懂得易形之术,邹法师只要愿意加入我们,他们就能够保你一时平安,等这段时间的风头过去了,那些还在追着你的术士,他们应该也没有心情继续追你了!”温善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们的方法。 这是特别简单的安排,不过效果应该挺有用的,只要遮掩了那些能找到他踪迹的术法,然后在外形上稍微变换一下,往那些荒郊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躲,让别人一时之间找不到他,过上一些日子之后,自然会有更多的人散去。 等过上几个月的时间,瑞国就真的乱起来的时候,那时候邹横哪怕恢复了本来面目,也不会有多少术士,还有心情去追他。 邹横心中这么一盘算,倒真的还有几分意动,实在是他现在的情况,有个愿意邀请自己加入的不容易。 看到邹横没有立即答应,温善这边就主动开口说道:“邹法师如果一时难以下决定,不如先和我一起去婴怨坡看看,等到了地方之后,了解一下我们婴怨坡,邹法师再决定要不要加入我们,想必那个时候,法师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听到这句话,邹横心中更加意动了,四处逃窜了这么长时间,跟着对方去看看也不错,如果那个婴怨坡是个好地方的话,暂时加入他们也未尝不可,如果不是的话,那到时候选择离开也可以,只是不知道如果想走的话,会不会非常的麻烦。 不过对于这一点,邹横也没有太多的顾虑,反正他现在麻烦就已经够大了,左右不过是可能麻烦更大一些而已。 “既然如此,我若是再拒绝的话,那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劳烦温前辈带路吧!”想清楚了这些之后,邹横就对着温善说道。 听到他的这句话,温善脸上的笑容更甚了,看起来也更热情一些。 “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路上还请邹法师跟紧了!”话音一落,温善伸手在胸前掐动法诀,身体周围仿佛出现了一层环绕着的无形的清风,现在周围不断的扩散开。 随后,他身形站在原地,身体的周围却仿佛出现了重影,然后快速的向着他来时的方向掠去,移动的时候,还带起了一股狂风。 “好高明的术法,不过原理和风行术似乎有几分类似!” 邹横看到对方施法的过程之后,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随后也在胸前掐动了一个法诀,同时施展出了风行术和速形术,随后迈步向着对方追了上去。 对方速度比邹横似乎还要快一些,邹横全力的追赶之下,一直奔跑了半个时辰左右,竟然始终和对方保持着一段距离。 在邹横的视线中,他始终能够看到在自己前方,那道快速掠过的灰影,也能够和对方拉近一点距离,可却始终都没有追上对方,这就不得不说对方的术法高明了。 而邹横不知道的是,温善其实对他表现出的速度更加惊讶,甚至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作为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温善能够看出来,邹横有这么快的速度,是他同时使用了两门达到了得其真意境界的小术的结果,可是,按道理来说,就算他同时施展了两门小术,速度都不应该这么快,能有现在的一半就差不多了。 可偏偏邹横的速度,就是快到了这种程度,完全能够跟得上他的速度,甚至路上险些追上他,他在半道上有几次加速,都没能把邹横甩开,不得不说,这让他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温善甚至都在怀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看错了邹横,其实他还有其他一同施展出来的术法。 在两人快速的移动之下,过了大概两个时辰左右,邹横发现温善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缓缓的停住了,于是他也停下了脚步,来到对方的身边。 这时候,温善回头看了邹横一眼,指着前方说道。 “邹法师,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婴怨坡!” 第二百二十三章 遮掩踪迹 邹横看着眼前的地方,即便是在黑夜之中,能够看清楚周围是一片荒郊野岭,而且土地非常的荒芜,地面上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植被,连土地都覆盖不住。 前方地势比较高,到了一个上坡的路段,那里就是温善所说的婴怨坡,也就是他们今天要来的地方。 “咱们再往里走一段路就好,到了里边之后,你就能够见到婴怨坡的其他人了,到时候我让人帮你先施法遮掩一下踪迹,然后咱们再说其他的事情。”温善一边对着邹横说着,一边抬脚就往前走去,邹横赶忙跟上。 在跟上对方的同时,邹横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在自己的双眼前划过,随着他眼睛之中亮起两团绿色的光芒,邹横将周围看的更加清楚了。 这个叫做婴怨坡的地方,的确是一片荒郊野岭,周围非常的荒凉,根本就没有多少植被,在施展出了开眼术之后,邹横发现,周围裸露的地面,颜色竟然都是有些发黑。 而这种发黑,不是那种土地非常肥沃的颜色,的,而是另外一种仿佛受到了污染之后,给人感觉有些古怪的黑。 在这种看起来一片荒凉的环境之下,配上此时的黑夜,邹横一边往里走,一边竟然觉得稍有些渗人,特别是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邹横双眼明显看到了前方那弥漫着的邪异之气。 “果然,在瑞国这个地方,就不能期待有什么非常正经的地方!”邹横尽管早就猜到,自己可能会看到邪异之气,可如今真的看到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前方的浓郁的邪异之气,让邹横想起了他来到瑞国的时候,中途经过的血樵山,这里给他的感觉,和血樵山稍微有些类似,很明显,前方恐怕有一个最起码是凶级的邪异。 温善回头看了邹横一眼,注意到他的眼中绿色的光芒之后,就笑着开口说道。 “在整个瑞国之中,凡是一些穷山恶水,远离人群的地方,还有术士占据的,那绝对不用说,这些地方必有其特殊之处,要么就是有厉害的邪异,要么就是有比较有用的宝物,我婴怨坡也当然不例外!” “邹法师之前去过不老窝,想必你是发现了不老窝的秘密,才会被那些老术士追杀的吧,我婴怨坡这里的邪异,虽然没有不老窝的邪异那么厉害,但我们这里的邪异,比起他们那里的要温和的多。” 邹横听到他的话,心中却突然微微一动,开口对前面的温善问道。 “不老窝的邪异,温前辈有所了解吗?” 这个消息还是他刚才从对方的口中得知的,虽然他知道不老窝的术士对那些前往不老窝的人做什么,可却不知道那里有一个很厉害的邪异。 “这个,我了解的并不多,只是以前听人说过,不老窝的邪异,应该是一只邪级邪异,非常的厉害,不老窝的术士为了获得它的力量,只能选择将其镇压,要从别人那里获得寿命,只能在不老窝的范围内,所以他们大多时候,都只能在不老窝中,等待着外面的人上门!” 说到这里,温善话语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邹横一眼之后,才继续说道。 “如果你是担心不老窝的术士继续找你麻烦的话,那你大可不必,我听说不老窝的邪异最近很不安分,不老窝的术士,几乎全都回去帮忙了,你暂时不用理他们,等再过一段时间,局势有了变化之后,他们也同样没有时间来对付你!” 邹横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在继续说什么,因为这两人说话之间,邹横已经发现,前方开始有了人迹,这就代表着,他们已经走到了真正婴怨坡的位置。 前方的地势其实还非常的陡峭,不过有一些房屋,就散乱在非常陡峭的环境之中,有些修建的位置还算平坦,可有些修建的位置就看起来非常危险了。 比如说修建在一个土坡中间的,感觉房子好像随时会塌下来一样,也不知道到底结不结实。 还有几乎悬在空中的房子,就用一根木杆子撑着,下方就是悬崖,也不知道这样的房子是怎么固定住的。 邹横目光扫了一下这些分布的零零散散的房子,大致估算一下,一共有十几间左右,这就代表着这里的术士,少说也得十几个,这已经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 在闻善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处房间前,温善伸手敲响了房门,过了一会儿之后,房门才打开。 打开房门的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他在开启房门之后,先是看了一眼温善,对着他恭敬的点头行礼,然后才把目光投向邹横。 “这位就是邹法师,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加入婴怨坡,我带他先回来看看,你先帮邹法师遮掩一下踪迹,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久闻大名,邹法师请随我进来了!”中年人闻言,就立即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开了房门,示意两人入内。 邹横进入之后,发现房间并不大,里面摆放的东西却比较多,所以显得比较凌乱,三个人同时待在里面,竟然给人感觉有些拥挤。 中年人招呼着邹横两人坐下,然后也不废话,直接就开始做起了施法的准备,他从房间之中取了一些东西,来到邹横的面前,对着邹横说道。 “劳烦法师给一根头发,或者其他事法的媒介也可以!” 邹横闻言,也没有犹豫,伸手扯下一根自己的头发,将其递给对方。 那中年人接过了他的头发之后,就将其用一张符箓包好,然后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就开始运转体内的法力,真正的开始施法。 他手中快速掐动着法诀,等到变化的几个法诀之后,右手呈剑指向前点出,在面前乘着水都一个碗里轻轻地点了一下,将自己的指尖蘸湿,然后指尖向下,将桌面上的那张符箓直接用手指粘了起来。 随后,那张包着邹横头发的符箓,竟然开始无火自燃,并且快速的燃烧殆尽,不过燃烧之后剩下的纸灰,却是半点都没有掉落,全部都被粘在中年人的指尖。 中年人将手指重新放到碗上,再次将指尖压了下去,手指上面所有的纸灰,全部都落入了碗中,然后迅速的溶解开了。 一碗清澈的水,眨眼之间就变得漆黑如墨,而中年人的动作不停,他的指尖出现了一点火焰,又一次将手指凑到了碗上,他指间的那一点火焰,直接飞到了碗的最中央,然后静静的在那里燃烧。 与此同时,邹横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周围,好像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影响,但却似乎笼罩着自己,帮自己阻挡了一些窥探的手段。 做完这一切之后,中年人停下了动作,对着邹横开口道。 “邹法师,我已经帮你遮掩了行踪,接下来只要这只碗里的火焰一直燃烧着,那么你的踪迹就不会有人发现。” 听到对方的话,邹横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那个碗,对着中年人问道:“那一般来说,你的术法能够支撑多长时间!” “这个嘛,要视情况而定,如果有人一直在用术法尝试寻找你的踪迹,那我的术法持续的时间就要短一些,毕竟术法的力量在不断的被消耗,要是没有人探查的话,最多可能能持续两个月的时间,当然,中途若是火焰意外熄灭了,术法也就被打断了!”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知道了对方的术法,虽然能够遮掩自己的踪迹,可并不是万无一失的,具体能够维持多久,是一件很不好说的事情。 “那这段时间你就多费心,看护一下火焰,不要让火焰轻易的熄灭了,我带邹法师先去安顿一下,有什么事情咱们之后再说!”温善这时候站起身来,对着那个中年人吩咐道,说完之后,他就向着屋子外面走。 这个屋子的确是不大,里面东西又堆的太满了,人坐在里面的确不怎么舒服,有种连腿都伸不开的感觉,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温善也就不想在这个房子里面多待。 “有劳这位法师了,多谢!” 邹横看到温善往外走,他也对中年人表示了感谢,然后往外面走去。 房子里面比较小,温善待在里面都不舒服,何况是身材更加高大的邹横,他在房间里面一直是弯腰低头的,即便是坐下来,也要缩起自己的手脚,感觉更加不舒服。 走出房间之后,温善转头对着邹横说道:“现在天还没亮,能够帮助你暂时改变外貌的术士,咱们天亮之后再去拜访,反正这里都是婴怨坡的术士外,也没有其他的外人,邹法师的外藐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咱们也用不着急于一时。” “邹法师这些日子跑了大半个瑞国,估计中间也没有怎么好好休息,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些时间,不如就先带你去我的住处,稍微休息一下,等到天亮之后,我再带你见见婴怨坡的其他人,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邹横听到对方的安排,欣然点头同意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振臂一呼 “啊~,怎么从荒郊野外到了床上,睡得反倒不是很舒服了,脖子都感觉有些难受!” 邹横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他一边走出房门,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脖子,同时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邹横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躺在床上睡觉,有段时间没有在床上睡了,邹横感觉睡得并不怎么舒服,虽然没有那种腰酸背痛的感觉,但一觉起来之后,还是觉得稍微有些不适。 看了看外面的高悬的太阳,邹横并没有觉得这正午的阳光,有多么的刺眼和温暖,因为阳光照到这里,仿佛已经被什么东西给过滤了一层,温度和光线都被削弱了,即便在这正午的时候,婴怨坡也感觉光线和其他地方有落差。 邹横走到外面,稍微活动一下手脚,目光向着远方扫视了一圈,除了看到那一间间安静的房屋之外,并没有看到出来活动的术士。 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转过头就看到温善正向着这边走过来,见到邹横的目光投向自己之后,温善就笑着开口道。 “邹法师睡醒了,昨天休息得还好吧?” “托福,休息的还算不错,就是这些日子在荒郊野岭住习惯了,一时间回到床上,反倒是有些不太习惯了!”邹横也笑着回了一句。 “这应该是邹法师这些日子精神绷得太紧了,猛然之间松懈下来,积累的疲惫感才全都涌了上来,好好休息两日就好。”温善继续笑着说道。 说话之间,他已经到了邹横的面前,然后又开口说道。 “邹法师醒来的时间正是时候,差不多就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今天准备的东西还算丰盛,邹法师和我一起去吧!” 说罢,他就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邹横和他一起去吃饭。 邹法师见状,当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刚睡醒来,他虽然不是特别的饿,不过,去吃一顿饭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他也能够吃下很多东西。 两人绕过房间,继续向着婴怨坡更深处走去,来到了里面一个修的比较普通的亭子处,然后走了进去。 亭子里面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早已经摆满了酒菜,旁边还有两个术士正在等候,见到两人来了,那两个术士也赶忙起身相迎。 “又是两个通玄境界的术士,这婴怨坡看样子高手也不少啊!”邹横走进亭子之中,看着坐在那里的两人,目光快速的在他们身上一扫,敏锐的感知到两人给自己的那种淡淡的压力,就知道这又是两个通玄境界的术士。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邹法师,这两位是我婴怨坡的两位同道,木星河和金肃,他们知道我把邹法师请来了,于是今天也一起过来作陪,为邹法师接风洗尘!”温善进来之后,赶忙为双方介绍了一下。 他介绍完之后,两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就笑着对邹横说道。 “邹法师的大名,这些日子可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人,没想到长的如此威武雄壮,欢迎邹法师来到婴怨坡!” “多谢两位前辈了,冒昧前来打扰,结果却得到了如此一番招待,实在让晚辈惶恐!”邹横也赶忙开口说道。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对自己客客气气的,邹横当然也要保持礼貌,更何况在这里的三个人,每一个都比他的修为要高,如果这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同时出手,邹横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要凶多吉少。 稍微寒暄了几句,邹横几人就坐了下来,然后就招呼着开始动筷子。 看这三人对自己热情的架势,邹横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敢下嘴,鬼知道桌上的这些菜,到底会不会有问题,虽然这三人对自己表现的很热情,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邹横觉得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于是乎,邹横在开始动筷子之后,夹了不少的东西,放在自己面前的碗碟中,但却没有一个吃进去的,只是开始和眼前三人交流。 “三位前辈,在下如今还在被不少的术士追杀,婴怨坡能够冒险带我来此暂避,在下实在是感激不尽,不过,温前辈带我来到这里,想必也是有目的的,两位前辈能够在百忙之中见我,也应该是有目的的,咱们能否干脆一些,直接将事情说开如何?”邹横目光扫了一眼酒桌上的三人,对着他们开口说道。 三人闻言,全都停住了筷子,互相间对视了一眼,然后木星河笑着开口道:“没想到邹法师如此快人快语,还顾不得吃上两口,就直接说到了正题,既然如此,那就依邹法师所言,咱们先谈正事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几人之间的气氛,稍微变得严肃了一点,然后,还是温善开口道。 “昨天邀请邹法师加入婴怨坡,我的确是真心诚意的,我们很希望像邹法师这样的高手能够加入,等到时机恰当的时候,一起共谋大事!” 邹横听到两人的话,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那位,见对方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就开口说道。 “三位前辈能够看得起我,这是我的荣幸,不过若说请我共谋大事,时机似乎还早了一点,三位也没有必要选择这个时机,把我从追杀之中拉出来!” 他的话音一落,那位没有说话的金肃,就笑着开口道。 “邹法师果然心思细腻,不愧是能够在那么多术士的追杀下,游刃有余的坚持这么长时间的人,不错,我们这个时候请你加入我们,的确是希望你帮我们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邹横听到对方这么说,就把目光投向了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金肃看着邹横,这时候却反倒是话锋一转,对着邹横问道:“有消息传闻,邹法师在御邪司看到了里面正在大量的铸造武器、铠甲,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邹横闻言,笑着点点头,消息虽然不是他传出去的,可是这个场面,他却是真的见过。 “那瑞国接下来要爆发大战的消息,邹法师又是从何处得知的?”金肃又继续问道。 “这条消息可不是从我这里传出来的,不过我的确听人说过,而这个人,就是御邪司的大司长!”邹横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然而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三位通玄术士全都就起了眉头,看向邹横的目光都带着一些不信任,显然是不太相信他刚才说的话。 邹横也不理会他们的目光,继续很平静的坐在原地,任由他们这么看着自己,反正自己有没有说谎,事情的确是大司长告诉自己的,自己老实说了,至于眼前的三人信不信,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邹横没有那个义务,让他们一定相信自己。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看到邹横脸上毫无异色,三人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温善开口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看来这其中,还有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隐情,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现在只要邹法师来了,咱们接下来的事情就能办!” 邹横将目光看一下温善,等待着他的下文,而温善也没有卖关子,目光也看着邹横说道。 “我们想邀请邹法师加入,这一点真心诚意,除此之外,我们也希望邹法师能够振臂一挥,成为那个站出来的人,为我们招兵买马!” “振臂一挥,我?”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想过对方找自己的各种目的,甚至包括想要把自己诓骗进来,然后把自己制服去领赏的这种情况,还有一些其他能够想到的情况,可眼下的这种情况,和他预想之中的差距实在太大。 稍微平静了一下,邹横这三人,表情有些古怪的说道:“三位前辈,你们没有搞错吧?让我站出来振臂一挥,为你们招兵买马,你们觉得有人会听我的吗?”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找一位德高望重的人,让他出来做才对嘛,只有这样的人站出来,才会得到大家的信服,我只是一个被通缉的人,本身就没有什么声望,更何况还是一个异国术士,放在瑞国之中,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把我推出来有什么用?” 听到邹横的这一番话,眼前三个通玄境界的术士突然间笑了起来,金肃看着邹横开口道。 “你说的是在普通的百姓之中,登高一呼,聚集人马的办法,可我们不是让你去召集普通的兵马,而是让你召集对瑞国不满的术士。” 木星河这时候也开口说道:“邹法师可能不太了解如今在瑞国术士之中你的名声,虽然大多数的瑞国术士,对你都看不顺眼,可也不乏有一部分对瑞国朝堂不满已久的术士,对邹法师钦佩已久了!” “邹法师只要现在肯站出来,那么这一部分术士,应该就会有人聚拢到你的身边,到那个时候,就能很快聚集出一批实力可堪一用的术士,这些人不管是作为随军术士,还是做其他的用途,都是能够派得上大用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婴怨果 听完了对方的话之后,坐在那里的邹横并没有被对方说动,反倒是笑了起来。 “哈哈,三位前辈没有说笑吧,就像我这样的,站出来振臂一挥,还能有术士靠拢了我的身边了,恐怕我站出来振臂一挥,靠拢过来的,都是那些想要我命的术士!” 这段时间的经历,邹横入眼看到的术士,几乎都是自己的敌人,很少有对自己友好的,在逃窜之中,他也没有见到一个站出来帮自己的,听眼前三人的话,自己似乎还在一些人心里有威望,邹横对这一点并不如何相信。 三人看到邹横竟然是这种反应,不由的彼此又是对视了一眼,稍微对邹横的这种反应有些意外。 他们见过许许多多的人,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经历,可是这些人大多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受到别人恭维或者认同的时候,心中多多少少会感到高兴,甚至会稍微有些自得。 其中只有一小部分人,会像现在的邹横一样,对自己拎的很清,甚至有些低估自己。 按照他们之前对于邹横的分析,邹横的性格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可现在邹横的反应,说明了邹横的确是一个比较能够拎得清自己,非常冷静的人,不会因为几句恭维之词,就一下子飘飘然了。 温善笑着开口道:“邹法师太过谦虚了,你也有些太看低自己了,如今的你,在整个瑞国的术士之中,起码是在方士境界术士这个境界里,绝对是大名鼎鼎的。” “能够以方士境界的修为,对抗通玄境界的高手,甚至亲手斩杀了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这份战绩,无数瑞国术士心中都是大为佩服,瑞国的确有一些不服官府的术士,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保证他们之中不少的人,都会响应你的召集!” 邹横听到温善的话,转头看向他,毫不避讳的开口道:“就算真的如温前辈所说,我在这些术士之中有那么一点点威望,可是我要是提前出来,那么接下来,不就是又刺激了御邪司的人吗,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加大对我的追捕力度,婴怨坡估计也没有办法保住我,我也只能再次踏上逃亡之路,这有何意义?” 自己现在暂时被遮掩了行踪,可如果真的自己登高一呼,那么自己又会重新暴露,到时候受到的追杀,绝对会比现在更加严重,这一点邹横瞬间就想到了,而且他也直接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想看看眼前的三人会给他怎样的解释。 “这个……!” 听到邹横毫不忌讳的话,温善稍微沉吟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两人。 木星河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由他开口道:“邹法师所说不差,你若是站出来登高一呼,那么到时候,婴怨坡的确没有办法保住你,你可能又要过上四处逃窜的生活了,不过,邹法师之前已经四处逃窜了那么久,都一直能够安然无恙,哪怕再次陷入到有些窘迫的局面中,相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哦!” 邹横闻言,只是面带微笑的回了他一个字,语气有些平淡,但是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 木星河听到他这一个字的回复,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眼中闪过了一抹愠怒之色,一旁的金肃赶忙接话道。 “当然了,这件事情我们不会让邹法师你白做,只要你答应了这件事情,我们也有相应的礼物送上,这份礼物,应该能够让你满意!” 话一说完,金肃就直接伸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挥,原本摆满了菜肴的桌面,瞬间就空了出来,所有的碗碟杯盏,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随后,他缓缓地将手放到桌面上,袖口将他的手遮住,然后等他抬起手的时候,面前的桌面上,已经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这盒子里面的东西,就是我们给邹法师准备的礼物,这是我婴怨坡最为珍贵的东西了,邹法师可以打开看看!”金肃将木盒向前推了推,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邹横见状,缓缓的伸手抓住木盒,轻轻地摇晃了一下,里面好像有东西在滚动,邹横这才小心的将木盒打开。 木盒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红色的果实,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静静地躺在盒子之中。 “婴怨果,这就是我婴怨坡最为珍贵的东西,能够增进法力,刺激灵魂的蜕变,最重要的是能够提升术士跨入到通玄境界的几率,邹法师应该也听说过吧!” 金肃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他和另外两人一起,注意着此时邹横的表情。 邹横看着盒子之中那一枚血色的婴怨果,仔细的观察着这枚果子的样子。 从外表上来看,这枚果子好像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红果,看起来圆滚滚的,感觉稍微有些食欲。 不过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一层红色,颜色非常的深,而且也非常的鲜艳,就好像是血液的颜色一样。 邹横缓缓的将这枚果子从木盒中拿了出来,放在眼前观察,并没有看出非常特别的地方,不过这枚果子所散发出的香味,却是非常的诱人。 邹横鼻子微微松动了两下,然后就感觉自己瞬间口齿生津,感觉手中的这枚果子,变得异常的诱人,有种想要一口将其吞下去的冲动。 不过,邹横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有些不舍得将这枚果子放回到木盒中,将木盒子的盖子盖上,这才忍住了那种将其一口吞下去的冲动。 金肃笑着开口道:“这枚婴怨果,是送给邹法师的礼物,法师如果喜欢的话,现在就可以将其服下,服下这枚婴怨果之后,法师的修为立即就能更进一步,达到方士境界中期应该不成问题!” “而等到事情做成了,到时候还会再给法师送上礼物,如果法师同意加入的话,今后能够获得的还会更多!”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感觉对方似乎真的很有诚意,不过对于手中的这枚果子,他却并不想将其服用。 虽然将果子拿出来的时候,那诱人的香味,让他有种一口将其吞下去的冲动,可是邹横却感觉这东西稍微有点邪乎,虽然其上并没有邪异之气,但还是让人感觉有一丝不舒服。 没有搞清楚来历的东西,还是最好不要乱用的好,尤其是在瑞国这样的地方,邹横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自己手中着婴怨果,来历可能和邪异有关。 从婴怨坡这个地方的名字,还有果子的名字,邹横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只是还需要时间验证一下,所以他不会轻易服用这样的果子。 另外,防人知心不可无,对方从头到尾对他都非常的客气,但邹横还是要提高警惕,以防对方突然对自己不利。 将手掌搭在木盒上,邹横思绪飞速的转动,然后开口说道:“这婴怨果的确是宝物,我只是打开木盒闻了一口,就感觉到了很强烈的食欲,险些将其一口吞下,这样的好东西,看着就非常令人眼馋,不过,我刚刚突破方士境界还不久,这个阶段的修行才刚刚开始,这样的宝物对我来说,暂时还不是很需要,如果现在服下的话,不免有些暴殄天物!” 听到邹横的这句话,温善开口问道:“邹法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这婴怨果,我暂时来说不是特别的需要,所以想换成其他的好处,不管是法器也好,还是术法也好,这些对我目前都很有帮助,婴怨果这样的好东西,我手里有一枚足矣!”邹横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他愿意答应对方的要求,根据对方所言,站出来振臂一呼,可是他想要到的好处,却要稍微变一变,变成法器或者术法,这才是他目前需要的东西,也是他拿了之后更放心的东西。 听到邹横终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眼前的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然后金肃点头说道:“这个当然没有问题,邹法师既然想要术法和法器,那我们也会满足法师,只是可供挑选的并不多,不一定有法师满意的东西!” “没关系,我这个人其实不是特别的挑剔!”邹横也微笑着说道。 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大家就开始商量该如何实施,婴怨坡的三人,对于这件事情似乎早就已经有了计划,只等邹横答应了,等邹横答应下来之后,他们就开始告知邹横各种细节。 几人将邹横站出来振臂一呼的时间,安排到了五天时间之后,相应的还得制作一些东西,到时候一同散发出去,这样才能完成消息的扩散,他们也能够尽可能不暴露自己。 还有相关的一些细节,比如说有人响应了邹横的号召,要如何加入进来的问题,他们也早就已经想好了,不会让这些人到邹横的身边,半道上就会将这些人拉走。 除此之外,他们还会给邹横提供消息,另外打打掩护,保证邹横不被抓到,剩下的事情,就只有到时候视情况而定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诚意 商量好的时间是五天之后,这就代表着邹横还能在婴怨坡最多待五天的时间,稍作休息,当然,这五天时间他也不可能光是休息,因为实际有一些事情,还需要他的参与。 让他站出来振臂一挥,主要是想借助他的名头,不过也要有他的实际参与,否则温善他们这些人,根本不需要把他专门找过来。 邹横既然答应了他们要求,那自然对于这些事情很配合,同时对于自己能够拿到的好处,邹横也表现的非常积极。 在第三天的时候,邹横就提出来,想要得到一些术法和法器,温善等人就给他带来了一些准备好多东西。 “邹法师,这里有五门术法,其中三门小术,有两门是法术,经过了我们的精挑细选,都是非常实用的术法,应该能够让你满意!” 邹横这几天暂时休息的房间中,温善和木星河两个人一起来了,他们把邹横想要的东西摆放在了他的面前,温善对着邹横介绍道。 邹横拿起了几张金纸,开始浏览起上面的内容,由于两人还在面前的缘故,他也不好细细的观看,就只能大致浏览一下。 快速的看过了这几张金纸的内容之后,邹横也不得不说,婴怨坡的术士,在这件事情上真的是非常有诚意,给出的这五门术法,效果的确是相当实用。 三门小术就非常的不错了,分别是大力术、布雾术、禁土术! 大力术顾名思义,就是提升自身力量的术法,对于一般的术士来说,这种术法也就是让他们有的时候搬运重物方便一些,或者临时对付一些对手的时候,偶尔用一下,可对于邹横来说,这门术法若是还能够增加他的力量,那就对他的帮助太大了。 布雾术,这是一门主要用来遮掩身形甚至是地形的术法,能够布置大片的浓雾,作用可能会比较有限,但在恰当的时候,这样的术法也能够发挥出非常不错的作用,也属于比较实用的术法。 最后一门禁土术,就在小术之中,属于很有意思的术法,因为这种术法非常的具有针对性,它所针对的,就是类似于土遁和穿墙之类的术法。 对于那些想要通过土遁术逃跑,或者是攻击的术士,施展出了禁土术之后,他们就很难钻到土里了,而这门术法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 能够遁地的术法,大多数都是法术这一层次的术法,禁土术作为一门小术,很多时候并不能完全阻止这些术法,可偏偏它又是专门针对这些术法的,所以经常会发生很有意思的一幕,那就是施展禁土术后,还有人强行要遁地的,很有可能会一半身子卡在土里,甚至曾经有人这样把自己活活给闷死了。 这种卡了一半的遁地,比起直接遁不了地,还要更加让人郁闷,所以这门小术,就因此而变得很有意思了。 除了这三门小术之外,剩下还有两门法术,邹横看过之后也非常的满意。 其中一门是防御术法,名叫流风护身法,能够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布置一层流动的风墙,将对准自己的攻击转移到旁处。 另外一门是攻击术法,名叫刀臂腿剑法,需要用特殊的修炼手段,引导刀剑之中的锐气,让其融入自己手臂和双腿上,修炼满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如果能够成功入门,那么双腿和双手,就能如同刀剑一般锋利,近战与人对敌的时候,手臂如刀,双腿如剑,非常的厉害。 一共五门术法,基本上都是根据邹横自身的特点,经过了一番挑选之后给他拿来的,邹横也还算满意,就是那门攻击的法术,恐怕没有办法立即修炼,而且邹横对于这门法术有些犹豫,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修练。 “多谢两位了,这几门术法我非常的满意,让几位前辈费心了!”邹横收下手中的几张金纸,对着面前的两人道谢道。 “哈哈,邹法师满意就好,这几门术法都是我们觉得比较适合你的,尤其是你擅长近战,若是日后能够炼成刀臂腿剑法,那就能够把你近战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与人对敌的时候,甚至能一击毙命!”温善笑着开口道。 他话说完之后,在他身边的木星河拿出了一件东西,将其递给邹横说道。 “这几门术法都非常的有用,可是短时间内,邹法师也没有办法学会这几门术法,尤其是护身的术法,所以,我给邹法师带来了一件防御法器,这个可能会对你暂时有些作用!” 邹横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入手的感觉非常的轻柔,手感也特别的细腻,比起上好的锦缎还要好。 仔细的看看自己手上的东西,邹横还真没看出这是个什么物件,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感觉就像是一个棉花团。 “这件法器叫做云锦团,是一件灵光法器,只有纯粹的防御效果,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作用,不过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找到效果最好的防御法器了,邹法师看看合不合用,如果这件法器不行的话,说实话,我们也给不了你更好的了!”木星河看着邹横翻看手中的法器,这时候开口说道。 “灵光法器!”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拿着手中着轻飘飘的如同是棉花团一样的法器,心中稍微有些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给他一件这么好的法器。 他目前手中的油灯,还有之前坏掉的黑血长刀这些法器,都只不过是普通的法器而已,邹横还没有得到过灵光法器。 之前装他的那个布口袋,倒是有可能是一件灵光法器,不过那个布口袋,最后被救了他的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拿走了,邹横也没有机会验证。 知道手中这不起眼的棉花团,是一件灵光法器之后,邹横自然是没有任何不满,赶忙将这件法器收了起来。 有了这件法器,他的身家一下子就肥了不少,要知道有一些通玄境界的术士,手中都未必有一件比较趁手的灵光法器。 看到邹横收下了东西,温善和木星河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着邹横说道。 “既然邹法师对这些东西满意,那就再好不过了,现在事情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件需要准备的事,还要麻烦邹法师!” “我明白,这个随时可以!”邹横等到对方说完之后,就立刻应下了。 好处都已经装在身上了,答应人家的事情,这时候自然没有什么好推辞的。 “那就好,我们先去准备一下,两个时辰之后,我们会来找邹法师的!”温善和木星河闻言,两人站起了身来,对着邹横说完后,两人就直接离开了。 邹横送两人出了门,回来后就开始研究起自己刚得到的东西,尤其是刚刚得到的法器云锦团,用法力熟悉了一下其中的禁制。 灵光法器,又被称呼为灵器,内部禁制的结构果然比邹横之前的法器都要复杂,而且禁制散发出的灵光,让法器的禁制看起来似乎更加复杂了。 邹横用法力熟悉了一下禁制,就了解了这件法器的用途,的确如木星河所说的那样,这件法器的效果非常的单一,又是一件纯碎的防御法器,操作也非常的简单,很简单就能上手。 试着操作了几次之后,邹横简单的测试了一下防御效果,发现这件法器的防御力非常强,比他曾经的那面铁盾要好得多。 邹横将其收起来之后,又仔细的研究起了那些金纸上的内容,然后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能够最快速的学会哪门术法,然后又是哪门术法,可能会对自己最有用。 没等他研究多久,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到了,有人来到邹横的房间外,敲响了他的房门。 听到敲门声之后,邹横就把手中的金纸重新收入到腰间的挎包中,然后走出了房间。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暗了,不过还没有天黑,只是因为这里光线本来就比外面暗,实际上现在差不多是黄昏时刻。 “邹法师,几位前辈让我带你去他们那里!”见到邹横出来,站在门口的一个身穿黑色斗篷,将面容也遮掩住的男子开口道,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布口袋,衣服上沾着一些灰尘,看起来有些风尘朴朴的,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邹横看着眼前的这名男子,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的同时,邹横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这并不是因为他看男子风尘朴朴的样子有什么不顺眼,而是邹横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夹杂着腥味和臭味,非常特别的味道,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邹横闻的很清晰。 邹横目光落到了他身上的那个布口袋上,他很确定,这味道应该是从对方身上的口袋中传出来的,而邹横对这种味道也有一丝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闻到过,但又不太一样。 看到邹横皱眉的动作,那个男子也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布口袋,随即立即明白过来,便向后退了几步,对着邹横说道。 “不好意思,刚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把收集到的这些东西送回去,味道有些不太好闻,邹法师见谅!” 第二百二十七章 死婴 邹横看到对方后退的动作,又盯着他背着的布口袋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问那里面是什么。 其实如果他想知道里面是什么的话,并不是特别的困难,只是这种行为,在未经他人允许的情况下,实在是有些不太礼貌,邹横也不好轻易的查看。 跟在这位术士的身边,两人就一前一后向着婴怨坡更里面的位置走去,邹横其实还走在跟前面的位置,因为这样他不会闻到那股难闻的味道。 过了不多时,邹横就又见到了温善和木星河两个人。 两人见邹横来了之后,先是看了一眼跟在邹横后面一同走来的那个术士,对着他开口说道:“你先去找金肃,将你收集的东西给他!” 那术士闻言,立即点了点头,然后背着那个布口袋,抬脚就往更深处走去。 邹横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一直聚焦在那个布口袋上,温善和木星河两人见状,立即出言提醒了一句。 “邹法师,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开始吧!” 被两人出言提醒了一句,邹横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两人身上,然后按照两人所说,开始做正事。 这个周围,已经放置了不少的符箓,地面上也刻画着一些符文,明显是做好了施展某种术法的准备。 木星河将一张纸递给了邹横,同时对着他开口说道:“邹法师可以先看看这张纸上的内容,一会儿大致就按照纸上的内容说,尽量不要中途停下,否则我们还需要重新准备!” 邹横接过了那张纸,目光快速的扫过一眼,随后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按照上面的内容说的!” 快速的把这张纸上的内容看了两遍,邹横将其交还到木星河的手中,然后往前走两步,在那些符文的中央站定,对着木星河两人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通过周围的留影符,给邹横录制一段影像,然后在两天之后,在瑞国一些城市之中,陆续的激发留影符中的影像。 至于说要录制的内容,那当然就是之前约定好的,邹横站出来振臂一呼的内容了。 邹横刚才看了看纸上写的东西,基本上是比较有煽动性的,不过又不会太过露骨,让人感觉好像就是刻意拉一些炮灰,话语一看就是仔细斟酌过的,所以就直接按照纸上的内容说了。 等到木星河和温善两人将那些留影符全部都激发之后,邹横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叫邹横,是最近瑞国正在通缉的异国术士,瑞国的各位法师,各位同道,还有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想必你们这些日子,应该有人听过我的名字。” “相信在不少人的心中,我应该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在瑞国肆意妄为,所以才会遭到通缉,对此我感到非常的冤枉,所以今日,我才会用这种方式,向各位诉说一下我的冤屈!” …… 邹横站在那里,语气和表情都显得非常真诚的将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从开始的平淡,到说到中间的时候比较激动,再到最后慷慨激昂的煽动性话语,邹横表现的非常好,让木星河和温善两个原本已经做好了多来几次准备的人,稍微感到有些意外。 等到结束之后,邹横离开了刚才站立的地方,看着那些已经录制好的留影符,对着两人问道。 “怎么样,可以吧?” “邹法师表现的很好,不瞒你说,我们之前还多准备了一些留影符,生怕你到时候会出错,没想到你这么轻松的就完成了!”木星河出言称赞道。 邹横笑了笑,没有接对方的话,不过却在心中有些好笑的想道:“一条过,杀青!” 事情比预想之中的顺利很多,简简单单的就结束了,邹横也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于是便对着木星河和温善说道:“天还没黑,我想去婴怨坡更深处走走,不知道可否?” 两人听到邹横的话,表情变得有些迟疑,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温善才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个,再往深一些,就是我婴怨坡最大的秘密了,那里也没有什么风景可以看,邹法师如今是我们的同路人,你如果想进去看看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去看看,不过,还请邹法师不要有其他的什么心思!” 邹横听到他这么说,想想刚才的那个人,于是便点了一下头,对着温善说道:“那就有劳温前辈了,陪我一起去看看!” 见到邹横真的想进去看,温善这个时候就只能一起陪着走进去。 婴怨坡继续往深处走,感觉更加的荒凉,而且更加的阴森,里面的确如温善所说,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 邹横在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更深处,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空间,再往前走不远,基本上就能够望到头了。 不过,邹横也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那就是刚才那个带他过来的术士,明明之前从这里进来了,可是他来到这里之后,却没有看到对方的踪迹,这就表明,他眼前看到的东西,并不是婴怨坡的全部。 回头看了一眼一起来的温善,对方没有给邹横解释什么,而是直接向着前方走去,又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他才回头看了邹横一眼,然后伸手掐动了一个法诀,向后退了一步,接着他的身形就消失在了邹横的面前。 “遮蔽区域的术法!” 邹横看到这一幕,心中立即如此想道。 快速的将自己的双手抬起,从双眼前划过,施展出了开眼术,目光再次看向前方。 邹横发现,即便施展出了开眼术,他的目光也没有看出前方有什么问题,即便是他仔细的盯了一会儿,依然没有看出一丝端倪。 他尝试着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刚才温善消失的位置,缓缓的向前伸出了手,竟然也没触碰到什么,这就让邹横感到惊讶了。 遮蔽区域的术法,一般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点点破绽,即便是用眼睛看不出来,可是到了跟前之后,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些的,甚至有一部分,到了位置之后,就能够立即看到遮掩的画面。 邹横还想要继续探查,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中听到了一个声音。 “邹法师还请不要反抗,我带你进来!” 这个声音当然是温善的,在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邹横感觉好像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在将自己往前拉,邹横趁着对方的力道往前一步,眼前的景物立即发生了变化。 邹横发现周围的光线变得更暗了,不过却不是如同黑夜的那种暗,而是带着一些幽绿色,感觉有些阴森的暗。 在他的前方,温善等三人正站在那里,将目光投向了他,邹横看了三人一眼,只觉得在这种环境下,三人的身影好像融入到了环境之中,稍微显得有些阴森。 很快,邹横的目光就从他们的身上移开了,他看向了这片空间之中,唯一散发着光芒的东西。 那是一棵树,高约十多米,生长的枝繁叶茂,树身上好像散发着绿色的荧光,树叶如同手掌一般大小,树枝则是有些干枯,尤其是树干,感觉就像已经腐朽的枯木。 可就是这样的一棵树上,却挂着不少的果实,那颜色鲜红的果实,在树枝上非常的显眼,邹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刚刚得到过一颗的婴怨果! 此刻的邹横,还保持着开眼术的状态,在他的目光之中,从那棵树上,散发出了恐怖的邪异之气,充斥了整片空间。 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在那棵树下,放着一些浑身血淋淋的东西,那是一个个死去的婴儿尸体。 邹横在这一刻,终于想起了刚才他闻到那个术士身上的那股味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感觉到熟悉了,因为那是血液混杂着羊水,以及尸体的臭的味道。 这一刻,邹横是觉得心头发寒,接着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杀意,一股滔天之怒涌上心头,他有一种立即要杀人的冲动,甚至连他的双眼中,也在一瞬间充满了血丝。 “好厉害的邪异,这树下的孩子,是你们杀的?”邹横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问道,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听到这句话的三人,也从邹横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 温善赶忙开口道:“邹法师不要误会,我们可不会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树下的那些孩子尸体,他们本来就是死婴,我们只是将这些死去孩子的尸体带回来罢了,可从来没有敢用活着的孩子,去喂养这颗婴怨果树!” 邹横听到对方的解释,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等了三四个呼吸的时间后,才再次开口道:“你们如何能证明?” 金肃这时候也开口解释道:“这个完全无需证明,放眼整个瑞国,那些平民百姓之家,哪一个不曾夭折过一两个孩子,加上发生意外的,受灾养不起的,死去的孩子数量多的我们根本用不完,又哪里需要我们去杀死那些活着的孩子?” “况且用活着的孩子来喂养邪异,这也是瑞国的律法不允许的,一旦发现是重罪,我们也没有必要冒这个险,我这个回答,邹法师不知道满意吗?”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同路 “呼!” 邹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自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压住了心中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金肃的话他相信一部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新生儿能够存活的几率的确不是很大,很多的平民百姓之家,可能会有四五个孩子,但真正能够存活下来养大的,运气好一些也就三个。 孩童是很脆弱的,不管是缺衣少食,还是疾病的突袭,都有可能带走一条脆弱的生命,这种情况放在那些高门大户,他们倒是可以小心呵护,保证新生儿的存活,可放在那些平民百姓之家,他们又能够做多少事情呢? 利用那些死去的婴儿尸体,虽然也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可是放在瑞国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事情却并不是让人无法接受的,邹横甚至觉得,有很大的可能,婴怨果树下的那些血淋淋的死婴,尸体都有可能是他们的父母交出来的。 看着前面那棵散发着浓郁的邪异之气,让人感到有些心寒的婴怨果树,邹横有一种想要冲过去,将这棵树给砍了的想法。 可是他针对这棵果树的恶意,似乎被这棵果树给察觉到了,邹横能够感觉到,仿佛有一双邪恶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而这种感觉的源头,就是那棵婴怨果树,尽管它是一棵树的样子,也有一棵树的功能,但是本质上,这还是一个邪异,而且是一个很厉害的邪异,不比血樵山的樵夫差。 “邹法师如果觉得心里不舒服,你可以到外面去,在这里你尽量不要对婴怨果树有什么恶意,它会感觉到的,虽然这是一棵树,可它同样非常的强大!” 温善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语气之中充满了善意,不过邹横却知道,对方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也不要做一些冲动的事情。 其实也不需要提醒,邹横也不会在这里做一些冲动的事,先不说眼前的邪异他到底能不能对付得了,就说这里的两个通玄境界的术士,邹横就不一定能够对付得了,外面还有一个木星河,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对方估计也会很快到来,这还是不知道婴怨坡有没有其他通玄境界术士的情况。 总之,假如在这里动手,吃亏的绝对是邹横,目前的他,根本没有扫平眼前这一切的实力。 “异国之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的确不太舒服,我还是退出去吧!”邹横用有些漠然的语气说道,同时向后退了一步,顿时感觉身上的那种压力变小了一些。 “法师对于瑞国的情况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也罢,以后法师有了自己的邪异,慢慢的也会习惯这一切的,如我就带邹法师先出去吧!”温善再次开口道。 他的话刚说完,邹横就看到埋在树下的那些血淋淋的尸体,突然开始一点点的向着地面下沉了下去,仿佛是被吸收了一样。 而在这一刻,邹横透过那隐约露出的一点点的缝隙,看到了一些森白的骨骼,不由得让他又是心中一寒。 “这颗果树之下,到底埋藏多少婴儿的骸骨,会不会,这周围的区域下面,早就已经满了!” 邹横心中一瞬间升起这样的念头,然后就感觉眼前景物变化,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区域,眼前已经看不到那颗婴怨果树了! 脚步向后退了两步,邹横目光再次看着前方,然后站在原地轻声自语道:“还以为是遮蔽大范围区域的术法,原来是一个能够使环境异化的邪异,婴怨坡,这个名字果然很贴切!” 自语了这一句之后,邹横就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一刻都不想。 邹横离开之后,在婴怨果树的区域之中,金肃等三人其实一直在注视着他的背影,直至他彻底的消失在视线之中,金肃才开口说道。 “他终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哪怕这次的事情他还会照办,可最终他却不会加入到我们中了!” 一旁的温善闻言,却是笑着摇摇头,“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他只是来到瑞国的时间比较短,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些而已,等到时间长了,他自然而然的就会慢慢接受的。” 金肃眉头皱了一下,转头看了温善一眼反驳道:“我觉得他和以往的那些术士不同,他太年轻了,实力也很不错,他也很清楚凭着他自己的力量,就能够突破到通玄境界,完全不需要服下婴怨果,他对邪异也很抗拒,我不认为他有转变成我们一路人的可能!” 温善听到他反驳的话,依然笑着说道:“这人啊,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他现在是前途无量,可毕竟还没有成长起来,当他面临险境,必须要急迫的获得力量的时候,手头上就有轻松获得力量的办法,你觉得他会不会使用,而只要他服下了一枚婴怨果,那他不就是我们的一路人了嘛,就像他一样!” 温善说完,将目光转向了一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那个术士,向着对方笑了笑。 而那个术士则是把头稍微低了一些,没有和他的目光对视。 温善见状,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又将目光转向了婴怨果树,语气幽幽的开口道。 “能够快速的获得力量,付出些许的代价,其实也无所谓,更何况这个代价相比收获到的,其实真的微不足道!” 金肃在一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这一夜,是邹横来到婴怨坡后,感觉过的最不舒服的一夜,之前几天,他对这里还能够稍微忍受一下,可是这个晚上,躺在房间之中,邹横感觉自己根本休息不了,脑海中一直能想起那棵婴怨果树。 他还将自己身上的那棵婴怨果拿了出来,再次仔细的观看。 真正知道了这颗果子的来历之后,邹横对于这一颗小小的果实,心中已经升起了一股厌恶的情绪,哪怕这颗果实似乎并没有带着明显的邪异之气,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似乎也比较纯净,可邹横还是感觉这颗果实非常的邪性。 开始的时候,邹横只是觉得自己看到了婴怨果树后,产生了一种疑邻偷斧一般的情绪,可后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之后,邹横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这颗果实,的的确确有问题。 那种无比诱人香味,闻的时间越久,就越让人有一种将其吃下去的冲动,邹横哪怕已经明知其底细,发自内心的抗拒,可还是会稍微受到影响。 研究了一会儿之后,邹横将这枚婴怨果重新收起来,同时心中已经决定,绝对不会使用这个东西。 度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第二天一大早,邹横走出房门之后,就直接去找温善几人辞行,看过了昨天的那一幕,他已经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了,哪怕约定的时间还有最后一天,邹横也决定了今天就离开。 对于邹横要告辞离去的想法,温善等人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稍微寒暄了两句之后,就任由邹横下山了,本来事情也快开始了,早一天或者迟一天,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和温善他们告辞,邹横也没有回这几天的住处收拾,直接就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快速的走了下去,至于接下来要去哪里,这个就要看心情了。 婴怨坡上,金肃等三人站在一起,看着一路下去的邹横,木星河小声的开口道:“我们婴怨坡在瑞国各处术士的聚集之地,已经算是最为无害的,可惜,他依旧是有些接受不了!” “没什么可惜的,等他日后见的多了,自然会慢慢的明白,我们这里究竟多么的无害了,况且我们也不需要他现在就加入我们,他如今的任务,是先把瑞国的这把火给点燃了,有了第一个站出来的人,那后面紧跟着就会站出了一大批的人,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准备!”温善目光也看着远方邹横渐渐消失的背影,小声的开口道。 金肃这时候也同样开口说道:“我并不关心他今后会不会和我们是一路人,我现在关心的是,接下来的事情,会不会如我们期望的那样发展,如今的瑞国,正在落子的可不止我们!” “消息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瑞国朝堂上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如今整个国境都已经被封锁了这么久,其中缘由到底是为何,我们得到的消息都是似是而非,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还有御邪司,他们中好像也在谋划着什么,尤其是邹横说的大司长,对方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我觉得,与其关注这个邹横,我们不如多关注一下他!” “不用着急,现在就是因为没有人跳出来,所以其他人也都隐藏着,等有了邹横这个点火的人,剩下的人自然就坐不住了,到了那个时候,局势自然也就很快清晰了,瑞国朝堂的反应,还有那位大司长,他们这些人,都会一个一个的跳出来的,我们只需要做最恰当的时候站出来的人,那就行了!”温善继续面带微笑的说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 混乱开始 远远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婴怨坡,邹横哪怕没有施展开眼术,在他的视线里,仿佛也能够看到那冲天而起的邪异之气。 目光注视着那里,看了好一阵子之后,邹横才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继续向着前方走去,不过在邹横的心中,却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地方,同时对于瑞国其他的那些穷山恶水之处,还有术士聚集的地方,邹横也大概都明白是什么货色了。 邹横离开婴怨坡之后,又过了一天的时间,他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一层遮蔽自己踪迹的无形的屏障消失了,这代表着他的踪影,又重新能够被人锁定了,而在这个时间点,显然不会是那么巧合的是他身上的术法刚好被破了,只能是婴怨坡的人有意为之的。 对此,邹横也没有多少意外,他只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接下来自己又要开始四处逃窜,而且面临的压力,应该要比之前大很多。 也就是在这一天,瑞国的一些大城之中,大概在早上吃过饭的时间,人们发现城池的高空处,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人影,然后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城池。 这道出现在城池上空的人影,自然就是邹横的身影了,他所传出的声音,也是之前录制好的声音。 通过一些特殊的术法手段,再加上一张留影符,将他的声音和影像,让一座城池之中的人都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而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这可是整个瑞国之中,第一个站出来,煽动别人跟他一起造反的人,更别说这个人,如今在整个瑞国之中,还真的有些名声,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 可是造反这种事情,也不一定需要的就是好名声,在有些人看来,实力才是更加重要的东西,邹横如今在一些普通的瑞国百姓心里,那也算得上是凶名赫赫,有那么一定的实力。 这几座大城之中发生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瑞国的国都,因为事情让那几座大城的百姓,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所以也不可能压得住,于是在这之后,事情就传遍了整个瑞国,引起了一片哗然。 之前就已经有瑞国即将发生混乱的消息,可这个消息只敢在私下里传播,没有一个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甚至因为这个消息,使得最近一段时间的瑞国,相比往日还变得稍微平静了一些。 可如今,有一个人真正的站出来,振臂一呼,煽动着大家要造反了,那影响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邹横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只是呼吁一些有实力的术士,来和他一起对抗不公,没有号召普通的百姓也拿起武器反抗,可在消息传播的过程中,还是变成了他要招兵买马,募兵造反。 尽管因为他异国之人的身份,在事情发生之后,并没有多少人立即响应,可有了他这个领头者站出来,还是让一些人彻底的动了心思,有人效仿的念头。 短短一天的时间过去,瑞国另外一些大城之中,又看到了邹横的影像,发表了一番煽动性的话语,这就更加让消息愈演愈烈了。 而这个时候,瑞国的朝堂也下了命令,告诉各地,不许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一旦发现城市上空出现邹横的影像,要第一时间将其处理,若有办事不力者,直接撤职查办。 同时,命令御邪司的人,全力对邹横进行抓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这个胆大妄为之徒,押到瑞国的国都斩首示众,以震慑其他的不轨之徒。 瑞国各处城池也得到命令,严格关注境内术士以及比较有实力的豪强,发现有异动者,第一时间从重处理。 各处城池接到命令之后,行动的也非常迅速,基本上都是按命令做事的,并没有出现抗命不尊的行为,整个瑞国的气氛,这一瞬间就变得严肃了下来,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的邹横,则是在一路狂奔,丝毫不敢停下来,因为就在他的身后,有至少三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在追他,还有几个非常擅长神行之术的方士境界术士,同样也在紧追不舍。 “这次御邪司和瑞国朝堂,真的是动了真格的,把真正的高手都派出来了,想要从他们手中逃生,比我之前想象中的还要更麻烦!”邹横在快速的奔跑中,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发现还没有人跟上来之后,心中如此想道。 他之前早就料到,等到事情真正开始的时候,估计来追杀他的术士,实力上会跳一个台阶,到时候他还想要逃命,那一定会非常麻烦,可实际事情真正到来的时候,邹横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才一天时间过去,他的踪影已经被人发现了,而且有三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对着他紧追不舍。 这三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可不像他之前遇到的那几个,不太擅长神行之术,没能把他留下。 现在追缉他的三位,不说速度能够超过他,可彼此间相差并不大,邹横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办法将其甩开。 看那三位的架势,估计不追到他,他们三个是不会放弃的,邹横也就只能不断的逃跑了。 绕过了前方的一个山头之后,邹横驻足看了一下前面的路,一边是比较平坦的道路,另外一边则是一个密林,邹横毫不犹豫的就向着密林跑去。 而在他停下来驻足片刻的功夫,后面速度最快的通玄术士,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那个术士来到邹横之前站立的地方,并没有直接向着密林一方跑过去,而是在原地驻足片刻,仔细分辨了一下地面上留下的痕迹,然后伸手掐动了一个法诀,紧跟着挥了一下衣袖。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串泛着蓝光的脚印,这些都是邹横刚刚留下的,脚印的确向着密林的方向延伸了过去,代表着邹横在这没有使用什么手段,他真的进入了密林。 这个术士施法结束后,就准备继续向着邹横追去,不过这个时候,两道人影飞速的疾驰而来,到了他的身边才停了下来,这个术士就没有急着追,这两道人影也在他的身边站定。 “你们来晚了,那个异国术士,已经进入了密林之中,现在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最先来到的术士开口道。 而听到他的话,刚刚到达的两人看了一眼地面上还没有消散的脚印,其中一人语气似乎带着一些情绪的开口道。 “这小子滑不溜手的,速度偏偏这么快,咱们追了这么久还没追上,再这么下去,也未必能够追得上他,我看还是想其他的办法的好,比如说诅咒之术,直接将其咒杀最好!” “哪有那么容易,施展在这小子身上的诅咒之术已经不少了,大多数都没起什么作用,有一小部分虽然起作用了,可是效果不佳,有不少人都受到了反噬!”另外一个术士开口道。 “那怎么办,就这么继续追下去,未必能够追到他,说不定到头来只是白费功夫,我们不能被他就这么带着跑吧!”那个术士闻言,语气变得更加不好了。 “你别管能不能追得上,反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追他,能够追上的话最好,那是你大功一件,追不上的话也没关系,起码应该给的态度你给出来了,回去之后也没有人敢责备你,这就够了!”最开始来的那个术士说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已经不想和两人再耽误时间了,准备继续往前追,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这名术士突然间微微偏过了头,将手搭在自己一边的耳朵处,仿佛在听着什么。 其他两个术士见状,顿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等到他放下手之后,其中一人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你突然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嗯,司主刚刚传来消息,说要加大追捕的力度,一定要拿住那个小子!”这名术士点点头说道。 “怎么,朝堂之上又有人催促了?”另外一个术士也开口问道。 “不是,是有人打着那个异国术士的名号,在许多的城池之中,张贴了煽动造反的告示,让刚刚压下去的情况,又变得不太好了,已经有一些术士,要密谋投靠那个小子,幸好被及时发现处理了!”这名术士回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另外两个术士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相顾无言,最早到这里的那名术士也不和他们多说了,手中掐动了一个法诀,身形化作了一道黑影,迅速的消失在了原地,钻入了密林之中。 “那小子被我们追了这么久,这些天根本没有时间做任何的事情,看来这件事情背后,主要还是其他人在操作!”剩下的两个术士其中一人说道。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那里还需要你说,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和我一样赶紧追上去!”另外一人看了他一眼,手中掐动法诀,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当然知道这是明摆着的事情,我是想问你,你觉得是谁干的?”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术士无奈的摇头说道,然后也追了上去。 第二百三十章 四玄符印法 荒无人烟的密林之中,邹横脚步飞快,同时身形非常的灵活的躲避开了前方的一棵棵树木,快速的向前前进着,并没有受到环境太大的影响。 而在邹横速度飞快的向前的时候,前方竟然有一团黑雾迎面冲来,笔直的冲向了他。 由于两者都速度飞快,所以很快就到了近处,邹横直接脚步灵活的躲开了,并且在交错开的那一瞬间,运转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一拳轰入了黑雾之中,将那一团黑雾打散。 之后,邹横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理会那一团黑雾之后又聚合在了一起,他只是保持着自己的速度,继续向着前方飞奔。 这团突然出现的黑雾,只是一只怨级的邪异,在这是无人的荒野之中,邹横已经遇上过不止一次了,他没有时间和这样的东西纠缠,因为在他的背后,还有人对他穷追不舍,邹横可不敢太过放慢自己的速度。 不过,又往前跑了一段距离之后,邹横还是停了下来,随后快速的从自己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些东西,先是手法灵活的将一根细细的钢丝绑在了两棵树上,然后给钢丝上施加了一层覆影术,随后,又将两个纸人丢了出来,快速的让其变成正常人大小,并且将其埋入土中。 “差不多了,希望这次会有人中招!”邹横心中暗自想道。 做了一个这样非常简陋的陷阱之后,邹横继续上路。 是他重新开始逃亡的第四天,后面追他的人,已经从三个通玄境界的高手,变成了如今五个通玄境界的高手,一直对他紧追不舍。 至于那些方士境界的术士,已经在这几天的时间中,被他陆续给拖垮了,邹横也不知道如今追入密林之中的人里,还有没有修为在方士境界的术士。 邹横设下了一个简单的陷阱,然后重新往前跑了没有多久,突然间感觉到有人在锁定自己的气机,还没等邹横做什么反应,他就感觉头脑变得晕晕沉沉的,脚下一个踉跄,身形竟然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 “又有人在对我施展诅咒之术!” 邹横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赶忙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然后盘腿坐了起来,开始沟通大地浊气的力量,让自己的气息和大地勾连,通过这种办法,邹横可以极大的削弱诅咒的力量,甚至运气好的话,能够解决自己身上气机的锁定,直接破了对方的诅咒。 这几天的时间中,邹横已经用这种办法,消除了好几次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诅咒了。 不得不说,作为瑞国如今局势下,第一个公开站出来造反的人,御邪司真的对邹横动真格的了。 他之前逃亡的时候,也遭受过一些诅咒之类的手段,可那些手段大多数不强,有一部分甚至对他毫无效果,邹横并没有觉得有多么麻烦。 可是如今,他所遭受的诅咒之术,这几天时间几乎就没有断过,而且每一次的诅咒手段,都是能够对他造成实际影响的,因为距离和其他的一些原因,邹横暂时没有遭到那种非常厉害的咒杀手段,可在逃跑的过程中,不断的被人用诅咒骚扰,这让他始终没有办法和后面的追兵拉开距离。 感觉自己身上的气机锁定消失了,邹横赶忙站了起来,然后继续往前跑,同时他的心中却在想道。 “这几天一直用沟通大地浊气的办法,来消除那些诅咒手段,可是那些诅咒我的人,应该也在一次次施法之中,摸索出了一些规律,接下来再想要那么轻松的对付这些诅咒之术,恐怕已经不可能了,后面追击我的那几个通玄术士,迟早会追上我的,必须想其他的办法甩开他们!” 能够做术士的,基本上都是聪明人,这几天的时间过去了,邹横相信,自己目前能够依仗的手段,人家估计早就已经摸清楚了,接下来他想要逃走,绝对会越来越难。 一个国家的术士机构,真的动起真格的,尤其是在自己的国家内,邹横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哪怕实力能够对抗通玄术士,也真的不是人家的对手。 邹横在继续向前跑的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刚才设下的简单陷阱,已经被人给破坏掉了,他放下的那两个埋在土里的纸人,也已经被人给解决了,这就意味着,对方和他现在的距离,也就只有他刚才设下陷阱的位置,到他现在的距离,这么一段路。 追兵距离自己已经这么近了,邹横就只能继续快速往前,尽量看看能不能和对方重新拉开距离,避免和对方正面冲突时被缠住,然后又被陆续赶来的其他通玄境界的术士连手给收拾了。 邹横继续往前跑,可这个时候,他又重新感觉到了那种自己的气机正在被锁定的感觉,同时身上产生了一种燥热感,仿佛整个人要被点燃了一样,邹横只能停下来,先应付自己身上的不适。 等到快速解决了自己身上的问题之后,邹横就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跑,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暂时逃不了了。 伸手打了个响指,邹横发动覆影术,整个人先进入了隐形的状态,此时他已经看到,一道正在飞速移动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那人影似乎能够察觉到在覆影术状态下的邹横,并没有靠得太近,就直接停了下来,目光看向邹横的方向,然后开口道。 “终于追到你了,你这门隐身的小术,就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了,你已经逃不了了!” 在这位术士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邹横已经快速的向他冲了过去,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邹横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覆影术,在这些通玄境界的高手面前,根本就没多大的作用,所以他也没有期待着对方发现不了他。 邹横施展覆影术的目的,就只是想让对方走近一些,这样等对方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能够近身而战了,这样对自己比较有优势。 可惜,对方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够察觉到他,让邹横的打算落空了,便只能直接冲过去了。 看到邹横快速的冲来,那个通玄境界的术士。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他知道邹横很擅长近战,甚至能在近战之中,和通玄境界的术士对抗,可他也并不觉得,邹横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击败,只要他和邹横纠缠片刻,后面有人赶来之后,就能够一起合力拿下邹横。 邹横速度很快,这名术士的反应同样很快,他将自己的双手同时举起,在自己的胸前交叉,然后从他双手交叉的位置,亮起了一团不算特别明亮的光芒,随后快速的扩散开,成了一个由许多符文组成的圆形的符印。 飞快冲到对方身前的邹横,一拳轰在了圆形的符印上,结果他面前的这名术士纹丝不动,只是符印上的光芒瞬间变得更加明亮了,甚至扩散出了一圈光晕,将邹横的身体向后弹飞了一段距离。 大约被弹飞了五米左右,邹横脚步重新落在地上,感觉自身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也并没有立即冲过去。 通过刚才的那一击,邹横就知道自己再冲上去,也没有办法轻松的打破对方的防御,想要对付眼前的术士,术法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快速的抬起双手,手中变换了几个法诀,邹横脚步猛然在地面上一踏,随后他脚边的土壤,迅速的开始沿着他的双腿,向着他的身上蔓延,很快就在他身上附着了一层。 这是邹横之前得到的石甲术,学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过真正拿出来对敌的次数却不多。 相比于借助灵的力量,给自己的身体上附着一层石甲,施展术法之后的石甲要更加精致一些,看起来卖相好了不少,就仿佛是一层真正由岩石打造的甲胄一般。 施展出了石甲术之后,邹横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掐动着法诀,施展出了新的术法。 在变换了几个法诀之后,邹横双手突然合在了一起,体内的法力开始按照特殊的路线运转,不断渗入到自己浑身的血肉之中,让邹横,感觉自己的身上被注入了一股力量,甚至就连身上的肌肉,都多了一种膨胀感。 这是邹横刚学会不久的大力术,也是他从婴怨坡得到的术法之中,目前唯一学会的一门术法。 施展出了这门术法,邹横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加强悍了,他有一种立刻冲上前去,锤爆眼前的术士的冲动。 那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在邹横完成了施法之后,感觉邹横的气息变得更加危险了一些,顿时也不敢托大,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个如同罗盘一样的圆形法器,运转体内的法力,将双手同时摊开,如同罗盘一般的圆形法器,就悬浮在了他的胸前,其上所刻画了一些符文,开始不断的旋转组合起来。 “风火雷轰,四行显踪,煌煌天威,鬼匿邪惊,四玄符印法,开!” 随着这名术士念诵咒语的声音落下,在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四个颜色各异,形状也各不相同的符印,一股危险的感觉,瞬间出现在了邹横的心头。 第二百三十一章 水幕 “又碰到了一个狠角色!” 看着前方那个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个符印的术士,邹横知道,自己又碰到了一个实力很强的通玄术士,不过话说回来,通玄境界的术士中,邹横迄今为止,还没有见到一个实力很弱的,包括那个被他斩杀的老术士,也只是因为一时大意而已。 让自己感觉到危险的符印,邹横原本在施法结束之后,想要冲过去的脚步也暂时停下了,因为对方的术法马上就要发动了,这个时候冲过去,不就是正面用自己的身体,对抗人家的术法吗? “风印,狂风卷地,敕!” 那名术士口中低喝一声,手中法诀一变,在他身边漂浮的一个符印,顿时光芒大亮,然后快速的向前飘出,化作了一团旋风,顷刻之间体积就开始变大,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了高达十多米的巨大龙卷风,而且还在膨胀之中。 周围瞬间变的尘土飞扬,地面上的草木,被狂风连根拔起,甚至有些地方,地皮都被揭起了一层,露出了下面的黄土。 那一颗颗高大的树木,不断的被吹断树枝,有的还从中间折断,甚至被硬生生的从地下拔了起来。 如此巨大的龙卷风,目标却是对准了邹横,快速的向着邹横卷去,那猛烈的风力,就是要硬生生的将他卷入到风中,和那些枯枝砂石一起搅成一团碎末。 邹横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拉扯感,让他都有些稳不住自己的身形,不过好在这龙卷风虽然非常的厉害,可并不是没有办法对付的。 手中快速的掐动法诀,邹横身躯在地面上扭动了两下,然后直接钻入了土中,就开始向着远处逃窜,在这个过程中,他所经过的地方,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那道龙卷风的确非常的凶猛,威力十分的强大,可邹横只要躲避到地下,那他受到的影响就比较小了,他还可以趁此机会继续逃跑,如果那个通玄境界的术士继续操纵着龙卷风的话,邹横说不定就能够趁这个机会,再次和对方拉开距离。 看到地面那一道非常清晰的痕迹,这名通玄术士双眼微眯,继续操纵着龙卷风,沿着这道痕迹,快速的向前移动。 而龙卷风移动过去的地方,地面竟然被犁出了一道沟壑,前面遇到的所有障碍,也都被龙卷风扫平了。 正在遁地逃命的邹横,好像也觉察到了危机,于是他前进的方式,就开始从直线变得七拐八扭的,以这样的方式避开了龙卷风的追击。 那名通玄术士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然后那体积已经膨胀到相当可怕的程度的龙卷风,立即崩散了开来,被卷入到风中的各种东西,全都洋洋洒洒地向着周围散落。 这名通玄术士身形一闪,赶忙飞快的向着前方追了过去,他担心自己再慢一些的话,邹横恐怕就真的逃走了。 身形快速的向前,这名通玄术士手中法诀再次一变。 “轰印,地裂山崩,敕!” 在他身边漂浮的符印之中,立刻就有一枚符印光芒大亮,瞬间飞入了地面中,紧接着,地面就开始震荡了起来,如同是发生的地震一般。 还在遁地的邹横,顿时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摇晃感,地游术瞬间就保持不住了,赶忙从地面下钻了出来。 等他脚步刚刚落地,还没有来得及站稳,邹横,就听到了一声低喝。 “火印,烈火燎原,敕!”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邹横转头一看,双目之中就看到了一片赤红的火焰,如同海浪一般汹涌而来,瞬间就将他淹没在了其中。 好在他的身上还包裹着一层石甲,没有立刻就被火焰所灼伤,邹横也赶忙趁着这个功夫,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云锦团这件防御法器护住自己。 轻飘飘的云锦团,在被邹横催动之后,仿佛化作了一团云雾,将邹横保护了起来,就连火焰所带来的炽热感,也都一同抵消了。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邹横看到周围的火焰才消退,而这个时候,入眼所见,周围已经是一片焦土,刚才的那片火焰,不知道到底覆盖了多大的区域。 邹横也来不及感叹术法的杀伤力,他在火焰消失的第一时间,就已经锁定了那个通玄术士的位置,并且毫不犹豫的就冲了过去,眨眼间就到了对方的身边,运转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拳全力轰出。 那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刚刚施法完毕,正准备确认一下邹横现在的位置,可没想到邹横速度这么快,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刚才施展出的那个防御的符印,被邹横凶猛的一拳直接砸碎了,而且邹横的拳头力量还没有用尽,又砸在他的胸口,直接将其击飞了出去。 邹横还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他却注意到,后方已经有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范围内,顿时邹横也顾不得这名术士了,转身就往前跑去,同时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 “如果那两个人晚了一会儿话,我有可能能够收拾了刚才那个通玄术士,最起码也能够真正的将其重创,不像现在,对方应该只是轻伤而已!” 邹横那一拳打在对方的胸口,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再加上他那一拳的力量,是打破了对方的一层防御之后所剩余的力量,杀伤力已经被大大的削弱了,自然不可能重创对方。 尽管心中感觉有些可惜,可邹横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舍弃将对方重创的机会,继续逃命。 因为他若是冒险将对方重创,接下来那两个通玄境界的术士,绝对能够将他拦下,到时候面对两个通玄术士,加上一个只是重伤状态,未必会失去战斗力的通玄术士,邹横估计就逃不了了。 两个到达之后的通玄境界术士,他们先是停下来看了一下最先到来的那位术士的伤。 那个术士看到两人到来之后,直接捂着胸口,坐起了身子对两人说道。 “我没什么大碍,先别管我,去追那个小子,不要让他跑了!” 听到这名术士的话,那两个刚刚到来的术士也不迟疑,赶忙继续去了上去,只留下被邹横在胸口打了一拳的术士,慢慢的扶着胸口站起来。 邹横继续往前跑着,身上的石甲在这个过程中,变成了沙土从他的身上剥离,减少了他身上的重量负担,也提高了他的速度。 原本按照这样的速度,邹横接下来应该能够慢慢的拉开一些距离,不用再和他们直接发生冲突了,可是事情显然不会那么顺利,那暗中对他施展诅咒之术的人,已经大致的摸清了他的一些底细,更加清楚他现在的情况,当然也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出手,对他进行一些骚扰。 邹横在奔跑的途中,感觉自己的气机又一次被锁定了,然后自己的双腿上,好像突然被绑上了无形的绳索,脚下猛然间一个踉跄,差点就前扑摔倒。 好在最后关头,邹横强行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而且挣脱了双腿上的无形绳索,但就这么一打岔的功夫,邹横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后面追他的人,却已经距离他更近了,甚至到了两人能够施法的距离。 在邹横的面前,地面中突然窜起了一排木桩,如同是一堵墙壁一样,封住了邹横的去路,随后,还有一根根木桩,就从邹横的身下直接冒了出来,看那情况,是要将邹横刺个对穿。 邹横身体快速的闪躲,然后脚下一用力,直接从背后的一排木桩翻了过去,可这个时候,在那些木桩上,却突然伸出了一根藤蔓,快速的缠住了邹横的手脚,就把邹横往木桩上绑。 手臂猛的一用力,邹横就将手上的一根藤蔓扯断了,随后身上其他位置的藤蔓,邹横当然也是比较轻松的就扯断了,可这耽搁片刻的功夫,那两个术士已经彻底的追了上来。 邹横回过头去,看着靠近过来的两个术士,心中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除了正面应对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 “终于追到你了,小子,你很能跑啊,让我追了这么久,可惜,你终究还是跑不了!”两个术士之中,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声音之中明显透出了一种怨气。 邹横看了一眼那个术士,心中已经盘算起来,对方会不会比较容易对付,一会儿他有没有可能从对方这里得到机会,再次脱离险境。 “别废话了,先把他拿下再说!”另外一个术士显然并没有说废话的意思,他瞪了一眼身边的术士,然后就准备直接动手。 可就在他准备施法的这一瞬间,邹横突然看到,那两个通玄境界的术士,竟然同时选择了后退。 在他们后退之后,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下竟然冲起了一道水幕,高达十多米,就这么横在了邹横和那两个通玄境界的术士之间。 第二百三十二章 投靠者 看着面前升起的这一道高高的水幕,邹横目光立刻转向了别处,并且在心中暗自警惕起来,同时在心中想着。 “怎么回事,后面来的追兵,施展术法的时候出错了?” 邹横感觉这道水幕的出现,就是在帮自己一把,趁着这个机会,他完全可以重新和两人拉开距离。 不过他并不觉得,眼前这道水幕的出现,是有人在帮助他,婴怨坡的人,估计,现在也不会出现,而除了他们之外,邹横完全想不到其他可能帮助自己的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耳中却听到了一道声音。 “邹法师,我们是来帮助你的,请你赶快离开!” 这道声音是用传音术传入到邹横耳中的,声音的主人应该离得不远,不过他并没有选择露面,可听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来帮助自己的人。 邹横虽然感到疑惑,当下这个时候,有什么人会冒着危险来帮助自己,可他也不会放过一个离开的好机会,立即转身就跑,不过在逃跑的同时,邹横也再小心的戒备着,防止这又是一个陷阱。 在小心的注意下,邹横一边快速的往前跑,一边其实也发现了一丝端倪,察觉到了帮助自己的人身在何方。 对方竟然用了隐身和飞行的术法,身处于天空之中,然后对着下方施展术法。 邹横之所以能够快速的发现这一点,还是因为现在他往前走,入目所见,尽是一片焦土,这样的地方,很难藏得下一个人,对方想要隐藏踪迹,最好的地方就是天上或者地下。 迅速的离开了原地之后,在那面水幕后面的两个术士,有些不甘心的去攻击水幕,他们的攻击全都穿透了这那水幕,可本人却没有敢轻易涉险,于是就被阻拦住了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邹横离开。 在天空中的人,在看到邹横走远了之后,他也很快就离开了,从始至终,没有在这两个术士跟前露面。 等他离开之后不久,那两名通玄境界的术士,就解决了这一层阻拦他们的水幕,可是这个时候,耽搁的时间已经比较长了,后面有其他人也追了上来,包括最开始和邹横战斗的那个通玄术士。 “怎么回事,没有拦住他吗?”最开始的那个术士捂着自己的胸口,对着站在那里的两人问道,虽然他受的伤不是特别重,可直到现在为止,他依然觉得胸口在隐隐作痛。 “有其他人出手,帮了那小子一把,就让他给跑了!”那两个术士之中的一个人开口道。 闻言,其他人都皱起了眉头,有一个新赶上来的术士开口道:“那个异国术士如今已经是朝野上下,一致要解决掉的通缉犯,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敢帮他,看来瑞国之中的不轨之徒,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那人实力如何?”最开始的那名通玄术士没有在意这名术士的话,而是如此问道。 “没有和他打照面,不过想必修为不会比我们弱!”另外一个术士开口回答道。 听到他的回答,最开始的那名通玄术士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前方,过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事情有变,暂时先别急着追了,先稍作休息,把情况报上去之后,再继续组织追踪吧!” 听闻此言,其他几个通玄术士也都点点头,这几天的追踪,虽然有着术法的帮助,他们身体上并不感到疲倦,精神上也没有什么问题,可心态还是多少有些浮躁,的确需要休息一下。 邹横这边,在跑出去了好长的一段距离之后,他的目光中终于看不到焦土了,不过从他经过的距离来看,刚才那名术士所施展的术法,范围之大,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风吹焰术法,而且威力上说不定也要更胜一筹。 从这一点上,邹横感觉自己现在依旧是攻击手段匮乏,和方士境界的术士战斗,这一点还不是很明显,可是和通玄境界的术士战斗,这个缺点就已经暴露出来了。 停下了脚步之后,邹横目光看向了天空,他能够感觉到,刚才帮助自己的人,似乎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开,一直在跟着自己。 刚才是为了尽快离开那里,现在暂时安全了,那就得和帮自己的人打个招呼了,邹横也非常好奇,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帮自己一把。 在邹横目光看向天空一会之后,从天空之中,缓缓的出现了一道身影,向着他的这个方向落了下来。 邹横目光打量着那人,对方是一个有些风姿的中年人,从空中缓缓落下的时候,他身上的衣衫随风飘舞,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出尘之气。 “在下周故,见过邹法师!”那中年人落地之后,立即笑着对邹横说道。 “邹横,多谢前辈刚才的援手之恩!”邹横也赶忙回了一礼,并且对他感谢道。 不过这句话说完之后,邹横紧接着就话锋一转,然后又开口道:“冒昧的问一句,我与前辈素不相识,虽然很感激前辈刚才的援手,可我还是想知道,前辈为什么帮我?” 周故闻言,刚准备回答,突然之间,天空中又落下一道身影,同时一道声音也响了起来。 “哈哈,邹法师果然是一个爽快人,这个问题就由我来回答吧!” 邹横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和周故年纪相仿,打扮的也差不多的中年人向着自己走过来。 “在下周缘,见过邹法师!”那人走到邹横的身前,先是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才开口说道。 “我二人之所以会来帮助邹法师,其实是响应法师的号召,想来投靠邹法师的!” 邹横听到他的话,先是感觉有些难以相信,然后目光就左右打量一下两人,并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首先他没有想到,刚才帮助自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并且修为都是通玄境界。 其次他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会给自己这样的解释,说是来投靠自己的,这着实有些出乎了邹横的意料。 看了两人一眼之后,邹横笑着开口道:“两位前辈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如今是什么情况,两位前辈也看得分明,怎么会有人来投靠我呢!” 听到邹横的话,周缘开口道:“邹法师可不要妄自诽薄,如今在整个瑞国之中,你是唯一一个公开站出来反抗瑞国不公的人,我等早有此志,可却一直没有等到一个像邹法师这样,敢于站出来振臂一呼之人,如今既然法师站出来了,那我等当然要前来相助了!” 一旁的周故这时候也开口道:“邹法师如今虽然情况有些危险,可有了你站出来之后,瑞国凡是有此志向的人,都愿意响应法师的号召,只要法师摆脱了目前的困境,很快就能够拉起一支大军,聚集很多的能人异士,来对抗已经腐朽的瑞国朝堂!” 邹横听这两人说完,看着两人说话时,那幅慷慨激昂的样子,他却并没有被感染到,反而是愈发确定了,这两个人帮助他的原因,应该不是真的来投靠他的,起码不完全是。 即便他是现在唯一站出来的人,可就他现在这种情况,如何能够让人信任,而无法让人信任的他,又怎么会让实力比自己强的人,主动前来投靠。 这世界上很少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平白无故掉下来的馅饼,十有八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做人还是要清醒一点的。 作为第一个站出来的人,邹横很清楚,自己本质上是一个异国人,哪怕第一个站出来,也几乎不可能成为最后推翻瑞国统治的人,况且出头鸟没有好下场的道理,大家每一个人都懂,先站出来的往往笑不到最后,能够笑到最后的,一般都是那些异军突起之人。 “我很感激两位前辈的援手,不过投靠之言,两位前辈还是不要再说了,以我目前的情况,能够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实在没有能力在众多术士的追杀下,做出什么大事业。” “两位前辈本领高强,就不要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做出一番事业,相信凭借两位的手段,这还是非常容易的!” 邹横看着两人,尽量用非常真诚的语气说道。 而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周故和周缘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周故对着邹横说道。 “我二人是真心投靠,不过邹法师如今的难处,我们也能够明白,法师现在遭到瑞国御邪司的追杀,身上的眼线太多,我们无力解决法师的麻烦,不过,对于邹法师的大事,我们却可以尽绵薄之力。 “法师没有办法在此时抽身,为谋大事做准备,我兄弟二人可以代劳,只要法师给我们一件信物,我等定以法师的名义,招兵买马,聚集术士,等到时机合适,就在法师的带领下,何如金瑞国朝堂抗衡!”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怪不得呢!” 邹横听到这两句话,他终于恍然大悟了,为什么眼前这两人会这个时候跑来投靠自己了,原来是想打着自己的旗号招兵买马。 知道了两人的心思,邹横并没有拒绝,反倒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实在是太好了,有两位前辈相助,想必短时间内,就能够聚集一支不弱的力量,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作为信物的,我就给两位写下一纸文书,作为信物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阳光 周故和周缘两个人离开了,因为他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邹横给出这些东西的痛快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期,这样他们原本准备了一些说辞,甚至是表演和方案,都没有派上用场。 不过事情这样发展,却是最好的结果了,不需要撕破脸皮,双方各自保持风度,彼此心照不宣,然后各取所需。 他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今后能够借助邹横的名头,开始招兵买马,实现他们的抱负也好,野心也罢! 而邹横这边,又重新脱离了危险,暂时在紧张的逃亡中喘一口气,虽然不可能安全多久,可能喘一口气儿也是好的,起码他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 目前的局势,时间拖得越长,对他就越有利,等到时间拖到局势真正的发生变化之后,可能现在追杀他的人,到时候就顾不得他了,邹横也就可以彻底的安全了。 一连逃亡了数天时间,邹横也早就已经疲惫了,趁着目前还没有人追上来的功夫,邹横自然是抓紧时间恢复自己的状态,以应对接下来的继续逃亡。 尽管邹横知道,自己这种逃亡的日子,早晚会结束的,不过目前,他还要继续下去,直到出现转机的时候。 有了周缘和周故这两人的出现,邹横感觉,这个转机,时间应该已经近了,自己很快就会结束这样的日子。 瑞国的隐患,逐渐都暴露了出来,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都陆续走上了前台,邹横觉得像周故和周缘那样的人,自己接下来可能还会遇到。 在邹横抓住自己短暂休息时间的同时,关于有其他的术士出手搭救他的消息,已经被上报到了瑞国的御邪司,然后传递到了朝堂上,稍微引起了一点震动。 瑞国国都,皇宫中,邹横曾经见过的瑞国国主,坐在他处理政务的书房中,脸上依然戴着那副面具,整个人显得无比的威严。 他一边翻看这手中刚刚拿起的奏章,一边对着房间中站立的一个人问道:“那个叫邹横的异国术士,帮了他的人,查到了吗,还有,把他推出来的人,过了这么多天,应该也查的有些眉目了吧?” 站在他面前的人闻言,微微躬身,然后开口回答道:“帮助那个异国术士邹横的人,现在还没有找到,把那个异国术士推出来的人,目前查到了一些线索,不过因为线索比较杂乱,目前还没有办法确定真正的幕后之人!” “这么多天了,就查到这些?”戴着面具的瑞国国主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语气平静的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可是话语中,已经明显表达了不满! 站在他面前的人闻言,这时候表情出现了一丝惶恐,赶忙开口解释道。 “这些日子,御邪司人手实在是不足了,其余人也都派出去了,司主他们如今还在边界守候,无法抽出身来,其他的人,还要去对付那个邹横,无法抽出太多的力量去调查这件事情,所以迄今为止都进展缓慢,属下也同样着急!” 瑞国国主听到面前之人的解释,知道他也并没有说谎,事实情况的确是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段时间的瑞国,稍微有些人手不足,否则,也不可能让一个异国的术士,在瑞国境内逃窜这么久。 “继续调查吧,尽快把事情搞清楚,边境那边,时刻要汇报消息,事情估计就在这一两日了!”瑞国国主继续对着眼前的人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站在他眼前的人回答,突然间,瑞国的国主,仿佛猛地一下受惊了,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脚步匆匆的向着外面走去。 原本想要说话的人,看到国主如此焦急的走向外面,他也赶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走到外面,瞬间就发现,天空变得非常的明亮,阳光刺眼到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温度也变得很灼热。 在如此刺眼的阳光之下,瑞国国主身边的那人根本睁不开眼睛,不过瑞国国主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反倒是抬头看着天空,目光就注视着那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太阳。 “国主,这……!”紧跟而来的人,刚想开口劝国主回去,可刚刚出声,就被瑞国国主的声音打断了。 “来了!” 瑞国国主用很轻的声音说道,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他的目光看着天空那光芒变的愈发明亮的骄阳,眼睛死死的盯在那里。 这样的一幕,此时在瑞国的境内,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即便是待在房间之中的人,也能够感觉到温度的上升。 荒野之中,邹横抬头看着天空,那变的异常明亮的太阳,让周围的光线变得前所未有的好,当然阳光的炽热,也会让人感到有些难以忍受。 “怎么回事,这是,有人在施法吗?这要何等的手段,才能影响到天空中的太阳,让阳光变得如此明亮!” 邹横看着天空之中那异常明亮的太阳,心中感到有些惊骇的想道。 此时的阳光,已经让人连天空都无法直视,而阳光的温度,也让人的皮肤上,能够感觉到一种被灼烧的感觉。 邹横不知道是谁在施法,也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他现在只能确定一件事就是,能够让天空之中的太阳,变得如此明亮的人,绝对是一个手段通天之辈,而这样的手段如果持续的时间长了,邹横估计,带来的影响将会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放在瑞国这样的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这说不定也会是一件好事,在炽热的阳光之下,有些邪异,将会感到相当的不适,甚至弱小一些的,说不定就会被这么消灭掉。 此时此刻的瑞国,的确如同邹横现在想的一样,一些弱小的邪异,这突然出现的强烈的阳光之下,身上的邪异之气,不断被炙烤着,不断的消散着,一些被人养着有人聚集的地方的邪异,更是从他们一直待的地方冲了出来,在周围展开了一番杀戮,引起了一片混乱。 阳光越来越明亮,温度也越来越高,很多人已经不敢在外面看热闹了,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暂时在房间内躲避,只有术士和强大的武者,还在外面观察着天空中的变化,不愿意错过这突然出现的异象。 邹横感觉,天空之中太阳的明亮程度,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再这样下去,地面上很多的东西都会被点燃,遍地都将会是火灾。 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又突然发现,原本变得异常明亮的天空,忽然就暗了下来。 那是一层的黑气,不知从何处升起,弥漫了整个天空,如同是一层厚厚的乌云一般,瞬间就将天空遮蔽了起来。 原本明亮的天空,在这一瞬间,就猛然间暗了下去,天空中明亮的太阳,还能透过那一层黑气,在天空中留下一个清晰的轮廓。 “这是,瑞国边境的邪异之气!” 邹横目光看着那一层黑气,很快就猜测到了这一层黑气的来历。 他之前到过瑞国的边境,原本想直接从那里离开瑞国,却没想到瑞国的边境已经被封锁了,而封锁边境的,正是那一层浓郁的邪异之气。 看着天空中出现的这一层黑气,邹横瞬间就将两者联系到了一起,心中念头翻转之间,邹横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就比如说瑞国封锁边境,绝对不会是为了自己,之前没有相关的准确的消息,可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应对眼前的情况。 再联想一下之前,戏秋霞和大司长那些人,他们提前就知道一年左右,瑞国可能就要发生混乱,极有可能也是因为眼前正在上演的这一幕,正是因为他们知道一些消息,所以提前对一些事情做出了预判,这样的解释就很合理了。 邹横感觉这一瞬间,自己心里的许多疑惑都。豁然开朗了。 继续抬头看着天空,邹横发现那一层黑气,似乎正在被阳光消解,只是速度比较慢而已,能够看到,太阳似乎还在变得更加明亮,只是,阳光暂时依旧无法透过黑雾洒落到地面上。 邹横静静的看着,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他发现能够透过黑雾的太阳,突然之间消失了,就好像一盏很突兀的熄灭的灯,让人一瞬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下一刻,邹横眼前就看到了一道光,这道光刺穿了黑气,笔直的向着大地投射了下来,在光芒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那一层黑气,就好像是积雪遇上了滚烫的开水一样,很轻易的就被排开了,整个天地之间,似乎就只剩下了这一道垂直落下的光芒。 这光芒带着阳光的温暖,但却并不是非常的炽热,犹如一把刺破了阴霾的利剑,落到地面上,与天际连接。 紧接着,更加耀眼的光芒从这道光柱扩散开了,光芒几乎是掠过了整个瑞国,由于光芒实在太过耀眼,邹横闭着眼睛,将头偏向了一旁,他只感觉到了一种温暖将自己包围,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第二百三十四章 没希望了 过了片刻工夫之后,周身那种温暖的感觉消失了,邹横重新睁开双眼,周围的光线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因为之前的强光刺激,现在目光看向周围的时候,感觉光线要稍微暗一些。 “结束了?” 邹横抬头看向天空,只见此刻的天空上,已经几乎看不到刚才那层黑气了,太阳依旧挂在那里,不复刚才的明亮,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幻一般。 可那样神奇的一幕,又如何会是一场梦幻,那些残留下来的痕迹,都在证明这一点。 身处在荒野之中,邹横周围的变化并不明显,所以他也没看出什么来,可邹横却很清楚,现在的瑞国,绝对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之前一直等待着时机,恐怕刚才就已经发生了。 “先想办法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了解一下如今瑞国的情况,接下来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邹横继续望着天空,开始在心中暗自盘算道。 刚才发生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他是完全不知晓的,可瑞国中,一定有人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毕竟瑞国的朝堂之上,提前就做好了安排布置。 在那样炽热的阳光之下,整个瑞国的邪异,应该在刚才被消灭了不少,没死的那些,除了特别厉害的没事之外,恐怕大多数都受到了影响。 瑞国这个地方,有着这么多的邪异,即便是刚才那猛烈的阳光扫过,也绝对不可能把所有的邪异肃清,最多只能对付一部分,放在其他的地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剩下的那些邪异,可能本能的都不敢冒头了,可放在瑞国这样的地方,有可能导致的结果,是剩下的邪异发狂,彻底的被激发凶性。 趁着天还没有,邹横就快速的离开了荒野之中,向着有人烟的那些地方走去,还在路上的时候,邹横就已经发现了刚才的异变,带给瑞国的第一个不利影响,那就是火灾。 在刚才那种炽热的温度之下,有一些比较容易着火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被引燃了,然后就引起了一片大火,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蔓延出了很大的范围。 邹横已经看到了连续两座山头,冒出了滚滚的浓烟,大火正在蔓延,如果不及时救火的话,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着火的地方距离邹横其实还挺远的,他只是隔着几座山的距离,远远的看到了那边的情况,不过邹横还是跑过去,费了一些手段,施展术法将火扑灭了。 他这段时间缴获的术法之中,那些小术里,有能够小范围聚集水气落雨的术法,邹横一直没有顾的上认真学习,也就在刚才救火的时候,他才尝试着学习施展,虽然很不熟练,但是术法他还是成功释放出来了,加上他的鼓风术的作用,最终还是成功扑灭了大火。 接下来,邹横继续靠近有人烟的地方,他发现着火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止一处,相比于荒郊野外,那些有人生活的地方,着火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也就是有人反应迅速,组织起人手扑灭的火焰。 邹横遇到的一个小山村就是这样的情况,在小山村中生活的人,为了做饭方便,每家每户的门前,几乎都会堆一个枯草堆,作为点火做饭的时候,非常好用的引火物,然后这些东西就被都点燃了,一个村子的人,都在拼尽全力的救火,也只能扑灭其中的一部分,至于那些影响不大的着火的枯草堆,就只能放任其烧完了。 到了天色有些暗的时候,邹横来到了一处小城,邹横才刚刚靠近,就看到在那座小城的城门口,有不少的人哭喊着。 这些人之中,虽然有一部分脸上有着焦黑的痕迹,可是他们的哭喊,却明显并不是因为火灾。 像是一座城池之中,不管大小,好歹也是有一些术士的,再加上人比较多,即便生了火灾之后,想要扑灭火焰还是挺容易的,所以他们的哭喊,基本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邹横施展出了开眼术,在这座小城的上空,他看到了几股颜色各异的邪异之气,从前方的这座小城之中冒了出来,似乎是其中正有邪异在肆虐。 那些在城门口哭喊着的人,他们看着眼前的城池,没有一个人敢进去,只是时不时的,会从里面跑出来几个人,在离开了城池之后,才一屁股瘫倒在地,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然后在周围人的哭声带动下,也开始大声哀嚎起来。 邹横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向着前方靠近了一些,他想搞清楚这座城池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靠近了一些之后,就听清楚了那些正在哭喊的人的声音。 “死了,都死了……!” “邪异,杀人了,害人的术士,啊,啊……!” …… 从这些人的哭喊声之中,邹横将这些零碎的信息组织起来,大概就知道了,现在城内发生的事情。 “看来,是城中的那些邪异发狂了,在里面大肆杀戮!” 邹横对于这种结果,其实并不是很意外,瑞国这种人和邪异混居,甚至圈养邪异的行为,邹横刚刚来的时候就感觉很不适应,甚至他都很疑惑,为什么没有出事?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城中的情况看起来很严重,原本在城中的术士,没有全部站出来阻止的原因,估计是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 借助邪异力量的术士,在刚才强烈的阳光之下,他们也同样不好受,那些只是借助邪异力量,没有将邪异融入到体内的人,情况估计还好一些,顶多可能是受些伤,折损一部分自身的力量。 而那些体内融入了邪异的人,他们估计就不是很好受了,融入到他们的邪异,现在应该非常不安份,甚至他们自己,可能也是身受重伤,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压制。 看见还有不断从城中逃出来的人,邹横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就看这座城池之中邪异之气的浓度,里面即便没有特别厉害的,恐怕也很难对付,轻易冒险进入其中的话,结果很难预料。 另外,邹横就自己一个人,虽然实力还勉强说得上可以,可他也没觉得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能够阻止一座城池的惨剧。 邹横心中正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进入这座城池之中,突然间他就看到,从城中散发出的邪异之气,忽然间将整座城市都笼罩了起来,这座小城的城墙,在一瞬间,就仿佛是经历了无数的岁月一般,变得有些残破不堪,不少的地方连砖块都缺失了。 两扇城门,颜色变成了暗红色,上面还沾着许多黑斑,就仿佛是凝聚之后的血液,牢牢的粘在了那里。 在一些位置,还出现了血淋淋的手印,以及可能是用指甲抠出来的血痕,让人在一瞬间就在脑海中冒出了一些凄惨画面。 看到这样的变化,邹横目光不由的微微一凝,他知道这座城池之中,那些没有跑出来的人,可能再也跑不出来了,因为这整座城池,环境已经发生了异化,处在一个邪异的异化范围中,想要逃出来已经很难了。 如果是术士的话,说不定还有些可能,可对那些普通人来说,他们哪来的手段从这里逃出来。 突然间,邹横目光看到了几个跑到城门口的人,他们正在惊慌的拍打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眼看他们面前就是城门口了,可是这一层无形的屏障,却将他们牢牢的挡在了城门口,让他们失去了逃生的希望。 透过这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们可以看到那些先他们一步逃出来的人,此刻都已经停止了哭泣,目光正在看着他们,有不少人还向后退了几步。 这些先一步逃出来的人,看着在城门口出不来的那些人,此刻他们不但不哭了,不少人的心中还感到庆幸,幸亏他们早一步逃了出来,如果再晚一些的话,说不定他们也跑不出来了,那眼前被困在城中的人里,就会有自己一个。 眼前的这座小城不是很大,有一些生活的时间比较久的人,互相间可能也认识,那些正在拍打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的人,他们对着外面的人,发出无声的呐喊,仿佛正在呼唤着他们,让他们赶紧救救自己。 可是外面的那些人,这时候又有哪一个敢靠前,他们生怕自己靠到前面去,最终的结果不但是救不了里面的人,说不定还要连自己都搭进去,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面对里面人的呐喊,他们选择了默默站在原地,微微的将头低了下来,仅此而已。 渐渐的,还在城里的人,看到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来救他们,他们就变得激动了起来,依旧在无声的咆哮着,不过脸色已经变得狰狞,明显不是在呼救了,可能是在大声的谩骂,甚至是诅咒外面的那些人。 而在外面的那些人,也有人察觉到了这一点,一个刚开始低下头的人,这时候又抬起头来,指着还在城中的人,也大声的骂了起来,说这里面的人一些以往不愉快的事儿。 有了他的带头之后,其他那些认识里面的人的,也都纷纷开口,说到最后,他们甚至开始说里面还没有出来的那些人,落到现在的这幅下场,完全就是他们的报应,甚至有的人,脸上露出了狰狞快意的笑! “这个国家,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邹横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在心中如此想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出手 听着那些人的谩骂,再看着那些人的表现,邹横在这一刻的感觉,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善恶美丑集合在一起,不可能有人是完美无缺的,可往往人性的光辉,还有道德的约束,会让大家尽可能呈现出美好的一面,压抑住那些阴暗的一面。 这样,哪怕世间有太多的不美好,但终究也是有很多好的一面,有很多让人感到愤怒可悲的事情,也会有很多人觉得温情的事情。 但邹横自从来到瑞国这个国家之后,他所能看到的,大多都是人性的丑陋,很少能够看到属于人性之中光辉的一面。 尽管他很清楚,之所以如此,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瑞国浓郁的邪异之气的影响,放大了人性中更多负面的情绪,日积月累之下,才让这里展现出的更多都是人性中丑恶的一面。 看着眼前的这种场面,邹横现在有种一走了之的冲动,他不觉得自己能够拯救得了这座城池,眼前这座城池中的人,给他的感觉似乎也不值得拯救。 城门口那些还没有出来的人,他们的声音似乎是惊动了城池之中的某一只邪异,邹横看到,那变得非常破旧的城门,打开的幅度突然变得更大了,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透过了那种无形的屏障,传递到了外面众人的耳中,让所有谩骂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那打开的城门,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恐惧的情绪,耳朵能听到的,就只有那细微的物品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很快,邹横就看到,从那两扇破旧的城门之中,走出来了一个邪异,这只邪异外表还保持着人形,不过身高已经膨胀到了三米左右,而且全身上下,布满了一道道疤痕,就好像身躯是被缝合在一起的一样,感觉特别的让人难受。 在他的手中,提着一把有缺口的长长的大砍刀,刀身还遍布着斑斑的血迹,被他拿在手中,在地面上拖行,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看着这走出城门的邪异,被困在城门口,没有办法出去的人,这个时候都有些被吓破胆了,一部分人直接瘫倒在地,手脚发抖着,浑身用不上一丝力气。 另外一部分好一些的,也只是转过头去,疯狂的拍打着那层无形的屏障,希望赶紧打开道路,从这恐怖的地方逃离。 然而,前路已经被堵死了,后面又有如此恐怖的邪异到来,等待他们的下场,似乎就只有死亡这么一种结局。 哪怕现在听不到声音,邹横和早就出了城门的那些人,现在也能够想象,被困在城门口的这些人,如今口中发出的声音会是什么样的。 那身高三米左右的邪异,很快就接近了城门口的那些人,它在一个倒在地上,眼中只剩下惊恐,身子正在瑟瑟发抖的人面前停下,随后在对方无比惊恐的眼神中,缓缓的将手中有缺口的大刀扬起,接着毫不犹豫的一刀斩落。 这一刀斩落,一颗头颅就直接被斩了下来,鲜血向着周围喷洒,而那颗头颅滚落的时候,那个人的眼睛还在动,眼中的惊恐之色仿佛是更浓了。 眼看着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被杀了,剩下的那些人,立刻惊慌的逃窜起来,可这么小的空间,他们又能逃窜到哪里去呢,只能选择往城里跑。 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互相推搡,为了争取一线生机,不断把身边的人拉到后面,来给自己求得一丝活命的机会。 邹横看着那只邪异再次扬起手中的屠刀,他虽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可是拳头却不由得攥紧了,心里也有一丝想去阻止的念头。 但是,当他看到在城门口逃跑的那些人的做法的时候,邹横这一丝念头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只见原本好像被吓得瑟瑟发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人,突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猛然间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后退逃跑着,一边拉过了自己身边另外一人,将其向着那只邪异推去。 那只邪异的屠刀落下,被他推过去的那个人身体顿时被斩成了两半,而刚才的那个人,则是连滚带爬的向着人多的地方挤去,似乎这样他就能活下来的一样。 而他的这种行为,好像提醒了一些人,自己的身边还有替死鬼,可以帮他们挡一刀,于是,聚集在城门口的那些人中,身体比较弱的老人、女子和孩子,自然就成了他们推出去挡刀的对象。 一番的推搡和拉扯之下,城门口的情况变得更加混乱了,一个个身体比较弱的人,被那些身强体壮之人,推到了邪异的屠刀下,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而那些被推出去的人,他们除了哭喊之外,有的人也抱住了身边的人,似乎准备在临死的时候,给他们自己带上一个同行者,而比较可气的是,有的人抱住的并不是推自己出去的人,而是同样身体柔弱的老人和孩子。 “这些人,不值得救!” 邹横看着城门口的那些人,心中实在没有救他们的心思了,他甚至不想再看这些人的丑态。 就在邹横有了想要离开的想法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趴在那群人之中,死的抱着一个人的腿,不让对方把自己甩出去,他的身子弓了起来,身子底下好像保护着什么东西,任凭那些身强体壮的人,在他身上一阵拳打脚踢,他的身体也始终是弓着的,生怕自己弯下腰去,就会伤到身子底下的人。 邹横停住了要转身的动作,他仔细的看着那个少年,尤其是看着少年的身下,在那个少年又一次被人拽住背后的衣服,要将他抓起来的时候,邹横这才看清楚,在那个少年身下的,是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 这一幕让邹横心中终于有了一丝触动,来到瑞国这么久了,他终于右看到了一丝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这个地方,应该还是能够救一救的!”邹横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他瞬间现出了身形,猛然间向前冲去,同时运转体内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一拳向着前方砸去。 不过,邹横并没有触及到那一层无形的屏障,似乎那只是用来防御里面的人出去,而并不会阻止外面的人进来,于是他的这一拳,目标就直指了那个邪异。 正在挥舞着屠刀的邪异,显然没有料到邹横的突然出现,手中的屠刀根本来不及阻挡,他的身体就被邹横一拳轰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一边的城墙上。 然后邹横快速的欺身而上,不想给这只邪异任何的机会,因为这是邪异的力量不弱,已经到了煞级,真的让其全力发挥的话,收拾起来可能会麻烦一些。 邹横身形瞬间出现在了城门前,在那个邪异刚刚从城墙上站起来的时候,邹横就又是一拳砸在了它的头上,同时躲避过来邪异竟然还能抬起来,并且快速斩过的一刀。 一拳击中对方的头部,邹横直接将这只邪异的头,打的没入到了城墙之中,然后他又抬起一脚,将对方的一只腿也踩入到了城墙内,紧跟着就是一脚,猛的将对方的身体以一种对折的方式,嵌入到城墙中。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很快,等到邹横将邪异打的几乎嵌入到墙中,其他的人才反应过来,看着站在那里的邹横,他们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邹横暂时没有理会这些人,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攻击,还不足以将这个邪异收拾掉,所以并没有停下。 他伸手去抓对方手中的那把缺了口的大砍刀,不料邪异将其抓得比较紧,邹横竟然一下没有扯下来,不过紧跟着,邹横就抓着对方的手腕,猛然间用力一扭,直接将邪异的手腕扭断。 然后,身体几乎嵌入到墙中的邪异,身上猛然爆发出强大的邪异之气,身子竟然开始膨胀,将变得老旧的城墙,都硬生生的撑开了一道道裂缝。 邹横看到这一幕,他的眼中精光一闪,手中刚刚夺过来的大砍刀,被他拿在手中向前一刺,在邪异身体刚刚膨胀之时,就用这把有些缺口的大砍刀,深深的刺穿了它的身体,然后又猛的抬起一脚,在刀柄上一蹬,又将大砍刀向前送了一段。 紧接着,邹横身体向后退了半步,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自己的油灯,催动着油灯点燃火焰,然后操纵着火焰,近距离焚烧的那只邪异。 在油灯的火焰中,被钉在城墙之中的邪异,还在不断的挣扎着,浓郁的邪异之气,让油灯的火焰也没有立刻就将邪异焚烧殆尽,那原本已经出现裂纹的城墙,在邪异挣扎的过程中,裂纹不断的扩大,看起来变得更加残破了。 足足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邪异才终于停止了挣扎,邹横收回了油灯的火焰,看着刚才邪异的位置,那只邪异已经化成一堆黑灰,插在那里的那把缺口的大砍刀,现在也被烧得通红。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会惯着 刚才非常恐怖的邪异,眨眼之间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术士干掉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在场的众人有些难以反应过来。 过两个呼吸的时间之后,有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得救了,从那个拿着大砍刀的恐怖邪异手中活了下来。 其中有一些胆子比较小的,这时候更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就消失了,心中充满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人群之中,刚才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将其他人推出去当替死鬼的一个人,看着身边远离了自己的人,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让周围的人心生怨恨,现在他想要和这些人抱团,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于是看了一眼邹横,小声的埋怨道。 “他为什么不来找点,如果他出现的早一些,我也不用把人推出去当替死鬼了!” 他的这句话,邹横听到了耳中,回头看了一眼他,那锐利的目光,瞬间就让这个人将头低下了。 不过,在低头之后,这人的眼中却闪过了怨毒的神色,他没有感激邹横刚才出现救了他们,反倒觉得邹横应该早出来救他们,因为邹横出现的这么晚,所以他刚才才会做出那种事,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罪到邹横的身上。 心中这么想着,这人愈发的愤愤不平,向着旁边另外一个身强体壮的人小声嘟囔道。 “现在出来做好人了,这城中之所以有这么多的邪异,还不是都怪他们这帮术士,说到底,我们其实都是被他们给害了!” 一旁另外一个身强体壮的人闻言,感觉似乎也很有道理,看向邹横的目光,立刻就有些变了。 邹横这时候则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还趴在地上的少年,在危险暂时解除之后,那个少年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在这个过程中,他依然护着自己身下的孩子,动作非常的小心。 在那少年稍微换了个姿势,从地上坐起来之后,邹横发现,那个少年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 他的一双眼睛非常的清澈,里面没有太多复杂的东西,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看起来也就是一个平常的少年,不过这样的一双眼睛,邹横在瑞国并没有见到太多,大部分的瑞国人,他们在看向别人的时候,目光虽然不至于让人不舒服,但眼中所蕴含的东西,似乎要比较复杂一些。 另外一边,那几个身强体壮的人,他们之间小声的嘟囔声比起刚才又大了不少。 “我们现在所受的苦,还有刚才那几个人的死,全部都怪那些术士,他们搞出来的麻烦,凭什么要让我们受罪!” “对,这个术士刚才还故意来晚了,想看看我们去死,说不定他是发现那个邪异杀不了我们之后,这才站出来做好人的!” “没错,不过说话声音小一点,先让他把我们带出去,等离开了这座城,安全了之后,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 …… 那几个人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一边时不时的看邹横一眼,殊不知他们的对话还有小动作,全都被邹横察觉到了。 不过他们的话,也有些提醒邹横了,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那个少年的身边,在对方警惕的眼神之中,对着他开口说道。 “带着你的亲人,我送你从这里出去,不要在周围跑太远,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等着吧,现在整个瑞国,恐怕你跑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不存在完全安全的地方!” 邹横说完之后,就往前又走了几步,手掌向前探去,立即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伸手在这层无形的屏障上敲击了一下,感觉这层无形的屏障并不是那么好打破的,如果想要直接将其破除的话,邹横得好好的费一番力气,但如果只是将一个人快速的送出去,那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毕竟这异化的区域,囊括了整个城池,范围不小,邪异的力量被摊平之后,临时的出入应该不会太难。 邹横运转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猛的一拳砸在了前方那一层无形的屏障上,被他拳头砸中的地方,虚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层涟漪,甚至有一丝裂缝,出现在了他拳头的周围,不过并没有被打破。 见到这样的情况,邹横紧跟着又是另外一只手出拳,砸到了和刚才相同的位置,那处位置出现了裂纹更加明显了,等到邹恒出第三拳的时候,他终于把那里打出一个窟窿,然后他又出了两拳,将打出的窟窿扩大了一切。 开出了一个通道之后,邹横发现自己打出来的窟窿,正在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合拢,而此时那个少年还没有什么反应,于是,邹横快速的从自己腰间挎包中,取出了两张感异符,将其拍在了虚空之中。 两张感异符拍在那里,符箓立刻燃烧了起来,不过窟窿合拢的速度也减慢了。 “快出去!” 邹横转头对着身后的那个少年说道。 可还没等那个少年回话,那边聚在一起的几个身强力壮的人,就反应很快的聚拢了过来,想要从邹横打开的缺口出去,连招呼都懒得和邹横打一个。 他们也看出来那个窟窿正在合拢,如果不快点出去的话,要不了多久,那个窟窿恐怕就出不去了,他们生怕自己会被留下,所以这个时候都是争先恐后的想从那里出去。 邹横看着这些聚拢过来的人,对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怜悯,直接抬起一脚,踢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将其向后踹飞了出去,连带的砸倒了其他的人。 术士大多数都比较聪明,所以其中很少会有那种烂好人,一般情况下,术士做事情的方式,讲究的是付出就要有收获,比如说邹横在禹国的时候,帮别人做法事,或者处理一些邪异,这些都是要酌情收钱的,毕竟术士也要吃饭。 对于看不惯的事情,术士一般也会管,但出发点都是自己看不看得惯,帮你一把是给一个情分,不帮你完全说得过去。 邹横可没有帮助眼前这些人的义务,这聚集在门口的这些人中,邹横看得上眼的就是那个少年,他起码还有一份温情,知道保护自己的亲人,所以邹横想救他一命。 转过身来,邹横一把抓过了那个少年的衣衫,然后猛的用力,直接将那个少年从他打出缺口送了出去,然后紧接着,又把城门口的几个年纪尚小的孩子送了出去,等他送完了这些人之后,被他破开的那个窟窿,就基本修复的差不多了。 邹横见状,也没有再破开一个窟窿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被自己破开的窟窿彻底的合拢。 他已经确定了,自己能够拨开眼前这一层屏障,那他想要离开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由此估量一下,让这座城池环境发生异化的邪异,应该也就是煞级而已,小心以前的话,并不难对付。 “你,你快再弄一个口子,让我们也出去啊!”看那个缺口合拢,还留在这门口的那些人中,有人立即对着邹横喊道,其他人也都期待的看着邹横。 邹横则是完全不理会他们,转身看向了城门口,他想要进去看看。 然而,邹横不想理会他们,可这些人在面临和自己生命安全息息相关的事情时,已经完全顾不得其他了,有人选择的跪地哀求,有人则是破口大骂,更有人竟然拦在了他的面前,对着他叫嚷道。 “你不能走,事情是你们这些术士搞出来的,那就要你们这些术士解决,现在你得先把我们送出去,我们城里还有家业,现在全都有家不能回,你还得赔偿我……!” 那人的叫嚷还没有说完,邹横就直接抬起手,一巴掌将其扇到了别处,然后转过身来对那些再次被吓到的人开口道。 “跟你们说清楚一些,我可不是你们瑞国的术士,我在你们瑞国的身份,是一个朝廷的通缉犯,已经被追杀了很久了,心里憋着火呢,你们之中有人可能听过我的事,我对你们这个国家没有丝毫的好感,所以最好别来烦我!” “还有,想要活下来的,要么留在城门口,要么回到城里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见了一个术士,就站出来大喊大叫,你们国家的这些术士,估计不会惯着你们的毛病,当然,我也不会!” 邹横说完这两句话之后,他就直接往城门口走去,他看到刚才被自己收拾的那个邪异,它留下来的那把有缺口的大砍刀,这时候温度已经冷却了下来,邹横就顺手将那把大砍刀抽了出来,往肩膀上一扛,大步的走进了城门。 近战起来,邹横赤手空拳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手中如果能有一把兵刃的话,那当然是更好了,把大砍刀的重量,邹横拿着感觉还算顺手,就顺便带上它,用不用得上就再说吧。 看着邹横大步的走进城之后,刚才说的话的众人,有人这才明白了邹横的身份,然后刚才还在叫嚣的人,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他就是那个敢造反的异国术士邹横,天啊,果然是个煞星!” 现在这些人心里只剩下庆幸了,庆幸自己还活着,毕竟传闻中的邹横,那个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们如何还敢怨恨! 第二百三十七章 影子 肩头扛着一把大砍刀,加上邹横高大威武的体格,让这一刻的他,身上充满了一种彪悍的气质,像是一个真正的彪悍恶徒,正常走在路上,周围人绝对要退避三舍。 邹横现在可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是怎样的,这他走进这座小城之后,入眼所见的,都是被异化之后的场景。 一栋栋的房屋,看起来仿佛经过了许多的岁月,而且还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不少已经残破甚至倒塌了,许多房屋的各处,都留下了斑斑的血迹,再加上城中的一些地方,躺着一具具尸骸,让这座城池,仿佛已经成了一座阴森鬼域,充满了恐怖的氛围。 邹横感觉就连自己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有些阴森了,而且还明显带着一种血腥味和腐臭味。 放缓了脚步,邹横一步步的往前走去,目光不住的左右打量着,看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之间,他看到身边不远的一具尸体动了一下,然后就在他目光注视下,那具尸体的血肉突然翻开,身体之中的骨骼,从血肉之中抽离了出来,看着非常的血腥。 很显然,这具尸体正在转化为邪异,而且马上就要出现了。 邹横没等这具尸体彻底的完成变化,他直接走上前去,肩膀上扛着大砍刀狠狠的对着那具尸体一砍,直接将其一分为二,然后又是一个横扫,直接将已经剥离出来的骨骼打碎,这具尸体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咦?” 看到这么简单的就解决了一个即将诞生的邪异,邹横有些差异的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大砍刀,这把消灭的邪异之后留下的大砍刀,似乎还比较特殊。 邹横拿在手里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也没有看出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就是一把比较坚固一些的武器,不是法器,也更没有运气到成为一件异宝。 可能就是邪异之气的作用,让其有了一点比较特殊的作用,能够伤害到邪异吧。 邹横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也没有了研究就把大砍刀的兴趣,只是一把稍微有些用处的武器,在他手里可能用不了多久,所以也不用太过在意。 与其关心自己手中这把大砍刀,还是想想眼前这座城池中的情况吧,那横七竖八的尸体,放在这座城池之中,在邪异之气的影响下,最终绝对会诞生出新的邪异,而且数量也绝对不少。 再加上如今城中的邪异,这座城池之中的情况,如果不及时处理,那么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一个大凶之地,城池之中起码会诞生凶级的邪异。 邹横甩了甩手中这把大砍刀上沾着的血液,没有继续将这把大砍刀扛在肩头,而是如同刚才那个邪异一样,拿在手中在地上拖行,继续往城中走去,同时小心的戒备着周围。 在他一步步往前走的过程中,邹横没有发现在自己的身后,从那些房间的阴影角落里,流出了如同影子一样的东西,紧贴着地面向着他蔓延过来,和他的影子连接在了一起。 突然间,邹横脚步停顿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身躯变得有些僵硬,身体好像有些不太受控制,连往前走的动作,都变得不由自主了。 紧接着,邹横脚步收了回来,但这并不是他自愿的,而是身体处在一股莫名的力量的操控下,被对方操控着收回了脚。 邹横想要反抗,可任凭他用出了最大的力气,却依然没有任何的作用,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办法挣脱这种突如其来的操控。 正当邹横运转自己体内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准备尝试着挣扎的时候,他握着大砍刀的那只手,突然间被操控着举了起来,然后刀锋朝向自己,似乎准备一刀斩下来。 邹横当然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这时候他却没有办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大砍刀,从他身前落下,然后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过,这把大砍刀并没有给邹横带来多么大的伤势,只是在他的肩膀处,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之所以伤势会这么小的原因,是因为在大砍刀落下的那一刻,邹横感觉有那么瞬间,自己握刀的那只手臂,似乎是挣脱了控制的力量,那么一瞬间的将刀锋给止住了,可惜随后又被操纵,还是让这一刀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可有那么瞬间的功夫,已经让邹横将这一刀的力量收住,最终大砍刀落在他的肩膀上,只是由自身的重量,加上距离所产生的力量,给他造成了一些伤。 邹横脑海中快速回想着刚才那一瞬间,自己挣脱了那种操控的感觉,似乎来得非常的突然,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感应,就是突然间手臂的那种被操控感消失了,然后位置挪动了一些,那种被操控感又回来了,根本没有办法搞清楚原因。 也没有时间让他仔细的考虑,他的手臂再一次被操控着抬起,然后将刀锋对准了他的头颅,目标就是他的头颅。 不过在抬起手臂的这个过程中,邹横又感觉到了有那么一瞬间,摆脱了操控的那种感觉,而这一次,他敏锐的发现了问题所在。 “影子,刚才那个角度,我手臂的位置,影子没有倒映出来!”邹横发现了问题,原因出在了自己的影子上,而找出了问题的源头之后,想要解决问题就比较简单了。 看着自己的双手再次被操控着,将那把大砍刀向着自己落下来,邹横眼中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在大砍刀落下的角度刚刚又让自己的手臂有那么一瞬间挣脱操控的时候,邹横快速的打了一个响指,发动了覆影术! 那一瞬间,邹横的身影立刻消失不见,他的影子当然也消失不见了,而那把原本要落下的大砍刀,同样也消失不见了。 邹横的身影消失,原本连接在他背后的那一层影子,立即就变得非常明显,失去了目标之后的影子,开始快速的向着阴影处后退,可是还没有等这层影子退开,几根一指长左右,上面贴着符箓的木签,就已经落入到了影子的范围。 所有的木签上贴着的符箓,在落下来的瞬间,就全部燃烧了起来,那层原本要退后的阴影,则是被钉在了原地,没有办法再后退了。 在符箓的火焰之中,过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空中突然又出现大片的火浪,向着那片被钉在原地的阴影席卷而过。 火焰席卷而过之后,邹横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他的手中还拿着那盏油灯,正着眉头看着还在被火焰覆盖着的地方。 在滚滚的火浪之中,邹横能够看到那片如同影子一般的阴影,虽然在火焰的覆盖范围中不断的缩小,可并没有就此彻底的消亡,而是在不断向着房屋建筑的阴影处缩去,火焰也很难将其阻挡。 对此,邹横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如同是影子一般的存在,明知道是邪异,也知道该如何将其摆脱,可就是很难将其消灭。 其实类似这种的邪异,虽然不是说特别的多,但也绝对不少,明明本身的实力不是特别的强,可就是很难将其灭杀,非常的难缠。 在火焰熄灭之后,邹横没有理会刚才火焰覆盖的范围,他的目光正在随着那些建筑的阴影处移动,那如同影子一样的邪异,就躲藏在这些阴影之中。 邹横提着手中的大砍刀,就向着这只邪异追了上去,他不想放走这么难对付的邪异,最好还是尽快消灭掉,以免以后其成长为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脚步快速的移动,邹横穿过了一条街道,可却没有追到那如同影子一样的邪异,因为在他追赶的过程中,又遇上了城中其他的邪异,而这一次的邪异还比较特殊,是一个术士彻底的失控之后,被释放出来的邪异。 看着面前有着人类的外表,但是面容明显已经发生了扭曲,嘴巴变得如同是某些昆虫一样,成了两边开合的啮齿的邪异。 邹横没有和对方废话,提着手中的大砍刀,就向着其狠狠的劈出了一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将已经彻底失控的术士,半个腿都钉到了土里。 紧接着,邹横手中的一把大砍刀,如同狂风骤雨一般,不断的落到对方的身上,将他身上冒出的那一层邪异之气,以及一层厚厚的如同昆虫一般的护甲全部给砍碎,然后将其一刀劈成两半,邹横这才罢手。 “让你挡我的路!”邹横从已经被劈成两半的尸体上,取下了对方仍然背在身上的挎包,口中轻声说道。 与此同时,邹横感觉自己血液似乎流动的速度都快了一些,他突然之间有一种发泄的快感,似乎这些日子以来,不断被人追杀的那种郁闷,在和邪异的战斗之中,被稍微发泄出去了一部分,让他整个人稍微有些兴奋了起来。 在瑞国这么长时间,一直是谨小慎微,许多时候让人感觉非常的憋屈,好长时间都没有进过城了,如今瑞国发生了异变,邹横不但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城,他现在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斩杀这些邪异,终于感觉心中堵着的那口气,能够发泄出来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排队送死 举起手中沾着血液的大砍刀,邹横只感觉自己心中的战意更浓了,浑身血液的流速也正在加快,整个人都微微兴奋了起来。 将手中的挎包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邹横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装进自己的挎包之中,其他零碎的东西就随意的丢弃了,因为接下来估计还会有战利品,没必要让自己身上带太多的东西。 邹横拿着大砍刀继续往里走,目光不住打量着左右的建筑,还会仔细留意那些建筑的阴影。 被刚才出现的彻底失控的邪异给阻拦了一下之后,那只如同影子一样的邪异,现在已经找不到踪影了,这一点有些可惜,邹横还得一边往里走,一边试着找寻看看,能不能再找到那只邪异的踪影。 邹横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极为的清晰,而他目光扫过那一栋栋变得老旧的房屋的时候,还在其中发现了一些活着的人,他们正躲在房间中瑟瑟发抖,那种恐惧不安的负面情绪,在此时被异化之后的环境中,仿佛都能够如实质一般散发出来一样,在邹横的开眼术的状态下,竟然能够真实的看到。 邹横脚步一步步的向前,突然发现前方的街道,竟然是被血液彻底的染红的,而且街道上还有流动着的血液,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其中还能够看到一些残肢断臂。 在开眼术的状态下,邹横看着前方被血液染红的街道,他能够看到那里散发出的红色邪异之气,看那散发出的邪异之气的强度,就知道那里的邪异,恐怕也有可能达到了煞级,从城外能够看到的几股颜色各异的邪异之气中,恐怕就有这只邪异。 邹横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走,在知道前方有一只邪异的情况下,还主动的靠近邪异的攻击范围,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将手中的油灯拿起,邹横顺手将大砍刀插在身旁,快速的掐动法诀,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间向着前方吹出。 下一刻,滚滚的火浪席卷而出,油灯带着驱邪效果的火焰,瞬间将那片还流着血液的街道覆盖了。 在滚滚的火浪之下,那流淌在街道上的血液,顿时被不断的蒸发,让血液的味道变得更加刺鼻了,其中还带着一种烧焦的味道。 等到邹横一口气结束,再看一下前方的街道的时候,就发现在街道上流淌的血液,范围似乎小了一大截,刚才离得比较近的地方,地面上出现了一些焦黑的痕迹,不过再往深一些,血液依旧在流淌着,颜色也还是鲜红色。 “再来!” 邹横看到这一幕,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气馁,反倒是在再一次掐动法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的一口向前吹出,滚滚的火浪顿时再次向前席卷而过。 这一次,那流淌着血液的街道上,终于发生一些变化,原本看起来只有薄薄一层的血液,竟然冲起了一道血柱,大量的血水和火焰对冲,似乎是想要将火焰扑灭。 而在流淌着血液的街道上,那些原本很安静的躺在血泊中的残肢断臂,突然间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在血液中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上面的什么东西,将其拖拽到地下一样。 火焰和血液碰撞在一起,虽然被血液扑灭了一部分,可绝大多数的火焰,依然覆盖了那条街道,炙烤着那些血液。 那些在血液之中不断舞动的残肢断臂,也不断的被火焰烤焦,散发出难闻的味道,可即便邹横这一口火焰结束,他也没能将前方街道上的血液彻底的烤干。 不过这个时候,那流淌着血液的街道,血液已经不局限在原本的位置了,开始向前流动起来,目标就是邹横这边。 而且在血液流动的过程中,邹横看到在血液之中,还露出了一个个脑袋,全都张着嘴,随着血液的流动,一起向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邹横看到这一幕,双眼轻轻的眯了一下,然后开始沟通自己手臂上的灵,同时再一次的掐动法诀,身体微微的向后靠,猛的吸足了一口气。 在他手臂上的蛇灵,快速的顺着他的手臂来到了他的肩头,邹横一口气向前吹出的那一刻,蛇灵也同时张大了口,向着前方猛的吹出了一口气,让这一次吹出的火浪,威力成倍的增长,和那蔓延过来的血液再次碰撞。 蔓延过来的血液,和威力大增的火焰,两者第三次碰撞在一起,结果又和之前有了不同。 在灵的帮助下,邹横这一次施展出来的术法,威力比刚才增长的不止一筹,那流淌而来的血液,这火焰之中,被蒸发着烤干,体积开始不断的缩小。 等到火焰消失的那一刻,邹横前方的道路上,只剩下了烧得焦黑的痕迹,还有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石头, “还留下了一件材料,这又是个不错的收获!” 邹横看着那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石头,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他在对付邪异的过程中,收获到的第二件材料。 走上前去,将那块石头捡起来,放到自己腰间的挎包中,邹横继续往前方走,而在他离开之后,一些躲在房屋中的人,悄悄的探出了脑袋,看着外面街道一片焦黑的痕迹,最终又把头缩了回去。 邹横这边,又收拾了一个邪异之后,往前走过了这条街道,结果转角再次遇到了一个邪异。 这一次的邪异,同样是一个术士彻底失控之后,释放出来的邪异,而原本将其容纳在体内的术士,身体早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 他的下半身,变成了一只只惨白的手臂,走路的方式变成了这些手臂在地上往前爬行,上半身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就只是脑袋倒了过来而已,眼睛朝下嘴朝上。 看到这样有形体的邪异,邹横毫不犹豫提着大砍刀就冲了上去,结果一冲上去之后,邹横竟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倒是差点吃了大亏。 邪异下半身的那一只只手臂,竟然非常的灵活,而且还可以发生变化,不但可以伸长缩短,还能够变成其他的形状。 邹横在冲上去的时候,十几只手臂一同往他身上招呼,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各个地方,好像同时都要被别人伸手抓住了一样,这种感觉特别的让人不舒服,邹横就只能选择退回来。 而退回来之后的邹横,快速的施法施展出了石甲术,给自己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岩石甲胄,在有了防护的情况下,又再一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邹横直接扛着这只邪异的攻击,冲上去就是一翻猛攻,在这个过程中,邹横发现邪异的每一只手臂,其实还有特殊的能力,比如说能够吸收自己的力量,或者让自己感觉到虚弱之类的。 这些能力都很厉害,如果长时间缠斗的话,邹横可能会吃个大亏,不过他扛着对方的攻击,短时间内全力出手,结果却是很快就将眼前的邪异干掉了,而邹横虽然感觉到了一些不适,可总体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干掉了这只邪异之后,邹横又从他的身上取下了一个挎包,这个挎包其实已经有些漏了,所以里面剩下的东西不多,可邹横却在其中找到了几张金纸,算是最好的收获了。 又干掉了一个对手,邹横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更加浓了,他身上因为刚才的邪异出现的那些不适,在血液的流动之下,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邹横收好了那张金纸,刚准备继续往前走,而中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声,随后他就看到,从前方的街道中,连滚带爬的跑过来了一个男子,一边跑着他还扭过头去看身后,表情显得非常的惊恐,同时口中还惊叫道。 “救命,救命啊,邪异,救救我!” 男子跑过来的方向,正好就是邹横的方向,他看到站在那里的邹横的时候,好像把邹横当成了邪异,脚步先是停了一下,身子往后一倒,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 邹横仔细的看那个男子,发现对方的那种惊恐真的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似乎的确是这城池之中,逃窜到他面前的普通人。 男子原本还想后退,不过想到自己的背后还有一只邪异追了上来,他顿时又不敢往后跑了,只能站在那里,往前看看,再往后看看,表情中充满了绝望。 而背后却给他的邪异,这时候也已经出现在了邹横的视线中,那是一个漂浮在半空,移动速度不怎么快的邪异,散发着微微的绿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些邪乎的灯笼,不过上面却能够看到一张恐怖扭曲的人脸。 “幽级,看样子刚刚诞生不久,好像在吸收恐惧的情绪,如果不收拾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成长到怨级!”邹横看着飘浮在半空的那盏灯笼,心中如此想道。 紧接着,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形直接向前冲去,在跑了几步之后,就猛然间一跃而起,握着手中的大砍刀,一刀就将那盏灯笼劈成了两半。 邹横脚步落地,手中的大砍刀被他拖在地上,劈成两半的灯笼,也从天空掉了下来,而刚才的那个人,则是有些呆滞的看着邹横。 “要是城中的邪异都这样排着队来送死,那说不定我一个人,还就真能将这座城清扫一遍!”邹横看着掉落下来成了两半的灯笼,心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第三百三十九章 男子 从进入这座城池到现在,邹横已经干掉了好几个邪异,这座城中目前的情况如何,邹横基本上也算是心中有数了,的确有着数量众多的邪异。 原本邹横也没有想着,自己能够将一座城里的邪异全部干掉,可是现在,他突然有这样的心思了,原因就是这些邪异,几乎都是排队来自己面前送死的。 其实这样说并不怎么准确,更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这些邪异互相将这座城池给瓜分了,各自都只在各自的区域中,所以邹横一路走进来,遇到的基本都是单打独斗的情况。 虽然这种说法也不是特别的准确,毕竟对于目前城中的大部分邪异来说,它们并没有什么智慧,都只是随着本能在行事,自然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划分地盘的想法,只是本能驱使着它们,基本上就是这么做的。 看了一眼那个有些呆滞的男子,邹横也不再理他,提着手中的大砍刀,就再次往前走。 而当邹横走了几步之后,那个男子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他意识到邹横并不是邪异,而是一个人,否则就不会救他了。 “这位,额,这位壮士,那边不能走!”男子反应过来之后,赶忙在邹横的背后叫道。 邹横听到他的话,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把目光投向的那个男子,轻声的开口道。 “哦,那边为什么不能走?” 男子看到邹横停下脚步,立即就开口回答道:“壮士,那边是一些大人物住的地方,原本城中的术士,还有朝廷和御邪司的人,他们都住在那边,城中的许多术士,平日里也住在那里,现在那边应该是整个城中邪异最多的地方,壮士还是不要往那边走了,赶快出城去吧!” 邹横听到男子的话,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接下来你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吧,不要想着出城去了,这座城暂时出不去!”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邹横就继续抬脚往前走,而那个男子也没有再开口劝说,只是站在原地想了两个呼吸的时间之后,他抬脚向着邹横这边跟了上去。 邹横自然很快就发现了男子跟着自己,于是就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对方。 还不等邹横开口发问,那个男子就主动开口解释道:“现在整个城市之中,到处都是邪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哪里冒出来一只,我就算是在城中躲着,恐怕也很难保证躲着的地方就安全,倒不如跟在壮士的背后,我觉得这样更安全一些!” 男子说完之后,邹横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语气带着一些玩味的开口道:“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哪里吗?” “壮士应该要往这城中最危险的地方去!”那个男子开口说道。 “你之前还在劝我不要那边走,怎么,知道我要去最危险的地方,你还敢跟在我的身后,就不怕这样反而更危险吗?”邹横继续问道。 “壮士身手了得,在我已经劝过壮士的情况下,壮士还敢往那边走,那就一定是有真本事的,我还是觉得,跟着你会比较安全!”那个男子回答道。 “不打扰到我,你喜欢跟就跟着吧,不过我不会救你的,遇到危险的话,你就自认倒霉吧!”邹横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继续往前走,而那个男子也毫不犹豫的跟上。 这座城里的邪异,数量真的是不少,不过除了那些比较厉害的之外,剩下的就是受到影响,刚刚诞生不久的邪异,级别主要以幽级和煞级为主,怨级的反倒是非常少见。 主要是幽级、怨级的邪异,在那炽热的阳光之下,大多数被清扫了,煞级的受到影响受了些伤,力量有些受损。 邹横一路往前走,又遇到了几只幽级的邪异,怨级的邪异没有再碰到。 处理了几只幽级的邪异之后,邹横又遇到了一只达到了煞级的邪异,这只达到了煞级的邪异邹横花了一些时间之后,很顺利的将其收拾掉了,而再往前走,邹横用开眼术看到的,都是比较强大的邪异之气,显然接下来的,也都是比较强大的邪异。 邹横扯了扯变得有些残破的衣服,对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子说道:“我劝你接下来不要再跟着我走了,这再往前一些,那些邪异可真的很厉害,我护不住你,一个不小心,你这条小命就没有了!” 这句话邹横说得很真诚,继续往前,估计就是这座城池之中,目前最厉害的邪异了,虽然还没到凶级,但那邪异绝对不好对付,后面的男子跟在自己的身后,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大。 男子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邹横说道:“壮士不用管我,我觉得还是跟着你比较安全!” 这男子现在是真的不想离开邹横的身边,因为邹横刚才的实力,已经被他看在了眼里,简直太震撼了,男子感觉,以邹横的实力,在这座城池之中,基本上已经可以横着走了,他又如何能够放过这条大腿。 况且,男子心中还有一些其他的心思,如今这座城池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相信瑞国其他的地方也差不多,瑞国的大乱就在眼前,正是潜龙腾渊之时,而他,也有做出一番丰功伟业的心思,坚信自己不会死在这里,这不,上天已经派人来救他了,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跟好自己的救星,然后活下去就可以了。 邹横可不管对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他既然劝了对方,可对方不听,那他就不会反反复复的劝说,况且这个时候的邹横,正是战意正浓的时候,他也没心思说那么多的废话。 将身上这件已经残破的衣服扯去了一些碍事的部分,邹横继续往前走去,整个人身上那种彪悍的气质变得更浓了。 邹横直接走向了这座城池之中,邪异之气目前最浓的地方,那就是原本御邪司的地方。 当邹横到达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进门,就看到御邪司的院子中,长着一株高于五米左右的紫色花朵,花瓣不断的收缩着,就仿佛是在呼吸一样。 那浓郁的邪异之气,就是从这朵花上散发出来的,邹横靠近过来的时候,那朵花的朝向,直接就转向了邹横,这时候邹横才看清楚,在这朵花的中央,并不是平常花朵的花蕊,而是一张笑容灿烂的人脸。 它看到了邹横的靠近,笑容似乎变得更加灿烂,花瓣收缩之间,就向前喷出了一团如同花粉一般的紫色雾气。 邹横可不敢让这团紫色的雾气靠近,所以直接施展出了鼓风术,将这团如同花粉般的紫色雾气吹散。 那朵紫色的花随着邹横吹出的狂风微微的摇晃起来,随后,在御邪司的院子之中,有几道身影直接一跃而出,向着邹横扑了过来。 看这几道身影身上穿的衣服,他们都是御邪司的术士,一个个在扑过来的时候,有人甚至还闭着眼睛,身上的气息也非常的古怪,显然,这些人都被控制了,甚至可能有人已经变成了尸体,却依然被控制着。 邹横直接挥舞着手中的大砍刀,将冲过来的这些人全部解决,然后拿出那盏油灯,迅速催动着油灯的火焰,向着那朵紫色的花烧去。 面对燃烧的火焰,那朵紫色的花,高度突然又拔高了一节,达到了七八米左右,然后仿佛下身长出了腿一样,竟然快速的跑动起来,而且速度还不慢。 邹横见此,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提着大砍刀就冲了上去,一刀就斩向了紫色花朵的花茎,似乎是想直接将其砍断。 可邹横显然有些低估了这朵紫色的花朵的坚韧程度,他手中的这把大砍刀,砍在紫色花朵的花茎上,并没有将其砍断,只是稍微擦破了一点皮,顺带着都很强大的力量,让这朵紫色的花朵弯曲了一下而已。 可随后,紫色的花朵突然弯下来,如闪电一般到了邹横的面前,花瓣全都聚拢在了一起,将邹横包裹在了其中,然后花瓣还蠕动了起来,好像正在咀嚼一样。 下一刻,一声暴喝声突然响起,邹横的身影,猛的从花瓣中窜了出来,他一只手提刀,另外一只手抓住了花茎,在身体落下的过程中,就已经挥舞着手中的大砍刀,不断的砍在了花茎上。 这只邪异力量也不小,它如同花朵一般的身躯扭动了起来,邹横只砍了几刀,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差点将自己甩出去。 而为了不被甩出去,邹横便只能放开了手,同时向后退出了一段距离,然后手中快速的掐动法诀,施展出了大力术。 当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明显有了增长之后,邹横又再次持刀冲上前去,拿着手中的大砍刀,一刀就将花茎斩断。 紧跟着,邹横又想要抓住花茎,可这个时候,又从地面下冒出了许多的根,快速的向着邹横缠绕而去。 邹横非常灵活的躲开了,可他的耳中却听到了一声惨叫,这声惨叫,来自于刚才跟着他的那个男子,邹横转头一看,就看到对方抱着自己的脚掌,正倒在地上哀嚎。 看了对方一眼,邹横就收回了目光,跟着自己来的危险早就和对方说了,他现在可没时间理这个男子。 第二百四十章 总是受伤 邹横没有时间理会那个一直跟着他的男子,不过那个受伤的男子,这时候却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里继续哀嚎,而是躲在稍微远一些才更安全。 他强忍着脚上的疼痛,在邹横继续和那只邪异战斗的时候,赶忙一瘸一拐的向后走去,往后退了二十多米的距离之后,他才小心的停了下来,坐在地上捂住自己脚上的伤口,同时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成大事者,都要历经一番磨难,不过往往有惊无险,我只不过是脚上受的伤,小心一些便是!” 如此安慰完了自己之后,男子继续看向邹横的方向,只见此刻和邹横战斗的那只邪异,原本都已经被砍断了,可是它的花茎上,竟然又快速的长出了一朵花,而且刚才被砍下来的那朵花,在落到地上之后,也很快就在大地上生根,继续的向着邹横攻击。 邹横所面对的对手,突然间就变成了两个,而且时不时会从地下冒出一根根的花根,非常隐蔽的向着他袭击,让邹横一时之间应对的有些慌乱。 突然面对两朵花的攻击,邹横一时之间的确压力不小,尤其是对付着地面上的攻击的时候,还要小心来自脚下的攻击,这种分心多用的方式,一不留神就会出问题。 而偏偏现在这两朵花攻击的频率很高,让他来不及抽身做些其他的事情,想要施法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空档。 而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邹横,在应对了片刻之后,还是一个不留神,脚下被一根从地面下探出来的花根绊住了,身体不由得微微一个踉跄,然后就在这一个踉跄的功夫,他就被一朵花狠狠的撞了出去。 邹横感觉自己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力撞击到了身上,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然后背后就是一阵剧痛,整个人好像砸穿了几面墙壁,这才停了下来。 “咳咳!” 邹横在停下来之后,口中轻咳了一声,感觉喉咙一甜,竟然咳出了一口血,内脏在刚才的震动之中,稍微受了一些伤,后背火辣辣的生疼,恐怕已经皮开肉绽了。 虽然一下子受了伤,可邹横双眼这时候却在发亮,眼中战意熊熊,看着那两朵扭动着的花,邹横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将其斩杀的想法。 运转着体内的力量,邹横皮肤下顿时浮现出了一层暗红的颜色,然后他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云锦团,将其激发来护身,顿时身体周围仿佛出现了一层云雾一般,将他牢牢的护住。 紧跟着,邹横手中就掐动法诀,给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石甲术,然后猛的深吸一口气,施展风吹焰的法术,向前吹出了滚滚的火浪。 不等火焰熄灭,邹横就提着刀冲了出去,直接毫不犹豫的冲入了火中,扑向了那两朵扭动着的花。 而这个时候,刚才脚部受伤的那个男子,却在一旁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然后捂着自己的头部,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响。 刚才邹横砸穿墙壁的时候,有被崩飞到一旁的石块,正巧砸在了他的头顶,没有将其砸晕过去,但也砸破了他的脑袋,让他险些痛的呼出声来。 可看到邹横和那邪异战斗的场景,他又完全不敢出声,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强行让自己忍住疼痛,同时在心中安慰的自己道。 “没事,欲成大事者,要历经磨难,况且此刻在危险中,我只是受到了一些波及,比起那些已经死了的人来说,我其实很幸运。” 心中这么安慰自己,男子觉得身上的疼痛也不是那么难忍的了,甚至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 邹横提刀扑入火焰之中,就看到在滚滚火浪内,那两朵火焰正在不断的扭动着,周围散发着紫色的邪异之气,将周围的火焰排开,即便在滚滚的火浪中,这两朵花也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反倒是在花蕊中的笑脸,看起来笑得更加明媚了。 将手中的大砍刀高高的扬起,邹横身上顶着双层的防御,也不怕挨上几道攻击,直接就扑了上去,挥刀用尽了全力,就斩向了其中一朵花中心的那个笑脸。 在火焰的掩护之下,加上邹横自身的速度很快,所以他的这一刀,完美的正中目标,顺着那朵花的中心笑脸的位置,一刀就将这朵花劈成了两半。 而被他劈成了两半的这朵花,花茎依然在扭动着,看起来就像是在痛苦的挣扎,然后周身所散发的邪异之气,突然间就变得有些涣散,没过几下,扭动着的花茎,就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邹横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的一喜,感觉自己找到了这只邪异的弱点,原来对方的弱点,其实这在花朵中央的那个笑脸的位置。 当下,邹横就把目标转向了剩下的那朵花,准备如法炮制,将其尽快收拾掉。 周围的火焰已经消失了,邹横在想要一刀劈中花朵中心的那个笑脸,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那朵花好像也明白了,自身的弱点已经被发现,于是,原本只有几米高的花朵,长度就开始拔高,瞬间就达到了十多米的高度,体积也增大了不少,这样一来,邹横想要触及到那朵花中心的笑脸,还真的不是很容易,因为实在是太高了。 看到突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邹横此刻心中更加凝重了几分,这朵花只是煞级邪异,不过实力却很强,而且虽然达不到有智慧的程度,凭借本能做出的反应,似乎已经有了几分灵慧,很不好对付啊。 长高到十多米的邪异,扭动着变得更加粗壮的花茎,上面洒下了一团如同花粉一般的紫色雾气,向着周围弥漫开来。 邹横现在位置离得很近,他虽然可以用鼓风术来对付这些如同花粉一般的紫色雾气,可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如果邹横施展术法的话,从地面下冒出来的花根,他就没有办法应对了。 于是,邹横索性也不管这紫色的雾气,反正他身上还有一件法器防护,想来应该稍微能够阻挡一下。 趁着这个机会,邹横手中的大砍刀拼尽全力的又是向前一斩,直接一刀就将花茎斩断,然后再去长出新的花朵之前,邹横又是一刀向前斩去,再次斩断了一节花茎。 等邹横展下第三刀的时候,他的目标就不是花茎了,而是一刀斩向了其根部,他想要将其根部斩断。 邹横这第三刀斩出,效果是出奇的好,在他刀光闪过之后,花茎接近根部的地方,被他齐齐的斩断了,有许多连接在上面的根,还在土里扭动着,不过正在快速的腐烂。 只是快速的扫了一眼,邹横就没再理会那些正在腐烂的花根,而是迈动着脚步,向着落下的那朵花追去。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第一次将那朵花斩断的时候,落在地上的花朵,很快就落地生根,成了一朵新的花,而原本被斩断的那朵花,又长出了一种新的花。 邹横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他要在这朵花落在地上之前,一刀将其砍了,这样应该就有一定的可能,能够将这只邪异消灭了。 随着刀光一闪,从空中正在路上的那朵花,被邹横从中间的那个笑脸处斩成了两半,落地之后,没有了丝毫的动静。 看到这一幕的邹横,稍稍放心一些,可他却突然发现,周围异化的环境,却并没有消失。 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这只邪异还没有死,第二种可能则是这城中的环境异化,并非是这只邪异所为。 邹横心思如电转,很快就把目光看向了邪异刚才被自己斩断的根部,他发现那些根虽然有一部分已经腐朽了,主体还在还在那里扭动着,并且已经又长出了一节花茎。 快步向那个方向走过去,邹横看着地面那一节生长出来的花茎,伸手猛然将其握住,然后双腿微屈,手臂开始用力,似乎是准备把这一节花茎,连同埋在土里的根,一起就这么硬生生的拔出来。 在邹横开始发力之后,他感觉要将土里的花根拔出来并不容易,底下的根系不知道到底扎的有多深,分布的范围有多广。 邹横双脚落足之处,地面已经被他踩出了一个小坑,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这时候的邹横几乎是拼尽了全力,而在他的全力之下,那根花茎似乎真的被他撼动了,周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纹,花茎正在一点点的被他拔起。 “给我出来!” 邹横脸色都已经涨红了,他几乎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四个字,猛然间从土里拔出了一大团的东西,而周围地面上,这时候直接从一道道的裂纹中,弹射出了一条条的根,扭动着向着邹横缠去。 邹横这边还没有怎么样,躲在一边的那个男子,却直接被一根花根给抽飞了出去,身上的衣衫都烂了,还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男子倒在地上,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在心中安慰自己了,只感觉自己很倒霉,明明已经躲得很远了,可到最后还是会受伤。 第二百四十一章 肃清一城 邹横将土里邪异的根硬生生的拽出来之后,他表情愣了一下,因为邹横发现,自己从土里拽出来的,除了邪异发达的根系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 这是一个身穿着御邪司术士服饰的人,他紧紧的闭着双眼,身材枯瘦的犹如干尸一般,面容已经看不清楚了,而从他的头顶开始,花茎长了出来,他身上其他地方,有无数的根系蔓延出来,而他的身体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被邹横拔出来之后,那些从他身上蔓延出的根系,全都向着邹横包裹了过来,而邹横则是快速拿出了油灯,催动着油灯的火焰,将眼前之人包裹了起来。 油灯的火焰包裹住了这个人,从他身上蔓延出来的那些根系,也一根根的被点燃了,在火焰之中,邹横看到了那个身材干瘦的如同干尸一般的人,竟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一双眼睛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水分,可能已经没有了视物的能力,可这个时候还是睁开了。 “呃,呃……!” 同时,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这个时候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只发出了很微弱的声音,没能够说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邹横也没有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什么解脱之类的情绪,所以也不知道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当火焰将邪异彻底的吞没之后,邹横发现周围经过异化的环境,渐渐的开始发生变化了,原本仿佛经过了无数岁月痕迹冲刷的建筑,渐渐的露出了本来面目,不过一些被破坏的东西,却没有办法恢复如初了。 “接助邪异的力量,终究还是害人害己!”邹横看着渐渐化为灰烬的人,在心中摇摇头想道。 这御邪司的术士,应该也是一个失控之后,变成了这副样子的人,他是邹横目前见过失控的人之中,看起来最凄惨的一个,整个人都成了一个邪异的根,被埋在土里,早就不成人型了,但却还活着。 如果他的灵魂没有崩溃的话,那么他所经历的痛苦,应该比直接死去更加折磨,那副样子,死了才是解脱。 城中环境渐渐恢复了原样,还留在城中的人,还有那些待在城门口的人,立刻发现了这一点,还在城门口的人,自然是立刻离开了这座城,而那些还在城中的人,也有人大着胆子跑出了房间,在外面查看情况。 邹横看了看周围已经恢复原状的建筑,随便找了个台阶,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些伤药,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 现在他身上的伤势不算轻也不算重,接下来如果还要继续战斗的话,那就必须尽快处理一下,而在这座城中,现在明显还有邪异存在,哪怕他刚才解决了这座城中最厉害的邪异,也不能掉以轻心。 邹横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的时候,顺便看了看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男子,发现对方也算是福大命大,虽然同样受了些伤,可基本上都是一些外伤,与性命无碍,就是看着好像伤的不轻。 之前邹横已经告诉了他,跟在自己的背后可能会更加危险,但是那个男子没有听,执意跟在他的背后,现在受了伤,邹横也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在处理完自己的伤口之后,邹横就在御邪司找了一间房间,进去之后将门关了起来。 邹横准备就在这里休息一下,之前的大战,他一连收拾了好几个邪异,自身的消耗也不小,现在都已经受了伤,那就别往其他地方跑了,还是老老实实的休息一下,恢复一下自身状态比较好。 现在这里的邪异他已经将其收拾了,短时间来说,这边相对是比较安全的,邹横也可以放心休息一会。 邹横关起房门去休息了,剩下那个受伤的男子,这个时候却有些不知道该去哪儿了,跟在邹横的背后,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虽然他活了下来,可是却受了无妄之灾。 如果当时他没有跟着邹横,而是听了邹横的话,找个地方躲起来的话,说不定现在事情结束了,自己还是毫发无损的。 再看看现在自己这一生的伤,男子突然有些醒悟过来,自己之前怕是迷了心智,还想着瑞国大乱之后,要做出一番事业,就自己普通人一个,虽然家里有些财产,可也算不上那种特别厉害的高门大户,更不是实力强大的术士,空有一腔的雄心抱负,其实却没有实现抱负的能力,跟在人家的身后,都能搞得自己一身是伤,真的想去做些什么,恐怕就得自己的小命丢掉。 想到这些,男子心中不由的感到有些沮丧,随后想了想,也没有敢乱跑,同样在这里找了一间空闲的房间,一瘸一拐的走进去,将房门关起来,然后在房间中找了东西包扎自己的伤口,心中开始盘算起其他的事情。 夜幕降临,在黑暗笼罩之下的小城,仍在肆虐的那些邪异,依然让这座城池之中剩下的人瑟瑟发抖,而那些逃到了城外的人,他们相对情况要好一些。 在白天炽热的阳光扫过之后,荒郊野岭之中的邪异数量已经少了很多,那些逃出城的人,虽然暂时要忍饥挨饿,担惊受怕,可最起码信命无忧,相比之下留在城中的人,却依然要担心邪异的袭击。 这一晚,依旧留在城里的人,度过了一个瑟瑟发抖的不眠之夜,其中有那么一部分人,在这个夜晚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早上,邹横休息了一晚之后,消耗的法力和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都已经恢复了,背后的伤口恢复得也不错,内脏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了,继续战斗不会有什么影响。 邹横打开了房门,就看到昨天跟着他的那个男子,竟然站在他房间外面,身上的伤口已经经过了包扎,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根拐棍拄着。 那男子见到邹横出来之后,赶忙开口说道:“见过邹法师!” 听到这男子对自己的称呼,邹横眉头轻轻的一挑,然后对着对方问道:“你认识我?” “法师的事情,恐怕整个瑞国之中,绝大多数的人都知道,昨天刚刚见面的时候,因为受到了惊吓,我没能立即认出法师的身份,后来慢慢才想起来!”男子赶忙开口说道。 “哦,你一大早在我的房间外面,是专程有事情找我的吧!” 邹横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他的这句话说完,就看到眼前的男子突然深呼吸了一下,仿佛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然后开口说道。 “我想加入到法师的麾下,响应法师的号召,和法师一起行那乾坤逆转之事!” 邹横听到男子的这个回答,不由得稍微感到有些意外,这是他遇到第二个主动来投靠他的人,不同于上一次遇到的周故和周缘两个人,这一次说要投靠他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过相比上次的两人,眼前这个男子也更加真诚一些。 “我虽然是第一个站出来说要推翻瑞国统治之人,可是,我却是一个异国之人,而且手中无兵无将,你投靠我,可没有什么好处,除了危险之外,未必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邹横对着眼前的男子说道。 他这句话说的很诚实,自己是什么情况,自己很清楚,那些对他有了解的人,同样也非常清楚。 作为第一个站出来要推翻瑞国统治的人,邹横在瑞国如今的确有一些名声,可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邹横不可能是最后的得利者,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瑞国人。 眼前的男子其实也知道这一点,只不过他想了一晚上,邹横是目前他唯一能够接触到,有可能做出一番事业的人,他不想错过,他也的确有一些其他的小心思。 “邹法师何必妄自诽薄,您现在的确是无兵无将,在瑞国没有丝毫的根基,可眼下发生了异变,正是您出头的好机会,现在您身处的这座城池,就可以成为您打下来的第一个根基!” “如今城中厉害的术士,基本上都已经不在了,原本城中的百姓,除了死伤和逃走的之外,也都人心惶惶,只要此时您能够肃清城中邪异,给这座城中的人一条活路的话,这座城池,暂时就能归于您掌控,到时候您在城中招兵买马,聚集起一支千人军队,还是不成问题的!” 男子说完之后,就对着邹横躬身行了一礼,而邹横听完了他的话,也不由的在心中思索起来。 搞定了城中最厉害的邪异,剩下的那些邪异,花上一些时间的话,邹横自信自己能够将其全部解决掉。 以眼下这座小城的情况,等到自己解决了那些邪异之后,还真的能够控制这座小城,再把剩下的人聚拢一下,凭借自己的名声和力量,临时拼凑出一支队伍,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瑞国已经发生了异变,估计那些追捕自己的人,现在也没心思在追自己了,那自己现在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给瑞国的局势再添点乱。 而如果真的建立起了自己的力量,好处和坏处都会有,坏处的话,自己会非常的扎眼,让很多人都注意到自己,可相应获得的好处也会很多,起码,自己能够收集到更多的术法。 第二百四十二章 竖大旗 自己有着肃清一座城中邪异的能力,也有这个立场,更有做这件事情的理由,那这件事情就真的可以做。 邹横和那个男子交谈过之后,他就扛着肩膀上的大砍刀,真的去清理城中的邪异了。 前前后后,邹横总共花了三天左右的时间,基本上将城中的邪异都清理了一遍,可能还会有漏网之鱼,不过暂时也很难找出来了,只能等以后这些邪异暴露之后,再找机会将其解决掉。 而这三天的时间中,之前那个男子也打着邹横的旗号,开始在这座城中活动了起来,那些还留在城内,正在惶恐不安的人,被他从一间间房间中找了出来,然后将那些青壮组织在了一起,在城中找到了一些盔甲和兵器,简单的训练了一下,就让他们开始在城中巡逻,还有在城门口站岗。 这些只经过了简单训练的人,自然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不过现在时间比较紧迫,也没有时间好好的训练一支军队,先把城中的情况稳定下来,这才是目前的当务之急。 而城中有人巡逻,城门口有人站岗,这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城中的事情已经过去的表现,于是有更多的人走出了家门,之前离开小城的人,也有一部分重新回到了城中。 原本属于御邪司的位置,现在成了邹横在这座城中的住所,他刚刚又在城中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邪异,就回到了这里休息,而等他一回来,之前那个男子就来找邹横,向他汇报如今城中的情况。 “大人,现在城中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城中的百姓大多数也走出了房门,只是还有些人心惶惶的,属下大略的统计了一下,如今整个城中,恐怕只有不足两万人口,就算加上提前出城的那些人,城中人口也不会突破三万之数,之前的异变,导致城中的死难者实在太多,属下已经安排人开始收敛城中的尸体,但当务之急,还是得稳定人心!” 邹横听到眼前男子的话,微微的点了点头,对着他开口说道:“宋杰,你做的很不错!” 对于眼前的这个男子,邹横这两天对其有些刮目相看,对方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能力着实不错,城中的情况,被对方短短几天时间内,就大致的稳定了下来,这份能力,放在哪里都能算得上人才了。 “属下不敢居功,属下能够做到如此,全赖大人虎威,让城中有心之人不敢放肆,属下所颁布的政令,才能被大家所遵守!”宋杰听到邹横的夸奖,也赶忙说道。 他这也不完全是在拍马屁,他能够这么快就稳定城中的情况,和邹横的存在确分不开,作为第一个公开站出来造反的人,邹横在瑞国的名头可以算得上凶名在外,对于平常的百姓来说,邹横在他们心里的形象,绝对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人,最起码是一个枭雄之辈。 再加上他这几天时间,提着一把大砍刀在城中四处清理邪异,不少人都看到了他的身影,那魁梧挺拔的身材,那肩膀上扛着大砍刀时,一身彪悍的气质,那战斗的时候,完全暴力的战斗方式,完美的契合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枭雄形象。 这么一个凶人,如今入主了这座城池,在能够管事儿的死的死,跑的跑,缩的缩的情况下,对他手下的人,哪一个敢站出来反抗,说不定就被一刀削了脑袋。 而且,邹横当时进城的时候,在城门口所说的话,如今也在城中散开了,人家说的很清楚,他自己不是瑞国的人,所以也不会惯着你的臭毛病,一刀砍了你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还不得老老实实的服从,起码在如今这种时候,这个凶人的麾下,让人感觉更有安全感,没看城中的邪异都被人家砍的差不多了。 “事情主要是你做的,我这两天做的就是清理邪异,所以功劳就是你的,不过咱们这个草台班子才刚刚搭起来,现在有没有办法给你什么靠谱的奖赏,就先记下你的功劳,等到真正稳定下来的时候,再给你应有的封赏,那时候说出去才不会被人笑话!”邹横又对着宋杰说道。 “属下明白,不过关于稳定人心,大人可有什么要交代的?”宋杰点了点头,随即又紧跟着问道。 邹横想了想之后,就开口回答道:“想要稳定人心,无非需要保障生存和安全的问题,现在城中的邪异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百姓回来,如何保证这些百姓的生存,这其实是重中之重,你需要做的,是先保证吃喝,恢复城中的商贸,保证能够买到粮食,这方面有问题吗?” 宋杰听到邹横的话,立刻回答道:“大人放心,城中目前的粮食还比较充足,原本官府的存粮还有不少,那些原本城中的豪门大户,还没有来得及去看,不过想必应该也会有一些存粮,能够支撑一阵子,想来应该足够撑到重新恢复生产,或者是想到办法的时候。” 在回答邹横话的同时,宋杰心中对于邹横的印象,也一下子好了很多,起码这并不是一个脑子里只有力量的人,多少懂得一些政务,也不会胡乱的指挥,这就很好了。 只要邹横不是一个草包,那凭着他的实力和名声,再加上自己的辅佐,哪怕不能最后成事,也能够取得一些成就,最起码会有一时的辉煌,而这就够了。 只要有那一时的辉煌,将自己的名声打出去,自然会有真正的明主相中自己,那时候照样能够做一番大事。 “既然粮食没有问题,那其他的事情你就看着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再来问我,对了,让人造一杆大旗,插在城头上,也算是正式打出旗号了!”邹横再一次吩咐道。 宋杰闻言,稍微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劝阻,不过最后还是没说劝阻的话,只是说了一声“属下遵命”,然后就告退了。 邹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大概能够猜到宋杰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刚才是想要劝阻自己,让自己别那么快的就把自己的旗号给竖起来。 瑞国刚刚发生了一场异变,接下来一段时间,整个国家的混乱都无法平息,邹横现在所在的这座小城,城中目前所发生的事,估计在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被别人注意到,可邹横如果竖起了自己的旗号,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样趁乱而起之人,即便在这个时候,那也是非常扎眼的,快就会被别人注意到,然后瑞国的朝堂就自然会处理。 宋杰本来想说明这一点,但是考虑到邹横的情况,他最终还是没有劝说邹横,因为邹横的情况的确有些不一样。 他的存在,本来就已经很扎眼了,公开站出来宣扬造反,他自己的存在本身,几乎就等同于一面旗号,所以打不打出自己的旗号,区别无非就是会不会被更早注意到行踪的问题。 被注意到了行踪,那自然会少一些时间发展,可相应的也不是全无好处的,最起码这也有一定稳定人心的作用,而且也能够更好的招兵买马。 宋杰离开之后,邹横就开始清理这段时间的收获,主要的都是他的战利品,其他的还有一些宋杰让人清理城中尸体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术士所用的物品,他也让人送到了这边,交给邹横处理。 从这一点上,就能反映出有了手下的好处,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了,尤其是打扫战场和清理资源这种事,无需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东西就会摆在自己的面前。 看着面前摆放的这堆东西,邹横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那数量足足有十几张的金纸,还有一些符器和法器之类的,对于术士来说都是好东西。 而这些东西,应该还不是他最终能够收获的全部,城中的尸体还在清理之中,一些地方也还在清扫,某些战利品还没有被翻出来,等到这些东西都被翻出来之后,送到这里的东西绝对还会有很多,哪怕这只是一座小城,相信也会有不菲的收获。 当然,获得了这么多东西,尤其是这许多的术法,邹横还是要尽快的将其利用起来的,这样才能提升自身的实力。 术法记录到金纸上,就算是再玄妙,终究也只是纸上的东西,只有学会了之后,那才能够变成自己掌握的东西,真正提升自身的实力。 邹横这段时间的收获已经不少了,他现在最缺少的,其实是时间,他需要的是时间来让自己掌握这些。 又是三天时间过去了,在邹横整理出了那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然后花时间开始修炼的时候,宋杰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在这座小城的城头上,插上了属于他的旗号。 小城的四面城头处,各有一面“邹”字大旗迎风飞舞,向外宣示着,这座小城现在已经被邹横占领了。 而这个消息,通过一些不愿意进入这座小城中的人,一起被带到了其他的地方,并很快就传开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瑞国现状 肃清了这座小城之中的邪异,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邹横来到瑞国之后,除了刚刚到来的那一会之外,经历的最长的一段安稳日子了。 他终于有时间,将自己的收获消化一下,好好的进行修炼,并且学习那些刚到手的术法,增长自身的实力。 虽然城中的事物,有一部分邹横也要处理,可是绝大多数,都有宋杰帮他处理,邹横根本无需劳心,他只要时不时的露一面就好。 邹横也不需要担心权力全部被宋杰掌握,他本身对于这份权力就没有那么看重,只是到了如今自己这种情况,早就已经站出来造反了,拉不拉起自己的队伍都一个样,有自己的力量的话,他暂时还能够安稳一些,并且还会有人帮他收集到想要的东西,如此何乐而不为。 时间一晃又是大半个月,这座小城之中,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了,能够重新回到城中生活的人,有一部分回来了,也有一部分对于邹横这样造反的人没有信心的,选择了拖家带口跑到别处,对于这些人未来会如何,也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邹横日子过得非常的充实,这些日子收获的战利品,让他这个一直感觉自己缺少修炼的术法的人,终于有一种一夜暴富的感觉了。 那些获得的术法之中,虽然大都是一些小术,可也有几门法术,并且其中还有攻击型的术法,能够弥补邹横攻击手段不足的弱点。 除此之外,还有几门根本法,邹横还在其中找到了一门很有瑞国特色的根本法,名叫聚阴化邪法,讲究自身和邪异同成长,法力也渐渐变为邪异之气,修炼的法门比较特殊,需要选择一些很邪门的地方,比如说古战场或者坟场之类的场所。 虽然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根本法,不过邹横还是看了看,算是增长一下眼界,毕竟这些比较邪门的根本法,归根究底还是人为创造出来的,有的甚至就是在原本很正常的根本法基础上修改而成的。 这一天,邹横正盘腿坐在房间中,头顶漂浮着他经常使用的那盏油灯,油灯的火焰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在那里打坐修炼,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敲门声,邹横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操控着头顶的油灯落到了自己的面前。 邹横正在尝试修炼一门新的根本法,叫做明光清净法,是一门修炼的时候,需要借助一点光明,净化那些杂乱的力量的法门,非常的有意思,邹横就尝试着学习一下。 毕竟他目前所掌握的两门根本法,静息法有些太过平庸,而神明食气法又太过特殊了,多学习一门根本法,对自己来说有好处。 将面前的油灯收起来,邹横站起身走向了门外,刚才在门口敲门的人见到邹横出来,立刻行了一礼说道。 “大人,宋大人来了,说有要事向您禀报,正在那边等您!” “嗯,我知道了!” 邹横闻言,对着那人点头说道。 这是这些日子来,送到他身边暂时供他使唤的人,毕竟他现在也是这座城的主人了,身边总得有人伺候着,不可能一直孤身一人。 不久之后,邹横见到了在前面等着的宋杰,才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此时的宋杰,和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除了身上穿的华贵了不少外,整个人也多了几分威严的感觉,这是掌握了权力之后,慢慢养出来的一种威严。 不过在见到了邹横之后,宋杰还是赶往行礼道:“属下见过大人!” “先坐下再说吧!”邹横对着他笑着摆摆手,然后自己先坐下。 “属下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禀报,之前派出去的人,已经把瑞国如今的情况打探清楚了,消息刚刚传回来,属下就前来禀报,为大人下一步打算做一个参考!”宋杰坐下来之后,就立即开门见山的说道。 他现在执掌城中的大小事物,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感觉时间不怎么够用,所以说话做事的时候,就变得更加利落了。 听到他打听清楚了外面的消息,邹横立即就来了兴趣,这大半个多月来,邹横只是搞清楚了周围的一些地方目前的情况,基本上和之前这座小城差不多,也是邪异肆虐,乱成了一团,之后发展有好有坏,好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平静,比较坏的地方,现在都已经空无一人了。 至于更远的地方,这些日子还没有得到消息,所以也不知道整个瑞国如今是什么情况。 “属下派人去了离得最近的几座大城,还和一些术士接触过,经过反复的确认消息,基本已经肯定了消息为真,所以赶快来禀报了。”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所言,从异变发生的当日,瑞国原本在边境处的封锁就已经崩溃了,在瑞国边境的术士,有不少都身受重伤甚至当场丧命,瑞国御邪司的司主,据说当日就在边境,如今同样身受重伤,还有两位副司主,也都受了伤!” “异变当日,瑞国各地术士圈养的邪异,一部分被当场消灭,还有一部分没有死的也发了狂,一些术士也受了影响,体内的邪异彻底的失控,举国上下一片混乱!” “这一些险地之中,被镇压在其中的邪异,趁此机会纷纷脱困而出,据说国都御邪司下面的邪级邪异已经逃脱了,还有不老窝的邪异,也同样脱困而出,据说也是邪级,除此之外,这段时间瑞国一片大乱,似乎也让某些邪异趁此机会力量大增,有可能诞生了新的邪级邪异!” “目前瑞国的国都紧急调遣各地还剩下的兵马,前往各处大城维护稳定,原本在边境的军队,据说也要回来一部分,不过除此之外,瑞国的朝堂上,并没有颁布什么在此时能够安民的政令!” “另外我们还得到消息,在瑞国的一些地方,同样有人已经打出了旗号,并且占领了一些城池,甚至已经有了成规模的军队,不过……!”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宋杰说话声突然停下了,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的看着邹横,等邹横示意他开口继续说的时候,他这才开口道。 “这些占领了一些城池,并且有了成规模军队的人,他们其中绝大多数,似乎都是打的大人的旗号,剩下的几个,也都称是响应大人的号召!” 听到这句话,邹横立即就明白了宋杰为什么刚才是那样的表情了,他自己这个时候都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大都打的是我的旗号,这么说的话,一个两个的都算是奉我为尊,这榜样的力量,简直比婴怨坡的人想的还要好!” 邹横心中这么想着,可也没太过在意,事情发展到现在,别人想借他的名头,那就只能让人家去借用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好在事情这样发展对他也有好处,起码这些人混淆了视听,自己又不是最扎眼的那个了。 大致了解了瑞国如今的情况,邹横感觉瑞国接下来玩完的几率很大,如今瑞国的朝廷想要力挽狂澜,收拾好这个烂摊子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一方面现在瑞国实力正处在一个很虚弱的阶段,御邪司实力受损严重,绝大多数的术士,恐怕暂时都只能舔伤口,甚至连司主都身受重伤,许多事情都一下子没有人做了。 而如今瑞国,到处都是肆虐的邪异,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糟,可偏偏现在放出来的邪异之中,还有达到邪级的邪异,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邹横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邪级邪异,可他进过御邪司的院子,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哪怕他感觉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能够猜到些许邪级邪异的恐怖,那是真正有了自己智慧,而且非常邪恶的存在。 另一方面,如今的瑞国人心已失,不少的人都想要推翻现在朝廷的统治,建立一个新的国家。 人心散了,一个国家就很难维持,再加上目前艰难的处境,瑞国想要将这个烂摊子收拾好,真的会很困难,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机会的。 最起码如今瑞国的底蕴还在,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统治,对于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还是会稍微有那么一些归属感的,如果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平定这一切,说不定就有挽回的希望。 “继续关注一下情况吧,近期除了多想办法囤积粮草外,军队也要加紧训练,可以想办法再去招募一些人,不过不用太着急,稳步发展就好!” 在经过了思考之后,邹横最终对着宋杰如此吩咐道,瑞国现如今的情况他是大体知道了,可详细的情况还不是很明确,加上目前这座小城之中,也没有什么可用的力量,所以也无法立刻就做些什么,还是慢慢的发展吧。 宋杰听完了邹横的话之后,略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大人,属下要不要派人去联系一下各地的人马,可以先和他们取得联系,接下来一同行事!” “不用!”邹横直接摇头拒绝,并且略有深意的看着宋杰,直到将他看得有些心虚的时候,邹横才收回了目光。 第二百四十四章 检阅军队 自从向邹横汇报了如今瑞国的局势之后,宋杰回去做事,又变得安分了不少,应该让邹横知道的各种大事,他也从不自己做决定,都要过来请示邹横。 邹横则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原本是怎样的一种态度,现在依旧是怎样的。 他对于城中的事情依旧不怎么管,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自身修炼上,就是偶尔会出去转一转,算是散散心,也是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而关于瑞国的各种消息,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依旧不断的传来。 邹横这边准备缓步发展,没有什么激进的行为,可是却有一些人,他们并不这么想。 眼下瑞国的局势,在这些人看来,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各个城池守备的力量都前所未有的松懈,只要抓住这个时机,就能非常轻松的拿下一座城池,然后清理了里面的邪异,这座城池就能够被占领,自身的力量也就能够如滚雪球一般不断壮大。 于是,有人打着邹横的旗号,开始迅速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拿下了三座小城以及一座大城,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而其他那些早就有了自己的军队,准备的差不多的人,见此也不甘示弱,纷纷开始扩大势力范围,各自都拿下了一些城池。 一时之间,瑞国的各个地方,反叛者的消息不断的传来,有一些原本很陌生的名字,也纷纷随着这些消息,传遍了整个瑞国。 邹横在其中听到了几个比较熟悉的名字,之前见过的周缘和周故,还有婴怨坡的温善等人,这些名字现在都纷纷露头。 反叛的大军遍地开花,瑞国的朝廷当然也要有所动作,在边关驻守的大军,除了留下一部分继续巩卫边关之外,剩下的大军,就开始从各个方向,向着瑞国境内推进过来。 根据目前获得的消息,已经有一支反叛大军,被从边关过来的军队彻底的剿灭了,领头者已经被擒住,要送往瑞国的国都治罪。 有意思的是,被抓住的这位领头者,他也是打的邹横的旗号,所以被抓住之后,另外宣称的消息是,邹横麾下大将被擒拿,这让邹横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感觉有些好笑,一个不认识的人,竟然成了自己的手下。 瑞国的情况不太好,不光是因为各地反叛大军的行动,最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那些肆虐的邪异。 这段时间传来的消息之中,有一个最值得注意的消息,那就是瑞国有一座大城,原本都已经恢复了稳定,可结果一夜之间,城中几十万人口死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个逃脱出来。 据传闻,第二天有人进入城中发现情况的时候,那些是在城中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过的迹象,哪怕城中的术士,也都没有怎么反抗挣扎,就很安静的死去了,许多人脸上的表情还非常的安详,看起来没有受丝毫的痛苦。 事后有人猜测,那可能是一只在梦中的邪异,而这一猜测,让距离那座大城不远的几座城池,在连续几天时间中都是人心惶惶,不敢入睡。 相比于各地反叛的危害,瑞国的邪异似乎危害要更大一些,如今在整个瑞国之中,最起码有两个达到了邪级的邪异,而这两个邪级的邪异,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他们大规模出来害人的消息传出,可说不定什么时候,等它们行动的时候,又会是一座城池全部死得干干净净。 这一天,邹横在结束了自己的修炼之后,走出房门,脸上带着笑容就向着外面走去。 他今天心情不错,因为这段时间暂时安稳下来之后,他的修为增长的很快,现在已经逼近了方士境界中期,另外术法的修行也很顺利,除去那些不太适合自己修行的之外,总的来说,邹横学习起来还是很快速的,而且还可以挑选适合自己的。 实力有了不错的提升,修为也面临突破,邹横自然能够笑得出来。 刚刚走到外面,邹横迎面就撞到了来到门口的宋杰。 “大人,您这是要出去吗?” 看到走出来的邹横,宋杰赶忙行了一问道。 “嗯,准备在城中走走!”邹横点点头说道,也没有奇怪宋杰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大约每过三四天的时间,宋杰都会过来汇报一次,不管有没有什么大事,反正该说的他都会说,今天过来也不稀奇。 邹横索性也不把宋杰请进去坐下说了,而是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边走边说。 于是,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在城中缓步向前走着。 “大人,属下今天来,是想请您去检阅一下将士,经过这段时间辛苦的操练,之前招募的士兵,已经练出些样子了,不过众将士每天训练,日子非常枯燥,属下想请大人去检阅一下将士,一来是看看他们的训练成果,二来也是鼓励他们,日后继续好好的训练!” 宋杰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对着邹横说道。 邹横闻言,立即点了点头回道:“嗯,军队训练了一段时间了,的确应该去看看了,这样,你去交代一下,我明天就去看看这些日子来的训练成果!” “是,大人!”宋杰闻言,赶忙答应道。 接下来,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宋杰向邹横说了些其他的事,大体上都是一些这段时间的消息,还有城内需要处理的事务。 将这些事情说完之后,宋杰就告罪一声,直接离开了,他可不像邹横这个甩手掌柜,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其实很多,根本没多少空闲的时间,说完正事之后就该去忙了! 宋杰离开之后,邹横就一个人在街上走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小城中的街道上,人气正在不断的恢复,两边的店铺有一些已经重新开门了,路边也多了一些小摊贩,走在路上的人,有多少能够有一些笑容了。 邹横这些日子除了修炼之外,平时会经常在城里走动,所以对于城中的变化,他看的非常的清楚,从刚开始街道上几乎见不到人,到现在这种情况,宋杰功不可没。 在城中转了几圈之后,邹横就回去继续自己的修炼,等到第二天一早,就再次出门,前往了这段时间一直在训练的军队。 邹横目前占领的这座城池,只是一座小城而已,到现在为止,城中的人口也不过三万左右,这还是这些日子又从外面吸引进来一部分人口的缘故。 人口不多,地盘不大,自然能够供养的军队也不会很多,邹横和宋杰两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只招收了一千之数的军队,这个数字对于他们现在的人口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军队训练的地方,位于城南一角,小城本来就不是很大,邹横出发后,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如今小城的军营。 宋杰昨天早就交代过,所以邹横到达军营的时候,已经有人早早的在军营门口等待了,其中就有宋杰的身影,见到邹横之后,就立刻有人上前行礼。 “见过大人!” 宋杰和两个身穿甲胄的人,一起对着邹横行李。 “不用多礼了!” 邹横对着面前的三人说道,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那两个身穿甲胄的人。 这两个人他见过,是如今正在训练的这支军队的两个军官,看起来倒是孔武有力,可实际上,两人原本也只是练过一些武艺的普通人,都曾有过入伍参军的经历,邹横也是的确无人可用了,所以就只能让这两人成了军官。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这两人看起来倒是长进了不少,邹横虽然不期待他们能给自己什么惊喜,可对两人的变化还是满意的。 进入军营中,训练了一段时间的士兵,早就已经排好了方阵,昂首挺胸的站在那里等待着,一个个身子站得笔直,手中紧握着兵器,不管战斗力怎么样,起码这样子练的是像模像样了。 邹横见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身后的三人吩咐道。 “让将士们操练起来吧,我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成果!” “是!”两个身穿甲胄的军官同时开口应道,随后,他们就指挥着整齐列队的士兵,开始操练起来。 队伍在他们的指挥下,按照他们平时训练的动作,做出了前冲、刺杀、格挡等等的动作,配合就一千多人的喊杀声,显得非常的有气势。 邹横在一旁看着,心道果然如自己想的差不多,这些士兵的训练成果,并没有给自己太大的惊喜,但这段时间的训练,也算得上是卓有成效,最起码这些动作他们已经很熟练了,这些简单的动作,在继续练下去的话,就能在他们身上形成初步的肌肉记忆,这样到了战场上,即便是在慌乱之中,也不会有拿着武器不敢拼杀的情况。 不到一会的功夫,这些士兵的操练演示就已经结束了,两个军官有些忐忑的回来,下面微微有些喘息的士兵,也不安的看着站在上方的邹横,不知道他们的表现,能否让邹横满意。 面对这些还在喘息的士兵,邹横也没有说出什么苛责的话,站在原地朗声开口,向大家鼓励了一番,然后让大家再接再厉,好好训练,就结束了今天的检阅。 第二百四十五章 出兵 “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这都跟了我一路了,现在都到这里了,有什么话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邹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宋杰,对着他笑着开口道。 从检阅完了士兵开始,邹横离开军营,宋杰就一直跟着他,直到回到了邹横现在所住的地方,宋杰都没有离开,显然是有话要说的,他要说的话可能在路上不太方便,所以才一直跟了回来。 现在,都已经回到他的住处了,邹横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了,再者,宋杰现在要是还不说,他好像也没有再等待下去的空间了。 果然,听到了邹横的话之后,宋杰迟疑了一下,便开口说道:“原本有些话,我是想在军营中就说的,不过我看大人今天检阅了士兵,虽然表示了对将士们的赞赏,可实际上却似乎不是特别的满意,所以有些犹豫,这些话要不要说。”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邹横对着宋杰说道,因为他知道通常用这种口气说话,那么就代表着接下来的话对方一定会说出口的。 “是这样的,自从那日异变发生以来,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凭借着大人的威望,这段时间城中已经恢复了稳定,新招募的士兵,也进行了训练。” “如今瑞国的情况已经日薄西山,接下来估计回天乏术,所有各地的义军,这些日子不断的攻城拔寨,打出了赫赫威名,我今日是想向大人进言,希望大人考虑一下,扩大我们势力范围的事情。” “属下知道大人胸有沟壑,想要稳打稳扎,慢慢的发展,不过有些事情终究是时不待我,现在我们周边的几座城池,依旧还有些许的混乱,这时候想要拿下这几座城池,过程不会特别的难,可如果继续等待下去,以后我们再想扩张,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宋杰话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邹横一眼,又接着继续说道。 “原本这些话属下是想在军营里说,那样大人作出决定之后,对于已经训练了一段时间的将士们,也是一种鼓舞,可大人心中应该对于将士们的训练成果不是特别的满意,属下就有些犹豫这些话要不要说!” 邹横听完了宋杰的话,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要劝说自己扩张势力了。 其实这也完全能够理解,如今他算是邹横的手下,跟着邹横一起造反,包括那些士兵,也是和邹横绑在一起的人。 这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了,邹横自从拿下来就座小城之后,每天除了修炼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造反者,不去攻城拔寨,扩大自己的势力,长时间的留在一个地方,发展实在是太慢了。 他们能够加入到邹横的麾下,自然也是渴望建功立业的,可邹横的势力范围不扩张,那他们如何建功立业,又怎样去搏一番功名前程? 邹横自己其实对这件事情稍微有些忽略了,他现在占领了这座小城,可邹横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不可能成为这个国家新的国主,也对成为新的国主没有多大的兴趣,邹横比较感兴趣的是自身的修为和术法,所以他的精力都在自己修炼上。 可其他人不同,他们想要的是荣华富贵还有前途,不想像邹横这样,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修炼上,他们本来也不是术士。 宋杰所说的这番话,应该不只是他自己的意思,其他投入到邹横麾下的人,他们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在心中仔细的思考了一下,邹横就看着宋杰开口道。 “将士的训练时间还是有些太短了,虽然看着已经有了一些样子,可距离精兵的层次还差得远,不过现在的情况的确是如你所说,正是我们扩大势力的好机会,既然军队已经可堪一用,那也是时候再拿下一座城了,你对我们接下来需要拿下的地方有什么想法吗?” 听到邹横的这句话,宋杰脸上立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将邹横劝动了,邹横真的决定要扩张了,赶忙开口回答道。 “大人,在我们脚下的小城周围,还有好多小城,距离我们最近的,就是距离只有几十里的黄石城,那边刚刚稳定下来不久,城中总共没有多少术士,防卫的军队也没剩下多少,属下建议,不如就先拿下这座黄石城!” “好,那就先取了就座城池!”邹横直接拍板道。 周边几座城池的情况,他这些日子经常听宋杰提起,对于这些城池的情况不说是了如指掌,但是也大致知道一下,知道这几座城池随便选择哪一座都可以。 “大人英明!” 宋杰听到邹横拍板后,赶忙又送上恭维的话,然后画风一转,再次开口说道。 “这个,黄石城的情况,大人想必也了解一些,虽然城中现在没有多少防御的力量,可那座城中还剩下几位术士,我们的军队恐怕不是对手,还得大人亲自出马才行!” “这是当然,在城里待了一些日子,我也是时候出去活动一下了,正好这些日子新学了一些术法,也可以试验一下威力!”邹横闻言,没有半点犹豫的就答应下来,这本来就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想要扩张,靠这些刚训练出一些架子士兵,只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最重要的还是要看自己的。 “如此,属下这就去安排一下,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宋杰赶忙开口道。 “你去把今天那两名军官叫来,我得对他们吩咐一下,接下来该如何拿下黄石城!”邹横随口吩咐了一句。 好歹现在是有手下了,既然决定了要扩张地盘,那就和下面的人商量一下,哪怕不需要他们出太多的力,也得提前做好相应的安排。 “是!” 宋杰笑着答应了一声之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太长的时间,之前的那两名军官就来到了邹横的住处,两人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既有紧张,也有欣喜,还有几分隐隐的期待,终于到了他们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邹横将两人叫来之后,先是和两人聊聊准备拿下黄石城的想法,然后要听听两人的意见,算是简单的考校。 结果,两人都没有让他满意,全都是满嘴恭维的话,表示只要邹横出马,他们拿下区区一座黄石城,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邹横听两人说完之后,索性也没有和两人在商量什么,直接就下了命令,其中一人守城,另外一人带领五百士兵,跟着他一起前去拿下黄石城,并且强调了军纪,告诉了他们触犯的后果,敲打一番之后,就直接让两人离开了。 等到这两人离开,邹横又开始进行自己的修炼,眼看着修为已经快要到方士境界中期了,邹横希望自己能够早一点突破,再增加一些实力。 “清闲了几天,又要和人去活动一下筋骨了,也好,能够顺便检测一下我这段时间所学的术法,到底对我的实力有多大的提升!” 第二天一早,邹横提起自己之前的那把大砍刀,怀着这样的心思,就大步走出了房门,一路向着军营走去。 等他来到军营的时候,今天随他出征的将士,早已经整军齐备,蓄势待发。 邹横走进军营中,那一身彪悍的气息,瞬间就让在场的这些士兵,一个个都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一眼,邹横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直接朗声开口道。 “出发,目标,黄石城!”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转身直接向外走去,而那两位军官之中的一位,向着身边的同僚打了一声招呼,就在对方羡慕的眼神中,带着身后的士兵,一起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邹横带领着士兵往城外走,一路上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城中的百姓看到军队过来,一个个立刻让开了道路,在一旁看着,等到军队走过之后,一个个才小声议论起来。 “唉,这是要出去打仗了吧,领头的那个就是邹横,如今我们这座城的主人,那身体当真是健壮,武器也很是威武!” “对啊,一看就是一个凶人,咱们这座城里的邪异,据说是被他一刀刀给砍死了,他可比邪异还要凶啊!” “的确是个凶人,你们说,他这次出去会打下哪里,我猜是我们周边的几个小城!” …… 在城中普通百姓议论的同时,在城里的一些角落里,同样有一些人在议论着,这些人身材都比较瘦小,其中有几个腰上挎着挎包,一看就知道是术士。 “你们说,邹横有可能成事吗?” “这还用问,自然是全无可能,这一点在场的各位恐怕都是这么认为的,否则,邹横进城这么久了,各位也不会一直都躲着不见他,大家都清楚,他终究是一个异国人!” “对啊,他终究是一个异国人,这有些可惜了!” “其实,他要不是一个异国人的话,我还真有投靠他的心思,现在他手下没有术士,这个时候投靠过去,绝对能够身居高位!” “那你现在也可以去投靠!” 最后这句话一出,几人的话题就此止住,互相看了看,然后默默的散开,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流风护身法 从邹横如今占领的这座小城,到达距离最近的黄石城,仅仅只有几十里而已,不过这几十里的路程,中间却不是很好走,道路有些崎岖。 按照普通人的速度的话,这说不定得走一天的时间,不过有术士的术法帮助,这几十里的距离,其实也花不了太长的功夫。 邹横麾下的军队人数不多,里面也只有他一个术士,好在邹横也懂得能够加快行军速度的术法,所以带领着五百多人,想要走这几十里的路,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在前往黄石城的路途中,邹横在路边看到了不少的尸骨,大多都是这些日子死去的人,所以其中有一部分尸体无人收殓,也没有被雨水冲刷所掩埋。 沿路走过,邹横默默的数了一下,光是自己目光能够看到的,这样的尸体数量就已经达到了上百具,这无疑是一个非常令人心惊的数字,因为这些只是能看到的,那么那些看不到的呢,到底有多少? 好在邹横并不是一个圣母心爆棚的人,瑞国如今的这种情况,他改变不了什么,况且现在的苦果,也是长久以来积压的问题爆发出来的原因,瑞国的邪异,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行军一个多时辰之后,邹横就已经带领着五百多的士兵,来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黄石城。 邹横看着前方,发现这座城池的规模,和自己目前占领的那座小城基本上差不多,人口环境等各方面也比较相似。 不过黄石城的境内,有着一些矿产资源,所以本地百姓的日子,过的要比之前那座小城之中的人稍微好一些,人口也要比之前那座小城稍微多一些。 邹横带领着大军靠近这座黄石城,还隔着两三里左右的距离,就看到黄石城的城门,突然间关了起来,然后城头上人影快速的行动着。 “已经被发现了,看来城中的术士非常的警惕啊!”邹横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等人的靠近,已经被城中的人察觉到了,做好了关起城门防御的准备。 “终于还是来了!” 此刻在黄石城的城头上,一个术士眼中绽放着微微的黄光,瞳孔变得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正看着远方靠近过来的邹横等人,脸色非常的凝重。 邹横的靠近,让他感觉如临大敌,并且已经通知了城中其他的术士,让他们一起来城头这边,抵御靠近的邹横。 黄石城和邹横所在的小城彼此之间距离很近,从邹横占领那座小城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加上邹横还打出了自己的旗号,所以关于邹横的消息,离得很近的黄石城众人,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有邹横这样一位凶人,竟然和他们隔得这么近,黄石城的众人当然心中有些不安,要知道这位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公开造反的,而且在御邪司的追捕下,都能够逍遥法外,要是来了他们黄石城,那他们如何能够对付得了。 就算有心想要避其锋芒,可如今的瑞国,许多地方的情况其实差不多,周边的这几座城池,里面的邪异都比较难对付,还有到现在没有平复下来的地方,去了也会比较危险,再加上邹横一直没有什么行动,所以他们也就一直这么拖着了。 如今,邹横终于来了,而且来的还不止他一个,他的背后带着几百人的军队,虽然不知道战力如何,但看起来还是挺唬人的。 看着一步步靠近过来的邹横和他身后带领的军队,站在城头上的术士心中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而就在这个时候,其他城中的术士有人已经赶到了城头,在有了帮手到来之后,终于稍微分担了一些他心中的压力。 邹横带领着他身后的士兵,又向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脚步就停了下来,将双手抬起,指尖划过自己的眼前,施展出了开眼术,看向了对面的城头。 在这个距离之下,邹横已经大致能够看清楚城头上了一些情况了,他的目光在城头上扫视了一下,很快就把目光聚集在了站在城楼上的几个术士身上。 邹横感觉那几个术士之中,其中一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非常的锐利,眼中似乎带着一种打量着猎物一般的审视感,目光不由的和对方对视在一起,一瞬间竟然有一种自己的视线被强行压制的感觉。 将目光稍微错开了一些,邹横并没有强行去顶对方的视线,因为他知道,对方这可能是一种不同于开眼术的瞳术,没有必要承受对方术法的威力。 邹横避开了视线之后,城头上的术士在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他的这门术法,一旦有人不服气和他一直对视,虽然并不会伤到对方,可却会让对方的法力消耗的很快。 他原本还想着,在开始动手之前,能够用这种办法消耗邹横一定的法力,那么一会动手的时候,他们说不定会轻松很多。 毕竟传言中邹横很厉害,可他终究是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和他们这些人修为差不多,在有着城墙保护的情况下,他们和邹横对拼术法,不见得毫无胜算。 可惜,邹横非常的警惕,直接就挪开了目光,根本没有让他消耗其法力的机会。 “外面来的,可是邹横法师?” 邹横在挪开了目光之后,就听到对面的城头上,传来了一道声音,这道声音通过了术法的扩大,显得特别的洪亮。 深吸了一口气,邹横朗声开口道:“在下邹横,几位法师有礼了,今日我来是就是为了拿下黄石城,几位法师可否打开城门,避免一场刀兵之祸?” 邹横的声音并没有通过术法的扩大,可是他的音量同样也不底,单单凭借着自己的嗓门,就已经吼出了很大的声音。 他也知道城头上的术士想说什么,不过邹横没有和他们在开战之前,互相吼上半天的兴趣,干脆就表明自己的态度,让这个过程缩短。 而听到邹横的话,城头上的几个术士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们知道今天一战在所难免,也没有期待着几句话,就能够让他们躲过今天的灾祸,邹横既然带兵前来,那么除非将对方打败,事情就不可能躲得过。 “既然邹法师执意要攻打黄石城,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我黄石城只是一座小城,但邹法师想要进来,也得看看自身的实力够不够,我等几人,讨教邹法师的手段了!”城头上刚才说话的那个术士声音再次响起,他也没有了多费口舌的心思,直接就准备开战了。 听到对方的这句话,邹横回头看一眼自己身后的士兵,然后转过头来,开始掐动法诀,同时运转体内的法力。 邹横脚下的土壤一阵蠕动,甚至他的双腿覆盖到了他的身体表面,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层石甲,体内的法力涌入到身体的血肉之中,让邹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发动了风行术之后,邹横将术法向着周围铺开,笼罩了他身后的军队,最后轻轻打了个响指,连同他在内的所有人就凭空消失了。 城头上的那些术士看到这一幕,有人立即施法,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抓出了一个纸包,里面装的是白色的粉末,然后施法将其扬了出去。 这是对付隐身之类的术法最常用的一种手段,很简单但是很有效。 不过,这名术士洒出去的白色粉末,在向前吹出去了一段距离之后,好像遇到了一股无形风墙,顺着无形的风,向着左右两个方向流去,并没有显示出邹横等人的身形。 流风护身法,邹横从婴怨坡得到的一门法术,这是一门纯粹的护身术法,效果非常的不错,对付这种撒来的粉末之类的东西最合适不过了。 看到同伴的术法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其他的术士,这时候也纷纷的施法。 在他们之中,有几个人是能够看清楚已经隐身的邹横,还有他麾下的士兵的,毕竟覆影术只不过是一门小术而已,想要看穿没有那么的麻烦,所以他们施展术法,直接就是奔着目标去的。 这几个术士施法之后,一时之间,从城头的上方,落下了许多的攻击,有许多人头大小的落石,向着邹横等人砸落,有大团的火焰紧随其后落下,还有一道水柱,直冲向下方。 这些术法的攻击威力都不错,只可惜在落向下方的时候,全都被一层无形的风墙,带动着滑向了别处。 那流动着的风墙,没有正面阻拦这么多的攻击,只是将这些攻击带动到别处,这样的方式防御的效果更高一些。 邹横在学会了流风护身法之后,还是第一次使用这门术法对敌,尽管他之前就知道这门术法的防御很强,可没有想到在实战中效果竟然会这么好。 那些攻击向他的术法,竟然全都被转移到了别处,让他和他麾下的士兵,就顶着这样的攻击,靠近到了城门下,这着实让他很意外。 站在城门下,邹横身体向前一冲,肩膀撞击到了城门上,顿时就让那两扇城门,猛的晃动了一下,也让城头上的术士,还有那些守城的士兵,都不由得心中一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拿下黄石城 “快攻击城门处!” 城门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城头上的那些术士中,有人立刻紧张的叫道。 一边惊叫着,这几个城中的术士也都赶忙拿出了自己真正的本事,好歹都是方士级别的术士,多少也懂得一两门法术,有些压箱底的手段。 只不过邹横靠近的太快了,他们只施展出了第一轮的攻击,邹横就已经到了城门口,一次撞击就将城门撞的颤抖,也让他们心中有了一丝慌乱。 “土石化生,死物成兵,起!” 一个术士口中大声的念诵道,同时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把刻录着符文的圆球形的符器,将其从城头上丢了下去。 这些圆球形的符器落到地面上,立即就融入到了土壤中,然后一个个由沙土形成的士兵,就从土里钻了出来,一共有十来个,都向着城门口冲去。 那些被邹横带过来,在隐身状态下的士兵,看到这冲过来的十几个沙土士兵,一时之间有些害怕,可这几个由沙土形成的士兵动作很快也很灵活,到了他们跟前之后,就直接向他们发起了攻击,刹那之间,邹横带来的这些士兵中,就有几人被干掉了。 而这些被干掉的士兵也不是没有反抗,他们中有人将武器,刺入了几个沙土形成的士兵体内,可是结果却没有什么用,被他们武器刺中的沙土士兵,不但身上留下的伤口很浅,而且在武器拔出来之后,很快就修复如初了。 邹横这边,连续撞击了城门几次,造成的效果非常的好,已经让他感觉城门快要被自己撞开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也发现了身后的骚动,那些处于隐身状态下的士兵,都开始向着一侧后退,并且还传来了几声惨叫声。 邹横转头向着后方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后面那几个沙土形成的士兵,邹横顾不得理会他们,他想先将眼前的城门撞开,然后再去收拾这几个沙土士兵,可当他再次撞击城门的时候,结果却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 眼前的城门,突然之间好像材质发生了变化,邹横肩膀撞在城门上,感觉自己好像撞在一块很有弹性的东西上,不但没有将城门撞开,反倒是随着这一下,感觉到了一股更加强大的反震力,让他一下子后退了好一段距离,正好来到了那几个沙土士兵跟前。 邹横一边稳住自己的身形,一边顺手一挥,手中拿着大砍刀,直接就拍向了一个沙土士兵。 刀锋狠狠地拍打在沙土士兵的身上,沙土士兵的上半身,顿时整个都被打爆了,在这其中,一枚圆形的符器,直接被击飞了出去,剩下下半身的沙土士兵,立即就散开成了尘土。 邹横看到这样的一幕,顿时就知道这些沙土士兵的弱点在什么地方了,那就是它们体内的圆球形的符器,这是它们体内最核心的东西。 剩下的那些沙土士兵,这时候也纷纷的向着邹横攻击,近距离之下,它们的身上,已经有不少的尘土被流动的风墙吹散。 邹横手中的大砍刀快速的挥过,用手中大砍刀的侧面,强行将几个沙土士兵打碎,把里面的圆球形的符器击飞出去,如此便打碎了一个个沙土士兵。 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感觉脚下的地面似乎在轻轻的颤抖,然后他发现地面上多了一道裂缝,而且这道裂缝在扩大,周围那些隐身的士兵,有人已经站不稳了,随时有跌入这道裂缝的风险。 “禁!” 邹横手中快速的掐动法诀,脚步猛地在地上一踏,从他踏足之处,一道土黄色的光晕快速的散开,原本地面上裂开的裂缝,立即就不再扩大了。 他所施展的是他这段时间学会了禁土术,同样也是从婴怨坡获得的术法,虽然只是一门小术,主要针对的是土遁之类的术法,但效果却很有意思,用在这个时候也不错。 邹横将术法施展出来之后,他的脚步就再次向着城门口冲去,手中的大砍刀高高的扬起,然后狠狠的一刀劈在了城门上。 刚才突然变得柔软的城门,在邹横这一刀之下,立即就被劈砍出了一道缺口,而邹横紧接着又跟上了一刀,将那个缺口扩大,然后抬起一脚向前猛的踹了出去。 随着他这一下,前方的城门又晃动了起来,尤其是那个缺口处,明显又扩大了不少。 在邹横又一次一刀向前砍出去之后,他面前的那一扇城门,终于被他破开了一个能够容纳一人进入的缺口,邹横也毫不犹豫的就冲了进去。 在城门后面的那些士兵,看到城门被破开一个缺口的时候,一个个就已经忍不住后退了,而邹横冲进来的那一刻,有人已经忍不住心中的恐惧,扔下了手中的兵器,直接转身就跑。 邹横看着这些不敢上前的士兵,他转身快速的打开了城门,然后,跟随他一起来的那些士兵,身上的隐身状态解除,全都向着城门口一拥而入,顿时将那些本来就已经心生恐惧的士兵彻底的淹没。 提着手中的大砍刀,邹横大步的走进了黄石城中,他正好看到刚才对他施法的那些术士,有几个正要逃跑。 有一个术士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件黑布制成的翅膀,快速的穿戴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掐动法诀,操控着翅膀快速的煽动起来,整个人竟然真的飞了起来,向着城外飞去。 还有人身子在原地一扭,身躯竟然变得矮小,然后混入到人群之中,企图借着混乱逃走。 邹横看着那个要飞走的人,他的飞行速度并不快,想要阻拦的话完全来得及,邹横也正好试试自己最近学会的另外一门术法。 将一只手置于胸前掐动了一个法诀,邹横暂时放开了大砍刀,把另外一只手空了出来,然后缓缓地向前推出。 在这个过程中,邹横掌心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散发着一股锋锐的气息,等他将手掌完全推出的那一刻,这道金色的光芒,立即脱离了他的手掌,快速的向着前方飞走的那个术士,速度快如闪电。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企图飞走的术士,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从天空坠落了下来,在他的胸口处,已经多了一道穿心而过的伤口。 这一幕落的那些术士眼中,原本还没有跑的术士,一个个脸色大变,他没有想到邹横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而邹横在打出那道金光之后,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心中对于这一击所造成的效果也是比较满意的,不枉费他为了修行这门术法忍受的痛苦。 他现在所施展的这门术法,名叫锐金利气法,是他之前所获得的战利品。 这是一门法术级别的术法,威力非常的不错,修炼起来也不是特别的难,不过,这门法术修炼者的体魄强度有一定的要求,而且修炼的人会有一定的痛苦。 修炼这门锐金利气法,需要从金属之中吸收金铁之气,配合着法门使其变得更加锋锐,将其容纳到自己的体内,然后在需要的时候释放出来。 将金铁之气容纳到自己体内的这个过程,对于修炼者来说会比较痛苦,就仿佛是用小刀划自己的皮肤一样,体魄越弱这种痛苦就越难受。 邹横算是比较好的,受到的痛苦比较轻微,可依然会感觉到痛苦。 其实邹横最开始修行这门法术的时候,也没有期待着这门法术有多大的威力,他之所以修行这门法术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准备学习刀臂腿剑法,想着能不能把这门术法的修炼过程简化一下,不需要花那么多长的时间入门。 当他看到锐金利气法的时候,邹横觉得自己找到了办法,他完全可以利用锐金利气法来吸收金铁之气,然后用这些金铁之气,完成刀臂腿剑法的修炼,应该就能够简化修炼的流程。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邹横在学会了锐金利气法之后,才发现这门术法的威力,竟然如此厉害,而且这门术法,如果能够用的好的,完全可以看成是底牌一般的术法。 因为已经容纳到体内的金铁之气,再次释放出来的时候,几乎就不消耗法力,这代表着即便是体内的法力耗尽了,到了油尽灯枯,山穷水尽的时候,同样可以施展这门术法。 当然,如果你体内没有容纳金铁之气,或者说容纳的金铁之气已经消耗完了,那即便是法力充足,也施展不出这门术法。 邹横再次抓起身旁的大砍刀,大跨步的就向着那些术士走去,同时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口说道。 “黄石城已经破了,几位法师要不要考虑一下投降,现在我的麾下还没有几个术士,我很期待跟法师能够加入,否则,我就只有送几位法师魂归天地了!” 邹横说完后,他已经距离那些术士很近了,手中的大砍刀,也随时准备好了向前砍去,看到如此情景,那几个术士之中,一个术士喉咙耸动了一下,略微有些紧张的开口。 “我,我愿意,加入大人麾下!”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三城投靠 “大人,黄石城的四面城门已经被控制,城中的反抗者,也基本上都被拿下了!” 跟随着邹横一起来的那位军官站在邹横的面前,毕恭毕敬的对着邹横汇报道。 而邹横此刻坐在那里,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就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对着他问道:“跟随我们一起来的人伤亡如何,统计出来了没有?” “已经统计出来了,此战一共有二十三人战死,有七人受了重伤,三十多人受了轻伤,目前受伤者正在治疗,战死的那些士兵,属下也已经安排了人去收敛他们的尸骨!”这名军官回答道。 在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名军官声音稍有些低,不单单是因为手下有将士战死,感到有些伤心的缘故,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伤亡比想象中要大的原因。 邹横带着他们拿下黄石城,老实说,过程真的可以说是相当简单了,基本没有让他们出多大的力,邹横就已经破开了城门,带着他们杀了进去。 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有这么多的死伤,这样的战绩说出去,的确不怎么好看。 还亏得他们训练了一段时间后,感觉自己已经能够上战场建功立业了,没想到一拉出来,实际上就是这样的水平,要不是有邹横亲自出马,他们此战绝对打不赢。 “嗯,按照现在的安排去做吧,提高一些警惕心,不要觉得进城了,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了,现在刚刚拿下黄石城,万不可马虎大意!”邹横对着那个军官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属下明白!” 那个军官行了,然后立刻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邹横将目光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其他人,就是原本黄石城中的三位术士,现在已经投靠了自己。 在这座黄石城中,邹横在城头上见到了六位术士,其中那个会飞的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下,另外一个将身材缩小的,趁着混乱逃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剩下的四个人中,有一个不知道打的是什么心思,不愿意投靠邹横,被邹横当场斩杀了,最后就剩下这三个愿意投靠自己的了。 看着面前的这三位术士,邹横脸上露出笑容,对着他们说道:“接下来辛苦一下三位法师,协助我的手下,先安抚好这城中的百姓,然后请三位法师看看,之前逃走的那位法师如果还在城中的话,就把他请过来吧!” 那三个术士闻言,立即对着邹横行了一礼,如同刚才那个军官一样回答道。 “属下明白!” “嗯,那就辛苦三位法师了,晚上我让人准备一些酒菜,三位法师回来之后请直接过来,我想和三个法师好好的聊一聊!”邹横继续笑着说完,就示意人可以离开了。 等到这三个术士退出去之后,邹横脸上的笑容才收敛,然后就关起了房门,开始进行今天的修炼。 拿下黄石城,整个过程非常的顺利,其中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邹横也完全能够理解,毕竟那些士兵才训练了不久,目前只是一个空架子,伤亡大一些也正常。 相比这些事情,邹横在之前的一战之中,他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法力上的进步就不需要说了,主要就是学习的术法更加丰富之后,他对于敌人的各种手段,应对的方式明显更加丰富了,对于自身战力的提升也很大。 尤其是在攻击手段上,邹横多了一门攻击手段,对于敌人的威胁明显上升了很多。 对于自己的这些进步,邹横还是挺满意的,过了一阵子紧张的逃亡生活之后,回归到这种松弛下来的修炼状态,这么一张一弛之间,自身的进步真的很大。 现在他拿下了黄石城,自己手中的地盘又多了一块,而且还有了三个投降到自己手下的术士,邹横打算晚上的时候,和他们好好的交流一下,探讨一些术法上面的问题,相信这种交流,也会让自己有所得。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邹横和那三个术士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三人表现的都有些拘束,甚至是忐忑不安,毕竟白天的时候,彼此还是敌人,现在位置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成了邹横的手下。 成了人家的手下,还是那种投降过来的,心情本来就比较忐忑,邹横今天交代的第一件事情,他们还没能办好,那自然是更加不安了。 之前那个缩小了身体逃跑的术士,邹横吩咐他们去城中找寻对方的踪迹,结果他们一下午一无所获。 邹横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就拉着三人一起,讨论一些术法上面的问题,偶尔会问一些黄石城的情况,大多也都是在邪异的问题上。 一顿饭吃完之后,三个没怎么吃饱的术士离开了,不过相比之前,他们心中稍微踏实了一些,从邹横刚才的表现来看,对于他们三个还是挺重视的,相信他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时间到了第二天,邹横拿下了黄石城的消息,传回到了之前的那座小城中,很快,宋杰就带着一些人来了,接手了城中的一些事物,快速让城中恢复秩序,然后,宋杰就暂时留在了黄石城,而邹横带着收获了一些战利品,又回到了原本的那座小城中。 之前的那座小城如今基本已经恢复平静,虽然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是不少,可安排一些人按照流程去做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宋杰再一直看着,有邹横回去坐镇,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多了一座城池,需要安排的事情很多,宋杰和邹横如今的手下,纷纷都忙碌起来,好像就只有邹横并不是很忙。 转眼间,五天时间过去,邹横一边继续着自己的修炼,一边研究着自己新得到的战利品,从中挑选着自己感兴趣或者适合的术法。 如今他手中获得的术法已经不少了,除了一部分很有意思的小术外,邹横对于普通的小术,并没有怎么学习,最多也就是练习到能够将其释放出来的程度,没有太过费心,就算是法术,邹横也不可能全部都学习。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邹横也不可能把自己得到的所有的术法全部都学会,从中挑选一些适合自己的就可以了,主要还是把现如今已经掌握的术法,修炼到更加精深的程度。 这一日,邹横刚刚完成了术法的修炼,准备进行下一项修炼,却突然听到有人来报,说是宋杰求见,邹横就让人带他进来。 一见到宋杰,邹横就发现对方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明显是刚刚从黄石城赶回来。 “发生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从黄石城赶回来,又这么急着来见我?”邹横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到邹横的问话,宋杰也非常的干脆,直接开口回答道:“大人,属下来给大人报喜!” 一边说着,宋杰脸上露出了激动喜悦的神色。 “哦,喜从何来啊?”邹横看到他这副表情,知道他没有说谎,于是便也笑着问道。 刚刚宋杰来的时候,邹横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既然不是坏事,那也就不用太着急了。 “属下要恭喜大人,大人的势力又壮大了,昨日,周边三座城池同时派人来到黄石城,表示愿意投靠大人,经过属下的确认,他们的确是真心投靠,现在使者已经跟我一同回来了,还请大人接见!”宋杰将他回来的目的说出来。 听完他的话,邹横稍微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又有人主动投靠自己,而且这次的投靠,还会让自己手下多出三座城池。 他如今只有黄石城和眼下的这座小城,一共两座城池,现在却又要多出三个城池,一下子势力就能扩大很多,这对于他来说,似乎的确是一件好事。 邹横原本在打下了黄石城之后,并没有想着要立刻拿下其他的城池,而是准备让手下的人好好消化一段时间,他也可以趁此机会,继续安稳修炼一些日子,可没想到,有人竟然主动来了。 既然别人上门投靠,邹横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就对着宋杰说道:“这的确是喜事,你把他们带进来吧!” 宋杰领命而去,过了不多时,他就带着三个使者前来,接下来自然就是一番仰慕投靠之类的场面。 邹横接待了这三位使者,从他们口中了解了一些各自城池的情况,差不多就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主动来投靠自己了。 这三座城池里面的邪异,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被完全的肃清,城中百姓的生活都很难维持了,他们向瑞国的朝廷求助了很久,至今都没有什么消息回复。 再加上邹横已经拿下了黄石城,让这些人觉得邹横很快就会攻打他们的城池,于是,干脆聚在一起一合计,便跑来主动的投靠邹横了。 一番交谈之后,邹横接纳了他们,三个使者就和宋杰一起离开了,后面的事情,宋杰会将其安排妥当,除非遇到了实在处理不了的事,才会让邹横亲自出马。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邹横想起刚才的事,突然觉得有些荒谬,自己这好像还没做什么,手下就有五座城池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方士中期 三个城池的人主动前来投靠,这件事情让邹横感觉到荒谬,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发生的事情,邹横就更加感觉到有些戏剧性了。 在他获得了这三个城池的主动投靠之后,接下来几天时间中,就开始有更多的人上门投靠了,本来麾下没有几个术士的邹横,在短短几天时间之后,手底下就多了十多个术士。 尤其是自从他拿下了第一座城池后,就一直没有露过面的那些术士,也主动来上门投靠了。 似乎在那三座城池投靠了他之后,让众人心中多了一丝想法,觉得他这个异国他乡之人,未必没有能够成就大业的可能,最起码以他如今的势力,在周边这些区域,没有比他更值得投靠的人了。 邹横这些上门投靠的人,态度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全都收下,然后根据各自的能力,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去,反正现如今他手下实际上个处都缺人,根本不担心投靠的人没有地方安置。 至于什么鱼龙混杂问题,邹横目前完全不考虑,他还是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的,即便自己有了五座城池,可依旧没有多大的可能,成为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他也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他的势力迟早是要成为别人的助力的,既然如此,废那么多心思干嘛,来投靠的全部都收下就是。 至于那些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找个合适的时间,推出去做炮灰就是,毕竟要扩大势力就要打仗,要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送他们去很合适。 他这种明显不太负责任的收人的方式,却在如今已经归于他掌握的五座城池之中,引起了一片赞誉声,外界传闻之中,邹横反倒成了一个很重视人才,有一番雄心壮志的人。 不得不说,这世界上很多事情往往很荒谬。 不管投靠自己的人有多少,还有自己现在的名声如何,邹横始终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没有因为外界这些赞誉的声音,就直接飘了起来,每天的生活依旧是经常苦修,不过现在多了一件事情,就是邹横隔三差五的,就会邀请几个他麾下的术士,向他们请教一些术法修炼上的问题。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些术士的实力可能都不如他,但绝对在某方面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邹横也不觉得向他们请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别人想向人家请教,人家还不教呢! 也就是这些术士,如今都是邹横的手下,邹横才能够把他们叫过来请教,顺便讨论一下他们最近做的事情,让这些术士感觉自己很受重视,自然也能够传授更多的干货,帮助邹横更好的修炼。 这样又过了一些时日,邹横一边修炼,也在一边关注着瑞国各处的消息。 在瑞国的其他地方,从边境回归过来的军队,和那些反叛的军队打得非常热闹,互相之间有胜有负。 瑞国从边境推进回来的大军,已经消灭了好几支起义的军队,彻底扫平了两处位于恶劣的环境中的术士聚集地。 当然,这些军队中,也有被那些起义的军队打败的,而且数量还不少,从边境开始往回推进的瑞国军队,如今估计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可能会对邹横造成危险的那支军队,就在这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中。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邹横如今麾下的所有下属,全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没有这支军队的威胁,他们就去了一块心头大患。 在去了这个心头大患之后,他们这些人就开始考虑,继续扩大势力范围的事情了。 周边的几座小城,如今都已经归于了邹横的麾下,再想扩大势力范围,那就只能是距离比较近的大城了。 和他们距离最近的一座大城名为豫华城,恢复平静有一段时间了,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可最近听说,豫华城似乎有出兵剿灭他们的意思,而且城中似乎有通玄境界的术士坐镇。 邹横如今麾下并没有通玄境界的术士,面对这种层次的高手,就只有他亲自出马了,毕竟在传闻中,邹横可是有着通玄境界战力的高手。 而邹横现在是这些人的首领,他们又不好主动要求邹横去犯嫌,所以对于继续扩张的事情,一个个虽然有心思,那还没有人提出来,只要这些人不提,邹横也就不着急,继续进行了自己的修炼。 拿下黄石城后的第二个月,邹横体内的法力,终于达到了方士境界中期。 这一次只是小境界的突破,不过邹横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随着自身法力的增长,邹横愈发清晰的感觉到了一种自身灵魂的蜕变。 这种蜕变的诱因,是已经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那几门术法,而自身的法力增长,则是对这种蜕变的一种推进。 邹横还能够模糊的感觉到,灵魂蜕变的过程中,自己所掌握的这几门得其真意的术法,诱导灵魂蜕变的那种感觉效果是不同的。 就比如说覆影术,这门术法的影响,让邹横自身的气息更加内敛,滚石术则是让邹横对土石之类的术法,更多了一丝亲切感,风行术让邹横对于风吹过的时候,感觉更加灵敏了,可能他修炼流风护身法的时候,在这方面已经受益了,相比这三门术法,速行术的影响就不是很明显了。 而感觉到自身的变化之后,邹横对于这些已经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也更加上心了不少,每天会抽出一点时间,继续修炼这几门术法。 要知道,术法的修炼,在得其真意境界之上,还有一个溯源的境界。 要将一门术法掌握到溯源的境界,这当然是非常困难的,绝大多数术士,对于一门术法的修炼,最多也就追求到得其真意这个境界,不敢奢求去达到更高的溯源境界。 邹横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追求一下这个境界,不敢奢望自己的术法都能够达到这个境界,但若是有一门术法能够侥幸达到,他也正好能够一窥这个境界的奥妙。 反正他现在还很年轻,有了四门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继续在这四门术法上投入一些时间,说不定真的会有让自己惊喜的收获。 就算最终这四门术法,都没有办法达到溯源的境界,可继续花时间修炼下去,也会对自己灵魂的蜕变有一定的好处,绝对不是白费功夫。 修为到了方士境界中期,总的来说,邹横主要感觉到的变化,就是那种更加清晰的灵魂蜕变感,以及由此所带来的一些改变。 邹横也开始更加理解,为什么术士到了方士境界之后,就很少再去学习新的术法,还有术士到了通玄境界之后,对于术法的掌握,也为什么更加精于一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影响。 修为到了方士境界中期之后,邹横没有给自己放松一下的时间,而是继续进行自己的修炼,他感觉现在每一天的时间都不太够用,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术法,需要深入修炼的不少,他还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时间真的很不够用。 况且他现在干的是造反的活,不可能有多的时间,让他一直安安稳稳的修炼,有时候他哪怕不想主动扩张,在有人打上门的时候,也只能被动的防御。 这一天,邹横正在后院里处空旷地带,进行着术法的修炼,这时候有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来到他的身边之后,一边喘息着,一边对着邹横说道。 “大,大人,不好了,豫华城的瑞国大军来袭,有一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同行,已经快到曲香城了,宋杰等几位大人请求您去主持大局!” 邹横听到来人的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对着来人问道。 “消息什么时候送来的,豫华城来了多少人,现在曲香城怎么样了?” “这个,小人不知,不过来传消息的人正在等待大人,大人可以向他询问!”那个跑来的人闻言,对着邹横回答道。 “我知道了!”邹横点了点头,然后就向着前方走去,同时心中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唉,还没安稳修炼多久,又要和通玄境界的高手交手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其实邹横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压力,一是他这些日子以来,修为的进步很大,也掌握了几门新的术法,自认实力有了不小的长进,对付一个通玄境界的高手,多少有了些信心。 第二,邹横其实早就做好了和通玄境界高手再次交手的心理准备。 如今他也有了不少的手下,也算是一个势力的主人,虽然他对于权力这种事情,本身就没有太大的兴趣,同时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可有一点邹横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如今的他,凭借着自己现在的势力,已经获得了不少的好处。 那可以让自己挑选着学习的术法,那已经落入到自己囊中的法器,还有时不时的可以招来一两个术士,和他们一起讨论术法,这些都是自己获得的好处。 既然获得了好处,那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邹横在这方面很有觉悟。 第二百五十章 黑袍术士 曲香城,这是目前邹横麾下的五座城池之中,最靠近豫华城的一座城,邹横从接到消息到赶到这里,花了大约半天的时间,等他到达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豫华城的人已经兵临城下了。 邹横进城之后,直接就来到了城头上,属于他麾下的军官和术士看到邹横的到来,一个个不由得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明知道城外有一位通玄境界高手的情况下,这给他们这些守城的人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万一那位通玄境界的高手,施展出了杀伤力非常强大的大规模术法,他们依托着这座小城的城墙,还真未必能够挡得住。 邹横走到城头上,快速的抬手划过眼前,眼中亮起绿光,然后看向不远处的人群,不由得也稍稍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这豫华城来的人还真不少,就这么一眼扫过,军备整齐的士兵,大概有三四千之数,其中还有一部分骑兵。 而且这些士兵可不像是临时训练的,带领这些士兵的军官,也不像他的麾下,在矮子里面拔高个,人家的排兵布阵,还有相应的安排都很妥当,邹横目光在更远处隐约还看到了一些帐篷,显然这些士兵做好了扎下军营的准备,并不急着一下子拿下曲香城。 邹横查看着敌人的大致情况,对面的那群人之中,此刻同样有人在看着他。 在那群人比较靠后方的地方,一个身着甲胄的武将,和一个长发披肩,身穿黑袍的人站在一起,两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不远处的曲香城。 而在两人的面前,空间有些许的扭曲感,仿佛在空气之中,有一面无形的镜子,将前方城头上的画面拉近了,让两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里的情景。 “那个就是邹横,果然是狼子野心的异国术士!” 看着站在城头上,明显比周围的人高出了一截的邹横,那个武将开口说道。 而在他的身边,长发披肩的黑袍人,正是他们这群人之中那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在听到这位武将的话之后,他悠悠的开口道。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作为一个异国术士,修为仅有方士境界,可是在御邪司的追杀下,他却逃了那么久,如今还占领了五座城池,不简单啊!” 那位武将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身边长发披肩的术士,然后对着他开口道。 “根据国都传来的消息,此人虽然有些实力,可相比真正的通玄术士,也只不过是勉强抵抗而已,还是有差距的,相信以法师的实力,这个邹横,绝对不是法师的对手,就是要防备他逃掉,据说他非常的能跑,若是被他跑掉了,那还真有些麻烦!” 长发披肩的术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很自信的笑容说道:“放心吧,如果我真的能够打赢他,那么他绝对跑不了,我也很想和这位来自异国的术士交手,见识一下他的手段!” 说完这句话之后,长发披肩的术士突然间抬起了双手,然后在他的头顶上空,空气突然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向着高空传递了一段距离之后,这一层层的涟漪,突然间发生了转折,直直的向着前方的曲香城而去。 正在城头上的邹横,感觉到了身边流过的风有些不太对劲,然后他就敏锐的发现了空气之中传递过来的波纹。 紧接着,邹横就感觉身上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量触碰了一下,这股力量不算很柔和,杀伤力也不是特别强,可胜在连绵不绝。 邹横这边还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在他身边的那些士兵,却一下子东倒西歪,有人甚至直接后退倒地,在地面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甚至在邹横身边的术士,也稳不住自己的身形,被那股不轻不重的力量打得节节后退,虽说不至于一下子将其打伤,可这不轻不重的力量连绵不绝,杀伤力慢慢就会累积起来的。 邹横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城头处,那些建筑也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击之中受到了一些波及,有几块墙砖的缝隙处,正在掉了一些灰尘,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就要扩大成裂缝了。 一只手在胸前掐动法诀,邹横另外一只手向着身边一挥,随着他的动作,顿时有一股风向着前方流动,化作无形的风墙,挡在了城头的前方,拦住了那源源不断的攻击。 “流风护身法,果然是有些手段!”那个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感应到自己的攻击全被拦住了,不由得轻声赞叹了一句,同时停下了自己施展的术法,然后往前走去。 刚才的术法,只是和对面的邹横打个招呼,如果邹横的手段都应对不了,那他今天会感到很失望的。 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缓步走到前方,他的身影,也很快就被邹横这边的人注意到了。 看着那名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邹横眼神瞬间就变得凝重了起来,这无疑就是刚才施法的那位通玄高手,从对方的身上,邹横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压力,即便是他现在修为已经达到了方士境界中期,手段也提升了不少,可依然会有这种感觉,就能够说明对方的实力了。 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脚步站定之后,他抬头看着城头上的邹横,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将双手同时抬起,当双手置于胸前的时候,缓缓的向前推了出去。 而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他的前方却冲出了一道非常猛烈的无形波纹,前方的地面上被犁出了一道沟壑,尘土被迅速的卷起,直直的向着曲香城的城门口冲去。 当这位长发披肩的术士的攻击靠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这时候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被一同卷起的尘土,突然间顺着左右两方分开,被带动着偏离到了别处,并没有突破流风护身法的防御。 看到自己第二次攻击,依旧是徒劳无功的,那位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也稍感意外,随后,他挥了挥衣袖,从身上宽大的黑袍之中,竟然甩出了一面大鼓,然后两手中各出现了一个画满了符文的鼓锤。 拿着手中的鼓槌,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抬手就敲击了起来。 “咚咚咚咚……!” 低沉浑厚的鼓声响起,邹横将这声音听入耳中,只觉得这每一下,都仿佛是重重的敲击在了自己的心脏上,让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渐渐的和这鼓声敲击的频率吻合。 邹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流速微微有些加快,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大的影响,甚至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危害,因为他体内的巫族血脉,在他每次战意升腾的时候,血液都会加速流动,让他感觉浑身充满力量,现在血液的加速流动,他早就已经适应了。 不过,邹横很适应这种血液加速流动的感觉,这可不代表着他身边的其他人,同样能够受得了这种感觉。 站在城头上的不少士兵,这时候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个个张嘴大口的呼吸着,许多人的脸色都已经变得通红。 邹横见状,知道自己不能任由对方再继续敲鼓了,否则他身边的这些人,过一会儿都要倒下了。 伸手在胸前掐动法诀,邹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施展出了风吹焰的术法。 随着他张口向前一吹,滚滚的火浪顿时倾泻而出,在修为增长之后,邹横施展出的风吹焰术法,丝毫不逊色于当初能够将山体一侧焚烧殆尽的威力,甚至还要更强一点,如果有蛇灵的帮助的话,威力还要翻倍。 面对滚滚而来的火焰,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快速的将手中的鼓锤放下,然后手中掐动法诀,他的周围立刻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波动。 这股无形的波动,仿佛化作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那滚滚的火浪到了这里,就无法再继续往前了,被牢牢的挡在了这里。 挡住了火焰之后,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又拿起了面前的鼓吹,然后伸出一只脚,对着面前的大鼓一挑,面前的大鼓立刻被他挑飞了起来,然后悬停在了半空中。 黑袍术士手中的鼓槌再次打在了面前的着面鼓上,只听得一声响之后,那被阻拦住的火浪,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眼前的火焰消散,黑袍术士转头又看了一眼城头上的邹横,然后手中拿着的鼓槌,再一次敲打在鼓上。 “咚咚咚咚咚!” 低沉浑厚的鼓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那种血液流速加快的感觉更加严重,周围的那些士兵之中,已经有人捂着胸口倒下了。 看到如此情景,邹横知道,自己想要对付那个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恐怕还是得依靠自己近战的优势,对方毕竟是通玄境界的术士,拉开距离单纯比拼术法的话,邹横还真的不是对手。 而外面除了那位通玄术士之外,还有数量达到三四千人左右的军队,邹横想要出去和人家近战,那三四千人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他恐怕先要过这一关。 想到这里,邹横转身从一个倒在地上的士兵身旁,抓过了他手中的长矛,然后运转自己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将手中的长矛猛的向前抛了出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横扫千军 邹横猛的将自己手上的长矛投了出去,这一下他用的力量不小,只见长矛脱手的那一刻,就在空中带起了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速度快如闪电一般,向着那个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射去。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带着尖锐破空声的长矛,就已经射到了黑袍术士的面前,不过在长矛射到这里之后,就接触到了对方刚才的防御手段,质量不是特别好的长矛,从最前端开始,就直接崩裂开了。 最终,当这根长矛的力量,破开了那一层无形的防御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小节的木头,带着所剩无几的力量,打在了黑袍术士面前的那面鼓上,在鼓面上破开了一个洞。 黑袍术士看着鼓面上的洞,自然没有办法再继续敲击了,自己的法器被损坏,他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恼羞成怒的表情,反倒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原来你是这个打算,以为破坏了我的法器,就能破了我的术法,哪有那么容易!” 黑袍术士轻声开口说道,他说完之后,突然盘腿坐在了地上,将手中拿着的鼓槌放在身体两边,一只手在胸前掐动法诀,另外一只手则是缓缓按在了地面上,然后手掌缓缓在地面上拨动着。 在他手掌按压的地方,一道白色的光芒亮起,随着他手掌的拨动,在前方的地面上画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形状,并且白色的光芒留在了地面上。 黑袍术士施法完毕之后,又再次拿起了放在身体两侧的鼓槌,然后他就向着椭圆形的白色光芒区敲了下去。 “咚,咚,咚咚!” 比刚才更加厚重的鼓声响起,黑袍术士竟然在大地上敲响了鼓声,并且伴随着黑袍术士的每一次敲击,一股震动感在地面上扩散开,邹横觉得自己脚下的城墙都在颤动。 “大地为鼓,果然厉害!” 邹横轻声称赞了一句,然后转身又拿过两个士兵手中的长矛,将其向前投射的出去,紧接着,他又抓起了第三根长矛,还有自己一起带过来的大砍刀,转身就下了城头。 目前的情况下,邹横不准备再继续留在城头上了,和一位真正的通玄术士比拼术法,邹横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发挥自己的长处了,这样才有打赢对方的可能。 被邹横投出去的两根长矛,没有丝毫意外的被对方挡住了,不过他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暂时转向了城门口。 很快,和黑袍术士一起来的那些人看到,曲香城的城门打开了,不过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却不多,除了邹横之外,只有一百人左右的队伍。 黑袍术士看着走出来的邹横,手中再次动了起来,被他拿在手中的鼓槌,狠狠的向着地面上敲击而去。 “咚!” 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邹横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传来了非常强大的震动感,似乎要将自己的身体震散架一样。 和邹横一起出来的那些士兵,仅仅因为这一下,几乎全部倒在了地上,不少人口中喷出了鲜血。 邹横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很难看,他将手中还捏着的一根长毛投射了出去,随后快速的在胸前掐动了一个法诀,快速的向着前方跑了过去。 豫华城的那位武将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的就在第一时间下令,让所有的士兵开始往前,将那位黑袍术士围在了中间。 邹横投出的这一根长矛,这次也是毫不意外的被对方挡住了,不过在长矛崩碎的时候,那些碎开的碎片,有一部分却刺中了刚刚走上前来的士兵,算是小小的发挥了一些作用。 “杀!” 看着快速靠近过来的邹横,那位豫华城的武将大声对着自己周围的士兵下令道,然后他军队中的一队骑兵,就向着前方飞奔而去。 邹横看着即将和自己撞上的这一队骑兵,拿在手中的大砍刀,被他毫不犹豫的向前丢了出去。 那锋利的大砍刀,在被脱手丢出之后,在空中打着旋,呼啸着向前飞去,距离拉近的骑兵,立即有人就被大砍刀斩断了身体,即便他们身着甲胄,也没能在这狂猛的力量之下,保住自己的性命。 大砍刀被邹横抛飞出去之后,两手空出来的邹横,手中快速的掐动着法诀,身体表面很快就覆盖了一层土石形成的甲胄,同时施展出大力术,自身的力量也增强了。 当邹横和最快的那个骑兵接触的那一刻,对方的刀锋向着邹横砍来的时候,邹横直接和对方的马匹碰撞在一起,将其撞得人仰马翻,然后冲进了骑兵群之中。 也就在这一刻,邹横感觉自己身上被一把把刀劈砍,即便他能够顾得了身前,也躲避不开身后,还有两次同时到来的攻击,好在有石甲术的防护,邹横才没有被砍伤。 在这样的攻击下,邹横不但没有受伤,反倒是将好几个骑兵打下了马,甚至他们胯下的战马,都被邹横打翻,引起了一片的混乱。 不过在这次攻击之后,邹横也很清楚的体会到,为什么即便是通玄境界的高手,一般也不会和成规模的军队,发生正面的冲突,实在是在军队的冲锋下,个人有些难以招架,当然实力很强的就要另说了。 那队骑兵在一次冲锋之后,没有把邹横怎么样,自己人却已经折损了好几个,等他们调转马头,准备往回冲锋的时候,邹横已经拿起了自己之前丢出去的大砍刀,做好了第二次攻击的准备。 通过刚才的一次交锋,邹横可以很自信的说,就这么一小队骑兵,他一个人就可以对付,甚至可以将这些骑兵杀得干干净净。 眼看骑兵调转马头要冲回来,豫华城的那位武将,赶忙对其他的士兵下令,顿时,在一同来的士兵中,有手持弓弩的士兵,快速的拉弓搭箭,对着邹横准备攻击。 那位黑袍术士见状,也停止了敲击的动作,转而掐动法诀,手中射出了一道金光,射向了那些拉开弓弦的士兵。 随即,那道金光散开,落到了那些士兵手中的弓弩上,然后一根根箭矢就射了出去。 军队一般都有随军术士,他们能够解决很多的问题,在战斗的时候,也能够派上大用,就比如说现在,那个黑袍术士所施展的术法,就能够让那些士兵射出去的箭矢,速度变得更快也更锋利,更能够威胁到强大的敌人。 邹横对于这些箭矢也不敢大意,不过他采取的应对方式很简单,就是转身往回跑,和那些骑兵再次交锋,等他的身影没入到骑兵的队伍中,自然也就躲开了那些箭矢。 看着邹横再次冲入到骑兵队伍中,用手中的那把大砍刀,不断收割着骑兵的性命,那位武将顿时有些忍不住了,开始命令步兵押上,准备上前合围。 黑袍术士这个时候也再次施法,让步兵的速度加快,迅速的完成了对邹横的包围。 等邹横又斩杀了几个骑兵之后,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到处都是人,那些手持兵器的士兵,很有章法的对着自己发起了进攻。 邹横一手抓住一个士兵刺来的长矛,连同对方一起甩了出去,然后身形猛地向前直冲,所过之处,所有的士兵都被他强悍的力量给撞飞了。 手中的大砍刀快速的抡起,邹横身边很快就空出了一个区域,那些想要继续包围过来的士兵,就如同割草一般,不断的被他收割着性命。 黑袍术士这个时候其实还在继续施法,增强那些士兵的素质,可是他施展的术法,却仿佛是没有发挥作用一般,完全没有缓解局势,那些包围邹横的士兵,还是很快的一个个倒下。 看着自己带来的士兵,被邹横如此轻易的屠杀着,那名武将心里也急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邹横居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在战场上杀人如割草一般。 他曾经听说过一些通玄境界以上的术士,以一己之力,对抗千军万马的事,也有人给他讲过,对付那样的高手,就要用人命去堆,消耗他的法力,尽量不给他施法的时间,那样才有可能将其杀死。 可在听过的成功案例中,似乎没有像邹横这样,本身就如同是一个武者一样,不需要浪费时间去施法,随手一挥,就有千钧之力,完全让他们无法抵挡。 这名武将并不怀疑以前的那些前辈传授给自己的战法,他只是有些怀疑,自己今天带来的这些人,就算全部都战死在这里,都未必能够将邹横堆死。 想想自己来的时候,对于邹横,竟然还有着轻视之心,再看如今的情况,这名武将只觉得,自己有些太可笑了。 眼看邹横已经杀到血流成河,自身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疲态,这名武将就知道不能这么下去了,他将目光投向的那个黑袍术士,对方也正好看向了他,对着他点点头说道。 “你带领着将士们后退吧,我来对付他,如果我打输了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直接投降!” 黑袍术士说完,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这名武将也赶忙让那些士兵退了回来,将战场留给了这名黑袍术士和邹横。 第二百五十二章 对战黑袍 手中的大砍刀一挥,邹横发现,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士兵,这时候终于后退了,自己周围除了尸体之外,再没有一个站着的,这时候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看着那些快速退去的士兵,邹横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只见原本结构非常完整的石甲,现在表面已经留下了不少的伤口,有些地方,更是出现了残缺,甚至邹横也多多少少受了一些伤。 “果然,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一支军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看着自己身上的情况,邹横心里很认真的想道。 他现在是真的这么想的,在刚才和这些士兵战斗的过程中,邹横斩杀那些士兵的过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砍瓜切菜了,没有几个士兵是他一合之敌,可即便如此,邹横自己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攻击。 他这种情况都是如此,换做是其他的术士,在被大军包围的情况下,那支撑的绝对更加艰难。 如果说他们能够有施法的时间还好,凭借术法的威力,说不定能够对付得了一支大军,可一旦没有施法的机会,那即便是通玄境界的术士,恐怕也会凶多吉少。 要是在一支大军之中,再配上一位随军术士,那么大军对于术士的威胁还会直线上升,这就是很多心怀不轨的术士,依旧要遵循一个国家法度的原因之一了,实在是军队对他们也有着足够的威慑力。 在军队后退之后,邹横的面前,就是那位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了,两人之间现在有着大约几百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邹横很快就能够拉近,而那位黑袍术士,也不觉得这个距离对自己来说有什么危险。 看着周围都是尸体的邹横,黑袍术士缓缓的开口道:“邹横,你果然很厉害,怪不得御邪司追了你那么久,一直都没有抓到你,反倒让你的名声在整个瑞国越来越大,今日见到你,没有让我失望!” 邹横甩了甩自己手中的大砍刀,看着对面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心中丝毫不敢放松,对着对方说道。 “没让前辈失望就好,能得到前辈这样的高人赞许,也算是晚辈的荣幸了,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豫华城来的通玄境界的高手,竟然会是前辈这么厉害的人物!” 这句话邹横说的比较恭维,不过对方也的确有这个资格,眼前这位长发披肩的黑袍术士,带给了邹横不小的压力,对方的实力,恐怕在邹横见过的通玄境界术士之中,都属于比较强的那一类。 黑袍术士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随后继续开口道:“自从我瑞国的术士,能够借助邪异的力量以来,面对其他国家修为在同等境界的术士,几乎是占尽了优势,而自你出现在了瑞国之后,却屡屡以弱胜强,甚至连通玄境界的高手都拿不下你。” “因为你的关系,如今瑞国还活着的术士中,已经有人开始质疑借助邪异的力量的正确性了,之前我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如今我又重新坚定了借助邪异力量的作用,来找你也是验证一下我的进步,让你看看我瑞国的术士,真正的实力究竟如何!” 黑袍术士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将自己的双手抬起,缓缓的向前推出,一阵无形的猛烈波动,带起了大片的尘土,在地上犁出一条沟壑,向着邹横的方向飞去。 邹横快速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自己的云锦团法器,将自己保护了起来,然后身形猛地向前一冲,毫不畏惧的顶着无形的波动,向着前方的黑袍术士冲去。 邹横如今手段多了不少,可他也不会自信到和一位如此厉害的通玄术士,正面的比拼各自掌握的术法,那完全是以己之短,和敌人的长处相比,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还是将距离拉近一些,邹横才有一定的和对方对抗的把握。 顶着这猛烈的波动往前冲,邹横感觉自己身体周围保护自己的云锦团,被那无形的冲击波打的不断晃动,好在还是牢牢的挡住了攻击。 看着顶着自己的术法,强行向自己冲过来的邹横,黑袍数是站在原地不动,双手却在身侧划动,在他的身前画出了一个圆形光圈。 黑袍术士伸手在圆形光圈上一拍,圆形光圈快速的震动了起来,从光圈上脱离出了一道道残影,然后一圈圈源源不断的向着前方飞去。 正在往前冲的邹横,脚步猛然间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击打在自己云锦团的防御上,那每一道扩散出的光圈,蕴含的力量都非常的强,足以阻挡邹横的脚步。 邹横手中掐动法诀,身体在原地快速的摇晃两下,然后迅速的钻入到了地面之中,躲开了那不断散发出来的光圈,从地下往前进,所过之处,他的位置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很清晰的轨迹。 黑袍术士见状,手中也掐动法诀,然后脚步在地面上一踏,口中轻喝道。 “禁!” 随着他的声音,一道光芒从他脚步扩散开,正是邹横也同样学会了的禁土术,对付土遁之类的术法,效果最好的手段之一。 在地底下往前行的皱横,很快就发觉土壤突然变得非常坚硬,就犹如冰块一般,他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往前了,就连想要从土中出来,好像也成了问题。 幸亏邹横自身的力量很强,加上他所掌握的能够地行的术法,遁入地下之后不是很深,所以发现情况不对之后,邹横就强行从土里冲了出来。 黑袍术士也早料到了禁土术没有办法收拾得了邹横,所以在施展出了禁土术之后,他紧跟着又施展出了其他的术法。 当邹横土中一跃而出的那一刻,他迎面就感觉到一股巨力击打在自己的身上,而且一股很强的震动感,随之传递到自己的体内,让邹横一下子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同时感觉内腑受到了震荡,胸口有些发闷。 然而这个时候,那个黑袍术士的动作却丝毫没停,他手中的法诀不断的掐动,宽大的袖袍向着前方一挥,在邹横落地的位置上空,就有一块巨石落下来,而在这巨石的后面,还有一张用麻绳结成的网,上面贴着一些符箓,显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邹横反应非常的迅速,在他落地之后,身躯就立刻向着侧面一滚,并且快速的打了一个响指,让自己的身影消失。 那块巨石落下,重重的砸在了他刚才的位置,同时在巨石后方的那个网,也在巨石落下的瞬间,就突然之间收紧了,邹横如果慢一些的话,现在他估计就已经在网中了。 发动了覆影术的邹横,知道自己的这门小术,绝对瞒不过黑袍术士,所以他半点都不浪费时间,在躲过了攻击之后,直接将手中的大砍刀向着前方扔去,同时一只手掐动法诀,另外一只手向前摊开,掌心之中冒出了一道金光,发动了锐金利气法。 金光快速从他手掌心脱离,如闪电一般快速的飞向了黑袍术士,几乎和邹横扔出的大砍刀,同时到了黑袍术士的跟前。 看着这顷刻而至的两道攻击,黑袍术士的前方,再次出现了一层无形的波动,让那把大砍刀的速度变慢,不过这一层无形的波动,却没有影响到金光,邹横打出去的那道锋锐的金铁之气,就几乎没怎么受到影响的穿过的那层无形的波动,到了那黑袍术士的面前。 这一刻,对于黑袍术士来说非常的危险,因为这道凌厉的攻击,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再想要施展什么术法的话,都不一定能够来得及了。 就在这危险的一刻,从黑袍术士的身上,冒出了一股浓郁的邪异之气,同时他整个人身体周围的空气,快速的震荡扭曲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那道锋锐的金铁之气,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顿时被不断的削弱,等攻击落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力量已经极其微弱了。 邹横看着身上散发出邪异之气的黑袍术士,发现对方的形象已经出现了一些改变,那原本披肩的长发,正被他身上的力量冲击着在他脑后飞舞。 而在黑袍术士的脸上,则是出现了一道道如同蛛网一般的纹路,将他脸颊的两侧覆盖,同时他整个人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了,看起来充满了一种邪异的味道。 这种状态下的黑袍术士,在这一瞬间,让邹横感觉压力大增,是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致命的威胁,对方好像一下子又变强了很多。 “我瑞国的术士,借助邪异的力量,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多了经常会失控的风险,这样的风险让很多人觉得,这种获得力量的方式是错误的,其实,只是他们的方法不正确而已!” “单纯借助邪异的力量,自然会不断被邪异的力量腐蚀,真正正确的道路,是完全把邪异的力量,化为自己的力量,这样,自然就没有失控的风险了,而且,你还能够掌握邪异的能力,这是如同神通一般的力量,让你见识一下吧!” 黑袍术士将目光看向邹恒,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很邪气的感觉。 第二百五十三章 是人还是邪异 邹横看着此刻的黑袍术士,听到对方说彻底没有失控的风险这句话,他的心中现在是半点都不相信。 就看目前对方这个样子,那浑身的邪气,已经很像是一只邪异了,他的话自然没有什么可信度。 不过,邹横在听完对方的话之后,心中也立即提高了警惕,同时沟通了手臂上的蛇灵,毫不犹豫的就准备借助蛇灵的力量。 黑袍术士的话音一落,他的袖袍向前轻轻的一挥,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他身上的邪异之气扩散开,如同波纹一样向着周围迅速的扩散,所过之处,地面悄无声息的被揭起了一层,有一些埋的比较深的石块,无声无息地就化成了碎末。 邹横立即掐动法诀,施展出了流风护身法,同时醒过来的蛇灵,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肩头,蛇灵体内的力量,邹横也可以借用了。 黑袍术士的攻击到达邹横的面前,被他施展出的流风护身法挡住,不过挡下这一次攻击,邹横的流风护身法也险些被打破,那震荡的力量,就连风都没有办法完全将其抵御住。 在挡住了这次攻击之后,他就再一次向着前方冲去,在他前冲的过程中,邹横身体周围的一些石块滚动起来,在邹横的操控下,这些石块呈曲线向着前方那个黑袍术士前进,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体积不断的增大。 那黑袍术士看着冲过来的邹横,缓缓地将一只手向前抬起,然后身上的邪异之气聚集到他的手心,化作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黝黑色圆球,从他手心中飞了出去。 这团圆球射出去的速度不算特别的快,邹横想要将其躲开是没有问题的,不过邹横似乎并没有躲开的必要,因为这团圆球,方向好像稍微偏了一点,最终的落点,是邹横正前方五米左右的位置。 看着那团圆球落地,邹横猛的刹住了自己的脚步,快速的往侧面躲去,他可不认为对方是打偏了,也不会觉得对方是在做无用功,在这个时候对方施展的术法,不管看起来是怎么回事,实际威力绝对不会弱。 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证明了邹横的想法,在那一团圆球落下的地方,大地先是扩散开了一圈波纹,随后就是天崩地裂一般的动静,地面的尘土高高的扬起,邹横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到远处,他脚下的地面同样裂开了,一瞬间邹横脚下一空,就向着下方掉了下去。 而在他落下去的同时,一股强烈的震荡感,还在向着他体内传递,邹横身上的防御法器,这个时候都有些支撑不住,同样被剧烈的震荡着。 有一部分威力,甚至透过了防御法器,落到了邹横的身上,让他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全身上下的皮肤到内脏,都仿佛被人用一只只小爪子,勾着往外拉扯一样。 在这种非常难受的感觉中,邹横又被一层高高扬起的土石覆盖,好在他身上有着灵的帮助,就算被埋在土中,也不会因此而受伤,反倒是因为这层尘土的覆盖,邹横感受到的那种震荡感减弱了不少。 邹横也不敢让自己在土里埋太久,否则以那位黑袍术士的能力,对方绝对会有办法,自己一直埋在土里,那样的话就不太好了。 在邹横肩膀的蛇灵,这时候离开了他的身上,邹横感觉到周围的土石,开始流动了起来,覆盖在自己的身上,并且自己的脚下,有一股力量正在驮着自己往上。 下一刻,邹横直接破土而出,而在他的脚下,是在土石的包裹下,变大了十多米的蛇灵。 邹横破土而出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个黑袍术士身后,原本随同他一起来的那些士兵,几乎全部倒在了地上,就连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些战马,也都全部倒在了地上。 除了黑袍术士脚下之外,周围的地面就好像被翻过一遍,地面比刚才变得平整了许多,而且还有一圈圈如同水波一般的涟漪,在地面上清晰可见。 “灵,这东西,在瑞国可是好多年都没有见到了!”黑袍术士看着破土而出的邹横,以及他脚下体型变得巨大的蛇灵,轻声开口说道。 他刚才的手段,没有把邹横解决掉,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关于邹横身上蛇灵的消息,如今在瑞国也不算是秘密。 站在蛇灵的头顶,浑身被土石覆盖着的邹横,听到那个黑袍术士的话,此时也开口说道:“许多年没有见到,正好也让你看看灵的力量!” 他的这句话说完,脚下的蛇灵立刻向前冲去,并且周围的地面上,大片的烟尘扬起,在前进的过程中,蛇灵张开了嘴巴,一根两米来长的石刺,就向着前方射了出去。 那黑袍术士见状,脚步也终于动了起来,不过他并不是后退躲避,反倒是主动向前迎了上来。 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邪异之气,仿佛化作了一层周而复始,不断流动着光圈的黑色光罩。 邹横和对方的身影很快就碰撞在了一起,在两人即将接近的那一刹那,邹横运转体内大地浊气所转化成的力量,猛然间开口发出了一声暴喝。 “吒!” 这声音如同一道雷鸣,震耳欲聋,同时在他的身体周围,空气也随之震荡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从邹横的身上爆发。 而在那个黑袍术士的身上,同样也散发出强烈的震荡力量,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竟然让空气之中,凭空的发出了一阵如同鞭炮炸响一般的声音。 邹横脚下的蛇灵,趁着这个机会也爆发出了力量,狠狠的撞击在了黑袍术士身上的黑色光罩上,虽然没有一下子将光罩打破,但是蛇灵的这一下,也让那个光罩表明流淌的那周而复始的光圈,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蛇灵的攻击之后,就是邹横一连串的重拳出击。 身上覆盖着一层土石的邹横,全力运转着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双拳如雨点一般向前砸出,打在黑袍术士的光罩上。 在邹横强大的力量之下,那个本来就受到了攻击,有些不太稳定的黑色光罩,顿时被他打的更不稳定了,不过他的每一次攻击,对于自身而言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每一拳落在那个黑色光罩上,邹横都会感觉到一股反震力,顺着自己的手臂施加在自己身上,好在自己身上也顶着防御,加上自身的体质强大,所以没有太大的影响。 在邹横一连串的重拳之下,黑袍术士身上的光罩,终于被他一拳砸碎了,随后他的一记重拳,就狠狠的砸在了对方的胸口,将其击飞出去。 而与此同时,邹横感觉到一股更加强大的震荡力,顺着对方的胸口,延伸到了自己的手臂。 包裹在他手臂上的那些土石,在这股震荡的力量之下,瞬间土崩瓦解,从他的手臂上脱落,随后又眼可见的,邹横的一条手臂上,肌肉正在被一股力量扭动,有细小的血液已经顺着毛孔渗了出来。 他身上其他位置的土石,这时候也在这股力量之下,快速的瓦解崩散,好在那股扭曲着肌肉的力量,在传递到邹横身上的一条手臂之后,力量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剩余的那些力量,被邹横体内自己的力量抚平了。 “嗯哼!” 邹横牙齿咬了起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手臂,他感觉现在这条手臂,正传来一种钻心的疼痛感,即便是那股力量已经被自己抚平了,可是那股疼痛还是在继续着。 而另外一边,被邹横一拳打出去的黑袍术士也不好受,他胸口整个塌陷了下去,倒在地上之后,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黑袍术士感觉自己的心脏,可能已经被这一拳给打碎了,所以现在才会有喘不上气的感觉,不过当他感觉到憋闷之后,很快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就消失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好转,黑袍术士显然也有些意外,低头看上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整个还是塌陷下去的,甚至能够看到一个清晰的拳印留在那里。 黑袍术士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感觉胸口的疼痛感也同样在降低,伤势正在迅速的恢复,于是就把目光再次投向了邹横,看着一条手臂变得血淋淋的邹横,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的实力果然很强,不过终究不是我的对手,你能够击伤我,可是自己却会受更严重的伤,再有一拳的话,你的另外一条手臂恐怕也会废掉!” 邹横听到他的话,转头看向了他,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对着黑袍术士说道:“的确,再来一拳的话,那种反震的力量,恐怕会让我的另外一只手臂也保不住,借助邪异的力量,果然很厉害,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现在的你,到底是人还是邪异?” “我当然是人!”黑袍术士听到他的这句话,立刻大声的回答道。 不过在回答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情绪似乎显得稍微有些激动,不但说话的声音大,而且身上的邪异之气,也有明显的波动。 邹横看到他这样的表现,口中发出一声轻笑,然后淡淡的说出了一句让对方情绪更加激动的话。 “呵呵,我不太相信!” 第二百五十四章 邪级 “那你就去死吧!” 邹横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稍微带着一些嘲讽的意思,可这个时候却让黑袍术士怒不可遏,似乎这句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有些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于是他就大喊了一声,再次向着邹横发起了攻击。 黑袍术士身上的邪异之气,犹如一层层波浪一般,向着周围不断的扩散开,脚下的地面,也同样开始震动了起来,带动着整个大地仿佛都摇晃了起来。 在他身后的那些和他一起来的士兵,原本都已经倒在了地上,此时更是响起了一片哀嚎声。 随他一起来的那位武将,这个时候大声的喊叫着,希望黑袍术士能够停下来,可他的声音在这如水波一般的震动中,是忽停忽现,并不是很清晰,也没有办法叫住那个黑袍术士。 看着这传递过来如同波纹一般的邪异之气,邹横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先是快速的施展出了流风护身法,然后又施展出了风吹焰的术法,向着前方吹出了大片的火焰。 在他脚下的蛇灵,同样也感受到了那袭击过来的邪异之气的威力,也不断的射出了一根根两米左右长短的石刺,那个黑袍术士飞去。 滚滚的火浪席卷而出,在和那如同波纹一般的邪异之气接触的时候,火焰顷刻之间就消散了,而蛇灵向前射出去的那些石刺,在接触到如同波纹一般的邪异之气后,情况也没有好多少,直接在向前飞的过程中化为了粉末。 那如同波纹一般的邪异之气威力不减,继续向着邹横的方向传递过来,接触到了流风护身法形成的流动的风墙,然后在一阵空气扭曲之中,邹横周围的风墙也被打破了,好在最后云锦团防御住了后续的攻击。 即便邹横挡住了这一层如同波浪一般的邪异之气的攻击,可是脚下的大地,却依旧在不断的震动着,邹横隐约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声,似乎曲香城那边也受到了影响,邹横回头快速的看一眼,就看到了曲香城的城墙正在崩塌。 在地面的震动之中,那一块块的砖石掉落,站在城头上的人,也运气非常不好的掉了下来,被埋在城墙砖中,凶多吉少。 见到如此情况,邹横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这个黑袍术士的确是太厉害了,对方搞出动静就犹如是地震一般,而且地震的幅度特别大,让一座城池的城墙都受不了。 而刚才近距离的战斗中,邹横给了对方一拳,可结果自己的手臂也受伤了,考虑一下自己目前掌握的手段,邹横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对付得了对方的术法,唯一有些作用的,好像就是自己掌握时间不久的锐金利气法,那锋锐的金铁之气,好像是有些作用的。 不过,这门术法并不能随便乱用,毕竟术法想要发挥威力,就需要提前吸收金铁之气,如果自己身上的金铁之气浪费完了,那自然就没有办法使用这门术法了。 邹横掌握这门术法的时间不是太长,加上他每天修炼的日程安排得非常满,平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吸收金铁之气,所以体内能够容纳的金铁之气也不多。 刚才他已经施展过一次锐金利气法了,体内所剩余的金铁之气,最多还可以施展两次,邹横不能轻易浪费了这个机会。 看着那个黑袍术士,邹横双眼之中闪过了一抹决然之色,然后在他脚下的蛇灵,就迅速向着前方冲去,而邹横的脚步也快速的向前冲去。 在蛇灵的帮助下,邹横速度飞快的再次接近了黑袍术士,盯着对方身上那种如同水波一般的邪异之气,邹横一拳狠狠的击向了对方。 那个黑袍术士看到这一幕,他的眼中也露出了狠戾之色,他的两只手聚拢在一起,在两手之间,一团黑色的不断震动着的圆球出现,然后他整个人站在原地不动,完全无视了邹横的拳头,只是将他凝聚出的那一团不断震动着的圆球向前递出。 邹横见此,很清楚黑袍术士想要做什么,对方刚才已经受了他一拳,所以很清楚他一拳的威力,也知道在自己的一拳之下,他根本就不会死。 所以,黑袍术士就准备以伤换伤,甚至要彻底的解决掉邹横。 邹横一只手快速的掐动法诀,在另外一只手掌中,金色的光芒已经亮起,随后他这只手握拳,一拳再次砸向了黑袍术士的胸口,而黑袍术士手中那一团很不稳定的圆球,也砸向了邹横的胸口。 眼看两人的攻击都要落到对方身上了,邹横拳头之上的金光,却突然在他拳头接触到对方胸口的那一刻,向着上方笔直的射出,直直的射向了对方的下巴。 而在邹横的胸口处,蛇灵已经脱离了土石形成的巨大身躯,化作了一只小小的双尾蛇,盘踞在邹横的胸口,双眼中射出了一道白光,和那团不稳定的圆球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无声的爆破出现,邹横和那个黑袍术士的身影,同时向着后方飞去。 邹横在向后飞去的同时,他所飞过的地方,空中还留下了一滴滴的血液,一直飞了十多米,这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身体卷曲了起来。 而那个黑袍术士,他同样向后飞出了十多米,然后才重重的落地,只是在他落地之后,他身上的邪异之气就翻滚了起来,随后,黑袍术士的身体,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样,从地面上缓缓的被拉了起来,很快就双脚离地,漂浮在了半空中。 “咳咳!” 邹横口中咳出了血液,一只手捂住胸口,挣扎着让自己坐起来,然后目光看向了正缓缓漂浮起来的黑袍术士。 “果然,已经不是人了吧!” 看着那飘浮在半空中的黑袍术士,邹横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只见这一刻的黑袍术士,他胸口塌陷下去的地方更加明显了,漂浮在半空中的他,下巴上正在往下滴血,那里明显出现了一个血洞,一直穿过了脑门。 这样的伤,放在正常人的身上,哪怕是正常术士的身上,现在都应该已经死了,可这个黑袍术士,却似乎还活着,只是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痛苦。 在他脸颊两侧,那如同蛛网一般的纹路,此时正在迅速的扩大,几乎已经将其整张脸都包裹了起来,就像是一张面具一样,覆盖在了黑袍术士的脸上。 邹横看着那如同戴上了面具一样的脸,这时候只觉得心中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他感觉许多不开心不愉快的事情,突然都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还有在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一刻自己的情绪,也好像是被放大之后,浮现在了自己的心头。 在他的心底,好像听到了一个正在蛊惑自己的声音。 “人性本恶,这世上有太多愚蠢的人了,为何要和他们混在一起,你比他们聪明,比他们强大,比他们高贵,你应该比他们站的更高,不要压抑自己,把你心中真正的自己释放出来!” 这声音仿佛从心底想起,似乎是不存在一样,又好像切切实实的听到了,让邹横的心头,凭空出现了一股暴虐的情绪,还有一种想要将一切毁灭的欲望。 不过,即便是突然受到了影响,邹横这个时候还是很清醒的,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情绪不正常,应该是和对面的黑袍术士有关,现在对方飘浮在空中,似乎没有躲避的机会,邹横最开始扔出的那把大砍刀就在他身边不远处,于是,邹横就伸手握住了那把大砍刀,奋力将其向着前方扔了出去。 现在他的两只手臂,其实都已经受伤了,所以这一下也算是忍痛扔出去的,力量不是特别的强,但是旋转着的大砍刀,造成的效果却出乎了邹横的预料,竟然一下子将黑袍术士的头砍了下来。 看着身躯掉落了下去,不过头颅还飘在半空中的黑袍术士,邹横心中半点没有放松,依旧在警惕着。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黑袍术士的头颅上,他已经覆盖的如同是面具一样的纹路,缓缓地脱离了他的脸,让他的头颅也掉落了下去,而脱离出来的纹路,真的好像化成了一张面具,缓缓地向着邹横漂浮了过来。 邹横立即忍着痛苦,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那盏油灯,点燃了油灯的火焰,防止这邪门的东西靠近自己。 看着邹横的动作,那如同面具一般的东西在空中停了下来,然后竟然开口说话了。 “世人皆恶,贪婪而又虚伪,不过你们总喜欢把自己真正的一面隐藏起来,揭开你的另外一面吧,那才是更完美,也更好的你!” 邹横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面具,听着耳中的话音,他感觉自己这一刻心中是冰凉的,甚至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因为他很清楚,一个有着清晰的思维,可以和人交流的邪异,到底意味着什么。 过了足足七八个呼吸的时间,邹横才用低沉沙哑的声音,有些艰难的开口吐出了几个字。 “邪级,邪异!” 第二百五十五章 诡面 邪级邪异,这种恐怖的东西,在瑞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而且可以确定,瑞国最少有两个邪级邪异。 邹横之前在听到和邪级邪异相关的消息的时候,他其实也曾经想过,邪级邪异到底会有多么强大,自己有一天,会不会面对这么恐怖的东西,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自己竟然现在就碰上了。 想想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关于如今在瑞国的两个邪级邪异的特征,邹横对于漂浮在自己面前,正在用蛊惑的声音对自己说话的这如同面具一般的邪异来历,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眼前这飘浮在空中,如同是面具一样的邪异,应该就是原本御邪司下面的邪异,它的名字似乎叫做诡面。 当初御邪司的大司长好像还说过,这只邪级的邪异,被认为是最为温和的邪级邪异,但又被他看作最恐怖的邪级邪异。 “你是,诡面!” 邹横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面具,轻轻的开口说道。 “这是御邪司给我起的名字,我喜欢这个名字!”在听到邹横的话后,漂浮在空中的面具声音再次响起,言语中,似乎带着一股喜悦的情绪。 “承认了!”邹横闻言,尽管心中已经猜到了,可这时候还是心中一沉,不过紧接着,邹横却发现了一些不对,那就是眼前的诡面,似乎并没有那么强大,起码,没有强大到让自己觉得无可抵抗的程度。 “人性多面,将你真实的一面施放出来吧,脱下面具,你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你可以活的很轻松!”诡面再次看着邹横说道。 它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可是却不是特别明显,但这种蛊惑的力量,却绝对深入人心,它不会让人立刻感觉自己的想法被动摇,只是会让你的思想被引导,不自觉的随着它的话去思考。 邹横压住自己脑海中杂乱的念头,强行收束自己的思维,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如何打败眼前的邪异这件事上。 哪怕面对的是邪级邪异,邹横这时候非常的有压力,但心中却没有什么畏惧感,更不至于提不起反抗的心思,尤其是他发现,这邪异诡面,似乎并没有那么强大之后。 “邪级邪异,绝对不至于只有这种程度的威胁感,我感觉它没有那么强的原因,要么,是我没有感觉到它没显露出来的力量,要么,这可能不是它的本体!” 邹横心中如此想道,联想到这所谓的诡面的出现,竟然是从黑袍术士的身上出现的,邹横就觉得,空中的面具,不是邪异本体的可能比较大。 想通这一点后,邹横感觉自己能对付的了对方的可能有大了一些,既然不是本体,那即便是邪级邪异,也未必特别难对付。 邹横这么想着,漂浮在他面前的面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表面突然涌起了一层黑色邪异之气,粘稠的如同墨汁一样。 看到飘浮在空中的面具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邹横立刻提高了警惕,手中捏着的油灯中,被他猛的注入了一股法力,让油灯的火焰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了。 不过那飘浮在空中的面具,在出现了一层粘稠如同墨汁一般的邪异之气后,并没有对邹横发起任何的攻击,它的这种变化,带动的只是它形象的变化。 在那如同墨汁一般的邪异之气稍微散开了一些之后,飘浮在空中的那层面具,样子稍稍发生一些变化。 面具整体变成了如同是水墨画一般的黑色,仿佛只是用笔简单的勾勒,除了黑色之外,就只剩下了空洞的眼眶和嘴,而在面具的下方,则是有一层如同水波一般的纹路,好像在它的下方,有着一个看不见的池塘,正在不断的散开水纹。 看着样子变化了一些的邪异,邹横感觉自己的心中,仿佛有无数狂乱的声音,在自己的内心中嘶吼,要将自己的理智摧毁,将其全部化为疯狂。 而自己心中的一些恶念,也似乎正在被不断的放大,甚至有一些情绪,正在被完全的扭转。 就比如邹横越希望自己冷静,他就越感觉有一种力量,在让自己变得疯狂,他的心中有一股战意,对眼前的诡面无惧无畏,完全不怕和对方一战,可这种战意,却正在被扭转成一种怯懦的情绪。 邹横看着那空中的诡面,他觉得这副样子,应该才是对方真正的模样。 强行让自己挪开了双眼,邹横不敢盯着对方看太久,因为他发现自己只要盯着对方,就会受到那种影响,这可能只是一个邪级邪异的分身而已。 “不要再抗拒了,放开你内心真实的一面,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唾手可得,你可以很快成为通玄境界的术士,你也可以让其他人更加服从你,拥护你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甚至你也可以满足你自己的内心,我感觉到了你汹涌澎湃的战意,如此勇敢的你,为什么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呢!” 形象发生了改变的诡面,再次对着邹横说道,这一次它的声音之中,不再有那种蛊惑的力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信服的真诚感,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情真意切,令人感到信服。 不过,邹横却没有被它所蛊惑,邹横体内流淌的巫族血脉,早已将属于巫族的那种信念,扎根到了血脉之中,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蛊惑的。 邹横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飞速的运转着,他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已经准备好发动攻击了。 邪级的邪异,实在是太过危险,哪怕只是其分身,邹横也不敢一直和接触,还是尽快的将其解决掉的好,邹横打算尝试攻击一下,如果没有办法解决掉,那他就只能战略性的撤退了。 邹横不会对强大的敌人感到畏惧,但是也不会无脑的蛮干,在自己状态不佳的情况下,还去挑战根本不可能打赢的对手。 双腿微微的弯曲,邹横身体下沉,然后猛的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向着半空中的诡面扑去,这快接近它的时候,邹横口中便发出了一声暴喝。 “吒!” 体内大地浊气所转化成的力量爆发,邹横身体周围的空气,又开始晃动了起来,同时他的拳头猛的向前击出。 然而这一下,邹横感觉自己的拳头并没有打到东西,他的拳头落在诡面上,只觉得自己没有接触到任何的东西,直接就一拳穿过了,之后整个身体穿过,也感觉没有触碰任何的东西。 邹横身形落地的那一刻,他转头一看,诡面依旧飘浮在那个位置,不过看起来却比刚才更虚幻了一些。 它也在空中转了个身,空洞的双眼注视着邹横,随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对我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敢主动对我攻击,而且你也很聪明,你现在看到的,的确不是我的本体,在这里的我,根本没有多少力量,奈何不了你,既然这样,我就不对你动手了,不过你真的应该释放一下真正的自己,没有必要带那么多虚伪的面具,就像他们一样,将那虚伪的面具扯下来,回归你自己的本性!” 诡面说完,它就变得越来越淡,然后,从它的身上,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墨汁一般的水滴,飞向了那边倒下的士兵,还有不远处的曲香城。 “不好!” 邹横看到这一幕,立即就想要阻止,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手中油灯所发出的火焰,只能截了一小部分,大部分的那如同墨汁一般的水滴,还是飞向了那两个方向。 那些如同墨汁一样的水滴,在飞到这两个方向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杀伤力,而是在接触到人之后,直接融入到了那人的身上。 邹横距离那些豫华城过来的士兵不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这如同墨汁一样的水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杀伤力,可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双眼紧盯着那些士兵,邹横准备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变化,会不会有人因此受到感染,直接变成邪异。 邹横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直到有人从地上爬起来,邹横并没有发现对方身上有任何产生变化的迹象。 从那些士兵起来的人,他站起身之后,先检查了一下自己浑身的伤,然后那人左右看了看,当他看到邹横的时候,立刻下跪求饶,表示自己愿意投降,求邹横不要杀他。 邹横自然没有杀死他的兴趣,示意他救助一下他的同伴,一会儿他会统一处置他们,然后,邹横就见到那个最先起来的士兵,在开始救助同伴后,并没有如同正常救助伤员同伴那样,把他们叫醒扶起来。 那个士兵利用这个机会,开始在那些还没有醒或者已经死去的士兵身上,找寻起他们的财物。 随后,其他的士兵醒来之后,基本上也同样如此,邹横看的在心中摇头,他决定还是找几个他的手下,先把这些人看管起来了。 可当邹横回到已经倒塌的曲香城之后,他看到的却是令他没有想到的一幕,有许多城中的百姓,正在刚才倒他的城墙处翻找,然后从那些受伤或者死去的士兵身上拿走比较值钱的东西。 甚至有重伤还没有死的士兵,对那些正在翻找财物的百姓,拿起一旁的石头给拍死! 看到这些,邹横心中大致已经明白了,那如同墨汁一般的黑色水滴,到底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人心恶面 在已经倒塌的曲香城城头处,邹横看着那些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又会面对麻烦了,而且这一次的麻烦可能不会很好解决。 邹横的出现,让那些原本疯狂的翻找着财物的人,由于对邹横的畏惧,一个个纷纷停了下来,有些警惕的看着邹横。 一些胆子小或者比较机灵的人,这个时候更是直接捂着自己的衣服,转身撒腿就跑。 一部分还能够行动的邹横的手下,这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还不等他们开口说什么,邹横就直接沉声吩咐道。 “这将这些人全都赶走,如果有停留的,可以下手重一些,完了之后在城中巡逻,维护一下城中秩序,另外来一些人,把城外的那些士兵还活着的抓起来!” 邹横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些聚拢在他身边的士兵中,有人开口说道:“何必要那么麻烦,全都杀了不就好了,而且我们还能得到他们的财物!” 听到这句话,邹横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那只是一个小兵,不过那个小兵接触到邹横目光后,却略带挑衅的看着他,似乎对于邹横很不服气。 而在他旁边的士兵听到他的话,纷纷点头附和道:“对啊,这些刁民竟然刚才还敢杀我们的人,抢了那些受伤的士兵身上的东西,就要把他们全部杀光才对!” 听到周围的人附和的声音,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兵,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看向邹横的表情中,挑衅的意味更加明显了,可能在他的心里,现在已经有了将邹横取而代之的想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邹横知道眼下这种情况,和刚才诡面发出那些黑色的水滴有关,所以这些人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可知道原因是一方面,该如何处理眼下的事情是另外一方面,邹横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们快速恢复过来,所以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混乱,他就只能先将这些人强行的压制了。 邹横脚步向前跨出一步,来到那个一脸得意之色的士兵的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脖子,单手将对方提了起来。 将那个士兵提在空中,邹横看上了周围脸色变得紧张起来的其他人,冷声对着他们说道。 “我不喜欢重复我说的话,也不喜欢有人忤逆我!” 听到邹横的话,刚才还在出声附和的那些人,一个个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站在原地不敢再出声了。 邹横见此,抓着手中脸色已经变的通红的士兵,对着其中几人说道。 “你们几个跟我走!” 说完,邹横就向着豫华城的那些还活着的士兵走去。 一直等来到那群人的面前的时候,邹横才放开了一直被自己掐着脖子的士兵,对方已经快要被他捏的断气了,不过邹横并不是想杀他,所以虽然捏着对方的脖子,可中途也松了手,让他有能够呼吸的机会,不至于被自己真的捏死。 而被他松开脖子之后的士兵,先是大口喘气了几下,随后就跪在他的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大声的求饶道。 “大人饶了小人,小人不是有意的,求您饶了我吧!” 在跪地求饶的时候,他脸上的害怕和怯懦,和刚才得意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先把这些人带回去,你的事情,一会再说!”邹横吩咐了对方一句,然后就带人把豫华城还活着人全都抓起来,准备带回去先关起来。 豫华城现在还活着的人,已经不到他们来的时候的一半了,这其中大部分还都受了伤,能够自由活动的人不是很多,邹横稍稍花了一些时间,才带着这些人,返回了城墙已经倒塌的曲香城。 没多远的距离,邹横一回来,就听到了城中响起的那一片杂乱的声音,有哭喊声、有叫骂声、有求饶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听到这些声音邹横就知道,他刚才吩咐的那些士兵,并没有把他交代的事情做好,让他们去维护秩序,结果现在却是一团乱。 邹横向着那些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远远的邹横就看到眼前一片混乱的场景,不少的人在拉拉扯扯,许多的人怀中抱着东西,正不知道要跑向何处,还有一些人正在互相斗殴,就连那些士兵,也在和人动手。 看着就乱成一片的场景,邹横脚步加快了几分,准备过去阻止。 他走到一对正在互相厮打的男女身边,还没有来得及伸手做什么,邹横就听到两人一边在厮打,一边还在不住的互相谩骂指责。 “……你个没本事的,跟了你真的是倒了大霉了,这一辈子就没有享过什么福,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家里这点值钱的东西就应该给我!” “……说我们有本事,我每天累死累活的在外面做生意,赚回来的那些钱都去哪里了,要不是你在家里好吃懒做,我们还至于会住在这里?” “你每天累死累活?我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花天酒地,自己过得潇洒,还经常去那些不正经的地方!” “你好,你干过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就不用我说出来了吧,一个不要脸的贱人,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 这一对正在厮打的男女,一边打着,一边火气越来越大,男人最后更是直接抄起了一把铁器,双目赤红,脸色变得狰狞,完全有了杀人的心思。 而那个女人,同样从头上摘下了发簪,脸色也变得非常的狰狞,竟然毫不畏惧地扑了上去。 邹横看着即将以性命相搏的两人,这才上前快速的制服了两人,并且将其打昏了过去。 再往前走,邹横听到了一旁房间中传来的声音,那是几个女人得意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惨叫。 “不要脸的东西,平日里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我们面前炫耀,炫耀你的脸蛋,还炫耀你的夫君和孩子,我们早就想收拾你了……!” 听到这些声音,邹横一脚踹在了门上,将门板踢飞的同时,也将里面的一些人砸倒在地,随后邹横就没有在理会里面的情况,因为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乱了。 “你家里有这么多的好东西,我家里这么穷,你这些东西理应要分给我一些,你给我拿来吧!” 一个满脸贪婪的人,从一个体态有些胖的中年人手中,抢过了一件造型精美的瓷器,口中说着无耻但他又觉得理所应当的话。 邹横从对方身边走过的时候,一把抓住他手中的瓷器,另外一只手向前一个巴掌,将那个年轻人的身体在空中打的转了一圈,然后倒在了一遍。 “……小娘子,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指望其他人了,还是跟我走……!” 两个长的尖嘴猴腮的人,从一间房门被破坏的房间中,强行抓着一个妙龄少女,将对方拖出了房间,一边得意的大笑着,口中一边说道。 邹横身影出现在这两人的身旁,抬脚用力的向前一踹,两人的身影,就直接狠狠的砸入了另外一个房间中。 这一下邹横用了不小的力气,估计他们能够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前方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几个士兵正在和几个持刀的汉子交手,双方一边厮杀着,一边还能够听到他们的喊声。 “……哈哈,杀了这几个人,我们把这座城给抢下,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占了那个叫邹横的地盘!” 邹横听到这些声音,又看看周围还在发生的那些混乱的场面,他伸手探入了腰间的挎包中,从中取出了一把纸人,忍着痛苦掐动了法诀之后,邹横将手中的这一把纸人抛了出去。 所有的纸人离手,化成了一个个手执兵刃的士兵,数量已经上百了。 在邹横的操控下,这些纸人向着周围散开,前往了城中所有还在发生着混乱的地方。 有了这些纸人的加入,那些原本还在混乱的地方,声音很快就小了下来,包括前方正在打斗的声音。 局势似乎眨眼就被控制了下来,可邹横现在心里却是半点都高兴,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能不能让这些人恢复原样。 从他刚才抓着那个士兵的脖子往前走的过程中,邹横就已经大致的探查过了,对方体内似乎并没有邪异之气,他们现在的变化,就好像真的是把心中的恶念释放出来了。 邹横对于瑞国百姓的心性,从来就没有多大的信心,如今在受到了影响之后,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之前,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幕,已经充分的向他展示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他心中不感到压力。 好在邹横还可以使用术法,幻化出一些士兵,暂时维护住曲香城的秩序,这个时候,一些纸人所化的士兵,真的要比真人靠谱一些,因为它们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会按照邹横的操纵来行事。 耳边传来的那些杂乱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周围也渐渐的恢复了安静,邹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尤其是自己的两条手臂,心中不由得暗叹了一声,感觉接下来,还是得让宋杰带人过来帮忙。 第二百五十七章 占领豫华城 曲香城一片混乱,就连城墙都倒塌了,城中的百姓现在更是变成了这副模样,邹横一时之间也没有解决的办法,能用暴力手段,暂时将人都控制起来,才让城中的情况暂时缓解。 而接下来想要解决问题之前,邹横先把自己身上的伤给治好,和那个黑袍术士一战,邹横两条手臂差点废掉,身上着实伤的不轻,想要恢复如初,哪怕有着巫族血脉的帮助,加上药物的滋补,恐怕最少也得几天时间。 这段时间里,邹横没有什么精力去处理曲香城的事,这些人的情况,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处理的。 好在事情发生之后不久,宋杰就已经带着人来了,邹横把事情向他交代了一下,然后就让他暂且安排,同时他还将自己手下的术士,大半都叫了过来,让大家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些百姓身上的问题,邹横自己则是抓紧时间疗伤。 在邹横开始疗伤之后,宋杰和那些术士就开始忙碌了起来,等到他们真正接手了曲香城的情况,这才发现,如今的曲香城,竟然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城墙的倒塌其实不算太大的问题,这无非就是花时间重建,可是城中百姓的变化,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那些一同前来的术士,他们一个个几乎都是挨个检查过去的,的确并没有从他们身上发现什么问题,甚至他们这些百姓的精神也检查了,同样也没有发现太多的问题,一时之间束手无策。 而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就亲眼见识到了这些人如今能够做出的恶事,即便现在城中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可依旧不断有着惨剧发生,比如说住在一起人,互相间的斗殴,甚至是杀人,还有被看管起来之后,也不能够禁止的小偷小摸的行为,看管的人换成了宋杰带来的人之后,还有人试图贿赂。 以上这些还都不算特别严重的事,有一些特别离谱的事情,宋杰已经让人把犯下事的几个人都杀了。 这一时之间发生的事情,完全让宋杰的人没有想到,他们在处理这些事情的过程中,也遇到了很多的问题,甚至新带来的士兵,都有人在处理这些问题的过程中被杀。 在人性完全展露出了恶的一面之后,那彻底放肆开的负面情绪,接下来带来的问题,就是由此而催生出的邪异。 短短不到两天的功夫,曲香城中,就诞生了许多新的邪异,好在跟来了几个术士,他们没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些人的问题,但却能够及时解决一下这些新诞生的邪异,不至于让这些邪异壮大之后,造成更加严重的影响。 而邹横这边,他则是在尽快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和那个黑袍术士一战之后,邹横伤得不轻,两条手臂都被对方身上的反震力伤到,活动的时候都得忍着疼痛,内腑的创伤,更需要他安静的疗养一些日子。 养伤五天时间之后,邹横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好转了许多,起码自己的两条手臂,行动的时候不会再有疼痛感了,身体活动之时也没有大碍了,剩下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流失,自然会慢慢恢复的。 伤势好转了之后,邹横也开始着手解决城中的问题,他将几个人带到面前,仔细的给他们做一番检查,甚至还用上了感异符等手段,来探查他们身上的邪异之气,而最后的结果却不怎么理想。 几天时间过去,这些人的身上的确存在一些邪异之气,但这不是他们变成这幅样子的原因,而是他们便成了这副样子,才吸引的邪异之气。 有术士检查过这些人的精神,甚至用上了入梦的手段,结果发现这些人的精神也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变成现在这种模样,感觉就好像只是把他们心中的野兽释放出来,而并非是什么手段影响着他们一直是这副样子的。 经过了仔仔细细的探查之后,邹横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办法解决诡面的手段。 当然,这些人的变化,也并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的,最起码从他们的神态上,就能够发现一丝端倪。 几天时间过去,邹横检查这些人的时候,明显发现这些人的面容神态,都发生了一些变化,有的人在看他的时候,脸上虽然是一脸谄媚的笑容,可却明显让人能够感觉到他不怀好意,有些人虽然面无表情,但他脸上的神态,依旧能够显示出他内心的嫉妒虚荣。 总之,他们内心的丑恶,很清晰的表现在了他们的脸上,那发生了一些变化的神态面容,感觉就像是带上了一张面具一样。 从这一丝端倪,邹横就能够知道,这些人变成这幅模样,终究还是那个诡面的影响,可能也有一丝挽救的机会。 邪级的邪异,哪怕是一个没有多少力量的分身,也依然非常的恐怖,不是能够轻易对付得了的,起码邹横始终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没有办法让这些人恢复如初,那么该如何处理这些人,这也就成了一个大麻烦,曲香城作为一座小城,人口虽然不是很多,加上战斗开始之前,有一些人提前撤离了,可现在依然有一万左右的人口。 这个数字其实已经不少了,一万左右的人口,再加上俘虏的那些士兵,要一直把他们关起来,自己这边就会被压住不少的人,时间一久的话,很容易会出问题的。 邹横一时之间不知道将这些人如何处理,最后,和宋杰等人商议了一下,想出了一个暂时的处理办法,就是让这些人忙起来。 不管是修桥铺路,还是让他们去种地,总之先让这些人忙起来,留一小部分监督他们,尽量把他们搞的疲惫,在找到解决他们问题的办法之前,别让他们再搞出事情了。 这件事情就暂时只能这么安排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邹横也不知道,不过通过这件事情,他所需要担心的问题又增加了不少。 邪级邪异诡面的出现,哪怕只是一具分身,这都是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对方的这具分身出现在曲香城,会不会把对方的本体吸引过来,又或者吸引到另外一具分身,这是邹横目前最担心的问题。 如果让他面对邪级的邪异,邹横感觉自己没有丝毫的胜算,完全就可以直接转身跑路了,这几天养伤的期间,邹横因为这件事情,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份忐忑不安,好在他所担心的事情始终没有发生,可谁也不敢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另外,诡面的踪影既然出现了,那么应该不只是曲香城,瑞国的其他地方,有可能也会有对方的分身存在。 诡面的可怕,邹横现在已经见识到了,想一想如果瑞国其他地方的百姓,也变成现在曲香城百姓这幅模样,那都不需要邪异亲手杀人,一个城中的百姓,可能自己就把自己毁灭的差不多了。 邹横的担心,暂时只能悬在心里,因为他没有应对的实力,所以这份担心就始终只能放在心里。 问题积累了一大堆,可在邹横伤势恢复了一些之后,宋杰等人却找上门来和他说另外一件事情,他们准备劝邹横尽快占领豫华城。 “大人,豫华城作为离我们最近的一座大城,如今内部防御空虚,属下已经派人去打探过了,豫华城现在的守军,总共不到三千之数,而且正处在人心惶惶之中,大人如果现在发兵的话,定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豫华城,如果咱们再等些日子,一旦瑞国朝廷开始增兵,或者城中的守备军自行扩军,到时候想要拿下这座大城,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宋杰站在邹横的面前,对着邹横诉说此时拿下豫华城的好处。 和他一起来的那些人,这时候也纷纷向着邹横说道。 “大人,宋大人所言极是,豫华城原本的守将,如今已经被我们俘虏了,到时候如果带着这些俘虏,我们遇到的阻力还会更小,拿下这座大城,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大人,如果我们能够拿下一座大城,那大人的实力将会大大的扩张,到时候凭借豫华城,大人就能够拉起上万人的军队,大事可期啊,请大人出兵!” …… 听着这些属下的话,邹横心中很明白他们的想法,一个个都有立功的心思,不过他的心中还有一份顾虑,那就是那个黑袍术士,连同这诡面的分身,他们是从豫华城来的,那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心中有这份顾虑,可既然大家的心思都是如此,邹横也没有阻挠的想法,自己的势力扩大了,短时间内他也能够获得更大的好处,况且这也是一个试探的机会。 于是,邹横就点头说道:“好,那就拿下豫华城,此事由宋杰主导,你等一同前去,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属下遵命!” 得到了邹横的点头之后,一群人立刻应声道,然后就一同离开去准备了。 之后的事情发展,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仅仅过了两天的时间,邹横就得到消息,豫华城已经被宋杰他们拿下了。 就这样,邹横麾下有了一座大城,他也离开了失去了城墙保护的曲香城,前往了刚刚被拿下的豫华城。 第二百五十八章 恢复 作为一座大城,豫华城要比之前邹横占领的那几座小城宏伟气派的多,哪怕经过了几个月前的异变,死去和离开了不少的人,如今也依旧有着十多万的人口。 而且,这座大城已经算是平静下来了,邹横进入其中的时候,发现很多建筑都已经修复了,除了之前宋杰他们到来,发生了一点战斗,留下了一部分战斗的痕迹之外,整体看起来比较整洁。 邹横进入这座大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让自己尽快安顿下来,而是先用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手段,在城中探查了一番,找寻着可能存在的诡面的其他分身,或者受到其影响的人。 一番大致的搜寻下来,邹横并没有找到这些令自己担心的东西,心中才稍稍一安,觉得那个黑袍术士身上的诡面,有可能只是意外而已,不过他对于这件事情的担心,却还始终悬在心中,并没有就此放松。 安顿下来之后,邹横除了刚进城的时候,在城中安抚了一下人心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继续自己的疗伤。 他现在身上的伤势已经好转了很多,可是还没有完全恢复,邹横必须让自己尽快恢复过来,以应对随时可能会发生的变故。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中,邹横继续疗伤,可关于豫华城被占领的消息,还是很快的传开了,这一次,和邹横有关的消息,也一同被传得沸沸扬扬。 毕竟如今起兵的各路人马,有不少的人都是打着他的旗号,将自己的队伍拉起来的,名义上来说,这些人都是响应了邹横的号召,事到如今,没有人把这些人当作邹横的手下看,可按照名义上来讲,邹横却占据了一个大义。 在邹横占领了豫华城的消息传开后,这些人都做出了不同的反应,有的人表示恭喜,甚至派人前来祝贺,有的人则是不闻不问,好像这个消息他从来没有听到一样,还有一些人则是悄悄的改变了自己的旗号,似乎试图和邹横撇清关系。 对于这些人的不同反应,邹横并没有怎么理会,他现在所关心的也不是这些人的反应,而是那邪级的邪异。 在他继续疗伤的这段时间,邹横让宋杰加大了打听消息的力度,务必多注意其他地方的信息,就想提前有个准备。 时间一晃到了十天之后,邹横身上的伤差不多彻底恢复了,而就在他伤势彻底恢复之后,就有一个重大的消息传来。 瑞国御邪司的司主,还有之前受伤的两位副司主,他们的伤势恢复了! 这个消息一出,原本非常热闹的瑞国,顿时就是一片哗然,尤其是各地的起义大军,一时之间全都是如临大敌。 御邪司的司主,那可是有着如同各国国师一般的地位,修为超过了通玄境界,达到了蕴神境界的强者。 御邪司的两位副司主,据传闻说,他们同样有着蕴神境界的修为。 这三位高手,对于瑞国来说,绝对是站在最顶峰的力量,有着非同寻常的威慑力,之前他们在瑞国的边境受伤到现在,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就有人猜测,这三位高手,他们的伤势非常的严重,想要恢复恐怕非常的困难,甚至有可能恢复不了了,可没有想到,过去了几个月时间,这三人的伤势竟然恢复了。 随着这个消息传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很久没有什么消息的瑞国国都,终于展露出了强硬的姿态。 瑞国如今的国主对外发布诏令,表示如今造反的各路大军,其中有一部分人是逼不得已,他们此时如果投降的话,朝廷可以既往不咎,并且给予高官厚禄。 剩下一部分人,如果同样愿意投降的话,朝廷也可以从轻发落,而在这消息之中,唯独是邹横,不再被接纳的行列,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劝降的话。 这也就是说,哪怕邹横选择了投降,瑞国的朝廷对他依旧不会从轻发落,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想想也正常,作为第一个站出来公开造反的人,而且还不是一个瑞国人,又有那么多人打着他的旗号造反,瑞国朝廷其他人都可以接纳,唯独这个明面上的罪魁祸首,是绝对不可能接纳的。 不但不能接纳,他们还必须将邹横斩杀,以此来彰显瑞国朝廷的威仪,震慑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 不得不说,沉寂了许久的瑞国朝廷,在重新有了动作之后,一下子就止住了如今瑞国朝廷的颓势,让那些造反的大军一个个不敢轻易再有动作,尤其是邹横手下,已经开始有些人心不稳了。 御邪司的司主和两位副司主伤势恢复,这就已经让那些参与造反的人稍微有些后悔了,之后瑞国国主的劝降诏令,更是让他们心思浮动,尤其是在这份诏令之中,邹横属于朝廷必杀之人,这让本来跟着他,就有一些其他小心思的人,心中如何能不感到担心。 自己手下的人如今是什么心思,邹横大致也能够感觉到,不过感觉到了,邹横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解决,毕竟他手下的势力,从拉起来到现在,邹横并没有投入太大的精力,有一些潜藏的隐患,邹横也一直没有花心思去解决,如今再想去解决这些,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况且目前的局势,邹横觉得安稳手下的人心,好像也没有什么作用,毕竟外部的威胁就摆在那里,不是他安稳人心之后就能够解决的。 豫华城的一处府邸之中,邹横赤着双脚坐在后院的花坛边,将双脚埋入了土里,一边吸收着大地浊气的力量,邹横手上还能够分心做其他的事情,他现在正在整理自己挎包中的东西。 “……燃香,这些已经够用了,符纸,准备的数量也足够我用一段时间,法器,带上这几件体积小的就够了,伤药,这些都已经放好了,其他的施法材料,也都是我目前的弄到品质最好的!” 一边清点整理着自己挎包之中的东西,邹横一边在心中如此想道。 没错,邹横现在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当事情真的无法挽回的时候,邹横就会做最后的选择,直接离开瑞国。 将自己挎包之中的东西清点了一遍,确定比较重要的东西,尤其是随时用的上的那些,自己已经全都装在身上,方便随时使用,而邹横最为看重的那些记录着术法的金纸,他现在倒是没有带多少,只是带上一些自己还没有学会的法术,剩下的他都分给了其他的术士,或者放入了宝库之中,作为以后给有功之人的奖赏。 至于这些金纸上的内容,邹横当然已经了然于胸了,牢牢的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清理完了自己腰肩挎包中的物品,邹横就将插在土里的脚拔了出来,感受着自己体力又增加了一些的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邹横并没有立刻穿上鞋子,而是将双腿搭在了花坛边缘,运转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的两只脚。 只见邹恒的两只脚掌,先是向着左边弯曲,一直弯曲到了一个相当夸张的幅度,几乎是扭转了大半圈,换做是一个正常人的话,恐怕脚都已经扭了,而这对邹横来说,却很轻易就能做到。 在将脚掌扭到这么夸张的幅度之后,邹横的两只脚掌,又在他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的控制下,肉眼可见的变大了一些,并且脚掌的两侧,血肉微微蠕动了一下,缓缓的长出了第六根脚趾。 看着自己的双脚的变化,邹横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随后控制着两根长出来的脚趾轻轻活动了两下,又将其缩了回去,控制着双脚恢复原状,然后将双腿放下,穿上了鞋子。 “果然,学习了这两门微微改变身体的术法,让我对自己身体的操控,变得更加灵活了!”邹横心中如此想道。 在修为突破到方士境界之后,邹横其实就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了,在他修为到达方士境界中期之后,这种控制的幅度还加强了不少,可却做不到现在这样精细。 而就在邹横养伤的这几天时间中,邹横整理自己身上的东西的时候,翻到自己之前获得的那些术法中的两门小术,突然升起了一丝想学习一下的念头,这两门小术就是长手术和长脚术。 这这两门小术,流传的范围也算是比较广的,邹横曾经就不止一次见到术士施展过,所以很清楚这两门小术的效果,原本他并没有什么学习的兴趣的,只是在修为突破到方士境界中期之后,更加体会到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对于自身的好处之后,邹横想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快速将这两门小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 结果,邹横开始学习之后,果然学习的很轻松,很快就到达了精通的境界,而这时候邹横发现,这两门小术,似乎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自己明明还没有将其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可使用这两门术法的时候,已经不需要掐动法诀了。 不仅如此,自己对于身体的掌控能力,也大幅度的提升了,可以控制身体发生一些比较精细的变化了,就比如说刚才那样多长出一根脚趾。 再这么继续下去,邹横觉得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能够让身上多长出两只手来,说不定还能用这种方式来施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人心不稳 邹横在豫华城又待了几天时间,关于外界的各种消息源源不断的传来,而且传来的消息对他越来越不利,他手下的那些人,人心也越来越不稳。 各地造反的人之中,已经有三路人马,总计达到近十万大军,向瑞国朝廷投降,而作为先一步投降的人,这些人得到了瑞国朝廷许诺的高官厚禄,并且比他们想象之中得到的更多。 瑞国朝廷是把他们立为一个榜样,让更多的人愿意投靠朝廷,不得不说,这个策略非常的成功,那些还没有投靠朝廷的人,不少人也都已经蠢蠢欲动了。 邹横甚至听说有一个势力中,因此还产生了分裂,首领不想投靠朝廷,可是底下的人却认为这是个机会,于是底下就有人想杀掉首领,然后去向朝廷请功,可结果他们却差了些实力,最终没有成功,但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那个势力也就此分裂了。 这个消息给邹横提了个醒,以他如今的情况,在他身边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不小,也就是现在他的手下,并没有一个实力能够威胁到他的人,而有可能能够取代他的宋杰,虽然有一定的智慧和威望,可却欠缺了实力,所以暂时这种事情还没有发生,但邹横也不得不防。 除了这些各地造反势力的情况之外,邹横还得到消息,瑞国国都已经出动了三万人的军队,准备和那些从边关靠拢回来的军队一起内外夹击,清扫所有反叛的力量,并且这三万人的大军中,还会有一位御邪司的副司主同行。 这对邹横来说,是个更加不妙的消息,扫荡反叛的力量,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第一个站出来造反的人,而且他现在的目标不小,占据着豫华城的位置,可能要不了几天时间,人家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糟心的消息一件接着一件,邹横也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唯一能够让他开心一些的,就是这段时间他的修炼进度不错。 自从身上的伤势恢复之后,邹横感觉自己修炼的进攻速度又快了不少,体内的法力和大地浊气所转化成的力量,这段时间都有小幅度的增加,术法得进步也非常的明显,邹横在如今已经掌握的术法中,又多了几门掌握到精通境界的术法,甚至有一些比较常用的术法,让他摸到了一丝得其真意的门槛。 邹横在豫华城所居住的府邸中,他盘腿坐在一间房间内,头顶漂浮着那盏点燃的油灯,正在修炼着明光清净法,那油灯上的一点火焰,在他修炼的时候,光芒显得异常明亮,并且在火光的周围,隐约出现了五彩斑斓的色彩。 “大人,宋大人和几位法师来见您了!” 正沉浸在修炼中,邹横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声音,于是便立即睁开了双眼,停止的修炼。 睁开了双眼之后,邹横目光先是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然后眉头稍微皱了一下,这才操控着那盏油灯,从自己的头顶飘落了下来,熄灭油灯的火焰,将其放回到腰间的挎包中。 “越来越不害怕我了,看来,他们差不多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邹横一边从床上下来,一边在心中如此想道。 从瑞国御邪司司主和两位副司主伤势恢复的消息传出来之后,这段时间中,原本服侍他的人,对于邹横的态度,就没有以前那么恭敬了。 以前这些人伺候邹横的时候,遇到邹横在修炼时,他们根本不敢打扰,除非是遇上特别重大紧急,已经可以说火烧眉毛的那种事,才会大着胆子在外面喊。 可这几天时间过去,这些人似乎都觉的邹横接下来已经难逃一死了,对待他的态度虽然表面上还是恭敬,可在不经意之间,一些行为还是会暴露他们的心思,就比如在他修炼的时候,大着胆子在我门外喊。 邹横打开房门走出去,门口正在等待的人,立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恭敬敬的说道:“大人,宋大人和几位法师已经在等候您了,您快去见见他们吧!” 听到他的话,邹横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伸手拍了一下眼前人的肩膀说道:“嗯,我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你了!” 说完后,邹横就向着前方走去,而他明显感觉到,在他拍打对方肩膀的时候,那人浑身在一瞬间绷劲了,瞳孔骤然间一缩,整个人心跳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等到邹横离开之后,过了片刻,这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自己大意了。 就算如今邹横明显已经出现了颓势,甚至整个瑞国的反叛大军,都如同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全都萎了下去,可自己的不满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万一对方临死的时候,拉着自己一起陪葬怎么办? 心中这么一想,这人就感觉后怕不已,在心里不住的祈祷着接下来见不到邹横,这样的话,他之前态度上的松懈,邹横可能就真的不会追究他了。 邹横这边,很快就见到了宋杰等人,走进他们所在的房间的时候,邹横打眼一扫,发现房间里面一共站着十多个人,就知道宋杰他们,可能要和自己摊牌了,如果事情发展的不太顺利的话,一会说不定还要动手。 “唉,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邹横心中轻叹了一声,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一走进房间,宋杰等人就把目光投入过来,而邹横则是大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先坐下之后,这才把目光投向了他们。 “见过大人!” 宋杰等人见状,立刻对着邹横行一礼。 “不必多礼了,今天各位来的可够齐的呀!”邹横看着这些人说道。 一共十多个人,除了宋杰之外,目前在豫华城中,他手下比较重要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来了,其中只缺少了三个术士,不知道是不愿意来,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宋杰等人听到邹横的话,众人一时之间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竟然无人说话,沉默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之后,最终还是宋杰开口了。 “大人,我等今天前来,是有新的消息要向大人禀报!” “哦,是什么新的消息,说来听听?”邹横微笑着看着宋杰说道。 “属下刚刚接到消息,北边的起义大军,已经被瑞国军队打败,其首领已经被俘虏,瑞国军队现在已经向着我们豫华城的方向过来了,最多五日的功夫,大军可能就会到达豫华城!”宋杰脸色凝重的说道。 听闻此言,邹横也一下子就起了眉头,同时心中却释然了,怪不得宋杰他们似乎忍不住了,原来已经快要大军压境,面临威胁了,这让他们对自己彻底失去信心了。 “大人,大军即将兵临城下,我的手下的士兵根本没有能力抵御,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我等该如何做,还请大人示下!”宋杰话说完之后,人群之中另外一个人上前两步说道。 对方在站出来的时候,他有一个咬牙的动作,显然,对于站出来这件事情,他的心中压力还是比较大的,可终究还是狠心做的决定。 “大军压境,即将兵临城下,这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各位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对策?”邹横看着说话的那人,然后又把目光看向了旁人,脸上带着笑容对他们问道。 “这?” 见到邹横脸上的表情,原本已经想好说辞的众人,这时候突然心里却有些打鼓了,实在是邹横的反应,和他们预先想的都不太一样,有些太过平静了。 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宋杰咬牙开口道:“大人,眼下一我们的兵力,要对付瑞国朝廷的大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们想要防守,也很难在大军之下守得住,最多只是多坚持几天而已,如今之计,我们恐怕只有两条路可走了!” “第一是跑,放弃如今已经到手的基业,趁着大军还未到来,我们想办法离开大军的包围,向着瑞国边关逃跑,只要避过了大军,之后进入了山林之中,或者其他人烟稀少之地,那我们就可以保证一时的安全,之后还可以有其他的选择,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这第二条路,那就是投降,以我们现有掌握的全部力量,向瑞国朝廷投降,抛去一切的封赏,说不定可以换大人一命!” 宋杰话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之中已经有些迟疑了,尤其是他看到邹横的目光中,已经透出了一些玩味之色,就更加令他心慌了。 等他话说完之后,坐在那里的邹横晚上带着笑容看着宋杰,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是这些人之中,最早投入到我的会下的,也是我麾下最有才干的人,好歹在最后这个时候,你给了一条可行的建议,没有直接把我的路给堵死,也算是顾全着一些情谊吧,不过,生路和死路你都给了,其他的人呢,你们希望我选择哪一条路?” 邹横说到最后,将目光扫向了其他的人,身上迸发出一股摄人的气息,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场面一瞬间就变得有些紧张了。 第二百六十章 服软 房间中的气氛一瞬间变得非常紧张,在所有人后退看着邹横之后,却没有一个人敢先下手为强,因为他们这些人都知道邹横的厉害,也知道谁先动手,就有可能先遭到邹横的反击。 喉咙耸动了一下,宋杰吞了一口口水,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大人息怒,我等并无不臣之心,如何敢给大人选择,只是想为大人出谋划策!” 宋杰是一个普通人,身体素质也很平常,他这个时候感觉到了压力最大,因为在场众人中,就数他最为弱小。 原本宋杰以为,他们今天来了这么多人,面对邹横的时候,哪怕最终要动手,可能也有周旋的余地,看看现在的结果,他似乎想的太乐观了。 他们有可能动手,但最终动手之后的后果,却不一定是能够将邹横制服,有很大的可能性,邹横会将他们这些人给收拾了,最好的结果,可能只是他们将邹横赶跑,然后面对对方的报复。 而在这个时候,宋杰又想起了几个月之前,在那座小城之中,邹横扛着大砍刀,以一种狂猛的姿态,将一座小城之中的邪异,杀了个干干净净,那种狂猛的姿态,一直留在他的心底。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掌握了权力的宋杰,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有资格推翻邹横了,可现在看来,一切终究是他想得太好了。 就看眼下这些人的样子,还没有真正动手,他们就已经如临大敌了,要是真正动起手来,这些人能不能靠得住,还真的很难说,索性就直接服软吧,反正刚才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直接撕破脸皮,还有着一些回旋的余地。 想到这里,宋杰把自己的头低的更低了,脚步还往前走两步,又恭敬的对着邹横行了一礼,以表示自己的忠心。 坐在那里的邹横看着宋杰,然后目光又落到其他人的身上,尤其是人群中这几个术士,似乎是在等待着这些人表态。 这几个术士见到宋杰已经服软,心中自然知道,来之前商议好的事情,恐怕要发生变故了,但这个时候让他们出头,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作为术士,他们更加知道邹横的可怕,尤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若真的动起手来,他们绝对会死得很干脆,索性也立即服软,表示自己绝无二心。 宋杰和这几个术士都服软了,剩下的几个军官,这时候自然也不可能例外,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在所有人都选择了服软之后,邹横便知道,自己只要不过分逼迫,今天是打不起来了,而他也没有逼这些人的心思,好歹这段时间,自己通过他们获得了不少的东西,甚至从其中的一些术士身上取长补短,没有必要逼他们。 “好了,那应该是我误会你们的心思了,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算了,还是回归到正题上,如何面对瑞国的朝廷大军,这件事情你们回去考虑一下,我也会想一想对策,你们继续注意一下外部的消息,过两天以后,咱们再看看具体该怎么办!”邹横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道,说完之后,他就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了。 在场所有的人闻言,全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向着外面退了出去,等走到了外面后,有一些人才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然后默默的离开。 看着人都走了,邹横便站起身来,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等他再次要进房间的时候,发现原本伺候他的人,对他的态度又变得恭敬了,甚至比他刚开始来的时候还要恭敬,邹横看在眼里,稍微笑了笑,随后便走进了房间,继续开始自己被打断了修炼, 而与此同时,从邹横这里离开的宋杰等人,在各自分开之后,又很快悄悄聚在了一起。 一间光线有些暗的房间中,宋杰等人坐在房间不同的位置,一个个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比较压抑。 而在这间房间的墙上和门窗之类的位置,明显看到有一些符箓,还有刻画的符文,效果都是一些阻隔探查的。 “各位,怎么今天原本已经商量好的事情,到了最后的关头,一切却突然变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去,到头来还是要服软,这是怎么回事?” 房间中气氛压抑,最终还是一个脾气比较大的军官开口说道。 “这就要问宋大人了,原本已经说好了要一起发难,可结果到头来,宋大人却先服软,后面的人才不得不跟着,还是先让宋大人给个解释吧!”一个术士开口说道。 宋杰闻言,毫无惧色的看着那个术士,同时用平静的声音说道:“让我给个解释,我还想问你们要一个解释呢!你们一个个是术士和武将,而我则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到了关键时刻,各位让我顶着前面,当真打的一手好主意,你问我为何先服软,那我倒问问各位,你们让我怎么先动手,往前一步,用手中的笔戳死他吗?” 此言一出,场面又变得安静了下来,那些术士和军官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尴尬,的确就如宋杰所说的那样,他一个普通的文人,一没什么力气,二又不懂术法,让他去打头,那不就是在让他去送死吗? “咳,好了,先不要吵了,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现在瑞国朝廷的大军很快就要来了,如果我们没有办法尽快的将邹横解决,然后以此为功勋,加入朝廷,那我们可能就要跟着邹横一起死,这件事情,大家还是再商议一下吧!”另外一个术士开口说道,也有稍稍转移话题的意思。 “之前已经商议好的,结果今天却出了岔子,接下来继续商议,会不会还出问题,我看要不然大家各自逃命算了,也省得在这里谋划!”另外一个术士开口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些嘲讽的味道。 他这句话说完,在场的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一个个都皱着眉头。 这个时候如果逃命去了,其实未必不是一个办法,他们虽然是邹横的手下,可是说实在的,知道他们这些人的人,其实并不怎么多,只要离开了邹横的麾下,活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他们在邹横麾下的这些日子,都已经感受到了掌握权力的滋味,虽然说掌握的权力并不是太大,可这种感觉,已经让他们有些放不下了。 最终,还是宋杰开口道:“好了,想正面和他对抗,估计我们很难做到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想想其他的办法,比如趁着还有时间,笼络更多的人,然后在瑞国大军兵临城下之前,我们主动和对方取得联系,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 宋杰的这句话,终于让在场的众人,将讨论的话题拉回来,然后大家根据宋杰所说,仔细的讨论一下,发现事情的可行性很高,因为邹横平时对于他的手下,管得真得不多,把这些人都拉拢在一起,让邹横身边无人可用,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商量好这些之后,众人也不敢在这里久留,分批离开了这个房间,按照刚才商议的内容,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宋杰是最后一个走出房间的,从房间中走出来的时候,看着周围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宋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邹横住处的方向,口中轻声呢喃道。 “大人不要怪我,以我们的实力,在蕴神境界的术士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想要活下去,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喃喃自语了这一句之后,宋杰就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在他离开之后,夜幕就彻底的将豫华城笼罩了,直到这个时候,黑暗的角落之中,才出现了几道人影。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把事情告诉邹大人!”这几道出现的人影中,其中一个开口说道。 “现在就算把事情告诉邹大人,恐怕也于事无补,我们如今面临的情况,真正的问题出在外部,敌人实在太强大了,所以人心已经散了!”另外一个术士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 “可惜,原本大好的局面,竟然短时间内便成了这幅模样,看来瑞国的朝廷,如今依旧气数未尽!”旁边还有一个术士如此说道。 他们也是邹横的手下,属于之前没有和宋杰等人一起去见邹横的人,邹横虽然平时不太管他麾下的人,可毕竟他人摆在那里,平日里多少还会做一些事情,对于他手下的术士也经常召见,所以总有一些人,对邹横是有一份忠心的,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事已至此,我们也无能为力了,不过总要把事情告诉大人,至于大人如何解决,那到时候再看大人的吧,我虽然没有陪大人赴死的决心,也不愿意做在关键时刻背叛的人!”聊了几句之后,一个术士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向着邹横的住处走去。 他要去找邹横,把他知道的这些告诉邹横,哪怕邹横如今的情况很不妙,可只要邹横还没有彻底的倒台,他就愿意保留一份忠心。 剩下的几个术士见状,互相点了点头,然后也跟了上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难得忠心 “……大人,情况就是如此,还请大人定夺!” 邹横的住处之中,看着眼前深度来找自己的几个术士,邹横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有些意外,有一丝欣喜,也有一丝压力。 他没有想到,以自己这种甩手掌柜的作风,竟然在他的麾下,还出现了几个对他真的保留着忠心的人。 虽然他们的忠心也绝对是有限度的,可能够在这个时候,依然态度明确的站在他的这边,这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邹横看着眼前的这几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他们点点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们所说的我知道了,也多谢你们在这个时候,还能够告诉我这个消息,你们各自去宝库里选择一样东西,作为你们今夜来此的奖励,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 几名术士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然后齐齐躬身行了一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这几人离开的背影,邹横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复杂的笑容。 早已经做好了随时开溜准备的邹横,其实对于这几人的消息并不是特别的在意,可他却不能不在意这几人的忠心,这种品质本身就是难能可贵的,更何况是在瑞国这样的地方。 “也罢,那就再多留几日,若实在没有转机,我也就只能离开了,到时候知会这几人一声,也算是他们今夜来的回报!”邹横心中如此想着,脚步便挪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户,看向了窗外的明月。 天空上一轮弯月挂在那里,周围并没有什么星光,今天下午的时候,天气并不是很好,明显起了一些乌云,这个时候的月亮,已经快要被乌云遮住了。 邹横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直到乌云彻底的将月亮遮蔽,感觉夜空似乎变得更黑了,而这个时候,邹横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正在这个时候发生。 在这种感觉的驱使下,邹横突然就想尝试一下占卜,于是他走到桌前,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摸出了几枚铜钱,运转体内的法力,施展出了有段时间没有用过的铜钱测运术,来测测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的运气。 邹横一连进行了十次占卜,他的面色却是越来越古怪了,因为这十次占卜,竟然有九次的结果都是一模一样的。 “吉?” 看着面前的几枚铜钱,邹横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在告诉自己,难不成自己的逃跑会很顺利? 不过,想想自己在占卜术法上的造诣,邹横又不由得摇头,虽然他学会了一门占卜的术法,可对于这门占卜术法的效果,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的好。 收起了这几枚铜钱,邹横就准备继续抓紧时间,吸收一下大地浊气的力量,多给自己积攒一分实力,接下来自己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 长夜漫漫,外面天空之中的月亮,在浓浓的乌云之中,光线悄悄的露出了一点,可是紧接着,这一点光线又悄悄的藏入了乌云之中。 在瑞国的一座小城之中,位于城中一角的军营内,到了夜晚这个时候,军营依然是一片灯火通明,大部分的士兵虽然已经入睡了,但还有一些士兵在活动着,尤其是伤兵营,夜晚这个时候,也必须得有人看着。 在军营的各个角落,都有士兵在不断的巡逻,由于是在城中,所以没有见瞭望塔,但城墙上,同样有人注意着这边。 在这样一座防守严密的军营之中,一般情况下,心怀不轨之徒,根本无法进入这座军营之中,因为这座军营防守的力量,还不只是明面上这些正在巡逻的士兵,暗地里还有术士的术法,保护着军营的安全。 一阵风吹过,军营之中的火堆,火焰好像一下子微弱了不少,甚至还有种被熄灭的趋势。 一些士兵停下了脚步,将目光看向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的头顶上空,空气竟然出现了如同水波一般的纹路,然后慢慢的,在虚空之中浮现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通体是黑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用墨水描绘出来的水墨画一般,只是那黑色非常的深沉,看起来比黑夜还要浓懂几分。 在这张脸的下方,是一圈如同水波一般的纹路,看起来这张脸就好像是从水里升起的一样。 那几个巡逻的士兵,完全没有发现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出现了这样的一张脸,而在城墙或者其他高处的人,这时候却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幕。 有一个守城的士兵看到了那张脸,他原本是想要大喊出来的,可是突然之间,他的心中却冒出了一些杂乱的念头。 “那三营的王五,前几日寻了个由头欺负了我,将我打了一顿,搞得我颜面尽失,今天晚上他也在巡逻队伍中,那就不能告诉他头顶上方出现了邪异,我要让他去死!” 这个守城的士兵心里这样想道,同时他也是这么做的,在原地没有出声。 而他没有出声,不代表其他人不出声,很快就有人发出了示警,然后许多的士兵,都从军营里跑了出来,看到了那个飘浮在半空中如同面具一样的邪异。 这跑出来的人之中,还有几个随军术士,个个都有方士境界以上的实力,他们的实力不凡,可当他们看到那个飘浮在空中的邪异的时候,个个瞬间有些愣住了。 “那是什么东西,邪异啊?” “快找随军的法师!” 一声声来自士兵的呼喊,将整个军营之中所有的人都叫醒了,也包括这支军队的统帅,当所有人都走出了大帐,那个飘浮在空中的邪异的时候,如同水墨画一般的邪异,却突然仿佛是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在众人面前消失了,就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是在他消失之后,被惊醒的军营中的众人,却很快就乱了起来。 “李龙,你前些日子抢了我的功劳,你今天就拿命来还吧!” “张小,之前你缴获的财物,竟然一个人吃独食,看你是不想活了,那你就去死吧!” “郭大,咱们两个是同乡,你凭什么能够取那么漂亮的老婆,而且在军营里还压在我的头上,你这种人就应该死了!” …… 许多的声音从军营之中想起,那些醒过来的士兵,一个个看着往日和自己发生过矛盾的人,或者自己一直记在心里,看不顺眼的人,拿起了手中的兵器,和对方持刀相向。 军营之中的军官,还有随军术士,这个时候想要阻止,可任凭他们如何大喊,却没有办法在此时阻止这些士兵的行为。 往日哪怕鸡毛蒜皮大小的小事,在如今这些士兵的心里,都成了不共戴天的大仇,恨不得要将对方杀之而后快,就算是在互相战斗的过程中,不小心彼此推搡了一下,都会成为新的仇怨,彼此生死相搏。 那些军官和术士在大声喊了几声之后,发现根本无人理会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由得怒从心起,觉得自己的威望受到了挑衅,于是乎,他们也就稀里糊涂的加入到了战斗中。 军中的军官拿着兵器,杀敌的效率比起那些普通的士兵快太多了,普通的士兵在他们的手下,根本走不了几个回合,而术士的杀敌效率则是更快,只要施展出术法,面前的士兵就能够倒下一大片。 一时之间,原本要阻挡这些士兵的人,一下子也杀红了眼,整个军营之内,转瞬间血流成河。 而在一片混乱的厮杀之中,人们很快就忘记了自己要战斗的原因,只觉得眼前的都是敌人,不光普通的士兵死伤惨重,就连那些军官和术士,都在混乱这种死了几个,可惜这时候他们的生死,根本就无人理会。 远处的城头上,原本在那里守护的士兵,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他们也互相在城头上展开了一番厮杀,同样打得非常的激烈。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军营之中的厮杀声终于小了,整个军营之中都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那浓郁的血腥味,顺着空气传递出去了很远,整个军营中,都几乎看不到一个还站着的人了。 如今在这个军营内还活着的,恐怕就是有那几个受了伤,在地上垂死挣扎,结果侥幸逃得一命的人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这场突然发生的战斗中,最为幸运的人了。 而其中最幸运的一个,是战斗到了最后的一人,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一只手臂已经没有了,可他的手中依然握着刀,脸色疯狂的看着周围,找寻着自己的下一个对手。 然而,现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下一个站着的对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他头顶上空,空中出现了如同水波一般的波纹,刚才在军营中出现的邪异,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空。 漆黑如墨的诡面,缓缓的从空中落下来,无声无息的缩小,化作了一张面具,出现在了这人的脸上,周围刚刚经过的军营中,无数的血肉尸骨中,抽离出了一道道红色的血气,夹杂着周围的怨气、杀气、煞气等等,全都向着最后的这人涌来,将他包裹成了一团。 等到这些力量被吸收干净之时,原本断了手臂的人,身体已经恢复如初,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妖异的气质。 第二百六十二章 蕴神陨落 夜深人静,一处位于荒野的军营之中,可能是由于快到天亮的时候了,所有人都到了最疲惫的阶段,这种原本巡逻的士兵,这个时候都有些打瞌睡。 往往到了这个时候,都是人的身体和心灵上最松懈的时候,毕竟再过一会儿,天就要真正的亮了,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 另外,让这些士兵松懈的原因,也因为在他们的军队之中,有着一个让他们非常放心的强者坐镇,御邪司的副司主,一位蕴神境界的强者。 这支军队,就是从瑞国的国都出发,由一位御邪司的副司主带领,要前往各地平定叛乱的军队。 就在那些守护的士兵,有些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的时候,在军营的上空,空中荡起了一圈涟漪,随后如同一个漆黑面具一样的邪异诡面,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哪里。 如同一张漆黑面具的诡面邪异出现之后,它下方的如同水波一般的波纹,就一圈圈的扩散开,瞬间就略过了整个军营。 而在这个时候,在军营大帐之中,一个正在闭目休息的老者,突然之间睁开了双眼,随后迅速的起身,飞快的走出了大帐。 在他走出大帐之后,他的目光立刻望向了天空中,那如同和黑夜融为一体的诡面。 “诡面,是你!” 这位老者就是御邪司的副司主,他看着天空中那个漆黑如墨的面具,立刻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作为一只被御邪司镇压的邪级邪异,老者作为御邪司的副司主,当然不可能没有见过诡面,事实上他不只见过,而且还对于诡面很熟悉,也知道诡面拥有着怎样的力量。 发现出现在军营上空的邪异,竟然是御邪司镇压的诡面之后,老者脸色立刻一变,随后他就把目光转向了军营的其他地方。 凭借他的实力,他已经能够听到在一些帐篷之中,已经传出了一些争吵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心中也预料到了。 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楼主赶忙伸手探入了腰间只有巴掌大小的一个小布包,从中取出了一件如同铜锣一样的法器。 手中拿着这件法器,老者快速的运转法力,然后狠狠的在上面一敲。 “咚!” 一道如雷鸣一般的声音炸响,带着一股令人心神颤动的力量,传遍了整个军营之中,也让那些原本陷入到各种情绪之中的人,一瞬间仿佛头顶上浇下了一盆冷水,整个人脑子都清醒了一些,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诡面,你出来的日子够久了,跟我回去吧,你不应该在瑞国作乱了!”老者在敲打了一下铜锣之后,就对着飘浮在空中的诡面喊道。 那那如同漆黑的面具一般的邪异诡面,当然不会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就那么听话的跟着他回去。 诡面那如同漆黑面具一样的身体,微微的往前倾了倾,仿佛适和抬起头的老者面对面的交谈一般。 “跟你回去,你们那几张虚伪的面具,我对那些已经没有兴趣了,以前我帮你们丰富面具,现在我来帮你们摘下面具,释放出真正的自己,这一切会很有趣的!” 诡面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之中自然带着一股勾起人心中负面情绪的力量,让刚刚恢复清醒的营中的士兵,瞬间又感觉自己心中的恶念被挑动。 “既然不愿意回去,那你来要干什么,莫非,你还想对我不利,不要忘了,我们可有克制你的术法!” 老者听到诡面的话,看着诡面继续说道。 “如今的瑞国,才是我希望看到的瑞国,一切乱起来之后,那才会变得有意思,所以,你们的存在影响到我了!”诡面声音继续带着蛊惑的力量,看着下方的老者说道。 “果然,邪异终究就是邪异,永远不能指望你们改邪归正!”老者表情稍微发生了一些变化,脸色变得凝重的说道。 他知道,今天恐怕一定会和诡面动手,一个邪级的邪异,哪怕他掌握着能够克制对方的术法,也很难将其镇压,就算能够将对方赶跑,恐怕他带来的这些将士,最终也会损失惨重。 “天清地明,灵台慑命,七情尽封,六欲藏踪,无心无欲,无念无成,空和心境,意贯前程,灵空清明无欲大术,来!” 确定了今天一战再所难免,老者就直接施展出了能够对付诡面的术法,口中一边大声念诵着咒语,同时双手也掐动了法诀。 当他口中吐出的最后一个字落下,一圈青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扩散开,范围一直席卷了整个军营,而那个老者的身上,同样也笼罩着一层青色的光芒。 身上笼罩着青色光芒的老者,在这一瞬间,他的面容变得非常的平静,眼神古井无波,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波动,而军营之中的那些士兵,也在青光掠过身旁的时候,感觉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心中好像一瞬间就无欲无求了,不管是好的念头还是坏的念头,这时候通通归于了平静。 飘浮在空中的诡面看到这一幕,那如同是水墨画一般的形体,仿佛扩散出了无边的黑暗,向着下方压去。 而站在下方的那个老者,这时候则是快速的行动了起来,他从腰间的小布袋里,快速的拿出了一大堆的东西,有许多的符器,还有几件法器,全都被老者抛向了一旁。 这些东西散落开之后,在一股无形的力量的操纵下,很快就发挥了各自的作用,在老者法力的催动下,向着天空中的诡面射出了几道光芒。 不过,这几道光芒攻击的目标,却并不是邪异诡面,而是他周围那一片黑暗。 在这几道光芒之下,诡面周围的那些黑暗,好像一瞬间被分割开了一样,它则是被困在了一个很小的区域,那种仿佛和周围的黑暗相连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把如同箭矢一般的法器,笼罩着一层青色的光芒,飞向了诡面,在靠近诡面的那一刻,却被诡面身下的如同水波一般的纹路直接吞没了。 可即便如此,法器上笼罩的那一层青光,也在一瞬间爆发,将诡面邪异笼罩。 仅仅这一层青光,自然奈何不了一个邪级邪异,可几乎在这一层青光笼罩诡面的同时,在诡面的周围,就出现了四道圆形的符印,闪烁着四种不同的光芒,并且同时爆发出了四种威力恐怖的攻击。 在这一瞬间,军营的上空整个被照亮了,一股强烈的气浪,向着周围席卷而出,下方扎着的那些帐篷,在这气浪之中全部都被拔地而起,甚至有一些人,都被这气浪给卷飞了。 在这猛烈的气浪之中,老者屹立在原地,周中出现了一把细长的长剑,上面布满了如同烙印上去的符文,在他体内法力的注入下,这把长剑上的符文正在一枚枚的点亮,长剑的剑锋上,也亮起了一层冷光,散发出一种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一切的威势。 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在老者强大的法力之下,这把长剑上的符文,就已经全部被点亮了,老者将手中的长剑举起,同时松开了手,手中的长剑开始旋转起来,随后带着一层金色的旋风,向着天空之中冲去。 一道清冷的寒光,瞬间出现在天空上,就仿佛突然将天空劈成了两半,那散发出的锋锐之感,直让人感觉心中发寒。 而即便这个时候,老者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来,他将双手同时置于胸前,目光平静地开始掐动法诀,在他身上笼罩着青光,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了,同时在他的胸前,也凝聚了一团明亮的青光。 可就在这个时候,老者的身体突然一颤,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紧接着身上笼罩的青光,也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他原本平静的神情,也一下子就转为了错愕,紧接着又成了惊恐,似乎发生了什么让他感到非常恐惧的事情。 下一刻,老者的胸前突然鼓胀了起来,幅度变得越来越大,穿透了他身上的衣衫,最终露出了一颗五官扭曲的人头。 “啊,这,邪异……!” 老者口中发出了惨叫,他看着从自己胸口处突然出现的五官扭曲的人头,眼中惊恐的神色更浓了,同时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此时已经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了。 “灵空清明无欲大术,封住自己的一切情绪,让自己处于空明的状态,这门道术,的确有些克制我,可是,当你们开始借助邪异的力量的时候,我就不再害怕这门道术了,心中有邪,你怎么空明,这就是你们脸上一层虚伪的面具而已!” 诡面出现在老者的面前,看着惊恐的老者说道。 它的样子比起刚才来说,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似乎刚才那一连串的攻击,没能对它造成任何的伤害。 在它的话说完之后,它的身上就发出一层无形的波动,传递到了老者的身上,将他的身体化为了一滩烂肉,一个面容狰狞的人头,则是完好无损的脱离了出来,可这颗人头刚刚脱离出来,身上的邪异之气突然散了,直接掉落在地。 “同生共死,看来还防了一手,不过可惜了!”诡面声音再次响起,然后又从它的身上,扩散开了一层无形的波动,传遍了整个军营,随后它的身影便消失了,而在它消失之后,军营之中便又成了一片的混乱。 第二百六十三章 风向变化 清晨的阳光刚刚升起,在豫华城中的邹横,在这个时间,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修炼,而且今天,算是他修为的又一次进步,因为他又有两门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这两门术法,就是他刚刚学习还不久的长手术和长脚术。 “好像有一些变化啊!” 邹横住处的后院之中,他的一只手臂伸得很长,足足延伸出去了十米左右,把十米开外的一根植物上的叶子摘了下来,然后手掌缩了回来,同时口中喃喃自语道。 长手术和长脚术,邹横在最开始学习的时候,就在想着自己能不能在最快的时间,将这两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而且花的时间还这么少,就在今天早上完成了这一步。 不过,在邹横将这两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的时候,这两门术法在他身上发生的变化似乎更加明显了,邹横感觉自己对于身体的操控又变强了,而且他有一种感觉,现在的自己,因为多了这两门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好像恢复力也变得更强了。 看着自己缩回来的手臂,邹横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指,一边操控着自己一根根手指不断的变长,然后又缩回到原本的长度。 至于他感觉到的恢复力的变强,邹横暂时不打算尝试,因为牵扯到恢复力,那首先得把自己给弄伤,邹横不想闲着没事,专门把自己搞伤然后来验证一下,按照他现在的情况,估计以后少不了受伤的机会,换个时间再说吧。 长手术和长脚术这两门小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之后,就和之前的速行术一样,带给邹横的是身体上的变化,提升了他对身体操控的能力,也让他对自己的手脚更加熟悉了。 暂时结束了自己的修炼,邹横想着早饭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他就应该去吃早饭,完事儿之后就出去走走,毕竟再过几天,他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而且说不定还等不了几天。 去吃饭的时候,伺候邹横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非常恭敬的伺候邹横吃完了早饭,然后目送着邹横离开,整个过程让人几乎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管伺候自己的人心里是什么主意,可是对方这几天的恭敬,的确让邹横感觉过得挺舒服的。 走出了自己的住处,来到大街上,邹横顺着街道开始向前漫步,目光不住的左右打量着, 街道上还是如同之前一样,行人比较少,开着门的店铺也不多,到了这个时间点,大家还是尽量不出门。 邹横手下人心动荡,这几天虽然明面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暗地里的动荡,还是被人察觉到了一些,于是城中的这些百姓,也更加不敢轻易都出来活动了。 缓步往前走着,邹横中途碰到了一队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巡逻的士兵,那些人没有对他打招呼,可邹横还是注意到,那一队士兵之中,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说明他们认得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从这一队士兵的表现就可以说明,邹横如今对他这些人心不稳的手下,掌控的力度是越来越低了,甚至连这些巡逻的士兵,都对他这个领头人,可能出现了二心,他的势力,基本上可以说已经快玩完了。 在城中溜达了一圈之后,邹横感觉自己的存在,和这座豫华城开始变得格格不入了,名义上所有人都是自己的手下,可一个个却都在防备着自己,大多数人都有背叛自己的心思,剩下一部分没有反叛之心的,也不看好自己接下来的结局了。 “也好,这样一来,也是时候离开了!”邹横在心中如此想道。 从瑞国御邪司司主等人伤势恢复的消息传出来到现在,也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想必很快就要兵临城下,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而在离开之前,他需要打一声招呼的,也就只有那天晚上,来给他报信的那几个术士,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留恋的。 邹横回到自己的住处,又开始进行自己的修炼,多了两门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他感觉自己灵魂的速度,又稍稍加快了一些,而长手术和长腿术这两本术法,在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之后,对于灵魂蜕变的诱导效果,似乎是加深和肉身的联系,这对邹横来说倒是很不错。 在邹横回到自己的住处,继续专心修炼的时候,外界负责打探消息的人,又将新的消息传递到了豫华城,而且这一次传来消息,堪称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绝对不比前几天御邪司司主伤势恢复的消息带来的影响小。 第一个收到外界传来消息的人,自然就是掌管着豫华城大小事物的宋杰,当他看着自己手中传来的消息时,整个人的脸色非常的精彩,最开始是感到惊骇,接下来就是难以置信,紧接着脸上出现了一丝后悔,最后又变成了一丝庆幸。 拿着刚刚从外面传递回来的消息,宋杰反复的询问了传递消息的人,在对方多次确认了消息属实之后,宋杰立即让人叫来了豫华城所有的高层,让他们放下手中一切的事务,赶快来他这边。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能够过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之前给邹横送过消息,没有参与到宋杰他们密谋的术士,也都一同过来了。 见到众人来了之后,宋杰直接扬了扬自己手中刚收到的消息,开门见山地对着在场众人说道。 “各位,刚刚收到一个大消息,瑞国从边关撤回来,原本接下来要进攻豫华城的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了,而且,刚刚从瑞国的国都出发平判的三万大军,同样全军覆没了,并且统帅这支大军的御邪司副司主,也同样死了,我们暂时安全了!” 宋杰句话说完,在场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他,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开口,不过众人脸上的表情却非常的精彩。 过了十多个呼吸之后,才终于有人开口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消息是否属实?” “刚刚送回来的消息,已经确认过了,消息的确属实,那两支瑞国的大军全军覆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天时间,很多人都去查看过,消息已经确认无疑!”宋杰回答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瑞国朝廷的那两支大军,是被哪一方势力消灭了?”另外一个人站起身来,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 这人现在感觉心情非常的矛盾,一时之间有一些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原本他们这些日子都已经计划好,接下来该如何对付邹横,然后想办法在瑞国的朝廷牟取一官半职,可是突然之间,事情竟然发生了这样的转变,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不光说话的人接受不了,在场的很多人,现在都有些接受不了,他们都是因为大敌当前,自己等人根本没有抵抗力了,所以才选择找一个其他的出路,可结果,原本无法抵抗的力量,突然之间就被摧毁了,这实在是有些太突然了。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覆灭了这两支大军的,并不是哪一方的势力,而是邪异!”宋杰再次开口解释道。 “据说大营之中,那些死伤的士兵身上,大多都是他们自己人互相战斗留下的伤痕,两支大军情况相同,应该是同一个邪异所为,而这个覆灭了两支大军的邪异,就是邪级邪异诡面!” 宋杰的话说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如今整个瑞国的局势,最难以掌控的,让人预料不到的力量,就是邪异的力量,尤其是已经确定存在的两个邪级邪异。 邪异覆灭了两支瑞国朝廷的大军,还弄死了一个传说有蕴神境界修为的御邪司副司主,这种情况他们事先完全没有考虑过。 宋杰看着陷入到沉默的时候,这时候再次开口道:“各位,消息已经确认了,我先通知了你们,接下来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大人,各位回去考虑一下这个消息的影响!” 这句话说完之后,在场的众人之中,很多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也有一些人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脸上露出笑容的当然是少数,大多数人的脸上表情都是阴晴不定的,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在宋杰离开之后,很多人也就匆匆的离开了,刚才那几个脸上露出笑容的人,慢悠悠的走了出去,同时还在交谈着。 “哈哈,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大人果真是洪福齐天!”一个术士开口道。 “是啊,瑞国要来对付我们的军队,竟然全军覆没了,就连御邪司的副司主也死了一个,我等转危为安了,这么一来,朝廷那边刚刚有了挽回颓势的迹象,结果又损失了一个顶尖的战力!”另外一个术士也大笑着说着。 “我等转危为安,经过这次的事情,大人也能够看到他麾下之人的忠奸,接下来我们的好日子也到了,哈哈!”又有一个术士说道,说完之后,几人相视又大笑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麾下换血 邹横在听到刚刚传回来的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也是有些发懵的,因为这个消息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自己都已经决定要在即将无法挽回的时刻离开了,可结果这个时候却峰回路转,突然之间出了这样的事情,让瑞国朝廷的两支大军全军覆没,还损失了一位蕴神境界的高手,一下子自己的危机又被解除了。 在反复和宋杰确认过之后,邹横最终也不得不相信,这样的事情的确发生了,而让他相信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做出这样事情的,是邪级邪异诡面。 邹横已经见识过对方的分身的力量了,仅仅是一个分身,就让之前曲香城的那些人,一个个性情大变,完全将心中的恶念释放了出来,直到现在,这些人还依然是那种状态,邹横这些日子偶尔也能够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 诡面出现,让两支大军全军覆没,它的确有这样的力量,至于蕴神境界的高手陨落,只能更加证明其强大。 在邹横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不久,之前他手下那些已经不安分的高层,一个个都急了起来,都在考虑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 想要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造邹横的反,恐怕已经不太可能了,原本要到来的两只大军都已经全军覆没了,按照他们本来的计划,只要和那些人取得联系之后,然后向他们投诚,可现在这些人都死光了,他们又去找谁联系呢? 而他们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邹横哪怕不可能全部知道,可绝对也察觉到了一些,继续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在邹横的麾下效力,且不说邹横是什么反应,恐怕就连他们自己心里都不踏实吧。 毕竟邹横在他们的心中,可不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主,这种已经可以称得上背叛的事情还能够忍耐,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思来想去,好像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也不多了,要么去认罪取得谅解,要么就离开邹横的麾下,放弃目前手中已经有些烫手的权利,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在经过了一番考虑之后,最终,这些人做出了各自不同的选择,在接下来的三天内,陆陆续续的前来找邹横了。 这些人之中,其中一部分选择了来请罪,甘愿接受惩罚,希望邹横能够谅解,这批人以宋杰为首,请罪的态度显得非常的诚恳,不管他们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起码的态度还是做了出来。 邹横对于这些人的处理方式也没有太过激,大致上就是削减了一些他们手中的权力,又做了一些财物上的处罚,加上几句苛责之后,差不多就把事情揭过去了。 这种不轻不重的处罚,反而让这些人松了一口气,相信邹横是真的愿意重新接纳他们,要是他们来请罪,邹横把一切当做没有发生,继续让他们各司其职,他们心中反倒才会不踏实。 还有一批人,则是在几名术士的带领下,选择了向邹横请辞,其中更有几个人,直接连招呼都没打,就悄悄的离开了。 邹横也没有为难他们,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放这些人离开了,而他们空出来的位置,正好有之前那些提醒过他的术士补上,还有一些在这些日子中,表现的比较亮眼的人,也可以获得适当的提拔,补上这些位置。 短短几天时间之后,邹横麾下的那些人,其中就多了不少新面孔,而原本几乎统领大小事物的宋杰,则是手中的权力被分了不少,他本人也变得沉默了一些。 邹横麾下势力的高层,经过这次的事情,几乎完成了一次大换血,而新提拔上来的人,里面也的确有不少能力比原本更高的人,在被提拔之后,都摩拳擦掌着,准备展示自己的才华,所以一时之间,邹横麾下的势力,变得热闹了不少。 不过在热闹的同时,邹横可没有忘记继续留心外部的消息,尤其是瑞国国都,毕竟瑞国虽说这一次损失惨重,可是在瑞国的国都,却依然有两位蕴神高手。 另外,还需要关心邪级邪异的踪迹,那可是能够让几万大军,顷刻之间就烟消云散的恐怖存在,甚至连蕴神境界的高手都不是其对手。 若是这样的恐怖存在,接下来出现在了自己势力的周围,那无疑就是非常恐怖的灾难,让人不得不重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几天,陆陆续续的又传来了一些消息。 两支大军全军覆没,外加损失了一位蕴神境界的高手,这件事情对于瑞国的朝廷影响很大,尤其是蛰伏了一段时间的朝廷,刚刚宣布了要平定叛乱,展现出自己强势的一面,可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于瑞国朝廷的声望,无疑又是一次打击,而且不利的影响已经出现了。 原本已经投靠了朝廷,获得了诏安的反叛军,竟然有人重新判乱,虽说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可这也让那些已经被收复的地方,重新有了判断的苗头。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甚至同样和邹横麾下一般,有些人心不稳的势力,又重新稳定了下来,并且和瑞国的朝廷军队,打了两场很漂亮的仗,一时之间士气大震。 而瑞国的国都,对此当然非常的震怒,据说准备派出剩下的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以雷霆之势,消灭一两个势力的领头人,以此来震慑那些叛乱大军。 可最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并没有被派出来,反倒是瑞国的国都,又一次开始戒严了。 有消息称,这是因为瑞国的国都,也遭到了一次邪级邪异的袭击,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联手,这才勉强驱走邪异,所以他们才暂时无法离开瑞国国都。 之后,从瑞国的国都中,传出了一份瑞国国主的诏书,内容是希望各地的反叛大军,暂时停止征战,先一起解决瑞国的邪异,其中还列举了一些最近半年以来,发生的邪异大规模害人的事件。 邹横在看到其中记载的内容的时候,都不由得有些动容,最近半年以来,已经被切实掌握的,邪异大规模害人的事件,竟然已经有这么多了,在这些时间之中死去的人,数量加起来已经是数百万之巨了,甚至有可能上了千万。 这份诏书中的内容,令人感到骇人听闻,邹横这个异国人,都被这恐怖的伤亡数字吓了一跳,但是诏书发出去之后,那些各地的反叛大军,对此的反应却是比较平常,不相信,甚至是有些不屑。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如今还剩下的反叛大军,实力两极分化的比较严重,那些比较弱的,他们的危害比较小,没有多大成事的可能,瑞国的朝廷并没有把他们当做心腹大患,也没有急着把他们立即处理掉。 而那些实力比较强的,他们大多数背后都有着一些处在群山恶水之中的术士聚集地的支持,想要对付他们,不是那么容易的。 于是,实力处在中间的那些,就成了首先被针对的对象,这些势力要么已经投降了,要么已经被消灭了,现在还剩下的真的不多了。 而剩下的这些势力中,对于瑞国国都发出的这份诏书,弱小的哪怕响应也没有什么用,强大的那些,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完全不觉得邪异是什么威胁,毕竟他们背后的势力,本来就和邪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一直在依靠邪异,达成他们某方面的目的。 邹横感觉已经很严重的数百万人的死伤,在一些人的眼中,他们根本就不觉得这个数字很严重,整个国家都乱了,战争加上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在这半年多的时间中,死去的人数并不比这个数字小。 时间一晃,又到了一个多月后,最新收到的消息之中,那些还剩下的反叛大军,这段时间可谓是非常的活跃。 他们其中比较强的几个势力,纷纷打败了原本准备剿灭他们的边关大军,然后一路攻城拔寨,开始向着瑞国的国都推进。 按照这个趋势,可能要不了多久,这些比较大的势力,很快就有人打到瑞国国都的跟前了,如果能够攻破瑞国的国都,那无疑就代表着,瑞国的朝廷就此被推翻了。 当然,推翻了原本的朝廷之后,新的瑞国将由谁当家作主,这一点就很难说了,并不一定是那个攻破了瑞国国都的人。 “竟然有一支东面大军,已经攻破了瑞国国都前,最后一座阻挡的大城,再往前拿下几座小城之后,就能够打到瑞国国都下了,这个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邹横的住处中,看着刚刚传递回来的消息,他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叹,这段时间以来,这些反叛大军几乎是势如破竹,攻城拔寨好像变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个个的进度都非常的快,甚至有人在一日之内,取得了拿下多座城池的战绩。 不过在感叹这些人的速度的同时,邹横多少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一切似乎变得太容易了一些,怎么原本改朝换代的大事,好像开启了简单模式,变化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也许其他的参与者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邹横这个旁观者,看着每天送来的消息,却感觉到有些不太正常。 第二百六十五章 邀请 “……一别甚久,对法师颇为挂念,自响应法师号召,起兵推翻朝廷以来,屡次听到法师消息,其中多有不实之处,直至不久之前,方确定法师在豫华城,时值麾下将士攻城拔寨,一时无法脱身来见,甚为遗憾,今大军已至国都,虽仍遭到抵抗,并有两位蕴神高手阻拦,然则众志成城之下,破城之日,可计日而待也。” “法师只身于危难之际,不惧强权艰险,为我等前行者,如今破城之日在即,念法师当日所行之大义,特邀法师前往国都,共同见证如此壮举,以全大势!” …… 邹横看着手中的这封信,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这是他今天早上刚刚收到了一封信,有人特意送来的,给他送来这封信的人,并不只是一个人,信件下方的落款有好几个人,而这几个人的名字,在如今的瑞国,可谓是大名鼎鼎。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如今瑞国反叛军势力比较强的领头人,每一个人,都是有希望能够坐上最后那个位置的人。 写这封信的人,是婴怨坡的人,他们和邹横比较熟悉,不过看下方的落款,就知道是众人集体邀请他,一起前往瑞国的国都,见证他们打破瑞国国都。 邹横将手中的信纸放下,他现在有些想不通,这些人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觉得自己能够攻破瑞国的国都,能够对付得了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 而且看写信的人的语气,对方可是非常的有自信,完全就是让自己过去见证一下的意思,而不是以帮忙的口气,或者什么其他的心思来邀请自己的。 “莫非是这些势力的背后,同样有蕴神境界的高手,而且还不止一个!”邹横心中如此想道。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瑞国那些有术士聚集的群山恶水之处,邹横只见不老窝和婴怨坡等地,看到的底细也不全,但是这些地方给他留下的印象,是非常神秘的。 类似这样的地方,有一两个修为到达了蕴神境界的高手,邹横觉得完全是有可能的,就算没有,邹横觉得,他们说不定也能够借助相当于蕴神境界的邪异力量,毕竟这就是那些穷山恶水的术士聚集地能够存在的原因。 心中仔细的思考一下,邹横还真的有些想去,因为在他被瑞国的御邪司追捕开始,邹横这一路上可没有少受苦,更是经历了大大小小数场的战斗,很长一段时间,邹横都在体会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惫。 明明邹横一开始在这个国家,并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可是麻烦就是主动找上门了,他只能被动的应对,如今这个国家的国都要被攻破了,邹横也很想去看看,亲眼见证一下,也算是给自己出口气。 想到这里,邹横立刻让人去召集手下的官员,让他们尽快来见自己,这件事情需要和他们商量一下。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他麾下比较重要的人都已经来到了他的住处,邹横招呼着众人先坐下,然后将放在自己身边的信纸,递给了坐在自己下方的宋杰。 “这是我刚收到的一封信,内容你们大家都看看吧,等看完之后,自然就明白了我今天叫你们过来干什么!”邹横对着在场众人说道。 宋杰拿着邹横递过来的信,快速的浏览了一下其上的内容,随后眼中闪过了一抹恍然之色,将其递给了身边的另外一个人。 对于这封信上的内容,宋杰其实并不是特别的意外,因为送信的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消息,虽然没有看过信上的内容,但通过其他的了解,也大致有那么一丝猜测,现在只不过是肯定了他的猜测而已。 宋杰身旁的人接过信之后,同样也是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他脸上的神色变化,就要比宋杰大的多了,而其他的人在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变化之后,就知道信上的内容,恐怕的确非常的重大。 过了一会儿之后,信纸在这些人之中传递了一圈,最终又回到了邹横的桌子上,这时候,邹横才开口道。 “信上的内容大家都已经看过了,想必也都知道了我今天叫大家过来的原因,那就这件事情,现在大家讨论一下吧,首先,就是要不要去国都的问题。” 邹横此言一出,立即有人站起身来开口道:“大人,此乃盛事,既然有如此多的大人物相邀,大人又是作为瑞国之中,第一个站出来号召起义之人,如此盛时,自然不得不去!” “不错,属下也觉得大人应该去,不但应该去,而且还应该大张旗鼓的去,带上麾下的兵马,不管到时候能出多少力,大人也应该参与到攻破国都的功劳之中!”又有一个人站出来说道,这人明显考虑的要更多一些,出发点更是站在自己这边考虑问题的。 在这两人站出来之后,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着,当然也有人没有说话,比如说一旁的宋杰。 邹横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些人点点头之后,然后把目光看向宋杰,对着他问道。 “你是什么意见?” 宋杰闻言,起身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属下没有什么意见,这件事情去与不去,全凭大人自行定夺,属下刚才只是在考虑,国都的两位蕴神界的高手,那些起义大军准备如何对付?” 他的这句话说完,在场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他,其中一部分人,看向他的目光还带着一丝敌意。 邹横如今麾下有不少刚提拔上来的,这些人平日里做事的时候,就明显表现出了想要立功的心思,如今有一个立功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们当然不想放过。 而刚才宋杰的话,在他们看来,是和他们持反对意见的,想要阻止邹横前去国都,这自然让他们不开心,再加上平时的一些摩擦,这时候看向宋杰的目光,就多少带着一些敌意。 邹横这时候则是点点头说道:“这也正是我担心的,那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我不知道各大势力的领头者,准备如何对付他们,想要攻破瑞国的国都,他们是必须解决掉的!” 说到这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哪怕那些立功心切的人,他们也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蕴神高手的强大。 而这个时候,宋杰又再次开口了,“蕴神高手自然是一个大麻烦,但属下以为,大人应该尽快动身!”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宋杰的身上。 “大人是瑞国之中第一个站出来发动起义的人,在国都即将被攻破之际,大人不可以不在现场,况且属下猜测,各大势力的领头人,他们既然能对大人发出邀请,那么想必最大的麻烦,他们应该是有办法能够解决的!” “而他们要找大人去的目的,除了让大人见证国都被攻破之外,应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接下来的名分问题!”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宋杰不慌不忙地开口道,这些日子以来,显得比较沉默低调的他,又一次成了众人的焦点。 邹横听完宋杰的话,他的心中也微微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些问题。 “大人作为第一个站出来号召起义的人,有不少人都是打着大人的旗号起兵的,虽然如今各大势力,恐怕已经不太想认可这件事情了,但外面的百姓,乃至他们挥下的士兵,恐怕还会觉得他们是和大人有关系的。” “瑞国的国都一旦被攻破,接下来,就是各大势力相互争夺,成为这个国家新的主人的时候了,而在这个时候,各大势力绝对不会留下一个隐患,让他们最后争夺的结果,有被大人分走一份的机会,所以,这个名分问题,恐怕也是这次他们邀请大人去,想要解决的一个问题!” 宋杰接下来直接把事情点明了,让在场众人心中都了然,知道了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一时之间,众人都没有再继续开口,也不敢再有人轻易说出发的问题了,事情最终还要交给邹横来决断。 而邹横也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就看着众人开口说道:“既然人家已经诚心相邀,那么此次不得不去,莫非、计作、白师,你等三人各领麾下一千人,跟我一起走一趟,其余人等,接下来听从调遣,宋杰,你也跟我一起去!” 邹横话音一落,就看到在场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的神情,被叫到名字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一丝喜悦之色,其他人则是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但众人还是齐声答道。 “属下遵命!” “嗯,那你们就各自下去准备吧,最迟三天之后,我们就出发前往国都,时间再晚一些的话,我担心等我们到达的时候,有可能就赶不上了!”邹横对着众人点点头,然后起身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领命散去,只有宋杰脚步稍微落在了后面,等到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邹横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宋杰停下了脚步,然后站在门口,对着他躬身行了一礼,同时口中说道。 “属下,多谢大人!” 行过这一礼之后,宋杰也不等邹横说什么,站直身体转身就走,脚步看起来比刚才稍微轻快了一些。 第二百六十六章 到达 邹横所在的豫华城,距离瑞国国都,中间相隔的其实挺远的,毕竟豫华城所在的位置,已经可以算得上地处偏远了,邹横决定了要前往瑞国国都之后,第三天的早上,就带人出发了。 之所以去的这么早,不光是因为路途比较遥远,还因为这中间经过的关卡会比较多,尽早出发,在路上走得快一些,才能够来得及及时赶到瑞国国都。 这个小细节,还是有人专门提醒了一下的,要不然邹横都把这个问题忽略了,等到他上路之后,实际所遇到的情况,说明了提出这个注意事项的人,的确是很有先见之明。 在豫华城附近,邹横麾下这并不强的势力,可以说是一家独大,可出了豫华城的范围,再往前经过了一两座城池之后,他渐渐就到达了其他人的势力范围。 邹横并不是来夺地盘的,自然不会和这些人发生冲突,在亮明的身份,并且表明了去向之后,那些位置的守将,对邹横都表现得非常热情,哪怕不招待邹横一番,一会前来好好的认识一下,毕竟邹横在瑞国的名气还是不小的,尤其是他们这些造反的人,邹横可以说是一个带头者。 这样一来二去,耽误的时间就不少了,原本邹横觉得,借助术法的帮助,几天时间就可以到达的路程,硬是拖了将近十天的时间,才终于到达最终的目的地,接近了瑞国的国都。 “终于到了!” 邹横双眼之中亮起绿色的光芒,前方瑞国的国都,已经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看着距离已经不远了,实际上还有一段路。 而在距离瑞国国都不远的周围,邹横看到了数量众多的营帐,几乎将整个瑞国的国都周围给围了起来,不过那些营帐彼此之间,多少还是留出了一些空隙的,以此能够看出,这些营帐属于不同的势力。 邹横粗略的估计一下,按照正常一个营帐之中容纳的士兵的数量,国都周围那么多的营帐,恐怕至少也有几十万大军,甚至上百万的大军聚集在这里,自己带着三千人来到这里,恐怕是这些势力之中,人数最少的一个势力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邹横又不是过来抢风头的,他来这里的目的,主要也就是见证一下,顺便了结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宋杰之前所说的他和一些势力之间的名分问题。 邹横带着麾下的士兵向着国都靠近,而关于他的消息,也很快就在前方各大势力之中传开了。 一处大营之中,一个长的虎背熊腰,满脸的胡子,看起来十分凶悍的汉子得到这个消息,立即站起身来,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哈哈,等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到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到底是何等人物,搅动了这瑞国的风云,开启了这一切的争端!” “呵呵,我们几个老朽,也很想和他再见见,当初他可是狠狠打了我不老窝术士一巴掌,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想再领教一下他的手段!”听到那汉子的话,在他身边几个看起来面容苍老的术士中,其中一个气质有些阴郁的老者,用阴森森的口气说道。 另外一处营帐中,婴怨坡的温善和金肃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温善笑着开口说道。 “又要见到这位邹法师了,不知道他这一次,会不会为我等所用!” 金肃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外面说道:“此人对我们有很重的防备之心,当初给他的那枚婴怨果,他一直都没有服用,我原本以为在他当初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应该服用那枚婴怨果来提升实力的,可谁知他却忍住了诱惑,所以他能够为我所用的可能性不大!” “无所谓了,事已至此,有他没他,根本没有什么问题,接下来我们需要的,就是和他解除一个名分的问题,想必付出一些代价,解决这个问题并不难!”温善也再次开口说道。 说完之后,他就走出了大帐,准备去迎接一下邹横。 不久之后,邹横经过的前方几道防线,终于接近了一处大营,然后他就看到了不少人已经等在那里,其中有几个自己熟悉的面孔,不过绝大多数还都是陌生人。 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大多数都是带着好奇和审视的,也有人在对自己点头打招呼,不过其中还有一些人,似乎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敌意,邹横最先注意到的其实是这几个人。 他往那边看了一眼,看到那几个目光带着敌意的人,是几个白发苍苍的老术士,邹横大概就明白,这几个人为什么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敌意了。 “不老窝的人!” 邹横在心中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然后就向前方走去,同时脸上也挤出了一些笑容,一边走着一边开口说道。 “在下邹横,承蒙各位相邀,特意前来赴约,路上耽搁了一些时日,让各位久等了!” “哈哈,邹法师客气了,你的大名,我们可都是闻名已久了,一直难得一见,你能够应邀而来,我等不胜荣幸,法师一路风尘仆仆赶到这里,想必是有些疲乏了,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酒席,为法师接风洗尘,我们不如进去边吃边聊吧!”听到邹横的话,立刻有一个汉子笑着开口说道,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邹横这个第一个号召造反的人来了,而且是应他们的邀请而来,怎么说都得给邹横接风洗尘,并且也需要一个环境,让大家彼此认识一下,好方便接下来的交流。 邹横刚到达,一切当然是客随主便了,于是就跟着众人,一起来到了一个大帐之中。 大帐之中已经摆上了许多的桌子,众人似乎在这些日子中,没有少聚在一起,对于各自的位置,早就心中有数了,等他们走到各自的位置之后,唯一空出来的那个位置,自然就是给邹横准备的。 看的那个给自己准备的位置,邹横不由得眉头轻轻一挑,并不是那个位置有什么不好,恰恰相反,那个位置似乎有些太高了,若是论及势力的话,在场的众人中,他绝对坐不到那个位置上去,可若论一些其他的,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其实也行。 不过自己刚来,还搞不清楚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邹横感觉自己还是谨慎一些好,于是便开口道。 “我应邀而来,在场的各位,都是推翻瑞国暴政的功臣,各位给我安排的位置,实在有些抬高我了,我看,这个位置还是重新摆放一下吧!” 邹横此言一出,他感觉在场众人之中,有一些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一些,接着就听到有人说道。 “邹法师请不要客气,我等众人中,你是第一个站出来反抗瑞国朝廷不公的人,而且还号召大家一起反抗,虽说之后并没有特别大的功劳,可你也有资格坐那个位置,况且今天是为你接风洗尘,你若不坐在那里,我等岂不是有些失礼了!” 邹横顺着话音一看,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外表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也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看着说话的这个年轻人,邹横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就凭他刚才那明着抬高自己的身份,实际上是在贬低自己没有什么功劳的话,就知道对方对自己实际上也没有带着多大的善意。 在年轻人的话说完之后,周围就响起了一片的附和声,邹横看到众人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轻声的开口说道。 “既然各位抬举,那这个位置,我就暂且坐下吧!” 说完之后,邹横就大步的走上了那个位置坐下。 众人全部入座,很快就有人送上了酒菜,趁着这段时间的功夫,大家也互相介绍认识了一下,主要就是给邹横介绍在场的这些人。 而对于这些人的名字,邹横之前其实不止一次听说过,经人介绍之后,很快就把名字和人联系了起来,一时之间气氛也显得很热闹。 在这之中,邹横比较熟悉的,当然就是温善等人,还有他曾经见过的周故和周缘两人。 “各位,我等已经围住国都数日,经过数日以来的试探,破城之在即,如今邹法师也到了,那破城的时机,我看也差不多了,且让我等共饮此杯,其一是欢迎邹法师的到来,其二,也是庆贺这破城时机的到来!” 酒菜上齐之后,众人也都介绍了一遍自己,坐在主位上的人,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对着在场的众人大声说道,姿态显得颇为豪迈。 听到对方的话,在场众人也都端起酒杯,大家一起共饮了一杯,让气氛变得更加活跃了。 邹横原本还期待着,接下来会不会直接就和自己说正事,可一番觥筹交错之下,基本上没有人说正事,全都是恭维的话,还有就是有人不断的向自己敬酒。 看到这幅情景,邹横就知道自己刚来第一天,恐怕这些人都不想那么急着就说正事,今天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接风,顺便认识一下自己,至于商量正事,还得等自己安营扎寨之后再说。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名分 一场接风洗尘的宴会,耗费的时间倒并不是很长,尽管在宴会进行的时候,气氛显得非常的热烈,可等到时间差不多时,大家很快就散场了,对于刚才欢乐的气氛,并没有丝毫的留恋。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些如今各大势力的首领,都不是易于之辈,最起码每个人都很擅长表面功夫,而且也比较有自控力。 宴会散场之后,邹横离开大帐,找到跟自己一起来的兵马的时候,发现大家早就在宋杰的指挥下,完成了安营扎寨的工作,并且离他们最近的大营,还有人给他们送来的酒肉,也算是在各方首领互相认识的时候,没有亏待他们这些一直跟来的士兵。 邹横召集了自己手下一起跟来的官员,将今天见面的情况,大致都和他们说了一下,几个跟他一起来的武将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宋杰却在仔细的思索后说道。 “大人,今日那些首领,应该只是单纯的想认识一下,满足一下好奇心,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等我们安顿下来之后,最迟后天,应该就有人正式的邀请大人商议事情,到那个时候,大人就应该注意一些了!” 邹横点点头,认同了宋杰的说法,因为他的心中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各大势力的首领,已经在瑞国国都等了他这么久,当然,他们肯定也不是在单纯的等邹横,但算算时间的话,也的确应该是时候真正的攻破瑞国国都了。 跟着自己赶了这么多天的路,邹横接下来也没和大家商议太久,很快就让大家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又有人送来了一些酒肉,不过一整天时间却都无人打扰,只是有人传来的话,说是邹横一路赶来辛苦,让他们好好休息一天,等到下一日的早上,请邹横前往之前的那个大帐,一起商量攻破瑞国国都之策。 事情的发展似乎都在预料之中,邹横也就按照安排,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前往了自己刚来时的那个大帐。 里面桌子的摆放,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甚至个人的座位也都没有什么变化,不同的是桌子上少了一些酒肉,而大帐之中也多了一种严肃的气氛。 “各位,邹法师已经到了,昨日让法师休息了一日,今天我们就该商议正事了,考虑一下应该如何攻破瑞国都!” 坐在主位上的人大声的说道,他就一句话,就让全场的气氛变得更加严肃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 见到如此情景,说话的人也丝毫不感到尴尬,他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于是就继续开口说道。 “今日在这大帐之中的,都是各大势力的首领,立志要推翻朝廷统治的人,邹法师也应邀前来了,所以我们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如今在国都之中,防守的兵马数量不过十万,在这方面我们占据绝对的优势,我等合力一直下,术士也不会比国都之中少,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麻烦,就是御邪司的司主,和剩下的那位副司主,只要能够解决了这两位蕴神高手,破城指日可待。” “今天邹法师也在,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之中,绝对有着能够对抗蕴神境界高手的力量,大家不如把手段都亮一亮,咱们接下来也好有个底气!” 这位首领说完之后,就把目光投向了邹横,在邹横回望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坐了下来。 可他的话说完之后,气氛依旧是沉默的,只是其中的一些人,把目光瞄向了邹横。 看到一些人的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身上,邹横就轻声开口道:“各位想必也知道我的底细,我是异国他乡之人,修为境界就摆在这里,通玄境界的术士的话,我若拼尽全力,勉强还可以牵制一下,可是蕴神境界的高手,这绝非是我能够对付得了的,还是要看各位的手段!” 邹横这句话说完,气氛好像稍微松了一些,有人便开口道:“邹法师的情况,我们当然清楚一些,不过法师战力远超同阶,虽是异国他乡之人,但想必来历不凡,说不定身后也能拉来一些助力,法师就不要谦虚了!” “助力,的确是可以想想办法,不过,各位确定要让我想办法?这里可是瑞国,我终究是一个异国他乡之人,如果我想办法带回来了能够对付蕴神高手的力量,那在座的各位,可能要付出一点利益才行!”邹横说完,略有深意的笑了笑,让在场众人心中同时一震,看向邹横的目光中,又多了一抹惊讶之色。 他们不知道的是,邹横的这句话,其实是在吹牛的,因为他发现,在场的这些人之中,有人好像要对他发难,说话看起来是在恭维,但实际上夹枪带棒的,邹横干脆就稍微撒一点小谎,扯一扯虎皮,让对方多一些顾忌。 果然,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人,立即就闭口不言了,旁边另外一个人赶紧开口打圆场。 “这个,邹法师来历非凡,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没有时间让邹法师跑一趟,况且我觉得邹法师说的对,这终究是瑞国的事情,还是不要把其他国家的力量牵扯起来了,要对付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我觉得不老窝的术士,应该就能够做到!” 话题被对方扯到了不老窝的术士身上,那几个白发苍苍的不老窝术士闻言,立即有人站起身来摇摇头说道。 “我等垂垂老矣的老朽,已经是半只脚要魂归天地的人了,如何有能力能够对付得了蕴神高手?” “几位前辈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们不老窝,同样也镇压着一只邪级邪异,不管是你们镇压邪异的手段,还是借助邪异的力量,都有能力对付得了蕴神境界的高手!”刚才说话的人继续说道。 “不老窝的邪异已经逃离了镇压,这一点人尽皆知,倒是你汲蝗山的邪异,可以请出来用用,早就听说你们的邪异,快要达到邪级了!”几个白发苍苍的不老窝术士面前,那个长的虎背熊腰,满脸大胡子的首领说道。 伴随着他的这句话,刚才开口的那人,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这个时候,却听见有人说道。 “两个蕴神境界的高手,我有办法可以对付一个!” 这道声音响起,立即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包括邹横也不例外。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术士,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于是就继续开口说道:“我有办法可以对付一个,只不过可能要付出一些代价,这个代价不能我一个人付,得让大家和我一起分担,当然,如果你们能够付得起代价的话,就算是解决掉两个蕴神境界的高手,这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有什么手段,不妨大方的说说,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也同样可以说出来!”坐在主位上的人说道。 “我的手段,在座的各位中恐怕也有人知道,无非是借助邪异的力量,瑞国如今邪级邪异,有两个是已经确认存在的,但实际上,邪级邪异的数量,绝对不只是两个,最起码我能够借助第三个邪级邪异的力量!” “借助邪级邪异的力量,当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我不可能一人承担这些代价,大家必须帮我一起来承担!”那位中年术士继续开口道。 “此次是我等共同完成的大事,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来承担代价,不过,你想要我们如何帮你分担代价?”坐在主位上的人继续问道。 “这个,自然需要各位给出一些东西,就比如说邹法师,我需要你许诺我一件事情!”那个中年术士闻言,将目光看向了邹横说道。 “哦,不知道你想让我许诺你什么事情?”邹横听到这里,心中已经稍微有些想法了,他大致上已经猜到,对方接下来可能会提出的要求。 “在下起兵之时,响应了邹法师的号召,还借用了一些法师的名头,甚至有一段时间中,被很多人误以为是法师的属下,我希望法师能够帮我澄清一下,断了这有些不实的名分!”中年术士对着邹横说道。 “果然!” 邹横听到他的话,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他的目光环顾周围一圈,发现在座的其他人脸上,也并没有多少意外之色,这时候他如何能够不知道,刚才的那一段话,很大意义上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这所谓的代价,有可能这些人都已经商量好了,差的就是自己了。 看着众人都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邹横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微笑着点头说道:“可以,既然你付出了如此代价,要解决两个蕴神高手,那这区区名分上的事情,我自然可以帮你证明,等回去之后,我就帮你写一份文书,找个机会当众宣读,这样如何?” “如此,那就多谢法师了!”中年术士听到邹横的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对着邹横行了一礼说道。 在这一礼之后,他笑着把目光看下了身旁其他人,然后轻声开口道:“名分的问题,不只是我一人有,在座各位之中,同样有人有些误会,不如趁此机会,一起把事情说开了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 玉书 邹横的目光看着在场的众人,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位,他知道对方的意思,在场的这些人,应该早就已经商量好了,要在自己来了之后,尽快的解决这个问题。 那现在这时候面色有些凝重的,都是有这个问题的,而那几个面带微笑的,他们则是不用担心这一点,能够在这个时候在一旁看热闹的。 果然,在中年术士的话音一落之后,很快就有人开口赞同说道。 “不错,当初邹法师第一个站出来,号召我等一同起义,我们之中的不少人,都有响应法师的号召,导致麾下的一些将士,对此稍微有些误解,这次既然见到了法师,况且今天话都说到了这里,那不如一起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吧,日后也免得因为这件事情闹出什么不愉快!” 邹横听到这人的话,发现对方是之前自己刚来的时候,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但说话夹枪带棒的青年人,就没有接对方的话茬,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上一杯。 这个过程中,那个青年人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可是他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心中对于邹横的这种做派,甚至已经满是怒火了,毕竟他如今麾下的势力,已经是邹横的数倍了,手下也有通玄境界的术士,邹横一个小小的方士,都敢在他的面前摆谱,这如何能让他不怒。 邹横不管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没有太大的兴趣,去惯着对方的毛病,他手下的势力却不大,那是因为他对发展自己的势力根本就不上心,一开始就志不在此,另外也不可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他怎么可能上心的起来。 对权力没有多大的欲望,所以邹横也不可能对对方有太大的忌惮,虽然他现在的修为只是方士境界而已,加上手下的兵马也不强,可对方若是来找麻烦,邹横也不介意和对方打一场。 不过这种打起来的可能性非常的小,毕竟邹横对最后的那个位置没有什么兴趣,可这个青年人却不同,他若想要最后那个位置,就不可能和邹横真正发生冲突。 青年人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等到邹横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他这才继续开口道:“借助了法师的名望,如今想法师帮忙澄清,自然不能让法师白白帮忙,我给法师准备了些酬谢的礼物,希望法师能够笑纳!” 听到这句话,邹横这才抬起头来,将目光看下了对方,等待对方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而大帐之中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基本上也算是心中有数了,对于邹横的这种姿态,他们不但不感到恼怒担心,反倒是非常的高兴。 付出一些好处就能解决的麻烦,总比对方一直纠缠着不放强,邹横想要好处,他们直接给了就是,只要这件事情解决了,他们就能解决一个大隐患,彼此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青年人看到邹横如此,面带着笑意,示意身旁的一人走上前去,拿出了一张纸递给邹横。 邹横接过这张纸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然后伸手将这张纸倒扣在桌子上,用酒杯轻轻的压住,随后摇头轻笑道。 “东西,挺多的,可惜,并不是我需要的,我一个异国他乡之人,其实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根本无意争夺最后那个位置,如今麾下的这些人,等到你们决出最后的胜利者,直接就可以投靠过去,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邹横就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没有再看那个青轻人难看下来的脸色。 对方给他的这张纸上,内容其实还挺丰富的,给出的东西有很多,价值并不低,可这些东西全都是兵器铠甲、战马粮食、铁器药材等等之类的东西。 如果说邹横真的对权力有兴趣,准备好好的发展一下麾下的势力,那这些东西他会很开心的笑纳的,可他的权力没多大兴趣,这些东西给了他,用在他的手下身上,无非还是交给最后的胜利者,如果胜利者是那个青年人的话,等于说把东西完好无损的又送回到了他的手里。 在场的众人听到邹横的话,自然知道青年人是送错了礼,同时他们也听到了邹横所说的后半句话,他麾下的势力,等决出了最后的胜利者之后,可以直接投过去,一个个也不由得心中一动。 邹横麾下的势力并不强,可如果能够白白的得到这样的一股势力,那他们绝对是非常乐意的,所以,有些人原本想要送出手的东西,感觉似乎可以提升一些价值,以此来获得邹横的好感,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接下来又有人站了出来,对着邹横行了一礼说道:“在下也想请邹法师帮忙澄清一下名分的问题,送上三门彼此相关的法术作为礼物,还请法师能够笑纳!” 这人说着,就让身边的人上前去,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上。 等到三张金纸到了邹横的手中,邹横大致的扫了一眼金纸上面的内容,双眼不由得微微一亮,立即就将这三张金纸收了起来,对着那人说道。 “一场误会而已,澄清自然没有问题,稍后我也会写下文书,选择合适的时机宣读!” 对方这份礼物送得可不轻,三门彼此相关的法术,比起单纯的三门法术要珍贵得多,这样彼此相关的法术,往往是学习某一门道术的前置条件,而且三门法术之间彼此有共通之处,能够互相配合,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威力,的确非常珍贵。 看到邹横收下了这份礼物,并且许下了承诺,剩下的众人就知道应该送什么东西了,相比起发展势力所需的珍贵物资,这位邹法师,更加喜欢这些术士的东西。 而从这一点上,也更加证明了这位邹法师,对于权力没有多大的兴趣,他的兴趣在于提升自身的修为,追求更高的境界。 于是,接下来就到了排队送礼的环节,一个个需要和邹横解除名分上的问题的人,全都送上了和术士有关的东西,来解除这个名分问题,而且每一个人出手都颇为大方,尤其是轮到周故和周缘两人的时候。 这两人当初救过邹横,而且他们和在场其他人不同,他们是真正从邹横这里得到授意,然后招兵买马起家的,虽说这件事情本来就只能算是一件交易,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凭借这一点,取得了一部分先机,如今他们才能坐在这里,也因为这一点,他们和邹横之间的牵扯要更深一些。 “我二人当初得到邹法师的授意,起兵共举大义,事到如今,麾下跟着我们的人众多,已经没有办法放得下了,所以今日,想要与法师了结此关系,特送上此门道术,作为了结!”周故和周缘两人上前,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邹横包括在场的众人听到两人的话,一时之间齐齐动容,全都把目光落在了两人拿出的东西上。 “道术?” 邹横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两人刚才说,要给自己一门道术,作为关系的了结,这让他稍微有些不敢相信。 等到周故和周缘两人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他的面前,邹横稍微检查了一下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木盒子,盒子里面的,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白青色的薄片,上面散发着如同玉石一般的光泽,这张薄片上面所记载的内容,就是一门真正的道术。 这白青色的薄片,是上好的玉石,经过术士用特殊的办法炮制之后,所制成的一种如同纸张一般的物品,一般是专门用来记载道术内容的,非常的柔软和坚韧,不但能够记录文字图案,据传闻还能够载意,术士将之称为玉书。 而盒子之中的这张玉书上,所记载的那门道术,名字叫做搬山大术,邹横粗略的扫了一眼,他感觉这门道术可能是真的,不过上面的内容,记录的有些晦涩难懂,想要学习的话,恐怕难度不会很低。 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邹横将手中的盒子合上,看着周故和周缘两人说道:“两位给出的这份礼物,实在让我无法拒绝,如此,我会写下文书,将其交给你们,证明二位从此与我无瓜葛!” 得到了邹横的答复,周故和周缘两人行了一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周围人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两人却是面色如常。 他们知道现在其他人的心思,都是觉得他们这份礼送的太重了,毕竟道术的珍贵程度,比起刚才众人送出的礼物,都要胜出了不止一筹。 不过周故和周缘两个人既然能送出这份礼物,自然他们自己的考虑,这些东西他们就不需要说了。 邹横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能够收获一门道术,他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好好研究一下这门道术了,不过很显然,今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件事情说完了,接下来还有其他的正事。 第二百六十九章 搬山大术 关于和邹横之间名分的问题,原本只是一部分人的问题,在有人拿出了一门道术之后,这件事情就算是彻底的解决完了。 接下来,大家聚在一起需要商议的问题又回归了正题,那就是攻破瑞国国都的问题。 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是有人解决了,剩下的问题,就是比较具体的该如何进攻的问题了。 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大军,在瑞国的国都已经围困了这么久,各种需要注意的问题,想必也都已经搞清楚了,只要将这些细节交代下去,说说接下来该如何进攻,那么大家就可以真正开始了。 而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众人也就不避讳邹横,将之前他们商量的结果,又进行了一番仔细的商议,并且给邹横也安排了一些他需要进攻的方位。 “邹法师,等到四面城门的进攻全都开始之后,你就带领着麾下的将士,和其他的人一起,攻击北侧的城墙,若是能够打出缺口最好,若是不行的话,也可以牵制一部分城墙上的力量,如此就够了,邹法师没有问题吧?”坐在主位上的人对着邹横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多谢各位的照顾了!”邹横闻言,很干脆的点了点头,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听了众人刚才的商议,他当然能够听出好赖,难啃的骨头全都是其他人啃的,让他去进攻北侧的城墙,说好听一点是城墙上的力量,说难听一点,就是让他去打个酱油,最起码大老远来一趟,这在最终攻破瑞国国都的时候,好歹得让他有些参与感。 邹横对此没有丝毫的异议,自己手下就这点力量,正面战场上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他虽然对手下的势力不是很上心,也没有带着这些人去送死的想法,好歹人家跟着自己一场,这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要带这些人活下去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开始发动进攻,争取三日之内,攻破瑞国国都,不过请各位记住,攻破了国都之后,尽可能约束手下的将士,不要过分的杀戮,而且在大家全都聚集之前,也不要先一步踏入王宫,如有违反者,我等共诛之!”坐在主位上的人继续说道。 这些也是他们提前商量过的,只是最后再强调一下,防止最后有人利欲熏心,违反了大家之前的约定,先一步进入到王宫之中,那样的话,最终就有可能导致利益分配不均,让他们这些暂时能够和平相处的各大势力,立刻爆发一场战争,甚至有可能使得推翻朝廷这件事情节外生枝。 话题说到这里之后,接下来对于利益分配的问题,大家也做了些许的讨论,只不过对于没到手的利益,大家都讨论也就是浅尝即止,并没有因为这些还没有到手的利益,就彼此之间争得面红耳赤,只是提前把这些问题摆出来,避免到时候真的出现问题的时候,彼此之间的冲突会变得难以调和。 事情说到这里,今天的这场会面就结束了,邹横最后并没有发什么言,不过他却大致的看出来了,这些各大势力的首领中,应该有人已经三三两两的开始抱团了,瑞国国都的战斗完了之后,接下来就是这些人的战斗了,而且间隔的时间可能也不会很长。 在众人散场之后,邹横回到自己的大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刚才的那个盒子,把里面的那一页玉书拿了出来,仔细的观看起来。 这可是他迄今为止,接触到的第一门道术,邹横早就有些等不及想要仔细的看看这门道术了。 将那页玉书拿出来,邹横开始仔细的阅读上面的内容,神情很快就变得凝重而且专注了起来,似乎完全被上面的内容所吸引住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邹横才放下手中的这一页玉书,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叹。 “唉,怪不得他们会大方的给我一门道术,原来是少了修炼的前置内容!” 大致看完了玉书上面的内容之后,邹横心中就解开了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周故和周缘两个人会那么大方,直接给了他一门道术,原来这门道术,少了关于修炼前置条件的部分。 一般修炼法术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前置的要求,比如说要学会某些小术,并且将其修炼到一定的程度,邹横所掌握的风吹焰法术就是如此。 这些前置的条件,固然是给法术的修炼,增加了一定的难度,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其实也是指明了法术修炼的脉络,并不完全都是坏处。 如果一门法术的修炼,完完全全让你去凭悟性领悟,那么想要掌握这门术法,恐怕只有那么几少数的人能够做到,其他的人可能就要靠水磨工夫,慢慢的看能否掌握了。 周故和周缘送给邹横的这门道术,名字叫做搬山大术,顾名思义,效果就是能够搬动大山。 而作为一门道术,最终呈现出的效果是如此,可是道术所包含的效果却不止如此。 这门搬山大术,它的效果是能够搬动大山,同时也有着能够截断地脉,增强气力等等的效果,总之它能发挥出的效果怎么样,还要看学会这门道术的人怎么去使用。 不过想要掌握这门搬山大术,条件是非常苛刻的,现在麻烦的是,邹横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前置的条件是什么,需要他将哪些术法,掌握到何种程度? 这并不是说,邹横就没有办法修炼这门道术了,只是说邹横想要学会这门道术,完全就要靠他自己去摸索了,他可以凭着自己的猜测和分析,学会一些可能与之相关的术法,说不定就成功了,反正术法的前置,总归是和术法息息相关的。 在大致浏览了一下搬山大术的内容之后,邹横在大帐之中盘腿坐下,将手中的这张玉书放在自己的双腿上,然后开始静静的运转体内的法力,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玉书作为记载着道术的载体,其最大的优点,并不在于能够承载文字,而是其能够承载意境,这种意境,源自于着门道术之前学会的人,后来者体会其意境,能够更加容易得学会这门道术。 邹横在运转法力之后,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与此同时,他将一部分法力注入到玉书中,顿时,邹横就感觉到了一种狂猛厚重的意境。 他的脑海之中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他看到了一个身高数百米的巨人,立在一座小山前,伸手抓住了那座小山的山峰,然后猛然一用力,将那座小山从地面下拔了起来。 这个过程中,地面在不断的颤动着,一些细微的裂缝,也出现在了地面上,一直等到个高大的巨人,将那座小山从地面上拔了起来,大地这才恢复平静。 而紧接着,肩膀上扛着一座小山的巨人,脚步沉稳的往前走着,很快他就被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这个时候,巨人将肩膀上扛着的小山甩到了大河的中央。 在小山落地之后,很快就在河底扎根,重新和地脉连接在一起,仿佛原本就是一座屹立在河中央的小山。 而大河的河水,因为小山的出现被一分为二,任凭河水如何重刷,小山就是稳稳的屹立在河中央,将河水分流。 看到这样的画面,邹横心中升起的一丝明悟,对于这门搬山大术,他好像有了那么一丝丝的领悟,可是这么一点领悟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可能让邹横这么快就把一门道术学会。 睁开双眼之后,邹横看看自己腿上的玉书,他发现这张玉书表面的颜色,似乎变得稍微暗淡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有光泽了。 对于这一点,邹横也没有太感到意外,玉术虽然能够承载之前修炼者的修炼意境,可是,随着玉书中的意境被人感应的次数越多,慢慢的就会被消耗掉,直至彻底的消失,这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邹横得到了这页玉书,之前绝对被看过不少次,里面残留的意境已经不多了,邹横估计,最多使用个一两次,恐怕就基本失去作用了,这也是周故和周缘那么大方的另一个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刚才的意境,还是让邹横有一些体悟的,起码对于修炼这门搬山大术的前置术法,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等到有时间的时候,就可以尝试一下。 另外入手了这门道术,邹横对于道术这一级别的术法,也多了一些了解,他也不得不感叹,一门道术的复杂程度,真的要远远超过法术。 就拿这门搬山大术来说,邹横哪怕看过了一遍,并且也体悟了一下其中的意境,但他感觉自己对于这门道术的修炼,还是一知半解的,并没有领会透彻,那些晦涩难懂的内容,需要好好的咀嚼之后,才能够明白其中真正的意思,仅凭现在自己掌握的程度来看,目前的自己,想要学会这门搬山道术还是不可能的。 第二百七十章 真正战场(上) 几乎研究了搬山大术一整晚后,邹横不得不承认,目前的自己,真的不具备学会一门道术的条件,不光是前置条件不满足的问题,就连道术本身,自己都无法做到充分理解。 玉书上的内容,经过反复的推敲,感觉还是非常的复杂,没有办法理出一个清晰的修炼脉络。 而连充分的理解都做不到,就更不要谈去修炼了,好在邹横也没有奢求自己能够在很短的时间中,就学会一门道术。 天亮之后,邹横就把记录搬山大术的玉书收了起来,走出了大帐,叫来了早就准备好了宋杰等人。 邹横昨天回来之后,就已经和他们交代过,今天各大势力就要真正的对国都发起进攻了,他们也同样会参与这场战斗,虽说只是一个打酱油一样的角色,可能够参与到这样的一场大战之中,还是让跟随邹横来的这些人,心中既是激动又是忐忑。 “大人,将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和邹横一起来的几名军官,早上一见到邹横,就有人一脸激动的大声说道。 “嗯,做好了准备就好,我们在这场战斗之中,只能起到些许的牵制作用,应该不会遇到很强的对手,不过也不要大意,战斗开始之后,还是小心一些的好!”邹横看着那几个军官,对于他们嘱咐了一句。 说起来跟着他的这些军官,其实稍微有些惨,对于他们来说,想要建功立业,最好的办法就是上战场,可是他们在邹横的麾下,迄今为止,根本就没有打过几次仗,有人甚至一次战场都没有上过。 和平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是梦寐以求的,可是对于这些武人来说,长时间的无用武之地,就是一种煎熬,如今终于有一次机会,能够让他们上战场了。 嘱咐了这些人一句之后,邹横又去见了跟随自己一同前来的三千士兵,发现他们今天显得格外的不同,每个人都感觉非常的严肃,虽然多少有些紧张,但隐隐也有一些期待。 作为士兵,上战场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虽然也会感到害怕,但今天这场战斗有些不同,邹横早就让人交代了他们今天的进攻目标,并不是让他们去攻城门,而只是让他们去进攻一侧的城墙,对敌人起到一些牵制的作用,这就让他们心中的担心去了大半,再加上几名军官和宋杰的鼓励,现在这些士兵的士气不弱。 邹横看着这些士兵,对着他们开口说道:“今天,你们将要踏上战场,我不期待你们能够破城立功,只希望你们能够对得起这么长时间以来操练,还有,希望你们能在战场上小心,跟着我来这里的人,我也希望能够带你们活着回去。” 邹横的话,对于现在士气不弱的这些士兵来说,有些像是在泼冷水,不过,这也是他真心的提醒。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他们虽然上战场就像是打个酱油一样,可毕竟是到了战场上,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还是让这些士兵有个心理准备的好。 邹横在说完了之后,他的耳中就听到了一阵鼓声,然后是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伴随着“咚咚咚”和“呜呜”的声音,一道道叫喊声也响了起来。 “传军令,大军集结!” “传军令,大军集结!” “传军令,大军集结!” …… 一道道的声音此起彼伏,这边的声音刚刚落下,那边的声音便升起,在这此起彼伏的声音之中,包围了整个瑞国国都的大军,犹如是一只沉睡的猛兽,终于被这声音所惊醒了。 “得令!” “得令!” …… 这个声音之后,紧跟着又是各处此起彼伏响起的回音,在邹横身边的军营响起了声音的时候,邹横身边的一个军官,也深吸了一口气,大喊一声。 “得令!” “轰,轰轰!” 邹横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突然出现了轻微的震颤,并且有低沉的脚步声,传入了自己的耳中,在大地上踩得轰轰作响。 这声音犹如杂乱的鼓点一般,虽然并不整齐,但完全不会影响那种震撼。 邹横的目光望向瑞国国都的方向,他看到了从己方军营中,缓缓的走出了一支支打扮的不同的军队,仿佛是几种颜色不同的洪流一般,向着瑞国的国都推进。 即便站在自己现在这个位置,邹横也能够想象得到,现在瑞国国都的城墙上的人,看到这样的一幕,到底会有多大的压力。 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大军同时出动,这种场面,是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威慑力,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都是人,作为目标的瑞国国都,能够将这一切看得最清楚。 邹横转头看了一眼自己麾下的三千士兵,然后接过自己的那把大砍刀,带着三千士兵,也向着瑞国的国都走去。 在这一刻,即便是邹横,心中也多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是在战场气氛的影响下,真正出现的一种参与其中的感觉。 在这种感觉出现之后,邹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沸腾,心中仿佛有一股战意正在凝聚。 当邹横带着麾下的将士,走出了军营,真正踏足到战场上的时候,这种感觉似乎变得更加强烈了。 “传军令,大军出击,攻城!” “传军令,大军出击,攻城!” …… 一道道宏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了整个战场,与此同时,轰隆隆的鼓声,如同是滚滚的雷鸣一般,在整个战场上响起。 “铮!” 一声利刃出鞘的声音,非常清晰的传入了战场所有人的耳中,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吼。 “攻城!” “杀!” 一声怒吼之后,如同雷音一般的喊杀声,仿佛已经压抑了许久一般,在战场上响起,那前方黑压压一片的大军,疯狂的向着瑞国国都的方向攻去。 大地在震颤,空气似乎都在颤抖,在一片喊杀声中,瑞国国都的城墙上,一大片的箭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城头上射了下来,这场战争彻底的打响了。 “咚咚咚咚!” 擂鼓的声音变得更急了,鼓声如同雨点一般密集,而伴随着鼓声,各大势力的随军术士,也开始发挥他们的作用。 在这一阵鼓声之中,邹横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仿佛被加持了一股力量,让自己精力充沛,恨不得立刻上前去厮杀一番。 一股狂风掠过战场的上空,狂风吹过,那一片即将落下的箭雨,被狂风吹动之后,立即被卷的七零八落,无力的从空中掉落下来,根本伤不到人,可能只有那么一两个特别倒霉的,才会被这无力落下的箭矢伤到。 从各大势力的后方,一道道光芒升起,笼罩了一片战场,在光芒笼罩的范围之中,那些士兵都获得了术法加持的效果,要么是速度和力量增加了,要么是防御力大大的提升了,要么是手中的兵刃变得更加锋利了,而这些变化,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不知道是哪一个势力的随军术士,先一步发动了比较厉害的术法,在瑞国国都的城墙前方,大地轰隆一声响,地面上升起了一个阶梯状的土台,一直连接到了高高的城墙,已经跑到跟前的士兵,立即顺着这个土而儿上,就想要攻到城头上去。 而其他的方向,地面上或是升起了一根根木柱,或是出现了其他的东西,总之能够让麾下的士兵,直接达到城头上,邹横看到其中最夸张的,是直接好像让地面变得有弹性的一样,那些冲击到跟前的士兵,用力在地面上一跳,身体就一跃几十米高,直接跳到了城头上。 随着这些术法施展出来,随军术士的作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军队在他们术法的帮助下,能够发挥出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 当然,攻击国都的各大势力有随军术士,瑞国的国都中,当然也有着众多的术士,来应对这些术法的效果。 只见在国都城墙的周围,一圈土黄色的光芒闪过,地面就好像地震一样,整个都被翻了过来,凡是在那个范围内的士兵,一瞬间都被埋到了土地,而那些土台之类的,也全部都倒塌了下去。 紧接着,好像有人从城头上洒落了一什么东西,然后就看到在城墙上,出现了一根根尖锐的金属刺,将一些企图跃上城墙的人,直接挂到了金属刺上。 有一些瑞国的士兵,将一些圆木和石头架在了城头上,向着下方推了下去。 在这些东西被推下去的时候,其中一部分体积立即变大,膨胀了数十倍,落下去之后,就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战争的残酷,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显露出来了,这才仅仅片刻的功夫,双方你来我往,已经战死了不少的将士,而且目前的情况,是各大势力攻城的人损失比较大,占据着城池之利的瑞国这边,目前还没有太大的损失。 “差不多也该轮到我们了,不过看这样子,这三千人,恐怕注定会有损伤了!”邹横看着这残酷的战场,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在心中想道。 这是真正的战场,也是一个真正残酷的地方,生死只在一瞬,活下来依靠的是实力和运气。 第二百七十一章 真正战场(下) 四面城门的战斗已经打响了,按照约定,邹横也应该带着自己的手下,进入战场,攻击一侧的城墙,参与到这场战斗之中。 眼前战斗的惨烈,如今已经显露出来了,原本士气很高的士兵,到了真正要加入战斗的时候,也不免有一丝胆怯,可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理会他们的胆怯了。 “进攻!” 邹横一声令下,他麾下了几名军官,就带领着这三千将士,向着前方城墙冲去,与此同时,跟随邹横一起来的两个术士,这时候也发挥了一些随军术士的作用,施展出了一些术法,来提升这些士兵的战力。 四面城门处的正面战场,这时候也打得更加激烈了,双方的术士各自施展出术法之后,一时之间,城墙周围十多米的位置,成了此时最危险的地带,凡是进入到这个地带的士兵,很难活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士兵前赴后继,不断的拿人命去填,并不是这些士兵一个个都比较傻,或者他们全都悍不畏死,完全是因为此刻在大军的裹挟之下,冲到前面的人,哪怕发现危险想要后退,也根本无路可退,后面的人会推着你往前走,将你推入到这个危险的地带之中。 当然,各大势力也不可能任由自己麾下的士兵,在攻城的过程中,遭受这么大的损失,他们一个个的心里很清楚,攻破了瑞国的国都,并不代表着一切战斗就已经结束了,恰恰相反,在这之后,才会真正开启一场权力的角逐,所以他们不可能让自己的力量在这里消耗过多,最终导致为他人做了嫁衣。 于是乎,各方势力纷纷拿出了一些比较厉害的手段,准备以此来攻破国都的城墙。 邹横看到,具体自己比较近的一方势力中,从后方的军营内,出现了一队打扮的完全不同的士兵,他们速度飞快的接近前方的城墙,隔着一段距离,就不断的将一些东西向着前方的城墙扔出,紧跟着,前方的城墙处,就响起了一片爆炸声,城墙下方的不少砖块,直接被炸得四处飞溅。 而另外一个方向,邹横看到了有一些术士出动,他们不知是施展出了什么样的术法,也让那个方向的城墙,不少的砖块炸裂开。 看这些势力的打算,他们似乎是想将城墙破坏掉,甚至是直接拆掉城墙,以此来攻破国都。 不过,他们的如意算盘显然没有打响,在那城头上方,有术士施法后,竟然开始从城墙的上方,将一些城墙砖填补空洞之中,让下方的空洞完好如初,不得不说,术士的术法,效果真的是稀奇古怪。 看着其他人的战斗,邹横其实也注意着自己麾下的将士,他们此刻已经靠近了城墙,在百米左右的位置,开始向着城墙上射箭。 有着术法的加持,虽然不是特别强力的术法,但也足以让他们射出的箭矢,攻击到城头上的人。 由于这是侧面的城墙,本来就没有多少人防守,在侧面城墙防守的人,主要攻击的目标,也是下方那些攻击城门的人,他们同样是在给城门口的人分担压力。 在邹横麾下的这三千将士攻击这边的城墙的时候,上面的瑞国士兵,也就调转了攻击的目标,将目标对准了邹横的这三千人。 看着从城墙上落下的箭矢,邹横手中快速的掐动法诀,施展出了流风护身法,给这三千将士的前方,增加了一层防护。 在流风护身法的作用下,从上空落下来的箭矢,全都被推到了一旁,这个时候,城墙上有更多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小股攻击城墙侧面的士兵,于是接下来,从城头上向这边落下的攻击就变得更多了。 即便有邹横的流风护身法,还有两个术士施法保护,可这三千人之中,还是很快就出现了伤亡,毕竟邹横这边的术士,包括他自己在内,都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随军术士。 而这么快出现伤亡的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战斗变得更加残酷了,双方所施展出的手段,比起之前也变得更强了,波及到的范围也更大。 瑞国国都的城墙上,那些术士在看到四面城门都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威胁,于是他们就向着下方,施展出了大威力的术法。 尽管瑞国一方,士兵的数量并不占优势,可是作为防守的一方,有着城墙的保护,在城墙没有被攻破之前,他们的人数暂时完全能够撑得住,而且在术士的数量这方面,比起外面的众多势力,瑞国国都之中的术士,数量其实丝毫不落下风。 从四面城墙上,突然之间就落下了一层水流,如果是普通的水流也就罢了,这落下的一层水流,竟然非常得滚烫,只要粘到这层水流,脚上哪怕有鞋子和衣衫阻隔,也立刻就会被烫的起水泡,而且这一层落下的水流,顺着地面往前流淌的时候,也很难被土壤所吸收,所以杀伤的范围自然就更大了。 而除此之外,在战场的上空,一团团的火球凝聚了出来,如同从天空中落下的陨石一样,砸入了下方的人群之中,虽然各大势力的术士反应很快,可这一团团的火球,依然杀死了不少的士兵。 血液和惨叫声的刺激之下,双方所施展出的术法,威力似乎变得越来越大了,在瑞国国都的上空,一团乌云眨眼之间就凝聚了出来,紧跟着从云层之中,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冰刺,让城头上响起了一片惨叫声,有一些身影从城头上跌落了下来,又很倒霉的挂在了城墙上的那些金属刺上,血液顺着城墙往下撒落,又给已经血迹斑斑的城墙,增加了一抹鲜红的色彩。 “咚咚咚!” 战场的鼓声变得更急了,从军营的后方,又走出了一群士兵,他们推出了一些体积比较大的弓弩,上面的每一根弩箭,直径都有半米左右,长度最起码两三米,还刻着一些符文。 随着一声令下,这些粗壮的弩箭,全部都被发射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了城头之上。 这些弩箭还没有飞到城头上,就遭到了各种术法的拦截,可是这些弩箭本身也不简单,都是刻画着符文的符器,即便遭到了阻拦,还是有不少落到了城头上。 当这些弩箭命中了目标之后,霎时之间,城头上就升起了一片火光,不少的瑞国士兵,身上燃烧着火焰,从城头上跌落下来。 紧接着,瑞国国都的城头上,对于下方的各方势力还以颜色,同样是非常粗壮的弩箭,从城头上发射了出来,在下方攻城的人群之中,又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各方势力的装备非常的不错,可是对比瑞国国都的军队,其实装备质量上还是差了一些的,瑞国国都的军队,他们不敢说是整个瑞国之中最精良的军队,但绝对可以说是整个瑞国之中,装备最好的军队。 忽然之间,整个战场上狂风大作,无数的灰尘被狂风扬起,将人的视线都给遮蔽了,不管是瑞国一方,还是各大势力这边,都有些看不清楚战场的局势。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些特殊军队,却是趁着这个机会出动,靠近了瑞国的国都。 狂风顷刻之间停止,一道青色的光晕扩散开,让卷起的那些风沙,瞬间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等到狂风和风沙都散去,邹横看到,天空之中竟然有不少的人,正在向着国都的城头降落。 这些人的身上,背着用羽毛制作而成的翅膀,每个人身上都有非常微弱的法力波动,仅仅只有启灵的程度而已,而这还并不是说,他们的修为达到了启灵境界,而是有人用特殊的办法,暂时赋予了他们这种程度的法力,让他们能够操纵背后的翅膀。 看到这些人,邹横立即就明白了刚才那一股狂风的意图,就是为了掩护这些飞行的人,让他们趁着视线被遮蔽的时候,尽快飞到城头上,然后攻入城中。 然而可惜的是,这股狂风持续的时间太短了,等到狂风散去,那些想要飞上城头的人,他们还来不及落下,就已经迎接了一连串的攻击。 比较靠前的那些,直接就被当场打死了,稍微靠后的一些运气还算不错,发现事不可为之后,立刻选择了逃离,借助着飞行的优势,成功逃离了一部分。 在这些能够飞行的士兵攻击失败之后,邹横突然听到战鼓的声音停了下来,紧接着,换做了低沉的号角声,一道嘹亮的声音随之响起。 “传军令,大军后撤,收兵!” 听到这道声音,邹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虽说战斗开始到现在,其实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可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收兵。 按道理来说,这种攻城之战,打的是一个持久消耗,持续的时间往往会很长,尤其是在双方兵力悬殊的情况下,就更加不能让守城的一方有喘息之机,可没有想到战争开始这么快就暂时收兵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夜战 暂时停战的军令已经下达,那自然没有人敢不听令,那无数的士兵,就如同大海退潮一样,向着军营后方撤了回来,邹横麾下的三千人当然也一同撤了回来。 不过这个时候,他麾下的三千将士,已经减员了一部分,现在的数量未必有三千之数。 暂时停止了战斗,可是回到军营之中,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依然很多,比如说清点人数,给伤员处理伤势,还要埋锅做饭,还得记录功勋,总之要做的事情一大堆,刚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倒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邹横这边还算好,那些比较琐碎的事情,全都有宋杰去处理,他也能抽出身去,前往大帐和其他的各方势力首领,一起商议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之前的战斗已经证明了,瑞国的国都,的确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哪怕国都之中的兵力没有外面的多,可是凭借着城墙的优势,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强攻下来。 另外瑞国的国都之中,术士的数量可是一点都不少,想要凭借着各种术法破城,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今天在战场上,双方各施手段,也被人家见招拆招,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 而且国都之中,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手呢,他们才是最大的威胁! 邹横来到大帐之中后,一群人很快就到齐了,有人送上酒肉,大家一边吃着,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今日一战,结果不出预料,国都的防御非常的完善,想要轻易攻破是不可能的,如果持续不断的消耗的话,对我们兵力的损失会非常的大,有些得不偿失,所以接下来咱们得打的更有章法!” 因为谈的是刚刚发生的战斗,所以话题也立刻进入正题,略过了多余的绕圈子的环节,直接就说打仗的问题。 “嗯,就按之前的计策来吧,分开人手,依次从四面城门间断的进攻,这样能够让城中的人没有时间恢复精力,而我们则有足够的时间恢复,等到了夜晚的时候,再大军压上,看看能否在今日,一举打破国都!”另外有人如此说道。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在心中点点头,这个计策是之前定下来的,也是大军攻城的时候,在兵力足够的情况下,经常会用到的一种战法,比较稳妥,当然也非常的实用。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了点头,这时候,坐在主位上的人继续开口道。 “还有一件事,也和各位交带一下,一旦我们采用了这种战法,恐怕到了夜晚的时候,就有攻破城门的可能,所以,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有可能也会在夜晚出手,各位请提前做一些准备,以免他们突然出手的时候,有些来不及防御。” 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在场的人全都不动声色,不过邹横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其中的一些人,是有一些微不可察的小动作的。 他们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在告诉他们,把背后的底牌都请出来,以免到时候发生不测,就可以让他们背后的这些人出手,这可能也是在早上的战斗之后,休战的意义之一。 在大帐之中商议了片刻,众人就纷纷离去了,不久之后,战鼓声重新响起,东面城门的两个势力,再次向着国都的城门发起了进攻,进攻的目标都是东面的城门,城墙上的瑞国士兵,这时候也赶快反击。 即便只有两个势力出动,战场上也有几万人,而且战争的惨烈程度,比起早上的时候也没有减小,很快又是一片箭雨与术法齐飞,惨叫声不绝于耳的惨烈场面。 而在东面城门的战斗继续打响之后,其他的各方势力,却是在抓紧时间,让麾下的士兵养精蓄锐,随时准备接替那两个势力,继续发动进攻。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很难休息的好,只能保证尽可能的闭上眼睛,安稳的躺一会儿,而各大势力的首领,则是依旧观察着战场局势的变化,做好随时调整战法的准备。 毕竟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不可能一直按照制定好的方略,就这么硬着头皮一直往下打,必须得随着局势不断的调整。 邹横回到自己的营地之后,宋杰就来向他报告伤亡的情况。 “大人,我们带来的三千士兵,在刚才的战斗之中,一共死了二十三个,有四十多人受伤,其中两人重伤,剩下的都是轻伤,不影响继续战斗!”宋杰把统计出来的伤亡情况告诉邹横。 听到这个数字,邹横点了点头,然后没再多说什么。 三千多人的军队,进攻侧面的城墙,并没有取得什么战果,结果就已经折损了一部分,当然他们的损失,相对来说应该是各大势力之中最轻的,可他们的任务本来也是相对最安全的,只能说到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切还得小心。 告诉宋杰,让他组织将士们好好休息,邹横就前往战场的前方,继续去看战斗的情况。 接下来一直到晚上的时候,他麾下的这些人,都不用再上战场了,可以比其他各大势力休息的时间长一点,这算是其他各大势力对于邹横的照顾,另一方面也说明,人家没有把他带来的这三千人太过看重。 来到战场的前方,邹横安静的看着正在进行的战斗,并且注意着城墙上的情况,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东门那边的战斗终于停下了。 已经奋战了一个时辰的那两个势力的士兵撤出了战场,国都的西面城门,两股人马迅速的出动,一开始就发动了非常迅猛的攻击。 这主要是因为刚才的战斗是在东面的城门打响的,瑞国国都内的兵力不强,在东边城门发动进攻的时候,从其他的三面城门,可能会调兵过去支援,现在从西面的城门发动进攻,一开始的迅猛,打的就是一个进攻的时间差,看看还没有回援之前,能不能趁这个机会,直接将城门攻破。 西面城门发生的战斗,在短时间内,的确给守城的瑞国士兵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不过可惜的是,却没有能在短时间内破城,于是战争最终又变成了持续的攻防战。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西面城门的战斗停下,北侧城门的战斗打响,时间依旧持续了一个时辰左右。 而当时北边城门的战斗停下后,接下来的战斗却并不是从南面的城门开始的,而是又在西侧的城门打响了,并且在西侧城门的战斗开始后,东面城门也出现了一股势力发动了进攻。 这种突然的变化,又让守城的瑞国士兵压力大增,不过最终他们还是防御住了,而这个时候,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时间到了晚上,稍微休息了一些的各大势力的士兵,又要全部出动了。 邹横在这里看了几个时辰的时间,除了更深刻的体会到战场的残酷之外,他有更清晰的认识到了各大势力的实力,还有术士对于战争的影响。 这种影响,不光是施展各种法术,来辅助军队的进攻,同样也体会到一些特殊的兵种上,就比如说之前那群背后背着羽毛制成的翅膀,能够飞上天空的士兵,他们身上有别人临时赋予的法力,这就算是特殊的兵种,而类似这样的兵种,邹横在这几个时辰之中,还见到了好几支。 之前他见到了能够飞上天空的,刚才他见到了能够遁地的,还有能够隐身企图进入国都之中的士兵,以及浑身泛着金色,防御非常的强,力量也非常大的特殊兵种。 这些都是术士用特殊的手段,弄出来的士兵,人数可能不是特别的多,但是战斗力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士兵,尤其是在一些关键的场合,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而瑞国国都之中,同样有这样的特殊士兵,邹横看到了口中能够喷吐火焰和一只手臂特别粗壮的士兵,能够喷吐火焰的士兵,虽然火焰的范围和威力都有限,但还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另外一种手臂特别粗壮的士兵,他们具备着很强的投射能力,能够把物品投射出去很远,而且具备着不错的耐力,在战场上的杀伤能力比起能够喷吐火焰的士兵其实要更强一些。 随着夜幕的降临,所有的大军再次集结,国都的四面城墙上,出现了各种能够照明的术法,保证在黑夜之中,守城的士兵,也能够看清楚下方攻城的人。 就在这种情况下,大战再次开启,邹横麾下的那三千士兵,也同样再次踏上战场。 只不过这一次,这剩下不到三千人,比起之前变得更加小心了,也彻底打消了在战场上建功的心思,准备老老实实的打个酱油。 当大战再次开始之后,这一次,各大势力的大军,面对已经有些疲惫的瑞国士兵,很快就占据了一些优势,在术士的术法帮助下,有一些人,甚至快速的攻到了城头上,虽然又立即被打退了,可这也说明了瑞国守城的士兵,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今天晚上,的确会有破城的可能。 第二百七十三章 好,苦啊 “杀!” 狂猛的喊杀声,以及兵器的撞击声,是如今邹横耳中能够听到最为清晰的声音了。 似乎是之前冲上城头的人,让后面的士兵感觉,再加一把劲,就要攻破国都了,于是,他们往前冲的也更快了。 在大军不断的压上之后,即便是城头上的防守非常的严密,也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不断的冲到城墙上,让瑞国士兵的防守变得越来越艰难。 看着这一片大好的战局,邹横知道,瑞国的蕴神境界高手,差不多应该出手了,否则按照现在的情况,真的用不了多久,就能攻破瑞国的国都。 而那些各大势力的首领,他们也同样很清楚这一点,于是一个个纷纷走到了阵前,等待着挡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障碍出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国都的城头上,一层白色的光晕突然间出现,向着周围散发开,光晕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要冲到城头上的士兵,身体一瞬间被斩成数截,城墙的周围,刹那之间就被清空了。 “来了!” 看到这一幕,邹横双眼不由得一眯,知道蕴神境界的高手出手了。 同时,他也有些感叹对方的狠辣,那一圈散开的白色光晕,至少斩杀了数千名的将士,对方一出手,就直接要了数千人的命。 在白色的光晕扩散开之后,邹横看到,国都的城头上,有一道身影缓缓的向前走出来,他的脚步踩在虚空中,就仿佛踏在无形的台阶上一样,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明明他这样的一道身影,此刻放在战场上,应该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敢忽略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其所吸引。 邹横目光看着那道身影,仔细的打量着,那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身上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锦袍,下巴留着胡子,全身上下打理得几乎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 此刻在这个老者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摄人的气息,他凌空立在那里,一个人独自面对千军万马,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尔等叛逆,御邪司娄观在此,尔等还敢造次!”老者凌空而立,看着下方数之不清的大军,口中发出了一声质问,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了整个战场,听到他声音的人,不由自主的心中升起一股惭愧之情,似乎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下方也响起了一个声音,“娄观,我敬你是蕴神境界高手,何必耍这种慑心手段,瑞国气数已尽,如今灭亡在即,以你的实力,何苦再挡在我们面前,若你能够弃暗投明,我承诺,不管最后改朝换代者是何人,你都会获得比现在更高的地位!” “一群叛逆之贼,也妄想着行那窃国之事,还敢在我面前叫嚣,不知天高地厚!”正在空中的娄观目光望着下方刚才说话的人,再次出言呵斥道,并且在他话说完之后,就抬起了一只手掌,轻轻的向下一压。 顿时,在他前方的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三个直径足有十米左右的火球,从天空之中快速的落下,直接砸向了刚才说话的人的方向。 “不愧是蕴神境界的高手,如此威力的术法,只是简简单单就释放出来了!”邹横看见天空中落下的火球,此刻在心中如此想道。 三个直径足有十米左右的火球落下,立即有各大势力的高手出手拦截,虽然目前各大势力之中,还没有确定存在蕴神境界的高手,可是通玄境界的高手却有好几位,即便有着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但他们挡住对方这样的一次攻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三个直径足有十米左右的火球,分别被三位通玄境界的高手挡住了,而发现自己的攻击被挡住之后,娄观又同时抬起双手,只见他的身体周围,凭空出现了一串火球,数量足足有十多个,在他的操控下,向着整个战场的各处砸了下去。 “快出手!” 各方势力的首领中,有人大声的喊道,原本他们还想着,能不能先和对方谈一谈,看看有没有策反对方的可能,可没想到娄观直接不和他们多说,几句话之后,就这么动手了,一时之间他们都急了。 这巨大的火球落到了人群之中,那造成的就是一大片的伤亡,如果不尽快阻止对方的话,他们恐怕就要损失惨重了。 而那些从空中落下的火球之中,有一枚火球,正好是向着邹横这个方向砸过来的,而现在各大势力的人,都顾着的是自己的手下,自然没有人给邹横挡住这落下的火球,好在邹横自己的实力也不弱,立刻施展出了流风护身法,接着一手掐诀,另外一只手打出了一道锋锐的金铁之气,打中了那枚火球。 火球在空中爆开,散落的火焰落到了战场上,还波及到了一些士兵,让战场的情况变得混乱了一些。 看着自己打出去的火球,纷纷被术士拦截,站在虚空之中的娄观,伸手在胸前掐动了一个印诀,在他的身体前方,立刻又出现了一团火球,橘红色的火焰不断的聚拢,让火球的体积不断的增大,一股高温扩散开,让人充分的感觉到了他即将要施展出的术法的威力。 邹横看着天空之中那个正在聚拢的火球,心中这一刻升起了一股危机感,他已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个火球的威力,完全能够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如果火球攻击的目标是自己的话。 各大势力的那些首领,他们同样能够感觉到火球的威力,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人出来阻止娄观了,一位蕴神境界的高手,他所能造成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众人暗自心急的时候,一股阴冷刺骨的风,突然之间吹或了整个战场,然后一团幽绿色的光芒,出现在了虚空之中,光芒覆盖在那个不断壮大的火球上,原本正在壮大的火球,突然之间又开始快速的缩小,很快就熄灭了。 邹横望着天空中的幽绿色的光芒,他在其中看到了一道人影,人影在熄灭了那个火球之后,样貌很快就清晰了起来,让所有人都能够看清楚它的样子。 那是一个身穿着绿色的纱衣,背上长着藤蔓,头发上紧贴着一些树叶的女子,面容非常的秀丽,皮肤异常的惨白,在她的眉心处,有一个非常细小的红印。 邹横在看到这个女子的瞬间,突然有一种悲从心来的感觉,心里没来由的出现了一股淡淡的悲伤情绪,同时他很清楚的知道,出现在空中的女子,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邪级邪异。 “第三个邪级邪异,瑞国,真的是养出了一大堆恐怖的玩意!”邹横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瑞国起码有三个邪级邪异,但是当邪异真正出现的时候,还是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许多人,也都看清楚了那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女子的样子,一瞬间,无数的人悲从心来,他们呆呆的看着那个女子,泪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渐渐的悲伤。 原本还在战斗的士兵,这个时候在悲伤之下,心中哪还提得起半点战意,只觉得心里悲伤的情绪聚集,一瞬间万念俱灰,除了流泪之外,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大胆邪异,敢来国都放肆!”这个时候,娄观包含着愤怒的声音响起,同时口中快速的念诵起了咒语。 “天清地明,灵台慑命,七情尽封,六欲藏踪,无心无欲,无念无成,空和心境,意贯前程,灵空清明无欲大术,来!” 一层青光从他身上扩散开,青色的光芒所过之处,所有的人突然都平静了下来,他们感觉刚才的悲伤情绪,瞬间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好像陷入了一股无求的状态中。 而身上笼罩着青光的娄观,他的脸色也变得无比的平静,眼神古井无波,直接操控着身上的青光,向着面前的邪异笼罩而去。 看着笼罩而来的青光,那如同人类女子一般的邪异身上幽绿色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了,她双手在胸前交叉抱拳,缓缓的低下了头,如同是在祈祷一般,口中发出仿佛是呓语一般的声音,非常的轻揉,但是却让听到的人,一瞬间仿佛心脏被击中了,一股巨大的悲伤感从心头涌起。 幽绿色的光芒和青光碰撞在一起,两道光芒并没有相互抵消,而是仿佛彼此交汇,互相融合在了一起。 娄观身躯稍微往后退了一些,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手中快速的掐动法诀,身上的青光汇聚在他的手中,在他胸前形成一束,向着前方射去。 青色的光芒即将落在那如同女子一般的邪异身上,可却被她背后的那些藤蔓给挡住了,女子头发上的那些树叶,一片片的飘落了下来,仿佛有一股青风带着这些树叶,向着前方的娄观飘去,而对方则是快速的躲避。 这个时候,如同人类女子一般的邪异缓缓的抬起了头,口中发出了一声宛若叹息一般的声音。 “好,苦啊!” 第二百七十四章 悲生 “好,苦啊!” 这宛如叹息一般的一句话,仿佛是一把利剑,刺穿了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的心灵,让众人在一瞬间,就被一种近乎心死的哀伤情绪所吞没。 那是一种悲伤到流不出泪来,只能压抑到心底,甚至产生了绝望的感觉,同时带着一股非常诡异的力量,仿佛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让哪怕没有生命的东西,也都开始凋零。 那射向如同女子一般邪异的青光,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死寂一般的灰色,紧接着就彻底的消散了,而飘向了娄观的树叶,则是带着一种悲凉的氛围,将他的速度都变慢了,然后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身侧。 邹横看到,有一片树叶,贴到娄观的身上,被树叶贴到的位置,立即就变成了灰色腐朽,也亏得此刻的娄观处在最理智的状态下,反应非常的迅速,第一时间就直接斩断了自己身上那个位置的衣衫,并且继续发起了反击。 他的手掌轻轻挥动,虚空之中就出现了一连串的火球,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向着那个如同女子一般的邪异打去。 然而这些火球,才刚刚接近对方的身边,就无声无息的一个个熄灭了,那如同女子一般的邪异,身体周围十米左右的范围,就仿佛完全是她的领域,没有攻击能够轻易的进入到那个范围中。 那如同女子一般的邪异,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双仿佛带着无尽悲凉的瞳孔,注视着前方的娄观,同时她将合在一起的双手打开,缓缓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显得非常的柔弱,甚至有些楚楚可怜。 她就是简简单单这样的动作,仿佛又击中了所有人的心,包括对面的娄观,他身上覆盖的那一层青光,正在不断的晃动着,仿佛遭受到了无形的攻击。 邹横自己现在也有些不太好受,他心中也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悲伤情绪,只是相比其他人来说,他可能要稍微好一点,依旧保持着充分的理智,而且心中的那种战意,也没有被完全熄灭。 再看看周围的人,哪怕修为高的,心肠比较硬的,这时候望着天空之中,也在无声无息的流泪,而那些修为比较浅,心肠又比较软的,他们的泪水早就已经压抑不住了,甚至有一些人,从眼角流下的,是红色的血泪,恐怕已经在无声无息之中受伤了,但是一时之间自己却无法察觉到。 娄观身上青色的光芒晃动了一下之后,很快又稳定下来,他的面色依旧如常,没有受到那邪异的影响,但即便如此,他身上的青光依旧暗淡了一些。 他袖袍轻轻的一挥,在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圆珠串成的手串,每一颗串成手串的圆珠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娄观面无表情的快速将手串扯断,那一颗颗圆珠,立即在他的身体周围散开,随着他手中掐动法诀,每一颗圆珠都燃起了火焰。 圆珠上所燃起的火焰并不旺盛,但是火焰的颜色却有些不同,竟然也是青色的,而且并没有向周围散发出高温,甚至完全感觉不到火焰的温度。 娄观操控着这燃起火焰的圆珠,就向这那如同女子一般的邪异射去,带着火光的圆珠,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火光,并不是特别的起眼,可却让人无法忽视。 直到那一颗颗的圆珠,靠近如女子一般的邪异身边的时候,突然同时爆开。 “轰轰轰!” 这一连串的爆炸声中,青色的火焰铺满了整个天空,将那如女子一般的邪异彻底的笼罩,火焰所蕴含的恐怖高温,直至这一刻,才彻底的爆发出来,那滚滚的热浪,一瞬间就驱散了周围阴冷的感觉,让下方的人,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皮肤都被烤得有些疼。 天空上的火焰还没有散去,邹横耳中突然听到了一阵悦耳的低凝浅唱声,声音是中似乎有无尽的悲凉,如泣如诉,说不尽的婉转哀伤,道不完的无尽哀愁。 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漫天炽热的火焰,一瞬间就熄灭了,那如同女子一般的邪异,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正双手抚胸,开口轻轻的唱着。 下方听到声音的许多士兵,这一刻都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更是有人直接倒了下去,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那是在极致的悲伤之下,自身的情绪影响到心脉受损,受到影响普通的需要重伤修养,严重一些的可能会当场丧命。 周围的人尚且是如此,作为主要针对目标的娄观,这个时候受到的影响就更大了。 他身上笼罩的那层青色的光芒,在那如同女子一样的邪异悲凉婉转的唱声中,已经有了要熄灭的趋势,原本平静的脸上,也渐渐的有了一些情绪波动,显然他刚才施展出的术法,已经快要被破除了。 娄观也知道自己现在比较危险,还想要施展术法应对,他将自己的左手抬起,快速的咬破自己的中指,然后向着自己的眉心点去,还没有来得及掐动法诀,娄观身上突然冒出了一股邪异之气,他的衣服上,很快就覆盖了一层火焰。 在这层火焰出现之后,从他的身体上,好像脱离出了一个火焰形成的人影,立在了他的背后。 而这一刻,娄观身上的青光完全消失了,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非常的紊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惊恐之色,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有些不太受控制了,融入到自己体内的邪异,现在竟然开始反抗自己,给自己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应该已经彻底的掌握了邪异的力量,驱除了邪异的意志!”娄观心中有些惊恐的想道,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变化,对于自己身上的邪异,他明明已经充分掌握住了其力量,可现在邪异却在反抗自己,而且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一股悲凉之感从心中升起,娄观突然间觉得有些绝望了,他感觉在这种逆境之下,自己完全没有了任何翻盘的可能,摆在自己面前的道路,似乎只有死路一条,既然那样的话,那他还有什么可反抗的呢? 在这样的情绪之下,娄观完全失去了挣扎的想法,他看着对面的如同女子一样的邪异,头发上所粘着的树叶,又向着自己飘来了几片,他完全没有了躲避的想法,只是站在那里,有些悲伤的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就这样,这几片树叶落到了他的身上,其中所附带的那种邪异之气,瞬间让他的身躯开始腐朽,娄观到这个时候,才突然挣脱那种悲伤绝望的情绪,想要开始反抗,但可惜似乎有些为时已晚了。 在最后关头,娄观抬起已经开始腐烂的双手,在胸前掐动了一个印诀,口中轻声低喝道:“出!” 随着他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猛然间飞出了一道光芒,隐约可以看出那是一道人影。 “魂魄出窍!”邹横看着那道人影,心里立刻明白,娄观选择了让自己的灵魂脱离自己的肉身。 类似这样能够灵魂出窍的术法,邹横现在其实已经得到了,可是直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学会,邹横发现自己对于修炼这样的术法,好像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天赋。 邹横看着那道人影,他发现即便灵魂出窍之后,娄观的灵魂中,似乎都在和融入体内的邪异纠缠,灵魂上也在燃烧着火焰,正在痛苦的向着国都中逃离。 娄观的灵魂逃离的速度很快,可是那如同女子一样的邪异,如何会让他轻易的离开。 只见幽绿色的光芒一闪,那如同女子一样的邪异,就出现在娄观灵魂的面前,伸出芊芊玉手,一把握住了他的灵魂。 然后,那如同女子一样的邪异,她背后生长的那些藤蔓,迅速的笼罩住了娄观的灵魂,吸收这其中的力量。 而就是在这一刻,那仿佛一直都散发着悲伤情绪的女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低声呢喃道。 “唯有灵魂,能够抚慰悲伤,唯有分担,能够减弱悲伤,唯有痛苦,能够缓解悲伤!” 她的这一抹笑容,落到许多人的眼中,看起来是那么的凄美,感觉似乎笑中带泪,声音也让人觉得悲凉。 在她声音停止的那一刻,她背后的藤蔓,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原本娄观的灵魂,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她的目光看向了下方的众人,那仿佛带着水波的眼眸中,传递出无尽的悲伤痛苦的情绪,望着那些已经倒下,或者还是站着流泪的众人,再次开口呢喃道。 “世间悲苦,无人可以解脱,唯有死亡是终点,要么痛苦的沉沦,要么安静的长眠,如果悲伤到心死,那就在死亡之中安眠吧,这样,心里就不会冷了,我在悲伤之中诞生,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悲生!” 她说完之后,手掌轻轻的一抬,从下方的战场上,就飘起了一道道光芒,汇聚到她的背后,那是一些刚刚因悲伤而死去的人的灵魂,全都被她吸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 破城 “悲生!” 看着依旧漂浮在天空之中的那道声音,邹横在心中记住了她的名字,这是他亲眼看到的第二个邪级邪异,相比起之前见到的诡面,同样非常的诡异,并且危害也非常的恐怖。 一个蕴神境界的高手,就这么死在了对方的手下,连灵魂都没有逃过,而且对方也毫不掩饰的收走了这么多的灵魂,用途可想而知。 尽管外表看起来是一个美貌的女子,那样的柔弱和惹人怜爱,可本质上,这就是一个恐怖的邪异,一个邹横如今还对付不了的存在。 收走了战场上因悲伤而死的灵魂之后,悲生身影就化作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向着国都内飘去,她的速度不是特别的快,但是却没有人敢再跳出来阻拦了。 瑞国的国都之中,如今只剩下一位蕴神境界的高手,而那些通玄境界的术士,他们现在没有一个敢站出来阻拦的,因为双方的力量,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看着邪异悲生缓缓的进入到国都中,原本沉寂的战场上,突然间又响起了一声大喊。 “将士们,给我攻击城门,攻破国都,改朝换代,就在今日,杀!” 这道声音将许多人惊醒,他们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还在战场上,正在和别人打仗呢,不过即便如此,一时之间也没有多少人响应这一声大喊,因为大家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对于战斗提不起任何兴趣,甚至对于自己的生命,好像也不是那么看重的了。 大喊出声的人,看到自己一声大吼之后,竟然无人响应,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不过他也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瞬间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只见一个人快速的抽出来腰间的长剑,一边大吼着,一边向着瑞国城门冲去。 “破城就在今日,将士们,随我杀,各位首领,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看着冲出去的那道人影,再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邹横知道,对方最后半句话,是和他们这些各大势力的首领说的,自己勉强也算是其中的一员。 这时候麾下的士兵没有丝毫战意,就只能他们这些首领亲自出马了,相信在他们的带动下,很快这些士兵就会恢复战意,重新在战场上冲杀。 各大势力的首领都是聪明人,而且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弱,刚才虽然受到了一些影响,可还没有到失去战意的程度,听到那人的声音之后,立刻就有人站出来,一同向着国都的城墙冲去。 邹横也没有犹豫,提起自己的大砍刀,也向前冲了过去。 他现在也不担心自己冲到前面去之后,会遭到多么激烈的抵抗,各大势力几十万大军现在战意全无,城头上瑞国的士兵情况也差不多,这时候还能够战斗的,估计也不会有几个。 一时之间,整个战场上,只有十几道身影在向前冲,但是作为各大势力的首领,每一个人都很不凡,十几道身影向前冲去,各自的气势都不弱,尤其是手中拿着大砍刀的邹横,此刻身上的气息非常的彪悍,更是让人忍不住侧目。 十几人的速度都很快,大家快速的来到了城门前,有人顺着术法叠起来的高台,直接冲上了城头,有人则是来到了城门处,似乎想打破城门直接进去。 邹横选择来到城门处,在前面的人两次攻击之后,邹横就加入到了其中,手中的大砍刀高高的举起,狠狠的一刀劈向了城门,在城门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开!” 在城门口的一个势力的首领,手中掐动法诀,对着那扇城门一指,那扇城门的门缝中间,就凭空多出了一个物件,正在膨胀着,想要将两扇城门给挤开。 邹横见此,立刻给自己施展了石甲术和大力术,身上覆盖了一层防御的同时,力量也有了一定的增加,握着手中的大砍刀,更加凶猛的砍向了城门。 一般一座城池的城门,虽然看起来都是木制的,但其实所有的城门都是经过特制,非常的坚固耐用,很难被破坏掉,邹横一刀砍在刚才相同的地方,留下的刀痕更深了,可即便如此,都没有将城门破坏掉。 邹横也不气馁,手中的大砍刀不断的向前劈砍,现在无人阻拦他,面前所面临的障碍,又只是区区一扇不会动的城门,这样的一个目标,放在这里由着他砍,哪怕一时半会没事,邹横相信数刀过后,自己一定会破开缺口。 果然,大概劈砍了十多次之后,邹横手中的大砍刀,终于在城门上破开了一个缺口,完全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入,正在一起攻击城门的人见状,一个个不由得大喜。 “哈哈,邹法师果然厉害,城门破了,待我打开城门!”一位首领哈哈大笑一声,快速从邹横破开的缺口进入了城中,然后很快的打开了城门。 当两扇已经残破的城门打开的那一刻,那些战意全无的士兵,有人将目光投向了城门口,表情也出现了一些动容。 同一时刻,在大军的后方,轰隆隆的雷鼓声响起,这战鼓的声音,一点点的击碎了他们心中的悲伤,让他们重新意识到,自己现在到底身处何方,正在干什么! “将士们,国都城门已开,改朝换代,就在今日,快随我进城!” 一道大喊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终于有士兵拿着手中的武器,向着城门口冲去,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的反应过来,开始向着已经打开的城门进发。 “大局已定!” 邹横看着冲向了城门口的士兵,他知道这场战斗,胜利的天平已经一边倒的倾斜了下来,接下来如果没有特别大的意外发生,瑞国就不可能再有翻盘的机会了。 而这特别大的意外,除了如同几个月之前阳光暴烈的那种意外之外,其他都很难救得了瑞国朝廷。 国都之中的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如今一个已经战死,另外一个刚才没有出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估计也不足为虑,现在只要攻入了国都,接下来几乎不会碰到太大的阻拦了。 提着手中的大砍刀,邹横也一同进入了国都之中,按照之前的约定,在攻进了国都之后,接下来暂时不会进入王宫,得等他们这些各大势力的领头人全都到场之后,才会进入王宫之中,解决如今的瑞国国主。 邹横进入到国都内,看着这曾经待过一段时间的地方,邹横没有什么故地重游的感慨,直接就向着王宫的方向走去,现在有大量的士兵进城,接下来能够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邹横又没有办法阻止这些混乱,索性直接前往王宫,等着所有人到齐之后,一起攻入到王宫中。 前往王宫的一路上,家家户户都紧闭着房门,里面有人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况,邹横快要靠近王宫的时候,他隐约在天空中看到了一道幽绿色的影子,这是刚才的邪异悲生! 那道影子所在的方向,正好是皇宫的门前,看那边的动静,似乎一场大战正在进行着,刚才没有出现的另外一位蕴神高手,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发现了那边的动静,邹横就立刻加快了一些脚步,快速向着王宫的方向赶去,隔着一段距离,他就已经大致看清楚了那边的情况。 在王宫的前方,周围环境早已经变得一片狼藉,一大片区域的建筑物,全都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就连王宫的城墙,也都被拆掉了一大片。 在那一片废墟之中,不断有术法的光芒亮起,雷霆与火焰四射,流水和飞沙狂舞,那强大的威力,让旁人很难靠近。 邹横又往前接近了一些距离之后,施展出开眼术,他大概看清楚了正在交手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身上穿着和御邪司的服饰非常类似的服装,只是要更加精致华丽,应该就是剩下的最后一位蕴神高手,御邪司的司主。 与他交手的另外一位,一身典型的术士打扮,尤其是腰间的挎包,完全就是那种最常见的术士所用的类型。 可有这样的打扮,他的身上却散发着浓郁的邪异之气,甚至所施展出的术法,也都是用邪异之气催动的,当然,这放在瑞国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在再联他的外貌,那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那个术士打扮的人,他身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血肉,整个就是一层皮包骨头,眼眶之中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分明就是一个邪异,而且邹横看到他的时候,感觉自己心中对于术法的追求,突然之间加深了一些,原本来到瑞国王都,是想要见证这一切结束的,可这时候却突然起了一些贪婪之心,想着从王宫之中,能不能弄到一些术法! 这种看到对方,就出现负面情绪的影响的情况,邹横已经很熟悉了,是强大的邪异才能够带给他的。 换句话来说,那个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术士,也是一个邪级邪异,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不老窝的那个,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整个瑞国,可以确定存在的邪级邪异,就一共有四个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邪异——不死骷 前方的战斗打得非常激烈,邹横不能再继续往前了,否则他就有可能被波及到,目前他所在的这个位置,正好是一个合适的安全距离。 强忍住自己心中生出的贪念,邹横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的战斗,看着那仿佛两个蕴神境界术士的斗法场面,这样的场面,可不是经常能够看到的。 相比于普通术士的斗法,蕴神境界的强者,施展出的术法威力当然要更大,而且施展术法的时候,很少会有掐诀念咒的动作,几乎是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够把术法施展出来,战斗的节奏也非常的快,中间几乎不会有什么喘息的机会。 邹横仔细的看着,渐渐的他发现,那位御邪司的司主,他所掌握的术法,竟然没有和他交手的邪异多,有些大威力的术法,他施展的时候不需要掐诀念咒,反倒是一些威力一般的小术,他会有一些掐诀念咒的动作。 而作为他对手的邪异,在施展所有的术法的时候,几乎都会有掐诀的动作,可是他所掐动的法诀,和所施展的就风马牛不相及,就比如说他施展出了穿墙术,可手中所掐动的法诀,却分明是明火术的法诀。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邪异,虽然看起来是一幅术士的打扮,但本质上还是不同的,这一点也似乎可以理解。 况且,相比此时双方斗法的场面,这些问题都是旁枝末节,暂时没有必要花功夫细想。 邹横看着那位御邪司的司主,手中拿着一把木剑,长剑挥舞之间,空中一道道雷霆落下,另外一只手掐动法诀,又是一片火焰爆开,在一边施展着大威力的术法的同时,他脚下的步伐却按照一定的规律,不断的腾挪躲闪,甚至还能够分心用脚在地上画出一些纹路。 每当对面的邪异也施展出大威力的术法的时候,他的身影就会瞬间消失,瞬间出现在旁边的一侧,躲开对方的攻击,并且立刻发动反击,这种躲避的方式,完全就是瞬移一般的效果,就是距离稍微有些短,可这已经很厉害了。 而那个如同术士一样的邪异,他所施展出的术法就非常的杂乱了,时而喷吐水火,时而遁地飞天,还能让自己的身躯发生变化,甚至他腰间的挎包之中,都不知道装着多少东西,不断的被他拿出一些施法所用的物品,施展出一些效果奇怪的术法。 不过相比起对面的御邪司司主,这个邪异虽然也在躲避,可是他躲避的法门就没有那么精妙了,在闪躲之中,挨了不少的术法攻击,让他的口中发出了沙哑的叫声,可这些术法攻击,却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身上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邪异悲生安静的站在虚空中,同样也在静静的看着下方的斗法,似乎并没有插手其中的意思。 邹横看了片刻之后,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些嘈杂声,转头一看,就发现有一个势力的首领,带着人向这边赶了过来。 对方这一来,已经进入国都中的其他势力的首领,恐怕也应该到了,只是众人哪怕过来了,看到前面的场景,也只能在这里止步。 身后的来人很快到了邹横现在所处的位置,自然也看清楚了前方正在发生的斗法,所有人顿时停了下来,不敢再继续往前走了。 “邹法师,那是?” 那位某个势力的领头人看了一眼在一旁的邹横,目光有些凝重的望着前方开口道。 “如你所见,国都之中最后一位蕴神高手,正在和一个邪级的邪异交手,在他们斗法有结果之前,咱们恐怕没有办法靠近了!”邹横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果然,那个就是不老窝镇压的邪异——不死骷!”听到邹横的话,这位领头人口中轻声呢喃道。 而听到他的这句话,邹横倒是把目光看向了他,向他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注意到邹横询问的眼神,这位领头人开口解释道:“据传不老窝镇压的一只邪级邪异,名字叫做不死骷,乃是不知道在多久之前,一个即将死去的术士,在深山之中独自修炼,希望能够突破境界,延长寿命,可最终失败之后,他的尸体所化,能够像术士一样施法,而且有掠夺寿命的能力,甚至还可以将掠夺到的寿命,赋予其他人!” 邹横听到对方的解释,心中也确定了前方那个如同术士一样的邪异,就是不老窝镇压的邪异不死骷! 等到这位领头人解释完,后面有脚步声传来,又有其他势力的领头人也到了。 而就在此时,前方正在进行的斗法,这时候也出现了变化,那打扮的如同术士一样的不死骷,突然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方破破烂烂的黄布,上面还粘着斑斑的血迹。 他将黄布拿在手中一抖,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遮住,等到雷霆和火焰落到黄布上的时候,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不死骷竟然趴在了御邪司司主的背上,只剩下皮包骨头一样的干枯手臂,紧紧的抱着御邪司司主的脖子,并且口中发出了桀桀的怪笑。 “桀桀,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你害怕了,我就来了,你想活着,可是你的寿元已经尽了,你该上路了!” 不老骷一边桀桀怪笑着,口中一边说着,而被他抱住的御邪司司主,他的脚步却是一个踉跄,仿佛身上的力气被对方抽走了,想要将其从自己的背上甩下来,却根本无法做到,就算他将手中的木剑,反手插向背上的不死骷,对方也没有放开他。 看到这样的一幕,周围的人突然紧张了起来,哪怕御邪司的司主,和他们的立场根本不同,可看到对方被邪异搂住脖子,让同样是活人的他们,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和周围的这些人相比,邹横更是敏锐的察觉到,御邪司的司主,他脸上的皱纹在这短短的片刻中,变得更深了一些,皮肤上也出现了老年斑,变得更加没有光泽了,就连头顶的头发,也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想到不死骷的能力,邹横就知道,御邪司的司主,恐怕正在被对方掠夺着寿命,等到他的寿命消耗完,他也就该死了。 邹横清楚这一点,被不死骷抱着脖子的御邪司司主,同样也很清楚这一点,作为一位蕴神境界的高手,他也不是如此轻易的就彻底束手无策,连一点挣扎的能力都没有的。 在感应到自己的情况之后,御邪司司主突然间停止了挣扎,站在了原地,眼中闪过了一抹绝然之色。 随后,他抬起了自己的双手,有些艰难的在胸前掐动了一个法诀,身上的气息立即变得狂暴了起来。 邹横看到,御邪司的司主,脸色几乎在一瞬间就被胀得通红,额头像一根根青筋暴起,身体的周围,出现了一道道雷霆,梳理得非常整齐的头发,瞬间就披散开了,并且被雷电牵引着一根根竖了起来。 “给我滚开!” 御邪司司主紧紧的咬着牙,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整个人的身上,全都被雷光所包裹,原本抱着他脖子的不死骷,在这强大的雷光之下,也不得不松开的手,从御邪司司司的背后离开。 “死!” 而就在不死骷放手的那一刻,御邪司的司主口中又发出了一声低喝,他身上所爆发出的雷光,变成了非常耀眼的一团,猛然间向着周围扩散开。 雷霆所过之处,身边的一切都在猛烈的雷光之下化为了齑粉,就连站在虚空之中的邪异悲生,也不得不往后退出了一段距离。 原本邹横站的地方挺安全的,可是在雷光爆发的时候,他所在的地方,同样也被波及到了。 看着飞向自己的一道细小的雷霆,邹横也来不及施展合适的术法应对,只能运转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强行的顶上这一道雷霆。 手中的大砍刀向前挥出,雷光顺着金属刀身,一直传递到了邹横的手臂,邹横觉得手中一痛,紧接着一股酥麻的力量传遍了自己的全身,然后才又觉察到身上的疼痛感,脚下的步子这时候也有些不稳,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邹横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等到重新站定之后,邹横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大砍刀,只见金属的刀身上,竟然微微有些发红,而且还散发着不低的温度,再看看自己握着刀的手,掌心处已经流出了鲜血。 “不愧是蕴神境界的高手,仅仅是被术法的余波波及到了,竟然都伤到了我!” 快速的扫了一眼自己手心的伤,邹横又将目光看向了前方,那向着周围扩散开的雷霆,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等到雷霆散去之后,御邪司司主依旧缠绕着雷霆的身影,还在刚刚的位置,只是他的周围,因为他刚才施展出的手段,变得更加空旷了一些。 而作为他攻击的对象的邪异不死骷,他身上的那副术士的打扮,变得残破了不少,气息也衰弱了一截,只是身上背着挎包依旧完好无损。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进王宫 看着在雷霆之后,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邪异不死骷,邹横对于邪级邪异的强大,又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刚才那雷霆的力量,他可是体验过的,哪怕仅仅只是被波及到了一点,可那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让邹横都稍微受了一些伤,可想而知,在那雷霆的中央,又会受到怎样强大的攻击。 可即便这样的攻击,依旧没有办法消灭一个邪级邪异,只是让对方的气息衰弱了。 御邪司的司主对于这个结果,同样也并不满意,他现在寿元所剩无多,施展刚才的手段,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想要拼命的意思,知道瑞国的国都城门已经被攻破了,另外两个蕴神境界的高手,现在也都已经丧命了,瑞国朝廷如今已经没有希望了,所以他也不奢望继续活着。 只是可惜,即便他施展出了那样的手段,依旧没有带着一只邪级邪异一起陪葬。 紧紧的咬着牙关,运转自己体内还剩下的法力,御邪司的司主,身上再次跳跃起了雷霆,想要趁着自己还活着,将刚才和他战斗的邪异不死骷一起拉着陪葬。 而这个时候,那干瘦的如同皮包骨头一样的邪异不死骷,快速的伸手摸了腰间的挎包中,从里面抽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白幡,拿在手中快速的摇动着,同时发出了低沉沙哑的声音。 “生离死怖,怨恨难消,魂归天地,身归来兮!” 这低沉沙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瑞国的国都,甚至传到了国都的外面,传到了战场上。 在这一刻,原本已经倒在战场上的无数尸体,有一些还睁着眼睛的,突然间将瞳孔向上翻去,那些闭着眼睛的,身体也轻轻抽搐了起来。 紧接着,那一道道的身影,竟然缓缓的站了起来,在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怨气,再加上战场上的血腥之气,一起附着在他们的身上,让这一道道身影,如同是复活的鬼魅一般,变得恐怖邪异。 他们仿佛是受到了召唤,在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就立刻向着前方的国都中涌入,并且动作非常的迅捷,完全不像已经死去的人。 这些死而复生的尸体,快速的冲入了城门中,而在外面的战场上,还不断有被埋在土里的士兵,从土地之中钻了出来,继续冲入到国都内。 甚至不光是今天才战死的士兵,还有不知道死了多久,什么时候埋在外面的人,都从土里钻了出来,一同冲入到城门中,数量变得越来越多。 御邪司的司主身上缠绕着雷霆,再次攻击邪异不死骷,不断摇动着手中白幡的不死骷,丝毫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的意思,而是原地不动的继续摇晃着手中的白幡。 在他快要被雷霆击中的那一刻,一直站在虚空之中,观看了好半天的邪异悲生,突然间挡在了他的面前,帮他拦住了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御邪司司主。 显得楚楚可怜的邪异悲生,双手交叉握在胸前,背后的一根根藤蔓,在他的面前织成了一道网,将迎面射来的雷霆拦住。 她看着额头上青筋暴起,甚至眼中都快迸射出雷光的御邪司司主,口中低声说道。 “唯有灵魂,能够抚慰悲伤!” “邪异,死!”看着面前的悲生,御邪司的司主这时候口中只能发出这样的怒吼,他从来没有像眼前这一刻,如此的想要彻底扫清所有的邪异,可现在,似乎这个想法出现的时间已经晚了,他已经来不及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况且如今的他,好像也没有这个能力了。 在御邪司司主被挡住的时候,邹横突然心中似有所感,他转身看向后面,在开眼术的状态下,邹横看到了一片黑色和血色纠缠的气息,正在疯狂的冲入到国都内。 仔细的看去,邹横发现那黑色和血色的气息,是从一群肢体残缺,几乎完全没有生命的士兵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是,死人!” 邹横看着那群士兵,很快就看出那并不是活人。 操控死者的尸体,这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有不少术士懂得这方面的术法,尤其是那些擅长鬼蜮伎量的术士。 可是操控那么多的尸体,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即便是术士的术法,能够达到如此夸张的效果,可能得道术级别的术法。 邹横回过头来,看着那还在继续摇动着白幡的不死骷,知道那些活过来的尸体,恐怕是对方的杰作。 那狂奔而来的尸体,正在向着这边聚集,邹横此刻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担心,他有些担心等到御邪司的司主死去,前面两邪级邪异,会不会突然把目标放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毕竟就连蕴神境界的高手,也都被邪级的邪异干掉了,似乎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治得住邪级邪异,那若是对方想要继续杀人,他们除了逃跑之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了。 正在想着,那些一路狂奔过来的尸体,已经接近了邹横这边,邹横赶忙让到了一旁,那些各大势力聚集在这里的士兵,有些人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这群突然狂奔而来的士兵,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们其中不少人就已经被扑倒了。 在一片混乱之中,数之不清活过来的尸体,全都冲到了王宫的门口,冲向了即将油尽灯枯的御邪司司主,眼看对方就要被淹没在一片尸潮之中。 本就已经快要不行的御邪司司主,被这么一大群活过来的尸体围住,将他和那两个邪级邪司分开,即便他还想在临死之前,最后再挣扎一下,尝试着能否将其中一个邪异拉着一起陪葬,这时候却也无法突破包围。 在不断阻拦这些尸体靠近自己的过程中,御邪司的司主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变得越来越弱,法力几乎已经快要枯竭了,死亡的脚步正在接近他。 透过这黑压压的尸潮的缝隙,御邪司司主看到,那两个邪级的邪异,正在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死亡,可能还想要收割他的灵魂。 想到这里,御邪司的司主突然间叹息了一声,轻轻地闭上了双眼,盘腿坐了下来,也不再反抗周围扑过来的尸潮,似乎准备就这么安静的迎接死亡。 在他放弃了反抗之后,他的身影眨眼之间就被淹没了,无数的尸体扑了上去,压在了他的身体上方,后面还有前赴后继的尸潮。 就在众人以为,这位蕴神境界的高手,他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被一群活过来的尸体,活活的分尸的时候,那被一堆尸体压着的地方,突然间冲起了一道光芒,射向天空之后,又如烟花一般炸开。 在这道光芒出现的那一刻,一道淡蓝色的火光,从尸潮之中向着周围扩散,几乎眨眼的功夫,就蔓延到了大半片尸潮之中。 那些身上燃起了淡蓝色火焰的尸体,瞬间就倒在了地上,后面沾染上火焰的尸体,也是同样的下场,直接就倒地不起了。 短短两个呼吸左右的时间,火焰已经蔓延到了城门口,所有原本动起来的尸体,又重新倒在了地上,铺满了城中一大片街道。 那两个邪级的邪异,在沾染上淡蓝色的火焰之后,一瞬间也被火焰所包裹。 而那淡蓝色的火焰,却在掠过活人的时候,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等到淡蓝色的火焰退去,邹横看着悲生和不死骷,两个邪级邪异身上的火焰也熄灭了,不过他们的气息都有了一定程度的衰落。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个气息有了一定程度衰落的邪异,将目光看向了邹横等人的方向。 被他们的目光一扫,邹横和他身边的人,一瞬间只觉得毛骨悚然,心中的负面情绪也被挑动,邹横和几位领头人,更是同时戒备了起来。 好在那两个邪级邪异,最终并没有对他们下手,他们的身影很快就在原地消失了。 等到两个邪异的邪异消失之后,过了足足十多个呼吸,在场的人才稍微放松一些,然后其中一个势力的领头人看了看周围,轻声开口说道。 “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进入王宫了?” 他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才都反应过来,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大家就向着王宫的方向走去。 邹横也一同往前走去,当他走到刚才御邪司司主最后盘腿坐下的地方的时候,邹横脚步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那里一片破烂的衣角,感觉这应该是对方最后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了。 那最后的淡蓝色火焰,是对方压上了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灵魂,才发出的最后一击,一举解决了这汹涌的尸潮。 而对于对方发出这威力强大的一击,邹横心里却稍稍为对方感到一丝可惜,邹横相信,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这最后一击,御邪司的司主绝对不想用这种方式释放出来,若是能够近距离接触到那两个邪异,他会将这最后一击的威力,全部灌注到其中一个邪异身上,拼尽一切,让其中一个邪异给自己陪葬,可惜,终究是事不从人愿。 默默的在心中叹息了一声,邹横跟上其他人的脚步,一起走进了连围墙都已经被拆掉的瑞国王都。 第二百七十八章 威严 这是邹横第二次踏入瑞国的王都,相比起他上一次来这里,这一次故地重游,眼前已经被损坏的王宫,明显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冷寂。 那些平日里,一直在王宫之中伺候的人,在众人进来的时候,几乎一个也看不到,往前走着,能够看到一些地方,杂乱的丢弃着一些物品。 邹横完全能够想象到,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那杂乱丢弃的物品,应该就是那些王宫之中的侍者,看到瑞国朝廷大势将去,慌乱的收拾东西,准备逃出王宫时,无意间丢弃下的东西吧!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邹横等人来到了一座雄伟的宫殿前,这里是平时早上朝会的地方,而当众人走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在王宫之中看到了人。 在这座雄伟的宫殿前,有一些身披甲胄的士兵,安静的站在广场两边,中间让出了一条道路,在道路尽头的台阶处,站着一个拱手而立的侍者。 那侍者看着走来的众人,朗声开口道:“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尔等随我觐见!”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侍者的语气,赫然还是高高在上的,丝毫没有因为瑞国可能即将改朝换代,而露出任何的怯意。 广场两边的士兵,也是静悄悄的站立在那里,完全没有因为到来的众人,表现出任何的慌张和戒备。 而他们的这种表现,却表现出了一种无形的气势,让人不敢轻视他们。 “哼,到了这个时候,依然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等着我们去觐见他,可笑!”各大势力的首领中,那个青年人表情有些不屑的开口说道。 “毕竟是瑞国的国主,他此刻如此表现,还算是有些气度!”另外一位势力的首领显然对此有不同的意见,开口反驳了一句。 那个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又用余光注意了一下周围其他人的表情,便没有再继续开口,反正现在大局已定,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这个时候争一时口舌之利,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众人脚步往前,很快就来到了侍者的身边,侍者看着眼前的这群人,目光仔细的从他每一个人身上扫过,似乎要把他们的样貌记在心里,就是这些人,推翻了瑞国的朝廷,他也的确应该记住这些人。 当侍者的目光落到邹横身上的时候,邹横发现对方的目光停住不动了,不由得就回望了一眼,却发现侍者看着自己的目光中满是恨意。 侍者也注意到了邹横回望过来的目光,他没有挪开视线,反倒是开口说道:“你就是邹横吧,我见过你,当初你是跟着百工国的队伍来的,若当初就知道你是乱我瑞国社稷的贼子,我就应该在那时候把你杀了,不,应该是将你千刀万剐!” 邹横闻言,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丝笑容,看见那个侍者说道:“看样子你了解我的事情,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一切过错的起因并不在我,在了解了我的事情之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说明,瑞国有今天的下场,真的是理所应当!” 说完之后,邹横也不再理会这个侍者,抬脚就踏上了台阶,其他各大势力的领头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众人踏上台阶,前方是敞开着大门,能够一眼就看到里面大殿的情况,在那最高处的华丽座椅上,脸上带着黄金面具的瑞国国主,正端坐在那里,看着前方走来的众人。 而在大殿之中,一群身穿官跑的官员,也都站立在那里,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即便到了这一刻,脸上带着黄金面具的瑞国国主,坐在那里给人的感觉,依旧非常的威严,就好像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瑞国国主,而前方走来的邹横等人,就是一群前来朝拜他的臣子,身份地位上,根本不足以和他相提并论。 而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严的感觉,在邹横等人走进大殿的那一刻,变得更加强烈了。 跨入大殿之中的众人,竟然在一瞬间感觉有些不太自在,他们感觉上方有一双威严的目光落他们的身上,带给他们一股非常大的压力。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感觉到有些不自在,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有人甚至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上方坐着的瑞国国主。 邹横同样也受到了影响,不过这种影响,不足以让他心神出现动摇,也不会让他低下头,况且现在他们走进大殿,就应该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来宣布瑞国朝廷的统治结束了,真正强势的是他们啊! 众人当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但是瑞国国主身上的威严实在太重,而这种威严的源头,就是对方带在脸上的黄金面具,一件真正的异宝。 众人的脚步站定,大殿之中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只有那种威严的感觉,压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并且随着这种沉默,让那种威严的感觉越来越重,甚至让几个人背后都微微有些渗出了汗水。 邹横感觉现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按照自己的头,强行想把自己的头压得低下去,力气非常的大,可他偏偏不想底下自己的头,那只无形的手力气越大,邹横就愈加想要反抗。 他不可能让自己低下头,尤其是站在这里,本应该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的时候,就更加不可能了。 在所有人都不开口,场面保持安静的时候,邹横最终往前迈出了一步,顶着那种威严的压力,向着前方最高的那张座位上的瑞国国主走去。 他的脚步一动,顿时将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大家看着邹横,见他一步步的走向高处的座位,立刻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他们作为胜利者来到这里,那自然不可能让瑞国的国主,一直高高在上的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并且施放着威势,是时候把上面的人拉下来了。 而这个时候,坐在那里的瑞国国主,终于主动开口了。 “邹横!” 他的声音响起,依旧是充满了威严。 邹横的脚步停下,看着瑞国国主,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开口说道:“是我!” 看着邹横脸上的笑容,瑞国国主主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缓缓的抬脚,一步步的走了下来,同时一边走着,口中一边说道。 “你可知道,你们这些人之中,孤最想杀的就是你?” 邹横看着走下来的瑞国国主,听到对方的话,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你并不是我瑞国的人,当初你是跟着百工国的队伍,一起来到瑞国的,不过你却也不是百工国的人,你是禹国的人!” “一个禹国人,把我偌大的一个瑞国,搅得天翻地覆,民不聊生,所以相比其他的人,你最该死,孤在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就对你起了必杀之心,你和禹国如今即将继承国主之位的仁王之间,还有着密切的联系,你现在可以告诉孤,你是不是禹国派来搅乱我瑞国的贼子?” 瑞国国主这句话一说完,他已经站在了邹横的面前,和邹横两人面对面,身上那种如山一般的威严,全都压在了邹横的身上。 而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看向邹横的目光之中,也都带上了一丝审视。 邹横感觉对方此刻传递到自己身上的那种威严的压力,已经到了能把一个人活活吓死的程度了,完全可以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攻击,对方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开口辩解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已经山穷水尽的瑞国国主,好像想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最后拉上一个垫背的,而邹横就是他想一起拉个垫背的人。 顶着身上的压力,邹横运转着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然后开口说道。 “陛下能够发出这样的质问,可见你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真的是半点都不冤枉。” “我跟随着百工国的队伍,一起来到瑞国,原本只是想要长长见识,在百工国的队伍离开之后,我曾经在国都之中待了一个多月,所做的事情只是修炼而已,我未曾做过违反瑞国律法的事情,也不曾伤天害理,就是在麻烦找上门的时候,稍微抵抗一下,就成了你瑞国的通缉犯。” “我记得最开始发的那张通缉令上,给我安上的罪名是拖欠房租,还是损坏房屋,也亏你们想得出来,后面又平白给我加上了不少的罪名,干得也非常的漂亮!” “一个国家的律法,是维护国家制度的一个标准,你瑞国的律法能够随心所欲,随意的给人安上罪名,而我不曾得到你瑞国一丝一毫的好处,也没有受到你们一天半天的培养,毫无恩怨,却被你们主动安上罪名,并且一路追杀,那我又为何不能反抗?” 邹横带着质问的反驳声说出,他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威严的压力,都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一下子被削弱了大半。 瑞国国主继续看着邹横,一时之间难以反驳邹横的话,过了足足几个呼吸之后,这才沉声说道。 “这些事情多说无益,对你的通缉或许有问题,但也改变不了你是一个乱国贼子的事实!” 第二百七十九章 瑞国国主真面目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故意装睡的人,也不可能让一个打定主意嘴硬到底的人改口,眼前的瑞国国主,就是一个故意装睡,准备嘴硬到底的人。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也不可能再活下去,所以,哪怕明知道瑞国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很大原因和朝廷本身的腐朽有关,他也不可能承认这一点。 邹横也没有和对方多费口舌的意思,因为任凭他说多少话,摆出多少道理和事实,对于对方都没有用,毕竟这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事情。 也不想和对方在有任何纠缠了,邹横抬起手,想要将面前的瑞国国主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一方面是想看看他的真面目,另一方面,他也想将这件异宝收入到自己的囊中。 虽然这件异宝的作用,可能只是增加自身的威严气势,给别人施加压力的,但真正有什么用,还是将其拿下之后使用了才知道。 邹横快速的抓向瑞国国主脸上的面具,但他的手刚刚伸到一半,突然感觉到前方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样,根本没有办法把手继续探向前。 紧接着,邹横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撞击在自己的身上,将他整个人向后撞退了数十步。 这个时候,站在那里的瑞国国主,给人的感觉又发生了变化,他的衣衫无风自动,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势,简直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程度,让他的身体周围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果然,这才是异宝的力量!” 看着身上衣衫无风自动,散发出强大威势的瑞国国主,邹横站稳了身形之后,不由得在心中如此想道。 邹横从来没有见识过异宝的威力,但是能让他曾经的师傅一直念念不忘的宝物,必然有着不凡之处,可能同样是异宝,威力有大有小,但能够让一国的国主,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异宝,想来威力一定不凡。 而大殿之中的其他人,看着突然发威的瑞国国主,立即也有人动了起来,几个术士同时施法,就向着瑞国国主发起了攻击,不过他们的术法攻击,到了对方的身边之后,却全部被挡住了。 “一群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孤守不住我瑞国的基业,但在死之前,却能够拉上你们之中的一些人一起上路!” 瑞国国主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以他站的地方为中心,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压力,让整间大殿都晃动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邹横运转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握着手中的大砍刀,另一只手在胸前掐动法诀,给自己的身上覆盖了一层石甲术,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冲了上去,一刀直接斩向了对方的头顶。 他的刀锋和对方还有着两米左右的距离,邹横就感觉一股力量又冲击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向后冲飞出去。 “哈哈,尔等乱成贼子,可是什么叫做王威!”看到邹横等人的攻击,一时之间近不了瑞国国主的身,大殿之中的一个瑞国老臣,仰头大笑着说道。 “王威,亡国之主,有何可威?”邹横再次稳住身形之后,听到对方的话,就开口如此反驳道,说话的同时,他又施展了大力术,然后猛的向前冲去。 冲到距离瑞国国主身前两米左右的位置,邹横就感觉自己又被拦住了,他举起手中的大砍刀,快速的向前不断挥砍着,脚步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的向前。 而带着黄金面具的瑞国国主,看着企图靠近自己的邹横,他只能催动异宝的力量,自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威势形成的压力更强。 众人所在的这间大殿,因为他所散发出的压力,墙面上和地面上都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大殿的柱子,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这种情况下,很快就有人发现,众人所在的这间大殿,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恐怕很快就会倒塌。 “大殿快塌了,快出去!”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然后有几道身影,就向着大殿外面跑去,而绝大多数的人,却都还留在了大殿之中,并没有跑出去的意思,尤其是瑞国的那些官员,在眼看大殿要塌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 “乱臣贼子,留下给孤陪葬吧!”瑞国国主大声喊着,力量毫无保留的放出,终于大殿上的横梁,还有一些装饰之类的东西,纷纷开始掉落,就连瓦片也从高处开始落下。 而那些还想要离开大殿的人,突然发现他们身上的压力变得更大了,让他们很难脱离大殿。 邹横同样没有离开,他还在对着瑞国的国主不断的挥刀,他的身形已经距离瑞国国主很近了,再有一步之遥,邹横刀锋就能够接触到瑞国国主。 “轰!” 在邹横依然在不断的挥刀的时候,已经布满了裂纹的大殿,上面终于塌了下来,还留在大殿之中的人,也在一瞬间被埋在了下面。 邹横在大殿塌下来的那一刻,直接调转了刀锋,对着自己头顶上方挥刀,斩断了砸下来的横梁,至于那些瓦片之类的,打在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大殿倒塌之后,漫天的尘土扬起,邹横屹立在倒塌之后的废墟中,直接转过身,狠狠的将手中的大砍刀向着刚才瑞国国主的位置劈去。 这一刀落下,邹横感觉自己手中的大砍刀,砍中了一块坚硬的金属,然后紧接着,他刀锋落下的地方,那些瓦片和木头全部都被掀飞,瑞国国主的身影再次出现,而他脸上的黄金面具上,却多了一道浅浅的刀痕。 邹横没有说任何的废话,手中的大砍刀再次向前挥出,这次直接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乱臣贼子,你为何不死?”瑞国国主一边尽力的躲避着,一边还企图反击,同时口中大喊道。 “呵呵,一间大殿塌陷,的确能够砸死几个普通人,可你为什么觉得,所有人都会被一间大殿塌陷砸死?”邹横冷声反问了一句,手中的大砍刀,对方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邹横猛然踏前一步,手中大砍刀挥舞过后,另外一只手快速地抓住了瑞国国主脸上的面具,用力想要把面具拿下来。 邹横这用力的一拽,瑞国国主脸上的黄金面具,顿时被他一把拉了下来,当黄金面具被扯下来的那一刻,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威严气势,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啊!” 脸上的黄金面具被扯掉,瑞国国主的口中发出一声惨叫,猛的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邹横目光看向瑞国国主的脸,他看到的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长得很是清秀,但是脸上却是布满了恐惧和痛苦,并且伸手捂住自己身上的伤口,眼中已经流下了泪水。 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黄金面具,再看看满是恐惧和痛苦之色的瑞国国主,邹横发现,现在的瑞国国主,和他刚才相比,明显表现的差了一截。 虽然他刚才的表现不怎么样,可好歹还像个一国国主的样子,哪怕到了穷途末路,依然也愿意拉个垫背的上路,而现在摘下了黄金面具的瑞国国主,就像是一个乳嗅未干,性格怯懦的小儿,就只差跪地求饶了。 这两者之间的性格差距,可能就是因为手中的黄金面具吧,邹横猜测,对方现在的这幅模样,可能才是他真正的性格,而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需要一直带着黄金面具,这样他才算是一个较为合格的国主。 周围的压力消失了,还有一些被压在废墟之中的人,也纷纷从废墟中脱困,最终,大殿的倒塌压死的,就只是一群瑞国的官员,这些各大势力的首领,一个都没有损失。 当看到邹横已经解决了瑞国国主,周围的人就慢慢靠了过来,当他们看到那个倒在地上,面容稚嫩,脸上已经涕泪横流,满是惊惧之色的瑞国国主,一个个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有些人将目光投向了邹横手中的黄金面具,他们也看出了这是一件异宝,同时也大致猜出了刚才瑞国国主的表现,是因为这件异宝的原因,顿时,一些人心中对于黄金面具,生出了一分想要据为己有的心思。 那个黄金面具的作用,刚才众人都体会过了,带上了黄金面具之后,所散发出的那股威严气势,正是作为一国国主应该有的,他们都是各大势力的首领,有意成为这个国家新的主人,这种能够增加自身威势的异宝,对于他们非常有用。 不过现在这件异宝在邹横的手里,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话,就需要花上一些手段了。 “这就是瑞国国主的真面目,实在是太可笑了,如此怯懦之人,也能成为瑞国的国主!”一个势力的首领开口道。 “不管如何,他就是瑞国的国主,既然他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那我们就将他解决掉吧,只要他一死,瑞国,就算是完了!”另外一个势力的首领开口说道。 听到他的话,在场的众人一齐点头,而他们的话,也让瑞国的国主,脸上的惊惧之色变得更浓了。 第二百八十章 大司长再现 看着满脸的惊恐和绝望之色,身体又蜷缩的更紧了的瑞国国主,在场的众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由谁动手了。 对于眼前这样一个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瑞国国主,邹横已经没有什么动手的兴趣了。 而和他不同的是,在场其他各大势力的首领,现在犹豫的是该不该由自己动手。 他们是有志于改朝换代,成为新的国家国主的人,斩杀了瑞国国主,亲手送了这个国家最后一程,这对他们来说,也许是威望提升,又或许是一个麻烦,看各自的情况了。 而这种犹豫,不可能持续多久,很快就有一个势力的首领,拿起了手中的兵刃,将其高举过头顶,准备做这个动手的人了。 其他人见状,虽然有人轻轻皱眉,可最终还是没有站出来阻止,准备任由对方将这一刀挥下。 雪亮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就向着瑞国国主的头顶劈落,没有意外的话,这一刀将会削断他的脖子,就这样将他斩杀。 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突然之间脸色一变,他的耳中听到了非常细微的破空声,正迅速的向着这个方向飞来。 “小心!” 邹横快速的出声提醒,同时脚步向后撤了一步,并且伸手拉了一把那个挥刀而下的首领。 “叮!” 一道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那不知从何方射来的东西,碰撞在了那把挥落的刀上,上面所携带的力道,直接将那把刀打断。 “何人?” 周围其他的首领迅速的反应过来,并且有几个人,快速的用出法器或者防御的术法,做好了应对对方再次袭击的准备,还有人脚步轻轻挪动,挡在了倒在地上的瑞国国主面前,防止被对方将人救走。 邹横目光看向了一个方向,刚才那道破空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同时他用自己的余光,看到了被打断的那把刀上,断口处插着一截木针,上面刻画了一些细小的符文,对方就是用这一根木针,打断了那把长刀的。 一阵脚步声传来,邹横看到有几道人影,突然从夜空之中显形,然后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而走在这群人最前面的那位,赫然就是邹横曾经见过的御邪司大司长。 “是他!” 看到这位御邪司大司长,邹横稍微感到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想想自己当初到了御邪司,因为对方的帮助,才能够从那里脱身,而对方也让自己故意看到一些东西,并且也交代自己把看到的说出去,摆明了是有某些谋划的。 这样的一个人,从几个月前的那场异变一直到如今,他一直都没有走到前台,可邹横却没有忘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心中甚至一直还在防备着,现在看到对方出现,反倒是踏实了一些。 毕竟只要对方出现了,不管他有什么谋划,那都应该真相大白了。 让邹横有些想不通的是,对方当初让自己把消息散布出去,那显然是对瑞国朝廷不利的,和他现在现身出来,却想要救瑞国的国主,这位大司长到底想做什么,的确让人感到有些费解。 看着对方一步步的走来,在场的众人都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可大司长走到相距几十步的距离的时候,他的脚步就停了下来,看着对面的众人,缓缓的开口说道。 “各位,能否留下国主一命,毕竟他才刚刚接任国主不久,瑞国到今天这幅模样,他并没有太大的责任,自他接任国主以来,也没有胡乱颁布过什么政令,留他一命可好!” 这位瑞国的大司长一开口,就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面对各大势力的首领,是一种商量恳求的语气说话的。 “你是何人?”听到大司长的话,其中一个势力的首领问道。 “在下,御邪司大司长,见过各位!”大司长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却见在场的各大势力首领中,有几个人同时开口吐出两个字,“是你!” “正是在下,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加上我为你们提供的帮助,留下国主一命!”大司长语气平静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邹横看了一眼刚才开口的那几个势力的首领,心中明悟,恐怕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中,这位御邪司的大司长,和刚才那几个势利的人,多少有一些暗中交集,所以刚才那几个势力的首领,听到他自曝身份之后,才会是那样的反应。 而这个时候,原本在地上发抖的瑞国国主,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问题,他颤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前方的大司长,语气有些颤抖,但却明显带着愤怒的说道。 “你,你,原来一直是你,在勾结那些叛军!” 听到瑞国国主突然的开口,大司长将目光放向了他,看着此时脸上出了恐惧和绝望之外,又多出了愤怒的瑞国国主,他缓缓的点了一下头,直接承认道。 “不错,就是我一直在帮他们,包括瑞国将要大乱的消息,也是我泄露出去的,甚至他们能够这么快兵甲齐备,也是我早早联系过百工国,提前就做过准备的!”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在心中怒火的冲击之下,瑞国国主也忘记了死亡的恐惧,大声的对着大司长质问道。 “为了救瑞国的百姓,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来!”大司长沉声回答道。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显得非常的坦然,丝毫不会让人感觉,这只是他的推托之言。 “无耻逆贼,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瑞国还是一片平静,根本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瑞国国主听到他的话,再次大声吼道,他双眼之中的怒火,都几乎已经快要喷出来了,恨不得直接扑过去,将站在那里的大司长咬死。 “如果没有我做这些,可能今天陛下你还会坐在大殿之中,听着满朝文武的奏报,可那只是把今天的一切稍微推迟了一下而已,最终,一切不可能改变的。” “瑞国走到今天的祸根,是在我们肆无忌惮的借助邪异的力量时,就已经种下的,今时今日,我们只不过是在尝苦果罢了,邪异的力量,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遍布了整个瑞国,早就有许多人不止一次的提醒过我们,应该改变这一切,可在力量的诱惑下,我们依旧没有悔改。” “几个月之前的异变,是大国给予我们的帮助,帮助我们扫清邪异,可最终朝廷上下,却选择了去抵抗帮助,保住邪异的力量,如今,邪异力量到底有多么危险,陛下还是认不清!” “一派胡言,邪异,邪异,你自己就借助了邪异的力量,那你怎么认不清?”瑞国国主根本就不认同大司长的话,再次大声怒吼道。 他的这一声怒吼,终于让大司长沉默了下来,过了几个呼吸之后,大司长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 “是啊,我也借助了邪异的力量,所以最后,我同样没有什么好下场,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认识到邪异力量的可怕,才更加要救瑞国的百姓!” “从我们借助邪异的力量以来,整个瑞国的百姓数量每年都在减少,每年诞生的新生儿中,身体出现畸形,或者提早夭折的越来越多,瑞国百姓,德行也越来越低,百姓民不聊生,瑞国境内强大的邪异反倒是越来越多,几乎是有人存在的地方,就必定存在邪异!” “大量的借助邪异的力量,甚至为了追求力量,主动去豢养邪异,可当它们真正露出可怕的一面的时候,整个瑞国百姓,都会成为它们的猎物!” 大司长话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停下了,不光看向了邹横手中的黄金面具,然后再次开口道。 “或许今天的局面,早就是邪异不知道多久之前谋划好的,否则,陛下你怎么会那么巧合的,得到那个黄金面具,并且在那个黄金面具的帮助下,最终赢过其他的王储,成为瑞国的国主!” 听到大司长最后的这句话,邹横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黄金面具,其他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他手中的黄金面具上。 瑞国的国主还想开口说什么,只是还不等他开口,突然之间,周围就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紧接着,邹横感觉自己手中的黄金面具,被一股无可抵抗的巨大力量拉扯,瞬间脱离了自己的手掌,向着头顶上空飞去。 在那里,空间出现了水波一般的涟漪,紧接着,一个漆黑如墨的面具一样的邪异,缓缓的浮现了出来。 那个黄金面具,就飞到了漆黑如墨的面具前方,体积开始变大,样子变得和诡面一样,材质变得虚幻,然后缓缓的融合在了一起。 “怎,怎么会……?”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原本还带着怒火,准备继续开口的瑞国国主,瞬间感觉心中一片冰凉。 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已经证明了刚才大司长的话,他所得到的黄金面具,的确不是机缘巧合,而是邪异诡面,故意送到他的手里的。 换句话来说,自己能够成为瑞国的国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邪异的干预。 第二百八十一章 逃出国都 看着那出现在虚空之中的诡面,邹横这个时候心中也不平静,光是因为他失去了一个刚刚到手的异宝黄金面具,更是因为邪异诡面出现的这个时间,以及刚刚大司长和瑞国国主两人所说的一切。 这一切,让邹横的心中,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能会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也可能会有些危险。 诡面融合了那个黄金面具之后,它的身体缓缓的倾斜,将目光看向了下面的众人,那如同水墨画一般的脸,竟然露出了有些玩味的表情。 “人心多面,威严与懦弱,只需要一张面具就能够改变,可惜的是,那张威严的面容,并不是你的本来面目,只是暂时借给你的!” 它的声音响起,勾起了人心的恶念,同时也能让人清晰的感觉到,它的话语之中的嘲讽与玩味。 而且它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似乎又聚集在了大司长的身上,嘲弄和玩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性贪婪,但却始终有一分克制,只是往往许多人的克制并没有什么作用,在追求力量享受力量同时,很少有不迷失的人,你就是这样的人,可惜,你的力量还是不够,而且察觉的太晚了!” 大司长听到诡面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也缓缓的开口说道:“是啊,我太弱了,也察觉的太晚了,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尽我所能的挽回,就是不知道所做的一切,到底会有多大的作用!” “没有多大的作用,只是稍微给我添了一些麻烦而已,其实你也不需要这么累,何必要把一切责任背到自己的身上呢?一切的事情变成这样,你并没有在其中享受多大的好处,那为什么要承担起补救的责任,放下身上的担子,摘下你的面具,你完全可以很轻松,可以很自在的活着!” 诡面声音之中带上了蛊惑的味道,继续对着大司长说道。 而这一次,大司长没有再回应他,因为诡面的力量他知道有多么可怕,面对邪异诡面,要尽可能的和它少接触,才会减小它对你的影响,如果一直和诡面接触,哪怕你一直保持着警戒心,可终究还是会被无声无息的影响到。 看到大司长不再回应,诡面也没有了继续对它说话的兴趣,反正下面的人不止一个,而且它现在出现,真正的乐趣也不在于大司长。 “恭喜你们,你们推翻了一个残暴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国主,已经成了你们的阶下囚,只要你们挥一挥刀,他就会彻底的命,这个国家也会就此灭亡,你们做的很不错。” “我也要感谢你们,是你们的表演取悦了我,你们攻破了国都,所做的这一切都非常的精彩,你们之中有人,会成为未来这个国家新的主人,那么,你们愿意摘下面具吗?” 诡面一边说着,一边身上所散发出邪异之气,体型好像正在变大,面具下方扩散出去的水波,范围也好像变大了。 邹横不知道诡面接下来要干什么,可从它现在所说的话来分析,接下来他们这些人,恐怕麻烦要大了。 心中刚升起这样的念头,邹横就感觉脚下传来了强烈的震动感,紧接着,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一股股颜色各异的邪异之气,从地面上的裂纹中钻了出来,哪怕是不使用开眼术,仅仅凭借自身的肉眼,都能够将这些邪异之气看得清清楚楚。 邹横注意到这一幕,心中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该不会国都的地下,现在已经全都是邪异了吧!” 那颜色各异的邪异之气,很明显属于不同的邪异,此时同时从地下冒出来,那就代表着地底下,有着不止一只的邪异,而且还是非常厉害的那种。 在地面的震动之中,裂纹开始不断的扩大,变成了一道道缝隙,国都之中的建筑,也开始不断的倒塌,已经有邪异从地面底下钻出来了。 邹横看到了一个全身包裹在甲壳之中,外形好像是蜈蚣,但是体积非常庞大,身上长满了眼睛的邪异,最先从地面下钻了出来。 因为它的出现,国都之中好几条街道,数之不尽的房屋,都在一瞬间损毁,而看其身上所散发出的邪异之气,虽然还没有到达邪级,可也达到了凶级,同样非常的强大,就算不看邪异之气,凭着这只邪异的体型,那也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在这只邪异出现之后,其他地下的邪异,也接二连三的出现了,邹横感觉自己的脚下,有东西正在往上顶,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跳开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向上升,地下的那个东西,已经将他连同周围的地面,一起顶了上来。 邹横向着下方看了一眼,发现将自己顶起来的,是一只体型足有十多米高,身上长着绿毛,外形很像是大猩猩的邪异,只是它的肩膀上有着一左一右两个脑袋,一个嬉皮笑脸,另一个呲牙咧嘴,这同样也是一只凶级的邪异。 脚下站着的地方,在邪异彻底的钻出来之后,很快就向着下方落去,邹横也趁着这个机会,赶快离开了邪异的身上。 在他从空中落下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国都中其他方向,邹横看到了有数十只体型庞大的邪异,身上散发着强大的邪异之气,正屹立在此时的国都之中。 “十多个,凶级,邪异!”邹横脚步落地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这一幕,因为他刚才看到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整个国都之中,出现了如此多的凶级邪异,凭借这些体积庞大的凶级邪异,完全能够将整个国都夷为平地。 “邪异,终究是邪异,诡面,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就在邹横感到难以置信的时候,他又听到了大司长的声音,对着上方的诡面怒斥。 漂浮在虚空之中的诡面再次低下了头,看着距离邹横不远的大司长,它那如同水墨画一般的脸,突然间发生了变化,通体变成白色,眉眼非常的清晰,从诡异的邪面,变成了一张灿烂真诚的笑脸。 “我的每一张脸,都是我真正的面容,这些可都是你们人类赋予我的,比如这张笑脸背后的虚伪,也是源自于你们,你们让我多了很多的面具,所以我准备了这一切来感谢你们!” “原本按照计划,当我为你们准备的谢礼出现的时候,整个瑞国所有的人,全都会摘下虚伪的面具,露出你们充满惊恐的真面目,可惜,因为你的关系,准备的不是那么充足,不过,这也可以,其实我也没有必要那么粗暴,和你们慢慢的玩,会让我体会到更多的乐趣!” 诡面一边说着,那张灿烂的笑脸,渐渐的变得诡异阴狠,虽然还是在笑着,但任谁也能够看出,那笑容背后的不怀好意。 “现在,就从你们的国都开始,让我看到你们惊恐的真面目,或者,你们也可以主动摘下虚伪的面具,那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诡面的话说完,邹横就看到,它下方的如水波一般的波纹,笼罩的范围又更大了,而整个国都之中的一切景物,则是开始变化。 “不好,它在让环境异化!”注意到周围的变化,邹横心中顿时一沉,本来现在的情况就够危险了,如果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异化,那岂不是代表着,他今天在劫难逃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距离他不远的大司长却是往前走了几步,同时他宽大的绣袍一挥,从袖子之中甩出了十多张符箓,然后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一层白光。 “穿空洞虚,神行无踪,八方通畅,天地任行,破虚大遁,疾,诡面,你不会如意的!”甩出了十多张符箓之后,大司长快速的念动咒语,随后大吼了一声。 紧接着,那十多张符箓,迅速的化作白光飞向周围,其中一张,飞到了邹横的面前。 邹横看着这张飞来的符箓,他其实是能够轻松的躲开的,不过看到刚才大司长的施法,邹横就知道自己不应该躲,因为这也许是自己逃脱的唯一希望了。 散发着白光的符箓贴在了邹横的身上,邹横只觉得一瞬间,自己浑身就被白光所笼罩了,同时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塞进了一个小空间内,非常的不自在。 而下一刻,邹横就发现自己好像动了起来,而且速度非常的快,眼前的景物,变成了瞬间闪过的残影,身上也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 国都之中,诡面看着大司长施法之后,瞬间从国内,飞起了十几道白光,分别非常的不同的方向,速度快到它根本难以捕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道白光离开。 等到这些光芒都消失了,诡面才自言自语的说道:“竟然真的逃走了,有些意外啊,不过没有关系,这可能是一个更好的发展,我很期待接下来的热闹,只要瑞国接下来更加混乱,那我就能够变得更加强大,你们的挣扎,就是给我增添的乐趣!” 第二百八十二章 百里之外 邹横不知道自己到底飞得多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飞了多久,感觉似乎过去了很长时间,又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然后他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咳咳!” 落地的一瞬间,邹横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肩膀处有些生疼,可这样的疼痛比起刚才的感觉,却让他舒服了许多。 刚才化作白光飞行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困在一个非常小的空间中,一动都不能动,而且身上仿佛押上了很重的重量,越反抗那种重量就越重。 再加上周围的一切景物,快速的从眼前掠过,根本看不清楚任何的东西,只能看到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影子,现在落下来之后,身上虽然被撞得有些痛,但反倒是舒服多了。 “我这是飞了多远啊?” 邹横站起身来,伸手捂住自己的肩膀,然后目光看向了周围。 他似乎落到了一片荒野中,不过却并不是很荒凉的地方,因为距离他不远,有开耕出来的土地,这就意味着周围有人烟,只是不知道距离国都有多远。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邹横感觉疼痛正在快速的散去,然后就松开手,检查起来自己身上其他的地方。 一番快速的检查过后,邹横发现除了自己那把大砍刀丢了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在,而对于那把大砍刀,邹横也不是特别的看重,毕竟只是一件比较称手的兵器而已,除了有一点点特异之处,本身连法器都不是。 确认了自身的情况没有问题,邹横就开始担心国都之中,自己带过去的那三千士兵了,他现在是离开了,可是那些人还留在国都中,按照当时的情况,他们接下来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不只是自己带过去的三千士兵,包括其他势力几十万的大军,留在国都恐怕都要危险了。 邹横抬头看看头顶的天空,发现头顶满是乌云,他原本还想通过星空来确定一下方位,看看自己距离国都到底有多远,可现在头顶的星空被乌云遮住了,那就不能用这个办法了。 好在作为术士,所学除了术法之外,还有许多比较杂的知识,邹横花了一点时间,还是大概确认了自己目前所处的方位。 按照邹横的判断,他现在应该在瑞国国都的北边,具体飞出了多远,那得搞清楚现在所处地方的地名之后,才能计算的出来。 身体无碍,周围又有人活动的痕迹,邹横就准备先找个有人的地方,搞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哪。 至于说搞清楚之后,要不要回到国都去救人,这个邹横暂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跟着他一起出来的那三千人,他当然是想要平安带回去的,可是国都现如今的情况,绝对不亚于是龙潭虎穴,以他如今的实力,还没有那个本事去闯。 顺着有人活动过的痕迹,邹横一路快速的向前,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村子,可结果那个村子中早就已经看不到人了,不少的房屋房门都开着,里面躺着几具尸体,还有一股邪异之气,正在酝酿之中,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个村子之中就会诞生一个邪异。 邹横看到这种情况,顺手驱散了那正在酝酿的邪异之气,然后一把火将这个村子付之一炬,接着就去找其他有人的地方。 没过多久,邹横就来到了一座小城,天还没有亮,这座小城的城门就已经开了,有许多人都在城外聚集。 这样的一幕邹恒看着非常熟悉,当初那场异变发生之后,他占领第一座小城时,记得城外就是这样的情况,那些城中的百姓,因为城内出现邪异的缘故,纷纷逃了出来,又不敢跑远,所以就聚集城了门口。 邹横施展出开眼术,再次看向那座小城的时候,发现此时在那座小城中,竟然真的在散发着几股邪异之气。 想想自己在国都之中的经历,邹横记得诡面当时的话,心中便升起一股明悟,眼前这座小城之中的情况,可能并不是一个个例。 邹横第一次和大司长交谈的时候,就听他提起过,瑞国术士,能够借助邪异的力量,最开始就是因为诡面。 几个月之前发生的那场异变,是在外力的刺激下,让许多融合了邪异的术士,体内的邪异失控了,造成了很多的悲剧。 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经稳定下来的城池,相信内部的邪异都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再次发生和几个月之前相似的情况,最大的可能还是有些当初活下来的术士,体内的邪异失控了。 邹横看着城中散发的几股邪异之气的强度,并没有凶级以上的存在,这让他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同时也生出了想进城去看看的想法。 他要去确认下自己的猜测,然后就大致可以判断出,现在整个瑞国到底是什么情况,接着就要做下一步的打算了。 快速来到这座小城的城门前,邹横抬头看着城头上的名字,那里写的是良安城。 “良安城!” 邹横口中轻声将那三个字念了出来,同时在心中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瑞国地图,这好像是一个位于瑞国国都北边,和国都相聚一百多里的一个小城。 “大司长的术法,竟然将我送到了百里之外,好厉害的手段!” 确认了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之后,邹横发现自己竟然被送出了百里之外,心中不由得有些惊叹那位大司长的手段。 对方虽然修为没有到达蕴神境界,可这一手飞遁的手段,应该是一门道术无疑,这就意味着,对方其实距离蕴神境界已经不远了。 看着敞开的城门,邹横在周围人在有些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伸手打了一个响指,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隐去身形进入了城中。 他没有占领这座城的打算,现在想做的是尽快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暂时没有将这座城中的邪异扫荡一空的想法,毕竟这座城池,早就被某个势力给占领了。 隐身进入到城中,邹横就向着那一股邪异之气散发的方向靠近,城中的邪异,现在基本上都是在移动着的,只有他选择的那道,暂时待在原地。 邹横向着那边靠近过去,路上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房屋,还有刚死去不久的人的尸体,耳中甚至还能够听到陈中四处响起的惨叫声和呼救声。 没过多久,邹横就靠近了那个邪异的位置,那个邪异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那是一个背后长着如同蝉翼一般半透明的翅膀,有着类似人的身躯,但是身上却长着六只手臂,如同昆虫一样排列,面容只能看出一些曾经生而为人的特点,因为他的眼睛和嘴巴,都已经分别变成了昆虫一样的复眼,和一根长长的如同吸管一样的口器。 邹横看到这只邪异的时候,它正在将如同吸管一样长长的口器,插入到地上的一具尸体之中,安静的吮吸着。 而地上的那具尸体,已经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快要成为一具干尸了。 邹横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邪异,虽然对方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多少可以称之为人的特征了,可它挂在身上的挎包,还是证明了它曾经是一个术士。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体内的邪异失控,彻底沦为了邪异的术士。 那个邪异这个时候,也吸收完了地上那具尸体之中所有对它有用的养分,收回了长长的口器,煽动着背后的翅膀,向着旁边的一间房屋中飞去,直接撞开了房屋的墙壁,同时里面就响起了惊叫声。 邹横原本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可是他也不太想看到惨剧发生在自己的面前,于是就快速冲了上去,冲入了那间房屋中,正好看到那邪异将长长的口器,向着房间中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一对母女伸去,已经到了其中一人的头顶,而这时候他还差一点距离。 运转着自己体力的法力,邹横直接一拳砸出,在出拳的那一刻,他的手臂快速的向前伸长,足足探出了十多米,一拳就轰到了那个邪异的身上,将对方砸到了墙上。 然后,邹横扯住了对方背后的翅膀,身形已经到了对方的面前,踩住了邪异的后背,另外一只手也抓住对方,用力在对方背后一扯,将那两片如同蝉翼一般的翅膀,从邪异的身上扯了下来。 背后的翅膀被扯了下来,这只邪异有些吃痛的反抗起来,邹横脚踩在对方的身上,竟然感觉对方反抗的力量非常大,让他都有些控制不住邪异。 体内的法力运转,邹横踩在邪异身上的脚,突然也往前伸长,更加强大的力量猛的踩下,直接踩着邪异踏穿了墙壁,然后身形快速跟上,双拳如暴雨一般挥出,击打在邪异的头部。 只是打了几拳之后,邹横就将邪异的头部轰爆了,然后瞬间感觉脚下反抗的力量小了,一个邪异,在他一连串的攻击下,基本没有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打死了。 甩了甩手上沾上的血液,邹横看看身后的房屋中,那一对正在瑟瑟发抖的母女,改变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还是得救人啊!” 第二百八十三章 昨日苦果 当邹横从城中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早上了,和他一同出来的,还有被他救下来的上千人。 而这上千人,几乎已经是这座小城之中,除去那些先一步跑出去的人之外,所有活着的人了。 邹横花了不小的功夫,才把这些人全部都带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他斩杀了城中大半的邪异,可依然有一部分邪异,邹横并没有解决掉,所以就只能把这些人带出来了。 而他能做的,暂时就是把这些人带出来,至于说帮他们扫清城中的邪异,邹横暂时没这个功夫,他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比如说搞清楚国都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尤其是被自己带去的那些人。 在许多人跪地哀求的挽留中,邹横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他选择去国都那边看一眼,虽然知道这个选择会很危险,可邹横还是想确认一下,否则他真的有些不甘心。 清晨的太阳升起,阳光照射在身上,邹横却没有感觉到多少温暖,因为周围的一切,给他的感觉都那么孤寂,就连阳光都变得有些冷色调。 邹横快速的向着国都的方向赶去,凭借他的速度,在全力赶路之下,上百里的距离,其实也花不了太长的时间,再加上覆影术的效果,也不会引起人注意。 正当邹横快速赶路的时候,他突然间感觉到,有人在用术法和自己建立联系,来确定自己的位置,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对方施展的是寻根追灵法,想要破解很容易,邹横在停下来之后,就立刻伸手探入到腰间的挎包中,准备破除掉身上的术法,同时也不禁在心中想道。 “这个时候,是谁想要找到我?” 在心里如此想着的同时,邹横心中闪过了一个个有可能的人的名字。 如此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耽误,邹横快速的从挎包中取出燃香,然后将其点燃,就要施展出寻根追灵法,破解掉自己身上的术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却听到一道声音。 “你果然回来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邹横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下,有些惊讶的开口道。 “大司长!”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耳边的声音,正是大司长。 邹横刚才考虑有谁会寻找自己的踪迹的时候,脑海之中也想到了他,毕竟对方一番谋划,昨天在国都的时候,最后关头也算是救了他们,现在瑞国的局势可能变得更加混乱了,对方说不定有后续的谋划,需要他们帮忙做点什么,所以施法找他也合情合理。 邹横将手中已经点燃的燃香熄灭,然后将其收了起来,接着就站在原地,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 刚才耳边听到的声音,是对方用术法手段传递到他耳中的,对方的人不知道在哪里,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吧。 邹横心中正在这么想着,就看到从虚空中射来了一道白光,速度快到几乎是砸在地上的,然后白光大亮,其中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是大司长。 不过,此刻出现的大司长,身体看起来非常的虚幻,一看就知道不是真身。 大司长在出现之后,先是上下打量了邹横一下,然后才看着邹横开口道。 “邹横,你果然体魄强大,在昨天我送走的人之中,你是唯一一个承受了破虚大遁,然后没有受伤的人!” “这么说来,其他被你送走的人,难道都受伤了不成?”邹横听到对方的话,有些意外的问道。 “不错,当时事情比较紧急,我只有那种手段,才能够送你们离开,不过因为要送走的人比较多的关系,再加上我对那门道法掌握的程度还比较低,所以细微之处无法控制,虽然带他们脱离了险境,可多多少少都有些划伤撞伤!”大司长听到邹横的问话,语气非常平静的解释了一句,不过在解释的时候,他却有些不经意的将视线挪到了一边,显然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有那么一丝尴尬的。 邹横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看着大司长问道:“前辈现在的样子,不会是灵魂出窍吧,不知道急着找我有何要事?” “我和你离得比较远,灵魂出窍没有办法赶过来,这是幻魂分身,没有什么力量,过来找你,只要阻止你去国都,毕竟好不容易将你带出来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回去送死!”大司长开口说道。 听到他的话,邹横心中一动,再次开口说道:“晚辈是想回国都去看看,跟随我去国都的那三千人,他们现在是否还活着,如果还活着的话,那我就得想办法救他们,他们是跟我一起去的!” “如果你想知道你麾下的士兵的情况,那你就不用去国都了,我可以告诉你,你带去的人,已经全都死了,不仅是你的人,其他各大势力的大军,现在也都全军覆没了!”大司长闻言,目光看着邹横,说出了一个最坏的消息,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给人的感觉也非常的沉重。 邹横听到他的话,心中也是一沉,这是他预想到的最坏的一种结局,就是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剩下带去的那些士兵,全都葬送在了瑞国国都,几十万的大军,在国都全军覆没,这对所有的势力来说,都是足以伤筋动骨的损失。 “我在国都之中留下了一些手段,在我们离开之后,也能大致的监测到一些情况,那些人,全都死在了国都中,并且他们死后,还会从他们的尸体中,诞生出不少新的邪异,如今的国都,已经没有活人了,那里已经成了瑞国邪异的一个新的巢穴。” “从几年前开始,我其实一直担心着这种情况发生,为此,我做了不少的准备,可是我做的那些准备,最终没能阻止残剧的发生,瑞国,还是变成了今天的模样!” 大司长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变得更加沉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望向了国都的方向,用更加沉重的语气说道。 “从昨夜至今,瑞国境内,几乎所有体内融入了邪异的术士都发生了失控,大部分都变成了邪异,只剩下了很小的一部分,成功控制住了自己,限制住了体内的邪异。” “好在瑞国朝廷已经被推翻了,在战斗之中,死去了不少的术士,如今瑞国的领土,也被各大势力占据,再出现失控变为邪异的情况之后,大部分都能够迅速处理,所以百姓的死伤不算太过严重!” “通过战争消耗术士的数量,然后促进新的势力成型,让他们各自占据一片地盘,在剩下的术士失控变成邪异的时候,各大势力有能力稳住自己的地盘,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打算!”邹横听完了大司长的话之后,对着他开口道。 通过从昨天到今天见面,对方所言何所做的事,邹横终于明白了对方一直以来的谋划。 而听到他的话之后,大司长点了点头,转过头来看着邹横说道。 “不错,这是我预见了这一切之后,唯一想到能够尽可能拯救瑞国的办法,最开始我其实寄希望于朝廷可以做出改变,因为如果朝廷做出改变的话,那可能根本就不会闹到现在的局面,可我很快就发现,我实在是太天真了。” “借助邪异的力量,给瑞国的朝廷带来了太大的好处,满足了太多人的欲望,以往不是没有人看出邪异的力量的隐患,甚至也提出了改变,可从来就没有人采纳过,我当然也不会被采纳。” “我找过司主他们,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支持我的,最终,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而以我的力量,最多也就只能做到现在这样,多给瑞国留下一份希望,毕竟只要人活着,终究还是有希望的!” 邹横听完了大司长的话,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他不敢确定对方说的全都是真的,可大司长所说的预见到邪异的危害应该是真的,而他的所作所为,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救了一部分瑞国的百姓。 “我急着来见你的目的,除了阻止你靠近国都之外,还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大司长话说到了这里,突然间话锋一转。 “前辈想拜托我什么事?”邹横问道。 “瑞国变成如今的模样,是昨日种下的苦果,怨不得谁,如今整个瑞国之中,最少有三个邪级邪异,想要让瑞国重新恢复平静,就必须解决这三个邪级邪异,而瑞国内,却找不出能够对付这三个邪异的人,所以,就只能请求其他国家帮助了。” “我想拜托你的是,如果你身后的人,有能力解决这三个邪异,我希望你能请他们来瑞果,如果你背后的人,也没有能力解决这三个邪级邪异的话,我希望你能前往大国求助,让他们来帮助瑞国!”大司长看着邹横说道。 邹横听完他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前辈,三个邪级邪异,晚辈的身后,可没有如此强大的高手,另外去其他国家求助,晚辈似乎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前辈拜托我,恐怕是找错人了!” 邹横说完,就见大司长一挥衣袖,拿出了一叠准备好的信封,将其递到他的面前。 “你拿着这些信去,到那些实力比较强的国家,把信送到他们国主的手中就好,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你就当只是帮我送信吧,反正如今的瑞国,你也不能再留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希望能再见 “……反正如今的瑞国,你也不能再留了!” 邹横听到大司长这么说,稍微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 其实从一开始,瑞国这个地方就不适合他,修炼神明食气法的他,在瑞国这个邪异众多的地方,之前就被当做了一个绝佳的祭品,还因此成为通缉犯,逃亡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在异变发生后,邹横学习了一门新的根本法,修炼神明食气法产生的香味,在他身上就越来越淡了,如今更是几乎已经消失了,可这依然改变不了,他是一个绝佳的祭品的事实。 现在瑞国一片混乱,有三个邪级邪异已经明着站了出来,如果那三个邪级的邪异,有任意一个对他出手,那邹横就真的麻烦大了。 而且三个邪异对他出手的可能性其实还不小,尤其是邪异诡面,邹横和对方的分身有过接触,会被再次找上的可能性很大。 略微沉默了一下之后,邹横伸手接过了那一叠递到自己面前的信封,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发现一共有十几封信,其中大部分都是一样的,看信封上的字,邹横大致就能够猜到,信封之中信件的内容估计也差不多。 这些信件,恐怕都是大司长为了碰运气准备的,将信件交给任意国家的国主,应该都是可以的。 只有最下面的那一封信,信封上写的字不一样,有着非常明确的收信人。 “敬请大苍国君亲启!” 看着上面对收信人的称呼,邹横就知道了这封信要寄到哪里去,同时也明白了这封信其实才是大司长真正寄予希望,能够帮助如今瑞国的地方。 “大苍!” 邹横心中默念了一下这个国家的名字,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大司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准备开口。 大苍国,这个国家的名字邹横也听说过,因为这是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称得上实力强大的强国,在众多的国家之中,实力绝对是排在前列的,比起禹国或者瑞国这样的国家,实力要强大得多。 大苍国距离瑞国也不是特别的远,中间只是隔着几个小国家而已,去一趟的话,好像也不是特别的费事。 不过,邹横接下来却不是很想去大苍国,他有些想回禹国一趟,他在瑞国收获不小,回到禹国之后,好好炼一段时间,实力绝对能够大增,然后去看看那几个传承了古巫术的国家。 邹横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看到他想要开口说话的大司长,就抢先一步说道。 “邹横,这些信件之中,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写明应该送给谁的,只有最下面的那一封信,我想让你帮我送到大苍国去,只有大苍国,如今才有可能帮助瑞国。” “而这件事情我之所以拜托你,是因为你和其他的不一样,不只是和瑞国的术士不一样,甚至和我见过的很多其他国家的术士也都不一样,你对术法的追求更加纯粹,而对于功名利禄的追求,则是更加淡然,让你去大苍国,一来是帮我送信,二来,那里诡面等邪异也不敢踏入,而且是一个更加适合你的地方!” “去了大苍国,你可以安稳的修炼,也可以认识更多的术士,见识到更多强大的术法,学到新的术法也会比较容易,甚至有可能学到道术。” 邹横听到大司长的话,原本想要开口说的话,不由得就被堵住了,同时也因为对方的话,心中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丝心动。 相比起功名利禄之类的东西,邹横更加看中的的确是术法的修炼,普通的术士因为寿元的关系,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感觉自己很难更进一步,就会追求其他的东西,起码不能让自己的一身本事浪费了。 而邹横身具巫族血脉,他现在还不敢保证自己会长生不老,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的寿命绝对会比普通人长的多,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一身本事浪费。 看到邹横有些意动,大司长又继续开口劝道:“你如今的实力在方士境界,方士,本就是游走四方之士,需要四处去走走看看,开拓自己的眼界,这样你接下来的道路才会走得更稳,当你见识过许多东西之后,你会发现自身的术法修炼,也会变得更加容易。” “如今你已经有几种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程度,修为到达通玄境界,已经是没有问题了,现在你要做的,是在达到通玄境界之前,将更多的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这样你以后的道路才会更加顺畅,去大苍国看看吧,那里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大司长说完后,邹横就将手中的一叠信收了起来,他基本上已经被对方说动了。 相比起瑞国和禹国这样的国家,像大苍国这样的国家,实力无疑要更加强大,那么国家之中的术士,相信也会很厉害,去见识一下也不错。 至于回禹国,然后去见识那几个有古巫术传承的国家,这件事情可以再稍微往后压一些。 见到邹横将信收了起来,大司长知道自己已经说动邹横了,于是也露出了笑容,而邹横。这时候却继续开口道。 “我可以离开瑞国,但是我的那些手下该怎么办,以如今瑞国的情况,我若是离开了,他们接下来恐怕不会过得太好,前辈对这件事情有什么安排吗?” 听到邹横的话,大司长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就开口道:“难得你还想着你的那些手下,不过这件事情也不难,你是势力虽然不算强,但也不算太弱,如果你愿意的话,交给如今实力不错的那几人中任意一个,都能够暂且将他们安顿下,只是不知道你愿意将你的势力托付给谁?” “我倒没有特别看重的人选,原本的打算,是想等最后的胜利者出现之后,直接带着他们投靠过去,这样的话,就免去了许多危险,可现在看来,似乎很难做到这一点了,如果前辈方便的话,不妨帮他们找一个靠谱的人!”邹横对着大司长说道。 听到邹横的话,大司长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就点点头说道:“如此,当然可以,正好我这段时间也无处可去,就先去豫华城一趟吧!” “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想请前辈顺便帮忙,之前我和几个势力的首领约定好了一些事,并且已经收到了人家的谢礼,可应该交给他们的东西,却还没有来得及给他们,既然我要尽快离开瑞国,那东西也来不及亲手交给他们了,劳烦请前辈代劳,帮我把东西交给他们!” 邹横说着,就在大司长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探入到腰间的挎包内,从里面取出了纸笔,然后快速的在纸张上书写。 他所写的东西,就是之前和那几个势力的领头人,约定好要给对方的文书,原本这东西应该是在国都的事情结束之后,他写下文书的同时,还要在公开的场合宣读,帮忙澄清。 可是如今,事情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接下来瑞国的情况,应该会非常的乱,邹横写下的这些文书,对于那几位势力的首领来说,也没有之前那么重要了,但人家的谢礼已经收了,不管怎么样,东西还是要给人家的,尤其是周故和周缘两人,人家可是给出了一门道法的。 快速的提笔写下了几张文书,邹横又手脚麻利的将其分别整理好,然后交给了眼前的大司长。 “这些东西,劳烦前辈帮我交给相应的人,原本承诺他们,会在合适的时机帮助他们澄清的,可是如今看来,暂时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就只能先把文书交给他们!” 大司长接过邹横递过来的东西,微笑着开口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愿意吃亏啊,我让你送信,结果你也让我跑腿,也幸亏我的这具幻魂分身已经能够携带一些重量很轻的东西了,否则,我还真满足不了你的要求。” “麻烦前辈了!”邹横听到他的话,笑着对他行了一礼。 “我这幻魂分身力量不多,带着你的东西的话,那我就不和你多聊了,只希望你平安离开瑞国,最好还能为瑞国搬来救兵,也希望今日一见,日后还有再相见之日!”大司长在邹横行礼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而听到他的话,邹横却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于是又问了一句,“以前辈地实力,哪怕瑞国如今的情况,前辈也依旧能够自保,说不定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前辈就已经是蕴神境界的高人了!” “呵呵,蕴神境界,我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大司长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然后不等邹横详细问,他就主动说道。 “我体内也有一个邪异,虽然暂且压制住了,但始终是一个隐患,我想突破蕴神境界,就得先解决了这个隐患,如果能够成功的话,以后我有修为达到蕴神境界的可能,可如果失败的话,我有可能也会失控成为邪异,所以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和你见面的机会,再见吧!” 话音落下,大司长身体就化作一道白光,瞬间飞向了远方。 第二百八十五章 索命 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天空都变得一片阴暗,在这大雨中,邹横脚步飞快,他的身上披着一层油纸,尽可能的保护着自己不被雨淋湿。 虽然想让自己不被雨淋湿,邹横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可是在快速的奔跑之中,直接用一张油纸保护住自己,无疑是更加方便省事的办法。 在飞快的奔跑之中,邹横看到了前方路边不远处有一些房屋,于是脚步就向着那个方向跑去,他准备在那里暂时躲一下雨。 快速的靠近那几间房屋的时候,邹横脚步慢了下来,同时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因为他发现,当他靠近了这几间房屋的时候,能够看到在雨水冲刷过的地方,地上留下了一些已经不怎么明显的血痕,要不是这场雨下了还没有太久,恐怕这些血痕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面前的这几间房屋之中,邹横并没有察觉有活人在其中动静,这就说明,这里可能在不久之前,发生过一起惨剧。 缓缓的靠近了一间房屋,邹横将目光看向房间内,他看到了房间中摆放的东西,凌乱的倒在房间内,而在房间里面,有一具趴着的尸体,身下流淌出了一滩血液,血迹已经干枯了,显然里面的人死去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邹横又查看了一下其他的房间,果不其然,他又在其他地方发现了几具尸体,根据尸体上伤口的情况来看,这些尸体之中,有一部分应该是死于邪异之手,另外还有死在人的手里的。 从邹横见到大司长的幻魂分身,决定离开瑞国开始,仅仅过去了两天时间而已,这两天时间在赶路中,邹横已经看到了很多悲惨的画面。 瑞国如今的情况,比起几个月之前的异变时,变得更加混乱了,而且在这种混乱的影响下,瑞国的百姓已经变得有些疯狂了。 大量借助邪异力量的瑞国术士在一夜之间失控,占领着瑞国各个城池的各大势力,带去国都的大军,又在国都全军覆没,实力大减,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应对再次出现了这么多邪异。 所以一时之间,原本在城中生活的人们,几乎都被邪异赶出了城,那些城池成了邪异的地盘,人类反倒大多只能在城外。 好在各大势力的领头人,之后纷纷回到了各大势力之中,暂时稳住了他们的势力,可想要夺回城池,却还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主要是因为如今各大城池出现了邪异,大多都是因为术士失控这才出现的,所以一时之间,整个瑞国起码损失了一半以上的术士,而且大多还都是方士境界左右的术士。 在处理邪异这方面,军队如果没有术士的辅助,对付邪异其实很吃亏,而现在瑞国的术士损失了那么多,剩下来的,大多都是没有借助邪异的力量,或者实力太低,不足以借助邪异力量的术士,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邹横在一间屋子的房檐处站了一会儿,等到外面的雨渐渐的小了,他就稍微花了一些时间,利用自己的术法,快速的将这些死去的人的尸体聚拢在一起,然后将他们尸体烧了之后,就在几间房屋的旁边也埋了起来,顺手给做了一个墓碑,然后就继续上路了。 一场大雨过后,邹横感觉天空都明亮了不少,仿佛这一场大雨,冲刷了很多不太好的东西,让人心中的阴霾少了一些。 继续上路之后的邹横,对于这样雨后的天气还是挺喜欢的,就是大雨过后的道路不是很好走。 而在邹横重新上路之后,他很快在道路上遇到了一群背着包裹,拿着一些零碎的东西,低着头不知道要去往何处的人,数量大概有百来个,一个个走在路上看起来非常的沉默。 类似这样的队伍,邹横这两天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如果说几个月之前的那场异变,瑞国的百姓还对生活很快就能恢复平静有着很大的信心,那如今瑞国的情况,就让他们心里没有了丝毫的信心。 那么多的术士都变成了邪异,原本的朝廷也彻底的被推翻了,如今偏偏有没有出现新的朝廷,重新建立新的秩序,那么会有谁来管他们的死活呢? 邹横没有惊动这一群人,他只是悄悄地从他们身边经过,继续赶自己的路,现在的瑞国,真的不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地方,实在太混乱了,麻烦也太多了。 到了夜晚的时候,邹横依然在继续赶路,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适应几天不休息。 再翻过了一座山之后,邹横脚步才停下来,暂时休息了一下。 “估计最迟后天,我就能够离开瑞国了,接下来花上几天时间,通过罗巴国等几个小国,然后就进入到了大苍国!”一边休息,邹横心中一边如此想着。 他现在一直是向着瑞国的南边走,等离开了瑞国之后,就会到达罗巴国,见到那些发色不同的罗巴国人,之后通过几个小国,才能够到达大苍。 夜晚的天气还挺凉的,一股微风吹过,正稍作休息的邹横,竟然微微的感觉到了一丝寒冷。 “不对,以我如今的体魄,仅仅这山间的寒风,并不能让我感觉到寒冷,顶多是让我感觉到一丝凉意!” 感觉身体稍微有些冷,邹横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可是很快,邹横就反应了过来,立刻站起了身,将目光扫向了周围。 在目光扫向周围的同时,邹横立刻施展出了开眼术,在他的视线之中,并没有发现周围有邪异之气的出现,可邹横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过了片刻之后,又是一道寒风吹过,吹的山间的草木沙沙作响,也显得周围更加的安静了,而邹横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还是感觉,周围有些不太对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默默的注视着自己。 “啪,啪啪!” 就在这个时候,邹横突然听到了拍巴掌的声音响起,在这安静空旷的环境中,声音显得分外响亮。 邹横迅速的向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人影,从草木的阴影之中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拍着巴掌,同时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大人果然非常的警惕,怪不得在国都之中能够逃离,但可惜了我们三千多人,没有办法跟随大人一起逃离,不过,我想大人也不在乎吧!” 这道声音响起,邹横脸色立刻微微一变,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宋杰!” “大人还能听出我的声音,那属下实在是,太荣幸了!”那个从草木阴影之中走出的人正是宋杰,他在听到了邹横的话之后,又往前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说着。 这个时候,邹横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面容了,正是应该已经死在国都的宋杰。 此刻的宋杰,他的脸上戴着一个只能遮住眼角的面具,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邪异之气,但是给人的感觉非常的诡异,明显就不是正常人,跟几天之前的他相比,气质和神态完全不同。 原本应该身陷国都之中,甚至死在国都的宋杰,突然出现在这荒郊野岭,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邹横不需要多想,就知道对方的出现,绝对和邪异诡面脱不开干系,对方眼角上的那个面具,同样也说明了这一点。 “大人看到属下,似乎不怎么高兴啊,是看到我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出现在这里,心中有些失望吗?”宋杰看着面色凝重的邹横,继续开口说道,不过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谈不上高兴或者不高兴,只是真的非常意外,竟然还有机会见到你,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的状态到底算什么,邪异,还是活人?”邹横看着宋杰,对着他开口问道。 “这个,你觉得我是什么,那我就是什么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是向大人索命的,大人带着我们三千多人去了国都,其他人都留在那里,大人怎么能够离开呢,你应该和我一起上路啊!”宋杰听到邹横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同时他的双眼,突然间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比这黑夜的颜色还要更加深沉。 同一时间,邹横脚下一动,身体迅速的向后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虚空好像静静的抖了抖,然后又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其实邹横已经躲开了一次攻击。 身体后退之后,邹横也没有立即停下,而是继续向着旁边躲避,同时一只手探入腰间的挎包中,迅速的抓住了一块银子,用力将其甩了出去,扔向了宋杰的方向。 被他扔出去的银子,带着强大的力道,迅速的飞向了宋杰,而宋杰也是迅速的转过头,看向了已经飞到他面前的那块银子,也不见他有丝毫的动作,那块银子就突然间消失了,就是消失的地方,空气稍微扭曲了一下。 “大人,你看,我现在也有力量了,可惜这份力量来的稍晚了一些,否则,当初我就真的可以将你取而代之,不像是现在,我只能用这股力量向你索命!”挡住了有邹横丢过来的那块银子,宋杰转头笑着对邹横说道,笑容看起来越发诡异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也逃不了 看着宋杰这幅样子,邹横知道他改变的原因,绝对是因为邪异诡面,对方那种几乎能够控制人心善恶的能力,邹横自己也体会过,看着宋杰,邹横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到了他脸上的面具上。 和之前那个黄金面具一样,这仅仅能够遮住眼角的面具,看起来也像是一件异宝,具有特殊的能力,似乎能够发出无形的攻击,看起来有些像空间手段,邹横也不敢直接硬扛。 看着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宋杰,邹横快速的抬起手,在胸前掐动法诀,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脚下的步子还在快速的躲避着。 当邹横这一口气吸足,然后猛然向前吹出的那一刻,滚滚的火浪倾泻而出,瞬间就将宋杰所在的位置包裹住了,火焰甚至覆盖了不知道多大范围的山林。 等到火浪散去的那一刻,从邹横所在的地方,一直到前方上千米的一个扇形区域,变成了一道红色的地带,那是被火焰燃烧之后的草木,在这黑夜之中显得非常显眼。 风吹焰这门法术,邹横修行的时间已经比较长了,使用的次数也非常的多,早已经修炼到了精通的层次,目前虽然还没有摸到将其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关键,可施展出来的威力,却已经越来越强了。 而在滚滚的火浪过后,邹横蕴含着绿光的双眼,却看到在火浪覆盖过的扇形区域中,有那么一小片区域,几乎是完全没有被波及到的,而那一小片区域,就是宋杰此刻所在的位置。 “哈哈,大人,我现在获得的力量,你已经奈何不了我了,那就把你的命给我吧!”毫发无伤的宋杰,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对着邹横说道。 他那已经变得完全漆黑的双眼之中,出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他视线所落下的地方,空气就开始大片的发生扭曲,而这种扭曲在夜色的遮掩下,非常难以被发现,邹横即便一直在躲避着,还是被扫中了衣角,差点触碰到皮肤。 险些被攻击到,邹横对于宋杰所施展出来的攻击手段,心中就感觉更加忌惮了。 那几乎触碰到自己皮肤的攻击,邹横感觉真的是一种空间手段,他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一片衣角被拉扯,然后他的衣角就已经消失了,无声无息。 如果这样的攻击打自己的身上,即便现在自己的体魄强度,邹横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扛得下来,很大的可能就是被攻击到的一片血肉,也会像那片消失的衣角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 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快速的取出了云锦团,邹横赶忙用这件法器护住自己,他也不知道这件法器的防御能不能挡得住宋杰那仿佛空间手段一般的攻击,可最起码有一件防御法器,能够稍微帮自己挡一下,他也必须想办法赶快制服宋杰。 在用云锦团护住自身之后,邹横手中就再次掐动法诀,施展出了锐金利气法,伸手打出了一团金色的金铁之气。 这团锋锐的金铁之气飞向宋杰,就和之前邹横扔出去的那一块银子一样,还没有接近对方,就随着空气出现一阵波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而趁着这个空档,邹横快速的踢起了脚边的两团泥土,发动了滚石术,操控着这两团泥土不断的翻滚变大,然后由两个不同的方向,最终攻击向宋杰。 发现自己的左右两边,出现两个体积正在不断增大,并且向着自己滚过来的土石球,宋杰脸上诡异的笑容不变,甚至还有些不屑的开口道。 “雕虫小技!” 在吐出这句话之后,宋杰周围的空气发生了轻微的波动,然后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出现了距离刚才的位置十多米处,躲过了那两个滚过来的土石球。 邹横看到这一幕,心中对于宋杰更加警惕了一些,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够施展这样类似瞬移一样的手段,这样的话,想要攻击到对方,那就非常麻烦了。 而看宋杰施展的空间手段,好像没有任何的限制一样,完全就在随意的施展,邹横哪怕实力比对方强,攻击不到对方,那似乎也就奈何不了对方。 心里快速的思考着解决的办法,邹横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自己的那盏油灯,快速的点燃油灯的火焰,然后操纵着油灯的火焰,继续向着宋杰攻击,脚下也快速的躲闪着。 “没用的,你的术法全都打不到我,而我的能力却能够伤到你,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这就是掌握力量的感觉!”双眼一片漆黑的宋杰,看着不断躲闪的邹横,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兴奋,似乎是感觉他把邹横逼到了这种程度,自己的力量已经胜过了邹横。 听着他的叫嚣,邹横却丝毫没有被他激怒,反倒是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 通过这片刻的交手,邹横在不断的躲闪和试探之中,已经大概摸清楚了宋杰现在所具备的能力,也发现了宋杰的弱点。 他现在的确具备一些空间手段,能够施展攻击,还能够让自己如瞬移一样躲闪。 不过他毕竟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突然之间获得了力量,甚至可以任意施展这样的力量,但是对力量的操控,却还是非常的生疏,基本上没有攻击到邹横,攻击的方式也非常的单一,熟悉了他的攻击方式之后,邹横躲避的难度越来越低了。 唯一麻烦一些的,就是他那如同瞬移一样的闪避方式,这让邹横很难迅速的将他解决掉,不过,稍微用点手段的话,事情似乎也没那么麻烦。 心中如此想着,邹横在躲闪的过程中,不断的从脚边踢起石子土块,然后伸手探入腰间的挎包中,从里面取出了一大把东西,一起丢了出去。 这一大把东西之中,有一些并没有什么大用的东西,直接飞向了宋杰,还有一些纸人,则是飘落在了地上,化作了几个身着甲胄的士兵,手持兵刃向着宋杰冲去。 邹横后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继续掐动法诀,施展出锐金利气法,打出一道锋锐的金铁之气。 这突然的一连串攻击,宋杰一下子感觉稍微有些应付不过来,他刚刚将那些丢来的东西用空间手段给解决掉,紧接着那些纸人所化成的士兵,就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一时之间,他能够顾的了自己的身前,但却顾不了自己的身后,于是就只能再次身形消失在原地,以此来躲避攻击。 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发动滚石术的那些土球,转动的速度突然间加快了,而且滚动的轨迹,几乎将周围一片都给覆盖住了。 宋杰身影刚刚出现,就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一枚土球快速的滚了过来,于是,他就只能立即转身,将身后的那枚土球给解决了。 而解决完了这枚土球之后,旁边的土球也飞快地滚了过来,宋杰这个时候身形一闪,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邹横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由的精光一闪,手中再次掐动法诀,并且深吸了一口气,在宋杰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又一次施展出了风吹焰的术法。 滚滚的火浪倾泻而出,瞬间就将宋杰淹没,在火焰之中的宋杰,原本反应非常快,立即在出现的时候开始阻挡火焰,可在他阻挡火焰的同时,却被背后滚来的石球砸中,身体直接扑倒在地,然后被火焰所淹没。 在滚滚的火浪之中,邹横仿佛听见了宋杰的惨叫声,不过,他心中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发挥着术法的最大威力。 刚才施展滚石术,主要是为了干扰对方,为了保证滚石的速度,那些滚动的土石,体积都只有人头大小而已,威力不怎么样,能够将宋杰砸倒就不错了,不可能将对方伤到,而风吹焰的术法,如果对方能够沉着应对的话,应该也不至于就这么被干掉。 等到一口气用尽,邹横赶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宋杰的位置的时候,目光顿时就是一凝。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宋杰并没有这么轻松的被干掉,他依然站在那里,只是浑身被烧得焦黑,衣服已经快要被烧光了,身上的毛发也差不多都被烧光了,整个人皮肤发红,好像也被点燃了一样,但他的双眼还是一片漆黑,正死死的注视着邹横。 “我,依然,不是你的对手,大人,你,赢了!”宋杰喉咙中发出了有些嘶哑的声音,然后脚步往前走了一步,而这仅仅一步的距离,他挪动的却非常艰难,并且在挪动了一步之后,身体就弯曲了下去,几乎就快要支撑不住倒下了。 看到他如此表现,邹横知道,宋杰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应该再没有什么威胁了,不过他还是保持着警惕,随时准备往后退,毕竟如果对方还有能力在死前发动最后一击,那有可能就是很强的攻击手段,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看着站在那里,依旧保持着警惕的邹横,宋杰脸上突然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大人,我没有办法向你索命了,不过,你也逃不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玩个游戏 “……你也逃不了!” 当宋杰说出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漆黑的双眼之中,突然亮起了黑光,周围以他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左右的空间,全都发生了扭曲。 邹横在对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立刻向着后面退去,丝毫不敢耽搁片刻,可即便如此,邹横还是感觉自己好像受了一点点波及,身体好像在一瞬间,被一股几乎无法抵抗的力量,挤压而且在拉扯着,仿佛要把自己揉成一团。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骨骼,在这股力量之下有些不堪重负,好在他的身体如今一定能够发生一定程度上的易形了,手臂和双腿,甚至是自己的躯干,都可以扭转到一个很夸张的弧度。 而因为邹横反应的很快,在宋杰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迅速的后退,加上两人之间,原本就是隔着一段距离的,所以他很快就退出了宋杰周围五十米的范围,离开了发生扭曲的区域。 等到邹横退开之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宋杰,就看到不光是宋杰的周围,就连宋杰自己也正在发生着扭曲。 他的身体已经被挤压的好像是一条曲线,头颅和躯干,都挤在了一起,完全看不出一点儿人行了。 而他周围五十米处,这时候的扭曲已经消失了,可是那五十米的范围内,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脚下的地面,明显留下了左右扭曲的痕迹,那个范围内的草木都已经被折断了,要么就被扭成了一个看起来很别扭的形状。 邹横看着这一幕,有些心有余悸,又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宋杰,心里却感觉有些愧疚。 终究是自己把那三千多人,一起带到瑞国国都的,虽说在去之前,邹横考虑过一些可能遇到的危险,甚至是有可能全军覆没的那种情况,但怀着一些私心,邹横还是带着那些人去了,然后让他们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邹横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人样的宋杰,他脸上一直戴着的那个只能遮住眼角的面具,从他的脸上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邹横的目光立刻落到了那个面具上,看到那个面具的一刻,邹横心中就升起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想要将其占有的想法,好像有一个声音正在他心中蛊惑他,让他去将那个面具捡起来,这样他就可以获得刚才像宋杰一样的力量了。 想想看,宋杰这样一个从来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都能够拥有那样的力量,如果邹横自己得到了这个面具,那他又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力量,实力又能够提升多少? 这种想要将面具占有的强烈想法,让邹横都忍不住想要行动起来了,去将那个面具捡起来,因为这个动作实在太轻易了,只要他走过去,捡起那个面具,然后戴在自己的脸上,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动作而已。 终于,邹横脚步忍不住向前挪动,不过刚刚走出一步,他就瞬间侧过了身,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一旁,同时又往后退了几步。 “呼,邪异诡面的东西,实在是太过邪门了!”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之后,邹横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心中如此想道。 如果他没有经历过瑞国国都的事情,面对这样一件如同异宝一样的面具,邹横绝对想要将其据为己有,可是亲身经历过国都的事情,知道这个面具,来自于邪异诡面,邹横如何还会想要拥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且不说其他的,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心中就生出强烈占有欲的感觉,就已经说明了这东西的危险,最好还是不要碰,哪怕拥有这东西,就能够拥有很强的力量。 邹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他回过头又看向那个面具,然后抬脚轻轻踢了一下自己脚边的土块,控制着脚边的土块向前滚去,速度并不快。 等到土块儿滚到那个面具的旁边的时候,正好停了下来,然后土块散开,将那个面具埋在了土里。 邹横打算处理一下宋杰的尸体,帮他做一个坟墓,至于那个面具,最好还是埋起来,不要让人发现的好。 可就在面具被土埋起来的那一刻,原本应该埋在土中的面具,却突然从土里飞了出来,然后一股邪异之气从面具之中散发出来,一个熟悉的如同水墨画勾勒出来的身影,出现在了邹横的面前,正是邪异诡面的样子。 “果然!” 这一瞬间,邹横心中就是一沉,最坏的一种可能性出现了,和宋杰一起来的,果然还有邪异诡面面的分身,宋杰最后所说的那句话,指的并不是他最后的攻击,而是邪异诡面的分身。 已经见过一次邪异诡面的分身,知道其厉害的邹横,现在虽然心中沉重,可并没有完全放弃希望,毕竟上一次,他解决过一个邪异诡面的分身,这次的分身只要力量不是特别的强,他未必没有将其解决的可能。 “你们的表演,并不是很精彩,我原本期待着看到一场有趣的战斗,不过,他有些让我失望,难道摘下了他的一层伪善面具,顺带着把他的脑子也一起摘掉了,战斗表现的实在太差了!” “你也让我很失望,并没有在战斗中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手软,那可是你的手下,看来你真的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可以从你的脸上,摘下一层冷酷的面具!” 出现在虚空中的邪异诡面看着邹横,声音似乎有些失望的说道。 邹横闻言,看着它一句话也没有说,面对诡面这样的邪异,完全没有和它交谈的必要,因为它一直在试图引用出你内心恶的一面,不断的影响着你,让你受到它的控制。 “你对我非常的警惕,看来几次见面,我好像有些吓到你了,按照你们人类的习惯,我应该给你赔礼道歉,这种虚伪的事情,弥补不了任何的伤害,以及犯下的过错,一直是你们人类之中的伪善者,最喜欢做的事情,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 “对于你来说,你可能更加喜欢务实一些的东西,那我把这个面具赔给你怎么样,它可能会很适合你!” 诡异继续对着邹横说道,一边说着,它那如同水墨画一般的脸,随着他的话语变化的样子,先是变成了眯起了眼睛,微微带着笑容,感觉有些虚伪和抱歉的脸孔,随后又变成了一幅戴着面具的脸,而所戴的面具,正是那个只能遮住眼角的面具。 “你到底想做什么?” 邹横听到它的话,微微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特别,所以想和你玩一个游戏!”诡面面容又变成一幅笑脸,对着邹横说道。 “我不想和你玩什么游戏!”邹横沉声说道。 “不,我觉得,你想玩!”听到邹横的回答,诡面脸上的面容,又变成了带着微笑的面孔,在它身下的如同水波一般,一直存在的涟漪,突然间一层层的扩散开。 然后,邹横感觉脚下的大地震颤了起来,紧接着,在邪异诡面的正下方,地面突然塌陷了下去,出现了一个不知道有多深的坑,范围足足有方圆百米左右。 “我想你刚才是想要把你的手下安葬,我帮你代劳了,就是稍微用的力气大了一点儿,也没有按照你们人类的习惯火葬,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诡面的脸,又变成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邹横看到这一幕,再次沉默了下来,对方这是在和自己亮肌肉,告诉自己,他想要和自己玩游戏,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就只能保持沉默了。 这具邪异诡面的分身,所具备的力量之强,已经超过了邹横能够应付的极限,尽管他不会丧失战意,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在我见过的人类之中,你是很特别的一个,你的实力虽然不是很强,可你的胆子却非常的大,即便在这一刻,在你的心里,依然有着与我战斗的勇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勇气,明明你的情绪也能够被挑动,可却始终因为心中的勇气,让你能够控制得住自己,所以我想要和你玩一个游戏,看看你的勇气,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能不能一直帮你控制住自己!” “开始这个游戏很简单,你只要戴上这个面具,然后就可以了!” 诡面说完,那个只能遮蔽眼角的面具,就缓缓的飘到了邹横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这个面具,邹横现在当然是不想把它戴在脸上的,这明显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天知道自己戴了之后,究竟会怎么样。 诡面似乎看出了邹横心中所想,它的面容又变成了非常危险的模样,声音有些冰冷的说道。 “戴上这个面具,如果你还想活着的话,那你就别无选择,如果你拒绝和我玩这个游戏,那你现在就去死吧,正好可以和你的属下,埋葬在同一个地方!” 第二百八十八章 游戏输赢 诡面的意思很明白,他就是在威胁邹横,让他戴上面具,和他玩这个游戏,邹横如果想活,那他似乎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看着漂浮在面前的面具,邹横久久没有伸出手去拿,反倒目光一直注视着诡面,也没有开口问什么,就这么看着它。 而在邹横的心里,却在想着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凡是有智慧的生物,做事情就不可能毫无目的,哪怕只是临时起意的事情,也都是有一些驱动他这么做的原因。 “它想通过这个面具控制我,还是想要蛊惑我,让我不断向着协议靠拢,又或者是想从我身上得到其他的什么东西?”邹横心中快速的想道。 而他的迟疑,显然让邪异诡面有些不高兴,它那如同面具一样的身体,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张愤怒的脸,甚至还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想你已经考虑清楚了,想活着,那就戴上这个面具,如果你想死去,那么,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上路,虽然直接杀死你,能够从你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的可能性很小,但也起码是有一点可能的!” 诡面带着杀意的声音让邹横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拖延了,必须要立刻作出决定,否则对方可能真的会失去耐心。 缓缓的抬起手,邹横将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面具拿到了手中,入手的那一刹那,邹横就感觉心里好像多了一个声音,正在催促着自己戴上这个面具,脑海中也涌现出了一些杂乱的念头。 而看到邹横将面具拿在手中,诡面的那幅愤怒的面容,瞬间就变成了有些欣慰的面容。 拿着手中的面具,邹横并没有立刻将面具戴到自己的脸上,而是看了一眼之后,又将目光看向了诡面,对着它开口问道。 “能不能告诉我,你想和我玩一个游戏,通过这个游戏,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难道仅仅只是游戏的乐趣吗?”说着,邹横将手中的面具往前抬了抬。 而听到邹横的话,诡面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 “当然不仅仅是乐趣这么简单,现在的瑞国,已经越来越让我感到开心了,而和你玩这个游戏的原因,是因为你很特别,心中始终有着敢和我战斗的勇气,而我想得到的,正是你的这份勇气,我觉得,如果多一张这样的面具,那我可能会更加完美!” “当你带上了我的面具,你心中的欲望就会被放大,负面的情绪影响会更深,和你游戏的过程,就是看看你心里的勇气,能不能一直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 “如果有一天你失控了,心里的勇气没有办法控制的住自己,那这个面具就会带回我想要的东西,当然,如果你能够一直控制得住自己,当有一天,你有能力摘下这个面具的时候,说不定你会成为游戏的胜利者,这样你明白了吧?” 诡面的话说完之后,邹横在心中快速的盘算了一下,想确认对方所说的话的真假,他感觉对方所说的大部分内容应该是真的,可能只有那么一小部分内容,告诉了他一些虚假的信息。 这种九成的信息都是真的,只有一成信息可能参假的情况,是最让人信服的谎言,也是最难以分辨的谎言。 邹横快速的考虑了一下之后,他看着手中的面具,将其凑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轻声开口道。 “我别无选择!” 诡面看到他的动作,面具上面的脸谱又发生了变化,变成一幅开心的模样,对着邹横说道。 “虽然你没有别的选择,但你却有胜利的机会,如果你一直能够控制的住自己,那么说不定,你才会是胜利者,到时候可能你会因此而感谢我的!” 诡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让人感觉非常的温和,完全不夹带一丝一毫的恶意,可邹横听到之后,心中却感觉有些嘲讽。 对方的话,就好像一个沉迷于赌博不可自拔的人,每次想要不赌,却又忍不住的时候,给自己的堕落找的理由。 明知道赌博这种事情十赌九输,可心中却还抱着那么一丝侥幸,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是幸运的那一个,说不定自己就能够赢。 而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的人,往往最终的结果还是失败,人总是会认为自己是最特殊的一个,可却往往无法意识到,这天底下的人多了,你为什么会觉得幸运会降临在你的头上,又哪里来的迷之自信,觉得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你就能够做到? 邹横尽管心中很清楚这些,但他现在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就只能缓缓的将手中的面具,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在戴上手中面具的那一刻,邹横感觉一瞬间,自己脑子里出现了无数杂乱的声音,各种谩骂、诅咒、哀求、哭泣等等的声音,全都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让邹横立即抬起双手,将自己的耳朵堵了起来。 然而,这些声音是直接传递到他脑海中的,哪怕他堵上了耳朵,也根本无法阻隔这些声音。 而伴随着这些声音,邹横只觉得自己脑子都有些疼了,心中也升起了一股烦躁的情绪,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暴虐的毁灭欲望,他竟然有一种想要去杀个人发泄一下的冲动。 诡面看着捂着耳朵的邹横,这个时候它面具上面的脸谱,已经变成了一幅满意的笑脸,只是这副笑脸看起来,就显得非常的奸诈,好像是诡计得逞之后的那种奸诈。 尤其是它看着邹横脸上的面具,在邹横的脸上一点点的变得透明,就好像融入到了皮肤之中一样时,诡面笑得更加开心了,然后,它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看着邹横有些痛苦的挣扎。 脑子里面各种杂乱的声音,不但影响着邹横,还在蛊惑着邹横,让他放纵自己的欲望,流转着他善恶是非的观念,同时心中烦躁的情绪,也让邹横有种一口气憋在心里,不吐不快的感觉。 就在这种影响下,邹横意识却始终保持着清醒,他心中的战意,也一直都没有熄灭。 邹横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非常的危险,邪异诡面,果然是在耍花招,它没有告诉自己,在戴上这个面具之后,就会立刻受到强烈的冲击,如果支撑不住的话,邹横在这场游戏一开始,就会立刻成为失败者,然后诡面就能够得到自己的收获了。 诡面现在就在等待着结果,他想看看自己的收获,能不能立刻拿到手,如果可以的话,那这场刚刚开始的游戏,也没有进行的必要了。 就在邹横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受的时候,突然间,他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一股更加强烈的战意,从他心中升腾而起。 邹横感觉自身的巫族血脉,好像受到了刺激一样,正在不断的流淌着,凝聚出一股更加强大的战意。 在血液的快速流动之下,邹横体表的皮肤都已经变成了红色,心脏跳动的很快,也非常有力,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胸口传来的如同战鼓一般的声音。 这一刻,在他脑海之中响起了那些杂乱的声音,突然之间就给压了下去,邹横胸中浓浓的战意,仿佛化作了滔滔的战火,将那一切侵入脑海的杂乱东西,全都给燃烧殆尽了。 “有意思,果然非常特别,看来我没有办法立刻就收获新的面具了,不过,这也是好事,未来我能够收获的新的面具,似乎要比我想象的更好!” 注意到邹横的表情平静了下来,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浓浓的战意,诡面依旧是那副奸计得逞的脸谱,同时轻声自语道。 在巫族血脉的帮助下,邹横暂时凭着心中的战意,压住了入侵自己脑海中的那些负面的情绪,以及杂乱的声音。 重新睁开双眼,邹横将手从自己耳边拿开,一只手向着眼眶处摸去,想要触摸到那个面具,可结果他一伸手,却是摸了一个空,自己的脸上,根本就没有戴着面具,可邹横却感觉那个面具仍旧戴在自己的脸上。 有些不相信的用双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邹横的确没有找到脸上的面具,不由得稍微有些意外,而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了诡面的声音。 “面具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用普通的办法,根本不可能找到面具的,我们的游戏已经开始了,希望你心中的勇气,能够一直保持住,带你获得这场游戏的胜利,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 邹横抬起头,正好看着笑着的诡面,身体渐渐的变得虚幻,最终消失在了虚空中。 “走了,我活下来了!” 看到诡面消失,邹横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的确没有摸到面具,紧接着,又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面小小的铜镜,用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脸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纹身之类的标记。 尽管心中有些担心,不过邹横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为了从一个力量远超过自己的邪异手下活命,他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至于隐患之类的事情,就只能慢慢想办法解决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短暂停留罗巴国 暂时先将面具的问题放到一旁,自己反正活下来了,接下来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很快,邹横就离开了原地,只是在临走之前,他在那个诡面打出来的大坑之中,立了一块墓碑,写上了宋杰的名字,原本他是想好好帮其收敛尸骨的,可如今他就只能只留下一块墓碑了,毕竟宋杰现在都已经尸骨无存了。 好在这个世界,人死之后魂归天地,也没有投胎转世之说,对于尸体的处理,大多数时候也就是活人的一个念想而已。 在离开原地之后,邹横并没有走太远,就又选择了一个地方休息,此时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邹横其实主要也不是想休息,而是研究一下自己身上的变化。 那个已经摸不着的面具,邹横感觉似乎一直覆盖在自己的脸上,只是自己触碰不到而已,面具带给自己的负面影响,虽然已经暂时被压制了,但这只是暂时的被压住而已,在邹横体内血液的流速平复下来,心中的战意没有那么强之后,他对这种负面影响的压制,也就没有那么强了。 在邹横停下来之后,他很快就感觉到脑海中似乎又响起了声音,整个人的思绪也稍微有些不受控制,时不时会想起一些以前经历过的不太好的往事,哪怕是惊鸿一瞥的画面,都可能突然会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心里也感觉稍微有些烦躁。 好在这种影响,始终都控制在一个范围,在战意稍微消退了之后,邹横也依然能够承受得住,不会对他的行动和战斗造成太大的影响。 不过在修炼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一些影响的,起码很容易分心这一点,就让邹横感觉很不好,可能会影响他的修炼效率。 另外,邹横也没有发现带上那个面具之后,有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就比如说像宋杰那样的能力,邹横发现自己并没有获得,从这一点上来看,他戴在脸上的那个面具,似乎并不是异宝,宋杰能够获得那样的能力,可能主要依靠的是诡面。 当然,他没有获得像宋杰那样的能力,也有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原因,邹横暂时也没有研究出门道。 在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情况,明白了带上面具,暂时对自己的不利影响之后,天差不多就亮了,邹横也继续开始上路,向着大苍国赶去。 这一次在赶路的时候,邹横没有之前那么小心了,路上碰到人的时候,邹横也没有躲避,直接就快速的和他们擦肩而过,也不在乎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这样,再又赶了一天多时间的路之后,邹横终于来到了瑞国的南方边境,从这里通过之后,就能到达罗巴国。 而在来到这里之后,邹横发现了一件让他有些意外的事情,那就是此时瑞国的南方边境,竟然还是有人把守的,而且防守的人数还不少,最起码也有上万大军。 “没想到瑞国的边军还在,而且没有受到波及,依旧在把守着边境!” 看到那些把守着边境的边军,邹横就想起了之前得到过的情报,那些从边境回援的大军,的确是只回来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还要驻扎边境。 现在看来,当初驻扎边境的大军,反倒是在如今混乱的瑞国独善其身了,受到的影响非常小。 邹横也没有和这些边军打个照面的想法,于是就趁着黑夜,利用自己的术法,悄悄的离开了边界,顺利的进入了罗巴国的境内。 之所以他能够通过得如此顺利,这还是因为此时的瑞国边军虽然还存在,可其中的随军术士,却损失了大半,守卫力量比起以前自然要松懈一些。 “终于离开瑞国了!” 通过了边境,邹横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通过的地方,突然就感觉到了一种轻松感,仅仅几步之遥的距离,竟然让邹横感觉好像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吧,只要在瑞国境内,邹横就感觉周围随时会冒出一只邪异,而离开了瑞国境内,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脱离了一个到处都是邪异的地方,一下子来到一个比较正常的地方,心情都稍微轻松了一些。 而在他心情起伏之下,邹横脑海之中又冒出了一些不太好的念头,一些仿佛是呓语一般的蛊惑声,在他脑海之中响起,试图将他对瑞国的印象,转变成一种非常厌恶的情绪,甚是让他心中对瑞国产生恨意。 好在邹横意识一直保持着清醒,发现思绪被影响着产生了负面的情绪,就尽快稳住了心神,重新控制住了自己。 “还是得慢慢适应下这种时不时就会产生的负面诱导,控制住自己的心态!”在控制自己的思绪重新恢复平静之后,邹横在心中如此想道。 这两天在赶路之中,他时不时的就会受到影响,好在每一次都能反应过来,并没有真正受到诱导,可邹横心里却一刻都不敢放松。 正所谓水滴石穿,这种负面情绪的诱导,时不时的就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哪怕自己能够坚持住,可是间长了,在不断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多多少少还是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影响的,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尽快将那个面具拿下来,不过这一点邹横现在做不到。 在没有办法彻底解决问题之前,邹横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适应这种影响,从而让这种影响对他的危害尽可能的小,也不至于让他再放松的时候,突然间就被钻了空子。 邹横不确定自己能够一直守住内心,但他也并不畏惧挑战,当困难摆在面前的时候,唯一的解决办法,就只有正面去面对。 离开了瑞国,到了罗巴国的境内,邹横整个人好像稍微放松一些,也没那么着急赶路了,于是就找个地方待到了天亮,他准备接下来在罗巴国看看,毕竟好不容易来了一趟。 天亮之后,邹横稍微花了一段时间,就来到了罗巴国的一座城池,进入城中之后,就看到了走在大街上的各种发色和肤色的人。 邹横以前曾经听戏婉诗说过,罗巴国的人,以前跟随过一位强大的术士,身体被用特殊的手段改造过,皮肤和发色和其他国家的人有些不同,他当初在瑞国的王宫,也亲眼见过一些。 相比这些发色和肤色与其他国家有些不同的人,进入城中的邹横,反倒是让周围的人看着比较稀奇。 在人群之中与众不同的那个才是异类,而在罗巴国,邹横这样正常的发色和皮肤的人,才是与众不同的那个,所以他在罗巴国人的眼中,看起来反倒是比较奇怪。 而如此显眼的邹横,身上还有术士标志性的打扮,自然很快就被罗巴国的官员注意到了,于是就有人上前对他进行了一番盘问,询问他的来历,还要检查他入关时的身份凭证。 而检查身份凭证这一项上,邹横就稍微有些麻烦了,因为他进入罗巴国的时候,是悄悄的潜入进来的,并不是通过边境大大方方的走过来的,所以也没有办法出示身份凭证。 而看着拿不出身份凭证的邹横,那些上来盘问他的罗巴国官员,明显对他警惕了起来,甚至有人叫来了一队卫兵,防止他做出过激的事情。 邹横并不想和这些人发生冲突,于是在考虑了一下之后,他就想到了一个和平解决的办法,便对着那个官员开口道。 “我是从瑞国过来的,用了赶路的特殊术法,所以没有经过边境,不过我的身上,有瑞国大司长给你们国主的一封信,我可以将信交给你,由你代为呈送你们国主,这样可以证明我没有恶意,你们也不用对我做出什么限制!” 说完,邹横就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了那个来盘问自己的官员。 那个官员接过信,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斟酌了片刻之后,就让人暂时跟着邹横,可以让邹横在城内活动,但是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他自己则是拿着信,准备赶忙呈交上去。 送出了一封信之后,邹横就继续开始在城中转了起来,背后虽然领着几个人,可这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兴致,见到一些感兴趣的东西的时候,他反倒可以让背后的人给他介绍一下,就好像多了几个导游一样。 时间过了一天之后,邹横才有一次见到的那个官员,原本邹横以为,接下来自己应该能够见到罗巴国的国主,可没有想到那个官员。并没有带他去见国主,而是对着邹横一脸歉意的说道。 “尊敬的瑞国使者,你的信件国主已经收到了,罗巴国和瑞国一直交好,对于如今瑞国发生的变故,罗巴国上下都深表同情,可我们只是一个小国,实在没有能力帮助瑞国,您更应该去大苍求助!” “这是国主写的一封信,您可以一起带去大苍国,另外给您准备了一些财物,由于您没有身份凭证,我们不便让您一直留在罗巴国,所以希望您尽快前往大苍!” 官员说完之后,就递给了邹横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些银子,还有几块看起来很通透的宝石,然后就让人护送着邹横,准备尽快将他送出罗巴国。 第二百九十章 没攒下人品 “我就这么被送出来了!” 邹横看着和自己咫尺之遥的罗巴国的国境,感觉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是体验了一次被人送瘟神的待遇啊。 那封信送出去之后,没有见到罗巴国的国主,对方只是给了一些盘缠,然后就让人一路将他送出了国,整个过程之中,除了一定要把他送出国之外,相应的礼数非常的周全,态度也没有非常的强硬,摆明了是不想掺合这件事情。 看看那些送自己离开了罗巴国的国境后,还留在国境边,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罗巴国的人,这分明是怕自己又回去纠缠。 邹横原本还想着,见到罗巴国的国主之后,向对方说一下瑞国此时的情况,并且向对方说明唇亡齿寒的道理,毕竟两个国家离得很近,作为一国国主,这些道理应该是明白的,可没想到最终竟然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罢了,这可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罗巴国的人,根本就不愿意插手其中,怪不得我!”邹横看看那些还站在那里的罗巴国的人,也没有回去的心思,直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而他的动作,让那些人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过了罗巴国之后,继续前往大苍,中间还要经过两个小国家,分别是彩云国和安怡国,其中和罗巴国紧挨着的就是彩云国。 说起彩云国,其实和罗巴国有一定的共同之处,罗巴国的人,有着不同的肤色和发色,走在街上一眼望过去,国内的居民看起来都是花花绿绿的,而且彩云国的大街上,一眼望过去,看到的也是一片五彩缤纷的颜色。 彩云国的国民,非常喜欢鲜艳的色彩,也很喜欢穿色彩艳丽的衣服,甚至可能是受到了他们的邻居影响,这个国家的国民,还会用彩色的头巾包住头发,做出各种造型的头饰。 邹横在进入彩云国的城池之后,四处走走看看,感觉这个国家气氛非常的喜庆,能够看到不少具有特色的东西,尤其是各种颜色鲜艳的布匹,这些可以说是彩云国的特产。 而和在罗巴国一样,邹横在这里属于比较显眼的人,周围人都是花花绿绿的,他是个明显的外乡人,而且还是一幅术士打扮,自然很快又被注意到了。 当邹横看到一些腰间挎着兵刃,成群结队向着自己走来的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又经历一次在罗巴国的待遇了。 果不其然,在这些人来了之后,又是对他进行了一番盘问,让他出示身份凭证。 “我不会又要被送出去了吧?” 看着面前的这些人,邹横心里古怪的想道,然后又从自己腰包中取出了一封信,交给面前的官员说道。 “我是从瑞国过来的,身上并没有身份凭证,不过有一封给你们国主的信,你可以帮我代为呈送,我的身份你也不用紧张,我这里还有罗巴国的国主之前帮我写的一封信,应该能够证明我不是不轨之徒!” 在一番解释之后,邹横又将一封信交给了彩云国的官员,然后身后跟着人,就继续在彩云国中转悠了起来。 这一次,时间还没有到一天,就有几个衣着得非常艳丽的彩云国的官员来见他,有人的手上还托着一个托盘。 这些人在见到了邹横之后,态度非常的不错,不过最终所说的话,却和邹横在罗巴国的时候差不多,和罗巴国有些不同的是,他们起码找了一个理由,告诉邹横,他们彩云国的国主身患重病,现在不方便见人,就只能给盘之后,让邹横前往大苍求援,然后就离开了,并没有急着把邹横送出国。 人家没有赶自己离开,邹横也乐得先休息一晚,一方面是因为他也不想继续赶路了,另一方面,是他需要压制一下脑海之中的杂乱的声音,抑制住那种对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 夜晚,在彩云国的一间客栈中,邹横盘腿坐在床上,他的那盏油灯,就漂浮在他的头顶,散发出明亮的光芒,而油灯所散发出的光芒,也让邹横感觉到精神多少有一定程度的放松,脑海之中的负面情绪也消退了不少。 在今天见到彩云国的官员的时候,对方所说的那些话,按照邹横自己的立场,明明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在听到对方的推脱之言后,受到那个面具的影响,他心中竟然起了怒火。 邹横脑海中冒出一些念头,竟然觉得彩云国和罗巴国这两个国家应该好好收拾一下,既然如此敷衍自己,又觉得这两个国家忘恩负义,以前和瑞国交好,如今瑞国有难的时候,两个国家却一点都靠不住。 好在邹横意识一直保持着清醒,没有受到这些仿佛凭空冒出来的念头的影响。 客栈之中,邹横头顶漂浮着的油灯缓缓地落下,停在了他面前的床榻上,邹横睁开双眼,口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面具的影响,现在就已经这么麻烦了,这以后要是在和人动手的时候受到影响,说不定就会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些不太理智的事情来,等到了大苍国之后,我得尽快找到摘下面具的办法!”在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之后,邹横心中如此想道。 从床榻上下来,邹横看看外面的天色,这个时候刚刚入夜不久,时间还不算特别的晚,邹横下午住进客栈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吃东西,这个时候就想要让客栈的伙计送些吃的过来。 打开了房门,邹横走到外面,刚准备下楼去找客栈的伙计,就听到楼下有伙计在窃窃私语。 “……咱们客栈住进来那个瑞国术士,听说是来求助的,说是瑞国大乱,如今整个国家之中到处都是邪异,要找周边的国家帮忙,不过咱们国主没有答应!” “这个当然不能答应了,瑞国一直欺压我们这些周边小国,我们国家的人去瑞国做生意,有人死在那里,结果瑞国人根本就不管,咱们彩云国上好的布匹,瑞国人一直压价购买,这次他们遭了难,咱们怎么可能帮他们!” “谁说不是呢,不光是咱们彩云国,咱们周边的几个国家,哪一个没有受过瑞国人的欺负,以前他们强大,咱们只能忍着,如今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 听着下方的窃窃私语,邹横原本往楼下走的脚步,顿时就停住了,他稍微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在罗巴国和彩云国,受到的是这样一种待遇了,原来在罗巴国和彩云国人的心中,瑞国一直是欺负他们的人。 而有意思的是,邹横在瑞国待了一段时间,他在瑞国所接收到的信息,瑞国和周边的各个小国之间的关系,就要数罗巴国和彩云国的比较好,国家之间多有往来。 照现在这个情况看,瑞国所谓的和这几个国家关系比较好,可能就是这几个小国比较听话,畏惧于他们的实力,所以平日里多有奉承,最后就变成了关系比较好。 可在这几个小国的国民心中,似乎完全不这么想,在他们看来,瑞国只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欺压者。 想想瑞国原本的情况,邹横其实心中更加偏向下方这几个窃窃私语的人所说的内容,以瑞国的一贯作风,再加上邪异之气的影响,他们做事情的时候绝对有些不太讲究。 邹横心中快速的思索了一下之后,脚步又再次动了起来,而且这一次踩地面的时候,还稍微加重一些力量,让那些正在窃窃私语的人,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之后,立即就停止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走下楼之后,邹横直接大声开口道:“伙计,帮我准备一桌饭食!” 听到他的话,几个伙计赶忙应声,然后彼此散开,各自去忙碌了。 邹横则是笑着看着这些离开的人,在心中暗自摇头,走下楼梯之前他还没有确定,可是下来之后,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些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刚才哪里是在自己讨论,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 而他们说这些话的原因,可能来自于彩云国官员的授意,至于原因嘛,应该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知难而退,明天乖乖的离开彩云国,不要死皮赖脸的还想去见国主。 没过多久,一桌看着还算丰盛的菜肴,就摆到了邹横的面前,其中有一些菜肴,还属于彩云国的特色,味道可能说不上美味,但却比较特别。 邹横速度飞快的将这一桌菜肴扫荡干净,然后站起身来,扔给了一个伙计一块银子,顺便对着他说道。 “菜肴不错,这是赏给你的,我明天离开,你顺便帮我准备一些路上吃的干粮,记得分量要足!” 说完之后,邹横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拆穿那些伙计,反倒是向他们表示了,自己明天就会上路的消息。 邹横本身也就是受人之托,才会带上这些信件,送给沿途遇到的国家的国主,除了大苍国的那封之外,其他的这些信件,也只不过是碰碰运气而已。 可惜的是,瑞国这几年没有攒下好的人品,邹横即便是将信送出去了,也没有人愿意在瑞国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邹横就没有办法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大苍国 第二天早上,邹横就启程离开了彩云国,离开彩云国之后,再继续往前,就是安怡国,过了这里之后,便会进入到大苍国境内。 因为有之前在罗巴国和彩云国的遭遇,邹横到达安怡国之后,就直接找到了一位官员,然后给了他一封信,让他代为呈交国主,自己就继续向着大苍国的方向进发,一路上畅通无阻,直到他来到了大苍国的国界。 隔得远远的,邹横就看到了前方大苍国的国界位置,因为那个位置,一个非常显眼的标志。 那是一根高高竖起的旗杆,在旗杆的最顶端,除了有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之外,还有连接在旗杆上,一个雕刻得非常精致的兽头。 邹横用开眼术望着那个兽头的方向,想要仔细的将兽头的模样看清楚,可结果在他施展出开眼术,然后看着那个兽头的时候,邹横竟然看到那个兽头轻轻的眨了两下眼睛,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眼睛一痛,不自觉的伸手捂住了双眼,眼中流出了泪水,开眼术也在一瞬间被破了。 “神明的力量!” 运转体力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邹横站在原地恢复了一会儿之后,这才重新抬起双眼,看向了前方的那根旗杆,还有上面连接着的那个兽头,在心中想道。 “不愧是大苍国,有着神明的力量守护,这样一来,即便是术士,也没有办法偷偷的溜进去!” 突然间触碰到了神明的力量,邹横虽然在一瞬间被对方破掉了术法,可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眼睛稍微酸痛了一下,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就好了。 而相比他所受到的伤害,反而是他被神明的力量破掉了术法之后,从而受到面具的影响,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怒火,然后他又将这股怒火压下去,稍微耗费了一些时间。 还没有进入大苍国的境内,邹横就差一点把自己弄伤,对此,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反倒是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 从在国境处的布置来看,大苍国明显是一个比较正常的国家,而且实力非常强大,说不定他到了大苍国之后,很快就能够找到摘下诡面的面具的办法。 状态恢复之后,邹横就立刻向着大苍国的国境靠拢,在距离大苍国的边境,剩下一千米左右的距离的时候,邹横感觉好像有一道威严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正在仔细的打量着自己,而那道目光的来源,就是那个高高的旗杆上,顶端所雕刻出来的兽头。 在这种威严的目光之下,邹横一步步的向前走了过去,很快就看到了前方被把守着的一条通道。 邹横靠近过去之后,把守在那里的人,立刻把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其中的一个术士看了一眼他腰间的挎包,然后笑着走上前来开口道。 “这位法师从何而来,要进入我大苍做什么?” 听到对方的话,邹横立刻开口道:“这下是禹国人,之前在瑞国游历,这段时间瑞国发生了一些事情,整个国家大乱,我受瑞国大司长所托,带来了一份请求援助的信件,希望呈送给大苍国主!” 邹横说着,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自己离开禹国的时候的身份凭证,又拿出了大司长交给他的那封信。 听到邹横的话,那个术士脸上的笑容一变,瞬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邹横,这才又开口说道。 “禹国人,为瑞国的事情来的,也算是有心了,不过瑞国的事,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也算他们咎由自取,大苍早就已经提醒过瑞国了,可他们从来就没有听过,如今来求助,恐怕已经有些晚了,对了,法师怎么称呼?” “在下邹横,见过这位法师!”邹横闻言,立即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听到他的名字,原本表情就已经发生了变化的术士,突然脸上的表情又出现了一些变化,语气有些古怪的说道。 “邹横,禹国人,在瑞国,原来是你,你为了瑞国的事情跑到大苍来,这件事情还真的是有些稀奇了!” 这个术士一开口,邹横就知道对方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在瑞国所做出的事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大苍其实一直关注着瑞国的情况,虽然不可能对一切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但一些大体情况还是知道的。 又看了看邹横之后,这名术士才带着邹横,又给了他新的身份凭证,然后对着他交代道。 “邹法师,你在瑞国所做出的事情,我们这些边关的人也了解一些,虽然在瑞国,你做出那些事情的根本原因不在你,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大苍可不是瑞国,进入大苍境内,法师就要遵守我大苍的律法,不可轻易和人斗狠比凶,也别搞出太大的事情来,否则,法师绝对没有办法像在瑞国那么自在!” 邹横闻言,点点头说道:“我不是一个主动惹事的人,也不可能主动挑起什么是非,还请这位法师放心!” “那就好,希望邹法师来到大苍之后会有所收获!”听到了邹横的这句保证,那名术士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然后侧过身,对着邹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邹横可以通过了。 邹横向对方最后点点头,然后就顺着那条通道,大步向着前方走去,真正进入到了大苍国的境内。 这条进入大苍国的路,要比邹横想象中的长一些,他一路往前走,走了好长的一段距离,这才到达这条路的尽头,中途他看到了路边的军营,也迎面遇上了一小队巡逻的士兵,还被对方检查了一下身份凭证。 等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时,邹横面前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分别通往三个方向,中间的是一条大路,左右两边的则是两条小路,而在这条三岔路口三条路的路边,还插着三个路牌,上面写着一些内容。 邹横凑近了一些,看向其中的一个路牌,只见那个路牌上一面写着这样的一句话。 “你不着急的话走这条路!” 邹横轻声的将这句话念了出来,在这句话的旁边,也不知道是谁,用笔画出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图标,给这个看似普通的路牌,凭空添了一份趣味感。 翻过路牌的另外一面,上面写着两个地名,一个是边境,另外一个是广元城,这就表示顺着这条路走,最终能够达到了两个方向。 邹横感觉这个路牌有些意思,然后又凑到一旁,看了看其他的两个路牌,他想看看上面写着什么,然后他就看到,那两个路牌上,除了背面的地名之外,同样也分别写了一句话。 他左手边的那条路边的路牌上,写着“你着急的话走这边”,右手边的那条路边的路牌上,写着“你有本事的话走这边”! 同样,在这两个路牌上,也画上了一些小小的标记,平添了几分趣味。 邹横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三条路,比较想选右边的那条路。 他有些想知道,这个所谓的“你有本事的话走这边”,指的是什么样的本事,难不成走这条路会遇到邪异,或者其他拦路的危险。 不过,他刚刚来到大苍,还没有获得苍国的地图,考虑到瑞国的情况,他似乎现在应该把信送到,没有地图的情况下,想要把信送到大苍国的国都,顺着大路走,无疑是最简单的办法。 邹横也没什么纠结,就沿着中间的那条路往前走,为了尽快赶到城池,邹横就加快了速度,施展出了术法赶路,一路上往前跑着,背后带起了一溜尘土。 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邹横就已经看到了前方有一座城池,那应该就是路标上的广元城。 邹横一直加速跑到了城门口不远处,他的脚步才停下来,而因为他的速度,所带起来的尘土,让一些同样出进城池的人,还稍稍被呛了一下,邹横甚至还听到了人群中有人对着自己喊道。 “哪来的小子,赶路这么快干什么,这跑的一溜的尘土,也不知道用术法压一压!” 听到声音,邹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一个穿着朴素,头上已经没生下几根头发的老者,正满脸不高兴的瞪着自己,他的腰间也挂着一个挎包,这同样也是一位术士,而且修为也是方士境界。 邹横向着对方笑了笑,略微表示一下歉意,然后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发现那些普通人,有些人脸上也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这些人对于他术士的身份,似乎并没有什么畏惧。 而通过这些人的表现,邹横对于大苍国,也更多了几分了解,起码掌握着力量的术士,在大苍国境内,不会让普通人非常的畏惧,这就表明大苍国的术士,恐怕很少会滥用自己的力量,这也能够体现出大苍国的朝廷,对于这些术士的约束力度。 能够约束着术士不滥用自己的力量,这本身就表明了国家的强大,也让邹横对于自己接下来即将在大苍国看到的一切,更加的有期待感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拙劣表演 进入到城中,邹横看着人来人往,热闹繁华的街道,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邹横感觉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在瑞国的这段时间,虽然瑞国的国都也非常的繁华,但他只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后就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逃亡,然后瑞国又开始变得混乱,繁华已经不再,而且瑞国的那种繁华,总让人感觉有些怪异,就是那种明明看着很热闹,但却无法融入其中的感觉。 而眼前街道上的繁华,邹横就感觉非常的正常,行走在其中,充满了一种生活的气息,尽显人间百态。 作为进入大苍国之后,进入的第一个城池,这座广元城的热闹是有理由的,那些从安怡国等小国过来人,来到大苍国,第一个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有着生意往来,那自然就非常的热闹和繁华。 邹横顺着街道往前走,一路上边走边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路边的一切,目光在注意着那些店铺和摊位,寻找着有售卖地图的地方,而他的身影,也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本身邹横身材非常的高大,可他又是一幅术士打扮,在人群中左看看右看看,很显然就是一个外地人刚进城,落到一些人的眼里,那就是一个可以开宰的肥羊。 很快,就有一个年纪不小的术士,出现在了邹横的面前,挡住了邹横的去路。 “咦,这位法师,你这面相不太好啊,印堂晦暗,似有灾劫!” 出现在邹横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岁左右,留着胡子,打扮的像是个高人模样的术士,不过在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中却隐约透出了一丝奸诈,整体看起来,很明显就是一个装模作样的骗子,最离谱的是看他的修为,竟然才是练法境界而已,还跑到邹横的面前这么说话。 突然被人拦住,对方又是看起来想坑自己一把的人,按照邹横的性格,正常情况下他不会理会,可是在面具的影响下,邹横心中却觉得很不耐烦,甚至生出了一丝怒意。 “让开!” 邹横低声呵斥了一句,身上升起危险气息,让站在他面前的术士,瞬间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原本还想要继续忽悠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嗓子眼,没敢说出口。 而邹横也很快压住了面具对自己的影响,身上的气息一收,看着眼前的术士,微微向着一边挪动了一步,就准备从对方的身边离开。 而这个时候,这名术士眼珠子一转,又向着一旁伸出了手,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哎,法师留步,你一定是看我修为低,所以觉得我是在骗你吧,其实不是的,我虽然修为比较低,但我所擅长的是占卜之术,法师应该也知道,修行占卜之术,这个是要靠天分的,我就是因为有天分,所以在这方面耗费了太长的时间,修为才没有提上来的。” “我其实轻易不会帮人占卜的,只是看到法师长的高大英武,站在人群之中显得卓尔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所以才特意提醒一句,法师不相信我就算了,总之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的确有灾劫将近,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这名术士就一甩衣袖,毫不迟疑的大步离开,走的时候还轻轻的摇摇头,似乎在为邹横叹息。 邹横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也轻轻的摇摇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把戏,心中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从成为一个术士开始,邹横就知道术士不是什么斩妖除魔的侠客,就只是掌握了术法的人而已,厉害一些的高居于庙堂之上,或者自己自在的生活,各个方面都不需要发愁,混得比较惨的,那就混迹于市井之间,靠着拐骗过日子的也有不少。 邹横以前在禹国的时候,见过不少混迹于市井之间的术士,而在瑞国的时候,他基本没有见过那样混得比较惨的术士,瑞国掌握了力量的术士,好像都过得很滋润。 如今见到那名术士的做派,邹横也不会觉得对方高深莫测,因为他很清楚,这只是一种骗术而已,就是要让你的心中出现一丝动摇,然后才有可能让你上钩。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邹横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还会遇到对方的一些其他安排。 “看来还是外来的人比较好欺负,明知道我实力比他们强,可还是找上我!”邹横在心中如此想道。 继续往前还没走几步,迎面就小跑过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边跑着,一边口中还叫道。 “法师,法师请等一下!” 女子快要跑到邹横面前的时候,似乎被周围谁给绊了一下,脚下步子不稳,身子猛然扑向邹横,这时候只要是一个正常人,看到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子跌倒,应该赶紧扶一下,而邹横的反应却是向后退了两步,让开了那个年轻女子,看着对方摔倒在自己的面前。 “哎呦!” 年轻貌美的女子直接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随后从地上站起来,转头看了一眼邹横,往前走两步,有些气愤的说道。 “你这人,刚才怎么不扶住我?” “男女有别,不敢造次!”邹横看着眼前的女子,语气平静的说道。 女子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冷哼了一声继续问道:“哼,不跟你计较这个,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懂得占卜的法师,我有急事要找他,刚刚有人告诉我他向这边走了!” “哦,方向没错,你继续去追吧!”邹横看着对方的表演,非常冷淡的说道。 而听到他的话之后,女子在原地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看了看邹横,然后就脚步匆忙的向着那个方向追去。 “拙劣!” 邹横摇了摇头,在心里给对方给出了这样的评价,然后就继续把目光看向两旁的那些店铺和摊位,寻找着出售地图的地方,同时他也认定,接下来自己可能还会碰到一些来自己面前演戏的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路边一个摊位的摊主,突然发出笑声,然后对着邹横说道:“年轻人,你是刚来大苍吧,赶紧看看你腰间的挎包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吧!” 邹横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摊主,发现对方也是一个术士,修为同样是方士境界,他面前的摊位上,摆放的是各种器物,不少都刻画着符文。 而听到对方的话之后,邹横心中稍有些狐疑,心想难道这么快,下一个演戏的人就来了。 那边的摊主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对他勾勾手,示意邹横凑近过去。 邹横想了想,就走到了摊位前,反正现在是在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应该没有那么多心怀不轨的人,大白天就在大街上搞事。 那邹横靠近过来,那个摊主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然后才笑着问道:“哪国人啊?” “禹国!”邹横回答道。 “不错,是个不错的地方,先翻翻你的挎包吧,看看里面丢了什么东西,不过你也不用着急,特别重要的东西估计没丢,很可能是你带的钱丢了!”那个摊主点头说道。 而得到对方的第二次提醒,邹横突然就明白了什么,立刻将手探入腰间的挎包中,在里面摸索起来,然后脸色很快就变得难看了,因为他挎包之中的确有东西丢了,而且就如眼前的摊主所说的一样,丢的就是他身上带的钱。 看着邹横难看的脸色,那个摊主继续说道:“你一定是以为你之前遇到的人,是要在你的面前演戏,然后骗你身上的钱财吧,嘿嘿,人家那其实从一开始,就准备偷你身上东西的,只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而已。” “你也别不高兴,以前像你这样刚来大苍国的术士,被偷过的可谓是大有人在,你也不用太过在意,无非是损失了一些钱财而已,也算是给你们提个醒,到了大苍国,凡事依旧要小心!” “多谢法师指点!”邹横脸色有些不善的对着眼前的摊主表示感谢。 他现在特别容易发怒,身上的钱被偷了,怒火在他心中升腾而起,而且越烧越旺,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施展三昏咒杀法,将偷自己钱的人,直接给咒杀死,让他们知道有些人不能轻易的招惹。 在稍微将怒火压下去之后,邹横对于对方无声无息偷走自己钱财的手段,也感到非常的惊讶。 自己根本没有发现那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其实是一个术士,也没有察觉到对方施法,然后自己挎包之中的东西就没了,对方偷盗的手段的确非常高明,也让邹横对于自己挎包中的物品安全,感到有些不放心。 他的手掌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挎包,也恰恰这个时候,在他面前的那个摊主,立刻双眼一亮,直接开口说道。 “年轻人吃过一次亏,应该就知道了术士的挎包,一定不能用太普通的,要不然里面的东西实在太不安全了,正好,我这里有足够安全的挎包,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那个摊主一边说着,一边将几个挎包摆在了邹横的面,笑眯眯的看着邹横。 而看到这一幕,邹横也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心中哑然失笑,果然,出门在外,很少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好心,这位摊主好心的提醒,搞了半天是为这一刻做铺垫。 第二百九十三章 摊主 看着眼前的摊主拿出来的这几个挎包,邹横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就笑着开口问道。 “法师这时候向我推销这些,可我身上的钱已经被偷走了,法师觉得,我买得起你的东西吗?” 摊主听到邹横的话,也笑着开口说道:“买不起没有关系,你可以先看看,等到你想要了,再说如何买的事情,现在身上没钱,不代表接下来你一直没有钱。” “再说了,做术士的,怎么可能会把所以的东西,都放在挎包里,谁会不在身上留一手,你说是不是呢!” 话说道最后,摊主看着邹横的目光,已经明显是告诉邹横,我知道你身上一定还有钱! 邹横闻言,也笑了笑,他身上的确还有钱,挎包中的钱,是他离开豫华城的时候,就放在挎包里面的,而在不久前,他在罗巴国和彩云国,也得到了一些钱财,这些他放在了身上,刚才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被偷。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邹横就伸出手,拿起了面前的几个挎包中的一个,放在面前打量起来。 自己挎包中的东西,被人不知不觉的偷走,让他对自己现在所用的这个挎包的安全性上,的确不那么放心了。 邹横拿起一个挎包,入手就发现,手中的这个挎包,材质用的不是布匹,而是一块兽皮,经过处理过的兽皮非常的柔软,仔细的一看,上面还用特殊的手段,留下了一些符文。 摊主这个时候也热情的介绍了起来,“你手里的这个挎包,是用上好的兽皮,经过特殊的药水,浸泡了九九八十一天,然后用特殊的手段,在上面留下符文,制作而成的符器,可以很好的阻挡如你刚才所遇到的那种偷窃的手段。” 邹横听到摊主的介绍,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从旁边拿起了另外一个挎包,摊主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这个挎包就要比之前那个更好了,这可是用邪异身体上的材料炼制而成的挎包,已经属于是法器了,不但能够阻挡各种偷窃的手段,而且放入其中的物品,体积会被缩小一些,能够让你携带更多的东西,这小小的一个挎包,应该能让你装下一个房子的东西!” 听到摊主的介绍,邹横有些意外的看着手中的挎包,像这种能够装更多东西的挎包,在术士之中可是非常受欢迎的,根本就是供不应求的东西,对方竟然拿出来卖给自己。 而注意到邹横的目光,眼前的这名摊主笑了笑,然后非常诚实的说道。 “东西的确是好东西,不过这个挎包炼制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没有把减重的功能加进去,所以,嘿嘿!” 而听到摊主的这个解释,邹横立刻就明白为什么这个挎包,会被对方拿出来卖给自己了,原来是有重量的缺点。 一般能够携带更多东西的挎包,都会考虑到减重的问题,毕竟绝大多数的术士,身体素质只是比常人好一些而已,能够携带更多的东西,可重量没有减轻的话,那对术士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不过这个缺点对于邹横来说,并不是一个无法忍受的缺点,以他的身体素质,完全能够负担比起普通术士重几倍的重量。 重量这个缺点,对于邹横并不算一个很大的缺点,不过这个挎包的样子,却不是邹横喜欢的,并不是说挎包特别的难看,相反,这个挎包看起来很精致,可问题在于,挎包上面绣了一朵大大的花,看起来有些女性化,可能最开始的时候,这个挎包就是为一个女性的术士制作的。 一个很女性化的挎包,虽然能够装更多的东西,但是却无法削减重量,也难怪这个摊主会想将其出手了。 放下这个挎包,邹横又拿起旁边的一个挎包,这个挎包看起来就非常普通了,颜色灰扑扑的,看起来甚至感觉有些旧,拿在手中的感觉也不是很好,不过邹横拿起这个挎包之后,却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挎包的不凡。 这个挎包也是一件法器,而且还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器,邹横看了摊主一眼,发现此时的摊主笑眯眯的,但却没有像刚才一样,给自己介绍手中的这个挎包,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 于是,邹横就心中一动,开口问道:“这个挎包,作价几何?” 听到邹横开口询问价格,摊主这才开口说道:“好眼力,这是我这几个挎包之中最好的一个,用了上好的材料,做的也非常好,没有什么缺点,只是刚刚做成不久,所以还没来得及卖出去,你若是想要的话,最少八千两,或者你拿出等值的东西也可以!” 邹横听到摊主开出的价格,就立刻摇了摇头,“八千两,你这张口张得有些太大了,你看我这浑身上下,哪里像能拿得出八千两的样子!” “我看你就像能够拿出八千两个样子,我这个挎包,你还真的别嫌贵,别看我这个挎包样子一般,可能装下的东西特别多,最少能够塞下两个房间大小的东西,而且重量还不会有什么变化,你要是不想要的话,我也很快就能够卖得出去!”摊主看着邹横,从他手里把那个挎包又拿了回来,一副完全不愁卖的样子。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能够装两个房子大小东西的挎包,重量还不会有什么变化,这样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会是好东西,不单单是术士需要,那些行商的,还有军队行军,都很需要这样的东西,尤其是对商人来说,他们巴不得手里会有这样的好东西,也不会吝啬为这样的好东西花钱。 邹横也的确有些想要这个挎包,不过这个价钱对他来说,还真的是有些太贵了,就算挎包里的钱没有被偷,他也买不起这个挎包。 摇了摇头,邹横将目光从那个挎包上收回,放弃了购买这个挎包的打算,转而对摊主问道。 “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大苍国的地图?” 摊主闻言,有些失望的收起了几个挎包,然后伸手在自己腰间的摸索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了一圈地图,将其交给邹横。 “地图二十两!” 邹横接过对方递来的地图,打开看一眼,发现这份地图还算比较详细,整个大苍国主要的城池道路,都在地图上标明了,上面还可以看到周边国家的名字,还算是合用,邹横就毫不犹豫的将这份地图买了下来。 收起了手中的地图,邹横对着眼前的摊主点点头,就准备离开,至于摊主的那几个挎包,他虽然看着眼馋,可并不打算在对方这里购买。 一方面是看上的那个价格太贵,邹横发现自己买不起,另一方面,邹横对这个摊主也不是很信任,自己刚刚被偷,对方就提醒了自己,看似是有目的的好心,可谁知道这是不是同样坑害自己的一环,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见邹横要走,那个摊主又叫住了他,对着邹横说道:“看你也算是在我这里买了东西,那我就再指点你一下,让你了解一些这里的规矩。” “刚才你挎包之中的钱被偷了,作为失主,你可以放心的施展手段,试着把你丢的东西找回来,毕竟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在这个过程中,刚才偷你东西的那几个人,你只要能够对付得了他们,怎么对付他们都可以,可你若是没有能力找回东西,下一次碰上了,就最好不要提这件事情!” 邹横听到摊主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着他问道:“这是什么规矩,又是谁定的?”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罢了,是这些没有多大本事,只能靠小偷小摸,或者坑蒙拐骗的术士,为了防止自己有朝一日,被苦主抓住打死,所以联合在一起,弄出来的一个规矩,你要是手段高超,也不用管这个规矩!”摊主笑着说完,正好摊位上来了一个客人,他索性也就不再理邹横了。 邹横见此,知道从对方这里,应该也获得不了其他什么消息了,于是也就大步走了,他准备在日落黄昏之前,现在这广元城中,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原本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还不用这么着急,可是没想到他进城之后,这么快就被大苍国的术士上了一课,从自己的挎包中,偷走了自己的钱财,那他就必须得让对方知道厉害,给对方留下一个难忘的教训。 很快,邹横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专门选了一个有独立院子的,一晚上价钱不菲,但邹横不在乎,他现在得出了这口气,要不然的话,这口气憋在心里,在面具的影响下,对他的影响非常大。 情绪这种东西,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除了压制之外,也需要宣泄,一直压着,时间一长,一定会出问题的。 找到了合适的落脚处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邹横就从房间中搬来了一张桌子,从自己腰间挎包中,取出了一件件的物品,然后开始施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术法流派 正是黄昏日落时分,邹横在自己找到的落脚的院子中准备好了施法的一切,然后就拿起了桌上的燃香,先将燃香点燃,插入到香炉之中,接着开始快速的掐动法诀,口中轻声念道。 “寻根追灵法,结!” 这是邹横第一次尝试着不用媒介,或者说把自己当做媒介,来寻找自己丢失的物品,这得益于他如今修为的提升,还有他对于寻根追灵法掌握的提高。 在施展出了术法之后,邹横尝试着和自己丢失的那些银子建立联系,以此来锁定偷了自己东西的人,不过可惜的是,这一次邹横的术法,却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遮掩了踪迹,果然是惯犯,考虑得很周全!”感觉到自己的术法,根本无法准确的锁定目标,就好像是被一层浓雾给遮挡住了,邹横就明白,偷了自己银子的人,人家早就防备着被人用这样的术法找出来。 对方有着提前防备追踪术法的准备,邹横同样也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于是手中的法诀一变,口中也开始轻声的诵念咒语,直接发动了三昏咒杀法。 “持咒修恶,罪理缘同,因果牵引,恩怨结清,是非算明,了断前尘,汝魂归命,三昏送行,杀!” 此刻正是黄昏时分,是术法威力最强的时候,邹横发动了三昏咒杀法之后,凭借着诅咒类的术法,本身就能够锁定目标的特性,再加上寻根追灵法的加持,终于稍微破开了一些对方遮掩的手段,稍稍锁定了目标。 一锁定目标之后,邹横动作非常的迅速,快速的完成了接下来的施法,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油灯,操控着油灯点燃火焰,口中轻喝了一声。 “三杀夺命,一杀,落!” 随着他的声音,桌面上油灯的火焰突然之间猛涨,不过火焰窜起半米左右之后,更上方的火焰,就好像穿入了虚空之中,明明还可以涨得更高,但是却就停在了半米左右。 与此同时,在广元城的一个院子之中,一个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轻轻摇晃着身子的女子,突然之间睁开了双眼,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啊!” 女子这一声惨叫声发出,紧接着就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在她落地之后,身上顿时燃起了火焰,炽热的温度让女子慌张的在院子之中乱跑了起来。 慌乱之中,她看到了院子之中的水缸,然后二话不说,就跑到了水缸前,一头扎入了水缸之中。 这个时候,听到她动静的其他人,立即赶了过来,看到一头扎在水缸之中的女子,来到院子的一个年轻人刚想笑着开口调笑两句,在他身旁的一个中年人,这时候却脸色一变,快步走上前去。 中年人明显眼力要超过身旁的年轻人,他看到了泡在水缸之中的女子,露出来的头发上,正在燃起火焰,顿时就知道女子现在的情况不妙。 快步的来到水缸前,中年人伸手掐动法诀,口中低声念道:“玄机应命,李代桃僵,敕!” 随着他的声音一落,他就伸出了一只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截红绳,一手将红绳绑在自己的手腕上,另外一只手快速的将红绳缠绕到水缸中女子的身上,然后脚步猛的向后退了两步,双腿微微弯曲,做出了一个蹲马步的动作,一只手在胸前结印。 那个原本准备开口调笑的年轻人,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知道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就站在一旁没敢开口。 而这个时候,水缸之中女子身上的火焰,开始顺着那根红绳,快速的蔓延到了中年人的身上,在中年人身上燃烧了起来,而这个中年人则是不慌不忙,手掌轻轻的一抖,他的手里就出现了一个刻满了符文的小木人。 中年人一拉手腕上的红线,将其绑在了小木人的身上,瞬间,他身上燃烧的火焰,就到了小木人的身上,这时候他才快速的解开手腕上的红绳,将那个小木人扔到一旁。 可就在他扔出小木人的那一刻,原本在小木人上燃烧的火焰,却突然之间熄灭了,看着焦黑落地的小木人,中年人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好狠的手段,你们两个今天惹到厉害角色了!”中年人将目光看向了从水缸之中爬出来的女子,还有凑到了他身边的年轻人,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而两人听到他的话,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那个女子开口问道:“师傅,我们今天只是偷过一个异国术士的钱财,而且我们按你的吩咐,从来没有敢去触碰那些通玄境界的高手,今天那人只是方士境界而已!” 中年人闻言,看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术士的实力高低,修为只是一方面而已,重要的还是看各自的手段,你们今天惹到的那人,就是一个手段高超之辈,他刚才所施展的诅咒之术,在我想用李代桃僵法将诅咒转移的时候,对方竟然察觉到了,及时中止了诅咒,现在对方的诅咒之术还没有结束,接下来麻烦大了!” 一旁的年轻人听到这里,目光看了一眼那个烧得焦黑的小木人,然后又看了一眼身旁有些狼狈的女子,对着中年人问道。 “既然对方是个高手,那要不咱们还是按照老规矩办,我去准备厚礼,给人家去上门赔罪!” 中年人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在年轻人离开之后,他感受着身上的无形印记,又对着那个女子说道。 “你去换身衣服,然后去巧翁那里一趟,这人出手狠辣,应该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说不定得请他当个中间人!” 那女子闻言,却有些不太情愿的说道:“师傅,咱们怎么老是这样,你老让我们去做些偷偷摸摸的事,一遇到厉害的角色,又带着我们灰溜溜的去赔罪,你老说我们窃法流派厉害,可净给人家赔罪了!” 听到女子的话,中年人立刻板起了脸,对着女子呵斥道:“让你们出去偷东西,是让你们学习术法,练好本事,你们自己学艺不精,每次后手处理不好,人家找上门的时候,还不是我这个做师傅的帮你们扛着,得手花钱的时候挺舒服的,这个时候知道发牢骚了,祖师的祖训说的很清楚,要白吃白喝,不劳而获,也要没脸没皮,能伸能缩!” 被自家师傅训了几句,女子虽然还有些不高兴,但也不敢再继续顶嘴了,只能按照师傅的吩咐,向着门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口中嘟囔道。 “尽学了一些偷偷摸摸的术法,遇到厉害的就给人家去赔罪,这以后遇到一个狠角色,早晚都得被送去见祖师,咱这流派长久不了!” “孽徒!” 听到女子口中的嘟囔声,中年人立刻怒气冲冲的喊了一句,而他这声喊声一出,女子脚步立刻变成了小跑,瞬间就没影了。 “转嫁之术,那偷我东西的贼人身边,还有厉害的高手!” 另外一边的院子中,邹横此刻看着面前已经熄灭的油灯,口中轻声自语道。 在他刚才施展出三昏咒杀法的时候,邹横开始还能感觉到对方的抵抗,可后来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了,自己的咒杀变得特别的顺利,似乎可以轻易取对方的性命一样,这和他之前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好在邹横发现了问题,及时的停手了,否则的话,他现在已经因为施法对象被转嫁,导致他的术法结束了,这就意味着他这次出手也结束了。 而且他及时停手之后,他接下来就还有两次咒杀的机会,事情也就还没完。 “接下来就等对方上门了,看看明天黄昏之前,他们会不会登门解决问题!”邹横收起已经熄灭的油灯,然后伸手扔出了两个纸人,将其化作人形,守在院子之中,他自己则是进入房间,开始安心修炼,暂时把这件事情先放下。 一夜的时间过去,第二天早上,邹横早早的起床,打开院门,两个纸人所化成的士兵还站在院子之中守着。 邹横抬起手,那两个士兵立刻就化成了纸人,又飞回到了他的手中,收起这两个纸人之后,邹横就让人给自己准备早饭。 而就在他的早餐还没有上来的时候,邹横的院子外,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窃法流派冉兴,前来给法师赔罪,还望法师赐见!” “这么快就来了,而且竟然瞒过了我对诅咒印记的感应,来人不简单啊,不过这窃法流派,是大苍的什么势力,似乎没有听说过啊?” 邹横听到这道声音,立刻目光看向了外面,同时在心中想道。 诅咒之术在没有解除或者是结束之前,被诅咒的目标,一般都会留下一个印记,有的是有形的,有的则是无形的,三昏咒杀法属于后者。 邹横在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三昏咒杀法的印记,这就表明,外面来的人,在遮蔽感知这方面,有着非常厉害的手段,而且对方处事也非常的老道,说是上门赔罪的,听说话的语气姿态也放的挺低,可同时也没有忘记表露实力。 第二百九十五章 今胜于古 人既然已经来了,邹横也没有端着架子的必要,于是便站起身来,走到了外面,准备将外面来的人迎进来。 邹横打开院门,就看到门前站着三个人,分别是一个中年人,背后还站着比较年轻的一男一女,邹横一眼从眼前的三个人脸上扫过,发现这三个人都比较面生,似乎自己并未见过,不过中年人背后的那一男一女,在看到邹横的时候,表情明显有些不太自然。 “三位请进!” 虽然看着眼前的人比面生,邹横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差异的神色,就直接请三人进来。 “我这两个弟子昨天冒犯了法师,今天特来请罪,打扰了!”中年人看着邹横,拱了拱手,然后带着身后的两人走了进来。 邹横带着三人进入院子中,一进来三人就发现了摆放在院子中的长桌,不由的脸色变得更加不自然了。 “三位请坐,在下邹横,还没有请教三位的姓名!”看见三人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神情,邹横面色如常的邀请三人坐下,然后问起了三人的名字。 “在下冉兴,这是我两个不成器的弟子,邹法师昨天应该见过他们!”冉兴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两个弟子使了个眼色,然后邹横就见到那两人有些不太情愿的转过身去,同时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些东西,飞快的做了些什么,然后当两人转过身的时候,容貌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其中一个变成了昨天年轻貌美的女子,另外一个,则是变成了那个自称会占卜之术的狡诈老者,并且不光是容貌变化了,就连两人的气质神态,也都发生了变化,如果身上的衣服再换一下,那就和昨天一模一样了。 “好厉害的易容手段!” 邹横开口称赞了一句,这两人所用的手段,明显就是术法,可邹横却没有察觉他们施术的痕迹,从这一点上来看,两人的手段很是高明,不光容貌发生了变化,气质和神态也变化的惟妙惟肖。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当不得法师称赞,这个,我们窃法流派,主要擅长的就是一些易容和妙手空空之类的术法,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弟子,我们流派教徒弟,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就要让他们熟练的掌握这些术法。” “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恶意,不敢窃取法师身上最为珍贵的物品,最多就是偷窃些许钱财,主要是磨练术法,他们昨天错把目标放在了法师的身上,今天我师徒三人,特地来给法师陪个不是,还请法师能够谅解这两个孩子!” 冉兴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这邹横行了一礼,态度显得很是诚恳。 这一礼结束之后,他又立刻向着那个女子使了使眼色,那女子便无奈的向前走了两步,从挎包之中取出了一个小布袋,微微的弯下腰,将小布袋双手举过头顶,然后说道。 “晚辈贪玩,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勿要计较,这是从前辈身上窃取的钱财,现在归还给前辈,前辈如果气不过的话,可以打晚辈两巴掌,给您出出气!” 女子说到最后,将头抬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出现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邹横见到女子如此,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伸手接过了对方手中的布袋,入手之后稍微掂量了两下,发现里面的重量有些不对,比起自己丢掉的钱财,这布袋里面的钱,明显多出了不少,从这方面来看的话,这个赔罪还有些诚意。 不过眼前的这三人赔罪的态度虽然有,可他们所说的话,邹横却并不怎么喜欢,将偷窃的原因,轻描淡写的归咎于磨练术法,这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却不能改变他们偷窃的事实。 而且他们的语气虽然恭敬,姿态也放的比较低,可说的话里面,却处处给自己留了余地,生怕自己得理不饶人,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一样! 将手中的布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邹横没有将这一袋钱收起来,反而对着一旁的冉兴问道。 “在下刚刚来到大苍,对很多东西都不太熟悉,法师刚才所说的窃法流派,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可否告知一二?” 看到邹横放下钱袋的动作,冉兴心中叹了一口气,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 从他见到邹横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眼前这个长的非常高大的异国术士,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从邹横的身上,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威胁,还有一种压力。 冉兴的修为,同样也是方士境界,可他距离通玄境界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而且前进的一切障碍都已经扫清,只需要一些时间的沉淀,他就能够顺利跨入到通玄境界,但对上同样是方士境界的邹横,他却感觉自己万万不是对手。 邹横给他的感觉,和大苍国的很多术士都不同,邹横身上的气息感觉更加危险,就仿佛是久经战场,磨练出来的一样,会给人不小的压力。 坐在邹横的身边,冉兴完全没有和邹横动手的欲望,他感觉自己不会是邹横的对手,甚至如果真的打起来,能够跑掉都算是运气。 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冉兴就对着邹横开口道:“法师说笑了,我窃法流派可不是什么大势力,法师没有听说过也实属正常,我们只能算是传承有序的一个术士流派,对外如此称呼自己而已!” “术士流派,能否解释的清楚一些?” 邹横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语,于是就继续问道。 冉兴看到邹横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便顺势解释道:“法师是从别的国家过来的,没有听说过术士流派,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个说法兴起的时间不是太长,不过是最近这几百年时间的事情,也就在大苍国等少数几个国家之间慢慢的开始兴起!。” “所谓的术士流派,指的就是传承有序,有着一脉相承的术法和理念,而形成的比较优秀的术士传承,不以人数的多少而定,主要是术法传承和理念这两方面所得到的认同。” “就像我们窃法流派,祖师起于微末,大半生混迹于市井之间,从来没有高居庙堂之上的经历,所学习的术法,也大多难登大雅之堂,可祖师却凭借这些术法,干成了几件大事,并且留下了相应的理念,得到了其他术士的认同。” “祖师理念,‘小错可犯,大节固守’,所以,我们虽然会和一些法师开些小玩笑,有一些小偷小摸的举动,但做事情是有底线的,从来不会把事情做得过分,被发现之后,也会登门道歉,请求事主的原谅!”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冉兴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之色,让邹横感觉他不是来登门赔罪的,反倒是来践行祖师理念的。 不过对于他所说的话,邹横真的非常感兴趣,于是又继续问道。 “那像你们一样的术法流派,大苍国是不是很多?” “当然不是!”冉兴立即摇了摇头。 “所谓的术法流派这个说法,是最近这几百年的时间才慢慢兴起的,据说术法流派形成的原因,是因为几百年前,在如今大苍国立国之初,有一些掌握了道法的前辈,为了让后辈更好的学会他们的本事,将道法的学习,做出了更精细的步骤划分,让他们的弟子能够一步一个台阶,更加容易的学会他们的道法。” “之后,他们发现这种更加精细的划分,对于培养出优秀的弟子,非常的有帮助,也可以避免弟子胡乱的学习一些术法,浪费时间和精力,于是就慢慢形成一些流派的雏形。” “后来,又有前辈发现,道术相比起普通的术法,还有更加特殊的地方,需要理解一些特殊的道理,就又传递下来了一些理念,慢慢就形成了如今的术法流派!” “经过几百年的时间,大苍如今的术法流派,最多只有二十来个,而大苍的术士,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仅仅二十多个术法流派,绝对称不上多!” 邹横听到这里,心中对于这个窃法流派多了一分重视,对方看起来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是一群只会小偷小摸的术士,能够成为二十多个流派之一,想必是由着他们的独到之处的。 另外,邹横对于大苍国的术士,也多了一丝佩服,这些术法流派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大苍术士的开拓进取。 他们这是在追求超越前人,在术法的学习上,这应该是一种进步,具体效果如何邹横不知道,但是几百年的发展,他们一直存在着,并且好像是变得越来越好了,这就证明这些流派的出现,的确是有用的。 邹横一直认同一个理念,那就是事物是向前发展的,过去有些东西的确好,可未来的东西应该变得更好,术法同样也应该如此。 不管是创造新的术法,还是改进学习术法的方式,这些应该都是在不断进步的,大苍的术法流派,似乎就是一个进步的标志。 第二百九十六章 流派任务 邹横对于眼前的冉兴等三人,原本并没有太大的好感,毕竟三人是偷了自己东西的人,可是在对方给自己解释了术法流派之后,邹横却对眼前的三人印象稍微改观了一些。 能够在大苍境内,成为一个术法流派,那应该和普通的那种小偷小摸的人多少有些区别的,最起码眼前这三个小偷小摸的人,实力应该不会太弱。 邹横刚刚来到大苍境内,他也不想立刻就给自己树敌,被人偷了还以颜色,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既然对方已经登门致歉,那他也可以顺水推舟,就这么将这件事情揭过。 这世上的事情,很多都是看破不说破,彼此之间心知肚明就好,没有必要把很多事情搞得特别清楚,有些事情摆在台面上之后,大家脸上都会不太好看,反倒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好。 就比如今天这三人登门致歉,现在看起来态度非常的诚恳,可实际上如果没有邹横施展的手段让他们感觉到压力,那这三人绝对不会来登门致歉。 而以往被他们偷过的人,估计其中有不少,也不会有登门致歉的这个待遇,相信其中的绝大多数,没有能力奈何得了眼前三人的,就只能捏着鼻子自己认了,所以本质上来说,这三人的确是在做行窃之事,只是比较有底线罢了。 “原来如此,多谢冉法师的介绍,当真是令我长了见识,原来大苍的术士,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流派传承,果真厉害!”听着对方这么多介绍之后,邹横笑着赞叹了一句。 冉兴闻言,也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开口说道:“术士流派的发展,如今已经初见繁盛,相信不久的将来,还会有更多的流派出现,而各大术士流派,如今已经培养出了很多的高手,有不少流派出身的术士,现在还在朝廷之中身居高位,其中的佼佼者,更是有着赫赫威名,由此可见,术士流派今后可能会成为大苍术士传承的正统。” “而朝廷也是有远识,从三十多年前开始,对于各大术士流派愈发重视了,对于大苍境内的术士流派,朝廷全都记录在案,还会定期的给予一些供给,不过这些供给的多少,就要看各术士流派,对于自身理念的践行,和对大苍发展所做出的贡献了!” “每四年左右,朝廷会对此事作出考核,确定接下来的四年之中,给出的流派供给多少,我窃法流派的理念虽然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但同样是有可取之处的,而我这两个弟子,也正是为了践行理念,才做出了冒犯法师的事情,再次给邹法师赔罪了,希望法师能够原谅!” 冉兴说到最后,话题又回到了他们今天来的正题,同时对着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那个年轻人就上前两步,同时将自己的双手摊开,手臂轻轻一抖,他的手掌上就出现了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从法师这里所得到的钱财,已经归还给法师了,这是一点小意思,也是表示我们赔罪的诚意,希望法师能够笑纳!”年轻人也恭敬的开口道,说话之间,他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将手中的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邹横看着年轻人的动作,也并未阻止他,而年轻人这个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一边将手中的盒子放下,一边还开口对邹横说道。 “这里面都是一些上好的朱砂、燃香、符纸等物,绝对都是术士能够用得上的,法师可以看一看成色,我们师兄妹二人平日里有些贪玩,昨日看到法师长的高大英武,所以才起了一些冒犯的心思,还希望法师原谅!” 说完之后,年轻人就笑着退后,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他相信接下来,事情应该就能摆平了。 冉兴觉得也差不多,于是目光就看着一旁的长桌,然后对着邹横示意道:“邹法师,你看?”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开口道:“在下初来大苍,本来也没想着和人起冲突,只是昨天东西丢了之后,知道了这城中的规矩,失主可以用手段找回自己的东西,那就想着按城中的规矩来,既然现在三位都已经登门了,那这件事情,也就此揭过了!” 一边说着,邹横一边抬脚走到了一旁的长桌前,在冉兴三人注视的目光中,邹横伸手拿起长桌上的两张符箓,手掌轻轻的一抖,两张符箓就燃烧了起来,在他手中迅速的化为灰烬,然后邹横单手在胸前结印,口中轻声喝道。 “解!” 随着他就一声响起,冉兴立刻感觉自己身上那一层无形的诅咒印记,消散的无影无踪了,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事情摆平了,依旧没有起什么冲突。 事情就此解决,冉兴也就没了继续留下的兴趣,就立刻站起来说道:“哈哈,一场误会已经解除,那我们就不打扰邹法师了,就此告辞,有缘再见!” “几位慢走,有缘再见!” 邹横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就准备送三人出去。 从三人这里得知了大苍国的术法流派,邹横其实还想要再打听一些相关的消息,但是考虑到彼此之间的关系,他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能想着自己去大苍国都送信之后,找机会接触一下其他的术法流派,反正这些消息也不会是什么隐秘。 送走了三人之后,邹横就打算将自己的房间退掉,然后继续上路了。 原本他也没打算停留多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面具的影响,心中有些气不过,准备把自己因为被偷所生的气发出来,然后再继续走,现在事情解决了,他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在退房之前,邹横查看了一下那几个盒子里面所装的东西,发现里面的朱砂、符纸之类的,的确都是品质不错,上面也没人留下什么暗手,就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 在邹横准备退房上路的时候,刚刚离开他院子不久的三人,也回到了他们在广元城中的住所。 刚刚一回来,冉兴的两个徒弟,就看起来很疲乏的坐在了院子中的躺椅上,那个年轻人口中还低声嘟囔道。 “这上门去赔罪,真的不是人干的活,得毕恭毕敬的,还得低声下气的,每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我都想被别人打死算了!” 冉兴听到自己弟子的话,上前扇了对方后脑勺一巴掌,然后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你想死啊,那今天遇到的那个邹法师,他绝对可以成全你,那人绝对是个凶人,手下有不少的人命,要不咱们赔罪的态度好,呵呵!” 话刚刚说完,冉兴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腰间的挎包,然后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快速的伸手探入腰间的挎包中,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圆盘状的法器。 他的两个弟子看到这一幕,两人也立刻站了起来,目光望向了他们师傅手中的圆盘。 这是他们流派互相联系的一件法器,不过使用起来很耗费法力,距离越远,耗费的法力越大,一般只有流派之中的高手,向他们下发一些任务的时候,才会用到这件法器。 冉兴将手掌按在手中的圆盘上,然后闭上双眼,微微的偏过头,好像是在接收信息,过了片刻时间之后,冉兴睁开双眼,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还稍微有一丝为难。 两名弟子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那个女弟子开口问道:“师傅,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是不是流派的前辈,下发了比较困难的任务?” 听到女弟子的话,冉兴微微的点了点头,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们恐怕又要和刚才那位邹法师见面了,流派刚才下发的任务,让我们和对方接触一下,最好是和对方一起前往国都,中间发生的大事,都要向流派汇报!” “跟着他去国都,为什么啊,那人难道有什么特殊的身份?”那个年轻人也问道。 “的确有些来头,那个邹法师是禹国人,不过他这一次,却是代表瑞国来的,而且他在瑞国,可算得上是一个鼎鼎大名的人,所做出的事情,我们大苍一些人也知道!”冉兴再次点头说道。 “瑞国,那不是一个到处都是邪异的国家吗?我听说那里已经大乱了,而且根据最新传来的消息,瑞国朝廷已经被推翻了,还出了几个非常恐怖的邪级邪异,那个邹法师应该是来求援的吧,不过他做了什么事情,让上面的人那么在意?”听到冉兴的解释之后,那个年轻人想了想,然后继续开口问道。 他们流派的消息很灵通,再加上地处边境,本身大苍也有意的收集周围其他国家的消息,他们平日里除了小偷小摸之外,打探消息也是他们的功课之一,对瑞国的情况虽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也大致上有所耳闻。 就是他们修为太低了,接触不到朝廷的消息,再加上平时对这些其他国家的消息也没那么重视,所以才不知道邹横的名字,别说他们了,冉兴这个做师傅的,之前同样也不知道。 听到弟子的话,冉兴转头看着对方,声音非常平静的吐出了两个字。 “造反!” 第二百九十七章 偶遇 冉兴那两个字一出口,小院之中的两个弟子,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呆滞,似乎是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两人这才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默默的把视线投向了冉兴,好像有些不太确定的又对他问道。 “师傅,您确定是,造反?” 冉兴闻言,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要不然你以为流派前辈为什么让我们去跟他同行,还要汇报他的一些情况?” 他的两名弟子闻言,也一起点了点头,的确,一个发动过造反的人,哪怕本身修为很低,也很不起眼,但他出现在任何国家里,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在一些人的眼中,他就代表着一种不稳定的因素。 “那,我们怎么去接近他,继续去上门拜访吗?”确认过邹横的确参加过造反之后,那个年轻人想了想,对着冉兴开口问道。 冉兴摇了摇头,“不,我们才刚刚拜访过,这个时候不适合继续拜访,这样容易引起对方的猜疑,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接下来想要和对方同行,最好的办法就是偶遇!” “师傅的意思是?”那个女子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 “原本距离朝廷考核流派的时间,大概还有半年左右,我准备等两个月,再带你们前往国都,不过现在嘛,我们就要提前出发了,在路上和对方碰到,那不就是偶遇了嘛,不过,为了偶遇的自然一点,咱们得搞出一些大动静,这样到时候碰到了,就不会显得很突兀了!” “之前为师已经让你去找过巧翁了,结果还没让他出面,事情就已经摆平了,但现在看来,还是得他出马,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国都,凭他的手段,路上能够搞出的动静绝对不小,这样我们碰到邹横的时候,就可以邀请他一起上路了!”冉兴说完,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似乎对于自己的计划感到很得意。 而他的两个弟子闻言,也觉得师傅的打算,听上去比较靠谱,然后就点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那个年轻人又问道。 “不着急,咱们先准备准备,然后再上路,凭借巧翁的手段,只要咱们出发之后,很快就能够追上他,而且咱们晚出发,到时候碰面,就越不会尴尬!”冉兴继续回答道。 “师傅英明!”那个女子见状,赶快送上了一声赞美。 师徒三人把这件事情商量好了,然后就开始准备了起来,最后一同出门,去拜访要和他们一起走的那位巧翁。 而邹横这边,这个时候退了房他,已经快要出城了。 现在时间还比较早,邹横继续赶路的话,最起码还可以走大半天,根据他得到的地图来看,足够他在夜晚之前,到达一个有人聚集的落脚点。 而就算在天黑之前,没有到达下一个落脚点,邹横其实也不担心,有了在瑞国的经历之后,邹横对于黑夜之中继续前行,已经感觉无所谓了。 普通人不敢走夜路,那是因为怕遇到邪异,可在瑞国那个地方,邪异这种东西真的是太过常见了,邹横见的太多了,再加上他被追杀的那段时间,晚上也很难松一口气,对于夜间活动都有些习惯了,就更加不怕了。 而且邹横也不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在大苍国境内遇到的邪异,自己会无法对付,总不能在大苍国,也冒出一个邪级的邪异出来吧! 从广元城出发之后,邹横发现再往前的道路更加的宽阔平坦,而且路上行走的人也不少,最重要的是其中术士的数量比较多,出城之后,他就看到了有术士在自己的双腿上贴上了两张符箓,然后掐动法诀,双腿就像化作了旋转的车轮一般,飞速的沿着道路奔跑。 而路上的行人,对于术士的施法,看起来也是见怪不怪,只是好奇的打量了几眼,在对方的身影消失之后,就没有一个人去深入探究了,全都转回了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 在这样的氛围下,邹横之后施展术法,开始沿着道路狂奔,同样也没有引起多少注意,只是他跑过的时候扬起的灰尘,让一些人稍微皱眉。 在平坦宽敞的道路上,邹横只用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就到达了晚上落脚的地方,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小镇,他也没有再继续走,晚上就在小镇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继续上路。 邹横研究了下之前买到的地图,大苍作为实力强大的国家,国土的面积自然比瑞国更大,不过按照现在的这种速度,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就能够到达大苍的国都,届时将手中的信送到,他就有时间在大苍好好的游览一番了,去见识一下其他的术法流派,最好能在某个流派学习一下。 离开了休息一晚的小镇,邹横继续向前狂奔,两旁的景物,不断被他甩在身后,这种全速奔跑起来的感觉会有些累,但也会让人有一丝兴奋感。 就在邹横不断奔跑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后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不由得放慢了一些速度,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在邹横转头看向身后的时候,他就远远的看到,在这条道路自己目光能够看到的最远处,有一个体积比较大的东西,正在往前狂奔,速度非常的快,起码比自己要快不少,而且闹出的动静也很大。 邹横明显看到那个东西的身上,有一层淡蓝色的保护罩,奔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蓝光,根本看不清楚其中的东西。 发现的确有东西接近,邹横脚步就停了下来,然后走向了一旁的路边,人家速度比自己快,那自己就没有必要挡路,况且他已经跑了一会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也顺便看看跑过来的是什么。 走到一旁的路边没多久,邹横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在轻轻的颤抖,然后那团蓝光,就已经靠近了他的身边。 距离拉近之后,邹横这便看清楚,那团速度飞快的蓝光,里面是一只足足有七八米高,体长达到了十多米,四足奔跑的巨兽。 还没等他看清楚那只巨兽的具体样貌,就感觉身旁狂风刮过,那只巨兽已经从他身旁离开了。 就在邹横转过头,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看不到这只巨兽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从他身旁跑过的巨兽,竟然停了下来,然后还往回倒了两步,而且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哎呦,邹法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真是巧啊,法师要去哪里,若是顺路的话,我们可以捎带法师一程!” 邹横抬头看向了那只巨兽的身上,此时他才发现,原来在那巨兽的身上,竟然坐着几个人,其中三个他不久之前见过,正是昨天才给他赔过罪的窃法流派的三人。 “原来是冉法师!”邹横望着巨兽上的三人,开口回应了一句,然后目光又落到巨兽上。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只巨兽浑身上下刻满了符文,竟然是傀儡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做得非常精致。 而这个时候,巨兽的身上竟然又响起了一道声音,听着也有一点点熟悉。 “原来是你,上来吧,捎你一程!”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邹横又把目光看向了巨兽身上,另外一个转过头的人,随后有些意外的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之前他见过的那个摊主。 刚才他打量的时候,对方是背着身的,邹横没有认出来,加上他和那个摊主也就是有过一面之缘,没有考虑过还会和对方在见面,此时对方转过身来,邹横才发现竟然是他。 “两位看起来也认识,那太好了,路上相见就是缘分,邹法师和我们一起同行吧!”冉兴看了一眼周邹横,再次发出了邀请。 邹横刚想要开口拒绝,就见到那只巨兽脚步又往后退了些,来到了自己的面前,腿部弯曲,身体直接伏了下来,示意他上去。 见对方如此热情,邹横原本准备拒绝的心思,一下子又重了几分,他可没觉得对方这是好客,毕竟在不久之前,双方才闹了一些矛盾,虽然已经将事情揭过了,可这并不代表着就成为朋友了,哪里有第二次在路上遇见,就突然这么热情的道理。 邹横的警惕心提了起来,不过他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这只巨兽,并没有在其身上能够坐人的座位,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还是拒绝道。 “多谢几位的好意了,看几位的样子,可能是有急事正在赶路的,我就不便打扰你们了,你们赶紧赶路吧!” 听到他的话,坐在那只巨兽身上的冉兴心道,这其他国家的术士,果然是警惕心很高,不容易接近,同时口中继续邀请道。 “没关系的,我们这趟是要去国都,准备一下朝廷对于流派的考核的,时间并不算紧,有这个大家伙的帮助,要不了几天就到国都了,难得路上遇到邹法师,我正好想向法师打听一些其他国家的事情,还请法师不吝赐教!” 第二百九十八章 机巧翁 听到冉兴的再次邀请,邹横依然是摇了摇头,没有接受他邀请的意思,而且他的目光,还看了一眼坐在巨兽背上的那个摊主。 在对方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邹横心中就联想到了其他的事情,自己在广元城中被偷的时候,就是受到对方提醒的,而偷自己东西的人,和提醒自己的人,双方明显是认识的,看眼前的情况,说不定还交情不浅,那对方当时提醒自己的目的,就很值得玩味了。 仅仅凭这一点,邹横就不想和眼前的这几人多接触,说不定对方从自己身后赶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见到自己如此邀请了,邹横依然不为所动,而且连回话的意思也没有了,冉兴就明白,自己的打算可能落空了。 “没想到这个邹横,警惕心竟然这么重,看来还是不要再多纠缠了,要不然还会加深对方的警惕的!” 冉兴见此,心中念头一转,如此想到。 他发现自己有些估计错了邹横的警惕心,哪怕已经装作了路上偶遇的样子,可却还是没有办法和对方同行。 “看来邹法师对我们还是有些误会,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强求了,就先走一步,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邹法师对我们的印象能够有所改观吧!” 最后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冉兴就示意他身旁的人,可以操控着这只巨兽离开了。 那个邹横之前见过的摊主对着邹横笑了笑,然后在他的操纵下,刚才扒下来的巨兽,重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接着就开始狂奔,很快就消失在了邹横的眼前。 “希望接下来,不要和你们在碰上!” 邹横见此,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声,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继续上路。 他对于冉兴等人当然是有所怀疑的,不过也不希望真的如自己所担心的那样,对方真的对自己有所企图,毕竟他还不想惹上一个流派,尽管这个所谓的窃法流派,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强的样子。 接下来赶路的过程中,邹横刻意放慢了一些自己的速度,甚至在天黑的时候,他都没有到达一个有人聚集的落脚点,而是在野外过了一晚,为的就是不想和他们再碰上。 大苍国的夜晚,真的要比瑞国安全的多,邹横晚上在荒野之中露宿,一直带着警惕之心,还在周围布置了术法,可是一直到天亮,都没有任何的邪异靠近,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好,还是大苍国真的如此安全。 时间又过了两天,邹横在赶路的途中,并没有遇到冉兴等人,这让他心中对于几人的怀疑降低了不少,不过第三天的时候,邹横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又遇到了冉兴等人。 还是在宽阔的官道上,邹横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几人正在路边,而那只之前带着他们飞奔的巨兽,看起来好像散架了,那个摊主正在那里修复,冉兴三人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会帮一些小忙。 从这里经过的人,看到几人的情况,有不少人都会向他们投去好奇的目光,甚至还会有人稍微观看一会。 邹横看了看周围,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不久之前战斗过的痕迹,然后又看看那个散架的巨兽,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似乎非常的明显。 冉兴很快就看到了到达这里的邹横,抬起手向邹横打了个招呼,有些尴尬的笑道:“邹法师,咱们又见面了!” “几位这是?”再一次见到对方,并且对方已经给自己打招呼了,邹横稍微考虑一下,也没有直接掉头就走,反倒是凑近了几步问道。 他现在还真的很想知道,眼前的这幅景象,是对方刻意的,还是真的巧合而已。 “哎,路上遇到一点事,和人发生冲突,之前法师没有跟我们一起走,还真是一个明智之选。”冉兴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在旁边的那位正在忙碌的摊主却打断了他的话,对着他说道:“先别聊了,给我把那边断掉的前腿拿过来,小心点,别让里面的零件掉出来,要不然修起来就更麻烦了!” 听到那位摊主的话,冉兴向着邹横有些歉意的一笑,然后立刻和他的那个男弟子,两人去抬那根有些粗壮的兽腿,邹横看两人吃力的样子,就知道那根兽腿重量不低。 “你能不能也帮帮忙,帮他们两个把那个兽腿给我搬过来,修这个东西太麻烦,感觉比重新做一个还费劲!”那位摊主似乎有些看不上两人吃力的模样,就对着一旁的邹横说道。 而听到他的话后,邹横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走了过去,在冉兴和他那个男弟子惊讶的目光中,邹横很轻松的抓起了那根兽腿,就回到了那个摊主的身边,将东西缓缓的放下。 放下了那根兽腿之后,邹横趁机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已经损坏了机关巨兽,发现里面的零件还挺多的,有不少齿轮之类的构件,其中一部分东西都已经损毁了,想要修复的话需要重新更换这些零件。 “好精妙的傀儡!” 看着构造如此复杂的傀儡,邹横忍不住称赞了一句,而听到他的话,一旁的摊主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来继续忙碌手上的工作,冉兴却在这时候笑着开口道。 “哈哈,巧翁做的机关傀儡,当然是非常精妙的,在整个大苍国中,能够在这些机巧造物的手段上胜过巧翁的,也是寥寥无几,他可是想要凭借这些手段,日后创立机巧流派的人!” “巧翁,开创流派!”邹横听到冉兴的介绍,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忙碌的摊主,他没想到对方修为没比自己高多少,但却是一个有着远大目标的人。 而听到冉兴介绍自己,正在忙碌的摊主,也稍稍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对着邹横说道:“你别听这家伙瞎说,开辟新的流派,我如今可还没有那样的本事,这只是我想要达到的目标而已,毕竟来这世上走一遭,总得留下一些什么,证明自己曾经来过,我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机巧翁,我以后想开创的流派,就叫做机巧流派!”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对于眼前的机巧翁,心中却是多了一些好感,心里也对几人稍微放松了一丝的警惕。 “你力气不小,如果不着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稍微帮帮忙,帮我搬一搬这些比较重的构件,这样我修复傀儡的速度就能快很多。”机巧翁在介绍了自己之后,他看着邹横,一点都不见外的说道。 邹横听到对方的要求之后,下意识的是准备拒绝的,不过看到那个正在修复的傀儡,他也想见识一下,复杂的一个傀儡被修复的过程,于是心中一动,点头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邹横就暂时留在了这里,一边帮忙,一边和几人交谈着。 从冉兴的口中,邹横得知他们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一天一夜了,从一天多之前,他们在路上和人发生冲突,双方之间并不是生死仇敌,只是有些积怨而已,最终对方毁坏了他们的傀儡,算是他们吃了一些亏。 傀儡在损坏了之后,想要修好就很麻烦了,尤其是零件散落,有一部分还损坏了,所以他们才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 邹横对于冉兴所说的恩怨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对于机巧翁修复傀儡的过程,却是非常的有兴趣。 在给对方帮忙的过程中,邹横的目光一直注意着对方的动作,他看到机巧翁的双手,简直灵活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程度,那些构件损坏的部分,在他手里很快就被拆了下来,有些已经彻底损坏的零件,必须要重新制作,而他拿着工具,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够完成一个零件的制作。 整个过程浑然天成,邹横亲眼目睹之后,感觉就好像那新的零件,本身就在那块木料之中,只是借由对方的手,从木料之中脱离出来而已。 除此之外,对方对于符文的掌握和应用,也让邹横自叹不如,那些刻画在傀儡巨兽身上的符文,有一些邹横都不认识,而且应用的方式,也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理解透彻,这让自诩基础比较扎实的邹横,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术士基础,是不是真的那么扎实的了。 而在对方修复傀儡的整个过程中,机巧翁也使用了一些术法,特别是一些零件的组合,邹横看过他施展术法之后,才发现整个构件原来是那样的。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一直到了晚上,几人还在忙碌,因为在场几人都是术士的原因,大家也不在乎晚上的光线黑暗,因为这是一个术法就能搞定的事情。 邹横也一直是到了天黑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帮忙,竟然已经帮了这么久。 看着机巧翁的动作,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因为他在帮忙的过程中,自觉有不少的收获,不知不觉就有些沉浸其中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坦白 “对,就帮我放在那里,千万不要动,马上就好!” 官道的旁边,机巧翁对着高举起了傀儡构件的邹横一边喊着,同时手中也快速的掐动法诀,控制着构件连接起来。 邹横高举着构件,看到自己手中的构件,已经修复的那些连接成一个整体后,他这才放开手,缓缓的控制着自己的手臂恢复原样。 “好了,大功告成,哈哈,多亏了有你啊邹法师,要是只有我和他们三个,恐怕进度还没有现在的一半呢!” 看着修复好的傀儡巨兽,机巧翁很开心的对着邹横笑道。 到现在是真的感谢邹横的帮助,有着这么一个力气很大,而且双腿和双脚都能够伸长的人,那些沉重的构件,可以很轻松的应该送的位置,这样他组装起来就非常的简单了,维修的进度大大的加快了。 “不用客气,看着你维修傀儡,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对一些基础的东西,掌握的还是比较薄弱,接下来还得弥补一下这方面的问题。”邹横闻言,也对着机巧翁说道。 可能是他曾经的师傅,水平也比较有限的原因吧,当初他很认真给自己打下的基础,如今却发现,似乎还有所欠缺。 “邹法师说笑了,我看你的基础没有什么问题,你如果不是想和巧翁这样,学习这些机巧造物之术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学习那些特别生僻的符文,一方面是这些符文你用不到,另一方面是因为你说不认识的这些符文,有些是师徒之间的密传,在别处你也学不到,并不是基础薄弱的问题!”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等术士,不可能掌握所有的术法,与其面面俱到,不如有所取舍,专精一道,这本身就是术士修行的道路,也是如今大苍国,流派开始兴起的原因!”冉兴听到了邹横的话之后,也在一旁开口道。 在他看来,邹横基础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心太大了,什么都想要学,而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术士了,往往这种术士,都是那种天资不错的,最开始修行的时候,修为进步的速度很快,就想涉足方方面面,可最终的结果,却是空耗了很多时间,最终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影响到了自己未来的潜力,徒增悔恨。 而如今的术士流派之所以渐渐兴盛,就是因为术士流派的出现,更好的规划了学习的道路和时间精力,更容易培养出厉害的术士,所以慢慢有成为主流的趋势。 听到冉兴的劝阻,邹横对着他点点头,也将他的话记在心里了,因为他感觉到,对方的确是在好言相劝。 在他开始帮忙修复傀儡的时候,虽然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傀儡和机巧翁的身上,但是和冉兴谈话的时候,邹横也少不了会试探一下对方,虽然没有试探出对方是否刻意接近自己,可他也发现,对方好像真的没有害自己的意思。 “好了,这个傀儡修好了,咱们可以继续上路了,接下来咱们全力赶路,有个三五天的时间,差不多就到国都了,在这里忙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咱们还是先找个有人的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机巧翁一边开口,一边操控着此时已经修复的傀儡,让巨兽傀儡左右走了几步,然后慢慢的俯下了身子。 看着俯下身子的巨兽傀儡,邹横这一次当然不会再拒绝和几人同行,他和几人一起上了傀儡的背,然后找了个凹槽坐了下来,看着机巧翁在最前面开始操纵着傀儡跑动起来。 巨大的傀儡一跑动起来,邹横就发现两旁的景物开始飞速的被甩在后面,而坐在傀儡身上的他,身体却只有轻微的晃动,因为在这只巨兽傀儡奔跑的过程中,邹横始终都在一个比较水平的位置,并没有太过颠簸。 在傀儡的身上,亮起了淡蓝色的光芒,阻挡了在奔跑过程之中,迎面吹来的风,这样能够让坐在傀儡背上的人,感觉更加舒服一些。 从这些细微之处上,邹横更加能够体会到这个傀儡的精妙了,因为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微之处,需要花的心思绝对不少,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机巧翁,应该的确如冉兴所说,在这方面,整个大苍都没有多少人能够比他更厉害。 傀儡奔跑的速度非常快,还没有过太长的时间,众人就靠近了一个小城,然后在小城之中吃了些东西,稍作休息之后,就继续上路了。 在路上赶路,因为现在坐的很近,大家彼此之间的话题也多了起来,开始聊起了一些互相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邹法师,瑞国如今是不是真的非常乱,邪级的邪异,到底有多强大,你可曾见过?”冉兴有些好奇的对邹横问道。 “瑞国如今的局势,已经不能用非常乱来形容了,那里现在局势已经可以说是非常危险了,邪异遍地,而且其中有很多厉害的,你所说的邪级邪异,光我见过的就有三个,每一个都非常的可怕,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邪级邪异的强大,不过我亲眼见过,有蕴神境界的术士,死在邪级邪异的手里!” 听到冉兴的问话,邹横也没有隐瞒,直接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毕竟他这一趟过来,就是来大苍求助的,相信瑞国如今的情况,大苍也不可能不知道。 而听到邹横的话,冉兴脸色微微一变,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弟子,更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蕴神境界的高手,这就算放在大苍,也是少有的强者,这种级别的强者都死在了邪级邪异的手下,这让他们对于邪级邪异的可怕,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 “那邹法师,你当初见到那么厉害的邪异,你是如何逃脱的呢?”冉兴的两个弟子之中,那个女弟子口问道。 “以我的本事,要逃脱是做不到的,当初是多亏了其他人帮助,要不然恐怕就没命了,这次也是受了对方所托,来到大苍求助的!”邹横闻言,看了一眼那个女弟子,然后回答道。 根据这一路上聊天的内容,邹横渐渐的有些明白过来,冉兴等人,真的对他没有什么恶意,但他们绝对是有意接近自己的,其目的好像是在摸清自己的消息。 再想想他们的流派,做的是一些小偷小摸的活,往往做这种事情的人,也会兼职打听消息之类的,可能冉兴等人,需要的就是和自己相关的消息,或者是从自己这里,得知更多如今瑞国的消息。 倒是机巧翁,虽然看起来和冉兴三人关系不错,但聊天的过程中,完全没有从自己这里打听什么消息的意思,反倒是说了不少大苍国各个流派的事情,还有关于机巧造物之术的讨论。 就这样,几人之间越来越熟悉了,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好了,除了有些心照不宣的事情之外,大家还真的建立了一丝交情。 而凭借着机关巨兽的赶路速度,众人在路上也没有花很长的时间,仅仅不到四天,就已经接近了大苍的国都。 到了这里,道路变得更加宽阔了,路上的行人也变得更多了,那些利用术法赶路的术士中,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高手,邹横已经见到了好几位通玄境界的术士。 而靠近了大苍国都一定距离之后,机巧翁就找了个地方停下来,然后在邹横的帮助下,将傀儡巨兽,拆成了几个部件,装进了一个挎包之中,因为靠近国都之后,不允许再用术法赶路了,尤其是会搞出很大动静的术法。 几人换作缓慢的步行,好在前方的路也没多远了,步行也最多不过半个时辰左右的路程,用不了多少时间。 而到达了这里之后,一边往前走着,冉兴突然看着邹横,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邹法师,马上就要到国都了,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邹横闻言,将目光转向他,等待着他开口。 在邹横的目光注视下,冉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道:“这几日和邹法师同行,彼此也算是有些交情了,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前几日我们在路上遇到,最开始并非偶然,而是我们收到了流派长辈的任务,专门来接近你的,不过你放心,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就是希望搞清楚一些和你相关的消息。” “那路上的机关傀儡坏掉,也是你们接近的手段了?”邹横闻言,很平静的继续问道。 冉兴闻言,立即摇摇头说道:“这个当然不是,原本我们是有其他计划的,可没料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路上遇到了有些矛盾的人,是真的和对方发生了冲突,被对方把傀儡打坏了,于是我们就顺水推舟,请邹法师帮忙,然后邀请邹法师一起同行了。” 邹横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机巧翁,却发现对方面色如常,只是对他笑了笑。 “邹法师,一会你到了城门口,应该就会有朝廷的人接你,我们没有办法跟你在同行了,不过,接下来半年左右时间,我们都会留在国都,法师忙完了正事之后,可以来城北找我们!”冉兴继续说道。 邹横又把目光转回到了他的身上,仔细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过了两个呼吸之后,才微笑的点点头。 第三百章 柳玄青 就如冉兴所说的那样,邹横来到一座雄伟的城门前的时候,早已经有人在城门口等他了。 大苍国都的城墙非常的雄伟,是如今邹横见过的,最为雄伟壮观的建筑,那高耸的城墙,透露出的是一种厚重庄严,上面那隐约可见的符文,也足可见修建城墙的时候花费的心思。 然而如此高大雄伟的城墙,邹横在走到近处的时候,他却没有过多的欣赏,因为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站在城门口的一个男子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身姿高大挺拔的男子,身材虽然没有邹横这么高大,但也会给他周围的人不小的压迫力,他站在城门口,就像是一棵树冠枝繁叶茂的大树,完全遮蔽了其他人的存在,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目光就会被他所吸引。 他身上透出的那种气质,是一种挺拔如松,沉稳如山,让人见他第一眼,就会觉得他非常值得信任的感觉,这样的一个人物,自然会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邹横目光仔细的打量着男子,对方看起来年纪三四十岁的样子,正值壮年,背后斜背着一个匣子,腰间虽没有挎包,可是他那没有遮掩的修为,却在清晰的告诉周围人,他是一个术士。 邹横目光在打量着对方的同时,那人也把视线投向了邹横,同样也在仔细打量着邹横。 两人都是术士,而且身材都非常高大,这在术士之中,是属于非常少见的身材,如今彼此遇到,看对方却多了一丝顺眼。 “通玄境界的修为,不过实力应该非常强,比起我见过绝大多数的通玄术士都要厉害!”在打量过对方之后,邹横注意力最终还是落到了对方的实力上。 邹横也和不少通玄境界的术士交过手了,其中绝大部分实力都比较强,可同样是通玄境界的术士,实力手段上的差距也很明显,而站在城门口的那位,应该就是实力手段很强的那种。 而在邹横打量着男子,心里对于男子实力有了一个评判的时候,那个站在城门口的男子,同样也在仔细打量了他之后,对于他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评判。 很快,双方之间就接近了,那个站在城门口的男子站在原地,朗声开口说道:“大苍王宫御剑卫柳玄青,奉国主之命,前来迎接瑞国使者邹横,法师一路辛苦,陛下已经在等你了,请随我进宫吧!”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心中略微有些诧异,自己还没进城,就已经在城外迎接了,而迎接之后,好像完全没有让自己休息一下的意思,直接就要带着自己去见国主,这种行事作风,未免有些太干练了吧。 想想自己以前去其他国家的王宫,在正式见到国主之前,好像都要稍微经过一些等待的时间,一方面是让自己休息,另一方面就好像也是为了体现国主的尊崇,现在到了大苍,怎么反倒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了。 “有劳柳大人在此等候了!”邹横也不是很喜欢那些很繁琐的过程,听到对方直接要带自己去见国主之后,他也乐得如此。 回过头来,邹横和机巧翁等人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自己从王宫之中出来,就去找他们,冉兴的两名弟子也表示,等到邹横忙完了正事之后,到时候他们当向导,带邹横在这国都中好好的游览一番。 双方简单的告别之后,邹横就跟着柳玄青等人,一起走进了国都,向着王宫的方向走去。 冉兴等人远远的落在后面,进城之后,他们看着前方已经远去的一行人,机巧翁突然开口道:“刚才那个男子,就是御剑流派杰出弟子柳玄青啊,果然很不凡!” 冉兴等人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冉兴笑道:“巧翁若是准备收徒了,凭借你的本事,到时候也会教出这样杰出的弟子,这可是你建立流派的一大进步!” 机巧翁听到他的话,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难啊,柳玄青的名字,是他凭实力杀出来的,像这样杰出的弟子,哪里是能够轻易教出来的,未来我若真的建立了流派,门下能够出现这样一个弟子,就已经是得天之大幸了!” 说完,他就转身,向着城中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邹横这边,他在柳玄青的带领下,一路快速的向着王宫的方向走,路上凡是他们所过之处,叫卖和嘈杂的声音,立刻就小了下来,等到他们走过之后,这些声音才会重新响起,并且多出一些议论的声音。 路上见到他们的那些大苍百姓,一个个不敢在他们面前大声说话,但却把好奇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柳玄青一行人全都面色如常,丝毫不为这些目光所动,同样他们也完全没有和邹横交流的兴趣。 就这样,众人一路上一言不发,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王宫,经过了侍卫的检查之后,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王宫中,然后穿过几个宫殿,最终在一个宫殿前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柳玄青才再次开口对着邹横说道:“陛下就在里面,你暂且在这里等候!”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邹横回话,就大步走上前去,来到了宫殿的门口,跟门口的侍卫点头打个招呼之后,便走了进去。 不多时,柳玄青再次走了出来,身体侧立在门前,对着邹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见此,邹横便走上前去,在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没发现什么失礼的地方,然后就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那封专门交给大苍国主的信,这才准备进去。 而他整理检查自己仪容的动作,落在一旁的柳玄清眼中,不由得让他心中暗自点点头,对于邹横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丝,最起码眼前这个人,是一个懂得礼数的,也知道尊重他们的国主,这就不会让人太过讨厌。 抬脚跨入到大殿中,邹横目光快速的在大殿中打量了一眼,发现这是一间书房,房间中满是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 很快,他就把目光看向了一个坐在桌案后,正盯着他的中年男子的身上。 那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一抹微笑,即使人到中年,面容依旧非常的俊朗,而且更添了几分成熟男子的吸引力,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身上始终却透露着一股威严,气度很是不凡。 “在下邹横,见过大苍国主!” 打量了中年男子一眼之后,邹横立刻躬身行礼道。 “邹法师不必多礼,你的名字孤闻名已久,法师在瑞国,可是做出了好一番大事,知道你来了大苍,孤早就想见见你了,所以你一进城,孤就让人将你请过来了,一路远道而来幸苦了!”中年男子温和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久居高位的他,和人说话的时候,哪怕语气非常和善,声音之中也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 “在下在瑞国时,所做出的那些事情,只是迫不得已的自保而已,没想到会传入到国主的耳中!”邹横闻言,只能如此回答道。 “哈哈,邹法师不必紧张,你的事情孤有所了解,况且瑞国的情况,出现法师这样的人物,也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孤对于法师可没有什么偏见,有的只是欣赏!”中间男子闻言,非常爽朗的一笑说道。 “法师可能不知,早在数年之前,我大苍对于瑞国如今的情况就有所预见,还特意派人提醒过瑞国,不可过多借助邪异的力量,结果当时的提醒,却被瑞国朝堂上下,视作是大苍感到威胁之后的限制,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了,实在是令人无奈!” “好在当初瑞国中,还有一些头脑清醒的人,知道借助邪异的力量绝对不能长久,为了将瑞国拉回到正途上而努力,若非如此的话,大苍早就想办法去清洗瑞国的邪异了,毕竟瑞国和大苍之间,彼此隔的距离太近了,瑞国自食恶果不要紧,孤可不想他们牵扯到大苍!” 大苍国主这几句话说的已经有些不客气了,如果来的是一个真正的瑞国使者,那他这时候一定已经把头低下去了,可邹横并不是瑞国人,他只是来送信的,听到大苍国主的话之后,他很适时的将手上的信举到了面前,然后开口说道。 “国主有远见之明,奈何瑞国的朝廷腐朽,如今已经自食恶果,不过瑞国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如今正在遭受邪异之灾,在下受瑞国御邪司大司长所托,前来大苍求助,这是大司长的信件,敬呈国主!” 一同进入房间中的柳玄青在看到大苍国主点头之后,上前从邹横的手中拿起了那封信,先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然后才送到了大苍国主的桌前。 看着送到面前的信,大苍国主并没有立刻去动那封信,反而继续看着邹横问道:“以邹法师在瑞国的遭遇,法师能来,让孤有些意外,特别是法师还尽心尽力的将信送到,让孤很是欣赏,这封信孤会看的,法师一路辛苦,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瑞国的事情,孤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的!” 第三百零一章 大苍尚强 和大苍国主只是短暂的见了一面,接触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邹横就被带着离开了,不过他来到大苍国的任务,基本上已经算是完成了,至于后面大苍国是否决定帮助瑞国,这个就不是邹横能够管的了。 他来这里,就是帮大司长送一封信,还一下对方的人情,剩下的事情,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比如说游历一下大苍,还有寻找一下摘掉自己脸上面具的办法。 作为目前大苍认为的瑞国使者,邹横在被人带下去休息之后,他所得到的待遇不错,虽然休息的地点没有在王宫,可安排住的地方,还有提供的饮食,标准都是比较高的,邹横也就安心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邹横早早的起床,来到他目前住处的后院,开始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同时平复着自己的心神,尽可能的消除着面具对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 这段时间,脸上已经摸不到的面具,貌似对他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可是面具的存在,依然让邹横感觉自己修炼的进度被拖慢了一些。 有好几次他正在修炼的过程中,突然之间稍有些感悟,然后就是一阵心神不宁,被强行的打断了感悟,而被打断的感悟之后,他的心中就更加生出一股烦躁的心情。 每当这个时候,邹横就有一种抓住自己的脸皮,将自己的整张脸都扯下来的冲动,实在是这种影响,很是让人抓狂。 好在这么多次之后,邹横也越来越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心中那种始终存在的战意,让邹横每一次都保持着理智,即便是在他怒火中烧的时候,有了一丝战意存在,也会让他从内心深处,将这种影响当做是一次挑战,是对自己的磨练,始终都能够控制的住自己。 虽然短时间内找不到摘下面具的办法,可是因为心中的战意,邹横却从自己身上看到了有可能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自己的巫族血脉。 之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一直都能够控制的住自己,主要就是因为巫族血脉,让他心里始终存在着那股永不屈服的战意,这是深深铭刻在巫族血脉之中的东西。 邹横想着,如果自己暂时找不到摘下脸上面具的办法,那么提升大地浊气转化的力量,更加深入的挖掘自己巫族血脉的能力,说不定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可能就是见效的时间会长一些。 后院之中,邹横赤着双脚,身体靠在院墙边,微微的闭着双眼,一边吸收着大地浊气,一边尽可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虽然他现在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早已经不需要一直赤着双脚了,可是在赤足踩踏地面的情况下,效果无疑要更好一些,所以邹横吸收大地浊气的时候,还是习惯赤着双脚。 将自己脑海之中的思绪尽量放空,不思考任何的东西,一旦冒出任何的念头,邹横都不会去理会,尽可能的让自己什么都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达到相对的平静。 这是邹横这段时间想出来,让自己尽量少受影响的一个办法,灵感来源于他之前得到了一门能够清心凝神的术法,还有他所修炼的静息法。 其实直接学习一门能够静心凝神的术法,可能也能有效的压制面具对自己的影响,不过那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行为,而且邹横对于这种能够静心凝神的术法,也没有多大的天赋,他所得到的具有这样效果的术法,邹横尝试修炼过,结果并没有摸到门道。 时间过了很久,当邹横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自己的院子的时候,他才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停止了继续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然后向着前院走去。 当他走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从院子外走进来,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见过的柳玄青。 对方在见到邹横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邹法师,陛下正在和满朝文武商议帮助瑞国的事情,请你去说明一些情况,还请邹法师随我走一趟!” “好,那咱们这就去吧!”邹横闻言,直接便点头说道,同时心中也在意外大苍的办事速度,昨天他才把信送到,没想到今天就已经在商议事情了。 听到邹横答应之后,柳玄青立即转身出门,邹横也在对方身后跟着,两人一路大步往前走,脚步非常的匆忙,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王宫。 在柳玄青的带领下,邹横又一次进入了王宫中,来到了一座更加宏伟的宫殿前,然后驻足等候,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喊声。 “宣,瑞国使者上殿!” 听到这道声音,邹横就大步向着前方走去,身旁的柳玄青和他一起,两人一同走进了前方的大殿中。 邹横这次来到的地方,是大苍国的朝会大殿,对于自己会来到这里,邹横一点都不意外,可当他进殿之后,看到大殿上站着的满朝文武之后,却让他十分的意外。 这大殿上的满朝文武之中,起码有一半以上,身上都斜背着挎包,那些没有背着挎包的,要么是武者,要么可能有其他的储存物品的手段,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非常的少,邹横一眼看过去,几乎就没有找到一个普通人。 而在他进来之后,大殿之中的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他,许多人的眼中带着好奇和审视之色,显然这些人,都是知道他的身份和事迹的。 坐在大殿最上方的大苍国主,今日表现出来的姿态,就和昨天有所不同了,更加的威严霸气,坐在那里,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邹法师,你昨日带过来的信,孤已经让满朝文武看过了,今日召你前来,是想让你给大家讲讲如今瑞国的情况,也好让这满朝文武知道该如何帮助瑞国。” 大苍国主的声音响起,仿佛蕴含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邹横听到他的话之后,就基本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大苍国,已经决定帮助瑞国了,接下来需要决定的,就是到苍国的帮助,到底会有多大的力度,而这件事情,可能取决于他接下来对瑞国情况的介绍。 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邹横便缓缓的开口道:“在下邹横,各位大人中,可能有人也知道我的名字,我是禹国人,这一次却是代表瑞国来的,我所介绍的情况,大多都是我亲眼所见的情况,没有不实之处,既然国主和各位大人想知道,那我就讲述一下我在瑞国的经历,给国主和各位大人做个参考!” 说完之后,邹横就开始仔细的讲述起瑞国现在的情况了,除了描述瑞国百姓现在的凄惨之外,邹横说的比较多的,就是那三个邪级的邪异,邹横根据自己的所闻所见,仔细的描述了邪异的能力,并且还说了一些自己推测的情况,比如说根据邹横的猜测,很可能在瑞国,还有第四个邪级的邪异,甚至是更多。 邹横讲完了这些之后,大殿之中一片哗然,大苍国的满朝文武,纷纷和身旁的人议论起来,讨论着刚才邹横所说的内容。 看着下方乱糟糟的一片,坐在最上方的大苍国主这时候抬起手,放在口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咳嗯!” 他的这一声咳嗽,落在邹横的耳中,只感觉耳边仿佛有一声惊雷炸响,整个大殿之中的空气似乎都震了一下。 而原本在大殿之中吵闹的所有人,在听到这一声咳嗽之后,也全都安静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最上方的大苍国主。 “原来,大苍国主,竟然也有如此实力!”邹横看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大苍国主,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对方竟然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同样有修为在身,只是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而就根据刚才对方施展的手段来看,这位大苍国主的修为,可能比他还要高,最起码应该是一位通玄术士。 见把大殿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大苍国主就缓缓的开口道:“好了,瑞国如今的情况,都大致上清楚,要帮助瑞国,最根本的是解决那几个邪级邪异,这个并不好对付,接下来就商议一下,应该如何对付邪级的邪异吧!” “邹法师辛苦,一大早就将你叫了过来,现在法师可以回去休息了,瑞国的事情请你放心,大苍已经决定,要伸出援助之手!” “谢国主!”邹横闻言,行了一礼之后,转身就退出了大殿。 等他退出了大殿之后,看着站在身旁的柳玄青,邹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大苍国做官,是不是必须得是实力强大的术士或者武者?” 听到邹横的这个问题,柳玄青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摇摇头开口道:“当然不是,只不过大苍国录取官员时,会有一项术考,会作为录取官员的一个重要的参考,在两人才学差不多的情况下,会优先录取实力强大的术士或者武者,毕竟许多术士,学的东西会比较杂,做官之后,处理问题也会有很多不同的办法,所以这么多年来,满朝文武,大多数都是实力强大之辈,慢慢也兴起了尚强之风!” 第三百零二章 飞剑 从王宫之中回来,时间已经到了中午,邹横又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事情。 下午空闲,邹横也不想继续修炼,就准备出去走走,正好他和冉兴他们约定好,等自己忙完了王宫的事情之后,就去城北找他们,冉兴的两个弟子也说过要给自己当向导,带自己游览一下大苍的国都。 于是,下午空闲的邹横,就出门向着城北的方向去了,他准备去见见冉兴他们,虽然双方认识的经历有些不愉快,但如今已经和解了,来到大苍的邹横,也需要尽快认识一些人,让自己尽快的熟悉这里。 和冉兴他们接触,这同样也是一个契机,能够让邹横直接接触到术法流派,说不定会让自己有所收获。 一路向着城北走去,邹横目光不住的左右打量着,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他时不时的就会看到术士的身影,甚至有些做生意的街边小贩,竟然也是有修为在身的,当然他们的修为一般比较低,不过毕竟是术士,他们的摊位前,聚集的人总要比周围多一些。 这样的景象,让邹横想起了自己在百工国的时候,他见过很多各行各业技艺出众的人,没找到如今来到了大苍,竟然也能在街上见到许多这样的人。 大苍国都很大,邹横在城中又不方便施展术法,虽然一路上脚步不慢,可当他来到城北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下来,眼看很快就要天黑了。 而这个时候,街道上却依然很热闹,甚至许多的店铺,都在门口挂起了灯,一些有术士参与经营的,更是施展出了一些照明的术法,让店铺的门口变得非常明亮。 “接下来,该到哪里具体找到他们?” 已经到达了城北,可接下来该如何找人,邹横就不知道了,毕竟双方分开的时候,约定好见面的地方,就只是城北而已。 不过,邹横也不担心自己会找不到人,对方既然让自己来城北这边,那就说明自己只要来了这边,对方就必定能够找到自己,他可能只需要耐心等待一会。 看着有一个在门口摆出了几张桌子的店铺,邹横就走了过去,招呼着伙计点了几样菜之后,便坐在那里等待了起来,等到差不多快要上菜的时候,邹横背后终于响起了一个声音。 “邹法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找我们了!” 邹横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冉兴,他快速的走到了桌前,看着刚刚摆到桌上的酒菜,然后非常熟络的就坐了下来。 邹横看着对方坐下,脸上也露出微笑,对着他开口说道:“事情办得要比我想象的顺利,而且要比我想象中的更快,所以下午就过来找你们了,我一个异国他乡之人,还想让你们这些地头蛇带我四处熟悉一下呢!” 说完之后,邹横就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 冉兴也拿起了筷子,一点都不生份的也夹起了盘中的菜,同时说道:“这当然没问题了,要论对一个地方的熟悉,我们窃法流派的人,那是当之无愧的,这国都之中大大小小的地方,除了特别隐秘之处,我们不好探寻之外,其他的什么地方,我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们全都知道!” 这句话说完之后,冉兴又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先打开了壶盖,将酒壶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就才拿起酒杯,给自己和邹横各自倒了一杯酒。 “今天天色晚了,虽说在国都之中,晚上宵禁的时间比较晚,可也来不及带你去四处看看了,还是等到明天,我和我的两个弟子,一起带你熟悉一下国都,至于今天晚上,邹法师可以在这城北,稍微领略一下国都的夜景,这可是其他地方都少有的景象!” 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冉兴继续对邹横笑着说道,一边说着,他一边向着前方努努嘴,示意邹横往前看。 邹横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此时一条长街上,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了,各种样式的灯笼,还有术士施展出来的照明术法,将这条长街照耀的宛如白昼,而这条街上的行人,看起来丝毫没有比昨天少,反倒是随着夜晚的降临,街上的人变得更多了,喧闹声和嘈杂声也变得更大了。 夜晚的热闹,这在这个世界,绝对是非常少见的景象,邹横之前所去过的国家,一到了夜晚的时候,整个城市之中就会陷入到一片安静中,街道上几乎找不出一个行人,邹横上一次看到这样宛如白昼的景象,还是当初他在禹国的时候所经历的那一晚。 “像这样到了夜晚还如此热闹的地方,整个大苍,也就是在国都和少有的几个大城中能够看到,这样的热闹,这天黑之后,能够持续两个多时辰!”冉兴目光也看着那条热闹的长街,对着邹横说道,语气之中多少有一丝身为大苍国人的骄傲。 “的确是非常少见的景象!”邹横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也点点头说道。 “哈哈,这是城北的夜景,还不是最热闹的,夜晚最热闹的地方,还要数城东,那里比较靠近达官显贵的府邸,有很多的花楼戏坊,到了夜晚的时候,很多有钱人都会光顾那里,当真是一片纸醉金迷之景!”冉兴似乎来了兴致,又继续给邹横说起了这夜景的热闹。 邹横对他所说的这些夜晚的繁华景象,虽然有一点点兴趣,但兴趣并不是很大,只是一边吃菜,一边听着对方的讲述。 冉兴很擅长察言观色,说了几句之后,就发现邹横对这方面的事情,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于是就话锋一转,将内容引申到了其他方面。 “夜晚的大苍国都,之所以能够如此的繁华,这主要得益于朝廷安排的两个队伍的人,其中一个,邹法师见过,就是之前你进城的时候,迎接你的遇见御剑卫,另外就是晚上的夜巡司。” “夜巡司主要是负责晚上在城中寻找邪异的踪迹,如果是简单就能够处理的邪异,他们会第一时间将其处理掉,如果是稍微麻烦一些的邪异,他们就会联系御剑卫,让他们出手将邪异快速的斩杀,而这两个队伍中的术士,大多数都是术法流派培养出来的人,其中就有我们窃法流派的前辈。” 听冉兴将话题引到了这方面,邹横就立刻来了兴趣,开始认真听着对方讲的内容。 眼前有酒有菜,还有一个认真听自己说话的人,冉兴也是谈性大起,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一些和术士相关的事。 从他的口中,邹横知道了大苍国的国都中,其实也经常会出现邪异,只是邪异一出现,就会很快被发现,然后以雷霆手段灭杀,最近这几年时间,大苍国都也就出现过一次煞级邪异,导致出现了一些伤亡,除此之外的邪异事件,都是第一时间解决的,基本上没有造成什么危害。 还有大苍的朝廷,对于那些想要荣华富贵,又有本事的人,真的是不留余力的招揽,甚至不在乎是不是本国的术士,只要你有本事,都可以在大苍朝廷取得一席之地。 冉兴说到这里的时候,还说邹横可以去参加大苍国的招录人才的考试,今后也可以留在大苍。 酒足饭饱之后,时间也到了快要宵禁的时候,前面的那条街道上,已经有不少的店家摘下来灯笼,一些术士也熄灭了照明术法,准备要打烊休息了,邹横和冉兴也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耳中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随后他就听到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前方的街道上,已经剩下不多的人群,突然开始疯狂的往他这边跑,与此同时,邹横看到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在前方的街道上散开,一股淡淡的邪异之气,随着雾气一起飘散过来。 “邪异,还是能够让环境发生异化的邪异!”看到前方的那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邹横第一时间就知道,那里出现了一个邪异,等级应该不高,只达到了怨级左右,可却是能够让环境发生异化的那种邪异,不是很好对付。 邹横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动手,突然之间,他猛的转过了头,抬头看向了身后漆黑的天空,那里有一道银光,带着一种森冷的寒意,正从天际之中飞来,邹横看到这道银光的时候,光芒就已经飞近,从他的头顶掠过,直接冲入了前方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眨眼之间,那道银光穿过了雾气,从街道另外一头飞了回来,银光所过之处,那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出现了两道非常清晰的切口。 而在银光飞回来之后,灰蒙蒙的雾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开始消散,眨眼之间,那只刚刚出现的邪异,似乎就已经被解决掉了。 而邹横的目光,此刻正紧紧的盯着那从天际飞来的银光,他清楚的看到,那银光其实是一把散发着光芒的长剑。 看到邪异已经被消灭之后,那把长剑也没有再继续停留,再次化作一道银光,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看着飞走的银光,邹横此时口中才吐出两个字。 “飞剑!” 第三百零三章 万法归源 “飞剑!” 看到已经消失的长剑,邹横目光久久的没有收回,实在是刚才的飞剑,让他感到很是触动。 这种触动,一方面是惊叹于飞剑的力量,另一方面,则是心里一种淡淡的兴奋,算是他前世的一种情怀吧。 看着久久都没有收回目光的邹横,一旁的冉兴以为他被刚才的飞剑震撼到了,也在一旁满脸惊叹的说道。 “很厉害吧,那个就是御剑卫的飞剑,这是御剑流派的术法,通过特殊的手段,不断地蕴养法器飞剑,可以让其诞生灵性,号称能够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之前在城门口迎接你的柳玄青,他差不多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御剑流派!”听着冉兴的介绍,邹横终于收回了目光,眼神带着一丝灼热的看着他。 而看到邹横的这种表现,冉兴就大概知道他现在心中是什么想法,于是就立刻给邹横泼了一盆冷水。 “你不要想着能够学会这种术法,首先这是御剑流派的术法,想要达到御剑的程度,要学会将近十门术法,还要有一把最少是法器别的飞剑,御剑流派的飞剑,和普通的法器长剑,还是有些不同的,这也是他们从不外传的手段。” “而且我听说,要蕴养一把飞剑,不但需要耗费极大的时间和精力,还需要耗费很多珍贵的东西,除非真的财大气粗,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够修炼得起这样的术法,所以御剑流派,和朝廷之间联系最深,甚至都组建了一支御剑卫,这样他们才能在朝廷的供养下发展壮大!” 听到冉兴的解释之后,邹横心中对于飞剑生出了一丝渴望,立刻被他打消了大半。 飞剑之术的确是厉害,如果能够学到的话,邹横可能也会尝试着修炼,但他对于飞剑之术的渴望,目前还是源自于前世的一种情怀,并不是真的那么需要飞剑之术,况且听到冉兴的介绍之后,邹横感觉自己并不是很适合飞剑之术,起码那所需的资源自己就没有。 邪异已经被消灭了,刚才发生的混乱,也很快就平息了,现在时间本来就晚了,耽搁了这么片刻之后,这整条街上的灯火,很快就全部熄灭了,邹横和冉兴当然也不会继续留在街道上。 跟随着冉兴,一路穿过几条小巷,拐了好几道弯之后,邹横来到了城北的一个非常隐蔽的小院子。 “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邹法师你就先在我这里休息一晚,等到明天,我们带你去熟悉一下国都,巧翁和我们也住在一起,到时候邹法师可以和巧翁好好交流一下!” 进入院子之后,冉兴把邹横带到了一个屋子内,对着他说道,说完之后,他也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冉兴走了,邹横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屋子,然后走到床边,坐在了床上,手中掐动法诀,运转神明食气法,盘腿开始闭目修炼起来。 时间就在邹横修炼之中缓缓的过去,几个时辰之后,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邹横听到了院子里面有响动,于是就睁开了双眼,起身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面的,是早早就起来的机巧翁,他看到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邹横,先是稍微意外了一下,然后就笑着点头打个招呼,随后就继续在院子是用忙碌了起来。 这一大早的,对方就在对这一块木头雕琢,就和之前维修那个巨兽的时候一样,他的手指非常的灵活,一块木料在他的手中,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了他想要的零件,被他整齐的摆放在一旁。 邹横看着对方专注的模样,完全不忍心打扰对方,于是就悄悄的在院子中找地方坐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不知道为什么,邹横觉得,自己在看着机巧翁安静的雕琢零件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被对方所吸引,心态也会变得非常平和,那个面具对自己的影响,这时候也会降低许多。 没过多久,冉兴等人也都走出了房间,他的两个弟子看到邹哼之后,都很高兴的上前打招呼,对邹横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冉兴等人就准备和邹横一起出去,而一直在忙碌着的机巧翁,这时候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起身来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出去吧,顺便去朝廷登记流派的地方看看,差不多也是时候去申请登记一下了!” 听到机巧翁的话,冉兴等人当然没有什么异议,于是众人就一起出门了,一路上,冉兴的两个弟子,就在邹横的身边,开始给他介绍国都之中的各种情况。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那里有什么好吃的,要买什么东西需要到哪里,这些内容两个弟子如数家珍,知道得非常清楚,尤其是在遇到一些比较有名的地方时,他们还能说起一些故事,在他们的介绍下,邹横很快就对大苍国都熟悉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邹横做东,众人一起在国都比较有名的一家酒楼之中大吃了一顿,那味道的确很好,不过价钱也着实是贵,以邹横现在的身家,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大吃上几顿,差不多就要破产了。 中午吃过饭之后,下午的时候大家目的就比较明确了,要去朝廷给术法流派登记的地方,这是机巧翁的事,邹横也想跟去看看,于是众人就一起去了。 给术法流派做登记的地方位于城南,一路上,冉兴知道邹横对这里感兴趣,于是也边走边给他介绍的。 “……那以前就是一个小院子,最开始就是登记一下各个流派,要是不仔细找的话,都不一定能找到那个地方,后来那个院子塌了,于是就在原基础上,重新建了一个勉强能够看得过去的房子,只是还是有些小气,于是没过几年,那个院子又塌了,之后还是重新修建,不过听说一年前,那个院子又塌了,现在不知道又修成什么模样了,听说比以前漂亮多了!” 邹横在一旁听到冉兴的话,不由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一个修建好的院子,反反复复地塌了建,建了塌,明眼人都能够看出其中有问题,排除了贪污腐败的可能,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不满意现在给术法流派做登记的地方环境简陋,所以才一次次的拆了盖,盖了又重拆。 没过多久,邹横等人就来到了城南进行术士流派登记的地方,入眼看到的,是一座看起来很气派的官衙。 “嚯,这地方新修的果然漂亮,比以前气派多了,要是再倒上两次,不知道还会变成什么模样!”冉兴看着眼前很气派的官衙,有些惊讶的说道。 “这估计以后最起码十几年的时间,暂时这里是塌不了了,你还是别想这个事情,先进去看看吧!”机巧翁在一旁开口说道。 几人走近大门,想要直接进去,门口本来就没有人守着,大门也敞开着,这就是让有人来了直接进去的意思。 而就在众人想要跨入大门的那一刻,原本敞开了两扇大门,突然之间就关了起来,而这突然的关门,还吓了冉兴的两个弟子一跳,让两人猛得后退,险些倒在地上。 而那紧闭起来的两扇大门上,一个黄铜兽首两只眼睛不断的转动着,竟然如同活物一样在打量着眼前的众人,嘴巴一张一合,竟然还发出了声音。 “来者何人,所谓何事?” 听到这道声音,邹横几人看着两扇大门上的黄铜兽首,互相之间对视了一眼,然后冉兴笑着开口道:“这大门不知道是谁建的,有些意思啊!” 说完之后,他又继续看着大门上的黄铜兽首,然后开口说道:“我们是来进行流派登记的术士,快让我们进去吧!”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黄铜兽首耳朵转动了一下,好像是在听他的话,然后它的嘴巴又是上下张合,声音也再次响了起来。 “如你所愿!” 这句话说完之后,这个黄铜兽首眼珠子又转动了起来,紧接着两扇大门缓缓打开,并且在大门打开之后,从门槛处打开了一道缝隙,从中延伸出了一条红地毯,一直铺到了众人的面前。 “太有意思了,这地方重建之后,做的越来越好了。”看着一直延伸到脚下的红毯,冉兴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刚才两个差点被吓到的弟子,同样也是满脸的好奇。 众人踩在红毯上,慢慢的走进了大门,迈过门槛的那一刻,冉兴的两个弟子,还很好奇的用手抚摸了一下大门,结果分成两半的黄铜兽首眼睛又转动了起来,吓得两人赶快缩回了手,但还是忍不住用目光仔细的打量。 邹横同样也在仔细的看着分成两半的黄铜兽首,越是仔细的观察,他越是觉得这东西不太简单,这看起来就好像已经有了初步的灵智一样,尽管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可能够把这东西做出来的,已经非常不凡了。 迈入到大门之后,接下来众人就进入到了院子中,首先映入到众人眼帘的,就是院子的中央一块屹立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万法归源!” 第三百零四章 学的乱七八糟的 “万法归源!” 看着立在院子中央那个石碑上的四个大字,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尤其是邹横,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已经有些挪不开了,那四个大字,在他的眼中,好像正在被不断的放大,连带着那块石碑,都好像变得更加高大了。 邹横突然对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的四个字,产生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顿时就有一种自己非常渺小,站在这块石碑前,只能抬头仰视的错觉。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邹横耳中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这个时候他才挪开目光,将视线投向的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你们几个,既然都进来了,那就不要在院子里面傻站着,要登记的赶紧过来,一会儿天黑了,这里可不能留宿!” 说话的是一个双手插在一起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已经很明显了,微微的弓着背,看起来没精打采的,并且在说完之后,他还打了个哈欠。 而他的话,也将所有的人都惊醒,大家把目光都看向他,虽然看到来人是一个有些不修边幅的老者,可却没有一个人会轻视他,反倒是随着他的话,赶紧走了过去。 邹横在走过去的时候,目光又向着石碑看了一眼,不过这一次,他就没有了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那块石碑屹立在那里,看起来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石碑而已。 跟在那老者的身边,众人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屋子,里面布置的像是一个办公的地方,房间之中也有几个人,全都是年龄不小的术士。 邹横进入屋子之后,打量一下房间之中的人,发现这些老者,实力全都在通玄境界以上,几个人没一个简单的。 到了这里,众人先是很有礼貌的跟在场的众位老者行礼打招呼,然后机巧翁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各位前辈,晚辈要开创自己的流派,今天是前来做登记的,希望各位前辈行个方便!” 机巧翁一开口,房间之中的几个老者,全都把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其中有两个老者,更是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前一后的围着他打量,同时口中说道。 “想要开创一个流派,年轻人好志气,不过开创流派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得有真材实料才行,以你的修为,我看还差点不远啊!” “晚辈修为的确还差一些,不过开创流派,也不一定要求修为必须达到很高的程度,重要的还是真才实学,晚辈想要开创机巧流派,打造各种傀儡技巧之物,传承机巧造物之术,愿意接受几位前辈的考验!” 机巧翁被这么多的老者看着,尤其是有人一前一后紧贴着自己,如此近距离的打量,他也感到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强作镇定的说道。 “机巧流派,好,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技巧造物之术,如果能够过得了我们的眼,那就帮你登记申请,至于说能不能真的开创流派,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一个老者听到机巧翁的话,立刻大声说道,而且他说话的同时,他闪身来到屋中的柱子旁,伸手在身边的柱子出一拉,从柱子里面扯出了一个长长的柜子,从上面打起了一个卷轴,然后将其铺开,又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笔,快速的在卷轴上写下了一行字。 邹横比较眼尖的看到,那卷轴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一些字,都是一些人名和流派的名字,但是其中一大部分,在人名和流派名字上面,都用笔画了叉号,只有少数的名字和流派能够看得清楚。 “现在,拿出你的手段,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开开眼,让我们瞧瞧你的手段!” 在卷轴上写下了机巧翁,还有机巧流派这几个字之后,那个老者就随手把笔扔到桌子上,正好挂到了刚才的位置,然后抬起头来,对着机巧翁说道。 听到老者的话,机巧翁立刻把手探入到腰间的挎包中,从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傀儡,外形被做成了一只老鼠的模样,他随手把傀儡扔在了地上,那老鼠模样的小巧傀儡,立刻灵活的在地上跑动了起来。 “这是探路所用的傀儡,有一些地形狭窄的地方,这只傀儡就可以派上用场,我所要创立的流派,初期就是简单的制作这样威力并不大的傀儡。”机巧翁看着那跑动的小巧傀儡,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 话音一落,他的手又探入到挎包中,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傀儡,外表完全是人形。 将这个傀儡拿出来之后,机巧翁再次开口,“这是能够帮助战斗的傀儡,本身操纵灵活,上面安置了很多的手段,并且还可以起到保护自身的效果!” 他一边介绍着,一边操控着人形的傀儡动了起来,傀儡身上的一些手段,也稍微做了些展示,并且还展示了一下傀儡保护自身的效果。 邹横看着那个人形的傀儡,在机巧翁的操控下,各部分拆分开,形成了一件保护着他全身的战甲之后,对于这种变化也感到有些惊讶。 之后,机巧翁又拿出了那只巨兽傀儡,将其重新组装起来,并且做了些介绍,展示了一下傀儡的能力。 做完这些展示之后,机巧翁最后总结性的开口说道:“机巧造物之术,能够发挥出的威力,和所用的材料资源息息相关,受于材料所限,晚辈暂时还无法制作出特别强大的傀儡,但机巧造物之术,并非只追求强大,同样也能做出很多是用于民生之物,能对大苍有所贡献!” 机巧翁说完之后,就垂首等待着几个老者对他的评判。 几个老者听完他的话,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虽然说话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其实屋子里的人,将他们说话的内容都听得很清楚。 “有些意思,威力虽然一般,但我看很有可取之处!” “我也觉得不错,要是换更好的材料的话,威力绝对会很强!” “当然得过,机巧造物之术可不光是造傀儡,我看他还保留了不少的本事!” …… 听到这几个老者的交流,几人都知道,机巧翁今天来的目的,估计是可以达成了。 果然,几个老者互相商量了一会儿之后,刚才拿出卷轴书写的那个老者最终对着机巧翁说道。 “你的本事我们看到了,虽然藏着掖着了不少东西,但的确有创建流派的可能,这个登记手续没有问题,至于说最后你成功与否,这还要看你自己的,另外建议你多花一点时间在修炼上,尽快把修为提升到通玄境界!”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铭记于心!”机巧翁闻言,脸上带着笑容,向着老者行了一礼。 事情办完了,众人也可以离开了,正准备要走的时候,房间之中的几个老者,却突然有人出声叫住了众人。 “等等,那个子最高的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毫无疑问,众人之中个子最高的,当然就是邹横了,听到有人问自己的名字,邹横回过头来看着出声的那个老者,然后沉声开口道。 “晚辈名叫邹横,前辈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就是感觉你身上有些怪异,好像有什么很邪性的东西,所以叫住你问问!”那个老者缓缓的走到邹横的面前,目光紧紧的盯着邹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感。 这个时候,房间之中的人,又都把目光聚集到了邹横的身,而听到这句话的邹横,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喜悦的表情,他之前还想着,什么时候找人看看能否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可没想到今天来到这里,眼前这个老者,好像已经看出了他身上的问题。 当下,邹横就立刻开口说道:“不瞒前辈,晚辈身上的确有些问题,这是之前遇到一个邪级邪异,对方在晚辈身上所施的手段,晚辈至今还没有找到解除的办法,还请前辈指教!” “邪级邪异,你是从瑞国来的?”老者听到他的话,继续开口问道。 邹横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老者也没有继续多问,只是又向着他走了几步,来到他的面前,对着他说道。 “你站在原地别动,我先帮你探查一下!” 话音一落,就见老者突然间伸出了一只手,手中亮起一道白光,笼罩在了邹横的身上。 在白光的笼罩下,邹横身躯在一瞬间好像变得有些虚幻了,并且身躯上透出了几道光芒,给人一种颇为玄妙的感觉。 过了几个呼吸之后,老者突然收回了手,神色有些怪异的看着邹横。 “可是晚辈身上的问题相当麻烦?”看到老者的目光变得怪异,邹横忍不住开口如此问道,而听到他的话之后,老者却是轻轻摇摇头,然后开口说道。 “你身上的问题的确麻烦,因为我刚才的手段,根本就未曾从你身上发现问题,不过我想问问你,你师傅是谁?” “晚辈之前有一位师傅,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已经断绝师徒关系了,前辈这么问,难道说晚辈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隐患?”邹横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是什么其他隐患,我就是想问问看,哪个不学无术的教你的本事,让你学的乱七八糟的!” 第三百零五章 找不到的面具 “额!” 听到面前老者的话,邹横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还以为对方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大问题,结果却是虚惊一场,让自己白紧张了一下。 自己的一身本事,基本上都是自学成才的,尤其是现在所修行的术法,那就更是如此了,邹横也知道自己学的东西比较杂乱,对方如果想说这个的话,刚才那种样子,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老者似乎看出了邹横心中所想,突然冷哼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和你以前的师傅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在我看来,你以前的师傅,完全就是在把你引入歧途,根本就是在耽误你!” “我这么说你小子还别不当一回事,以你的年龄,就已经有了如此修为,足见你的资质很不错,而且你已经有了几门术法,达到了得其真意的地步,未来修炼到通玄境界,你都会是一帆风顺的,可是通玄境界没问题了,你却没有为到达蕴神境界做准备!” “术士的寿命就那么长,修行却是无止境的,不提早做准备,等到了通玄境界之后再去做突破蕴神境界的准备,那你要白白消耗掉多少时间和精力,说不定就止步于此了,若是提早准备的话,以你的资质,今后说不定有希望冲击蕴神境界之上!” “就算你不想追求更高的境界,可你现在所学习的术法,有多少是能够彼此配合,发挥出更强威力的?” 邹横听这位老者话说到这里,他基本上就已经明白了,对方这应该是起了爱才之心,感觉他前面的路没有走好,所以才会如此。 “个人际遇不同,晚辈能够修炼到如今这种程度,已经是幸运了,日后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也只能看晚辈自己的造化了,相比起这个,晚辈目前身上的问题要更加棘手一些,其他的各位前辈,也能否帮晚辈看看?”邹横笑着开口说道。 既然面前的老者在他身上找不出问题,邹横就把希望放到了其他人的身上,反正在这里的这几位老者,每一个都很不简单,说不定其中就有人能够有办法摘掉他的那个面具。 “老夫来看看!” 他的话音一落,就有另外一个老者上前,在往前走的过程中,老者双眼的瞳孔中,就出现了黑白两色的气团。 邹横觉得,自己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仔细的打量着,从内到外,自己的血肉和骨骼,甚至是灵魂都被看透了。 而这个瞳孔之中出现黑白两色气团的老者,却很快就皱起了眉头,目光上下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眼中的黑白两色气团消失,摇摇头说道。 “老夫也在你身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你所说的面具,你的身体和灵魂上全都没有发现!” 他的话音一落,最开始出现在院子之中,那个两手插在一起的老者这时候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开口说道。 “身体和灵魂都没有,可按照你所说,那个面具能够不断的影响到你的情绪,潜移默化的影响到心智,那力量最有可能是附加于灵魂上的,最麻烦的一种情况是融入到灵魂之中,但你的灵魂也很通透,正处在蜕变之中,若是那个面具融于灵魂,你自己也不可能没有感觉,这就有些奇怪了!” 这个老者说完,他已经走到了邹横的面前,他抬起了一只手,缓缓的抓向了邹横的脸,而邹横则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对方的手。 看到邹横推开之后,老者就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将两只手插到了一起,又变得懒洋洋的说道。 “肉身上没有,灵魂上也没有,那你所说的那个面具,恐怕是真的找不到了,一个找都找不到的东西,别人怎么帮你把它摘下来,依我看求人不如求己,好好的修炼,等你修为到了更高的境界,说不定自己就能够察觉到那个面具在什么地方!”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再看看房间中的其他老者,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失望,但依然还是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会好好修炼,只希望真的如前辈所言,等到以后修为高了,就能够察觉到那个面具,将这个隐患除掉!” “没帮上你的忙,你就不用谢我了,你资质很不错,身上的麻烦我看不出解决的办法,但说不定其他人能够做到,如今大苍的各个流派之中,比我这老头子强的可有不少,你可以去求求他们,虽然那些人不是轻易就能够见到的,但总得试试!”老者轻轻摇摇头,依旧是一幅没精打采的样子。 邹横再次道谢,话说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离开了,邹横等人也就顺势离开了。 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邹横又看了一眼院子中的石碑,看着石碑上面的四个字,这才一起走出了院子。 众人出来之后,机巧翁等人显得比较开心,因为他们今天过来的目的达成了,邹横则是一直在低头沉思,默默的没怎么说话。 走了一段路之后,冉兴等人也发现了邹横的沉默,于是开口安慰道:“邹法师,你不必太过担心,按照你所说,你身上的隐患,暂时并不致命,那几位前辈虽然没有什么办法,但你可以找找其他人,在这大苍国中,可是有很多高人的,等过几天,我问问我们流派的前辈,说不定他们会有办法!” 邹横闻言,抬起头来,对着几人道了一身谢,然后就没有再低头沉思。 他其实刚才并不是在沮丧,诚然,那几位老者对他的情况没有什么办法,这一点让邹横感到有些失望,但邹横早就有心理准备,诡面的手段绝对不会被简单的破解。 刚才他一路上思考的问题,其实是想,自己脸上的面具,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形态,存在于自己的身上的。 那几位老者已经用手段探查过,面具不在自己的肉身,也不在自己的灵魂上,这就让邹横自己都有些想不通,面具到底在什么地方了。 发现问题往往是解决问题的一半,邹横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办法把自己身上的隐患给找出来,这样的话,他想要摘下那个面具,根本就无从谈起。 这个问题邹横一时无法想通,索性只能将其放在一边,先顾好眼前的事情再说,实在不行的话,他也就只能依靠自己了,好在从自己的身上,邹横已经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曙光。 另外,那位说自己学的乱七八糟的老者,他所说的话,邹横也将其记在心里,毕竟对方的话某种程度上没错,邹横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学习的术法太杂,而且互相之间很难配合,来达到提升术法威力的效果。 之前邹横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可并没有解决问题的急迫心理,如今被人说了一顿,邹横也对这个问题更加重视了,接下来他还有一些想要学习的术法,选择起来可能要更慎重了。 时间过得很快,从流派登记的地方出来,众人在街上又走了一会儿,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于是大家就开始往回走。 在中途的时候,邹横和冉兴他们分开了,毕竟他不是和冉兴他们住在一起的,关系也没有好的那个份上,昨天是因为特地去拜访,对方也说过要带他熟悉一下国都,所以才在人家家里住了一晚,今天继续去住,那就有些不太好了,更何况邹横现在暂时还有朝廷安排的住处。 回到朝廷给自己安排的住所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天色彻底的黑了,不过街道上还是非常的热闹。 邹横坐在院子中,想着自己今天见过的那几个老者,尤其是那个说自己所学乱七八糟的老者,不由的心态又有些起伏,在面具的影响下,他竟然生出了一丝对自己的怀疑。 而他对自己出现怀疑之后,心中那一只存在的战意,都微微的有些动摇,然后他又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走错了路,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他甚至觉得,自己未来的道路已经受到了影响,可能就止步于此。 这种自我怀疑,让邹横反复的想起老者的话,越想心中越对自己的动摇,直到他想起了那块石碑上的字,万法归源! 想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邹横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看那四个字的第一眼,心里深处的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突然间,他对自己的那种不自信和怀疑,又一下子消失了,整个人猛然间站了起来,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口中发出了一声自言自语的呢喃。 “差点被影响的钻了牛角尖,好险!” 他之前所学习的术法,的确比较杂乱,但这并不是说他就有多大的问题,只是他所学习的术法,在别人看来比较缺少选择***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可能会对未来的进步有所影响而已,但是不是真的有所影响还说不定呢! 刚才在面具的影响下,邹横一时之间有些钻牛角尖,直到他想起万法归源那四个字的时候,邹横才突然醒悟过来,按照术士之间的一种理论,所有的术法都能够寻根溯源,大苍术士流派的学习的模式也是印证了这种理念。 若是如此的话,自己也没有浪费时间和精力,只是路走的比别人宽一些而已。 第三百零六章 仁王继位 深夜,邹横的房间之中亮着灯,而他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笔,不慌不忙的在纸上书写着。 过了良久之后,邹横这才停下笔,看着自己写好的东西,仔细思考着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夜晚因为别人的评价,加上面具对自己的影响,邹横差点钻了牛角尖,好在最终及时醒悟了过来。 别人的评价终究是别人的经验,前人的指点和经验固然不错,但也并不是完全适合自己的,具体情况要具体对待,邹横目前学的这些术法,绝大多数的确无法互相配合,感觉的确有些乱,但要说真是乱七八糟,那也是有些过了。 邹横之前也得到过别人的指点,对方让他尽可能在修为到达通玄境界之前,将更多的术法修行到得其真意的程度,这同样也不是在害他,而是让他未来学习道法的时候,能够有更多的选择性。 白天那位老者的评价,有明显和这种对他的指点相悖,那就只能说明是双方的理念不同。 术法流派的出现,的确是术士修炼的一种进步,它让术士修炼道路更加清晰化,道路更加明确,能够节省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提高培养出人才的几率。 可这并不意味着术士流派现在的道路就是真理,就算那是真理,那也只是适应一部分人的真理。 按照邹横这段时间对于术士流派的了解,他也发现了术法流派培养术士的模式,并非是完全没有弊端的,其中最大的弊端,就是他们缺少选择性。 他们所学习的术法,一开始就被规划好了,所以未来到了更高的境界,他们能够选择学习的术法,就会越来越少,这可能是不算缺点的缺点吧,毕竟对于普通的术士来说,这种按部就班的学习,更加适合他们。 但邹横觉得,自己如今学习的术法,只是自己未来道路上的一块块节点,欠缺的只是一些拼图,将这些节点联系起来,只要自己补上了这些拼图,那未来自己的道路,将会比他们更加宽广。 “这些就是我目前掌握的,还有我知道修行方法的所有术法,剔除掉一部分我学习起来很困难的,剩下的术法之中,还有不少都是我可以选择修行的,不过接下来这些术法,我必须选得更加细致一些,还有自己已经掌握的术法,也要更加有侧重点的修行!” 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写下的东西,感觉好像没有什么遗漏了,邹横就在心中如此想道,同时他开始拿着笔,开始在纸上做标记,那些已经尝试过不适合自己的,邹横直接在上面画了叉号,比如说灵魂出窍或者入梦之类的术法。 那些能够学会,但是修行起来比较困难的,邹横在上面画了一个圈,表示这些术法他要么不会修行,要么只会浅尝即止,而在这之中,有一部分能和自己现在已经掌握的术法互相配合,发挥出更加惊艳的效果的,他又在上面加了一个圈,这是准备有时间的话学来看看效果的。 除去了这两种术法外,剩下的术法,要么是比较适合他的,要么是让他很感兴趣的,都可以放到接下来的修炼计划中,比如说刀臂腿剑法,这门法术,绝对能够极大的提升他的近战实力,邹横之前就已经想要修炼了,甚至他学习锐金利气法的时候,也是在考虑这门术法。 其中还有一门术法要单列出来,那就是他手中唯一的道法,搬迁大术,这是未来要想办法学会的。 如此仔细的思考着,在自己知道修炼方法,又能够学习的所有术法中,邹横不断梳理完善着自己接下来的修炼计划,直到快要到天亮的时候,他才大致完成这份计划。 看着已经被画得面目全非的纸张,邹横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精神头还是很不错的。 将这张画的面目全非的纸收起来,邹横走出了房间,准备先去解决自己的早餐,之后就在院子里面修炼,如果今天接下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他打算就这么度过。 然而,就在邹横吃完了早饭,刚回到院子其中不久,柳玄青却再一次上门了,一见面,对方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陛下召你进宫,请跟我走一趟!” “又去?” 邹横闻言,心里稍微有一丝纳闷,自己来到国都才几天的时间,可是先后已经被召见了两次了,每次去的时间都非常短,他原本以为上次召见之后,接下来大苍会商议几天,自己也应该会安稳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又得到了召见。 不过柳玄青已经来了,邹横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跟着对方一起前往了王宫。 路上,邹横的目光有好几次看向柳玄清背后的匣子,他知道那里面,应该就装着对方的飞剑。 柳玄青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看了邹横一眼,不过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因为邹横那目光之中,除了好奇之外,并没有带着恶意的眼神,而对他们御剑流派的飞剑好奇的又不止邹横一个,没什么好在意的。 再次进入到王宫中,邹横来到了第一次见到大苍国主的那间宫殿,走进去之后,就看到大苍国主如同两人第一次见面是那样,态度显得非常的温和,在邹横行礼之后,他就笑着开口说道。 “邹法师来了,今天孤请你过来,主要是想要告诉你,你代表瑞国来大苍求援的结果,孤和朝堂之上的文武诸公商议过之后,已经决定要援助瑞国,瑞国之患,其根本在于邪异,所以这一次,大苍并不准备派大军前往,而是准备派出一些高手,前去瑞国处理邪异,对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吧!” “国主能够对瑞国伸出援助之手,已经是雪中送炭,不管如何援助,我相信瑞国的百姓,应该都不会有不满之处!”邹横立刻开口回答道。 “那就好,既然邹法师认同,那接下来,大苍就会先派出一部分人,进入瑞国各处打探情况,还有联络瑞国各方力量,之后,大苍就会有高手进入瑞国,孤也会派出御剑卫,让他们一起进入瑞国,邹法师如果想要回瑞国的话,下个月左右,就可以和玄青他们一起回去,不过孤觉得,邹法师并非瑞国之人,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没有必要回到现在的瑞国去!” 大苍国主听完邹横的话,又笑着开口说道,说到最后的时候,话语之中意有所指,邹横感觉,对方好像有些招揽他的意思,不过也不太确定,于是就继续回答道。 “大苍国力强盛,有许多的术法高人,我之前在瑞国的时候遇到过邪级邪异,被对方在身上施加了手段,我希望在大苍,能够找到解决我身上手段的高人,所以暂时也的确不想去瑞国。”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国都中有不少的高人,邹法师的确可以找他们看看,应该能够解除邪异的手段!”大苍国闻言,表情略显意外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然后又笑着对邹横说道:“邹法师是禹国人,说起来近日孤还收到了一个和禹国相关的消息,邹法师可能会感兴趣!” 邹横闻言,心中念头转动,就顺着对方的话开口道:“在下已经离开禹国两年有余了,不知道是什么消息?” “孤得到消息,禹国新任国主继位了,这对邹法师这样的禹国人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大消息吧!”大苍国主笑着说道。 听到对方说出这个消息,邹横稍微意外了一下,禹国新任国主继位,这的确对于禹国人来说,算是一个大消息。 “邹法师可知,这位新任的禹国国主是何人吗?”大苍国主再一次开口发问,不过这一次,不等邹横回答,他就主动揭开了答案。 “新任的禹国国主,是之前在齐国做过质子,几年前才被迎回国的禹国仁王,说句实话,这个结果出乎了孤的预料,之前包括孤在内,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位仁王,因为他在争夺国主之位上,完全没有半点优势。” “可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半点优势的人,最终击败了禹国其他的几位更有可能继承国主之位的人,成功夺得了禹国的权柄,在他继承国主之位的当天,原本还有人向他发难,结果却被他顺势扫除了他最大的障碍,真正的大权在握,令人佩服!” 话说到最后,大苍国主脸上也露出了欣赏的笑容,表情完全没有作伪,显然是真的很欣赏仁王。 “仁王!” 邹横在听到了大苍国主说出的这个消息之后,他对于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意外,反倒是脑海之中,想起了他当初和仁王分开的时候,两人最后接触的场面。 那个时候的仁王显的非常颓废,痛失挚爱之后,满身的悲伤之情,可从那个时候开始,邹横就知道,仁王已经变了,不是他一路上护送的时候,那个虽然在长期压抑下有些怯懦,但却满怀着希望的仁王了。 那个时候的仁王,在外表的颓废之下,心中其实已经满是怒火和疯狂了,如果当时他有足够的力量,邹横相信他早就做出一些很疯狂的事情,可正因为没有力量,所以他只能选择压抑自己的怒火和疯狂。 如今,邹横在瑞国时,其实就听过禹国仁王有可能会继任国主的消息,如今知道了对方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邹横一点都不意外,反正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心理。 第三百零七章 找到他 知道了仁王已经成为禹国国主的消息,邹横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心理,所以面色非常的平静。 不过他平静的神色落到大苍国主眼中,却让这位国主心中一动,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浓了一些,继续对他说道。 “邹法师既然暂时打算继续留在大苍,那法师有没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如果没有的话,孤倒是有一事相求!” 邹横闻言,心中愈发感觉对方有招揽自己的意思,虽然他并不想接受别人的招揽,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国主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若是能够办得到的,在下自当尽力,不过在下实力浅薄,本领稀疏,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帮上国主的地方!” “哈哈,法师实在太过妄自菲薄了,你的事迹孤听说过,也了解过一些你的战绩,法师以方士境界的修为,可是斩杀过通玄境界术士的,如何能够说得上实力弱小,孤希望法师做的事情,法师绝对能够胜任,而且在整个大苍之中,也没有多少人能比法师更适合了。” “那不知国主所托何事?”听到对方的话,邹横继续硬这头皮往下问。 “法师是从瑞国那种地方杀出来的,对于邪异绝对了解颇多,孤想着瑞国如今的局势很坏,未来可能会需要派出更多的力量,孤想让法师进入军中,传授一些对付邪异的知识!” “果然是招揽!”邹横听闻此言,心中叹息了一声,只能开口拒绝道。 “国主开口,本不应该拒绝,但在下身上有隐患在身,时刻如芒在背,如不尽快将此事解决,日后恐有大患,况且昨日之时,在下遇到了一位前辈,评价在下一身所学乱七八糟,让我很受触动,在下接下来也有梳理自身的打算,恐怕只能拒绝国主的好意了!” 听到邹横的话,大苍国主脸上的神色如常,看起来完全没有被拒绝的不高兴,只是轻轻的点点头说道:“也对,是孤考虑不周了,邹法师身上的隐患,的确应该尽快解除掉,这样,再过半年左右,各大流派的高人应该会有不少来到国都,到时候法师可以找他们帮你看看,希望法师尽快解除身上的隐患!” “多谢国主!”邹横赶忙回礼感谢,同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好在对方看起来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又聊了几句之后,话题就此打住,邹横也再一次离开了。 而邹横离开之后,大苍国主所在的大殿中,有原本在伺候的侍者出门后,就将刚才大殿之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一个看起来面容有些苍老的侍者。 那个面容有些苍老的侍者听完了对方讲述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说道:“一个异国术士,有幸得到陛下的亲口招揽,那是他天大的福分,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还敢拒绝陛下,去,吩咐下面一声,既然他作为瑞国使臣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就让人把他请出国宾馆,让他自觅住处!” 跑来报告消息的侍者闻言,有些为难的说道:“大人,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如果陛下知道了……!” “陛下知道了,罪责我一个人承担,一个异国术士,敢拂了陛下的面子,陛下大度不说,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就得帮陛下稍微出一口气,只是把他请出了国宾馆,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会有事的,下去办吧!”说完之后,面容比较苍老的侍者就离开了。 离开王宫,又回到自己的住处,邹横才刚刚休息了没多久,又有人来到了他的院子,而这次来的,是他住进来的时候,带他来到这个院子的人。 对方进入院子之后,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这位法师,你是瑞国使臣,之前是代表瑞国来大苍求援的,如今大苍已经决定援助瑞国,你是使命就完成了,按照规矩,接下来你不能再继续住在国宾馆了,所以明天早上,法师如果还要留在大苍,只能自觅住处了!” 说完之后,这人也不等邹横说什么,直接拱拱手,然后就转身走出去了。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邹横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了,他能够看出,刚才那人所说的规矩,绝对只是敷衍之词,看对方的表情,对自己好像还有些不满,邹横想不通,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摇了摇头,邹横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让他明天离开,那就是说今天他还可以住一晚,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反正他身上又没有什么行李,明天早上拍拍屁股就可以直接走。 接下来他要留在大苍,原本就在想着什么时候从这里搬出去,毕竟这是大苍朝廷给他安排暂时居住的地方,他不可能长时间都赖在这里,况且留在这里,平时练习术法的时候,也不是非常的方便,最好还是租一个更加偏僻些,宽敞一些的院子。 如今有人主动赶他离开,邹横正好顺水推舟,明天就从这里离开,然后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住下来,正好开始接下来的训练计划,租房子的地点他也想好了,就去城北那边,冉兴他们也在那里,平时闲暇的时候,还可以去和他们聊聊,说不定还可以通过冉兴,认识更多其他流派的人。 心中做好打算,邹横丝毫不受打扰的,就开始进行今天的修炼,一直到晚上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邹横起床整理好了被褥,又把房间简单的打扫了一下,然后在早饭之前,就和昨天的那位通知自己搬出去的人打了个招呼,并且领着对方在院子之中检查了一圈,证明自己没有损坏什么东西,然后才在对方有些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的走了出去。 接下来,他就准备到城北去找一件合适的房子,地方偏僻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安静和宽敞,实在找不到合适的,那和冉兴他们离得近一点也可以。 邹横一路走向城北,等他来到城北之后,很快就见到了冉兴,向对方说明了下自己想在城北找一间合适的房间租下来,冉兴就表示事情包在他身上,对于这周围的情况,他简直是太熟了,于是直接就带着邹横去看合适的房子了。 在邹横开始在城北找自己接下来的住处时,在相隔甚远的禹国王宫中,刚刚继承了国主之位还没有太久的仁王,正坐在大殿之中认真批阅着奏章。 这间大殿似乎光线不是很好,大白天的,他的身边还点着灯,借助着灯光才能够看清奏章的内容。 整个大殿之中非常的安静,除了正在批阅奏章的仁王之外,就只有两名安静立在一旁的侍者,他们也几乎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唯一的声音,可能就是仁王翻动奏章的声音。 这种安静,再加上昏暗的光线,让这间大殿之中的气氛,显得非常的压抑,两个侍者虽然很安静,可在这种环境之中,他们内心其实很煎熬,感觉时间似乎都快了不少。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间传来的脚步声,然后门口处就响起了侍卫的声音。 “陛下,张大人求见!” 侍卫的声音响起之后,正在批阅奏章的仁王,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了外面,然后开口说道。 “让他进来吧!” 随着他话音一落,外面就走进来一个身穿跑的年轻人,进入大殿之后,年轻人就躬身行了一礼,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了仁王的声音。 “怎么样,有他的消息了吗?” “回禀陛下,之前派去瑞国的人刚刚传回消息,邹法师如今已经不在瑞国了,新传回来的消息称,邹法师受人之托,前往了大苍为瑞国求助,而通过属下的打听,大苍这段时间的确来了一位瑞国使者,名字就叫邹横!”年轻人赶忙回答道。 “很好,那就派人去大苍吧,尽快联系到法师,孤,有些想念他了!”仁王闻言,微微点头说道,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属下明白,属下已经派人去了,但估计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下一次得到消息,可能又要到月许之后了!”年轻人再次回答道。 “没关系,先尽量找到他吧,禹国最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孤有的是时间等他,但是一定要找到他!”仁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是,属下明白!” 闻言,下方的年轻人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才回答了一声。 仁王显然注意到了年轻人语气的停顿,他放下了手中的笔,目光盯在了年轻人的身上,随后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张小年,你这些年跟着孤,已经长进了很多,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孤想要找法师回来,不是想让法师取代你,而是另有重用。” “正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的资质虽然还不错,但是要想成为一个实力顶尖的术士,你就要放弃如今手中的权力,忍着寂寞和枯燥去修行,这从来不是你的追求,而孤却需要一个实力顶尖的术士,一个未来能够接替国师的高手,这个人,只能邹法师,你和他不一样,所以也不要胡思乱想,去吧,尽快找到他!” “属下,明白!”张小年闻言,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仁王再次拿起了笔,开始继续批阅奏章,口中却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叹道。 “术士,孤能信任的,只能是他!” 第三百零八章 困难修炼 “今后一段时间,就暂时在这里安稳下来了,等好好的修炼一段时间,提升了自己的实力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位于城北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院子之中,邹横刚刚采购回了一堆东西放好,看着已经打扫干净的小院子,然后在心中如此想道。 这个院子是冉兴帮他找到的,价钱便宜,还能满足他的要求,而且距离冉兴他们居住的地方也不是太远,如果不是冉兴对于城中的情况熟悉,邹横自己绝对没有办法快速找到这样的住处。 院子已经被打扫过了,简单添置一些必要的生活所需,这里就能够住人了,小院子虽然看起来不华丽,可并没有什么漏风漏雨的地方,院子也非常的宽敞,从这里走,花不了多大的功夫,就能够出城去,想要出去修炼些动静比较大的术法也是很方便。 找到了满意的地方,而且收拾的能够住人了,接下来就是安稳的修炼和生活了。 关上了院门,邹横就开始在院子中,按照自己之前已经拟定好的修炼计划,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在这城中修炼,哪怕找了一个安静僻静之所,也不适合修炼那种动静特别大的术法,就比如说风吹焰的法术,邹横就不能在城中修炼,但他的计划之中,这必须修炼将这门法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所以到时候就只能去城外了。 真正开始修炼之后,邹横首先修炼的,就是学习风吹焰术法时的前置术法中的助火术。 这门术法邹横平时基本上很少用到,事实上学习这门术法的人也非常的少,能够将这门术法用的好,甚至达到得其真意境界的人也非常的少。 邹横对风吹焰法术的掌握,已经到了精通境界的顶点,再往前一步,他就能够达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可是要完成这一步,却非常的困难,邹横一直被卡在这里。 所以,邹横准备尝试着助火术等几门前置术法好好的修炼一番,看看将其中的一门或者是全部都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会不会带动着风吹焰的法术,同样也达到得其真意的的境界。 院子之中,邹横将自己的那盏油灯放在面前,在他更前方的位置,邹横摆放了一些可以引燃的东西,从普通的燃香,到木材、纸片等等,总共加起来有近十样,都是他随手就可以找到的东西。 将法力注入到自己身边的油灯中,邹横操控着油灯的火焰,化作了一缕细丝,先点燃了面前的燃香,然后手中掐动法诀,施展出了助火术。 在他的术法施展出来之后,原本燃香的顶端,那一点小小的火苗,瞬间变成了一簇大火,火焰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将整只燃香都包裹住了,然后就将其燃烧殆尽。 不过火焰持续的时间,要比正常燃烧的时间持续的长一些,这也是助火术的作用。 紧接着,邹横又操纵着身边的油灯的火焰,点了一张纸,继续施展出助火术,那张不大的纸张,在助火术发动之后,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大火团,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火焰就立即熄灭了。 连续施展了两次术法之后,邹横没有再继续,而是开始思考起来,认真解析着助火术这门术法,很快心头就升起一阵明悟。 助火术这门术法,虽然使用的人很少,但并不代表着门术法没有用,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完全没有用的术法,只是没有将其用到恰当的时候罢了。 助火术的使用,必须是要将其施加在火焰上的,它能够让火焰在一瞬间壮大,在短时间内威力倍增,而作为一门小术,这种让火焰威力倍增的效果,当然也不是凭空产生的。 在有可燃物的条件下,助火术的效果,会让可燃物快速的消耗,从而提升火焰的威力,而没有可燃物的条件下,那就是通过施术者本身的法力来提升火焰的威力了。 邹横想到这里,他就再次操控着身边的油灯,分出了一小团拳头大小的火焰,向着高空处射去,同时快速的释放出了助火术。 那飞向空中的拳头大小的火焰,在助火术的加持下,体积立刻增大了数倍,变成了直径一米大小的一团,同时邹横感觉到,自己通过油灯维持的火焰的法力消耗,稍微提高了一些。 在这一次火焰熄灭后,邹横对于助火术的修炼,感觉又多了一些领悟,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些烦躁之感,凭空冒出了一些毁灭的欲望,想要操控制火焰,将自己刚刚租的这个院子,化为一片火海。 而在这种烦躁的情绪之下,邹横刚刚出现了一些领悟,自然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邹横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等到那种情绪平复下去之后,邹横发现自己修炼术法的状态也受到了影响,有些不是那么想修炼的了。 “平心静气,面具对我的影响的确挺大的,不过想要继续提高实力,暂时就只能克服影响,不就是经常会被打断领悟嘛,那就靠水磨的功夫,重新把被打断的领悟衔接回来,至于这种影响,就当是磨练了,反正做什么事情,一帆风顺的情况是很少的!” 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邹横凭借着心中的一股战意,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重新让自己进入到修炼的状态中,继续按照刚才的修炼计划,开始修炼助火术。 又施展了几次助火术之后,邹横竟然真的慢慢找回了状态,随着每一次施展术法,邹横好像稍微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 不过就在他渐入佳境的时候,面具对他的影响,又再一次的出现了,这一次邹横的脑海中,一瞬间出现了很多杂乱的声音,还有很多怪异的呓语,如同鬼魅的低吟,一边灌输着一些负面的情绪,一边挑动他本身的情绪。 邹横这时候正在施展术法,突然之间受到影响,原本正在施展的术法,竟然没有施展成功。 只听小院之中响起了“砰”一声,邹横的身体,突然之间被震退了数步,体内的法力,也变得有些混乱不受控制,如果不是他身体强健,恐怕这混乱的法力,就足以让他身受重伤了。 稳住了自己的身形,邹横站在原地,运转自己体内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很快就平复了混乱的法力,然后脑海之中那些杂乱的声音,也很快重新消失了。 再一次受到影响,而且差一点把自己弄伤,邹横平复了状态之后,脸色自然不会好看,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反而因为在自己专心修炼时,连续两次的影响,让他心里愈发生出的一种要克服影响的决心,心中始终存在的那股战意都被刺激到了,变得更加强烈了起来。 坚定了自己克服影响的决心,邹横并没有咬牙继续释放术法,术士的修炼,是一个不断释放法术熟悉的过程,但同样也要用心,带着脑子修炼。 在明知道自己修炼的时候会受到影响的情况下,邹横这被打断了修炼之后,就继续咬牙施法术法,这种做法,修炼的效率不会很高,撒气的可能性会更大。 邹横拿出了一些纸,拿着笔把自己刚才一些想法和领悟记录了下来,这么做看似是在记录自己的修炼进度,但其实主要的作用,是在记录的过程中,让自己更加平静,同时更好的找回刚才的状态。 至于说刚才修炼的领悟,那是已经掌握的东西,况且术法的修炼,在每一次的施展后,也没有那么多的领悟可以记录,就是一个不断熟悉,积累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邹横心态彻底平静下来之后,又开始接着刚才修炼的进度,继续修炼助火术,一直等到院子中准备好的那些可燃物全部燃烧殆尽,邹横这才停了下来。 之后,他又拿着纸笔,回想着自己刚才修炼的过程,仔细深挖助火术的原理和如何将其灵活应用,感觉大有收获。 一直等他停笔,那个暂时找不到在什么地方的面具,没有再继续给他造成影响,这并非是那个面具安稳了,而是邹横心中变得更加强烈的战意,压制了面具的作妖,这一点他自己稍微有一些感觉。 回到房间恢复了一下损耗的法力,更晚一些的时候,邹横又开始继续修炼,这一次他又换了一个修炼的方式,施展出了明火术,然后用助火术来加强明火术的威力。 明火术的一簇簇小小的火苗,在助火术的加持下,体积都增大了几倍,火焰的炙烤之下,小院子之中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不少。 明火术这样用作照明、点火的术法,在助火术的帮助下,明显也开始有了一些威力。 换了一种修炼方式之后,邹横感觉自己又有所得,就这么他一直修炼到了晚上,中途,面具的影响又让他中断了两次修炼,他都在尽力的克服着。 到了晚上,邹横简单的对付了一下晚饭,然后就开始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继续进行自己的修炼。 “咦,奇怪?” 一开始修炼,邹横就有些意外的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邹横感觉,自己白天修炼了一天,晚上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时,效率好像比平时高了不少。 继续开始修炼之后,邹横发现,这还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吸收大地浊气的效率,的确又比平时提高了一些。 第三白零九章 蹭课 时间如白驹过隙,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溜走,眨眼之间,邹横在自己刚租的小院子中,就已经安心修炼了七八天的时间。 这一日的早上,邹横一大早起来之后,修炼了一会根本法,增进了一下自身的法力,就离开了院子。 他今天准备去拜访一下冉兴等人,毕竟一开始他来这边,就想着和冉兴等人多多交流,彼此促进修行,这么多天了,他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了。 另外术士的修行,又不是躲起来闭死关,完全要和外界断开联系的,也不能一味的高强度的修行,张弛有度才是正确的修行方式。 出门之后,邹横很快就来到了冉兴等人的院子,毕竟彼此间住的又不远,当初找到房子的时候,就有经常来往一下的意思。 来到院子外敲敲院门,不久之后,冉兴的弟子打开了门,一见到是邹横来了,立刻很高兴的将邹横迎了进来。 “邹法师,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你搬到我们附近之后,原本还想找你去玩的,不过师傅告诉我们你最近在修行,让我们不要打扰你,没想到今天你自己来了!” 邹横进入院子之中,听到对方的话,就笑着回答道:“修行也需要张弛有度,好好修炼了几天,也感觉闷得慌,所以就出来走走,过来看看你们!”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听到声音的冉兴和机巧翁就一起走了出来,看到了邹横的到来,两人也非常的高兴。 “邹法师你这可修炼了好几天了,这些日子没去打扰,法师的修行还顺利吧!”冉兴一边招呼着邹横坐下,一边笑着开口说道。 “还好,修行的事情非一日之功,总要慢慢来的,一个人在家里闭门造车,未必比得上和其他人交流,今天过来看看二位,也想和你们交流一下,从两位法师这里偷师一些!”邹横也笑着开口说道。 一旁的机巧翁闻言,这时也开口道:“我这些日子也感觉修为精进了不少,正想要有人交流,虽然法师对于机巧造物之术可能没有什么研究,但一起坐下来,交流一些想法,也是很不错的。” 两人都赞同了,那自然接下来的交流没有什么问题,三人就在院子之中坐下,冉兴的那名女弟子送上茶水,原本想要离开的,可很快就被几人谈话的内容给吸引住了。 “术法修炼,如何应用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修炼更加高等级的术法,根本无法绕开那些普通的小术,甚至普通的小术,在斗法的过程中,被使用的频率,比起法术要更高。” “这些日子我正在修炼助火术,同时也多次的使用了明火术,没想到却无心插柳,让明火术精进了不少,对着门术法的运用,有了一些其他的心得!” 三人坐下来之后,邹横是最先开口的,随着他的话,邹横就施展出了明火术,然后在几人的目光之中,邹横控制着明火术的火焰,飘到不远处的院角,紧接着又施展出了助火术。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火焰的体积开始膨胀,紧跟着又快速的收缩,然后光芒变得非常明亮,最后光芒亮到了一个顶点,到了有些刺眼的程度,然后一闪消失。 “这就是我这些日子对明火术的使用心得之一,通过助火术提升火焰的明亮程度,然后将其压缩,瞬间爆发开,达到刺激视线的目的!” 邹横再次开口说道,刚才的是演示,他当然要压制着威力,实际上如果他全力施展,明火术刚才那闪光的效果,足以让眼球瞬间被刺激的有些失明。 这样的使用方式,对付那些如开眼术之类的瞳术,效果应该会非常不错。 “邹法师这些日子修行,看样子果然是颇有所得,这明火术如此使用,恐怕距离得其真意的境界已经不远了。”冉兴开口称赞了邹横一声,然后继续说道。 “我窃法流派的术法,大多的威力一般,加上我的资质也一般,如今学会的术法之中,修炼到得其真意的不多,就这易位之法,我颇有几份心得。” 说着,冉兴手掌轻轻的往前一探,在空中抓了一把,然后手上就出现一块石头,他将那块石头放在桌子上,然后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桌面,桌子上的那块石头,变成了一片树叶。 邹横注意到,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花盆之中,有一块小石子突然落地,很显然,冉兴是在一瞬间调换了两者的位置。 “好手段!” 邹横开口称赞了一声。 对方这手段可不一般,易位之术也是有好有坏的,差劲一点的,就是快速移动的物品位置而已,可其中比较精妙的,未必就没有杀伤力,相反,杀伤力一点都不弱。 邹横就听说过,有擅长此道的高手,能够在不知不觉之间,将一把钢针或者一把长刀,用易位之术,放进到人的体内,同时把敌人的内脏器官给置换出来。 冉兴施展的易位之术,绝对不可能是太差劲了,所以他说自己实力差,那也只是相对来说的。 冉兴露了一手之后,接下来就轮到机巧翁了,他也没有让邹横失望,施展了一手透雕的手段,隔着桌面,在桌子之中刻录的一些符文,将众人所坐的圆石桌,变成了一件符器,能够左右转动。 虽然这手段看起来不怎么样,但若是配合一些其他的机巧手段,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众人只是交流,所以都没把术法的威力彻底的展现出来,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可以了。 而且下来,各自的交流就更加精彩了,别人大多时候都是经验的交流,可其中不免要有一些演示的过程,这样才能让大家看得更明白,三人聊得起劲,冉兴的两个弟子,在一旁也看得热闹。 只是大家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院子中竟然多出了一个人,站在冉兴的两个弟子身旁,同样也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人,听到三人的交流的时候,他有时候会点点头,有时候则是会皱着眉头,微微的摇头。 终于,听到一个让他直皱眉的地方,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胡说,你那样修炼,也就是把无声术,能够应用得更加熟练而已,根本不可能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你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可如果你修炼的方向,不是在搞明白这个道理,那你如何能够明白这个道理,达到得其真意的境界!” 突然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邹横立刻转过头来看着说话的人,发现这是一个年纪不小的老者,修为在通玄境界,可能已经到了通玄境界后期。 “见过师叔,你老人家竟然今天到了,弟子竟然没有前去迎接,您老人家恕罪!” 冉兴看到这名老者之后,立即站起身来,向着对方行了一礼。 听到冉兴对老者的称呼,邹横立即就知道了老者的身份,这是冉兴流派之中的前辈,于是他和机巧翁两人都站起来,向着老者行了一礼。 看到众人向自己行礼,老者摆了摆手,然后对着众人说道:“都不必多礼,你们继续交流,我看你们都说的不错,刚才听了一会,也有一些收获,来,继续,我也和你们一起交流一下!” 老者说着,就直接走过来坐下了,看起来完全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前辈。 而看到老者如此有兴致,冉兴向着邹横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就继续刚才的话题,正好刚才是他在说话,所以这个时候,也就由他接上了。 不过他刚才的话题,已经被老者批评了一次了,如今话题重新接上,老者就忍不住继续开口,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很仔细的将一门术法剖析了一下。 从他所说的内容邹横就知道,剖析的这门术法,老者已经将其练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现在完全是在指点他们。 而接下来的交流,有了老者的加入之后,氛围就有些变化了,他们三人说的越来越少,而老者所说的却越来越多,到最后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变成了老者给他们三人上课。 大家今天交流的,都是一些小术而已,老者对于这些小术,显然都非常的熟悉,有不少可能都练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给他们三人上课也绰绰有余。 等到交流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邹横谢绝了继续留下的邀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感觉今天收获颇丰,最开始是去交流的,最后好像变成了被人上课,但这样的上课,他巴不得越多越好。 时间又过了几天之后,邹横再次去找冉兴他们,发现那个老者竟然在教导冉兴的两个弟子,他去了之后,还顺便蹭了一次课,又学到了一些比较基础的东西。 而接下来的日子中,邹横去了冉兴的院子,经常能够蹭一次课,当然他所蹭的课,都是一些修炼的经验,或者是外出行走的经验,不涉及到具体的术法,但这已经让邹横很受用了,看到老者也没有介意他来,他也就厚着脸皮多跑了几次。 第三百一十章 流派理念 “铮,铮铮!” 一大早,在大苍国都城北邹横目前所居住的院子之中,就响起了一连串的金铁碰撞的声音,有点像兵器碰撞的声音,但有更加沉闷,更加贴近于用刀剑去劈砍坚硬物体的声音。 小院之中,邹横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裤,浑身上下露出了结实流畅的肌肉,强健的身躯充满了一种力量的美感,而在他的面前,有一块足足有两米左右高,外形不太规则的铁块,邹横正不断用手脚击打着铁块,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臂和双腿上,竟然泛出了一种金属光泽。 面对坚硬的铁块,邹横手脚并没有在碰撞之中受伤,反倒是随着他的每一次击打,面前的铁块上,会留下一道道痕迹,甚至时不时的都会被切下一小块掉落到地上。 时间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邹横健壮的身躯上,稍微有了一些汗水,呼吸也稍微变得急促了一些,这时候他才停下来,而面前的铁块,体积相比之前已经小了一大圈,在周围的地面上,则是落下了许多被打落的铁块。 “呼,这门术法如此修改,果然是行之有效,而且修改之后的术法更加适合我!” 喘了一口气之后,邹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脚,这么长时间高强度的捶打,他的手脚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只是捶打铁块的地方,稍微变得有些红而已,对于这种情况,邹横心中是非常喜悦的。 这些日子他不断的往冉兴那里跑,厚着脸皮去蹭课,如今终于有了成效,他将一门术法进行了修改,让术法变得更适合自己了,这就是他这些日子成长的证明。 邹横修改的术法,自然就是他之前准备修炼的刀臂腿剑法,这门法术的修炼条件比较麻烦,邹横原本就不想按照这个方法进行修炼,所以他修炼了锐金利气法,想凭借金铁之气,取代前面麻烦的修炼步骤。 之前他虽然有这个想法,想将这个想法落到实处,做起来还是比较难的,可经过这些日子的蹭课,邹横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而且将术法修改的更加适合自己了。 经过修改之后的术法,不会像原来的刀臂腿剑法一样,修炼起来那么麻烦,也不会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现在他完全是利用体内的金铁之气,对于身躯进行强化,让四肢变得坚硬如铁,锋锐如刀。 邹横昨天修炼成功了改造后的术法,他就找来了一块大铁块,测试改造之后术法的威力,同样也是更好的掌握术法。 术法的效果不错,可让他更为惊喜的是,经过改造之后的术法,他才修炼的时间不长,可一早上结束之后,感觉就已经快要将其掌握到精通的程度了,也许这是自己改造了一门术法,所以对其更了解的效果吧。 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铁块,邹横一只手突然伸长,延伸到了房间中,从挂在房间之中的挎包里取出了两个纸人,然后手臂恢复原状,手中掐动法诀,将两个纸人扔了出去,等到纸人化成人形之后,邹横就转身进入了房间,而两个纸人则是开始打扫那些掉落在地上的铁块。 不久之后,邹横穿好衣服出来,将两个纸人重新收了起来,然后走上前去,看着收拾在一起的碎铁块,他开始掐动法诀,施展出了明火术,接着有施展出助火术,开始用火焰来灼烧这些铁块。 这算是他今天的修行,通过明火术和助火术,尝试着将这些碎铁块融化,最终和那块儿大一些的铁块熔在一起,方便明天继续修行。 当然,凭借着两门小术,能不能达到融化铁块的程度,邹横自己也不敢保证,但是败了也不要紧,反正这是自己的修行,很难保证一次成功。 邹横没想到自己能够很快成功,不过事情发展却要比他想象中的顺利一些,那些碎铁块,真的被他融在了一起,而且很顺利的和那块大一些的铁块融合。 看着重新融在一起的一大块铁块,邹横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刻苦的修行没有白费,对助火术和明火术的修行进步特别大,他感觉自己距离将这两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可能也差的不是很远了。 而这个时候,他的心中又有些烦躁不安,面具对他的影响又开始了,邹横只能结束了修炼,进入房间中开始恢复消耗的法力。 等到下午的时候,邹横法力恢复,想要给自己弄点东西吃,结果发现自己的存粮已经消耗光了,于是今天原本不打算出门的他,就只能出去采购了。 来到大街上,邹横直奔自己要去采购的地方,路上看到各种热闹的摊子,邹横突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目前正在坐吃山空,短时间内,个人的经济情况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时间一长,邹横又会陷入到囊中羞涩的窘境。 好在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邹横只要没有什么额外的花销,那他身上带着的钱,让他在大苍国都生活一年没有什么问题,可如果有什么其他的花销的话,那就不太够了。 邹横现在感觉自己花钱的地方也不少,就比如说突发奇想的某些修炼方式,例如他院子之中的那块铁块,这就需要花不少的钱,还有自身食量的消耗,以及施展术法所需的各种材料,全部都是花钱的地方。 另外,邹横还想有机会的话,从机巧翁那里,购买一个新的挎包,这样他的身上也能携带更多的东西了。 这么算一算的话,花钱的地方是越来越多了,身上现有的钱财,好像的确不太够。 “看来有时间的时候,还得想办法弄点钱!”意识到自己并不富裕之后,邹横心中不由得如此想道。 就在他冒出这样的念头的时候,邹横却突然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他这段时间,去蹭课的那位老者。 稍微愣了一下,邹横立刻反应过来,赶忙对着对方行礼道:“见过前辈,没想到竟然在大街上碰到了您!” “我也没想到在大街上碰到了你,你这些日子不是在认真修炼嘛,怎么,终于忍不住出来透透气了?”老者闻言,笑着看着邹横说道。 “晚辈在用心修炼,出来是想采购些食物,家里没有存粮了呀!”邹横笑着回答道。 老者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原来如此,我说你也不是那么耐不住寂寞的人,这才安稳修炼了一个月左右,就耐不住性子跑出来了,我今天带冉兴的两个弟子,出来考教一下他们,没想到碰到你了,到那边聊聊吧!” 老者说完,伸手指了一下身旁的酒楼,然后下一步走了过去,邹横见状,也只能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酒楼二楼,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老者伸手指着外面街道上的人群,对着邹横问道。 “冉兴的两个弟子,他们现在就在人群之中,你可能发现他们二人的踪影?” 听闻此言,邹横立刻把目光看向了外面,仔细打量个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其中找寻着两人的踪迹。 他是见过两个人变换妆容的,所以要找到混在人群中的两人,当然不能按照两人本来的面貌找,应该仔细的观察,去找人群之中举止异常的人。 老者在一旁看着邹横,等待着他将两人找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邹横这才伸手在人群的两个位置点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 “他们在这里!” 看到邹横给出答案,老者瞄了一眼,随后点点头说道:“你的眼力不错,两个小辈藏的已经够好了,还是被你找出来了。” 邹横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从人群之中找到两人的身影,可是花了一些时间的,两人藏得的确很不错。 “两个小辈正在磨练技艺,按照绝大多数人的看法,就是在街道上偷窃钱财,实际上也差不多,这种行为,你应该不怎么喜欢吧!”老者看着邹横,突然开口如此说道。 听闻此言,邹横稍微迟疑了一下,这才点了一下头说道:“窃法流派术法非常精妙,但是窃取别人身上钱财的行为,本身还是有些不好,晚辈的确不太认同!” 老者听到邹横的回答,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看着邹横说道:“你很诚实,偷窃别人的东西,当然不会得到别人的喜欢,我窃法流派本身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保命的术法,以免被别人发现之后打死!” “那为何……!”邹横听到老者的话,刚想要继续开口,就被老者打断了。 “你是想要问我,那为何明知道这一点,我们还要做这样的事情,很简单,这就是我窃法流派的理念,作为窃法流派的术士,那自然要贯彻理念!” “可这理念如果本身就有问题了,那还需要继续贯彻吗?”邹横继续问道。 “哈哈,所有流派的理念,当然各自都是有着缺陷的,但同样这些理念存在,都是有着各自的理由的,可能对别人来说,这几年没有什么用,可对于我们来说,却能够让我们更快的掌握流派的术法,尤其是在修炼道术的时候,这才是我们贯彻理念的理由!”老者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给了邹横一个很清晰的答案。 第三百一十一章 有人打听 听到老者的回答,邹横心头一震,然后紧接着,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对于冉兴等人经常小偷小摸的行为,他心中突然有些理解了。 术士是很务实的一群人,基本上每一个术士都很聪明,哪怕没有大智慧,也有着自己的小聪明。 术士流派的理念,邹横通过和冉兴等人的接触,不止一次听他们提到过,邹横本身并不觉得理念有什么不对,但他一直觉得窃法流派的理念,让人感觉非常的别扭,从而让他有时候都觉得,窃法流派的存在,也十分的别扭。 做一件事情,如果一开始思路就是错的,那么为之努力的方向也就是错的。 可直到今日,坐在他对面的老者,很清晰明了的将这种理念存在的意义说清楚,邹横就明白了,说白了,这就是为将来学会一门特定的道术,做的前期准备工作。 如此一来,邹横就感觉一切都很顺利成章了,尽管小偷小摸本身依然是错误的,可许多术士的手段,其实都不怎么光彩,人家贯彻流派的理念,就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提前做准备。 老者看着脸上露出笑意的邹横,又继续开口道:“术士流派的理念,都是有前辈总结出来的,经过验证,的确会对修行流派术法有所帮助。” “这些日子我仔细观察过你,你是一个很好的苗子,可惜和我们窃法流派不合适,哪怕我告诉你这些理念存在的意义,你也不可能从心底认同。” 邹横闻言,赶忙开口道:“这些日子前辈的指点,让晚辈受益良多,是晚辈没有这个福分!” 老者听到他的话,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开口说道:“这些日子,有不少各个流派的高手,都陆续来到了国都,你可以经常去冉兴那里,你身上的隐患,到时候可以找他们看看,说不定有人能够看出门道,解决了你身上的隐患!” “多谢前辈!”邹横听闻此言,也只能继续感谢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邹横就下了酒楼,然后按照自己之前的计划,去采购自己需要的食物,一直等到了晚上的时候,他才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第二天一早,邹横又是一番照常的修炼,等结束了早上的修炼之后,邹横就动身去了冉兴的院子,准备厚着脸皮去看看,能不能再蹭一堂课,还有昨天老者对他所说的话,他也放在了心上,同样很期待能够遇到解决他问题的高人。 来到冉兴的院子,一进来就看到机巧翁在院子中全神贯注的忙碌着,一个造型有些怪异的机巧造物,已经成型了一半。 邹横目光在对方身上仔细打量几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并且放轻了脚步,没有去打扰对方。 他这些日子在这里蹭课,自觉大有收获,同样住在这个院子中的机巧翁,那也当然是有收获的。 邹横感觉,机巧翁恐怕很快就要突破到通玄境界了,他最近在做东西的时候,邹横好几次都清晰的感觉到了他法力的增长,和身上气息的变化。 没有打扰机巧翁,邹横很快就见到了冉兴,不过今天貌似有些不巧,冉兴好像在招待客人,他的屋子中有好几个人,看打扮全都是术士,有老有少。 大家可能也是怕影响到机巧翁,所以在屋子之中谈话的时候,用上了一些隔音的术法,所以邹横没有听到声音,就不小心闯了进去。 而他的到来,自然让房间之中的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他,邹横也赶忙致歉。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各位了,我不知道冉法师这里有客人,贸然闯进来,失礼之处还请海涵!”说完之后,邹横抱拳行了一礼,就准备从房间中退出去。 而这个时候,冉兴立刻站了起来,笑着对着房间中的人介绍道:“这是我的一位好友,和我住的很近,应该是来寻我的!” 听到冉兴的话,再加上邹横的道歉,房间之中的一个老者立刻笑着说道:“这位法师客气,我们也同样是来拜访的,为了不影响院子中的那位法师,所以用了一些隔音术法,才导致你没有察觉到,直接走了进来,没有什么可怪罪的,我观这位法师气度不凡,不知道可是哪个流派的术士?” 听到对方的话,原本想要打个招呼退出去的邹横,就看着那名老者,笑着开口道:“让这个前辈见笑了,晚辈并不是哪个流派出身,只是一个从异国他乡来的术士,本领不值一提!” “异国他乡来的术士,你该不会是瑞国来的邹法师吧?”听到邹横的话,老者突然上下打量一下他,接着开口如此问道。 听到这位老者的问话,邹横虽然有些好奇对方为什么一听到自己来这异国他乡,就立刻猜测到自己的身份,但还是点头说道。 “晚辈正是邹横,前辈听说过晚辈的名字?” “身材魁梧,方士境界修为,果然是你,我何止听说过你的名字,这次这么早的来到国都,一定程度上也和你有关啊!”老者笑着对邹横说道。 “你代表瑞国前来求援,国主已经答应了下来,早上一个多月之前,就已经派出了人手,进入瑞国打探具体的情况,联络瑞国如今的力量,前些日子,瑞国的具体消息已经传递回来了,有不少高手也出发前往了瑞国,不过瑞国如今的情况,要比想象之中的更糟糕,所以国主让各大流派的术士,今年也早一些来到国都,之后可能还要派人前往瑞国,对于你这位瑞国使者,我们当然不可能不熟悉!” “原来如此!”邹横听到了老者的话之后,立即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听老者说,瑞国的情况比想象之中的更糟糕,邹横心中也有些好奇,如今的瑞国,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情况,于是就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直接把自己的问题问得出来。 听到邹横问起瑞国现在的情况,看着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然后开口说道:“瑞国如今,可以说是遍地邪异,已经成了一个非常凶险的地方,根据传回来的情报来看,瑞国绝大多数的城池,已经沦为了邪异的猎场,剩余的百姓苦不堪言,有不少被邪异之气迷了心智,做出了些有违人性的事,哎,总之一言难尽!” 老者话说到最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邹横的脸色,去发现邹横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老者所说的话,本来就是邹横意料之中的事,从他离开瑞国的时候的情况看,接下来也的确会这么发展。 瑞国长久借助邪异的力量,养出了一大堆厉害的邪异,新诞生的邪异,在瑞国也成型的很快,瑞国摸到今天这样凄惨的近况这完全不稀奇。 看看邹横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老者接下来就又扔出了一个消息。 “不久前又从瑞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瑞国的邪异,已经有一些进入到了罗巴国和彩云国,一路向着大苍国这边来了,其中似乎有着邪级邪异的踪影。” 听到这个消息,邹横脸上的神色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这个消息他同样不怎么意外,罗巴国和瑞国紧挨着,瑞国如今变成了那种情况,罗巴国如果不受到影响,那才会是怪事,至于彩云国也同样是如此。 “今天我们来窃法流派拜访一下,没想到能够见到邹法师,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这就告辞了,有时间的话,还会再来打扰的,冉兴,等你师叔回来了,帮我和他说一声,告诉他我们来过就可以了!”老者说完了这些消息之后,看邹横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办了,索性就准备告辞离开。 “今日有些招待不周,还请前辈受罪,您的话,晚辈一定带给师叔,后面师叔会亲自登门拜访!” 冉兴也站起身来说道,并且一路出门相送,将这几人彻底送出了门。 等他回来之后,邹横才对着冉兴问道:“刚才那几位,是哪一个流派的?” “哦,刚才那几位是咒言流派的,他们和我们窃法流派关系比较好,尤其是那位前辈和我师叔,两个人年轻的时候是好友,一起游历过其他国家,所以每次来国都的时候,都会相互上门拜访一下!” 冉兴对着邹横回答道,说完之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说道。 “对了,如果你以后还有机会见到那位前辈的话,可以让那位前辈看看你身上的隐患,说不定那位前辈能够看出些问题,咒言流派,对诅咒之类的手段也比较擅长!” “咒言流派,我知道了!”邹横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然后又再次向冉兴道歉,请他原谅自己的鲁莽闯入,毕竟如果自己不来的话,可能那几位到现在还没走。 听到邹横的再次道歉,冉兴则是摆了摆手说道:“无事,今天就在你不来,下午得空,我也得去找你,有个关于你的事情要告诉你!” “关于我的,什么事?”邹横问道。 “最近有一些外来的术士,在国都之中打听你的情况,好像是禹国来的人,不知道是为何找你,所以我跟你说一声!”冉兴回答道。 第三百一十二章 无意回去 “禹国来的术士?” 邹横听到冉兴的话,对于这个消息稍微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有料到,竟然有人会打听自己。 仔细的回想一下,自己在禹国也没有太大的牵挂,之前倒是得罪过一些人,不过听说仁王继位,他的那几位能够称得上长辈的王爷,基本上都已经倒台了,是麻烦找上自己的可能性很小。 邹横又向冉兴询问了一下那几个人的特征,冉兴大致的描述了之后,邹横发现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人,一时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找自己。 冉兴则是劝道:“那几个人看最近的情况,想找你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你不如找个时间见见他们,地点可以就选在我这里,到时候对方若是有恶意的话,在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没有恶意的话,你也就知道了他们找你到底干什么!” “也好,那就见见吧,劳烦冉法师帮我请一下他们!”邹横点点头说道,他也比较倾向于见见这些找自己的人,看看他们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就算正在找上自己的事麻烦,那也得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自己有个心理准备的才好。 说完了之后,邹横又和冉兴聊了一会最近这段时间大苍国都的情况,随着四年一次的大苍朝廷对于各个术士流派的考核时间临近,再加上瑞国的事情,大苍国都这段时间可是来了不少的高手,邹横每天认真修炼,对这些事情关心不多,今天正好碰上了,就顺带着聊聊这件事。 聊了一会儿之后,冉兴的师叔从外面回来了,带着冉兴的两个弟子,见到邹横之后,就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冉兴又告诉他今天有人来拜访。 知道老朋友来到了国都,冉兴的师叔就表示明天准备去拜访对方,邹横陪着对方聊了一会,然后就离开了。 两天时间之后,邹横正在院子中修炼,他院子的中央,地面上有一个颜色明亮的火球,正在灼烧着一些碎铁块,整个院子中的温度都比其他的地方高。 就在这个时候,邹横听到自己的院门被敲响,打开院门之后,就看到了冉兴的男弟子。 “邹法师,你这里好热啊,我师傅让我请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人在等你!”这名男弟子一见到邹横,就立刻说道。 他来到邹横这边的时候,就感觉这边似乎比其他地方温暖,靠近邹横的院子,他就越发感觉到了气温明显升高,尤其是在邹横打开院门的时候,他只感觉一股热浪袭来,就好像进到了铁匠铺一样。 邹横听到他的话,立刻明白了冉兴已经将打听自己的那几个禹国人叫到了他的院子,正准备让他去见见呢,于是毫不拖泥带水的走出了院子,一边关起院边门一边说道。 “好,那咱们这就过去吧!” 之后,两人就直接前往冉兴院子,在路上的时候,邹横就听到冉兴的弟子向他抱怨,说这些日子他们跟着冉兴的师叔,修行的实在是太辛苦了,一天到晚都在忙着修炼,稍微有一点空闲的时间,还会被带着到其他各个流派去拜访,那点儿空闲的时间,全都用到给长辈行礼上了。 等到了冉兴的院子,两人推门进去,邹横就看到院中的石桌处除了冉兴和机巧翁外,还有两个陌生人,都是方士境界修为的术士。 一见到邹横过来,那两个陌生人立刻站起身来,对着邹横行了一礼。 “见过邹法师,我们总算是找到你了!” 看到这两个人对自己如此恭敬,邹横就知道他们应该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而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那和自己有关的,就只能是如今成为国主的仁王。 “你们是仁王殿下的人?”邹横问道。 “是,不过仁王殿下如今已经是国主了,所以准确的来说,我们是奉国主之命,来找法师的!”那两个陌生术士之中,有一人开口说道。 几人说话之间,邹横也走过来坐下,不过在他过来之后,这个小小的石桌,就显得有些拥挤了,机巧翁和冉兴两人就推说自己有事,给三人留下来谈话的空间。 他们在这里,本来就是防备着两人是找邹横麻烦的,看现在这个架势,两人明显不是找麻烦的,那他们就没有必要再听邹横和这两人接下来的谈话了。 “听两位话里的意思,应该已经找我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两位找我是有什么事?”在冉兴两人离开之后,邹横就对着这两个从禹国来的陌生人问道。 两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我们的确已经找了邹法师一段时间了,从国主继位之前,我们其实就已经出发了,先后去过百工国、瑞国等地,都慢了法师一步,好在听说法师如今在大苍,我们才有赶到这里,终于见到了法师!” “我们二人来找法师的目,是奉国主之命,请法师回禹国的,国主初登大位,身边需要人辅佐,国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法师,所以希望您能够回到禹国!” 听到两人的话,邹横却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我是什么修为你们两个也看到了,仁王殿下继承国主之位,身边需要人辅佐,那需要的也是贤良之才,禹国有的是实力高强的术士,也有很多满腹才学之辈,让我一个方师境界的术士回去,能有多大的作用,况且我根本志不在此,恐怕要让你二人失望了!” 邹横话一说完,面前的两个术士又再次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得有些为难了,他们知道,这次恐怕没有办法把邹横请回去了。 而对于邹横所说的话,他们如果是在去瑞国之前,可能的确会觉得,一个修为刚刚达到方士境界的人,对一个国家能有多大的用处,可他们了解了邹横在瑞国做的事情之后,他们就不这么觉得了。 一个原本实力比他们禹国还要强一些的国家,被邹横闹得天翻地覆,虽说在这其中,邹横只是起到了一个导火索的作用,真正出问题的还是瑞国自己,这对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来说,已经很具有传奇色彩了。 两人觉得,邹横的确有被国主请回去委以重任的资格,就是好像凭他们两个,有些请不动邹横。 想了想之后,两人决定不做讨人嫌的纠缠,还是先把邹横的消息传回去再说,反正现在人已经找到了,他们请不动,应该也不会被怪罪。 “邹法师,我们这次只是来找你的,你不愿意跟我们回去,我们二人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好在是找到你了,这就是好事,我们会将法师平安的消息先传过去,至于说法师回不回去,还请法师再考虑一下!”说完之后,两人就站起身来告辞离开了。 看着告辞离开的两人,邹横起身相送,将两人送出了院子之后,他又重新回到院子中,在石桌旁坐下,冉兴和机巧翁两人也在不久之后,出现在了石桌旁。 “邹法师果然是大才,这有人不远千里,专程要找你回去。”冉兴坐下之后,就开玩笑的说道。 “就是,这只要一回到禹国,等待邹法师你的,那可就是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了。”机巧翁也笑着开口道, 邹横看了两人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这些都不是我的追求,况且以我如今的修为,实在称不上什么高手,更称不上人才,哪怕回到了禹国,也不会有什么大用,有享受的那个时间,还是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吧!” “邹法师的追求,这些日子我们都已经看出来了,不过我看禹国的这两位,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毕竟你是禹国国主亲自邀请的人。”冉兴听到邹横的话,笑着继续说道。 “这个,先拖着吧,等我努力修炼一段时间,再看看大苍国都之中,有没有能够解决我身上隐患的高手,如果长时间无法找到解决的办法,到时候我可能会离开大苍国都!”邹横继续说道,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就把话题引到了别处,又聊起来和修炼有关的内容。 冉兴两人也知道,邹横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于是也顺势的讨论起和修炼有关的话题。 这些日子,三人的进步都不小,毕竟有高人指点,不过同样的一位高人,教导同样的东西,三人各自的领悟还是有差别的。 邹横进步很明显,冉兴也一样,机巧翁虽然可能收获差一点,但他已经即将要突破到通玄境界了,这样来看的话,明面上即将突破境界的他,其实才是进步最快的。 和众人聊了一会儿之后,机巧翁就先一步结束了话题,准备继续去做自己的机巧造物,他有一种预感,突破到通玄境界,对他来说可能就是这几天的时间了,好好努力一把,这个时间会距离他越来越近。 三人的话题就此结束,邹横也离开了冉兴这里,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中修炼,他感觉自己也快要多一门得其真意的术法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焉知非福 转眼之间,邹横在大苍国都之中,已经安稳修炼了三个多月了,禹国的来两个术士,他除了见过一面之外,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了,所以他每天的生活,过得充实而有规律。 修炼的空档,就去和冉兴他们聊聊,偶尔还能再蹭一次课,这样的生活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而在这段时间中,机巧翁制作出了一个新的机关傀儡,顺利突破了通玄境界,成了一位通玄术士,然后往朝廷登记流派的地方跑得更勤了,据说接下来他有收徒的打算,毕竟想要成为大家所认可的术士流派,单单一个人可不行,还得有能够传承下去的术士。 至于邹横自己,他这段时间的修炼进度有些不太理想,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够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过了这么长时间,却始终还差了一些。 而导致他差了一些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个面具的影响,邹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将助火术和明火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了,可每当到了关键的时刻,面具对他的影响就会加倍,在打断了他的领悟之后,然后情绪的波动又会平复下来。 虽然这并无法阻止邹横将这两门术法的掌握程度不断的提高,可是却大大的拖慢了他的修行效率,让他没有得到预期的收获。 可面对这种情况,邹横除了咬牙坚持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他只能秉持着自己心中的战意,一次次的积累微小的进步,绝不服输。 好在他的修炼也有让他感到高兴的地方,就比如说他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效率就明显变高了,而他体内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积累了更多之后,邹横发现自己对于身体的操控,又变得更加精细了,同时身体的强度还在不断的增加,力量也在增强。 而他自身的法力,在这段时间认真的修行中,也同样增长了不少,距离方士境界后期,也越来越靠近了。 “铮,铮铮!” 邹横的院子中,他击打那块铁块的声音,又在不断的传出,此刻的邹横,整个人距离那块铁块大概有十米左右,不过他可以伸缩的手脚,却能够轻易的击中铁块。 经过他这段时间不断的锤打,然后又不断的熔炼,那块原本有两米多高的铁块,如今也只剩下的原则三分之二左右的大小,表面看起来越来越粗糙了。 在一次次伸长手脚的攻击之中,邹横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然后他伸长的手,手掌突然间摊开,向着那块铁块正面插了下去,然后他伸长的手臂,竟然直接穿透了铁块。 等到他的手臂重新缩回来之后,邹横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没有任何的伤口,除了在碰撞之中稍微有些红之外,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这刀臂腿剑法,虽然还没有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可却已经很接近这个境界了,看来经过修改之后的术法,果然很适合我!”邹横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在心中想道。 紧接着,他甩了甩手臂,然后把自己打落下来的那些碎铁块,重新规整到一起,和大一些的铁块一块放好,准备接下来将其熔炼到一起,方便明天继续修炼。 就在邹横收拾好铁块,然后手中掐动法诀,施展出施展出明火术之后,他的心中突然出现一种感觉,自己的明火术,就要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了。 可是与此同时,邹横脑海之中又瞬间出现了很多杂乱的声音,让他一下子心中烦躁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站在山巅,看到了一幅夕阳余晖的美景,拿着画笔想要将这幅美景记录下来的时候,可突然政府美景却被人破坏殆尽,还扔掉了你的画笔,对着你一顿乱喷,怎能不让人扫兴,甚至愤怒! 而这段时间,邹横受到这样的影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按照正常的情况,接下来他就要停下,重新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找到刚才的状态,继续开始修炼。 可邹横这一次却没有选择这样做,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明火术,就要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了,如果他这个时候停下的话,接下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重新有这个机会。 也许他停下,等到下一次继续施术的时候,他又会重新有踏入到这一步的机会,也许可能又要等一段时间,但不管怎么样,机会摆在面前,还是要尽量抓住的,困难和障碍只能想办法克服。 咬紧了自己的牙关,邹横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但他却支撑着体内的法力在这个时候没有乱,维持着明火术,不仅如此,邹横还继续施展出了助火术,增强了明火术的威力。 在他又施展出了助火术之后,在他脑海之中的声音,突然之间提高了数个分呗,就好像有人在他脑海之中敲锣打鼓一样,而那如同敲锣打鼓一般的声音,还都是指责和谩骂,带来的都是负面的情绪。 邹横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炸开了一样,同时自身的情绪被挑动,心中生出毁灭的欲望,让他双眼一瞬间就遍布血丝。 这种情况下,能够让他继续保持理智的,就是他心中始终存在的战意,在心理情绪的刺激下,邹横的战意也在一瞬间高涨,让他能够对抗面具对自己的影响,继续维持着术法。 在邹横有些艰难的维持之下,明火术有了助火术的加持,变成了一团明亮的火球,笼罩住了铁块,炽热的温度,很快就让铁块融化了,将其重新熔炼在了一起。 就在这一刻,邹横识海中,代表着明火术和助火术的两枚符文出现,瞬间和他的意识融合为一体,融入到了灵魂之中,让他又多了两门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 邹横的脑海之中,瞬间就多了一些东西,让他理解了一些能够帮助火焰燃烧的知识,与此同时,对于火焰,邹横似乎也增加了一些亲和力,他感觉自己操控火焰的能力提高了。 脑海之中那杂乱的声音,心里那毁灭的欲望,还有被挑动起来的负面情绪,都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邹横闭着双眼,感受着两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之后,对于自身产生的影响。 过了十多个呼吸的时间,邹横重新睁开了双眼,然后缓缓的抬起了双手,两手轻轻的握拳,然后又快速的打开,接着在他的双手之中,就多了两团燃烧的火焰。 操控着这两团燃烧的火焰离开自己的手上,让其分成更多簇火焰,一瞬间,整个院子之中,都布满了烛火大小的小火苗。 下一刻,邹横单手在胸前结印,助火术发动,院子之中的火苗,瞬间火势高涨,然后又立刻衰落下去,紧接着再次火势高涨。 反复几次之后,随着最后一次火势的跳动,所有的火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的院子之中升高的温度,证明着刚才一切的发生。 “终于,成功了!” 邹横看着变得空荡荡的院子,口中发出了轻声的呢喃,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助火术和明火术这两门小术,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修行,终于将其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了,哪怕有面具对他的负面影响,邹横也依旧完成了这一步。 而这两门小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后,效果和作用,相比之前也提高了很多,更重要的是,邹横感觉自己对于风吹焰法术的领悟,也向前迈进一大步,同时他也彻底的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接下来,他如果能够将鼓风术,同样也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那么风吹焰这门术法,他也会顺理成章的将其掌握到得其真意的境界。 所以,邹横接下来的修炼重点,就将会是他掌握的鼓风术,只要将这门术法掌握到得其真意的境界,那他的实力,就会向前迈进一大步。 邹横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灿烂了,而他突然发现,对照自己之前制定的修炼计划,似乎自己如今,修炼的进度已经超出了一些。 原本他觉得,自己花上两三个月的时间,能够将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这就已经不错了,可没有想到,明火术和助火术这两门术法,竟然被他同时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 回想一下自己过去几个月的修炼,邹横突然间觉得,自己能够取得这种成果的原因,在一定程度上,好像是因为面具对自己修炼的不利影响。 正是因为在自己修炼的过程中,那个面具不断的在关键时刻影响自己,所以自己每一次施展术法,都会变得更加用心,对于细微之处体会得更加透彻。 同时因为自己心中的战意,让自己一直不服输,所以每一次都是咬牙衔接上之前的进度,如此一来,他的修炼虽然被影响到了,可是修炼的效果好像变得更高,对术法的体会变得更加专心。 如此一想,邹横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更灿烂了,这好像正印证了他前世的一句话,“所有打不死我的,都会让我变得更强大”! 第三百一十四章 流派约架 “铮,铮铮!” 清晨的小院之中,又响起了邹横击打铁块的声音,距离那块铁块十米左右的邹横,手脚不断的伸长,一次次击中铁块,和昨天有些不同的是,今天他的手脚之上,竟然还覆盖着一层火焰。 随着他的一次次击打,火焰的威力,同样也落到了铁块上,让铁块被不断击中的地方,颜色明显微微有些发红。 而且今天落下的碎块,相比昨天,还要更多一些,没过多久,体积已经缩小了一大圈的铁块,已经无法在一次次攻击之中,稳稳的立在原地了。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邹横大口喘气了两下,将自己的呼吸调匀,然后双手和双腿上的火焰瞬间就熄灭了。 看着自己攻击的效果,邹横对于自己早上的修炼结果非常的满意,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明火术,邹横已经能够将其附着到自己的身上,并且在助火术的帮助下,将火焰的威力增强许多,让其展现出不错的威力。 院子中被打碎的铁块,也证明了这几门术法一起施展,威力的确是提升了许多,也让邹横更加深刻的体会到,能够彼此配合着增强威力的术法,同时施展的时候,所能发挥出的杀伤力,的确会出人意料。 从这一点上来看,那位他当初在流派登记的地方遇到的老者,说他学得乱七八糟的评价,也是很有根据的。 回到房间去穿好了衣服,重新背上自己的挎包,邹横把被自己打碎的铁块整理好,原本准备将其重新熔炼在一起,不过看看这些铁块的模样,邹横又突然间摇摇头,放弃了这个打算。 “用的次数太多,每一次打碎之后都是我自己融到一起的,里面参杂了不少的杂质,还是拿到铁匠铺里去,让真正的铁匠处理一下,顺便再增加些重量!”邹横心中如此想道。 邹横现在正好准备出去,就将这些铁块用东西收拾好,正好一起带出去,拿到铁匠铺去,几百斤重的东西,邹横拿起来轻而易举,很轻松的就将其带到了铁匠铺。 将东西扔到铁匠铺,并且说明了自己的要求之后,邹横就转身向着城外走去。 明火术和助火术这两门术法,邹横都已经将其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接下来他就要去修炼鼓风术,这门术法虽然同样只是一门小术,可是施展的时候,闹出的动静会比较大,邹横可不敢在自己的院子修炼,万一闹出什么意外,甚至是伤到了人,那他也会有些麻烦的。 邹横的院子距离城门口不远,想要出城的话,也不需要走多长时间,所以很快他就出了城,就是在出城的时候,守在城门口的士兵,看到他拿出的身份凭证时,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邹横也没有在意,走出城门之后,就单手在胸前结印,快速的向着前方奔跑,很快就和国都拉开了距离。 修炼鼓风术这种闹出的动静比较大的术法,当然要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邹横离开城门口之后,很快也离开了大路,钻进了两边的荒野之中,寻找合适自己修炼的地方,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那是一个位于几座山间的小湖,说是一座小湖,其实应该算是一个因为地势比较低,所形成的一个比较大的积水坑,如果长时间不降雨的话,就会慢慢的干涸。 邹横将自己的修炼地点就选在了这里,不会轻易的被人打扰到,也不会对周围造成太大的影响。 站在小湖边,邹横双手就开始掐动法诀,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法诀掐动完毕之后,就是一口气向前吹出。 顿时,被他吹出的一口气,化作了一股狂风,向着湖面上卷过去,将原本平静的湖面,吹出了层层的涟漪,湖水不断的摇晃着,向着四周为晃动,狂风吹动的方向,更是有一部分水流,随着风被吹到了山上。 这一口气吹完,邹横突然看着眼前的小湖,感觉那么不顺眼,紧跟着手中就掐动法诀,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冒出了一点火苗,然后一口气向前吹出,施展出了风吹焰的法术。 滚滚的火浪席卷而出,瞬间就将湖面覆盖,在法术施展出来的那一刻,邹横就知道自己又被影响到了,所以赶忙尽最大努力控制,让术法覆盖的范围,仅仅就在小湖的湖面上。 在邹横有意控制了术法威力的情况下,火焰很快就熄灭了,不过即便如此,在这小湖的湖面上,也出现了一层白烟,那是被蒸发的水汽。 随着明火术和助火术这两门术法被邹横修炼到得其真意的程度,邹横施展出的风吹焰法术,威力当然也提高了不少,哪怕他有意控制,可依旧将这湖水加热了不少,好在这水中并没有什么鱼虾,要不然估计这一下,就能死得差不多了。 “又被影响到了!”邹横看着前方湖面上白色的水蒸气,心中再次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同时也又一次对自己的情况提高了警惕。 昨天两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让他对于面具影响的警惕,心中稍微有了一丝懈怠,而刚才的事情,又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明白对抗面具对自己的影响,一点都不能懈怠。 在岸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邹横重新开始修炼鼓风术,已经被加热了一些的湖水,在他又施展了两次鼓风术之后,温度又重新降了下来。 转眼之间,邹横就在这里修炼了大半天,天色已经渐晚,邹横索性就不打算回去了,他拿到铁匠铺的铁块,估计也没有那么快就被重新熔铸好,他干脆就在这里过上一夜得了,反正大苍的夜晚,没有瑞国那么恐怖,就算遇到邪异,邹横估计都是自己能够解决得了的。 就这样,邹横在这湖边过了一夜,他也一直在抓紧时间修炼,有意思的是,他还真的吸引过来了一只邪异,那是一只就藏在湖里的邪异,不太容易被发现,等级达到了怨级,能力比较特殊,一般人遇到了,还真的有可能无声无息的被害,可邹横却很轻易的将其解决掉了。 第二天的早上,邹横依然在湖边修炼,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十几天不吃饭,十几天不休息,他完全能够坚持的住,所以一个夜晚过去,他依然是精神抖擞的。 不过这才第二天的早上,邹横找到的这个安静无人打扰的修炼地点,就有人过来打扰了,而且过来的还不止一个。 “……我就说这里有人,对方练习术法的动静,我昨天就已经察觉到了,咱们还是另找个地方,给你们作为比试的场地吧!” 隔着远远的,邹横就已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邹横看到了一群人,不过这一群人明显又分成了两个阵营,似乎看对方都不是很顺眼的样子。 “你也说了,经过你的探查,这方圆百里之内,就只有这里最适合比斗,咱们另找其他的地方,还不知道需要耗多大的功夫,与其如此,不如前方的人打个招呼,让他行不方便,反正我们只是比斗一下,很快就能分出胜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那一群人之中,有一个人开口说道。 邹横这时候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仔细打量着靠的越来越近了一群人,然后他有些意外的发现,在这群人之中,竟然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这段时间和他交往甚密的冉兴。 而随着众人的走近,冉兴也看清楚了站在湖边的人竟然是邹,不由得大感意外,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道。 “前面湖边的人是我的朋友,找他让出场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去和他说一声!” 说完之后,冉兴就快步的走向了邹横,很快就来到邹横的身边,笑着对邹横问道:“邹法师,你怎么在这里?” “出来修炼术法,毕竟在国都内,有些术法不方便施展,你们这是?”邹横一边回答,一边转头看了一下那些人。 “是这样的,这些日子各个流派的法师,都已经来到了国都之中,其中有一些流派,原本关系就不太好,如今碰到之后,便难免发生一些冲突,在国都内不方便做什么,所以大家约定,来国都外比斗一下,互相之间论个高下,我们用术法探查了一下,这方圆百里之内,这里是最适合的地方,不知道邹法师能不能行个方便!”冉兴对着邹横说的。 “冉法师都来了,那自无不可,不过,你也要和他们比斗吗,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邹横又对着冉兴问道。 这些日子,对方帮了他不少,邹横还去对方的院子蹭了不少的课,如果对方现在遇到麻烦的话,邹横很愿意帮一把,看那些一同过来的术士,基本上修为都是方士境界,邹横都能够对付。 “谢过邹法师了,不过我不会和他们动手,我们窃法流派,一般不会和别人发生冲突的,我跟过来只是做个见证,同时在有人收不住手的时候,尽可能的阻止一下!”冉兴闻言,感觉邹横这个朋友没有白交,起码在这个时候有个态度,于是就笑着对邹横说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 辣眼睛 “那就好!”听到冉兴这么说,邹横也就点了点头。 随后,冉兴将那一群人叫了过来,然后对着他们开口道:“这位是邹法师,是我的好友,这几位是各个流派的高手,这是万符流派的张法师,这是御剑流派的李法师,这是神兵流派的孙法师……!” 冉兴将众人一一向邹横介绍了一下,只是简单的通了个姓名,然后大家互相见礼,接下来邹横站在了一边,看着这些人准备开始比斗。 “术士斗法,不同于武者比斗,就不要向正面打擂台一样了,这周围四面环山,加上这中间的水潭,就是咱们比斗的范围,凡是在这个范围之中,可以任意施为,互相之间点到为止,不要闹出人命,其他的一切随意。” “窃法流派、长生流派和飞遁流派,再加上这位邹法师,四位法师给我们做个见证,也是看着大家,不要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愿意的话,那么比斗就开始吧!” 这群人之中,一个长得有些老成,但是可能年龄不是很大的术士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在场的这些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异议,在他说完话之后,大多数人转身就走,临走之前,还不忘记给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留一句狠话。 而在这之中,有人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施展出了术法,顿时吸引住了邹横的注意。 除了增加自己的速度,还有隐身、遁地的术法之外,邹横感觉比较亮眼的,就是一个身穿白衣的术士施展出的术法。 只见这名术士直接纵身一跃,跳入了面前的湖泊之中,入水的那一刹那,水面上却并没有砸出水花,他的身影仿佛直接融入到了水中,竟然一下子就看不到了。 “水遁之术!” 邹横看到这一幕,眼前不由的微微一亮,能够遇水而遁的水遁之术,这可是比较少见的术法。 当下,邹横对于即将发生的这群人的比斗,立刻期待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湖边加上邹横,就只剩下的四个人,冉兴对着邹横说道:“他们已经准备开始了,咱们还是先往后退一些吧,让他们放开手脚比斗一场,要不然回去之后,恐怕他们还消停不了!” 说完,几人就向着外面走去,很快离开了湖边,来到了一座山的山顶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停了下来。 在上山的过程中,冉兴也更加详细的向邹横叙述了他们今天来这里的前因后果。 其实像这样的比斗,在他们这些术法流派之间并不稀奇,最开始的时候,真的是有弟子互相之间看不顺眼,或者发生冲突之后,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后来每四年他们来到国都,都会发生一次这样的比斗。 一方面是有些人的确互相看着不顺眼,另一方面,也是在展示各个流派的实力,毕竟接下来流派考核,朝廷给的供给的多少,大家都会争一争的。 各个流派的长辈,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搞得太过分,没有到死人的程度,那就尽可能的不插手,让流派的弟子自己去闹,哪怕打输了也无所谓,起码还可以知耻而后勇。 不过每一次这样的比斗,也不是所有流派都会参加的,像是窃法流派这样,本身就很少战斗的,基本从来没有参加过,顶多是过来做个见证,而流派的比斗之中,也需要能做见证的角色,他身旁的其他两个术士,也和他扮演着一样的角色。 “应该差不多有人要开始了吧,咱们站在这里,看得不是很清楚,几位法师且看我的手段!” 邹横身边那个飞遁流派的术士目光望着下方,突然间笑着开口道。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他突然从挎包之中取出了一根羽毛,然后将羽毛夹在自己的手中,口中开始念诵起来。 “飞灵云鹤,高卧云霄,飞羽为信,借汝神通,请灵!” “请灵!” 看着身旁的术士手中夹着的羽毛,邹横突然感觉有些亲切,自从去了瑞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术士请灵,瑞国整个国家境内,连一只灵都找不出来。 而随着那个飞遁流派的术士请灵施法,他手上的羽毛散发出一阵荧光,而众人头顶的天空上,则是落下了一团团白云,形成了薄薄的一层雾气,落入了下方的湖水和周围的山中。 这一层雾气非常的稀薄,并不会太过影响别人的视线,如果不是太在意的话,完全可以将其直接忽略掉。 而在这一层雾气弥漫开之后,众人面前也凝聚出了一层雾气,那飞遁流派的术士拿着手中的羽毛,轻轻的在雾气之中划过,点点的荧光落入其中,雾气之上立刻出现了一些画面,正是几座山峰和水潭之中的情况,基本上所有的位置都能够看到。 邹横仔细的盯着画面,他发现那些流派的术士,一个个藏得都很好,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都无法在画面之中发现他们的踪迹。 当然,以现在几人的视角,还是能够发现一些端倪的,而且有一些人,他们也压根没有隐藏自己的踪迹,只是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做好了施法的准备,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们之中有一些人,其实都已经开始了暗中的交锋。 首先引起邹横注意的,就是御剑流派的术士,对方原本背在身上的木匣,被他横放在了面前,他正双手合十,手中紧紧的夹着三根燃香,而那三根燃香,燃烧的速度也非常的快,没过多久就彻底的燃尽了。 而就在这一刻,他面前的木匣瞬间打开,一把绽放着寒光的飞剑,立即从木匣中飞了出来,围绕着他身体打了一个圈,然后就立刻飞走了。 等到飞剑消失之后,才有几棵树木突然之间倒下。 那把飞剑飞走之后,直接来到了一个土坡处,那里也有一个术士,已经摆好了一个简陋的法坛,看到飞剑飞来之后,那个术士脸色立即一变,伸手从面前的法坛之上抓起了一把东西,直接就向着前方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这名术士手上的动作不停,又从法坛上拿起了一面黄旗,拿在手中快速的舞动起来,他拿着黄旗耍了两下之后,整个人的身体竟然变得有些朦胧,然后身影竟然一分为三。 那把飞剑避开了他扔出去的东西,攻向了这名术士,却只能选择其中的一个目标,锋利的剑锋划过这名术士的头颅,可瞬间被斩落头颅的术士,立刻就炸开了,一团黑色的不知名液体,同时被炸得四散飞溅,有不少沾染到了飞剑上,让飞剑的颜色一下子就暗淡了一些。 看起来稍微有些受损的飞剑,立刻就飞离了原地,而那名术士也没有追,只是用戒备了一会后,才又回到了法坛旁,剩下的两道身影,重新变回了一道。 另外一边,同样有一个立起了自己法坛的术士,也正在施法,他的动作幅度看起来很大,两只手掌之上,竟然附着这两团光芒,被他不断的向前挥掌击出。 而他的一次攻击,似乎都作用到了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而那个地方的地面正在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地上被炸出了一排轨迹清晰的坑洞。 这位看起来术法很猛的术士,就在下一刻,突然间整个人,连同他面前的法坛,全都沉入到了地下,他所站的地方,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足足有三米左右的大坑。 而这个三米左右的大坑,把他陷下去之后还没有完,两旁的泥土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般,不断的向着坑洞中落去,就好像要将整个坑洞填平。 “活埋,啧,这位有点狠啊!”邹横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在心中觉得比较有趣。 不过,他只是觉得有意思罢了,并不是真觉得那位术士有些狠,毕竟,那个坑又不是特别的深,真的想要将对方活埋的话,就不应该用两旁的土,直接砸一块大石头下去多少,这样绝对更狠,而且也更加快速方便。 这个时候,画面之中又发生了比较吸引人眼球的事情,那就是突然之间,有一个术士的身影,竟然在同一刻出现在了很多地方,对方好像会分身一样,起码分出了几百个同样的他。 “幻术,这位想怎么玩?” 看着那同时出现了几百个的术士,邹横一眼就看出了这并非是真的分身术,而是幻术的一种应用,不由得有些好奇对方想做什么。 然后,邹横就看到了非常辣眼睛的一幕,只见那出现的几百个一模一样的术士,突然之间开始搔首弄姿,将手搭在自己的衣服上,解开自己的衣衫,做出了一些很辣眼睛的动作。 一时之间,包括邹横在内的众人,全都有些懵了,大家都没有想到,事情接下来竟然会这么发展。 大约两个呼吸之后,下方的湖面上,传来一声充满愤怒的怒喝。 “齐盛,你竟敢变成我的样子,如此羞辱于我,今日我定不与你甘休!” “哈哈,要不这个样子,你怎么可能从水潭里面出来,我是看你躲着当乌龟不好,所以才刺激刺激你!” 又有一个声音在山林之中响起,而听见这个声音之后,邹横才明白刚才是怎么回,心中不由得感叹对方会玩!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下场阻拦 在心中感叹对方会玩,但是这个叫齐盛的术士,他也的确是有些心大,刚才他所做的事情,在这里的所有术士可都是看到了,被他挑起怒火的术士,恐怕不会和他善罢甘休。 很快,邹横就看到那位于山间的湖泊之上,湖中央突然冲起了一道水柱,然后,那道水柱转变了方向,猛然间向着刚才另外一道声音响起的地方冲去,而这道水柱激射出的力道,打在山上那些草木之上,顿时将树木打折,将土石冲垮。 这一幕在邹横等人的视角之中,更是对于水柱的威力看得更加直观一些,他们完全能够清晰的看到,那道水柱所过之处,山体之上,都留下了一道明显的印痕。 那些幻术所幻化出来的身影,在水柱冲出的瞬间就消失了,不过那个名为齐盛的术士,他的声音却没有停下,而且依旧在嘲讽水潭之中的术士。 “哈哈,你真的以为我会在那里吗,我略施小术,就骗你施展出了水盈击天法,你还是趁早投降吧,省得一会被我正面击败了,到时候羞愤难当,还要自己找个地方去哭!” 他的声音,更加刺激到了水潭之中的术士,只见那道冲出的水柱消失,紧接着,从水潭之中,扩散出了大片的浓雾。 这种雾气,可不同于邹横身边的术士,施展出来只是用来监测,并不太影响视线的雾气,水潭上现在扩散出的雾气,完全是会影响到人的视线,让人一时之间根本看不清东西的。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水潭连同周围几座山,全部被浓浓的雾气所包裹,之前能够看清的距离,被压缩得非常的短,即便是邹横等几人,同样也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这个时候,一道隐含怒意的声音,从下方的水潭之中响起,“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样击败我的,又是怎样让我羞愤难当,失声痛哭的!” 听到这道声音,邹横感觉对方绝对是动了真火气,说不定这场比斗,接下来可能会有意外发生。 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冉兴人,发现几人的表情也都变得凝重了,冉兴更是直接说道:“不好,水火流派的水镜动了真火,他接下来可能不会留手,说不定会闹出人命的,咱们必须得从中调和一下了!” 他的话音刚落,邹横就听到浓雾包裹的山间,突然间响起了一声轰鸣,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水镜,你是想直接杀了我吗,竟然施展这样狠毒的术法,好,那我也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在这道声音也落下之后,邹横就看到,浓雾包裹的山中,突然出现了大片的彩光,在浓雾的折射下,光芒显得煞是好看。 不过这对于冉兴等人来说,他们就完全不觉得这光芒好看了,因为这证明,事情的确在向着他们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一场好好的比斗,可能要演变成大家都不想看到的生死相搏了。 “动手吧,赶快让他们两个停下来,就这么让他们两个闹下去,可能不光是他们两个会出问题,说不定其他流派的术士,也会因为他们两个受到影响,被误伤或者是失手伤到别人!”那位长生流派的术士,这个时候急忙开口说道。 “我来试试!” 在他说完之后,邹横就直接在一旁掐动法诀,随后猛的深吸了一口气,上半身都微微的向后仰,紧接着,他才猛然一口气向前吹出,化作一股狂风,向着下方的浓雾席卷。 这狂风的吹拂之下,那漫山遍野的雾气,的确被狂风吹动了,距离他们几个人比较近的地方,视线已经重新恢复,能够清晰的看到一些景物了,不过距离远的地方,依旧是被一片浓雾包裹着。 “有用!” 虽然这些雾气没有立刻就被吹散,但当大家看到邹横施展出的术法有用,一个个心中立刻放松了不少。 这种遮蔽视线的术法,能够被狂风吹动的,自然比较容易破解,但同样也有那种根本无法被狂风吹动的。那就比较难办了。 “邹法师继续辛苦一下,咱们也靠近一些,过去阻止他们,别让他们真的闹出乱子,否则到了流派的长辈面前,咱们也不好交代!”飞遁流派的术士这时候开口说道,说完之后,他的脚尖向前一点,身体轻飘飘的就向着前方飘去,直接赶往了两人刚才声音响起的位置。 “邹法师,麻烦了!”冉兴也转过头对邹横拜托道。 “自当尽力!”对于冉兴的拜托,邹横当然无法忽视,立刻就答应了一声,然后也快速的向着两人刚才声音响起的地方跑去。 在奔跑的过程中,邹横再次施展鼓风术,不过离开了山顶,在山间树木的影响下,鼓风术这一次发挥出来的威力并不是很大,不过这种影响也难不倒邹横,只见在奔跑之中,他的双腿猛然之间伸长,将他的身体直接顶高了四五米,然后一口狂风吹出,这次的效果就很好了,更多的雾气被吹散,已经能够隐约看到齐盛两人在山间交手的画面。 邹横手指快速的掠过双眼,施展出了开眼术,那两人的情况,立刻在他眼中看得更加清晰了。 那两人现在的确互相没怎么留手,基本上都是展出了各自威力最强的术法,在一片区域之中缠斗。 表面上来看,似乎是水镜更占优势一些,因为他所施展的术法威力更大,他们两人交手的那片区域,那些折断的树木,被翻起来的泥土,几乎八成都是他所为。 而实际上,齐盛其实也没有太过落入下峰,两人的流派不同,各自掌握的术法不同,水镜的术法威力大,齐盛的术法虽然看起来杀伤力不怎么样,但不代表着威力就弱。 邹就就发现,两人缠斗的区域,虽然被摧残的一片狼藉,可是齐胜的身上,也并没有多少伤,证明那些威力强大的术法,也没能伤害到对方。 不过看对方的模样,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倾斜了,两人纠缠的区域,已经变得有些湿漉漉的,有经验的术士能够看出来,水镜已经给齐盛准备好了一张网,差不多到了彻底收网的时候。 邹横和冉兴等人都在向两人那边赶,其他已经发现不对的流派术士,同样有人在往那边赶,准备去劝架。 毕竟,大家互相看不顺眼,约在这里比斗一下,这是自家长辈允许的,可要真的闹出人命,那后续的麻烦可就大了,事情将会从他们这些小辈的比斗,变成流派长辈之间的争锋。 正在战斗的两人,也察觉到有人靠近,互相之间却都是在心中发了一下狠,没打算就此收手,反倒准备趁着人还没来的这个间隙,将对手给收拾了,要不然等其他人来了,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水镜双手快速的变换法诀,刚才两人纠缠的区域,大地上猛然间扩散出一圈白霜,同时在头顶上方,一根巨大的冰锥突然凝聚了出来,向着下方落下。 齐盛在这一刻,突然间发现他的脚步变得沉重了,地上的那一层白霜,竟然让他的双腿变得有些僵硬,有些难以移动,让他无法在短时间内逃出冰锥攻击的范围。 眼看自己就要受到如此强的术法攻击,齐盛也不可能让水镜好过,他也快速的抬起双手掐动法诀,随后双掌分开,手指搭在了自己头部的两侧,接着他的身上,就突然飞出了一个虚幻的影子,和他本人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这道虚幻的影子,速度飞快地冲向了水镜,眨眼之间,就扑到了对方的身上,然后扑进了对方的身体中。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不由得全都心头一沉,眼前的情况,他们很难再阻止,可能这双方最后会闹得两败俱伤,甚至双方都命丧当场也说不定。 情况非常的不妙,不过在这最后关头,有能力施以援手的,还是选择了立刻施法,御剑流派的飞剑是其中速度最快的,可是飞剑的锋利,却解决不了前方的危局。 眼看着那个巨大的冰锥,就要落到齐盛的头顶了,他似乎也放弃了挣扎,保持着双手放在头部两侧的姿势,身体站在原地不动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邹横一只手猛然间伸长,延伸出了近三十多米,抓住了齐盛的衣领,用力的将对方向后扯过来。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一层寒霜,可最终,邹横还是将齐胜拉了出来。 就在他将齐盛拉出来之后,那枚冰锥就落地了,如同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股非常森冷的寒意,从冰锥落下的地方扩散开,瞬间就给周围一片区域,覆盖上了一层洁白的冰霜。 而在那片区域的中央,地面上也有一个很深的洞,同样也被冰霜覆盖,足可见对方刚才术法的威力,的确是奔着杀人去的。 看着那覆盖了冰霜的区域,再看看被邹横在千钧一发之际拉出来的齐盛,在场的所有人,这时候心中全都有些庆幸。 好在最后关头,人被邹横救了,没有真正让人丧命,要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触碰灵魂 其他流派的术士,也都陆陆续续的向着这边赶了过来,当大家赶过来之后,看着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比斗,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而且就现在这样,等回去之后,说不得大家还会被训一顿,因为水镜和齐盛两个人,现在都已经陷入到了昏迷的状态。 邹横在把齐盛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对方状态有些不对,即便被自己拉出来,却依旧保持着施法的姿势,甚至现在也是如此。 而另外一边的水镜,他是在被齐盛身上的虚影扑中后,就陷入了的昏迷状态,不过他的状态和齐盛不同,水镜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脸上的肌肉时不时的会抽动一下,手指也会有时候轻微的动一下,就仿佛陷入到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哎,今天的比斗,暂时就这个样子吧,他们两个的情况有些不妙,咱们还是先把他们送回去,让各位长辈看看他们的情况!”那位飞遁流派的术士看着在场的众人说道。 他的话一说完,在场众人全都点了点头,然后冉兴转头看着邹横,对这邹横感谢道。 “邹法师,多谢了,刚才如果不是你,齐盛恐怕就没救了!” “举手之劳罢了,客气了!”邹横闻言,对着冉兴说道。 “我们得先把人送回去,邹法师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冉兴再次开口问道。 “还是一起吧,我在这里也修炼了一天了!”邹横闻言回答道。 说完之后,大家也不再继续耽搁时间,立刻扶起昏迷的两人,有术士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一些东西,手法灵巧的弄出了两个担架,将两个昏迷的人抬着,就准备回国都。 一群人根本没有花多长时间,就已经回到了国都,然后根据就近原则,大家先把昏迷的两人,送到了冉兴所居住的院子,然后,其他的人去邀请昏迷过去的两个人流派的长辈,让他们过来看看两人的情况。 最后折腾了一段时间后,来到冉兴院子的各个流派的长辈,加起来一共有十多位,都跑来看了两人的情况。 “你们一群小辈互相比斗,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从来不插手,就是要求你们要注意分寸,以往你们还有些样子,多少注意些分寸,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怎么闹成了这副样子?”小院之中,冉兴的师叔对着一群各个流派的术士训斥着,而这些术士也都低下头,全都没有敢说话。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其实都已经说明了,这个时候,冉兴的师叔开口训斥他们,虽然有怪罪他们没有注意分寸的意思,可更多的还是为了让他们记住教训。 邹横站在院子中,一边看着这些老老实实接受训斥的术士,一边看着昏迷过去的两人,他身边各自的长辈,检查两人的情况,不久之后,那两个流派的长辈,都已经做完了检查,冉兴的师叔这边,也停止了训斥,赶忙把目光投向了两人,对着他们问道。 “如何,这两个小辈情况有没有大碍?” 听到他的问话,那两个术士之中,其中有一个人开口道:“二人的情况不同,齐盛身体只是寒气入侵,解决起来很简单,可麻烦的是,他用了魂魄离窍的术法,要让他醒过来,先得把他的魂找回来,而他的魂在水镜的体内,看水镜的样子,两个人怕是还在争斗,必须尽快将二人分开!” “那赶紧吧,快把两个人救醒!”冉兴的师叔继续开口说道。 “我倒是有办法把齐盛的魂叫回来,但那需要我自己灵魂出窍,进入到水镜的体内,可如此一来,会对水镜的伤害很大,所以这个办法不可取,为今之计,只有请长生流派的法师帮忙把齐盛的魂招出来!”齐盛流派的长辈说道。 邹横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听着,当他听到“招魂”两个字的时候,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惊讶。 “长生流派的术士,他们竟然能够招魂!” 要知道在如今这方世界,人死之后,灵魂会回归天地,有些没有死去的人,他们可能会遇到一些意外,导致一部分灵魂离体,时间一长甚至会归于天地,而招魂的术法,就能解决这些问题,但懂得这样术法的人,真的相当稀少,这就和修行占卜之类的术法一样,有这方面天赋的人不多,和这有关的术法也很少。 做一件困难的事情,发现了问题,还知道如何解决问题,那么解决这个困难就不是很难,知道长生流派的人能够将两人救醒,把人请过来帮忙,根本就没费什么事。 不久之后,冉兴的院子中,环境就变了样,在院子的角落,立起了一些白幡,院子的中央,则是布置了一个法坛,齐盛和水镜两个人则是被放在了法坛的前方。 长生流派请过来的长辈,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术士,但邹横听周围的术士说,这位看起来年纪二三十岁,实际上真实年龄,最少也达到了六十岁,只是长生流派的术法善于延长寿命,而且驻颜有术。 那外表看起来非常年轻的长生流派术士,站在院子中央的法坛前,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之中取出了一个折叠好的纸笼,随后就在众人的目光中,开始施展招魂之术。 他先是一只手向前点出,面前法坛上的蜡烛和燃香,就立刻都点燃了,接着,他就开始一边掐动法诀,一边口中念诵起咒语。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唤汝之名,引魂归躯,青灯为引,请汝听命,魂归来兮,起!” 随着他的咒语念完,这位长生流派的术士,就将手中的纸笼扔了出去,被他扔出去的纸笼,轻飘飘的飘在了法坛前,然后落到了水镜和齐盛两个人的中间。 “齐盛,出来!” 那位长生流派的术士,开口轻轻呼唤了一声,而他这一次发出的声音,仿佛带着层层的回音一样,竟然让人感到有些阴森。 随着他的这一声呼唤,邹横看到,那个漂浮在两人中间的纸笼中,竟然亮起了一点微光,同时躺在那里的水镜,脸上的表情也又有了一些变化。 “齐盛,出来!” 长生流派的术士又是一声呼唤,声音依旧是那样有这一层层的回音。 而这一次,邹横发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人,突然间选择极其向后退了一步,一个个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变化,好像受到了某种影响。 “齐盛,出来!” 又是一声呼唤,这第三次呼唤之后,原本站在邹横身边的人,他们明显退得更远了,而也是这一次,邹横才看到,水镜的身上,有一道虚幻的人影,从他的身上显露出轮廓,那道人影似乎想要坐起来,可是却无法做到,没有办法从水镜的身上脱离。 看到这一幕,那为长生流派的术士,立刻操控着那个亮起了光芒的纸笼,将其漂浮在了水镜的额头上,然后又发出了一声呼唤。 “齐盛,出来!” 这一次,水镜身上的虚影挣扎的更加厉害了,可是依然没有办法从水镜身上彻底的脱离出来,似乎有什么力量一直拉扯着他。 那位长生流派的术士,这时候似乎也没有办法了,他没有再发出呼唤,而是对着身后那些流派的长辈喊道。 “你们离得近的,快拉他一把,他给水镜编织了幻境,结果把自己也给困住了!” 听到长生流派术士的这么一句话,背后那些各个流派的长辈,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两个人瞬间盘腿坐下,单手在胸前结印,准备灵魂出窍,去拉齐盛一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只伸长的手,一把抓住了已经脱离出一部分的虚影,然后稍微一用力,就将其彻底的拉了出来。 “嗯?”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到在场的众人,一时之间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和齐盛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就已经被那只手拉出来了,下一刻,众人一起将目光看向了这只手的主人。 这只手的主人,当然就是邹横无疑,刚才听到长生流派术士的话,邹横因为离得比较近的关系,所以第一时间就伸出了援助之手,将那个虚影拉了出来。 可紧接着,邹横就发现,许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尤其是那些各个流派的长辈,目光现在都在看着自己,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刚才长生流派术士的话,似乎不是对自己说的。 好在那个长生流派的术士还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看了邹横一眼之后,就继续施展术法,将齐盛的灵魂归位,等到做完了一切之后,他才看着邹横,用有些不可思议的声音问道。 “你刚才没有施展任何关于灵魂的术法,然后就凭借自己的手抓住了灵魂?” 听到对方的话,邹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刚才就是没有施展任何触碰灵魂的术法,将齐盛的灵魂拉了出来。 邹横没说话,可各个流派的长辈,看见他的目光却越发感兴趣了起来,也正巧是这个时候,冉兴的师叔开口说道。 “这小子是从瑞国过来的,他之前身上有一个邪级邪异留下的手段,但是很难被发现,今天大家都在,不如顺便帮他看看吧!” 此言一出,邹横发现,在场众多流派的长辈,看着自己的目光变得更亮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身体困住灵魂 “啧啧,你确定你是一个术士,而不是一个武者,就你这一副身躯,一般的武者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大苍军中的一些名声在外的大将,也未必有你这样一身力量!” 冉兴的院子中,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老者,在探查完了邹横身上的情况之后,一边后退给别人让出位置,一边口中啧啧称奇。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已经完全没有了回答对方的心思,这些个流派的长辈,虽说现在是在探查他身上的问题,可基本上手段之后,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反倒是对他这一副强悍的身躯,感到很是赞叹。 “你这话还是有些保守了,我看这整个军中,将来没有一个人力量能够胜过他,这小子明明是一个术士,可又有着这样的一幅身躯,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另外一个已经探查完毕的老者,在一旁接话道。 在他说话的时候,又有另外一个老者上前查看邹横的情况,邹横按照对方的吩咐,抬起自己的双臂,站在原地不动,那个老者也抬起了双臂,搭在了他的手上。 一瞬间,邹横感觉自己全身从里到外,都在被一股力量清晰的探查着,这股力量在他身上游走了一圈之后,接着就消失了,那老者也放下手,随后轻轻摇了摇头,看着邹横说道。 “邪级邪异果然厉害,老朽也发现不了你身上的隐患,对此无能为力!” “前辈费心了!”听到对方的话,邹横点头微笑回应。 这位老者和前面几位不一样,起码他一开口,就说的是邹横所关心的自身隐患的问题,不像有些流派的长辈,纯粹是想探究一下他体质强大的秘密,对他身上的隐患,并没有多大的关心。 不过现在是在冉兴的院子之中,加上是冉兴的师叔开口请众人帮忙,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探查,邹横都是比较配合的,他也抱着一些希望,想着在场这些术士之中,能够有人发现他身上的问题。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基本上所有过来的流派长辈,都大致的探查了一下邹横的情况,绝大多数是一无所获的,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位,似乎看出了一点点端倪,正在着眉头思索。 邹横把目光落到那几位流派的长辈身上,直接对着他们问道:“看几位前辈的样子,似乎是看出了我身上的某些不妥,可否请前辈告知,也让晚辈心中有底!” 他的话一说完,那几个流派的长辈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开口说道:“你所说的那个面具,我并没有从你身上发现,不过我看出了你身上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的灵魂,似乎和你的身体结合的太过紧密了,不知道这一点,是不是个你所遇到的邪级邪异所施展的手段!” 这位老者的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一个老者开口道:“不错,我也发现了这一点,你的身体和灵魂结合的太过紧密了,这可能已经对你造成一部分影响了,你若是修行灵魂出窍之类的术法,应该就能够发现这个问题,因为你可能根本学不会这样的术法!” “而身体和灵魂结合的过于紧密,这一点的影响还不止如此,这可能对你修为突破通玄境界,也会有一些不利的影响,甚至可能影响会很大。” “通玄境界的术士,灵魂已经发生了一次蜕变,基本上只要稍加熟悉,都能够暂时做到灵魂出窍,这灵魂出窍的手段,也是通玄境界的术士,非常重要的标志之一,甚至关系到从方士突破通玄,你现在已经有数门术法,修炼到了得起真意的境界,可你身上的问题,对你突破通玄境界影响真的非常大!” 邹横听完对方的话,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对方所说的内容,已经让他心中重视了起来。 “身体和灵魂结合的太过紧密,这应该不是诡面手段的影响,而是我身上的巫族血脉所带给我的影响,在前世的神话传说中,巫族主要就是凭借着身体的,灵魂和身体相融,没有办法修炼出元神,不过却没有想到,这似乎对我突破通玄境界,造成了一定的阻碍。” 在思绪运转之间,邹横心中已经想明白,自己身体和灵魂结合的太过紧密,根本原因在于自己的巫族血脉,而不是邪异的手段。 随着巫族血脉的壮大,他的灵魂,最终只会和身体结合得越来越紧密,他的身体也会更加强大,力量会变得更强,这是属于巫族的道路。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他无法修成灵魂出窍,或者入梦之类的术法,完全就是因为他的巫族血脉,这也算是凡事有得有失。 邹横现在还真的有些担心,自己接下来修为到了快要突破通玄境界的时候,会不会就此被卡住,如果修为被卡住无法突破,那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看着面露沉思之色的邹横,那几位老者之中,又有人开口说道:“你也无需太过担心,这世上的万事万物,总是没有一个绝对的定数的,不管再大的困难,始终都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只要发现的问题,接下来有针对性的去解决,还是有希望的,你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况且你的问题,想要找到解决的办法也不是特别的难!” 老者的话说到这里,目光就瞥了一眼刚才长生流派的术士,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不过他表达的意思却已经很明白了。 “多谢前辈指点!” 邹横看到对方的动作,不由得微笑点头,并且向着对方行了一礼! 老者意思很明白,就是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刚才水镜和齐盛两个人活生生的例子就放在那里,长生流派掌握着招魂的术法,邹横身体和灵魂结合的紧密,那到时候完全可以通过外力,把他的灵魂给拉扯出来,这不就是一条解决问题的思路吗? 这边这个老者刚出了一个主意,又有一名老者开口道:“你的灵魂和身体融合过于紧密的问题,这个找到解决的办法不难,不过按照你所说,我觉得邪异在你身上留下的手段,应该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我回去之后再仔细的思考一下,你自己也不要放松警惕,若是能够想明白你身上的手段,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 “前辈费心了,再次谢过前辈!”邹横闻言,只能又向对方行了一礼。 话说到这里,正好还躺在地上的齐盛和水镜两个人醒了过来,顿时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吸引到了他们的身上。 看着从担架上醒过来的两人,还稍微显得有些茫然的表情,两个人各自流派的长辈立刻走上前去,对这两人就是一通训斥。 在各自流派长辈的训斥声中,两个人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齐盛其实对整件事情差不多都知道,所以除了刚开始醒过来的时候稍微有些茫然,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在那里挨训。 水镜则是懵了好一会儿,才子慢慢的从长辈的训斥之中,搞清楚了他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随后有些郁闷的接受着长辈的训斥。 两人刚刚醒过来,精神状态都不是太好,所以双方长辈也没有训斥太长时间,做出了应有的样子之后,就准备带着两个人离开了,临走之前,自然少不了对众人的一番感谢。 让大家聚在这里的两个正主现在都醒过来离开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留在这里,纷纷的告辞离开,只是不少人在临走之前,还对着邹横看了一眼,显然对于邹横特殊的体质,依旧是很感兴趣。 在众人都离开之后,邹横也打了一声招呼,离开了冉兴的院子,然后就去了趟铁匠铺。 在他到达铁匠铺之后,发现自己的铁块,刚好重新熔铸好不久,检查了一下之后,就直接付了钱,在那些铁匠惊讶的目光中,扛起了两米多高的铁块,一路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将铁块放到自己的院子中,邹横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又开始思考起今天的事情。 一群各个流派的术士,检查他身上邪异诡面留下的手段,结果还是没有真正的将邪异诡面的手段找出来,不过这群术士,却在他身上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隐患的问题。 身体和灵魂结合的太过紧密,如果不是那几个老者解释,邹横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无非就是自己学不会灵魂出窍、如梦这之类的术法,并没有什么太过大不了的,可听了对方的讲述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其中,还关系到突破通玄境界的问题。 至于说这一点,为什么不是突破通玄境界的前提条件,邹横觉得,恐怕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的术士,除了自己之外,有和自己类似问题的人实在太少了的缘故吧! 好在这个问题似乎也有解决的办法,就是到时候需要借助外力,只是不太确定的是,借助外力是否真的有效,这点恐怕只有到真正尝试的时候,才能够知道答案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罗巴国沦陷 又是一天的清晨,邹横结束了早上的修炼之后,先是清理了一下院子之中被自己打碎的铁块,然后将其重新熔炼到一起,接着走进屋子穿好衣服,就推开了院门走了出去。 他今天要继续赶往之前的那个小湖处修炼,鼓风术这门术法,他之前就用到了次数比较多,这两天专心的修炼之后,进步是非常快的,邹横也很想尽快将这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这样的话,他的实力绝对会往上提升一大截。 一路出了城,很顺利的来到了之前修炼的位置,这里还明显残留着昨天战斗过的痕迹,尤其是水镜最后施展的术法,即便过去了一天的时间,那覆盖着白霜的地面,也没有彻底的融化。 邹横不理会这些,他在来到了这里之后,又开始掐动法诀,深吸一口气,施展出了鼓风术。 不过相比之前两天的修炼,邹横现在在施展术法的时候,又多了一些变化,他会刻意的将施展的时间延长一些,或者是缩短一些,还会刻意的控制风力的强弱,以此来慢慢的体会术法的真意。 当然,在修炼的过程中,少不了会受到面具的影响,尤其是在比较关键的时候,面具的影响就会跳出打断邹横的修炼进度。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邹横渐渐的也有些习惯了,心里时刻提高着警惕,邹横都感觉自己对于自身情绪的控制变好了,每次稳定自己情绪的时间,都变得更快了一些。 在邹横掌握的众多小术之中,鼓风术算是比较常用的术法,当然,这门小术,本身其实就挺有用的,有不少的术士都会修行,而且有很多的术士,在鼓风术的修行上,都有一些独特的体悟,甚至有不少人对于这门术法,还进行了改进,教给邹横这门术法的刘老头就是如此。 同样的一门术法,哪怕都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在不同的人的手中,能够发挥出的作用就是不同的。 在湖边修炼了一整天,到了天色渐晚的时候,邹横没有选择继续留在湖边,而是转身回到了大苍国都,等他回城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关门的时候,邹横几乎可以说是踩着点进来的。 就在邹横进入城中后,守城的士兵已经准备关着门了,而恰恰在这时,从城门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喝。 “别关城门,我等有要事要呈报陛下!” 这一道声音传来,邹横转过头一看,却并没有在城门口看到来人,这是因为来人用的是传音术,他本人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而那城门口的士兵,在听到声音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城门两边的士兵一商议,最终选择了将城门半关,等待着喊话的人到来。 没过多久,在城门口出,突然出现了一道疾驰而来的银光,银光到达城门口,光芒立刻就消散了,然后其中出现了几个人影,快速的冲入了城门。 看到这些人的打扮,城门口原本打算盘问一下他们的士兵,也放弃了拦住这些人盘问一下的打算,任由他们冲进了城,并且快速向着王宫的方向冲去。 “御剑卫,柳玄青,他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邹横就站在城门口不远处,自然将城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收眼中,他发现那群冲进来的人,正是大苍国的御剑卫,而且其中一人,还是他认识的柳玄青。 不过此刻这些人显得非常的狼狈,身上的衣衫有些破烂,还沾染着一些血迹,基本上人人带伤,脸色也不好看,看着明显就像是经历了一场苦战,而且在苦战之后,还没有顾得上好好休息,就急匆匆的进了城,跑向了王宫的方向,毫无疑问,这应该是出了大事! 邹横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仔细思考着,很快心里就出现了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邹横这段时间一直在专心的修炼,可是他也知道,御剑卫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大苍御剑卫,有一部分现在应该在瑞国。 而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这些御剑卫,十有八九应该就是去瑞国的那些,现在他们急匆匆的回来,而且一个个全部带伤,这让人能够联想到的,就是瑞国那边的情况,可能变得更糟了。 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邹横这才重新迈动脚步,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虽然他心中很想知道瑞国这个时候怎么样了,可是消息显然不会传的这么快,最早恐怕也得明天,他才能打听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邹横索性也就不再多想,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就将这件事情暂时抛之脑后了。 这也是得益于他这段时间经常主动的平复自己的情绪,明显控制自身情绪的本事增长了不少,变得更加沉稳了一些。 邹横这边继续自己的修炼,而急匆匆归来的御剑卫,却让大苍国的国主,晚上没能睡一个好觉,也让一部分人,连夜就被叫到了王宫之中,同样没有睡一个好觉。 天亮之后,邹横照例完成了每天早上的修炼,又将那块铁块打碎之后,重新融到一起,这才走出了院子。 不过今天的邹横,并没有直接出城去继续自己的修炼,而是先来到冉兴的院子,准备向他打听一下消息。 一见到冉兴,邹横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冉法师,今天早上过来,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下消息的,我昨晚回城的时候,看到了有一队御剑卫急匆匆的进城了,而且看样子是比较狼狈,我想问问你,是不是瑞国那边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邹横的问话,冉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叹息了一声,这才开口说道:“哎,原来你已经知道了,的确,瑞国那边出了问题,所以昨天御剑卫的柳玄青,才急匆匆的赶回国都,正式给陛下报告这个消息!” “究竟出了什么事,方便的话,能告诉我吗?”邹横也脸色变得严肃的问道。 “我也只是听说了一部分消息而已,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据说是大苍去往瑞国援助的高手,在邪异手下吃了大亏,几乎是整体溃败,死伤惨重,前去支援的还活着的术士,已经退出了瑞国境内,现在在彩云国,而距离瑞国最近的罗巴国,似乎已经基本沦陷了!”冉兴闻言,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大致说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还说形势一片大好吗?”邹横闻言,对于这个消息,感觉既意外又合理。 最近这段时间,他在修炼之余,来到冉兴这边,除了讨论术法之外,经常会讨论关于瑞国的问题。 大苍派出去援助的高手,早就已经到了瑞国境内,而且按照之前的计划,和瑞国如今各个势力取得了联系,一起对付如今瑞国的遍地邪异。 大苍的术士进入到瑞国之后,很快就传回了一些好消息,收回几座城池,斩杀某个厉害的邪异,这些都是经常会传回来的内容。 在这些经常传回来的好消息之下,邹横虽然很清楚,他们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大麻烦,可也对大苍国派出的这些术士取得的战绩感到高兴,心中也升起了几分他们能够拯救瑞国的希望。 然而,如今终于有坏消息传回来了,而且一次性就让之前的努力,全部都付水东流了,邹横听到这个消息,即是觉得意外,又觉得很合理,因为邹横很清楚邪级邪异的厉害,那真的不是简单就能够解决掉的,之前他们应该是还没有碰上邪级邪异,所以才会战果频传,如今恐怕是接触到了邪级邪异,这才会闹的如此下场。 果然,就听到冉兴接着说道:“据说这一次大苍之所以会损失惨重,甚至被直接赶出了瑞国,主要是因为他们碰到了邪级邪异,而且传出的消息说,那似乎还是一只新生的邪级邪异,不是之前邹法师你说过的三个邪级邪异中任何一个!” “这么说来,邪级邪异,又多了一个!”邹横闻言,感觉瑞国的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原本有三个邪级的邪异,这就已经够厉害的了,如今再出现第四个,那得耗费多大的力量,才能对付得了四个邪级邪异。 而如此一来,大苍对瑞国的援助,恐怕也会出现变故,面对实力超出了预测的邪异,大苍应该不会冒险派出更多的力量,再次进入到瑞国了,他们可能会转变战略,想办法将邪异挡在国门之外。 毕竟如今罗巴国都已经沦陷了,如果瑞国的邪异继续往前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邪异进入大苍了,这时候要考虑的就不是援助瑞国的事情了,而是要想一想,先怎样保全自己的问题了。 “暂时我知道了就这么多,其他的消息,可能要晚一点,不过邹法师你也不必担心,邪异现在已经有威胁到大苍的趋势了,陛下绝对不会不管的,相反还会派出更多的力量,到时候瑞国也会没事的!”冉兴发现邹横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以为他在担心瑞国的情况,便开口安慰了一句。 第三百二十章 邪异婴怨 自冉兴那里得到的只是一个大致的消息,一些具体的信息并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目前邹横就只是需要了解发生什么事情,并不急于知道那么多细节,反正哪怕他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从冉兴的院子回来后,邹横虽然心中对于瑞国的情况非常的担心,可下午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继续自己的修炼,毕竟不管在什么时候,提高自己的实力,都是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整个下午,他的修行效率都不太高,面具对他的影响出现了许多次,会引导着他的思维,向着他担心的地方延伸,让他时不时的脑海中就冒出一些瑞国凄惨的画面。 下午的院子之中,邹横轻轻的喘着气,坐在院子之中休息,他体内的法力,已经在一下午的修炼之中耗费的差不多了,邹横觉得自己也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修炼了。 正当他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邹横突然听到了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这让他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因为他并没有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站起身来,邹横带着一些警惕心的打开了院门,而站在他院门口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背后斜背着一个木匣的身影,正是他之前见过几次面的柳玄青。 两人再次见面,邹横发现柳玄青身上明显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锋锐之感,那是经过了连饭的大战之后,神经不断的绷紧,同时在不断的历练之下,一时之间难以收束的一种气势。 “邹法师,陛下有请!” 看到了打开院门的邹横,柳玄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说完之后,就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是让邹横直接出门,跟着他一起去王宫。 “这个时候,大苍国主叫我去干什么,我的底细,相信他们都已经查清楚了,现在让我前去,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啊?”看着眼前的柳玄青,邹横还真的有些意外对方的到来。 几个月之前的时候,邹横的身份,勉强可以说得上是瑞国的使臣,对方请他去见大苍的国主,这还能够说得过去,可是如今,他已经搬出了国宾馆,之后也没有再回到瑞国,大苍正式援助瑞国时,倒是和他打过招呼,可那也只是顺便打了个招呼而已,之后相关的事情就没有找过他了,却没有想到,现在柳玄青再次来了。 不过现在身在大苍,又是大苍国主相请,邹横当然也不可能不去,他对着站在门口的柳玄青说道。 “我刚刚修炼结束,容我稍微整理一下仪容!”说完之后,邹横就转身进入了房间,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才走出院子,整个过程也没耽误多久,所以柳玄青也没有什么反应。 两人再次走向王宫,路上,邹横看着默不作声的柳玄青,主动开口说道:“你昨日回来的时候,我在城门口看到你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柳玄青回头看了邹横一眼,然后也开口说道:“哦,当时我们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看起来很狼狈!” “还好,我当初在瑞国的时候,其实更加狼狈,尤其是在被追杀的那些日子,在逃命的途中,根本没有什么喘息之机!”邹横语气平静的回道。 听到他的话之后,柳玄青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非常的小,如果不注意的话,都发现不了他有点头的动作。 “瑞国,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到处都是弥漫的邪异之气,瑞国的百姓,也很难让人喜欢!” “我也不太喜欢那个地方和那里的人!” 邹横听到柳玄青的这句话,很赞同的说了一句,同时他心中也明白,柳玄青在瑞国,这段时间绝对经历了不少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之中,可能大多数都是让他不愉快的。 “那里不是一个好地方,不过却是一个能够磨练人的地方,派去瑞国的人,有一些死在那里,不过活着回来的人,实力都提升了很多,我并不后悔去那里!”柳玄青又如此说道。 “战斗或许不是最好的成长途径,但绝对是最快的提升实力的途径。”邹横也如此说道。 两人边走边聊着,过了一会,就来到了王宫门前,经过了一番检查之后,邹横再次进入了王宫,又来到了之前的那间大殿。 进门之后,还是和上一次一样,邹横见到了看起来十分温和的大苍国主,对方一见到他,就很热情的招呼道。 “邹法师,有一段时间不见了,不知这些日子在国都过得可好!” “多谢国主关心,大苍国力强盛,大苍国都更是天下少有的繁华之地,我在国都安心修炼了一段日子,过得还算不错!”邹横回答道。 “那就好,孤也听说这段时间,邹法师正在专心修炼,所以就没有打扰法师,今日叫法师前来,主要还是为了瑞国的事情,法师和窃法流派的一个术士交好,他们一向消息灵通,想必法师应该也听到了一些消息了吧!”大苍国主继续说道,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突然一暗,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一些。 “只是得知了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具体的事情,我还不怎么清楚!”邹横这个时候也没有放松警惕,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比较谨慎的回答道。 “是这样的,之前孤已经派出了一些人去瑞国援助,几个月时间,也取得了一些成效,帮助瑞国本土的势力,收回了几个城池,消灭了一些邪异,可就在不久之前,大苍派到瑞国的高手,真正遭遇到了邪级邪异,之前几个月的努力,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而且在邪级邪异的带领下,瑞国的邪异,已经踏出了瑞国的边境,向着大苍的方向过来了,距离瑞国最近的罗巴国,如今已经沦陷,国内百姓死伤惨重,只余一部分百姓撤到了彩云国,现在,彩云国同样也非常的危险,随时有可能落得和罗巴国一样的下场。” “昨日玄青带着一部分御剑卫回来,将详细的情况告诉孤,孤连夜就召集了一些高手,已经让他们前往了彩云国,务必要将邪异阻拦在彩云国之外,可即便如此,孤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所以今天特地叫你过来。” 邹横听完对方的话,心中一边快速的盘算着,思考着对方的意图,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不知国主心中有何不安,我又能够帮得上国主什么忙?” “之前你来大苍求助的时候,在朝会的大殿上,亲口讲述过邪级邪异的厉害,当时包括孤在内,满朝的文武大臣,虽然都将其听在了耳中,记在了心里,可如今却发现,还是有些低估了邪级邪异的强大。” “这一次大苍援助瑞国的人手,之所以会突然之间溃败,其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邪级邪异,而这一次援助瑞国的人手,所遭遇的邪异邪异,并非是之前邹法师说过的那三个邪级邪异,而是一个新的邪异,它自称叫做婴怨!” “婴怨!” 邹横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立刻冒出了一个画面,那是一棵散发着绿色的幽光的树木,是瑞国婴怨坡的邪异,能够结出对术士的修行很有帮助的婴怨果,邹横之前还得到过一枚,只是一直没有使用。 “那是一个外形好似婴儿,但是体型非常庞大,头顶好像生长着一棵树木一样的邪异,据玄青所说,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知道那东西非常的邪恶,让人从心底感觉到它对一切生灵的怨恨!” “据查到的可靠消息,那名为婴怨的邪异,是瑞国一个名为婴怨坡的势力,做供养的邪异,原本应该就是一棵树,在不久之前,成长为了邪级的邪异,而孤知道的,瑞国之前像婴怨坡这样的势力似乎有不少,那些势力所供养的邪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成长为邪级的邪异,这是令孤最不安的地方!” 大苍国主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站起来,向着一旁走了几步,然后目光看下了外面,继续幽幽的开口道。 “人族从上古时期,智慧真正开化之后,就开始和邪异斗争,可是邪异的存在,却始终杀之不尽,瑞国自从开始借助邪异的力量,就有多个国家曾经劝阻过,可惜他们却一意孤行,如今导致整个瑞国,几乎沦为了一片邪异之地。” “眼下,大苍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如之前那样援助瑞国了,只能暂时退守彩云国,限制邪异继续来到大苍境内,这一点,希望邹法师能够理解大苍的难处!” 邹横听到这里,终于听明白了一点对方叫自己来的原因,这是在告诉自己这个前瑞国的使臣,大苍对于瑞国的援助,接下来就要减少或者是停止了,只是对方做的比较讲究,专门叫自己过来说一声。 不过邹横其实也没有办法代表瑞国,他本身也不是瑞国的人,不过现在整个瑞国,想找出一个能够真正代表瑞国的人,恐怕也比较困难。 稍微等了两个呼吸的时间,邹横再一次开口道:“大苍能够援助瑞国,这是身为大国的气度,如今事态有变,大苍改变计划,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我虽没有办法代表瑞国,但却能够理解大苍的难处,国主如果是想向我说明这一点的话,那我觉得国主无需有这个顾虑!” 第三百二十一章 惊觉 邹横的话音一落,原本目光看向外面的大苍国主,就立刻转头看向了他,然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邹横说道。 “多谢邹法师能够体谅,大苍现如今也的确是有难处,不过邹法师也请放心,瑞国的问题,我们不会撒手不管的,相反,大苍会想到办法,彻底的解决邪级的邪异。 邹横闻言,轻轻点了一下头,但不知道怎么着,他此刻心中竟然有一种感觉,觉得对方要的就是他现在的这种态度。 可是他的这种感觉,却让他感觉有几分古怪,要说大苍国主今天叫他过来,是想要告诉他,彻底放弃对瑞国的援助,这一点合情合理,但偏偏对方似乎没有完全放弃的意思,还是想要管这件事的,可如此一来,对方好像也没有必要专程把他叫过来,那对方派柳玄青将他叫到王宫的意图到底是什么,这就让邹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对了,邹法师这段时间的修炼还顺利吧,你身上的隐患,有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接下来,大苍国主突然又话锋一转,问起了邹横的近况,从他说话的内容就可以知道,对于邹横的情况,他几乎是了如指掌。 “多谢国主关心,修行还算顺利,不过身上的隐患,还未曾找到解决的办法!”邹横回答着对方的话,可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之后的谈话内容,好像就变成了这样非常普通的闲聊,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了。 一直等到聊了一会儿之后,天都已经黑了,邹横主动告辞,这才结束了之后没有营养的谈话。 走出了王宫,沿着灯火璀璨的长街,邹横回想着自己这次进入王宫,感觉很摸不着头脑,突然把自己叫去,结果似乎也没说什么,聊了一会儿之后就让自己离开了,唯一能够称得上正事的,可能就算是通知了一下自己,接下来大苍对于瑞国的援助,将要减少甚至停止了。 “瑞国的情况,现在应该的确很糟糕,多了一个新的邪级邪异,甚至可能还不止一个,进入瑞国援助的危险大大的增加了,大苍不愿意冒险,这当然是合理的,因为他们的冒险,根本没有办法得到相应的收益!” “不过以大苍的实力,要对付一个邪级的邪异,应该也不是太难了,毕竟当初的瑞国,都能够在发生异变之前,封印两个邪级的邪异,大苍的实力和底蕴要比瑞国强的多,实力强大的术士,数量也要比瑞博多得多,真的想要对付邪级的邪异,不至于没有办法!” 邹横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如此想道,而当他心中想起当初瑞国发生的异变的时候,邹横突然之间脚步停下了,并且猛的回过身,看了一眼王宫的方向。 他想起了一直以来,有些被自己忽略的一件事,那就是瑞国当初发生的那场异变,那几乎波及到整个瑞国的异变,邹横在和大司长接触的过程中,和对方交谈的时候,听对方话里的意思,那好像就是大苍的手笔。 邪级邪异固然是非常的厉害,可是那样能够波及到整个国家的手段,邹横觉得,足以消灭一个邪级的邪异了,如果是大苍当初发动的那样的手段,那就代表着,大苍有足够的能力,解决现在瑞国的乱局,而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大苍当初发动了异变,等于说提前引爆了瑞国的隐患,后来,自己又在大司长的请求下,来到了大苍求援,而大苍也伸出了援助之手,可却在局势稍有好转的时候,因为一只新的邪级邪异,之前的努力又付之东流,然后连带着,罗巴国也沦陷了。 大苍和瑞国之间,一共相隔着三个国家,现在已经有一个国家沦陷了,如果接下来,另外两个国家也沦陷了,那么就意味着,大苍和瑞国之间,彼此已经没有距离了。 邹横想到这里,他重新转过了身,继续沿着道路往前走,不过那位大苍国主在他心中的印象,一下子又有了极大的转变。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是否正确,可能真正的事实,和他现在心中想到的根本就不一样,一切只是他的乱猜,可他现在的乱猜,的确是有几分根据的。 再者,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家的国主,自身好像也掌握着不俗的力量,这就证明这位国主本身,就是一个极不简单的人物,可这么一个极不简单的人物,每次和他这样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见面的时候,都表现的非常的和善,这也能够说明一些问题。 邹横虽然自问有几分实力,都放在一个国家的层面上,个人的实力除非到了一定程度,否则根本不足以让一位国家的国主对你另眼相看,能够让他对自己另眼相看的,就只有之前瑞国使者的身份了。 一路边走边想,过了不知道多久,邹横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重新将自己的思绪收束。 而此时的王宫之中,大苍国主依旧坐在那间宫殿之中,一边处理着手中的奏章,一边对着眼前的柳玄青说道。 “玄青,接下来你继续休息几日,然后就再带一队御剑卫,前往彩云国防御邪异入侵,不过要记住,一旦邪异力量过于强大,无法抵抗之时,立刻选择后撤,孤只给你一个要求,带出去多少人,尽量给我带回来多少人!”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尽力将人都平安带回来的!” 下方的柳玄青闻言,立即躬身行礼道,不过在他说完之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大苍国主,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孤知道你想说什么,遇到过于厉害的邪异,你只管往后撤就是,你不会真的认为,以大苍的实力,还真的怕了几个邪级邪异吧!”大苍国主没有抬头,直接就开口说道。 他对于自己的这个属下,简直是太过了解了,根本不需要抬头,就知道对方现在心中所想。 “属下明白了!”柳玄青闻言,立即说道。 “嗯,你下去休息吧,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大苍国主闻言,对着柳玄青说道,直接打发对方离开了。 等到柳玄清离开之后,在大厅之中伺候的一个面容有些苍老的侍者一边送上一杯茶水,一边笑着开口道。 “柳侍卫为人正直,实力高强,稍加打磨之后,可堪重任!” “他的确很不错,许多方面都很令孤满意,但就如你所说,他还需要稍微打磨一下,才能可堪重任,从瑞国来的那些邪异,刚好就是一个不错的打磨对象!”大苍国主接过茶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 “倒是这个邹横,孤觉得他也很不错,如果能够收入到麾下,很快就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可惜,他不是我们大苍国人,而且他也无意权利!” “这的确是一个人才,不过禹国国主都已经来信,希望国主能够照顾一下他,这就说明他在禹国,也是很受重视的,这样的人,修为虽然低了一点,可要让他留在大苍,还是很不容易的,可能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选择离开大苍,陛下如果真的对他势在必得,那属下可以想想办法,让其留在大苍!”一旁有些苍老的侍者说道。 “算了,他的修为还是有些太弱,而且之前得到消息,各个流派的高手检查过他的身体,没有发现他体内邪异留下的隐患,反倒是又发现,他的身躯和灵魂结合的太过紧密,有可能会成为他突破通玄境界的又一层阻碍。” “禹国国主都已经让孤照顾一下他,并且送上了一份厚礼,他又只是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哪怕是个人才,但孤也未必非要他不可,我大苍人才济济,孤虽然有爱才之心,可以他如今的表现,还不足以让孤下很大的本钱,就先这样吧,你关注一下他,若他遇到什么困难,还可以适当帮他一把,算是给禹国的国主一个面子!” 大苍国主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他身边的侍者说道。 “陛下心胸开阔,属下明白了!”一旁的侍者也赶忙说道。 “孤今天接见邹横的消息,明天你让人传出去,之后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不过要掌握分寸,孤要的,是让更多隐藏在大苍之中的人才,愿意站出来为孤效力,毕竟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想要做成功的话,需要更多的人手参与。” “另外,让人看着一些彩云国那边,不要让派出去的人,真的被邪异杀死,培养那么多的术士不容易,孤不希望他们就浪费在那里,尤其是柳玄青,他绝对不能有事。” 大苍国主说完,就站起了身,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侍者,然后大步走出了大殿。 在他身后的侍者笑着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收拾着东西,他苍老的面容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口中还小声的说道。 “开疆扩土的大事,可不能办砸了,一会得好好的交代一声!” 第三百二十二章 银子 从王宫之中回来之后,邹横就继续自己平静而充实的生活,至于说他突然之间惊觉的事情,邹横也只是偶尔在心中想一想,毕竟不管大苍国主是否有什么谋划,都不关他这个小人物的事情,他既没有插手的欲望,也没有能够插手的力量。 现在他能够做的,只是安心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安身立命之本,这段时间的修炼,也让他感到自己渐入佳境,每天都能够体会到一种修为提升的充实感。 邹横这边继续自己充实的修炼生活,可不知道怎么的,才过两天时间,在他上街买东西的时候,竟然就听许多人在谈论大苍在瑞国援助不顺的消息,而且还有一些其他的消息,比如说关于他又被大苍国主召见的消息。 “唉,听说再过两天,御剑卫又要出动了,这次是要前往彩云国,阻止邪异继续靠近大苍,瑞国的邪异,据说非常的厉害,其中还有非常强大的邪级邪异,就连那些已经可以独领一军的大将,还有其他利害的术士,都不是邪级邪异的对手。” “可不是嘛,瑞国那个地方,可谓是遍地邪异,以前不是曾经有瑞国的术士来大苍游历过嘛,满身的邪异之气,来了我们大苍之后,根本连神庙都接近不了。” “之前御剑卫损失了一些人,希望这次御剑卫再出动,能够把那些邪异打回去,最好将它们赶回瑞国,彻底消灭了!” “谁说不是呢,我大苍有的是厉害的术士,想要对付那些邪异,其实根本没有那么难,我看还是让朝廷下令,召集那些厉害的术士,对付那些邪异易如反掌!” “是极是极,让那些厉害的术士出手,邪异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 这是邹横在街边吃饭的时候,听到的旁桌两个人的对话,由于两人说话的声音比较大,周围还有不少的人都听到了,不过迎来的却是一片附和之声,周围的那些人,对于两人的话似乎都很赞同,而这些赞同的人之中,还有两个背着挎包的术士。 关于大苍在援助瑞国时的失利,似乎绝大多数的大苍百姓,心中都没有感觉到什么惊慌,相反,他们似乎被激发了一种好战情绪,对于那些正在靠近大苍的邪异毫不畏惧。 大苍尚强,国家整体的实力强大,百姓也更有着一种强烈的自信心,他们对于自己国家的实力,有着一种自信和骄傲,一时的失利,不会打击到这种自信和骄傲,只会让他们迎难而上。 而在这其中,邹横被召见的小道消息,经过大苍百姓的议论之后,众人对这个消息的解读意见不是很统一,绝大多数的人认为,这是大苍国主在大苍力量受到损失之后,不准备再继续损失力量,所以召见瑞国的使臣,对他将此事说明。 其他的说法也有一些,不过相比这个说法,其他的说法被认同的并不多。 总而言之,就是现在在大苍国都之中,大家似乎对瑞国的事情,抱有极大的战斗热情,甚至有一部分人,都兴起了请战之心。 而经过几天时间的发酵之后,邹横再次走到大街上,又听到了新的消息,那就是在朝会上,已经有官员开始请命,希望大苍加大力量对付瑞国的邪异,最好能够召集一些厉害术士,共同对付这些邪异。 只是听说最后,这些官员的请命并没有被同意,理由是彩云国和另外一个国家,虽说都只是小国而已,但毕竟都是国家,独立于大苍之外,大苍现在已经在彩云国投入了如此多的力量,不好再继续增派力量。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但却无法打消大家请愿的意图,相反,对于这件事情,希望达成的人越来越多,最终演变成了一种声音,就是将彩云国等两个小国,纳入到大苍的国土之中。 结束了一天的修炼,邹横从城外走回来,沿着街边买了一些东西,在他买东西的时候,又听到了一些熟悉的议论的内容,不由得让邹横心中想道。 “看来,要不了多久,大苍和瑞国之间,原本三个小国的国土,就全部要成为大苍的国土了!” 这些日子,从每一天听到了这些百姓议论的内容,邹横已经清晰了意识到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方向。 如今大苍将那三个小国的国土纳入领土范围中的时机已经成熟,大苍有着足够的实力做这件事情,而且举国上下民心可用,对于那些小国来说,他们面临着恐怖的邪异,也不会对此举有什么反抗之心,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非常需要大苍保护的。 这些日子,大苍国主没有再继续增派力量,恐怕不光是大苍的百姓心中着急,这几个小国的人,心里应该更加着急才对,毕竟不要说是面对邪级的邪异了,就算是面对凶级的邪异,他们也很难对付。 大难临头,自身又没有实力应对,这个时候不赶紧给自己找一条大腿,那就只能是等死了,而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选择并入到大苍更加合适的呢? 邹横觉得,最多再有两三日的时间,剩下的两个小国,就应该有人来到大苍国都了,他们会主动的送上国土,请求大苍去接收。 邹横买完了东西,就拎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可刚走到自己的院门前,邹横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而这两个人自己之前见过一面,就是那两个从禹国来寻找自己的术士。 两人一见到回来的邹横,立刻笑着打了个招呼。 “邹法师!” “怎么是你们,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看着眼前的这两个术士,邹横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们两个也没等多久,今天来找邹法师,主要是来给法师送东西的,我们两个将法师的消息送回了禹国,然后国主陛下亲自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并且送来了一封书信,请邹法师手下!” 两个术士闻言,一边说话,一边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个包裹,还有一封信,然后递到了邹横的面前。 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东西,邹横扫了一眼,然后先伸手将信接了过来,低头一看信封上的内容,直接写的就是让自己亲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封信应该是仁王亲手所写。 看了一眼那个双手举着包袱,没有一点收回去意思的术士,邹横又伸手将包袱拿了起来,然后对着两人说道。 “你们先跟我进来在院子里坐吧,我一会儿看看信上的内容,如果需要回信的话,可能有点麻烦二位了!” “不麻烦,这本就是我二人的职责,法师如果能有回信,那是再好不过了!”两个术士之中一人笑着说道。 邹横打开院门进去,先招呼着二人坐下,送上一杯茶水,然后就打开信看了起来。 “……一别数年,一直探寻法师消息,近日终有回音,得知法师平安,心中甚慰,欢喜之余,也更加想念法师,万分希望法师回归禹国,愿高官厚禄以待之,但得闻法师经历,加上对法师的了解,也知法师非贪慕荣华之人。” “法师不愿回归,自有自己的打算,虽心中甚是想念,但也尊重法师的选择,只望法师办完事,能早日回归故里,好有相见之日,也望法师在外多多保重,能够一切平安,今我初登大位,从此称孤道寡,法师在外,孤,慎念之!” 薄薄的几页信纸,最开始写了一些回忆往昔的内容,加上了一些彼此分开之后,他所遇到的一些事情,写到最后的时候,才颇为真诚的写了两段话,表达了希望邹横回归,但却不逼迫的一种意思。 老实说,作为一个国家的国主,这样的一封信,写的已经很诚恳,态度也已经非常真诚了,尤其是最后的那几句,的确会让人有些感动。 邹横放下信之后,又打开了一起送来的包裹,里面的东西不出他所料,就是一些银子,总数大概有一千两左右。 钱财当然是非常珍贵的,可是能够把这些东西送来的情谊,其实比这一千两银子要更加珍贵。 这些钱财的数量不是特别的多,专程送过来,就是表达了一份关心,担心邹横会在生活上委屈了自己,而这个送来的数量也很合适。 看着这些东西,邹横只能在心中苦笑,人家千里迢迢送来这么一包银子,他估计不收也不行,送来东西的那两个术士,绝对会想尽办法让他把东西收下的。 想了想,邹横索性也不矫情,将这一包银子收下了,正好他现在身上的钱财不多了,按照他目前这样的花法,再过几个月,他可能就要去想办法赚点银子了,现在有了这一千两,也能够让他省事不少。 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纸笔,邹横在心中琢磨了一下,开始写给仁王的回信,人家都已经如此对待自己了,怎么着也得回信一封,最起码得说明一下自己最近的情况。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三国献土 邹横在房间之中快速的写信,那两个来送东西的术士,这时候则是坐在院子之中,有些无聊的打量着院子中的环境。 院子不是很大,里面的东西几乎是一目了然,最为引人注目的,当然就是那个两米多高的铁块。 这两人也都是方士境界的术士,多少还是有些眼力的,两人很快就发现,那两米多高的铁块,上面满是熔铸过的痕迹,再加上这院子之中其他的一些痕迹,他们也稍微能够猜想到,邹横平时在这里修炼的时候的一些情景。 “不愧是国主一心想要请回去的人,这实力果然非同一般,最重要的是能耐得住寂寞,这位邹法师果然厉害!”一个术士开口说道。 “这个还用说吗,邹法师在瑞国干的事,咱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可是能够以方士境界的修为,斩杀通玄术士的高手,不过他也的确聪明!”另外一个术士也说道。 听到他的话,他的同伴还想要继续开口说什么,不过这个时候,邹横已经从房间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封刚写好的信。 “有些怠慢两位了,这是我刚写好的信,劳烦请二位代为转交回去!”邹横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其中的一位术士,对方接过他的信,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装进了挎包之中。 “邹法师请放心,你写的信,我们很快就会送回去的,天色不早了,那我二人就不打扰了,告辞!” “再次谢过二位!”邹横对着两人点点头,然后将两人送出了门。 两个术士出门之后,其中一个术士突然开口到,“你刚刚说他很聪明,指的是哪方面?” “当然是他现在不回禹国了。”另外一个术士说道。 “此话怎讲?”这名术士继续问道。 “邹法师实力的确不错,能够对付得了通玄境界的术士,他也深得陛下看重,这时候只要他愿意回到禹国,那必然会被委以重任,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你不要忘了,他的修为,终究也只是方士境界而已!”另一名术士如此回答道,说完之后,他就不继续解释了,直接大步的离去。 他的同伴作为一名术士,当然也不是愚蠢之辈,瞬间就想明白了对方表达的意思。 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有多大能力,才能承担起多大责任的问题,禹国国力在诸国之中只能算中等,可也有不少高手的,一个方士境界的术士,放在整个国家的层面上,还真的有些不够看。 邹横现在哪怕答应回去了,给他安置也是一个问题,想将他放在很高的位置上,恐怕会惹人非议,也会引起很多人不服。 “的确是个聪明人!”这名术士小声感叹了一句,然后就向着同伴追了上去。 而被评价为聪明人的邹横,此刻其实没有太想这件事,他在那两人走后,稍微收拾一下东西,就再次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当然回到小院之后,他修炼的侧重点,就是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 邹横这些日子不单是术法长进了很多,他的法力还有大地浊气转化成的力量,同样也进步不少,尤其是吸收大地浊气的时候,他明显感觉效率提高了很多,身体素质也在这段时间的修炼之中有提高了一些。 而身体素质的不断提高,让邹横感觉,自己的身躯正在发生的一种蜕变,和之前的变化不同,这似乎是一种质的变化,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错觉,邹横感觉自己的皮肤,又稍稍变黑了一点。 邹横很期待这种蜕变的完成,所以他修炼得愈发用心了,每天从外面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进行大地浊气的修炼。 在外面街道上的灯光差不多消失的时候,邹横也大致上结束了吸收大地浊气的修炼,不过回到房间之后,他还要继续修炼根本法,在这方面,他的进步也很快,可能不久之后,修为又能上升一个台阶。 一整夜的时间,除去了修炼的时间之外,真正能让他用睡觉的方式休息的时间其实只有一两个时辰,可这一两个时辰,对现在的邹横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他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恢复精力的速度也会变得很快。 又是一天的早上,邹横早起准备进行每天早上的修炼,赤着上身走到院子之中,距离那块两米多高的铁块十米左右,邹横就开始不断的挥拳踢腿,去锤打那块铁块,同时他的手臂和腿上,也随着他每一次攻击,都会冒出火焰,一起击打在铁块上。 不多时,那两米多高的铁块,就被他摧残成了一堆碎铁,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这邹横已经是在收着打了。 “看来这种方法对我快没有什么用!” 看着那一堆被打碎的铁块,邹横心中叹息了一声,还是走过去将其重新收拾起来,然后熔铸到一起,转身走进房间中,穿好了衣服,就准备出门去。 临出门之前,邹横看了一眼那一包银子,从里面摸出了一块,然后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张白纸,施展出了纸封术,将这一包银子封印到了白纸之中,收好之后这才出门。 突然又得到了一笔钱,邹横就打算今天出城修之前,先去吃点好的,稍微犒劳一下自己。 走到大街上,邹横沿街买了一些东西,然后他突然发现,今天大苍国都之中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好多的人看起来都喜气洋洋的。 邹横来到一个早餐摊前,一边买东西,一边对着那个摊主问道。 “老板,今天发生什么喜事了吗,怎么看大家都挺高兴的!” 早餐摊子的老板一边给他取东西,一边笑着开口道:“你还不知道,刚刚传来消息,大苍何瑞国之间的那三个小国,已经派使者来大苍了,很快就要进入国都了,听说他们都是来献土归国的,要将自己国家的国土,全部都献给大苍,就那个国土已经被邪异占领的罗巴国,他们都一起来了,等到他们到了国都,我大苍就可以派大军去剿灭邪异了。” “果然如此!”听到这个老板的话,邹横觉得心中一阵了然,事情果然按照自己之前的猜想发展了,经过几天的舆论发酵之后,大苍百姓都已经起了好战之心,那三个小国他们也支撑不住了,主动放弃国土,请求大苍的支援,一切顺理成章,向着大苍有利的方向发展。 一边将装好的食物递给邹横,早餐摊的老板一边还有些兴奋的说道:“多了这三个小国的国土之后,大苍的边境就和瑞国接壤了,到时候除掉了那些邪异,瑞国的国土,大苍应该也能够得一部分,这可是真正的开疆扩土了,哈哈!” 邹横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早餐,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他现在真的是很佩服那位大苍国主,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现在整个大苍的态度,都是支持接受那三个小国,然后继续对付瑞国的邪异,接着开疆扩土的,除此之外,基本没有其他的声音。 一个国家,能够搞得上下如此齐心,在一件大事面前,让大多数人都支持,这不得不说是很大的本事。 提着自己买的一大堆早餐,邹横也没再继续多琢磨这个问题,直接就向着城外走去,不过就在他准备出城的时候,却发现今天的城门口,想要出去貌似有些难。 城门口的那些士兵,已经在城门前站了两列,将入口把守住,不许别人通过,看这个架势,显然就是等待着那三个小国的使者到来。 而邹横要出去的这边城门,应该还不是那三个小国的使者要进来的方向,他们真正要进来的那边城门,现在估计已经有大苍的官员。在那里等待着了。 城门口有人把守着,是没有办法出去了,也别想着用术法从城中出去,一般只要是一座城池,在修建的时候,就防着那些能够穿墙遁地的术法,更不要说像大苍国都这样的城池了。 而平白无故的使用术法从城中出去,这本身也是一种会引起别人的行为,很容易就会把误会变成悲剧,所以邹横也不打算这么做。 “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继续修炼,正好,稍微休息一下,去冉兴那里看看吧!” 看到城门口无法进出,邹横所幸今天就不打算出去了,正好这两天没有去找冉兴,今天就去找他聊聊,交流一下修炼术法的经验。 就这样,邹横提着一大堆的早餐,就向着冉兴的院子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邹横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运转神明食气法吸收食物精气的法门,将这一大堆的早餐都给解决掉,然后才进入冉兴的院子。 对方今天正好在家,难得的是,一向都是比较忙碌的机巧翁,今天看起来也比较悠闲,见到邹横来了,两人也非常的高兴。 三人坐在一起,如同往常一样,互相谈论去修炼术法的心得,大半天的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了。 时间过了正午之后,国都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国都,这才将三人打断。 “看来,我大苍国土又增加了一些啊!”听到外面欢呼的声音,冉兴此时脸上也露出笑容,对着身旁的机巧翁和邹横说道。 第三百二十四章 鼓风术得真意 三个小国主动献土,让原本已经发酵了一段时间的事情,变得极为顺利,整个过程就像是走了一个过场,用了短短半天的时间,那三个小国,就已经变成了大苍的领土。 至于后续的事情,比如说原本小国之中统治阶层的安置,对于这几个小国之中百姓的安置,还有派官员去管理的问题,这些事情当然不会那么快的完成。 好在这些事情都不着急,只要先确定了一个大的名分,那大苍就可以出兵,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后续再慢慢解决其他的事情。 事情过了一天之后,大苍国都内,一股喜悦的氛围还没有散去,邹横则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早起向着城门外走去,准备外出修炼。 他不是大苍国的人,对这些事情关心的程度也是一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可以,并没有参与进去意思,现在对他来说,还是修炼比较重要。 昨天跟冉兴他们交流了大半天,邹横感觉又有了一些收获,尤其是对于鼓风术的修炼,他再次多了一些想法,今天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去尝试一下。 不得不说,机巧翁自从修为突破到通玄境界之后,邹横好像没见他怎么修炼,可他对于术法的掌握,进步的却非常的快,虽然对方没有修炼过鼓风术,但他最近做过可以吹风的机巧造物,对这方面也有一些新的想法,一番讨论之后,让邹横受益匪浅。 很顺利的出了城,邹横来到了自己一直修炼的地方,就是那个水潭边。 这段时间雨水比较少,加上邹横一直在这里修炼,原本还可以称得上一个小湖泊的水潭,在他经常修炼鼓风术的影响之下,已经缩水了一大半,如果再有一段时间不下雨,邹横还真有可能凭借鼓风术的威力,将这个小水潭给吹干。 不过,根据邹横的观察,可能就在最近这几天的时间,就将会有一次降雨,所以他想要吹干这个小水潭中的水,目前恐怕还是做不到的。 在自己经常站立的位置站好,邹横观察一下周围,依旧没有人来这里打扰自己,于是邹横就开始掐动法诀,同时身体微微后倾,猛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前吹出。 一股狂风掠过水面,邹横面前的一大片区域都受到了影响,那些在狂风吹拂范围中的草木,纷纷倒伏了下去,水潭之中的水,也有一部分被狂风席卷着,飞向了前方的山体。 邹横这一口气,足足持续了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这也算是他这些日子的进步吧,如果全力的施展鼓风术,邹横还能够把时间延长一倍左右。 而通过这些日子修炼,邹横对于如何发挥鼓风术的威力,同样也有了更多的心得体会,尤其是在和机巧翁讨论之后。 一般术士在施展术法的时候,很多时候都会借助外力,尤其是制作的符器,这样的方式在术士施法的时候很常见。 鼓风术施展的时候,就可以通过很多外力来配合,比如说一些对眼睛有害的粉尘,就能够让敌人睁不开眼,又或者是向刘老头那样的符器,可以让术法的威力,变得极为可怕。 当然,刘老头那样的符器,属于是专门为一门术法制作的,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若是没有师傅传授的话,很多时候算把一门术法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都未必能够摸索出来那样的用法。 邹横自从修炼以来,开始的时候还有个师傅,传授了他一些东西,可后来就一路是他自己摸索着修炼的,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不少的术法,他的修炼速度也很快,可在术法威力的深度挖掘上,他还欠缺了一些沉淀,那是前人长时间努力,加上智慧和长久积累所得的东西。 不过有些东西,在你没有掌握的情况下,感觉总是很难的,可知道了其中的玄妙之后,懂得其中的道理,就会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 得益于机巧翁这位擅长制作机巧造物的高手的提点,邹横今天对于发挥鼓风术的威力,有了不少的想法,接下来要一一的尝试。 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个纸包,邹横再次施展出鼓风术,在术法施展出来的同时,邹横将纸包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 那是一包铁砂,邹横自己亲手锤打出来的,反正那块铁块,目前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了,邹横想着今天要多尝试一些发挥鼓风术威力的方法,就提前准备了一些。 被抛飞出去的铁砂,顺着狂风的吹动,向前飞出去了好远,有一部分在中途掉到了水潭之中,还有一部分则是一直顺着风,飞到了对面的山上。 邹横发动了开眼术,目光看向对面的山,在术法的帮助下,邹横发现对面有一些树木上,出现了一些损伤,尤其是一部分树叶,明显被打烂了。 “看来,要用铁砂配合施展,还得提前先炮制一番,否则作用并不大!” 看着自己这次尝试的成果,邹横微微摇了摇头,同时在心中想道。 而这个时候,面具对他的影响又发作了,邹横只觉得心中一阵烦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欲望驱使着他,让他想要跳进面前的水潭。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干扰,邹横已经非常有经验了,立刻向后退了两步,安静的站在原地,开始平复自己的情绪。 没过多久,他的情绪就重新平复下来,邹横也开始继续进行鼓风术的修炼。 这一次,他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一个中间开了小洞的木片,上面还刻了一些符文,明显是一件符器。 这是他在机巧翁的提醒之下制作的,弄得比较简单,邹横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作用,但尝试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 又一次掐动法诀施展出鼓风术,邹横在深气了一口气之后,将嘴对准了木片中间的那个圆洞,同时将体内的一部分法力,也注入到了手中的木片之中。 顿时,一股狂风透过了木片,向着前方吹出,不过狂风透过了木片吹出的时候,似乎有一个非常轻微的停顿,之后吹出的狂风,要比邹横之前所施展的威力大一些,那些山间的草木,有一些枝叶直接被折断了,水潭之中的水,也被吹起了更多。 邹横术法施展完毕,看着这一次自己施展术法所造成的效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对于这一次借助符器提升的术法威力,感到还挺满意的,毕竟这只是他昨天花了不太长的时间,制作出来的东西,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超过他的预期了。 他的目的,并不是如何借助外力提升鼓风术的威力,而是通过这种借助外力的方式,能够让自己更好的掌握鼓风术,尽快将其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这也是昨天他和机巧翁讨论的时候得到的一个新的灵感。 术法的威力,可以接住各种符器,将其更好的发挥出来,那这两者就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所以在术法的修炼达到瓶颈的时候,通过这种方式,其实也是对术法真意的一种挖掘,机巧翁就是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一些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的。 放下手中的木片,邹横现在心中的确多了一些体悟,手中这个简易的符器,上面的所有符文,都是他自己制作的,所以很清楚效果,刚才符器和鼓风术两者配合,使得术法威力更大的原理,邹横当然也很明白。 “还差一点点!” 连日以来的修炼,再加上刚才的体悟,邹横感觉自己距离将鼓风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似乎就只剩下了最后临门一脚,只要再有一些进步,这门术法自己就能够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了。 不过,在他修炼的关键时刻,少不了的是面具的负面影响出来捣乱,邹横感觉自己就差临门一脚了,这个时候心中却又是一阵烦躁不安,脑海之中出现了无数杂乱的声音,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 站在水潭边,邹横强行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过了好一阵子之后,他的情绪才终于平复。 这一次负面情绪对他的影响比较强,继续修炼的时候,邹横连续施展了几次术法,都始终没有衔接上刚才的状态,这让他心中不由的再次升起一丝烦躁。 好在邹横也知道,自己是因为受到影响,所以心中更加产生了一种迫切感,在连续几次没有找到状态之后,他就索性盘腿坐下,一边修炼恢复损耗的法力,一边让自己更加平静。 直到下午的时候,邹横又继续开始鼓风术的修炼,这一次,他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就很平常的施展了一次鼓风术。 那一口狂风吹出,邹横正好感觉到周围一股也吹起了一阵微风,风向都是相同的,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施展鼓风术时,前所未有的顺畅感,脑海之中似乎也有一抹灵光闪过,让他在这一刻,彻底跨过了那临门一脚,真正将鼓风术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 第三百二十五章 引爆式的进步 月明星稀,邹横站在几座山间的水潭边,安静的伫立着,过了良久之后,他才用一种莫名的语气开口道。 “成功了!” 邹横的声音很平静,但里面似乎有一些比较特别的东西,例如喜悦,还有感叹。 这几个月的时间,邹横修炼的可谓是非常的认真,每一天的时间都被他充分利用了起来,努力的提高自己对术法的掌握。 术法的修炼,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不断的施展,然后达到熟而生巧的过程,每天长时间的施展一种术法,其实也是一个很枯燥的事情,更何况邹横现在在修行的过程中,还会遇到一些困难,时不时的受到面具的影响,打断他的领悟。 不过对于有些人来说,困难就是用来征服了,也许正是因为面具的负面影响,邹横心中的战意不断的被激发,所以他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术法上取得重大的进步,竟然多了三门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而这,还不是他的全部收获,随着三门术法被他全部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接下来风吹焰这门法术,恐怕也会很快到达这个境界。 鼓风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带给邹横的变化,是让他对于风的力量,更多了一丝亲和力,同时也明白了一些风助火势的知识,让他更加善于利用风的力量。 抬头看天空中的明月,邹横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天空,一口气猛然吹出,化作一股肆虐的狂风,直接向着上空冲去。 这一下,术法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破坏力,因为在术法的影响范围中,根本就没有任何能被影响到的目标,但吐出这一口气之后,邹横只觉得心中非常的畅快,那种因为在修炼术法的过程中,不断被打扰所积累的一丝不快,随着他的这一口气吹出,似乎也都烟消云散了。 “哈哈哈!” 在施展完这次鼓风术之后,邹横就放声大笑了起来,他笑得非常的畅快,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直到面具负面情绪的影响出现,才让邹横重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看看现在的时间,回去显然是来不及了,邹横索性就准备在这里继续待上一晚,反正他也不是没有在这里过过夜。 走到了稍微靠后一些的地方,邹横开始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继续进行就今天的修炼,现在鼓风术的修炼已经完成,可这不代表着他能够放松了,每天该有的修炼,还是要继续的。 大概花了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邹横完成了今天吸收大地浊气的力量,接着就开始进行法力的修炼。 运转起神明食气法,邹横就开始进行今天的修炼,也许是又多了门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的缘故,邹横修炼法力的时候,发现今天自己修炼法力的速度,也稍微提高了一些。 体内的法力增长速度明显快了不少,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自己的修为可能就会到达方士境界后期的标准,现在,自己已经正在靠近这个临界点了。 趁着现在体内法力增长的速度比较快,邹横心中也有些期待,想试试看自己今天晚上,能不能就跨过这个临界点,将自己的法力提升到方士境界后期,那样的话,他距离通玄境界就更近了。 夜晚的荒野之中非常的安静,邹横盘腿坐在那里,他的身边,可以看到许多的光点正在汇聚,在接近他的时候,又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网给过滤了不少,最后剩下的一部分光点,才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而这个时候,邹横手中原本维持着的法诀,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会发现他的鼻翼正在微微的耸动,似乎正在深深的呼吸,让周围的力量汇聚过来的更快了。 邹横现在是在发力施展神明食气法的法门,他想趁着自己今天修炼效率高,将自己的修为突破,凭借着神明食气法,他感觉自己应该能够做到。 周围的光点不断的汇聚,邹横体内法力运转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了。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邹横突然做了一个深深的吸气的动作,而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仿佛有两条长长的光带,顺着他的鼻孔,被他吸到了体内。 在这之后,邹横身边的那些光点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整个人依旧盘腿坐在那里,不过身上的气息,却正在缓缓的攀升。 又过了一阵子之后,邹横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一闪,然后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个时候的邹横,已经成功突破的修为,让自己的法力,达到了方士境界后期,下一步,就是向着通玄境界努力了。 天还没有亮,不过这个时候邹横的心情,却是一片明亮的,鼓风术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自己的法力也突破到了方士境界后期,这两件事情一前一后的发生了,怎能让他不感到心情愉悦。 更何况,鼓风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后,下一步,风吹焰法术,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情,再加上这样的好事,怎能够让邹横不高兴。 虽然现在天还没有亮,但邹横现在的状态可以说非常的好,所以他就打算试一试,修炼一下风吹焰法术,看看自己能否轻而易举地跨过这临门一脚。 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水潭边站定,邹横举起双手,就开始掐动法诀,准备施展术法。 一掐动法诀,邹横就有一种非常顺畅的感觉,自己这一次的施法,就觉得非常的容易,如同之前将鼓风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时最后一次施展的那种感觉。 一口气向前吹出,滚滚的火浪汹涌而出,落入到已经没有多少水的水潭之中,那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有些扭曲。 由于之前有着在这里施展风吹焰法术的经历,邹横施法的时候,已经刻意控制着威力了,不过这次展出的术法,威力还是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那滚滚的火浪,将水潭之中所剩不多的水,给彻底的煮沸了。 等到火浪消失之后,邹横站在水潭边,看着那深腾而起的白雾,邹横脸上有一丝意外之色,刚才施法的威力让他很意外,不过这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他将修行风吹焰法术前的三小术,现在已经全部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了,风吹焰的法术威力有所提升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让他真正意外的,还是他刚才施法之时的感觉,那种顺畅的感觉,让邹横有一种自己完全没有掐动法诀的必要,就能够将术法施展出来的感觉。 轻轻地闭上了双眼,邹横仔细的体会那种感觉,过了数十个呼吸之后,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右手抬起,右手的指尖处,冒出了一点橘红的火焰,随后,邹横一口气向前吹出,滚滚的火浪再次席卷,又落入到了水潭之中。 原本水潭之中就已经所剩不多的水,在这一次火浪落入其中之后,更是一种极快的速度被蒸发,那些裸露出来的部分,则是快速的被烤干化为焦土。 “果然如此,现在我已经不需要掐动法诀,就能够施展出这门法术了,距离将这门法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真的只差一点点了。” 看着几乎已经被烤干的水潭,邹横已经很清楚,风吹焰这门法术,距离得其真意的境界,自己只差最后一点点了,而最后的这一点点,邹横觉得已经不需要再反复的去施展来补全了。 回想着自己自从学会这门法术之后,每一次施展这门法术时候的经历,邹横突然伸出手,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自己的那盏油灯。 拿着手中的油灯,邹横运转法力,点燃了油灯的火焰,那一点看似微弱的火光,却照亮了周围好几米的范围,而且灯光之中,蕴含着一种让人感到宁静祥和的力量。 看着这一点火光,邹横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他已经明白自己最后还差的是什么了,其实他一直都懂,只是有些忽略了而已。 风吹焰的法术,威力和范围都很大,全力施展之下,火焰足以覆盖一整座山,可这并不是这门法术真正的精髓,或者说不是这门法术全部的精髓。 风吹焰的法术,其真正的玄妙之处,就在法术的名字上,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了,这是一门风助火势,足以燎原的术法,风吹焰,却从来没有规定,吹的是哪种火焰。 邹横除了正常施展术法之外,他其实还用油灯的火焰,施展过这门术法,而被他吹出去的油灯的火焰,依然带着油灯那种驱邪的效果。 既然油灯的火焰可以,那么换做其他的火焰,也同样可以。 意识到这一点,邹横终于补上了最后差点那么一点点,在他的识海之中,代表风吹焰法术的符文,清晰的凝聚了出来,然后融入到了他的灵魂之中。 而原本已经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三门小术各自所代表的符文,也都融入到了这门术法符文中,产生了一种很玄妙的变化。 第三百二十六章 所谓溯源 风吹焰的法术,顺理成章的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一门法术给邹横带来的变化,当然要比一门小术大得多。 邹横只觉得在一瞬间,自己懂得了一些知识,全都是和风、火有关的,尽管这些知识本身就不是特别的深奥,可却让他对其理解的特别的深刻,有了能够将其灵活应用的能力。 除此之外,邹横感觉自己对风和火焰的亲和力也大大的提高了,他也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灵魂蜕变的进度,又往前提升了一大截。 这些都是一门法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所给他带来的变化,但邹横所获得的好处又何止于此,除了这些变化之外,邹横还解开了一个一直以来在修炼上的疑惑。 当天空出现了一抹红霞,太阳即将升起的那一刻,站在水潭边的邹横,又一次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望着天边的那一抹红霞,邹横安静的站立在原地,久久的没有移动,直到天边出现了一道光,太阳羞涩的露出一角的时候,邹横才用非常轻微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原来,所谓的溯源境界,竟然是这样!” 术士对术法的掌握,一直以来有着四重境界,从入门开始,然后再到精通,接着是得其真意,还有最后的溯源境界。 而对于绝大多数的术士来说,他们对一门术法的掌握,最高的追求,往往就只是得其真意而已,这种情况,在方士境界和通玄境界的术士身上,表现得格外明显,相反,刚刚成为术士不久的人,他们对于术法境界的追求,还会经常提及到更高的溯源境界。 邹横在将覆影术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时候,他就曾经考虑过,如何将术法提升到更高一层的溯源境界。 那个时候的他,感觉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基本上已经掌握了这门术法的所有玄妙,哪怕再想着如何将更好的利用起来,那只不过是在术法的利用层面上,多玩出了一些花样而已,虽然对于术法的修炼有一点儿用,可这好像并不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之后,邹横在修炼之中,也考虑过如何将已经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提升到更高的溯源境界,可始终没有找到窍门,再到后来,邹横就觉得是自己的境界还是太低,可能这个问题,根本不是自己当时的修为能够想明白的问题。 加上那时候他慢慢的忙碌起来,需要修炼的东西越来越多,慢慢的,邹横也就放弃了将任何一门术法,先提升到溯源境界的打算,毕竟得其真意的境界,对他来说已经够用了,事实上不光是他,对于绝大多数的术士来说,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而随着所掌握的术法越来越多,精力越来越分散,邹横就更加不可能在一门已经修炼到了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上,再投入大量的时间去钻研,所以探索术法的溯源境界,这件事情就彻底的搁置了。 邹横自己都在心中想,可能要等到很久之后,他的实力相比现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了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也有了足够的眼界和能力,他可能才会重新开始探索术法的溯源境界吧! 不过,让邹横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将风吹焰的法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的那一刻,随着融入灵魂之中的符文变化,竟然让他领悟到了术法修炼到溯源境界的玄妙。 虽然他所掌握的术法,并没有任何一门,因此而达到溯源境界,可他却已经明白,要让术法达到溯源境界,正确的道路是什么了,也彻底明白了溯源境界的含义。 其实前人早就把探索出来的东西,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后来者,所谓的溯源境界,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意在追溯术法的源头。 将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那就等于彻底的吃透了这门术法,领悟了术法的奥妙,虽然还能够在使用这种提升,那也就是在这个范围之中而已,想要提升到下一个境界,那就是根本性的突破。 所谓万法归源,突破这一步,最好的办法就是溯其源头,触及到更高的术法。 许多的法术,在修炼之前,都会有一些特定的条件,比如说风吹焰法术在修炼之前,需要掌握三门小术,如果不达到这些条件,修炼起来就会相当困难,除非是真的天资出众,否则很难掌握相应的法术。 邹横在将风吹焰法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之后,同样被他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三门小术,就融入到了风吹焰的法术之中,产生的玄妙的变化,也让他明白了该如何把一门术法,修炼到溯源的境界。 答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通过其他与之相关,而且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形成互补,从而追溯术法的源头。 这其实很好理解,简单的来说就是将一门术法,看做是更高等级术法的拆分或者是简化,而那一门更高等级的术法,能够拆分或者简化出来的术法,又绝对不只是一门等级低一些的术法。 这些被拆分或者简化出来的术法,就像把一个完整的圆,分开成了好几份,而每一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后,就变成了这分开成的一份,正好合适的两份,那就能够拼接起来,凑齐所有或者大部份完整的部分,那就足以接触到那门更高等级的术法,这就是追溯源头,也就是术法掌握的溯源境界。 将术法修炼到溯源境界的奥妙,说起来就是如此简单,可是要做到,那绝对是千难万难,这个世界上的各种小术,数量之多根本难以估计,邹横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且不说一个术士到底能够掌握多少种术法,又能够将其中的多少,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就说从着无数的术法之中,找出正好能够互补的,然后追溯到一门更高的术法,这个几率也是很小的。 邹横之所以现在只是明白了如何修炼到溯源境界,而所掌握的术法,并没有真正的达到这个境界,原因也就在这里。 修炼风吹焰法术的三门小术,其实并不是完全互补的,只是前人在追求溯源境界的时候,强行将这三门术法凑到了一起,最后创造出了风吹焰这门法术。 所以说,邹横这段时间修炼到得其真意的三门小术,虽然在他将风吹焰法术同样修炼得其真意的境界后,产生了玄妙的变化,但却没有让这三门小术,因此达到溯源的境界。 不过即便如此,风吹焰的术法加上三门小术所产生的玄妙变化,也让邹横对这几门法术的掌握程度又提高了一些。 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邹横今后有其他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能够和他目前所掌握的术法形成互补的话,那他说不定真的能够在某一门上达到溯源的境界,就算他没有这个机缘,其实也没有关系。 有了今天的这次领悟之后,邹横未来也可以把自己掌握的术法整理一下,即便是彼此并不是很合适的拼图,说不定也能够组合在一起,就像是风吹焰法术一样,让他创造出新的术法。 这样的方式,也依然是他在术法修炼上的进步,甚至可以说是作为术士,在术法造整体诣上的进步。 而说到这种方式,邹横同样也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一直以来,万法归源的理论,受到了很多术士的认同,可却并没有受到所有术士认同的原因。 就是因为有看似并不是很适合的拼图,也能够结合在一起,创造出新的术法,这才反驳了这个理论,就比如说他掌握的风吹焰法术。 万法归源的理论,因此而无法受到所有人的认同,但这也没有办法证明万法归源的理论是错误的,顶多只是遇到了一些理论之外的事情而已。 天色已经彻底亮了起来,现在初升的太阳,正在云朵的后面若隐若现,看看天空之中后密的云层,就知道今天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天气,虽然应该不会有雨,但起码会阴沉一整天。 而这样的天气,却丝毫影响不到邹横此刻的心情,天空阴云密布,他的心中却是晴空万里,今天算是他近段时间以来,心情最为开心的一天了,这一日之间,他的实力又有了大幅度的增长,这段时间的修炼,取得了超过他预期的收获。 看着面前水都已经彻底干涸的水潭,邹横脸上带着笑容转过了身,向着大苍的国都走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可能不会再来这里了,因为鼓风术的修炼已经完成了,风吹焰也同样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两门闹出动静比较大的术法修炼完毕,接下来他就不需要来摧残这个可怜的水潭了。 好在看现在的情况,很快就会有一场雨,已经彻底干涸的水潭,用不了太久,就会重新有水注入,这被邹横摧残了好几天的地方,相信也会很快恢复如初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术考 邹横回到大苍国都,国都之中热闹的氛围依旧,三个小国献上国土,并入到大苍之中,从而引发的百姓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还能够听到很多人对这件事情的讨论。 许多的百姓都在关心着,大苍这一次会派出多少高手,取得怎样辉煌的战果,还有人在好奇,并入到大苍之中的那三个小国的人,他们都是什么样子,毕竟像罗巴国那样,外貌特征非常明显的,对于普通的大苍百姓来说,也是让他们感到挺稀奇的事情。 以往虽然能够偶尔见到来到国都的罗巴国人,但那是很少的情况,而且一般这些异国来人,为了避免麻烦,也会尽可能的打扮一下自己,避免自己的外貌吸引太多的目光。 邹横今天心情很好,所以回到国都之后,他很难得的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沿着道路,在国都之中溜达起来。 难得实力提升的这么多,邹横也想稍作放松,让自己在城中凑凑热闹,体验一下热闹的氛围。 作为大苍的国都,城中自然能够见到很多好东西,邹横即便也在城中转悠过,可他依旧发现了不少新鲜玩意。 而在沿街溜达的过程中,邹横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放在那些术士摆的摊位上,还有特别多人聚集的地方。 一般术士摆的摊位,大多数也都是在做术士的生意,买卖的东西,可能都是术士用得上的,偶尔还会有特别不错的东西,这就考验术士的眼力了。 而那些有很多人聚集的地方,不用多说,就是有热闹可以看的地方,既然决定放松一下,那当然免不了要凑凑热闹。 沿着道路一路前行,邹横还真发现了不少东西,有些摊位上,摊主甚至在售卖法器,可惜的是,对于这些好东西,邹横有些囊中羞涩。 也许是因为心情不错的原因,邹横今天看到什么都觉得有趣,一直逛到了中午,邹横依旧是兴致勃勃。 来到一条街上,邹横见到了一个售卖食物的摊位,摊主是一个术士,修为并不高,堪堪达到了练法境界,外表看起来却已经四十多岁了,估计这辈子能不能达到方士境界还要另说,可摊主的手艺却不错,邹横也就坐下品尝了一下。 而摊主作为一个术士,他做东西当然免不了要使用术法,手段倒是颇有可取之处,让邹横想起了他当初在百工国的时候,见过的那些各行各业的佼佼者,这摊主比起他们其中一部分人并不逊色。 在一旁吃着东西,邹横不远处有一个占卜的摊位,摊位上修为同样只有练法境界的术士,正在施法给别人占卜,而对方用的术法,还是邹横也学过的铜钱测运术,这就让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而仔细的看了几眼之后,邹横发现,那名修为看起来不怎么样的摊主,竟然还挺有门道的,他所施展的术法并没有什么问题,不是在忽悠他面前的人,而是真正的在占卜。 因为距离不是特别的远,邹横将注意力放在占卜的摊位上,凭借他的耳力,基本上也能够听清楚那边说话的声音。 原本邹横也没有在意那边的对话,只当做是普通的占卜,不过听了几句之后,邹横就发现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那两人的对话之中,用了不少有指代性的暗语,搞得就跟秘密组织接头一样。 邹横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于是继续不动声色的吃自己的东西,目光也不再往那边撇了。 没过多久,那边占卜的人离开了,邹横等了一会儿之后,这才站起身来往前走,而且也没有刻意选择避开那个摊位。 就在他即将走过那个摊位的时候,坐在那里的术士,却突然开口道。 “逢摊莫过,法师既然来这边了,那就不用往前走了,你接下来的考验就在我这里!” 听到那个术士的话,邹横回头看了对方一眼,那人则是对他招招手,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似乎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不应该啊!”邹横看着对方,在心中如此想道,不过对方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他也没有退缩,转身就走了过去。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难易程度个不同,法师先选一个,等你选中之后,我会帮你测测吉凶,到时候你决定要不要换一个方向,不过你只有一次换方向的机会,法师可要慎重,现在告诉我,法师你要选择哪个方向?”看着走过来的邹横,那个术士开口说道。 不过一听到他的话,邹横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怎么还要自己选一个方向,听对方这个口气,不像是因为自己刚才听到了他和之前那个占卜的人,两人之间用暗语交谈,所以想找自己麻烦,对方这话里的意思,邹横感觉,更像是认错人了。 “这位法师,如果你是在等特定的人,那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应该不是你要等的人,只是从这里路过而已!”邹横念头快速的战斗,然后如此开口说道。 而听到邹横的话,眼前的术士表情稍微错愕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邹横,然后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又将眉头松开了,继续对着邹横问了一句。 “你不是流派的术士?” 邹横闻言,立刻摇了摇头回答道:“在下没有这个福气,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术士而已!” “那我知道了,不是流派的术士,所以你报了名,却没有人告诉你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那你就随意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爱去哪里去哪里!”这名占卜的术士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好像又误会了什么,继续对着邹横说道。 并且在他说完之后,又笑眯眯的摆摆手,示意邹横可以离开了。 看着对方如此表现,邹横张了张嘴,原本还想继续解释的,可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索性也就不和对方多言,站起身来转身就走,反正他又没有从对方这里拿走什么信物,或者登记什么东西,只是误会而已,离开了就应该没事了吧。 如此想着,邹横就这么离开了,不过接下来他在大街上,却很快就遇到了事情。 当他拐过一条街尾,原本街道上喧闹的声音,突然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前方原本应该出现的道路,竟然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断崖,两旁的那些建筑,也便成了相隔甚远的一座座耸立的高峰。 这突然之间的景物变化,邹横一眼就看出是幻术,他快速的向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刚才走过的地方,现在也变成了悬崖,让他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快速的抬起手从自己的眼前划过,邹横施展出了开眼术,同时体内的法力运转,已经准备好了在遇到袭击的时候就立刻施法。 施展出幻术的人在幻术上面的造诣挺高的,眼前这些景象虽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但是幻术营造的环境却非常稳固,邹横单纯的利用开眼术,还无法将其轻易的破开,所以要防备一下袭击。 可等了几个呼吸时间之后,却并没有袭击到来,邹横在心中犹豫了一下之后,就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在营造的幻境之中,他这一步,可是迈向万丈深渊的,然而事实上,在他迈出这一步之后,幻术所营造的景象,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的耳边再次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大街上的景物也恢复了正常。 “有人在和我开玩笑?” 看到这种变化,邹横现在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和自己开玩笑,对方这幻术,基本上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只要往前走一步,幻术就能够解除,无非就是需要一点点胆量而已。 邹横目光向着周围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一边的一个二层小楼上,有几个术士正坐在那里,其中有两人还在对着自己笑,甚至一人还在对自己点头。 看到对方的举动,邹横立刻就联想了刚才占卜摊位上的人,感觉和对方的误会没有解开,反倒好像是让其他人也误会了。 邹横想了想,便转身准备上一旁的二楼,他要和那几个术士解释一下,将这个误会说开,否则接下来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事呢,这些人能在国都中搞这样的事情,想必也是有什么重要原因的,自己既然是误会加入进来的,那最好还是澄清一下的好。 就在邹横准备上楼的时候,他的面前却出现了一老一少,同时两个人的声音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邹法师,你怎么也参加了术考?” 听到两人的声音,邹横立刻知道眼前的是一老一少,正是冉兴的两个弟子,于是就对他们说道。 “我不知道什么术考,就是刚才从那边过来,有个正在占卜的术士,他好像误会了什么,然后我来这边的时候,刚才还有人对我施展幻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听到邹横的话,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怪异,然后对邹横说道。 “我们正在进行流派的考核,不过今年因为瑞国那边邪异的关系,临时加了一场小范围的术考,和流派的考核一起进行,邹法师看样子是真的被认错了,我们带你去解释一下!” 两人说完之后,就拉着邹横,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 限制 “……平时举行术考的时候,那是在整个大苍选拔,流程非常的复杂,起码要通过三次考验,不过这一次不一样,这是临时决定的小范围术考,和流派的考核一起进行了,双方其实是在互相考验。” “这次参与术考的对象,主要是国都中一些没有流派的术士,还有通过别人的举荐,来参加术考的术士,因为准备的时间很短,可来的人却不少,所以难免会有一些疏漏,将邹法师你也当做了参加术考的人。” 冉兴的两个弟子带着邹横,一边走到这边人比较少的地方,一边对他小声的解释着。 而听到两人的解释,邹横彻底弄懂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一时之间也是颇感兴趣。 大苍的术考邹横是知道的,这是大苍用来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也是众多的普通术士,一条平步青云的捷径,基本上会和文考一起举行。 不过和流派的考核不同,像这种选拔人才的考试,是可以突然之间增加的,比如说在某些时候,大苍需要某方面的人才,那就可能增加一场考试,来选拔出自己需要的人才,邹横现在遇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规划术考的人,也是一个心思非常灵巧之人,他竟然将这次的术考,和各大流派的考核放在了一起,用这样的方式来互相测验,还可以一次性完成两个考核,不得不说干得很漂亮。 三人往前走了不久,冉兴的两个弟子,就带他来到了一个位于街边不起眼的摊位前,那个摊主面前摆放的是一些很普通的东西,都是平常人用的,地方比较偏,摊位前也没有什么人,三人走过来之后,冉兴的两个弟子就不动声色的蹲了下去,伸手拿起了摊位上面的一样东西,同时开口说道。 “大人,这是我师父的一位朋友,他没有参加术考,也不是流派的术士,被无意之中卷了进来,好像还被纳入了考核范围中,请大人处理!” 听到这句话,那个摊主脸上露出了笑容,就好像遇到了生意上门,准备热情的推销一样,不过从他口中吐出的话,却和他的表情完全不搭。 “妈的,又一个被无疑卷进来的,这都已经是第六个了,我就说这次考核不靠谱,准备的时间不够,还把两个考核放到了一起,这不就更乱了嘛!” 邹横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再听对方说的话,不由得也是洒然一笑,眼前这人倒是有些意思,明明就是个暴脾气,不过伪装的却挺好的,起码不靠近这里的话,外表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 那个摊主看了邹横,接着对冉兴的两个弟子说道,“你们继续去办你们自己的事,至于你们师傅的这位朋友,他就交给我了!” 说完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一收,然后伸手将两人从摊位上拿起的东西一把夺过来,重新放回到摊位上,看起来就好像是生意谈不拢,甚至还产生了一些怨气的样子。 接着,他直接卷起自己的摊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然后把东西往自己肩上一背,接着扭头就走,好像是不想做他们的生意一样。 见状,两人向着邹横点点头,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邹横则是向着那个摊主跟了上去,不过和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之后,两人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不过这明显是一条死胡同,里面已经能看到是一堵墙了。 那个摊主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他来到了那堵墙的面前,伸手在墙上拍了两下,然后右手的指尖上冒出了一点光芒,在墙壁上左右滑动了两下,那堵墙就隐约变成了一扇门,随后那个摊主就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并且对着后面的邹横示意了一下,让他赶快跟上。 “收敛气息的术法,竟然还是位通玄高手!”看着那个摊主的一番动作,邹横终于发现对方并不是普通人,也是一个术士,只是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做了一些伪装而已。 赶忙往前走了几步,跟在对方的身后,进入到了那墙上的门中,等到他进去之后,那扇门随之关闭,那里又变成了一堵很正常的墙。 通过了那扇门,邹横看着眼前的景象,发现这里竟然略微有一丝熟悉。 “这里是,之前流派登记的地方!” 略微打量了一下之后,邹横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他上一次跟机巧翁他们来过的,流派登记的地方。 而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之后,邹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在他的身后是一面墙壁,只是在墙壁上,清晰的画着两扇大门。 “先和你说一下,这一次的术考和流派考核,总共要进行三天的时间,今天才是第一天,还没有被刷下去的人,现在有人搞错了,把你牵扯进来,但是在今天天黑之前,我们去不能放你出去,以免影响到了术考的人!”将邹横带到这里的那位摊主这时候对着邹横开口说道。 听到他的话,邹横不由得就起了眉头,不让自己离开,这就等于限制自己的自由,对于这种处理方式,他可并不怎么满意。 似乎是看出了邹横的不满,那个摊主继续开口说道:“当然,你愿意待在这里,我们也会给你一定的补偿,只要你在这里留到天黑之后,我们会补偿你白银五十两,而且我们也不会过分的限制,起码在这个院子之中,你可以随意的活动,只要不出去就好。” 听到对方的话,邹横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只是被限制在这个院子之中,之后还能得到一定的钱财补偿,这也算不错了,他勉强可以接受。 看到邹横舒展开的眉头,带着邹横来这里的摊主就知道,邹横接下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闹出什么乱子了,那他也就可以离开,去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要知道,国都内的考核还在继续,他是有承担任务的,带邹横来这里,只是他的任务之一,邹横是今天第六个卷进来的人,他还得把这个情况汇报一下,别一会儿又搞出更多的人进来! 暂时限制别人自由的这种事情,说简单也简单,但说麻烦的话,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遇到邹横这样没有什么事的,自然很轻松就能解决问题,可如果遇到了有急事的,而且是事情特别重要的那种,问题显然就不太好解决了。 “既然你同意,那你就在这个院子之中活动吧,现在院子里面还有一些人,其中有几个,情况和你一样,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还可以找他们聊一聊!”带邹横来到这里的摊主对着邹横继续说道,说完之后,他就转过身去,伸手推开了墙壁上画着的门,然后又从门里走了进去。 看着对方消失,邹横就往前走去,这里他来过一次,所以对这里的环境不算特别的陌生,很快,邹横就又看到了那个刻着万法归源四个字的石碑,同时也看到了在院子之中,聚在一个角落里聊天的几个人。 邹横看到那几个人的时候,那聚在一起聊天的几人也看到了他,彼此一见就知道,大家都是情况差不多,被误会参与术考的人。 “又来了一位啊,还请过来说话!” 看到那几人之后,邹横耳边很快就响起了一道声音,是被人用传音术,将声音直接送到自己耳边的。 邹横闻言,就大步走了过去,在这里要待几个时辰,自己一个人待着的话也没什么意思,有人交流一下也挺好的,那几个人的修为也都是方士境界,说不定还能交流一些术法上的问题。 走到几人的身边,邹横快速的打量了几人一眼,然后微笑着说道:“在下邹横,见过几位法师!” “邹法师有礼,看样子你也是和我们一样,被无意之间卷进来的,很少见到像你这么高大的法师啊!”听到邹横的话,立刻就有一人打招呼道。 这人外表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身材比较矮小,即便在术士之中,他都算个头比较矮的那一种,所以看着邹横的身板,似乎还稍微有些羡慕。 而其他的几个人,这时候也纷纷打了个招呼,然后其中一人开口道。 “这里的前辈比较喜欢安静,我们在这里交谈,声音尽量放小一些,不要打扰到那些前辈!” 邹横闻言,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当初来这里时,见到的那几位老者,于是就继续微笑着点点头,和几个聊了起来。 这几个术士年纪都不是特别的大,差不多都可以算作是中年人,这个年纪,能够修炼到方士境界,已经算是不错了,可能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这些人才会被误会是来参加术考的人。 几个术士聚在一起,大家聊天的内容,自然离不开修炼和术法,所以除了最开始互相熟悉的话题,后面聊天的内容,很快就变成了术法的讨论和交流。 不同于那些流派的术士,这几个术士的路子,基本上和邹横差不多,甚至他们其中有一半,身份和邹横一样,也是来自异国他乡的,真正一交流起来,发现彼此都有这两把刷子,所以对于交流的兴趣就变得更大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参与考评 遇到了水平不错的交流对象,几个因为误会而聚在这里的术士,不免越聊越起劲,讨论的声音,也渐渐的就大了起来。 “……这开眼术易学难精,绝对称得上是所有的小术之中,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最难的几种术法,各位都可以想想,哪怕不刻意的修炼,可自从学会了开眼术之后,大家使用的次数还少吗,那为何没有将这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呢?” “归根究底,还是对于这门术法的掌握不够深,只是反反复复的施展,而没有真正悟透术法的奥妙,开眼术的奥妙,我觉得应该是以法力增强目力,所以要将这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不妨想办法增强一下双眼。” 一个来自异国的术士,讲述着自己对于开眼术这门术法的一些理解,当然,他也没有将这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所以现在讲述的,只不过是他自己的理解和领悟。 邹横等人听了,不管是不是认同,都在心中仔细的思考着他的话,考虑着他所说的内容到底有多大的可取之处。 而就在这名术士的话音一落,旁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一派胡言!” 这道声音响起之后,邹横等人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老者气冲冲地走来,而邹横则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老者的右边耳朵,明显要比正常人的耳朵大了好几倍,不过在对方走过来的时候,他的耳朵却正在快速的恢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了。 “刚才说话的那小子,你讲的开眼术的心得,可以说是一派胡言,按照你那个练法,哪怕你将这门术法修炼的再精通,也绝对修炼不到得其真意的境界,这门术法,重点在于勘破,开眼就是为了看,你先强化了看的能力,然后再去看,这不就是本末倒置吗?” 老者走到几人的面前,口中用苍老的声音,对着几个人批评道,不过他倒也不光只是批评,同时也指出了问题所在,让刚才说话的那个术士乖乖的低头听训。 老者看到对方的样子,似乎怒气消了不少,指着邹横几人说道:“我听你们讨论了有一会了,你们所讨论的内容,有一部分还有点可取之处,可剩下的却是一派胡言,就像刚才的开眼术!” “你们在这里一派胡言也就罢了,我也懒得管你们,可偏偏你们说话的声音还那么大,堵着耳朵都能够听到你们说话,这我就不得不来提醒你一下你们了。” “现在距离天黑,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了,接下来你们就安静一些吧,等到天黑之后,你们就可以拿点银子走人了,懒得管你们!” 老者的话说完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不过他的目光看着人群之中的邹横,却又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邹横之前来过这里,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可他的这种体格,却是术士之中少有的,所以会让人记忆深刻,老者显然已经记起了邹横。 不过看了邹横几眼之后,老者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剩下邹横几人有些悻悻地坐下,然后大家半天没有开口,沉默了数十个呼吸之后,才有人小声的开口聊了起来。 只是几人不知道的是,那个老者离开之后,回到邹横之前去过的那个大殿中,就对着大殿之中另外一个老者说道。 “你还记得前一段时间,那个和机巧流派一起前来登记的术士,就是被你说学了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的那个术士,我刚才看到他了,我建议你最好出去看一下,这才过了多久,那小子的一身本事,好像被他梳理的有些章法了!” 房间之中的几个老者闻言,对于他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像他们这个年纪,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对于和自己不相关的事物,也很难再提什么兴趣了。 看到无人理会自己,走回来的老者也不再开口了,有些无聊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向着外面看了几眼,又伸手拉住自己的耳朵,将他脸颊右侧的耳朵用手拉大了好几倍,继续听起邹横等人的对话,同时在心中想道。 “考评官的人手好像有一些不够,这几个术士倒是可以临时拉出来用用!” 时间这东西,其实是过得非常快的,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眼看黑夜即将来临,邹横等人也可以离开了,坐在一起的几个人,现在都已经商量起来,他们一会离开的时候,承诺给他们的银子要到哪里领。 就在众人等待着从这离开的时候,之前送邹横来的那个摊主,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连同着其他几个明显也是做过伪装的人,一起向着邹横等人走来。 看到这些人靠近,邹横等人立即站起了身,准备拿钱离开,不过对方靠近之后,接下来却没有立刻提让众人离开的事情。 “各位法师,让你们在这里久等了,实在是抱歉,今天这次术考,安排的很仓促,许多方面都准备得不是很周全,而且还是和流派术士的考核放在了一起,很容易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让各位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是意外的情况之一。” “不过现在,我们又有了新的意外情况,需要几位帮一点小忙,不知道各位法师是否愿意,当然,若是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勉强,现在就可以送各位法师离开!” 邹横等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一个来的比较早的术士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也不等对方把需要帮助的内容说出来,就直接开口说道。 “我今天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恐怕没有时间再帮你们什么了,希望现在就让我离开,你们承诺的那五十两银子我也不要了,让我离开就行!” 这个术士说完之后,那位送邹横过来的摊主看着说话的术士,对着他点了一下头,随后继续开口道:“你无需担心什么,我们说会让你离开,那就一定会让你离开,承诺你的东西也不会少,偌大的一个大苍朝廷,还不会赖掉你区区五十两,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他的话音一落,和他一起来的人中,有一个人手掌摊开,拿出了五十两的白银,交给了刚才说话的术士,然后对着对方说道。 “你可以自己从大门出去,也可以让我送你出去,你自己选!” “不劳烦几位了,我自己出去就好!”说完之后,这名术士看了在场众人一眼,立刻转身就走,似乎生怕自己再待一会,就会遭遇到什么不测一样。 在对方离开之后,那个送邹横过来的摊主才继续说道:“还有想走的现在也可以离开了,愿意留下帮忙的,事后还可以得到两百两的报酬,需要你们做的事情也不难,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是让你们帮忙参与一下考核。” “参与考核?”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不由得感到有些意外,这种考核应该事先就安排好了一切吧,怎么他们这些人也能参与进去? 这个疑问不光邹横有,剩下的几个术士同样也有,只是还不等大家发问,那个带邹横过来的摊主就主动解释起来。 “原本虽然举行考核比较仓促,但是该安排好的,也全都安排好了,可是我们却没有料到,这次竟然会有不少人,临时插入到术考之中,这才导致人手有些不够用了!” 说到这里,他还看了邹横几人一眼,然后接着说道:“这些临时插入到术考之中的人,他们有一部分人情况和你们差不多,是被意外卷起来的,但还有一部分是听到了消息,所以中途故意加入进来的,有些盾是完全来凑热闹的,这一来二去,就让来的人多了很多。” “我们将事情汇报了上去,陛下亲自下令,如今所有的参与者,都可以算他们是正常的考核者,能够通过的话,也会正常的录用,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来考核这些人,你们几个实力都不错,是不错的考评官!” 听到对方的这一番解释之后,邹横等人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而接下来对方又解释了一下这次考核的一些具体的事宜,彻底的勾起了邹横等人的兴趣。 简单的归纳总结一下,就是现在在国都之中,只要没有出了城门,都可以算是考核的地点,术考和流派的术士,双方可以算是互相考验,内容就是流派的术士要施展拿手的手段,而参与术考的术士,则是要应对他们的手段,最好是能够将流派的术士反制。 而除了这两方之外,还有第三方的考评官,负责记录双方的表现,以及设立一些关卡,主动对双方进行考验,能够通过考验的术士,在评价上会提升相应的分数,至于说设计怎样的关卡,这就要看考评官了,只要不过分,怎么样都可以。 这样的规则自然是非常有意思的,邹横很干脆的就答应帮忙了,其他几个术士,除了一个离开的之外,也全都答应下来。 第三百三十章 彻夜考核 “竟然连晚上的宵禁都取消了,这是要弄一场通宵达旦的考核,而且还可以自己玩出一些花样,怪不得参与的人这么多,考评官都有些不够用了,恐怕知道消息的人,都跑来凑热闹了吧!” 大苍国都的一条街道上,邹横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看着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不由得这么想着。 此刻的他,外表经过了一番打扮,脸上还贴上了假胡子,身材也在他自己的控制下,稍微缩小了一些,看着不是那么显眼了,而且身上还有人给他加持了敛息术,表面看起来他非常的普通,身上也看不出有什么修为的样子。 而在他的面前,是一个街边卖画的摊位,上面笔墨纸砚俱全,身后还挂着几幅已经画好的画,几幅画看起来运笔颇为简单,但是勾勒得栩栩如生,画风非常的写实。 这种水平和那些大家,自然是没有办法比的,但这种绘画的风格,显然是比较特别的,也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有一部分人驻足打量。 邹横应付着这些询问价格的人,他的主要注意力是在人群之中,那些明显是术士的人身上,可因为这些画比较特别的缘故,他倒还真的做成了两笔生意,卖出去了两幅画。 不过相比于这些围过来看画的人,邹横现在主要的注意力,还是在那些术士的身上,尤其是在他注意到,似乎有流派的术士,和参加术考的术士对上了之后。 那些参加流派考核的术士,基本上也都是乔装打扮过的,有一个打扮的好像是卖人偶的,拎着一个小箱子,跑到一个术士的面前推销。 他的这一行为,立刻引起了那名术士的警惕,随后两人一番言语交锋之后,各自都在暗中施展了一些手段,然后就彼此分开了。 不过,这两人各自还没走几步路,就已经发动了刚才短暂接触的时候,在对方身上所施展的手段。 那个装作是卖人偶的流派术士,拿着手中的一个人偶,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而另外一边,那个刚才接触的术士,也缓缓地将左手放置在胸前,手中掐动了一个法诀开始施法。 不过下一刻,那个术士的脚步突然停顿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惊恐,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原本掐动法诀的手,很快就不由自主的松开,随后他的脚步开始往后退,就这么倒着走了起来。 这一幕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许多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这个突然倒着走的术士,纷纷给他让开了路。 “咒言流派的术法,挺厉害的呀!” 邹横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那个手中正拿着玩偶,然后在那里念念有词的流派术士,看着对方的行动。 这是一场互相的考验,所以那个术士哪怕中招了,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顶多是被捉弄一下,稍微严重一点,可能会稍微受一点伤,也就仅此而已了。 接下来,邹横就看到那个被控制住的术士,开始在人群之中翩翩起舞,动作很僵硬,明显是被人控制了,就连周围那些机灵一点的普通人,他们也能够看出端倪。 那个术士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脸色已经涨得通红,恨不得现在直接找个洞钻进去,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所掌握的术法,大多数也很难应对他目前的状况。 终于,在周围人的目光之中,这个术士忍不住发了狠。 他原本还在舞动的身躯,突然之间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接着从他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与此同时,这名术士身体就重新恢复了控制,而解除了控制之后的第一时间,这名术士就立刻发动了反击。 他将单手置于胸前掐诀,右脚在地上猛踏,口中还念诵两句咒语,然后大喝了一声“起!” 随着他的声音,至于他不太远的那位流派术士,口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接着他整个人的身体,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着,直接将他整个人倒吊了起来,离地三四米高。 而这一幕,又让周围的那些普通人把目光投了过去,接下来他们就看到,那个被吊起来的人,身体突然在半空中被甩动了起来,口中更是发出了一连串的惊呼。 一边对这个咒言流派的术士还以颜色,那个术士还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一根红色的绳索,将其扔了出去。 那根绳索仿佛也被一根无形的手操纵着,绑在了被挂在空中的咒言流派术士身上,将另外一头系在了一边的房梁上,然后这名术士才转身离开。 邹横看到两人的这一番交锋,他提起了面前的笔,在面前的纸上快速的记录的一些内容,然后将其收了起来。 接着,邹横就站起了身,走到那个被吊在房梁上的咒言流派术士面前,施法将对方放了下来。 那咒言流派的术士看到邹横,表情显得稍微有些沮丧,张了张嘴后,最后也就道了一声谢。 邹横也没有多理他,将他放下来之后,他就离开了这条街,他拐到了另外一条街上,然后又重新改换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成了一个随意游荡的路人,又跟上了几名术士,因为他已经发现,有同样乔装打扮的流派术士,已经盯上了那几名术士。 没过多久,一个打扮的很不起眼的流派术士,突然间手中掐动了一个法诀,接着快速向前跑了过去。 等他跑到那几个术士身边的时候,更是猛的向前一扑,即便那几个术士此时已经提高了警惕,可那个流派术士,依然是施展了手段,在他们每个人的后脑勺上都拍了一巴掌,在几个人愤怒的目光中,那个流派术士身体突然分成了好几个,向着不同的方向跑去,还叫嚣着让这些术士去追他。 这样的手段还挺熟悉的,之前的那个齐盛,就用过类似的手段,不过邹横在看到对方施展出这样的手段之后,心中想着的却是这个流派的术士,当真是嘴巴有些碎。 而面对变成了好几个,而且向着不同方向逃跑的流派术士,那几个术士尽管心中有怒气,却并没有追上去。 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分辨哪一个才是对方的真身,若是他们几个分开的话,追上去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完全是得不偿失。 但是让他们平白无故忍下这口气,他们其实也有些不太愿意,毕竟他们是主动被别人招惹的,还被对方扇了一巴掌,哪里有这么容易忍气吞声的,况且这种事情,就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的事,能找回场子的话,还是要立即找回来的。 所以几人虽然没有追上去,但他们心中也提高了警惕,并且暗自在身上施展了一些手段,等待着对方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毕竟他们刚才没有追上去,对方是有一定的可能,再次过来招惹他们的。 邹横在后面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些人的准备并没有白做,因为刚才跑开的术士,的确又回来了,看样子是准备继续招惹这几个人。 对方又一次故伎重施,跑到那几个术士的身边,去拍打他们后脑勺的时候,邹横在心中不由得对那个流派的术士摇了摇头,这术士还是没有什么经验,招惹了对方一次,继续招惹那几个术士,本来风险就比第一次高,最起码也要换个方式再去吧,可结果还继续故伎重施,这不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看着那个流派术士伸手拍到其中一人的后脑勺上,然后急速后退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掌好像被那名术士的身体牢牢的给黏住了,邹横就知道对方接下来走不了了。 果然,那个流派的术士,在发现自己的手被黏住之后,他焦急的想要将手甩开,可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和对方的皮肤黏在一起,尽管他用力之下,甚至将对方的皮肤扯出了一个很夸张的弧度,可却依旧无法摆脱束缚。 而那几个术士中,其他的人都已经反映了过来,各自也都施展出了手段。 一个术士快速的伸手在流派术士额头上一拍,那个流派术士身体立刻晃动了起来,看起来一副晕乎乎的样子,旁边另外两个术士,同时从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几个布袋,快速的将流派术士装了进去,然后还有人从身上拿出了一些布条,几个人手脚麻利的将那个流派术士,牢牢的绑在了里面,将其绑成了一个大布球。 等到绑好之后,他们又快速的在布球上面弄出了一个洞,让那个流派术士能够发出声音,而且还能够呼吸到空气,随后,其中一个数是向前蹬了一脚,将那个大布球向着前方的街道上踢了出去。 那个布球滚动起来,街上顿时响起了那个流派术士的惨叫声,而听到这个声音,那几个术士则是笑得很开心,看热闹的邹横,这个时候同样也笑得很开心。 并且在开心之余,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从身上取出了一张纸,将刚才这几人的表现写在了纸上。 第三百三十一章 找点乐子 “也是时候弄些考验给他们了,要不然总觉得,这场考核还差点儿意思!” 走在依旧灯火通明,但是人却少了一些的街道上,邹横看着那些明显带着戒备的术士,在心中如此想道。 今天晚上灯火注定会亮到天亮,可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除了一部分胆子大好奇心重的,剩下的人都会回去休息,毕竟天亮之后,他们还要为了生计奔波。 而普通人的数量少了,街道上的术士看起来就更加显眼了,他们这些混在人群之中隐藏自己的人,也都看起来更加显眼了。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普通人少了之后,不用担心误伤到一些普通人,或者说因为一些术法,在周围引起混乱,那么大家就能玩得更开了。 这个时候,作为考评官的邹横,也就可以给参加考评的人,设立一些关卡,来考验他们的能力了。 从身上拿出自己目前全部的纸张,邹横将一部分准备好的纸人,全部都化作了一个个士兵,先将这些纸人派了出去,然后他则是拿着自己手中其他的纸张,开始灵活的折纸,并且不断的在上面写写画画。 假物代行术这门法术,是邹横很早就掌握的一门法术,这门法术易学难精,邹横在早期缺少术法的时候,将这门法术修炼到了精通的境界,后来却没能将其继续提高境界,可还是会时不时的使用着门法术,实在是这门法术真的很实用。 利用这门法术,邹横不光能够弄出一些纸人之类的东西,他能够通过纸张,做出许多的东西,当初他护送仁王的时候,就用这门法术,弄出过一整个队伍,还弄出了一条船。 而现在,邹横又要用着门法术做一些东西,给这一次的考核,多增添一些乐趣。 在邹横的不断忙碌之下,他用纸张折出了很多东西,并且还在这些东西上勾勒了图形,这能够让他在施法的时候,变化出来的东西更加真实。 没过多久,邹横差不多就忙完了自己的事,对于自己准备的这些东西,邹横其实并不是特别的满意,主要他手中也没有太多的纸张,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的勾勒图形,就只能这么凑合一下了。 “就这样吧,接下来看看,会有多少人来凑热闹吧!”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邹横口中轻声呢喃了一句,然后就开始掐动法诀。 与此同时,很多在城中的术士,都发现突然在街道上,多出了一些士兵,这些士兵身上的铠甲,明显不是大苍国的士兵,顿时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有一些术士施展出开眼术,立刻就发现这些士兵,原来都是一个个纸人,也就明白了这是有术士在施法。 不过让他们奇怪的是,这些士兵出现在街道上,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攻击行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就好像是在正常的巡逻一样,只是通过一条街,然后就走向另外一条街。 有那些好奇心比较重的术士,看到这些士兵之后,忍不住就跟了上去,想去看看这些士兵究竟要去哪里。 结果,跟着士兵的这些术士,很快发现他们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一排几十米高的长杆,在这些长杆的顶端,都用红绳悬挂着一个木牌,周围漂浮着无数的火苗,能让他们清晰的看到那些长杆顶端的木牌。 还有比较细心的术士注意到,在这一排长杆的下面,也摆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一句话。 “摘下木牌,考核加分!” 看到这句话之后,那些跟过来的术士,并没有立刻就凑过去,反倒是显得非常的警惕,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说不定就又是哪个流派的术士,给他们挖的一个大坑,故意来戏弄他们的。 此时,施展出覆影术的邹横,在一旁看着这些并没有行动的术士,知道这一整天的经历,让他们心中很有戒心了,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人行动的,于是他就决定刺激一下这些人,让他们尽快行动起来。 操纵着那些纸人士兵,邹横让那些士兵点燃了一些燃香,这些燃香有长有短,比较短的只有一指左右,长一些的也只是正常长短。 随后,时间又过了一会儿,在最短的那根燃香燃烧殆尽的时候,那些纸人士兵,就转过身抽出身上的兵器,开始砍第一根长杆。 几下的功夫,那根长杆就被砍断了,而倒下的长竿,并没有安稳的落到地面上,而是被一部分漂浮在空中的火苗包裹,一瞬间将长竿连同上面绑着的东西,一起化为了灰烬。 看到这种情况,所有的术士都明白,要取下这几根长杆上的东西,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如果他们一直等待下去,这几根长杆上面的东西,会随着那些纸人士兵手中的燃香烧完,一起化为灰烬的,可即便如此,却还是没有人站出来,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隐身的邹横这时候也不着急,就这么安静的等待着,他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忍不住的。 当第二根燃香燃烧完毕,那些纸人士兵又开始转过身,挥舞着兵器,准备砍断那根长竿的时候,终于有了第一个忍不住站出来的术士。 那是一个参加术考的普通术士,他快速的跑到了那根长杆前,在长杆被砍断,天空中的火苗要包裹住长杆的那一刻,这名术士伸手重重的在自己的肚子上打了一拳,随后从他的口中,喷出了一大片的水流,将那些火苗扑灭,然后又非常迅速的摘下了长杆上面的木牌。 这整个过程非常的顺利,没有遇到其他术士的阻拦,众人只是看着他,想看看他这第一个跳出来的人,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的危险,结果似乎什么危险都没有。 那术士在拿到长杆上的东西之后,虽然也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拿着东西,转身迅速离开了。 作为第一个站出来的术士,他其实并不是蛮干,只是他注意到,靠近过来的这些术士之中,也有流派的术士,所以对这几个长杆多了一点点的信任,至于上面东西的真假,那就只能等到最后才能验证了。 在这名术士离开之后,剩下的那些术士中,立刻有更多的人行动起来,几十米高的长杆,上面悬挂着东西,对于这些术士来说,想将其拿下来,其实是很简单的。 有术士靠近过去之后,直接伸长了自己的双手,就去抓长杆上的东西,可这个时候,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火苗,却开始旋转起来,让他不得不把手缩了回去。 旁边有一个术士,他在来到长杆前后,整个人竟然灵活的像猴子一样,直接就顺着长杆爬了上去,中途遇到旋转着向他扑来的火焰,他也很轻松的就躲过了,然后抓下了长杆顶端的东西,接着运力一跃,直接扑到了距离十多米的房檐上,迅速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有了第二个得手的之后,接下来很快就出现了第三个,这位术士拿到东西的方式,相对来说就比较轻松了,直接手中掐诀,用脚尖在长杆的周围画了一个圆,然后那根长杆就开始往地面底下陷,让他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长杆顶端的东西。 还有一个术士解下来腰上的腰带,一阵掐诀念咒之后,腰带竟然化作了一条蟒蛇,顺着长杆一直爬到了顶端,取下的上面的东西。 看着这些术士纷纷显露本事,邹横在不远处看的津津有味,等到长杆上的东西全都被取下来,这时候还没有发生争抢,不过考核的气氛,已经开始稍微变得紧张了一些。 而邹横安排的关卡,却不只是这几根长杆,重头戏还在别处,这几根长杆,只是让他们有一个要争夺东西的意识。 他给这些参加考核的术士,准备了一些其他好玩的考核,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 几根长竿上面的东西都已经有主之后,那些术士原本要散开的,不过他们却发现,那些纸人士兵,竟然又走向了其他的地方,于是就有人心中一动,继续跟了上去。 一直跟着这些纸人士兵,他们发现这些纸人士兵,竟然来到了一座小房子的面前,并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有术士立即跟了进去,之前那几根长杆已经让他们明白,这里可能又是对他们的考验。 不过在进门的那一刻,房间中就响起了几声惨叫,那黑漆漆的房间内,门前两米左右,竟然是一个大坑,足足有好几米,坑底是淤泥,掉下去的人不至于受伤,但却会非常狼狈。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后面房间之中,邹横还准备了一些花样,尽量给进来的人一个惊喜。 而像这样的小房子,邹横还准备了几处,不过因为时间和材料的关系,加上在国都之中,也不太方便搞太大的破坏,暂时就仅止于此了。 但即便如此,邹横相信自己准备的关卡,也一定会让这场考核,变得更加有意思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熟悉的东西 “哎呦,嘶,好痛!” 大苍国都的一座房子前,有两个术士,从房门之中飞了出来,落到了地面上,同时发出了痛呼的声音,并且其中的一个,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他的脸上,有几道清晰的红印,看起来好像是被棍棒打的,他身边的另外一个术士也是一样,脸上并没有比他好多少。 不过两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其实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所以很快就坐了起来,一边伸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一边回头看向身后的房子。 就在这两个术士回过头之后,又有两道身影,用和他们一样的姿势,从房门之中飞了出来,并且身上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凄惨,浑身上下都沾着泥水,狼狈程度是他们的好几倍。 而看到这两个人,之前受伤的两个术士,心里突然好受了一些,最起码在进入房间的人之中,还有比自己惨的,这让刚才还在发出痛呼的术士,脸上甚至都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他的笑容又抽动了脸上的伤势,让他很快就把笑容收了起来。 可是接下来,那间房间中又走出了一个人,对方是直接走出来的,并且身上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狼狈的样子,走出的那个术士扫了一眼门前的几人,脸上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随后就大步离开了。 看着那个离开的术士,房间门口的四个术士,此刻脸上都浮现出了不甘的神色,他们知道,这房间之中的考验,眼前之人是完成了,所以对方才会很从容的走出来,不像他们,几乎是被丢出来的。 “嘶,小人得志,就是运气好了些罢了!”一个术士捂着脸上的伤,看着那个术士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愤的说了一句。 而这一幕,全部被站在不远处的房檐上,身体处在隐身状态的邹横看在眼里。 “果然,这样就好玩多了,其他的考评官设下的关卡,也吸引了不少人过去!” 邹横脸上带着笑容,看着那几个颇为狼狈的术士,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方向。 他给这些参与考核的术士设立了一些有意思的关卡,吸引了不少人参与,这些人也引起了其他考评官的注意。 因为所有的考评官,本来就有给这些参与考核的术士,设立一些关卡进行考验的权利,所以觉得有意思的考评官,也学着邹横的行为,在国都之中,设立了一些关卡,给这些参与考核的术士增加一些困难,也顺便给自己找点乐子。 这些考评官的手段都非常的厉害,他们设立的手段也很有意思,就比如说在邹横的视线之内的一条街上,竟然出现了一堵横在街道上的墙壁,墙壁并不高,也就只有两米多而已,可就这么一堵墙壁,却阻挡了不少的术士。 有想要用穿墙术从墙壁穿过去的,现在整个人已经卡在了墙里面,身体大部分都不能动了,想退出去都做不到。 还有想要直接翻墙过去的,现在都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被定在了墙头上,同样也是无法移动,不过最惨的,还是想要遁地过去的,他们一个个就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在地面上,剩下的身体都埋在地面底下,包括嘴巴也是如此。 当然,这其中也有成功过去的,只是能从这堵墙跟前通过的,都是实力非凡之辈,许多修为都在通玄境界以上。 除了这处墙壁之外,邹横还知道在城中有另外一处非常厉害的关卡,那是有人利用法器布置出来的,就在相隔的并不是非常远的一条巷子之中。 那里在对方的术法之下,已经将几条巷子,联系成了一个迷宫,而且还不是那种简单的地形改变,其中还涉及到了幻术和空间的变化,凡是进入到那几条巷子的术士,目前为止,能走出来的只有三成左右。 普通的穿墙、遁地甚至是飞行手段,都没有办法从那几条巷子中脱身,因为你必须要想办法先破开幻术和空间转换的迷惑,否则你前进的方向,一直是呈弧形的,始终在那个区域之中打转。 除了这些关卡之外,当然还有其他有意思的关卡,邹横大多数都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主要是在看设下关卡的术士所使用的手段,以及他们对术法的巧妙应用。 这里许多的关卡,看似非常的玄妙神奇,但其实用到的术法,绝大多数都是比较寻常的术法,只是施法者对于术法的领悟深刻,互相配合,合理搭配,最终才展现出了不俗的效果,邹横看了一些手段之后,也感觉自己学到了不少。 在那几个术士离开之后,他们刚才出来的小屋,外表渐渐发生一些变化,从一间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的屋子,变成了明显是纸做出来的屋子,而且体积也缩小了很多。 看着那恢复成纸张的屋子,邹横在隐身的状态下往前踏了一步,在他伸脚的瞬间,他往前伸去的那条腿就开始伸长,直接稳稳的踏到了地面上,另外一条腿往前一伸,也不需要将这条腿一起伸长,只是控制着伸长的那条腿缩回到正常的长度,邹横就很轻松的落到了地面上。 “我设下的关卡,差不多都已经被玩过了,接下来就到城中走走吧,继续看看那些术士的表现,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场考核也不需要再持续多久了,等到天亮之后,差不多对于参与者的成绩,就能有一个大致的评估了!” 身形落地之后,邹横心中如此想着,抬脚就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原本参与考核的那些术士,彼此之间互相斗法的节奏并不是很快,并且随着夜晚的到来,越来越少有流派的术士,主动去找参与术考的术士了,可随着这些关卡的出现,顿时就让这场考核节奏又变得快了起来。 通过这些关卡的考验之后,前来参加术考的术士,还有那些优秀的流派术士,实力非常一般的,都已经被刷下来了一些,而那些实力非常强的,也都渐渐的显露了出来。 估计到天亮之前,其中大部分实力强劲的术士,都会在考核中脱颖而出,那么这场考核,也就没有再继续进行下去的意义了。 隐身走在街道上,邹横目光不住左右打量着,路过那堵横在街面上的墙壁的时候,他听到被困在那里的术士,彼此之间正在争吵,吵架的内容是怎么从这里脱困,可惜一堆人相互不服气,原本的商量就只能变成争吵了。 邹横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到这些人的身上,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隐秘位置,他能够感觉到,设立这道关卡的考评官就躲在那里。 看了这边一眼之后,邹横就继续往前走,又路过了几个别人设下的关卡后,邹横突然发现前方竟然有打斗的声音,而且似乎有人施展出了威力很强的术法。 邹横还没有来得及前去查看,突然就听到了一声破空声,然后一道黑影,如闪电一般从他眼前飞过,重重击打在了对面房间的墙壁上。 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邹横微微的偏过头,看向了被打中的那处墙壁,那里已经被打出了一个小坑,在坑洞的中央,有一枚黝黑的钢珠,深深的嵌入到了墙壁之中。 邹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枚钢珠的威力不弱,落在普通的术士身上,如果对方没有应对的手段的话,那绝对不死也要重伤,而在今天的这场考核之中,术士之间彼此斗法,不应该下手这么重。 而就在这个时候,邹横耳中又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声,紧接着,他就看到一道身影,从一处房间的侧面飞了出来,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口中还喷出了一口鲜血。 而在这道身影的背后,赫然有一枚已经镶嵌到肉里的钢珠。 倒在地上的那道身影,在落地之后,依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不过动了两次,却始终没能爬起来。 但就这么耽搁片刻的功夫,却又有一声破空声响起,飞向了倒地的身影。 “你敢在考核之中下杀手,你!” 倒在地上的那道身影,似乎也觉察到了危险的临近,不由得口中大声吼了一句,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而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胆子这么大,在国都之内杀人,而且还是在考核之中。 这时候他发出这一声大喊,只是为了引来一些目光,让杀自己的人,不至于杀了自己之后,还能够安然无恙的逃离。 而就在他已经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心中觉得自己彻底没有希望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那一颗飞向他的钢珠,竟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紧接着,钢珠消失,举而代之的是一条手臂,然后邹横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何人敢出手坏我的事!” 现出身形之后的邹横还没有说话,就看到从那间房间的侧面,走出来了两个术士,其中一人满脸凶戾的对着他怒喝道。 “考评官,你们两个,下手有些重了!” 说话之时,邹横皱眉看着眼前的两人,他在眼前这两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些很熟悉的东西,那是瑞国的一些术士会给他的感觉,尽管这两人身上并没有显露出邪异之气,可邹横的确有这样的感觉。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好的征兆 “这两个人,难道是从瑞国来的?” 邹横并不觉得自己的感觉会出错,因为瑞国的术士,给他的感觉极为特殊,哪怕身上没有邪异之气,也明显和普通的术士有些许的不同。 不过他的这个问题还没有问出来,听到他的话的那两个术士,脸色就微微一变,接着,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术士,突然间一扬手,手中飞出了一粒钢珠,向着邹横打了过来。 而他的同伴,也在同一时刻出手,将手掌向前伸出,同时从袖口之中,飞出了几条丝线,向着邹横的身上缠绕而去。 邹横没有想到,在自己道出了身份之后,对方竟然还敢出手,而且是对自己出手了,这已经不光是胆子大了,甚至两人怕是有些自信过头了。 一只手直接向前一抓,飞来的那一颗钢珠,就直接被邹横捏在了手里,那足以在墙壁上打出一个洞的钢珠,落在邹横的手掌中,根本就没有太大的作用。 这些日子以来,邹横每天早上的修炼内容,可是在不断的击打一块铁块,并且每一次,都会将那块铁块,硬生生的打成碎块,现在这样的一粒钢珠,虽然力道非凡,但对邹横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厉害的攻击手段。 而另外缠绕而来的那些丝线,邹横则是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把将其抓住。 那些丝线就好像是活着的一样,即便被邹横抓住之后,丝线竟然还在向着他的身上蔓延,试图将他整个人捆绑起来,不过这个时候,邹横手臂上却燃起了火焰,并且温度极高,只是一瞬间,被他抓住的丝线,就在火焰之中燃烧起来,并且火焰还在邹横的控制下,顺着丝线烧向了那个术士。 看到两人出手,竟敢完全没有奈何得了邹横,这两个术士心中也是一惊。 他们两个出手的时候,还想着能够迅速的解决邹横,还有他们之前对付的目标,然后快速的脱身而去,这样即便其他的考评官赶到,他们两个应该也已经逃离了此处。 现在国都之中的术士这么多,只要他们离开了原地,事后想要找到他们身上,那就很难了。 而出于某种原因,这两个术士完全忽略了,其实他们刚刚只要不对邹横出手,他们所做的事情就不是特别的严重,毕竟作为他们攻击的目标,那个背后中了钢珠的术士,这时候其实还没死。 只要人没有死,他们两个完全可以推说是一时失手,又或者找个其他的理由,稍微被盘问一番,事情也就揭过去了,甚至可能会一点事都没有。 只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满脑子都是杀了他们刚才攻击的那个术士的念头,还想着将邹横也解决掉,然后再逃离现场,也下意识的忽略了他们会不会是邹横对手的这个重要的问题。 现在,邹横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这两个术士才突然之间惊醒,眼前的这名考评官,似乎不是他们两个能够对付得了的,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心生退意。 “快走!” 射出钢珠的那个术士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手掌一挥,手中又是一枚钢珠射出,整个人这是迅速向着一旁逃跑,而另外一个术士,则是很默契的向着相反的方向逃跑。 那就二人的动作,邹横直接站在原地,向着两人伸出了手。 他的两只手臂迅速的伸长,手臂上隐隐有金光浮现,直接抓向了逃跑的两个术士,速度比他们逃跑的速度更快,眼看就要抓住两人了。 而就在邹横手掌即将抓住两人的时候,那两个术士突然同时转过身,其中一人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刻录着一些符文,即便不是一件法器,也是一件制作非常精良的符器。 另外一个人则是摊开了双手,在他的双手之间,细密的线丝,就仿佛是编成了一张网一样,直接将其向着邹横手上套去。 “叮!” 先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那个拿着匕首的术士,手中的匕首刺到了邹横的手上,不过他想象之中的,将手臂刺穿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却见到匕首刺到邹横的手臂上的时候,根本完全没有刺进去,感觉就好像砍在了铁块上。 而另外一个术士,用双手之间的丝线套住邹横的手,然后将双手用力向着左右两侧一拉,被他套在双手之上的丝线,立刻就收紧了起来。 邹横感觉到,那收紧之后的丝线,竟然非常的锋利,如果他的手掌真的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的话,说不定对方这一下,就能够将他的手指都削下来。 不过可惜的是,邹横现在双手的防御力,比起钢铁也毫不逊色,那收紧之后的丝线,根本对他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反倒是邹横一用力,立刻将那个双手之间的丝线给扯断了,然后他的两只手,就各自掐住了一个术士的脖子,将这两个术士提了起来。 两个术士被他掐住脖子,脸色很快都变得胀红,手脚不断的挣扎着,显然就快要窒息了。 邹横现在倒是没有杀了两人的打算,毕竟现在这个时间,考核还在继续,自己可以将两人制服,但是就这么杀了,未免就做的有些过了,那对自己也会有麻烦的。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两个术士很有可能是从瑞国来的,而且刚才下手狠辣,不光准备在考核之中杀人,在被自己发现之后,竟然还对自己出手,现在抓住了他们,不杀也得教训一下,顺便一会还要问一下他们的来历。 那两个术士被邹横抓着,两人的脸变得越来越红,手脚不断乱抓,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两人很快就要真的窒息了。 感觉这两个术士挣扎的力量正在慢慢的减弱,邹横觉得也差不多了,正准备将两人放开,不过就在他准备松手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从这两个术士的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然让他们在一瞬间挣脱了自己的手掌。 在两人挣脱自己手掌的一瞬间,邹横就立刻反手给了他们各自一拳,将两人反抗的动作都打断,然后重新用力抓住了两个术士的脖子。 同时在这一刻,邹横确定了,这两个术士,即便不是从瑞国来的,他们也绝对和瑞国有关系,从他们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力量,虽然还是术士的法力,但其中隐约带着一股邪性,而且他们刚才的表现,也像极了瑞国术士借助邪异的力量,在关键时刻爆发的场景。 只可惜邹横一直就防备着这一点,在两个人爆发的时候,就瞬间重新将两个人制服了。 在他用力压制之下,即便那两个术士此刻挣扎的非常剧烈,也没能再挣脱他的双手,被他牢牢的压制住,过了一会儿之后,两个术士剧烈的挣扎慢慢的停止,整个人就好像是虚脱过去了一样,看起来变得极为虚弱,似乎是一点力量都提不起来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周围已经有其他的术士赶了过来,尤其是发现问题的考评官赶到了现场。 他们看到面前的场景,一个倒在地上,身上流淌着鲜血,明显是重伤状态的术士,还有两个被邹横制服,看起来非常虚弱的术士,心念转动之间,大体能够猜到一些情况。 “这边是怎么回事?” 虽然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是赶过来的考评官,依旧对着邹横问道,毕竟赶过来的术士不少,怎么着也得问问清楚。 邹横看了一眼周围的术士,眼睛瞥了一眼在地上依然没有爬起来的那个术士,然后开口回答道。 “这三个术士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冲突,双方完全没有留手,那两个术士想杀他,然后被我阻止了,接着那两个术士竟然还对我出手,我就把他们制服了!” 听完邹横的话,那个考评官点点头,随后走上前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术士,又对着邹横说道。 “我先带他去疗伤,顺便把这两个一起带走,你继续辛苦一下,再过一会就天亮了,那个时候考核也就差不多了!” 邹横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目送对方带人离开之后,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身形瞬间消失在了众多术士的眼前。 看到几人都离开了,那些凑过来看热闹的术士,也都纷纷散开,现在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趁着最后一会功夫,他们还可以去闯闯看其他考评官关卡,说不定能够提高一些评价。 而隐身状态的邹横,这个时候其实并没有离开原地,他依然站在那里,目送着这些术士离开,心中却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那两个术士的模样,绝对是和瑞国的术士有关系的,不过他们的情况,和瑞国术士相比,似乎是有些不同,最起码他们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邪异之气,就是法力好像带着一丝邪性。 邹横不确定这两人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觉得,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尤其是在瑞国已经变成如今这样的情况下。 “刚才没有来得及问那两人的来历,但看来那两个人的情况,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大苍朝廷!” 第三百三十四章 提醒 经历了一个小插曲之后,接下来的考核就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因为时间快到天亮了,所以国都之中的术士,要么抓紧时间去主动破解考评官的关卡,要么就默默的退到了城墙的边缘。 邹横注意到了那些退到城墙边缘的术士,知道这些人是真正来凑热闹的,他们并没有参加术考的意思,眼看考核可能即将结束了,所以现在他们就选择了退到一边。 当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整个大苍国都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宏厚的钟声,声音是从王宫的门前响起的。 从这道宏厚的钟声之中,邹横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召集的意思,不过这种手段有意思的是,其中所蕴含的那种召集的意思,只有术士能够感觉到。 在钟声响起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考核即将落下帷幕了,参与考核的术士,也非常默契的向着王宫门前聚集,那些退到城墙处的术士,也有一部分跟了上去,不知道想去继续看热闹,还是真的改变了主意。 邹横作为一个临时的考评官,自然也一同跟了上去,再怎么说忙活了这么久,报酬还得拿到手。 当天色彻底亮起来的时候,大苍王宫的门前,已经聚拢了很多的术士,其中有不少人,外表看起来颇为狼狈,来到门前的广场上之后,都在快速整理自己的仪容,毕竟所有的人都很清楚,接下来是比较正式的场合,有能力的条件下,还是应该注意自身的仪容的。 邹横来到这里之后,很自然的就站在了考评官的队伍之中,被临时拉来当考评官的人不少,大家聚在一起也不会尴尬,况且事情可能很快就会结束了。 没用大家等多久,在人来的差不多了之后,王宫的大门就打开了,然后有几个官员,还有一群侍从从大门走了出来,考评官的队伍之中,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也抬脚走了上去。 两个人在往前走的同时,手中各自多出了一个卷轴,双手将其托在手中,来的那几个官员的面前。 “启禀大人,此次术考,共八百零四人参加,历时一天一夜,现已根据个人表现,初列出前三百人名次,以供细选!” “启禀大人,此次流派考核,共十六个流派参加,总计一百五十四人,历时一天一夜,现已根据个人表现,初列出流派名次,以供细选!” 两个考评官的先开口,恭敬地递上了手中的卷轴,送到那几个官员的面前。 他们的声音很洪亮,但是对在场这么多人来说,声音就不是很大了,可是他们的声音,却瞬间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或者是说他们手中的卷轴。 那几个走出的官员中,分别有两个官员接过了他们手中的卷轴,然后另外一个官员目光一扫全场,随后朗声开口道。 “此次术考,乃加考恩科,与流派考核一同进行,此乃前所未有之尝试,虽因时间紧促,有诸多不足之处,但终究一切顺利。” “考核之期原定为三日,然历时一日一夜,考核已然圆满,无需再浪费时间,今日就将考核结果定下,流派考核定下排名之后,今后四年之内,朝廷所给之供给,按此次排名先后给予。” “此次术考,是为应对瑞国邪异,故而须广纳英才,按各自表现,取前三百位,授予官位,修为在通玄境界以上者,可直接出列上前,不论表现如何,直接授予官位!” 那个官员说完之后,刚才接过卷轴的另外两个官员,就同时打开了手中的卷轴,两人低头各自看了一眼,随后同时掐动法诀,他们各自手中的卷轴,随着他们掐动法诀的动作,立刻从他们手中脱离,卷轴上面的文字从卷轴上面脱离出来,飘浮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邹横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大苍朝廷之中的术士实在是太多了,基本上身居高位的,十个里面有七个是术士,至于剩下的三个,可能还能找出两个武者,完全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反倒是少数。 看着那飘浮在空中的文字,许多的术士都开始在上面找自己的名字,他们希望自己榜上有名,这样的话,接下来也有一番更好的发展,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这对于绝大多数的术士来说,都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东西。 而在人群之中,有几道身影直接走了出来,这几个都是修为达到了通玄境界的术士,即便是在大苍,通玄境界的术士也有着很高的地位。 以往举行术考的时候,通玄境界的术士极少参加,因为只要他们已表现出有想要参加术考的意思,朝廷自然会主动和他们接触,巴不得让他们入朝为官。 而这一次,却来了不少通玄境界的术士,主要是因为之前的舆论引导的好,在大苍派往瑞国援助的力量受到损失之后,除了大苍国主表明了有所顾虑之外,朝野上下,都有请战之心,让一些在民间的高手,也因此被吸引了出来,参加了这次术考。 看着走出来的这几位通玄境界的术士,邹横就感觉大苍这一次赚大了,虽然这些人可能本身就是大苍的人,可这些人在民间,和在朝廷之中能够发挥的作用,完全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所有考评官上前,指出在考评之中,经过你们考核表现优异者,可酌情提高评价!” 这个时候,其中一名官员开口了,这一次是对着邹横他们这些考评官说的。 那两个考评官提交的名录,只不过是最初的一个大略的排名,而在这之后,还需要他们这些考评官,根据他们观察和考验的结果,指出这些人之中,表现优异的,这才能确定最终的排名。 听到那个官员的话之后,所有的考评官就上前去,然后开始和那些官员,以及和他们一起走出来的侍从交流。 时不时的,他们会将目光投向人群之中,然后对着人群之中的某个人指指点点。 而那些等待的术士,一个个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就这么站在那里等着,尤其是已经发现,目前飘浮在空中的文字中,并没有自己的名字,但是却觉得自己表现不错的术士。 很快,随着这些考评官的上前,那飘浮在空中的文字,就出现了一些调整,最开始只是一些名字顺序出现了一些调整,之后则是多了一些新的名字,又有一些名字被挤了下去。 邹横作为一个临时的考评官,自然也需要上前讲述自己的考评结果,他也的确对一些人比较看好,就将这些人指了出来,然后还表示自己的考评中,有一些加分的考核项目,信物就是一些人手中的木牌。 于是,那群王宫之中出来的侍者,就有人走到了人群之中,开始查找身上有信物的人。 这么一番忙碌下来,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过去了,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而经过这一个时辰之后,大致上的排名已经不再变动,基本上这就是最后定型了,榜上有名的,自然能够看到自己的名字,没有找到自己名字的,心里也知道,这次自己恐怕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事情至此,最麻烦的环节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官员朗声开口道。 “经数位考评官评测,如今排名已定,榜上有名者,今后便是同僚了,榜上无名者,也希望不要灰心,考核之中,不能面面俱到,肯定会有疏漏之处,致使明珠蒙尘,今后恩科再开,各位也可以再次前来,应当有名列榜上之日!” 那个官员说完之后,就对着众多的术士微微行了一礼。 而听到他的话,原本对这个结果,还是有些不服气的人,心里的怨气也平息了不少。 很多术士都不认为,自己的本事会比别人差,在这场考核之中,自己没能名列榜上,自然会有些不服气,可经过官员主动承认说考核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他们就感觉这并不是自己能力的问题,而是这场考核本身,没能让自己彻底的将一身本事发挥出来的原因,自然就感觉心情好多少。 看到许多术士表情都缓和了很多,那个官员就继续开口道。 “考核结果已定,榜上有名者,接下来请列队整齐,随我入宫拜见陛下,陛下和满朝文武,一直在等待着各位!” 他的话音一落,那些榜上有名者,立刻就开始排起了队伍,那些榜上无名之人,这时候则是有些羡慕和不甘的向后退去,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些人列队整齐,准备进入王宫。 事情至此,邹横的任务差不多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领取自己的报酬了,不过有一件事情,邹横还是要和这些官员说一下的,要不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看着身边还没有走的官员,邹横来到了对方的身边,直接对着对方说道。 “在下邹横,有一事禀报,可能和瑞国的邪异有关,希望浪费大人一点时间!” “你且说来!”那个官员闻言,一边上下打量着邹横,一边开口说道。 邹横见此,就立刻将之前那两个术士的事情,向着对方讲说了一遍,并且最后还对对方强调道。 “在下之前勉强算是瑞国的使者,对于瑞国的术士十分熟悉,所以此事还望大人能够重视!” 第三百三十五章 重视 听完了邹横的讲述之后,尤其是邹横主动表明,自己之前是瑞国的使者,那名官员对他所说的话,当下更加重视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列好队伍的术士,然后对着邹横说道。 “这件事情我会重视的,之后还会禀明陛下,你放心吧,如果你对这件事情很上心,可以再此等待,若有结果的话,我也会告诉你的!”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既然大人表示重视,那么这件事情就轮不到我瞎操心了,反正我知道的东西都已经告诉大人了,之后如何处理,这自然是大苍朝廷的事情,我也相信以大苍朝廷的实力,绝对能够查出这其中的问题,并且做好妥善的处理!” 听到邹横的回答,那个官员深深的看了邹横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去,带领着那些列好队伍的术士,就进入到了王宫之中。 等到这些人进去之后,邹横就被其他的考评官一起带着,来到了距离王宫不远的另外一处,又耽误了一些时间之后,包括邹横在内,几个临时参与考评的术士,全都得到了承诺的报酬,每人二百两银子。 拿着这些钱,邹横等临时参与考评的人就各自离开了,在回去的路上,邹横听到了城中很多术士,依然在讨论着昨天考核的事情,而此刻的邹横,却还在想着,昨天那两个人的来历。 之前那个官员让他在王宫的门前等着,邹横肯定是不愿意的,对方有对他招揽的意思,不过却又让他放低姿态,在王宫的门前等着,邹横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之前大苍国主亲自对他表示招揽的时候,邹横都没有答应,对方一个大苍的官员想要招揽他,邹横当然也不可能答应。 不过这样一来,关于那两个术士的来历,即便有了相关的消息,邹横想知道恐怕也比较难,除非这些消息很快公布出来,但想来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邹横进入房间之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又开始了修炼,修炼一会儿之后,邹横就想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坐在院子中,邹横看着不远处的那块铁块,心里已经决定,尽快的将这块铁块给处理掉,因为它对于自己的修炼,已经没有什么帮助了,放在院子里面只会占用空间。 同时,邹横还在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随着他将风吹焰的法术,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他的实力获得了巨大的提升,同时修炼的计划,算是完成了一定的预期。 接下来,邹横就需要将自己的精力,放到其他的术法上,继续提高自己的实力。 可以修炼的内容当然很多,邹横现如今懂得的术法也不少,还有很多没有提升到得其真意的境界,都可以作为他接下来修炼的重点,不过这样一来,他可能又需要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还不知道修炼有没有之前这么顺利。 而除此之外,邹横也可以考虑突出自己目前的优势,比如说风吹焰的法术,这门已经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法术,能够发挥出的威力,其实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邹横完全可以想办法,修炼一种能够凝聚出特殊火焰的术法,和风吹焰的法术配合,那么两者能够发挥出威力,绝对会非常的可怕。 不过能够凝聚出特殊火焰的术法,这个邹横手里却没有,他在瑞国得到的那些术法之中,并没有这方面的术法,只有和这稍微沾边的,可那些术法,根本就不适合邹横。 心里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修炼侧重点,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流逝了,等到邹横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周围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邹横也没想到,自己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想想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上一顿饭,邹横就走出了院子,准备先去吃一顿。 另外如果时间早的话,邹横还想去看看冉兴,这一次流派的考核中,窃法流派的考核排名,依旧处在一个并不怎么高的名次,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如何。 就在邹横出门的时候,大苍王宫之中,忙碌了一天的大苍国主,同样到了晚上该用膳的时候。 不过他今天的事情很多,显然没有时间慢慢的品尝美食,晚上用膳的时候,都是在他经常处理事物的书房,由侍者端来了几样食物,做的都非常的精致。 大苍国主在晚上用膳的时候,难得是他比较空闲的时候,一边吃着东西,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着身边的侍者问道。 “术考的事情,这次完成的很不错,没有想象中那么乱,同时举行两个考核,都达到了效果,不过我记得有人汇报,说是在术考之中,有两个下重手的术士,他们的来历似乎有些问题,这件事情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听到大苍国主的问话,在他身边面容比较苍老的侍者立刻开口回答道:“关于那两个术士,他们的大体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两个术士都是我们大苍的人,并非是从瑞国过来的,这一点已经派人验证过了。” “哦,我记得禀报的那个官员说,那两个术士的问题,还是那个邹横发现的,他应该不至于无的放矢,毕竟他对瑞国还算是了解!”大苍国主听到身边侍者的话之后,有些意外的问道。 “那两人的确是我们大苍的人,不过他们身上,也确实有些问题,有调查的术士告诉我,那两人身上的法力不对劲,疑似修炼了某些邪术,不过身上并没有明显的邪异之气。” “根据那两个术士自己交代,他们身上的法力会出问题,是因为他们之前一段时间,每天沉迷于修炼,超过了每天能够修炼的时间,导致杂乱的力量涌入体内,让他们的法力变得有些邪性,心性也有些不一定,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在考核之中一时收不住手,热血上头之下,下手才重了许多,还不自量力的攻击了考评官!” “另外根据调查,被两人打成重伤的那个术士,之前和那两个术士之间有一些矛盾,算是旧怨,那两人自己也承认了,是为了旧怨报复,解释的很合理!” “解释的很合理,这么说来,他们和瑞国的邪异,真的没有什么联系?”大苍国主听到身边的侍者说完,不由得放下了筷子,转头把目光投向了他。 而面容苍老的侍者,这时候却轻轻摇了摇头:“不,属下觉得,那两个术士,他们应该是和瑞国的邪异有关系的,即便没有从他们的身上发现邪异之气,可从他们的话里,就能够发现不合理之处!” “仔细的说说看!” 听到身边侍者的话,大苍国主再次动起了筷子,同时开口说道。 “那两人如今的修为都是方士境界,之前都只是混迹在市井之间的,不怎么入流的小术士,根据调查,两人在一个月之前,修为还在练法境界,距离方士境界还差一些,可短短一个月过去,他们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方士境界,他们进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再如何努力修炼,都不足以解释这个进步的速度,所以他们一定有问题!”面容苍老的侍者回答道。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大苍国主再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对着身边的侍者问道。 “这个,当然要看陛下的意思了,以我大苍的国力,就算那两个术士,真的是受到瑞国邪异的影响,甚至说在民间,还有更多受到影响的术士,对我大苍也不会有丝毫的影响,因为现在三个小国的国土都已经归入大苍,接下来就是攻入到瑞国了,瑞国的那些邪级邪异,接下来都要被我大苍扫平的,不管它们想做什么,等到他们死了,一切也就解决了!” 面容苍老的侍者再次回答道,并且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头又微微垂低了一些,看起来显得更加恭敬了。 大苍国主听完他的话,这一次久久没有做声,只是消灭着面前的食物,直到吃完了自己的晚膳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对着面容苍老的侍者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把东西撤走了。 面容苍老的侍者也没说什么,恭敬地走上前去,将东西端到门口,交给守在那里的另外一个侍者,然后走了回来。 看着重新回来的侍者,这时候,大苍国主才开口说道。 “让人继续好好查一下那两个人,如果实在从他们身上挖不出什么东西,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直接将那两个术士处理掉吧,另外,这段时间注意一下,看看大苍境内,还有什么地方有和他们类似情况的术士,认真对待这件事情,我大苍要开疆扩土,但也不能忘记,古往今来,有很多强大的国家,就是因为内乱而消失的,那些邪级邪异的确要重视!” “属下明白!”面容苍老的侍者恭敬的应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可怜孩子 一大早的院子中,邹横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也只穿着一条短裤,整个人站的笔直如松,同时在他的双手和双脚之上,有一层金光正在流转,并不是很显眼,但却能够让人清晰的观察到,而且明显给人一种锋锐之感。 金光覆盖在邹横的双手和双腿上,在他的四肢上不断的流转,也在向着躯干上面蔓延,不过蔓延的速度却很慢。 过了良久之后,邹横双手和双腿上面的金光渐渐的消散,邹横这才抬起自己的双手,随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在心中想道。 “难道这样修炼,方法有些错误,我感觉这一早上,似乎没有多大的进步!” 院子里面原本的铁块,对于如今邹横的修炼,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邹横就需要一种新的修炼方式,来让自己继续进步,不过今天早上的尝试,效果却非常的不理想,邹横几乎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进步,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所想的新的修炼方式,是不是一种错误的方式。 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邹横回到房间穿好衣服,然后就出门去了,他今天准备去拜访一下冉兴,毕竟流派考核已经结束了,自己还无意以临时考评官的身份,参与到了考核之中,知道这次窃法流派的排名依旧有些不太好,好歹应该上门去看看。 流派考核结束之后,这些各个流派的术士,应该也没有了继续留在国都的理由了,可能再过几天,冉兴他们就要走了,也理应前去拜访一下。 不多时,邹横来到了冉兴的院子,进来之后,正好院子中的人都在,冉兴加上他的两个弟子,还有他的师叔和机巧翁,全都在院子里。 邹横是被冉兴带进来的,而他一进来,就看到冉兴的两个弟子,正被倒吊在院子中,同时两人还被各自蒙着一只眼睛,每个人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 而在他们的下方,明显有两个出自机巧翁之手的机巧造物,外形就是圆盘加上托底,圆盘上面好像有一些米粒,那两人正用的筷子,不断的夹着盘子之中的米粒。 “这是?” 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顿时让邹横颇为意外,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冉兴,而不等冉兴开口,坐在一旁的冉兴的师叔就冷哼一声开口道。 “哼,两个小兔崽子平时不好好修炼,这段时间我就教了他们很多了,可他们在考核中的表现竟然还那么差,你这个临时充当考评官的,最后都给他们加分了,结果流派名次,相比四年前竟然没有丝毫的提高,甚至如果不是你给他们加分的话,可能流派名次还要倒退一名。” 说到这里,冉兴的师叔扭头看了一眼被倒吊着,而且还各自蒙着一只眼睛的两人,对着两个人冷声说道。 “明明能够做得更好,可平时却那么喜欢偷懒,这就只能说明是他们欠缺管教了,现在流派考核已经结束了,那就得好好管教一下他们,你们两个,今天必须完成修炼,从这一盘子糯米之中,挑出一百粒粳米,中午吃饭的时候如果还完不成,那么你们下午就继续吧!” 邹横听到了冉兴师叔的话,看着被倒吊在那里,脸上明显已经有了汗水的两人,知道冉兴的这两个弟子,接下来恐怕要吃上一番苦头了。 这种修炼,本身就很难了,而他刚刚注意到,两人下方的机巧造物,竟然还是让两个托盘隔上十几个呼吸,就会移动一下的,这种更加增添了两人完成修炼的难度。 一旁的冉兴看到两个弟子的模样,虽然心里感觉有些心疼,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求情,毕竟这也是他们流派的一种正常的修炼方式,只是以前他的两个弟子,都吃不了那个苦,修炼难度没有放的那么高。 为了这次的考核,他的师叔提前一段时间来到国都,教导了两个人很多东西,结果还是没有获得一个好名次,甚至险些名次倒退一名。 而这名次的倒退,关系到的可是他们接下来四年时间,朝廷对于流派的供给分配,这些东西不由得他们不在意。 对于这种人家自己的事,邹横一个外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看了一眼被吊起来的两人,邹横就在冉兴的招呼下坐了下来。 他刚一坐下,就听到冉兴的师叔说道:“流派考核的事情还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临时成为了考评官,给他们提升了一点评价的话,说不定这一次,我们窃法流派的排名,还真的要往后再落一名。” “前辈说笑,他们两个还是有实力的,就是这一次的考核方式有些出乎预料,后面大家的防备心比较高,让他们两个少了一些发挥的机会而已!”邹横如此回应道。 对方的感谢他可不敢接下,毕竟他作为一个临时的考核官,是拿了大苍朝廷的报酬的,那自然要做到公正,不能说是在考核之中帮了谁,虽然实际上邹横的确帮了忙,但这一点他是不承认的。 冉兴的师叔闻言,也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很自然的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你修为又进步了,接下来就要为突破通玄境界考虑了,不过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突破通玄境界会很困难,先要解决灵魂和身体过于紧密的问题,这一点,你最近有这方面的考虑了吗?” 邹横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晚辈这段时间努力修炼,这才终于取得了一些进步,还没有来得及考虑突破通玄境界的问题,不过上一次诸位前辈的指点,已经提了一些可行的建议,到时候晚辈准备尝试一下,看看能否顺利突破到通玄境界,今天晚辈过来,主要是看看前辈和冉法师,现在流派考核已经结束了,前辈和冉法师接下来什么打算?” “按照以往的几次考核经历,考核结束之后,我们就应该离开国都了,不过这次有些不同,朝廷已经向瑞国方向增兵了,接下来会有更大的动作,我们也会参与其中,可能还要在国都中等一段时间!” 冉兴的师叔听到邹横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他修炼的问题,而是回答了他们接下来的打算。 听到他的话,邹横心中一动,然后接着开口道:“晚辈之前在考核之中遇到了两个有些问题的术士,他们的手段,看起来有些像瑞国术士借助邪异的力量的时候,前辈如果接下来参与瑞国的事情,还请多加小心!” “瑞国术士的手段,你是怀疑那是瑞国的术士,还是怀疑瑞国的邪异,已经影响到了大苍术士?”听闻此言,冉兴的师叔立刻有些严肃的说道。 “我不知道,那两个术士被朝廷带走了,我没有来得及询问他们的来历,就是觉得那两个术士一定有问题,所以才特意提醒一下!” 听到冉兴师叔的问话,邹横却是摇摇头说道。 “如此,我记下了,到时候一定会小心的!”冉兴的师叔点了点头,随后就揭过了这个话题。 一旁的冉兴这时候对邹横问道:“我们接下来还要在国都待一段时间,不过想必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太长,邹法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准备继续在国都修炼吗?” 听到冉兴的话,邹横想了想,如果接下来自己还是专心修炼的话,好像没有必要一直留在大苍国都,毕竟每天如果专心修炼的话,去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而且要比在大苍国都花的钱是要少。 就是大苍国都中高手比较多,而且透过国都,能够看到大苍国各地的一个大体情况,增长一些见识,并且在这里消息也比较灵通,能够尽可能快的知道大苍和瑞国之间的局势。 “这个,我目前还没有想好,可能等到你们离开之后,我也会离开国都吧,去其他地方看看,寻找能够解决我身上问题的高人,可能会离开大苍!”邹横心中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对着冉兴说道。 而他这句话说完,冉兴的师叔就再次开口道:“你身上的隐患,现在已经有不少的人都看过了,大家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你想要找到能够解决你身上隐患的人,恐怕整个大苍国之中,这样的人都很少,不过我知道一个人,也许就能够解决你身上的隐患!” “请前辈赐教!”邹横闻言,立刻看着冉兴的师叔说道。 冉兴的师叔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说出了答案。 “我说的这个人,就是长生流派的纪长寿前辈,他是整个大苍之中,如今还活着的术士里,最为年长的人之一了,少说恐怕也有三百多岁了,以他的实力和见识,是我能够想到的,最有可能解决你身上隐患的人!” “纪长寿,我应该到哪里去找这位前辈?”邹横听完冉兴师叔的话,心中对于这位至少活了三百多岁的高手也升起了很大的希望,立刻接着问道。 “想要见到纪前辈,只有通过长生流派的人,下午我正好过去拜访他们,你顺便跟我一起去吧!”冉兴的师叔说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 拜访长生流派 冉兴的师叔让邹横一起跟着去拜访长生流派的人,对方这是好意,邹横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也真的是想见见邹横师叔所说的那位前辈,于是当天下午的时候,邹横就跟着冉兴的师叔,加上冉兴,三人一起出去了。 临出门之前,冉兴的两个弟子,还被倒吊在院子之中,手中拿着筷子,一脸痛苦的忙碌着,看样子还得吃一段时间的苦头。 不过有机巧翁在院子之中,想必两人也不用受太长时间的苦了,过一会应该就能解放了。 出门之后,走了一个多时辰,三人才来到长生流派在国都之中的住所,一到地方,邹横就看了一眼身边的冉兴,他没有说话,但是注意到他眼神的冉兴,已经明白邹横的意思了。 “邹法师是不是觉得,同样是术士流派,长生流派的术士,比起我们简直阔气太多了,我们只能住在偏僻的小院,而人家却是这种高门大院!”冉兴直接对着邹横说道。 “这地方的确不错!”邹横笑眯眯的回道,虽然他没有直接说,但也没有否认冉兴的话。 冉兴闻言,轻轻对着邹横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大院说道:“邹法师不会真的以为,以一个术士流派的实力,住不起这样一个院子吧,我告诉你,之所以窃法流派不住,这主要是为了流派的理念,住在这样的高门大院之中,完全不符合我们窃法流派的理念,尤其是对门下的弟子来说,对他们的成长没有好处!” “哦!” 邹横闻言,只是如此回答了一声,也听不出是否认同。 “不管邹法师信不信,反正这就是原因,你想一想,经常出去行窃的人,家里却有着万贯家财,那为什么要跑出去行窃,即便是为了练习术法也不行,年轻弟子来说,太容易让他们懈怠了!”冉兴又解释了一句,接着三人就已经走到了门前。 上前敲门,然后和开门的人表明身份和来意之后,三人在门口稍稍等待,接着就有人出来将他们迎了进去。 走进院子之后,里面的布置颇为雅致,邹横扫了几眼之后,他发现这个院子,是他见过的众多建筑之中,让他感觉最为舒服的,所有的装饰和物品的摆放都恰到好处,让人看了之后赏心悦目。 走在这个院子之中,让人的脚步自觉的就慢了下来,一边说话,也会不自觉的打量两旁的风景。 “没想到邹法师今天也来了,法师今天过来,是为了你灵魂和身体结合的太过紧密的问题吗?” 邹横欣赏着院子之中的布置,却听到原本正在和冉兴的师叔交谈的长生流派高手,突然对着自己说话。 “不完全是,今天是跟前辈上门来拜访一下,还有一些其他的目的!”邹横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很诚实的说道。 那位长生流派的高手听到他的话,对着他露出了笑容,然后点头说道:“邹法师倒是诚实,这很好,做人心思少一些,目标明确一些,有助于延年益寿!” 而听到这位长生流派高手的回答,邹横原本很平和的心态,反倒感觉到了一丝尴尬,他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在夸自己,还是在挤兑自己。 这个时候,几人走到了院子中的一处凉亭,然后进入凉亭中坐下,随后就有人送上了茶水。 彼此落座之后,冉兴的师叔先开口道:“今天上门来拜访,主要有三件事情,这第一件事,就是关于你我两个流派的合作,按照以往的惯例,需要再确定一下,这次正好借着大家都在国都的机会,正好上门拜访,谈谈这件事情,如果合作继续的话,对于其中的一些变化,可能还需要再商议!” 听到冉兴师叔的话,那位长生流派的高手直接点头说道。 “长生流派和窃法流派这些年合作的一直很愉快,今年当然也不例外,还是要继续合作下去的,需要调整的细微之处,我们当然能够理解,这件事情就让后辈对接吧!” “如此甚好!” 听到对方说合作继续,冉兴的师叔点头说道,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邹横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没有感到惊讶,在他看来,这些流派互相合作,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窃法流派在众多流派之中,排名在中下水平,他们所修炼的术法,正面作战的并不多,貌似实力不是很强,不过却在一些方面极为突出,除了他们的老本行之外,主要就体现在情报能力上。 而长生流派在众多流派之中,实力算是上等的,而且参加了考评的邹横可知道,在流派考核的排名之中,长生流派的排名位居第四。 而这个第四名,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排名,没有位列前三甲,不是非常的显眼,可实力却无法让人忽视。 另外长生流派的理念和他们所追求的东西,在整个大苍国,尤其是大苍国的上层,是相当受到追捧的,毕竟长生这种东西,一直以来都是人们的追求,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求而不得罢了。 长生流派很多能够延年益寿的手段,都让人非常得眼馋,他们所擅长的东西,也让他们在大苍朝廷中,有着非常不错的影响力,相对的,各个流派的术士,也基本上都和他们交好,长生流派的各种秘药,是各个流派经常需要换取的东西,据说就连大苍国主,也会经常服用长生流派的秘药。 “今天过来的第二件事,是关于瑞国的事,大苍即将派遣大军进入原本三个小国的国土,之后可能会进入瑞国,我们各个流派到时候都会承担一些责任,长生流派和窃法流派这次所承担的责任相同,所以到时该如何做,我想提前和你商量一下!”第一件事情说完之后,稍微停了片刻,冉兴的师叔就说出了他今天过来的第二目的。 对于他所说的话,一旁的邹横这时候也颇为关注,原本的彩云国等三个小国,如今已经是大苍国土了,接下来毫无疑问,大苍一定会有一番大动作,稍微聪明的人都能够想到,眼下正是大苍开疆扩土的好时机。 对外,瑞国如今已经瓦解,那片土地上还活着的瑞国人,现在基本上是一盘散沙,而且还有邪异的威胁;对内,如今大苍民心可用,国主从来没有明着说要开疆扩土,可是朝野上下,却都开始为这件事情做准备了,而且大苍本身的实力,也到了能够开疆扩土的程度。 内外的条件都很好,那怎么可能不行动,等到大军往前推进,扫除了一部分邪异之后,开疆扩土已经成了必然。 而这样的大事,大苍的各大术士流派,自然也要参与其中,而且不光要参与,他们还要尽可能的发挥出比较重要的作用,这样对日后流派的发展,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 “这件事情现在商议还为时过早,还是再等几日,等到命令彻底落实之后,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现在我只能给你一个承诺,到时候长生流派,绝对不会撇开窃法流派!”那位长生流派的高手说道。 冉兴的师叔听到这句话后,微微点了点头,就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邹横。 “你今天过来的第三件事,就是为了这位邹法师吧?”注意到他的目光,长生流派的那位高手主动说道。 “不错,他说他身上有邪级邪异诡面的留下手段,可目前检查过他情况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人发现问题,我思来想去,也只有长生流派的纪前辈,有可能看出他身上的不妥了,所以今天就带他过来拜访一下!”冉兴的师叔说道,他的话一说完,邹横这边就主动开口。 “晚辈冒昧前来打扰,实在是有一些失礼之处,不过听说长生流派有纪前辈这样的高人,就厚着脸皮过来了,不知前辈能否让晚辈如愿,晚辈也知道像纪前辈这样的高人,能够得见一面不容易,所以说有什么条件,前辈也尽管开口,若是能够做到的,晚辈自当尽力!” 冉兴的师叔已经把他带到了这里,给他引荐了长生流派的高手,接下来的话,就要邹横自己说了,若是见到那位纪长寿有什么条件,邹横也要自己完成。 听到邹横的话,那位长生流派的高手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然后一边将茶杯放下,一边开口说道。 “你的情况我也知道,的确以我的本事,也没在你身上看出什么问题,其他通玄甚至是蕴神境界的高手,想必也没有几个人能看出问题,想求助纪师祖,这一点也可以理解,不过,我却做不了纪师祖的主!” 听到他的话,邹横感觉自己今天的拜访,最终的结果恐怕要无功而返了,心中稍稍有一次丝失望,不过紧接着,却又听对方说道。 “这样吧,我会将你的事情告诉纪师祖,看看他对你会不会有兴趣,如果他老人家对你有兴趣,那自然会见你,如果他老人家对你没兴趣,那就只能抱歉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又过两月 从长生流派拜访回来,得到对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之后,邹横就没有对这件事情抱有太大的希望。 因为在他看来,那位长生流派高手所说的话,很大几率也就是为了应付一下场面上的事情,具体会不会把自己的事,告诉他背后的那位纪前辈,这都是很难说的事,更不要说对方会见自己了,所以,邹横也没有将太大的希望放在这件事情上。 邹横心里也很清楚,这世上很多事情,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当自己力量渺小,无法解决一个巨大的困难的时候,想要寻求别人的帮助,你也得有让别人帮助的价值。 邹横对自己有充分的自信,他却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如今的自己,面对那种前辈高人,好像也没有什么让对方为之侧目的价值。 于是回来之后,邹横就继续过上了自己充实而规律的修炼生活,不过相比之前将侧重点放在几门术法上,现在他的精力就要分散很多了,开始继续消化起自己之前从瑞国得到的收获,每天还会抽出一些时间,用来研究自己暂时还没有彻底理解的搬山大术。 作为邹横目前手中唯一的一门道法,这门道法的复杂程度,的确是邹横所有的术法之最,缺少了一些修炼的前置条件,又没有人指点,邹横想要将其学会,短时间内,恐怕是已经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万事开头难,尽管一门道法的修炼难度很高,可如果不去尝试着理解修炼,那就永远不可能将其掌握。 邹横也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凭借他之前的底子,对于这门搬山大术,邹横原本就多多少少有一些理解,在花了一些时日之后,邹横对于这门道法的理解逐渐加深,开始梳理出了脉络。 能够有这样的进步,一方面是邹横花了时间和心思去钻研,另一方面,则是在这段时间,随着灵魂蜕变进度的提高,邹横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更加活跃,理解能力也变强了,整个人都变得更聪明了。 这种变化,自然就是灵魂蜕变所带来的好处,邹横虽然灵魂和肉体结合的过于紧密,这可能会对他修为突破造成一些影响,可是灵魂蜕变的进度却并不受到影响,由此所带来的好处,也不会打什么折扣。 体会到自己身上的变化,邹横就比较理解那些修为到了通玄境界的术士,几乎每一个都有两把刷子的原因了。 实在是灵魂蜕变之后,思维都变得更加活跃,理解能力也大幅度提升,自然在修炼术法的时候,进度也会变得更快,只要不是真的特别懒惰的人,实力突破到通玄境界之后,各方面的手段,绝对也会很快提升上来的。 灵魂的蜕变,给邹横带来的,不光是学习能力的提升,除此之外,还有那些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融入到灵魂之后,带来某方面亲和力的提升,也随着灵魂的蜕变加强了不少,具体体现出来的方式,就是邹横的感知更加敏锐了。 就比如说他对火焰的亲和,让他对于外界温度的变化有了更加敏锐的感知,而这种感知,原本是因为他体魄的强大,在他身上有些不太敏感的。 还有比如对风的亲和,让邹横对于天气和环境的变化,也变得极为敏感,原本判断天象的变化,他依靠的是自己的知识,现在都变成了一种类似预感的能力。 而对外界感知的提升,让邹横对于自己肉身的控制能力又加强了不少,这种随意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加强之后,邹横已经能够让自己身体发生大幅度的变化了,他可以控制让自己身体多长出两条手臂,或者多长出两条腿,更可以随意的改变自己的面容,修改自己的体型。 自身血肉的控制,基本上来说已经比较随意了,差的是对于自身骨骼和器官的控制,邹横还无法做到,让自己身上的骨头随意的增加或者减少,也还没有办法做到,将自己变成一种野兽的样子的时候,自身的器官也能够相适应。 对此,邹横也并不着急,因为他能够感觉到,随着自己体内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越来越深厚,自己的体魄越来越强大,他对于身体的操纵能力就越强,而这种能力,完全就是向着神通的方向演化的。 等到自己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变化的时候,那自己这种操控身体易形的能力,就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神通了。 而归根究底,这是自己身上巫族血脉所赋予自己的能力,邹横从巫族血脉之中所获得的传承不多,他没有修炼这种神通的具体方法,好在术法的修行,终究挖掘出了自己血脉之中的一部分能力。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流去,眨眼之间,就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中,邹横日子过得平静到几乎没有一丝波澜,不过大苍这段时间却是过得极为热闹。 将那三个小国的国土收下之后,大苍不紧不慢的开展着后续的各种计划,先是第一时间调集兵马,进入了原本的三个小国之中,随后就是一番紧锣密鼓的布置,并没有立刻大张旗鼓的去对付邪异。 之后,大苍快速的派遣了一批官员,开始给三个小国之中的国民登记造册,统计了人口之后,又将愿意离开的,安置到大苍其他地方,将原本三个小国中的贵族,进行封赏之后,进行了一番安置。 这一整套的流程下来,三个小国的国土,就真正归于大苍掌握了,而原本的贵族,被分开到不同的地方安置,也不用担心他们在这三个小国的原本的百姓之中,再掀起什么判乱。 做完了这些事情,接下来就是和邪异的交锋了,这个过程说不上有多顺利,毕竟和邪异的战斗,又不是战场上的攻城拔寨,要进行一番攻防战,那些被邪异占领的地方,可以说就是一片不设防的土地,只要能够对付得了邪异,那么就能轻松的占领一大片的土地。 原本属于罗巴国的国土,只用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就重新被大苍夺了回来,期间根据传回来的战报,大苍高手,斩杀幽、怨级邪异成百上千,斩杀煞级邪异数十,斩杀凶级邪异两个! 当然,在取得了一定战果的同时,大苍这边也出现了一定的伤亡,死了上千的士兵,还有几十个术士,其中损失了一名通玄境界的术士,消息传回来之后,还在大苍境内引起了一些震动。 这个时候,大苍的百姓才更加认识到,强大的邪异到底有多么恐怖,即便是通玄境界的术士,面对厉害的邪异,也未必能够安然无恙。 而能够杀死通玄境界术士的邪异,还只是凶级而已,真正堪称恐怖的邪级邪异,这段时间还没有再对上。 也好在大苍实力强大,有不少蕴神境界的高手,所以才能斩杀两个凶级邪异,并且收回了原本罗巴国的国土。 目前,大苍已经进入了原本瑞国的范围,据说最近在那里遭到了阻拦,原本瑞国的边疆的军营,竟然变成了一处邪异之地,军营之中的瑞国将士,竟然在死去之后,变成了一群不死的邪异。 大苍的高手将他们斩杀之后,他们又很快就会从军营之中重生,然后阻拦大苍的大军。 根据大苍高手传回来的消息,那处瑞国的军营,还有军营之中的士兵,在瑞国朝廷灭亡之后,他们依然守在边关,统兵的将领颇有才能,在那个特殊的时期,依旧坚定了将士们守护国家的信念。 可瑞国家都已经乱了起来,他们这些守护边关的将士,长时间得不到补给,再加上邪异的强大,最后全都死在了邪异的手中。 在他们死后,他们守护国家的信念,却在邪异之气的刺激下,让整个军营,都化作了一片邪异之地,所有的将士依然在守护着瑞国,阻止着大苍军队的靠近。 大苍高手在被阻拦了一段时间之后,现在已经摸清了其底细,接下来应该很快就能够解决,然后真正攻入到瑞国之中。 而进入到瑞国之后,他们一定会遇到更加强大的邪异,所以这段时间,大苍又要派出更多的术士,前去扫平邪异,不过却并不准备再调遣更多的大军前去,毕竟对付邪异,还是术士比较靠谱。 这些消息,邹横绝大部分都是从冉兴那里获取到的,如果凭他自己的话,绝对没有办法了解的这么详细,毕竟他在国都之中认识的人并不是很多,更没有什么朋友。 而随着大苍即将真正的攻入瑞国,要继续派遣术士进入,接下来冉兴他们也要离开了,原本他们所处的位置,就算是距离瑞国比较近的,如今则是要真正进入瑞国。 “这会他们应该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去送他们了,等他们一走,接下来我也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换个地方修行!” 一大清早,邹横的院子中,结束了早上修炼的邹横,看看现在的时间,然后就推开院门,走向了冉兴的院子。 第三百三十九章 送别 来到了冉兴的院子,邹横看到院门今天直接是开着的,于是就抬着走了进去,他一走进门,看到里面的几个人正在忙碌,尤其是冉兴的两个弟子,正在房间之中进进出出的收拾着东西。 到邹横走进院子,冉兴就停下手中的活,然后笑着说道:“邹法师,你是来送我们的吗?” 邹横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还在收拾东西的人,对着冉兴说道。 “你们今天要走,我以为你们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没想到现在还在忙活。” 闻言,冉兴也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解释道:“事情比预想之中的多了一些,早上原本老早就起来了,可却被其他的事情打扰,没有来得及好好收拾,现在这会儿倒是有些手忙脚乱的,好在重要的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目前收拾的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主要还是他们两个东西!” 听到冉兴的话,邹横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对冉兴说道:“我就是想来送送你们,既然东西还没有收拾好,那你就赶快先忙吧,我和巧翁说说话,对了,前辈已经收拾好了吗?” “我师叔去见长生流派的人了,我们准备一起走,所以约定好了,一会在城门口会合!”冉兴说道。 说完之后,他也不在这招呼邹横,赶忙去督促自己的两个弟子收拾东西,毕竟现在也差不多要出发了。 邹横来到了一旁的机巧翁身边,和对方聊了起来。 “你到了瑞国之后,一定要多加小心,邪异的手段非常的诡异,尤其是瑞国那种邪异众多的地方,你根本不知道你所遇到的邪异,会有怎样的能力!” 在大苍国都的这些日子,机巧翁算是邹横除了冉兴之外,交情最好的人了,甚至若说起交情的话,两人之间的交情,比起和冉兴之间的,还要更加纯粹一些。 机巧翁在某些地方,其实和邹横有相似之处,他对于机巧造物之术,有着非常执着的追求,同样也有着很高的天分,以及将其发扬光大的决心。 邹横平日里过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交流,都能够感觉到对方进步飞快,邹横自己租住了一个小院每天专心修炼,机巧翁在冉兴这里,其实同样也在认真刻苦的修炼。 他虽然没有像邹横这样,但来到国都这么久了,他一个人出去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点也能够看出他的刻苦,邹横还是很欣赏机巧翁的,包括他的机巧造物之术,邹横同样也非常的欣赏,所以也希望他到瑞国之后能够平安。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以我的实力,我不会轻易范险的,我只是去瑞国,向更多的人展示机巧造物之术的精妙,让更多的人见识到机巧造物之术的用途,不会去和邪异对拼的,我还等着回来之后,收上几个机灵一些的弟子,真正的建立起机巧流派,将流派发扬光大!” 听到邹横的话,机巧翁平静的一笑,然后对着邹横说道。 “那就好,你的机巧造物之术,在我看来能有大用,我等待着你机巧流派发扬光大的那一天!”邹横也微笑着说道。 两人说话之间,冉兴他们东西也收拾好了,然后大家就一起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冉兴转身锁上了院门,然后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一离开,下次回到这个院子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可能这里又要荒废四年的时间!” 而这个时候,他的那个男弟子就立刻小声说道:“师傅,等到咱们走了,这里也荒废不了四年时间,窃法流派又不是只有咱们这几个人,等到咱们走了,还会有其他来办事情的长辈住到这个院子里,你就放心吧,这里绝对不会荒废的!” 听到这句话,冉兴转过头没好气的瞪了自己的弟子一眼,伸手在对方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口中还呵斥了一声。 “就你聪明!” 说完之后,他也没有什么感慨的情绪了,转身就大步的向着城门口走去,邹横也一路跟了上去。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了城门口处,有一群人已经在那里等待,其中就有冉兴的师叔。 邹横向着那群人扫了一眼,发现站在城门口的人,不光有长生流派的人,还有其他几个流派的高手,看样子是一同上路的。 等到几人靠近之后,冉兴的师叔一见众人过来,就立刻对这几人责备道。 “你们怎么这么慢,让其他人等了这么久!” 而听到自家师叔的话,冉兴和他的两个弟子立即会意,赶忙对着其他人行礼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来晚了一些,让各位久等了!” 众人见此,自然不可能怪罪他们,身边长生流派的高手更是开口道。 “张法师对弟子太过苛责了,咱们也只是刚刚到这里而已,况且现在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你的弟子并没有来晚!” “虽然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但是大家都来了,他们却最后到了,这就是来的有些晚,还是要让他们注意一下的!”冉兴的师叔也说道。 话说完之后,他把目光挪到了邹横的身上,然后微笑着说道。 “你也来了!” “晚辈来给前辈和冉法师送行,这些日子得到前辈的指点,让晚辈受益良多,此去瑞国,希望前辈多加小心,一切能够平安顺利!”邹横听到对方的话,赶忙向着对方行了一礼说道。 这段时间之中,他从冉兴的师叔那里,还真得到了不少的指点,让他获益良多,如今对方要走了,他也是真心感谢。 冉兴的师叔闻言,也微笑着点点头,收下了邹横的祝愿, 这个时候,一旁长生流派的高手突然开口道:“邹法师,有一件事情,如果不是今天见到你,我还差点给忘了,正好你今天来了,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两个多月之前,你和张法师一起来拜访,想要拜见纪师祖,我当时说帮你问问他老人家,前两天刚刚收到回信,他老人家说愿意见见你,不过你若想见他的话,就要自己去伏云城百连山,你拿着这件信物,就能够找到他老人家!” 长城流派的高手把话说完,手掌就轻轻一翻,手中突然出现了一片颜色已经有些淡黄的树叶。 邹横闻言,有些欣喜的接过树叶,他完全没有想到,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一件事,自己今天过来送别,却突然有结果了,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就是他手中的这信物,看起来着实有些随意,就好像是从地上随便捡了一片树叶,然后随手这上面留下了一些东西,就当做信物送过来了。 “多谢前辈,晚辈实在感激不尽!” 接过了这片树叶之后,邹横向着那个长生流派的高手行了一礼说道。 而对方却摆了摆手说道:“你不需要谢我,我也只是帮你传个话而已,你要见的是纪师祖,他老人家决定见你,这我也有些意外,好了,信物已经给你了,接下来我们就要上路了,就此别过,希望在纪师叔那里,能够解决你身上的隐患吧!” 说完之后,对方就转过身去,向着城门外走去,其他的人也纷纷跟上。 “邹法师,就此别过了,希望以后还有相逢之日!” 众人准备出发了,冉兴和机巧翁等人也对着邹横一礼,然后跟着众人一起转过身,就走出了城门。 邹横站在那里看着众人走出城门之后,一个个纷纷施展术法,随后快速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整个过程就是一两个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都走了。 “真是意外之喜,看样子我接下来也有去处了!” 邹横低头看着手中这一片已经发黄的树叶,凭借他的眼光,能够看出这真的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树叶,不过在这片树叶上,却留下了一道印记,证明了这是一件真正的信物,虽然用的手段不怎么厉害,但用来找人作为标记已经够了。 冉兴他们要走,邹横就想着自己接下来要不要离开大苍国都,原本这个问题还在考虑,现在有了这个原本觉得没什么希望的信物,他接下来的行程就很明确了。 将手中的这一片树叶收好,邹横转身向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他打算接下来几天时间内,将自己在国都之中的事情处理一下,租住的小院子找人退掉,一些消耗掉,还没有来得及补充的施法所用的材料,也趁着这两天的功夫尽快补齐,然后就离开国都。 面具对他的影响,这些日子一直都在,邹横虽然已经渐渐的越来越适应了,可面具对他所产生的负面影响,却让他一直都不敢彻底的松懈,经常都要将自己的神经绷紧。 在这种一直绷紧神经的情况下,邹横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受到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有时候平复心情,花的时间比以前更长了,如果能够解除这个隐患,邹横当然不愿意就这么一直绷紧一根弦,况且他也不知道,这种影响时间长了,还会不会产生什么变化。 如今,终于有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有可能能解除他隐患的人,况且对方已经答应见自己了,邹横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第三百四十章 赶到伏云城 “这大苍国都中,能够买到好东西,不过这好东西的价格,也真的是非常贵!”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中,邹横整理着自己今天采购的东西,一边将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一边也在心中感叹着。 作为大苍的国都,有着许多专门经营术士生意的店铺,绝大多数常规或者冷门的施法所需,在这些店铺之中都能够找到,东西都很好,价格也很贵。 邹横在之前出去转悠的时候,他就了解了这些东西的价格,之后就很少去看这些东西了,平时顶多去购买一些普通货色。 现在邹横也要离开国都,在整理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发现需要补充一些施法所需,加上目前自己手头上还算宽裕,他就小小的奢侈了一把,去购买了一些比较贵的是施法所需。 没花多久的时间,邹横就将采购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然后装在了自己腰间的挎包中,接着就开始收拾院子里面的东西,把因为自己的原因,这段时间对这个院子造成的一些破坏恢复,还有一些地方打扫了一下,然后把属于自己的,接下来准备一同带走的东西规整了一下。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带的,无非就是收拾几件衣服,带上一些经常用的东西,剩下的也没有什么了。 收拾好了之后,时间是大中午,邹横坐在院子之中,看着变得整洁了很多的院子,邹横突然不知怎么的,心情这个时候有一丝惆怅,这种心情似乎和现在大中午的阳光一点都不匹配,可他现在就是如此。 大苍国都,这是邹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过最繁华的地方了,有着众多的人口,有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有着比较热闹的夜生活,邹横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满打满算都有大半年了。 不过他此时心中的惆怅,并不是因为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比较久,因为即将要离开了,而对这里产生了一丝留念。 邹横现在心中的惆怅,只是突然间想到自己又要上路,一时之间产生的一种感慨吧,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好像他一直就在路上,偶尔会在一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经历一些事情,随后又会继续上路,如今又即将是如此了。 他并没有对这种生活产生什么厌倦感,只是稍稍有一丝孤独感,这可能是每一个在路上的人,偶尔都会有的一种感觉吧。 “矫情了!” 坐了一会儿之后,邹横突然轻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重新走出了院子。 明天就要离开了,该准备的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早上房屋的主人会过来,到时候交还了这个院子的钥匙,他也就可以离开了,今天下午没有事,邹横准备再到城中转转,给自己路上准备一些粮食,顺便再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虽然来到大苍国都之后,他在国都之中转悠的时间不是很多,可对于一些比较有名的吃食,邹横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点的,临走之前可以带一些。 这一出去,邹横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又最后的见识了一下大苍国都的夜生活。 第二天一早,邹横起来之后,又出门吃了一顿早饭,然后就在院子之中等待起房东,没过太久,院子的主人就来了,他检查了一下院子中情况,发现基本挑不出什么毛病之后,很快就将相应的事情办完,然后邹横就离开了院子,向着城门口走去。 大苍幅员辽阔,邹横接下来要去的伏云城,在大苍之中,只能算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地方,邹横之前拿着地图找了一阵子,才终于发现了伏云城的大概位置。 邹横出了城门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人来人往的城门,随后手中掐动法诀,就开始迈动脚步,向着远方狂奔而去。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不久,关于他离开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大苍王宫中,正在处理着奏章的大苍国主听到侍者汇报这个消息,顿时停下了手中的笔,过了约莫两个呼吸之后,他又重新挥笔书写起来,只是同时声音还响了起来。 “既然离开了,那就由他去吧,反正他人还在大苍,咱们知道他去哪里,就让人继续将他盯紧一些吧,禹国人有和他接触的,该处理的全都处理掉吧,区区一个禹国,手伸的有些太长了!” 侍者听到大苍国主的吩咐,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随后就默默的退下了。 与此同时,在国都之中,有另外一伙人也在关注着邹横离开的消息,不过相比起大苍国主,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就比较有限,只是在邹横离开几个时辰之后,才知道了邹横离开的消息,并且经过了一番打听,也才大致得知了邹横离开的方向,至于邹横接下来要去哪,他们却无从得知。 “怎么办,邹法师离开了大苍国都,我们却不知道他去哪了,不会又把人给跟丢了吧?” “跟丢了也没有办法,这是在大苍,我们做事情毕竟有些不方便,不能打扰到邹法师,还不能做出一些引起大苍朝廷误会的举动,自然没有办法将邹法师盯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沿着邹法师离开的方向追上去吗?” “不,我们来到大苍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我感觉最近大苍朝廷似乎对我们越来越不友好了,我担心咱们再留下去,可能会出现某些变故,邹法师那边咱们也不用担心,在大苍的禹国人,可不只是咱们两个而已!” 大苍国都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之中,邹横之前见过的两个术士在得到了他离开的消息之后,两人一起商量着,他们决定接下来,也尽快离开大苍。 离开禹国的时间长了,他们也早就想回去了,现在邹横人已经找到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将其带回去,那他们继续留在大苍,其实意义不大,不如现在就回去吧。 借着一点思乡之情,两人很快就做出的决定,迅速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当天下午就离开了。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这迅速离开了决定,救了他们两个的性命,也让有些盯着他们,希望能够找到他们更多同伙的人目的落空。 离开了大苍国都的邹横,一路向着伏云城的方向赶去,在赶路的过程中,邹横明显发现自己的速度比起以往快了不少,一部分是因为他对风的亲和,给他带来了一些益处,另一部分是因为邹横体魄又增强了不少,自然能够跑得更快,并且坚持更久。 在大苍国都之中待了那么久,如今出来一路狂奔,让邹横在奔跑的时候产生了一种畅快感,在一路狂奔的途中,邹横又一次受到了面具的影响,不过他在奔跑的过程中,却起到了一些宣泄情绪的作用。 就这样,刚刚离开大苍国都第一天的邹横,整整奔跑了一整天,等到天黑停下的时候停下,邹横身上看起来热气腾腾的,汗水一滴滴的滴落,周围是一片荒郊野岭,晚上如果休息的话,那就只能在这荒野之中了。 索性邹横也就没有休息,趁着夜色继续赶路,这一次他也没有拼命奔跑,就按照比普通人快了一些的速度,大步流星的一路往前走。 即便在大苍这样的地方,在这些荒野无人的区域,也是会有邪异滋生的,晚上走夜路,很容易就能够遇上,邹横这种一个人晚上赶路的,就更加容易遇上了。 不过遇到邪异,也不知道是邹横倒霉,还是邪异倒霉,刚经过了一段时间专心修炼,实力提升了很多的邹横,面对这些等级只不过在怨级,甚至是幽级的邪异,三拳两脚的功夫,就将这些邪异全部解决掉了,甚至中间运气来了,邹横竟然在怨级邪异的身上,获得了一件可以炼制法器的材料,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接下来几天,邹横依旧保持着和第一天差不多的赶路速度,一路向着伏云城赶去,中间遇到城池的时候,邹横已经很少会进去了。 不是他不想进去看看,给自己的旅途增添一些精彩,让他这么急着赶路的主要原因是,他所获得的那件信物,就是那片树叶上面,那位纪前辈留下的印记正在不断的衰弱,他如果耽搁上几天,可能上面的印记,就会彻底的消失了,这就让他没有时间去做那么多赶路之外的事情了。 为了在手中信物上的印记消失之前赶到目的地,邹横只能尽可能不去接触赶路之外的事情,一路全速的向着伏云城赶去,终于在经历了七个日夜之后,邹横来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到达伏云城之后,邹横取出了那片颜色越发黄的叶子,感受了一下上面的印记,然后他才放心的走进了伏云城。 一路上紧赶慢赶的来到了这里,甚至有时候夜晚都不休息,即便邹横体质非常的强,可在赶到这里之后,他依然感觉到了些许的疲惫。 现在他虽然还能够撑得住,可接下来就要去见那位纪前辈了,怎么着也得稍微收拾一下自己,整理一下再去见人,这也是一种礼貌。 第三百四十一章 绕树 百连山,位于伏云城外向西四十多里处,山势不是很高,也不如何险峻,山上也没有什么让人惊叹的风景,所以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可以说这座山,还有它所在的伏云城,都是一个很普通的地方,在整个大苍的版图上丝毫不显眼。 不过对于当地一些人来说,百连山在他们的心里,却多多少少有一些传奇色彩,只因为在伏云城周围生活的时间比较长的人,他们曾经听人说过,百连山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并不是一座孤零零的山峰,而是有着连绵的山脉,后来发生一些事情,才让那里只剩下了一座百连山。 这个传言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知道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家对此也并不在意,因为一座山峰以前是什么样子,这和他们的生活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邹横在伏云城中只待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就立刻出发前往了百连山,而在这几个时辰的时间中,他完成了吃饭、洗澡、睡觉这三件事情,并且一身的疲劳已经恢复了,自然就不能继续再耽误时间了,因为那片已经发黄的树叶上的印记,在到达了这里之后,消散的速度又变快了一些,他如果不赶快去的话,说不定印记就彻底的消散了。 一路来到百连山,邹横看着眼前的山峰,从腰间的挎包中,就将那片发黄的树叶拿了出来,向着其中注入了一丝法力。 在他注入了一丝法力之后,邹横发现自己手中发黄的树叶,就好像被微风吹动了一般,轻轻地向着一个方向偏转,偏转的幅度并不大,不过这已经足以给他指明一个方向。 看着手中的树叶,邹横毫不犹豫的就踏上了百连山,然后顺着树叶所指引的方向,快速的直奔而上。 这座山上平时来的人不多,人为踩踏,加上被雨水冲刷的道路并不是特别的明显,邹横往山上走的路并不是很好走,时不时前方就有茂密的植被挡路,邹横只能硬生生的从其中踏出一条路。 过了一会儿之后,邹横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这个时候,他回头向着山下看了一眼,突然之间发现,从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看向山脚下,高度好像比自己在山下看向山上的时候高出了不少。 邹横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真的不是自己看错了,而是的的确确从山上往下看,要比在山下往上看的时候高。 想想自己刚才往山上走的时候,好像所走的距离,也比自己在山下打量的时候看到的距离要长一些,邹横就彻底确定了这一点。 这座山上,应该被那位纪前辈施展了一些术法,原因可能就是为了避免别人打扰,或者是隐藏些什么,才会让山下的人,望向山上的时候,看到的山要比实际的矮。 邹横手中拿着那片发黄的树叶,在他到了半山腰之后,邹横感觉树叶偏离的力量也稍微增强了一些,这就说明,邹横距离那位纪前辈离的已经很近了。 继续跟着树叶的指引,邹横在茂密的草木之中前进,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邹横手中那片发黄的树叶,突然间脱离他的手上,缓缓的飞了起来,如同被风吹动一般,向着更前方飘去。 邹横见状,赶忙跟了上去,然后他就发现,那片树叶并没有飘远,而是在前方一颗怀抱粗的大树前停了下来。 如同被风吹动的树叶,开始绕着那棵怀抱粗的大树,不断的一圈圈转动着,转了几圈之后,邹横突然发现,那片发黄的树叶竟然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 看着突然消失不见的树叶,邹横快步走到了那棵大树旁,目光打量着眼前的这棵大树,并且将手掌贴在大树上,运转法力,探查起了这棵大树。 在邹横的查看下,他发现这棵大树非常的普通,就是一颗有些年头的树木,如果说有什么不凡之处,那就是这棵大树的种类,属于那种生长非常缓慢的类型,像这么怀抱粗细的一棵,怕是要生长好长时间才能够长成。 思绪快速的转动了一下,邹横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地方,只是不知道对方人究竟在何处,于是他便朗声开口道。 “晚辈邹横,前来拜访纪前辈,还请前辈赐见!” 他的话说完之后,等了十数个呼吸的时间,周围没有其他的动静,邹横也没有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中,看到有任何的人出现,或者物体的变动。 “晚辈邹横,前来拜访纪前辈,还请前辈赐见!”邹横并没有死心,继续朗声开口叫道,而这一次的结果和之前一样,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一连叫了三声之后,邹横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知道这种办法,对方是不可能出来见自己的,想要见到那位纪前辈,还得想其他的办法。 邹横想起消失不见的那片发黄的树叶,那是长生流派的高手,交给自己所谓的信物,那片树叶将自己带到这里之后,明显给了他一定的指引。 想到这里,邹横不由得心里多了一些想法,他想起自己刚才看到那片树叶在围着身边的这棵大树转圈,转了几圈之后,树叶就突然消失不见了,这也许就是对方给的指引。 如此一想之后,邹横就开始围绕着这棵树木转圈,刚开始的时候同样一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等到邹横横转到了第八圈,他就发现自己周围的景物,好像多了一种朦胧的感觉,似乎一瞬间和自己的距离就拉远了不少。 而接下来,邹横转第九圈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种失重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脚下都已经空了,不过很快又重新恢复了那种踏实的感觉。 随着这种感觉的消失和出现,邹横眼前的景物也发生了变化,在他身边的还是他刚才围着转圈的那棵树,不过周围的景物,已经从荒山野岭,变成了整洁的农田果园,旁边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邹横甚至能够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看到一些饲养的家禽。 目光再看向不远处,那里有几座精致的房屋,修建的不算是太过华丽,但也绝对称不上简陋。 “这是,空间手段,是将百连山的一部分用空间手段隐藏了起来,还是创造了一片独立的小空间?” 邹横看到这样的一幕,此时心中感到有些震撼,对于他即将见到的那位纪前辈的厉害,他在心里又将其拔高了很多。 涉及到空间的术法,绝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小术,能够掌握的大多都比较厉害,这一点从那么多的术士身上的挎包已经能够证明,绝大多数术士的挎包,都只是普通的东西。 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邹横向着那几间房子走去,来到那几间房前,周围也没有什么围墙或者栅栏之类的,邹横便隔着一段距离,朗声开口道。 “晚辈邹横,前来拜访纪前辈!” 这一次他把话说完,耳中立刻听到了一道声音,没有再像之前几次那样毫无回应。 “还挺机灵的,来了就过来吧!” 这道声音略微有些苍老,但是却中气十足,语气也比较温和,邹横听到之后,就立刻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数十步之后,邹横就在一间房子的房前,看到了一道身穿青衣的身影,对方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苍老,光看外表的话,感觉也就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脸上有皱纹,但是头顶的白发却不多,长相不算特别的英俊,但身上那种饱经沧桑之后沉淀下来的气质,去给他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魅力。 邹横看着眼前的人,他完全看不出对方是什么修为,不过从对方的身上,邹横却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而在对方的手中,正用两只手指轻轻的捻动着那片已经发黄的树叶,目光也正在上下打量着邹横。 见到眼前之人,邹横再次恭敬的行礼,“晚辈邹横,见过纪前辈!” “不必多礼了,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赶到这里,今天见到你,我其实也有些意外!”纪长寿看着邹横说道。 “刚开始流派的后辈将你的事情告知我,我有了一丝好奇心,所以决定见见你,不过我这里很长时间都没有来过人了,前两天的时候,我突然又没有那么想见你了,于是就让印记消失的速度加快了一些,不过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赶得及。” 听到纪长寿的话,邹横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路上,树叶上留下印记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原来对方那个时候,已经有些不想见他了。 邹横正准备开口,可这个时候,纪长寿却对着他摆摆手说道。 “原本突然不想见你了,不过信物总归是我自己送出去的,你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不能让你白跑,我就看看你身上的情况吧!” “额,是晚辈打扰前辈清修了,多谢纪前辈!” 邹横闻言,这时候也只能道了一声谢。 “先跟我来吧,我这里有一段时间没来过客人了,你远到是客,我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一杯茶水还是有的,也不能太过失了礼数,进去坐下慢慢聊吧!” 纪长寿点了点头,然后将邹横招呼进了房间。 第三百四十二章 条件 邹横跟在纪长寿的身后,一起走进了前方的房间,在即将进门的那一刻,邹横发现,房间的门槛,竟然在两人接近的时候,自动陷到了地面底下,让进去的人,丝毫不用担心会被绊倒。 等进到房间之后,邹横快速的在房间中打量了一圈,他发现这间房间,非常的宽敞明亮,里面看起来也非常的整洁,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先到窗边去坐吧!”纪长寿回头对着邹横招呼了一声,然后就想着窗前走去,那里有一个床榻,上面摆放着一张矮桌,看样子平常纪长寿就在那里喝茶休息。 两人走到桌前,纪长寿很随意的坐下,然后突然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口道。 “小叶,来客人了,出来上茶!” 随着他的这句话,原本空荡荡的房间之中,突然之间多了一丝阴冷的气息,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地面下缓缓浮了上来。 邹横看着那道人影,从外表来看,对方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身上的穿着打扮非常的朴素,不过她那苍白的脸,还有身上阴冷的气息,感觉却并不怎么像活人,邹横甚至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半点生命的气息,不过他也没有感觉到有邪异之气。 那女子在出现之后,注意到了邹横的打量,向着邹横看了一眼,然后,她的身体就好像没有任何重量一样,轻飘飘的向着房间的一处飘去,应该是去泡茶了。 看着对方移动的方式,邹横对于女子的底细更加疑惑了,这种飘着离开的方式,简直像极了鬼,可对方身上没有什么邪异之气,就是有些阴冷,这种感觉到是和鬼气有些类似。 “小叶是我以前救的一个苦命孩子,只可惜本领不济,都是没能彻底救得了她,最终只是让她变成了这幅模样,没有沦为邪异,我这老家伙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也不方便,就让她在这里伺候了!” 纪长寿注意到邹横的目光,简单对着他解释了一下,而这个时候,那个女子已经端着一个托盘,身体飘着来到了两人的身边,将托盘上面的两杯茶水放下,然后也不打招呼,把托盘放回去之后,身体就重新没入到了地下。 邹横这时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着摆放在面前的茶水,原本他并没有要动的意思,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邹横却很清晰的闻到了茶水的那股清香,香味沁人心脾,让人一闻之下就已经知道了不凡。 纪长寿端起了放在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微笑着说道。 “尝尝吧,这是我自己炒制的茶,用的是现在可能很少有人知道的手法,味道很不错,这人活的时间长了,修为虽然算不上有多高,可总归多了一些经历,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多谢前辈!” 邹横闻言,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一股有些微苦的味道从他舌尖散开,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清香,在唇齿之间不断的流转,随着一股清凉的力量,一直流入喉咙之中。 “微苦回甘,唇齿留香,而且还有特殊的效果,好茶,多谢前辈款待了!” 邹横不由称赞了一句,同时对着纪长寿表示了感谢。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制作这种茶的手段,可是他大体也能够品出一些味道,知道这种茶叶,绝对不是用普通的手段制作的,同时茶水本身,已经能够算得上是滋补的药物了,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绝对是对人有好处的。 听到邹横的感谢,纪长寿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一杯茶水而已,对你这种修为已经没有什么用了,顶多是好喝一点,可以满足口腹之欲,现在还是开始说正事吧,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不过具体的问题还是你亲自讲讲,这样才不会有什么出入!” 话题说到了正题,邹横立刻面色一正,随后开口说道。 “是这样的,晚辈来自禹国,之前是在瑞国游历,正巧瑞国遭逢变故,晚辈在来大苍求助的途中,遇到了如今瑞国出现的邪级邪异诡面,被对方在身上留下了手段,时常会受到干扰,晚辈来到大苍之后,找过不少的高人看过,不过却始终没有任何人在我身上发现邪异留下的手段”! 邹横大致的把问题讲述了一下,在他说完之后,又在纪长寿接下来的追问之中,仔细的将当时的经过也大致说了一下。 听完了邹横的一番讲述,纪长寿微微沉吟了片刻,随后看着邹横开口道。 “瑞国御邪司原本镇压的邪异诡面,这个邪异我知道,甚至当初还有幸见过一面,的确是一个相当麻烦的邪异。” “我曾经给瑞国御邪司的一个司主提过建议,让他们不要留着那个邪异,最好将其处理掉,可却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听了你一番描述之后,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初顾虑到两个国家的原因,没有亲自动手将那个邪异诡面处理掉,没想到它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 有些感慨的说完之后,纪长寿又对着邹横说道。 “大体的经过你已经说完了,不过你身上邪异留下的手段,我还得仔细的探查一下,才知道究竟能不能帮你,已经有不少其他流派的术士帮你看过,那想必用普通的手段,也没办法从你身上发现什么,那我就直接用我所掌握的可能最有效的办法,来对你进行一番探查吧!” “劳烦前辈了,只是不知这件事情,晚辈应该如何报答前辈?”邹横听到对方的话,心中稍微有一些喜悦,但同时他也有些忐忑的问出了自己应该如何报答的问题。 自己和眼前这位长生流派的高手,两人之间非亲非故,人家其实也没有什么理由帮助自己,自己还不是大苍的人,而是来自异国他乡的异国之人,即便是对方有能力帮助自己,邹横现在也需要考虑,相应的代价自己能否承受得起。 而这件事情,最好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否则人家帮助了自己之后,提出自己无法完成的要求,邹横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邹横的话,纪长寿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轻笑着摇摇头。 “你年纪轻轻的,做事倒是明白,这个世界上,很少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付出和收获总是相对的,老想着占别人便宜的人,到头来,却连一个能够交心的人都没有,不过我这把年纪了,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去办的事,况且你的问题我能不能解决得了,这还得看看再说,所以先别急,咱们先搞清楚情况,再说其他!” 纪长寿说完之后,继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外面,接着说道:“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会,等到晚上的时候,才是方便查看你身上情况的时候,你就先在这里等等天黑吧,下午这会儿容易犯困,我经常会在这时候小憩片刻,你暂时不要打扰我,到外面随便看看吧,我这地方虽然不是太大,但也能让你转一会!” 这句话说完之后,纪长寿还微微伸了一个懒腰,将身体往后靠了靠,做出了有些疲乏的样子。 “那晚辈就出去参观一下前辈清修之所!”邹横闻言,也很有眼色的站起来,行了一礼之后就走出去了。 人家既然要休息一会,那他当然不便打扰,另外他对于这片空间,也的确很好奇,不过他在乎的倒不是空间之中的景致,而是对方营造这片空间的手段。 如果说这片空间,是对方通过一些空间手段,从外面的百连山上,直接隔离出来的一片空间,那么所用的手段就还好,虽然很厉害,但仍然可以想象对方的手段,可如果这片空间是对方凭空开辟出来的,那这位长生流派的高手,实力就超出邹横想象了,对方可能已经超越了蕴神境界。 再次来到房间外面,邹横先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中空荡荡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乌云,也无法通过肉眼来测量高度。 邹横沿着道路一直往前走,看着那一块块种植蔬菜或者粮食的田地,还有那些挂着果实的果树,邹横发现,这些东西都被照料的很好,不过却并不是人在照料,而是一些动物在照料。 几只毛色呈现淡金色的田鼠,一只头顶的毛被剃掉,在露出的光秃秃的脑壳上,有着密密麻麻符文的猴子,还有两只颜色很鲜艳的鸟,就是这些动物在照料着田地和果树。 不难看出,这些动物都是用术法培育出来的,有着一定的智慧,不但听话而且能干,有他们在,纪长寿平时在这里生活,大多数的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做。 在这空间之中有一条小溪,源头是一处湖泊,小溪围绕着空间流淌了大半圈之后,最终还是回到了湖泊之中,就这么周而复始的流淌着,这其中显然也有一些术法的干预。 邹横边走边看,不久之后,他接触到了这片小空间的边缘。 到了空间的边缘之后,前方就变得朦胧模糊起来,邹横尝试着去触碰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虽然能够接触到空间的边缘,却很难对空间的边缘使上力,一旦想要往前走,身体就会出现在旁边,根本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 第三百四十三章 星光映魂法 “看样子这种空间屏障,还真的无法轻易通过,如果使用蛮力的话,就只有反弹和穿透两个结果了!” 看着自己丢出去的一块石头被从另外一个方向反弹回来,邹横对于眼前的空间屏障,也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这种独立的小空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同样对于空间边缘的屏障,也是第一次研究,邹横虽然很想用术法试一下,不过考虑到这里是纪长寿的地方,自己上门来找人家帮忙的,当然不可能在这片空间里面搞破坏了,所以就只能进行一些常规性的试探,来加深对自己于空间屏障的了解。 不能用术法来试探,邹横也就不能对眼前的空间屏障做什么了,不过在这片空间中还有一处地方,应该是一个可以研究的地方,想到这里,他把目光看向了自己进来的时候,围着转圈的那棵树的方向,并且抬脚直接走了过去。 来到那棵树的跟前,邹横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发现这片空间中的树,和外界百连山上的那棵树,基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用体内的法力探测一下,邹横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区别,很可能那两棵树本来就是一棵。 想到这里,邹横又开始绕着这棵树转圈,同时在心中默数着自己转的圈数。 一直转了八圈之后,邹横发现周围的景物没有任何的变化,直到他转了第九圈,周围的景物同样也没有变化,他依然在这片小空间中。 “没出去?” 邹横停住脚步,目光看了看周围,随后快速的思索了一下,脸上很快就露出了恍然之色,又一次开始围绕着树转圈,只不过这次转圈的方向,是和刚才相反的。 他从百连山进来的时候,是围绕着这棵树顺时针的转动了九圈,现在他要从这里出去,顺时针转动既然没有用,那他可能要尝试一下逆时针转动,这样说不定就能过出去了。 这一次,邹横围绕着这棵树转了八圈之后,就发现自己周围的景物变得有些朦胧,等他转了第九圈,邹横身上出现了一阵失重之感,然后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外界,就是自己进去的时候的地方。 “果然如此!” 目光继续看着眼前的树,邹横心中确定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纪长寿的小空间,应该就是从百连山上隔离出来的一片空间,空间内外两颗一模一样的树,原本就是一棵树,而这棵树的存在,就是内外两个空间的锚定物。 这种手段虽然没有直接开辟一个独立的空间那么厉害,但也足以称道了,起码邹横之前认识的人之中,他就没有见过谁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继续围绕着树转了九圈,又回到了那片空间之中,身上的那种失重感,在短时间内体会了两次之后,让邹横稍微感到有些不适,不过他却并没有停下,进入到空间之后,他又不断的绕圈,从空间之中出来,紧接着又进去。 就这么进进出出,邹横来来回回折腾了很多次,这种短时间的空间变换之感,也随着他的折腾加强了很多,让他在站定之后,都感觉身躯有些摇晃。 而且不远处纪长寿的房间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多了一道身影,默默的看着不断进出的邹横,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那些在田里和果园之中忙碌的动物,有些也停了下来,看着围绕着树转圈,在空间之中进进出出的邹横,发了一会呆之后,才又忙碌了起来。 邹横一连尝试了很多次,等到有一次他感觉到有些发晕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而这时候的邹横,虽然感觉到脑子有些发晕,心里也觉得有些恶心,可他的心情确实不错的。 因为就在那进进出出的不断尝试中,邹横最终成功的感觉到了一丝空间的波动,这并不是让他领悟到什么,只是让他知道了空间波动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好处可能就是他以后修炼这方面的术法,可能会掌握得快一点,对付使用空间手段的敌人的时候,能够更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手段,躲闪的更快一些。 站在原地恢复了一会,邹横身体的异状很快就恢复了,这个时候,在房间之中小憩片刻的纪长寿也走出了房门,远远的一道声音就传到了邹横的耳边。 “你这小子,好奇心倒是挺重的,就是有些扰人休息!” “晚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厉害的空间手段,所以一时有些好奇,打扰到前辈了!”邹横听到耳边的声音,同样使用传音术回道。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开始办正事吧,咱们查看一下邪异诡面,到底在你身上留下了怎样的手段!”纪长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对方声音响起的时候,人却已经到了邹横的近处。 “缩地!” 邹横看着纪长寿,眼神之中又闪过了一抹惊异之色,他刚才分明看到,对方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地面就好像缩短了一样,让对方短短两步之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你就站在这周围,这里正好是合适施法的地方,天就要黑了,没必要再等了!”纪长寿没有理会邹恒眼中的惊异之色,一边继续说着,一边又往前走了几步,同时手上也有了动作。 他的手在空中轻轻的滑动,一道道符文,就随着他手指的滑动,凭空的出现在空中,紧接着,他的手臂轻轻一挥,从袖口之中,飞出了好几根旗子,按照一定的形状排列插在了地面上。 这个时候,纪长寿才开始掐动法诀,同时口中轻喝道:“点星引光,照魂映魄,星光映魂法,敕!” 随着他的声音,他的手指快速的向前一点,指尖飞出了几点金光,落到了插在地上的那些旗子上,然后,邹横就感觉到那几面旗子,突然之间多了一种奇妙的力量,并且还在牵引着某种力量。 “站到前面去!”纪长寿这时候开口对邹横吩咐道。 邹横闻言,也不迟疑,直接就站到了前面,而与此同时,刚刚站到那里的他,又一次感觉到了面具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而且这一次的负面影响还非常的强烈,各种杂乱的声音一瞬间灌入到他的脑海,种种令人绝望的情绪,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让邹横瞬间体会到了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只是这种情绪的痛苦,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凭空灌输给他的情绪,却让他能够感觉到痛苦。 忍着这种情绪的冲击,邹横站在那里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在绝望痛苦的情绪之下,这一刻的他,有一种要快速逃离这里的欲望。 纪长寿瞬间注意到了邹横的情况,眉头轻皱了一下,随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法力的注入又快了一些。 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在这片小空间的上空,突然凭空冒出一道金光,笔直的笼罩在了插在地上的那几面旗子上,然后那几面旗子,就好像会反光一样,又将光芒照射在了邹横的身上。 这一刻,邹横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片星河之中,自己飘在这条星河的上空,自己的影子清晰的倒映在了星河之中,就连自己的灵魂也照映的清清楚楚。 这并不完全是他的幻觉,事实上,这一刻的邹横,他的身体和灵魂,的确已经被照映了出来,只是并不是照映在星河之中,而是通过那道星光,照映在了空间的虚空之中。 纪长寿看着被照映出来的邹横,原本平静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变化,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邹横,又似是不相信一样,将邹横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然后又看着照映出来的景象,紧接着眉头皱起。 过了数十个呼吸的时间之后,那道星光消失,邹横清醒了过来,但却有一种浑身通透的感觉,好像自内而外被洗涤过一遍。 邹横一恢复过来,就发现纪长寿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心中突然有了一些不妙的预感,但依然开口问道。 “前辈,晚辈身上的隐患,不知您看出来了没有?” 听到邹横的话,纪长寿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看着他开口道:“你身上的隐患,我刚才通过星光映魂法已经发现了,的确是很麻烦,那诡面的手段,竟然附着在你自身的情绪之中,想要将其剥离十分的困难!” 刚才看到对方皱眉,邹横就已经猜到情况可能不妙了,如今听到纪长寿的话,邹横心中基本已经确定,可能自己身上的隐患,即便是眼前的纪长寿也没有办法,不由得心中又多了一丝沉重,好在对方终究是在自己身上发现了问题,即便暂时解决不了,也知道问题在何处了。 正当他感到有些失望的时候,纪长寿却看着他再次开口道:“诡面的手段,我想将其剥离非常困难,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这份希望主要在你自己身上。” “在你的体内,除了法力之外,竟然还有另外一股力量,隐藏在你身体的血肉之中,这股力量非常的厚重,也十分的强大,甚至这股力量,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帮你抑制了诡面手段对你的影响!” 第三百四十四章 思考一夜 听着纪长寿的话,邹横此时表情看起来颇为平静,但其实心里,却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自己体内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终于被人发现了,而这一点他早有预料,毕竟让别人探查自己身上的隐患,这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别人的眼中,以纪长寿的实力,当然能够发现一些问题。 相比起这一点,让邹横心中不平静的,是诡面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手段,竟然附着在自身的情绪上,这就非常的匪夷所思了。 人有七情六欲,但情绪这种东西,自始至终都是无形无质的,邹横记得当初的自己,戴上的的确是有形有质的面具,可是没有想到,诡面的手段,竟然将有形有质的东西,附着在无形物质的情绪上。 不过在仔细的想一想,在术士之中,也有很多能够涉及到情绪方面的术法,比较简单的清心术,复杂一些的欲火焚身法等等,邹横多少也是了解过的,尤其是一部分诅咒之术,涉及到情绪的也很多。 当然,纪长寿已经说了,即便是他,也很难解除邹横身上的隐患,想要解除他身上的麻烦,最终还得靠他自己,所以那些涉及到情绪的术法,应该对他的情况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良久之后,邹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对着眼前的纪长寿行了一礼开口说道:“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前辈,如果没有前辈的话,晚辈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隐患到底在哪!” 纪长寿看着行礼的邹横,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神情,语气暗含一丝激动的开口道。 “我已经活了数百年时间了,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其中不乏很多特殊的人,不管是那些天生神力的,还是那些天生一颗玲珑心,甚至不经修炼,就能够施展术法的,他们全都没有你特殊,你身上的那股力量,是我从未见过的力量!” “这股力量,应该和你特殊的体质有关,你的身体,也是我所见过的人之中,可以说最为强悍的那几个了,比我曾经见过最强大的武者,相差的也不是太远了,甚至在身体的韧性上,你的身体还要超过我见过的那些武者,从这方面来看,你不应该做一个术士,而是应该去做一个武者,如果你成为一名武者的话,可能有朝一日,你会成为古往今来最为强大的武者!” 邹横听到纪长寿的话,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恕晚辈见识浅薄,迄今为止,虽然见过一些比较强大的武者,但似乎实力有限,所以相比之下,晚辈更喜欢术法!” “也对,自古以来,强大的武者不少,可上限始终就在那里,不少达到了上限的武者,想尽了各种办法去追求突破极限,但……唉!”纪长寿听到邹横的话,也很赞同的点头说道,尤其是话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却欲言又止,没有彻底的说出来。 而这句话说完之后,纪长寿有些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他转头看着邹横又开口道。 “你身上的隐患现在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可能就在你自己身上,不过除了诡面流畅的手段之外,你身上还有另外一个麻烦,关系到你突破到通玄境界的问题,这件事情同样也是一个麻烦,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下吧,我要重新思考一下你的问题,咱们明天再聊吧!” 纪长寿说完之后,转身向前踏了两步,瞬间就又回到了那几间屋子的前方,然后直接走了进去。 邹横见状,暂时也打消了想要离开的心思,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 自己身上的一部分秘密被发现了,邹横其实刚刚那么一瞬间,心中稍稍还是有些紧张的,尤其是在看到纪长寿好像有些激动的时候。 不过紧接着,他就将那一丝紧张的情绪压下去了,因为以对方的实力,想要对自己不利的话,自己恐怕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就算想跑,恐怕也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还不如安安心心的待着,看看这位纪前辈还有什么指教。 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邹横也并没有回房间去,纪长寿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并没有给他安排房间,邹横虽然可以自己随便去找一间房子休息,可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轻易还是不要乱进去的好。 刚刚通过星光映魂法的探查,邹横现在整个人,感觉就像是被由内而外洗涤了一遍一样,那种浑身通透的感觉,让他也没有一点休息的想法。 邹横直接在大树旁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天空,此刻空间之中同样已经是晚上了,不过和外界有些不太一样,空间中的天色虽然暗了下来,但却不是那种彻底的黑,而是有些灰蒙蒙的,头顶的天空上,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完全看不到一颗星辰。 坐在那里,周围是一片的安静,邹横能够听到的,只有一旁小溪流淌的声音。 在那里坐了好一会,邹横心中想的很多,最终缓缓的闭上眼,就坐在那里修炼起来,安安静静的在那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的早上,这片空间之中的天还没彻底亮起来,邹横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在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邹横发现纪长寿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目光正紧紧的盯着他。 “前辈早!” 邹横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笑着向对方打了一个招呼。 纪长寿闻言,对着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开口道:“你拜过师吗?” 听到对方的话,邹横有些意外这一大早上,对方刚见到自己,竟然会直接问这一句,心里都开始在想,对方是不是想要收自己为徒了。 “晚辈以前拜过师,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师徒关系却是断了!”邹横如实回答道。 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纪长寿接下来并没有如邹横猜想的那样,说出收他为徒的话,而是看着他说道。 “那就怪不得你根本法掌握的浅薄了!” 听到这句话,邹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回道:“晚辈所学的许多术法,都是自己摸索的,所以在修炼上的有些问题,始终都未曾了解,曾经有一位前辈,指点过晚辈一些根本法的作用,但也只是简单指点了一下,前辈可否指点一二?” “指点你可以,但要我教你,你可愿拜入长生流派,从此遵守流派理念?”纪长寿闻言,对着邹横问道。 此言一出,邹横立刻就有些迟疑了,拜一个厉害的术士为师,这一点邹横心里其实并不排斥,只不过让他拜入一个流派,这他就有些不太想了。 在大苍也有了一段时间了,凭借着和冉兴等人的接触,加上自己的了解,对于术士流派,邹横也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知道这些术士流派,可不是随意加入的。 加入术士流派之后的好处,这一点大家都能够看得见,能够得到比较系统化的传承,还有相应的理念,让日后学习相应的道术的时候都会比较容易,还有来自朝廷的供给,让各大术士流派培养出来的术士,想要做官的话还会相对容易。 除了这些好处之外,相应的限制也不少,首先就是进入术士流派,那么就要遵守流派理念,听从流派长辈的命令,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些任务,而这些任务的背后,可能就是朝廷的差遣。 加入到术士流派中,不管你是大苍的人,还是其他国家的人,从此基本上就默认站在大苍这边了,自己的自由也会受到一定的限制,当然,如果达到了纪长寿这种程度,这些限制就会非常的小,只要不明着背叛大苍,基本上就会无事。 “晚辈闲散惯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四处游荡,加入流派虽然很好,可这并不适合晚辈,看样子无缘前辈的指点了!”心中快速的思索了一下之后,邹横就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大苍是一个很强大的国家,各方面的实力也很突出,可邹横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听到邹横的话,纪长寿也没有感到意外,反而笑着开口道:“我了解过你的一些经历,你不是那种特别安分的人,你在瑞国遭遇到不公时,甚至敢站出来造反,长生流派的理念,的确有些不适合你,不过话说回来,长生流派的术法,可能很适合你,但你不愿意加入长生流派,所以我就不能把长生流派的术法传授给你,因此我能够教你的不多!” “昨天夜里我想了很久,你现在身上的麻烦其实有两个,第一就是诡面的手段,这个你自己就有可能将其解决,第二,就是你继续修行了一个大难题,你的身体和灵魂结合的过于紧密,这对你突破通玄境界,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障碍,因为你的灵魂无法出窍,所以就很难独立于身体,完成最后一步的蜕变。” “你千里迢迢赶过来了一趟,诡面的手段我没办法帮你解除,所以昨晚我就想着,可以帮你解决身上另外有麻烦,也不枉费你跑了这一趟。” “在昨天探查你的身体之前,我还想着你的灵魂拉出来,帮你完成最后一步都蜕变,不过在探查之后,我发现你的身躯,对于那种伤及到灵魂的术法,这一种天然的抵抗,恐怕没有办法通过术法,将你的灵魂从身体中拉出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助我成神 邹横听着纪长寿的话,心中不由得也是一紧,自己身体和灵魂结合的过于紧密的这件事,他自己思考解决办法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办法,就是通过招魂或者勾魂之类的手段,将自己的灵魂从身体之中强行拉出来。 不过听纪长寿这么一说,邹横就发现这个思路有些行不通了,就如对方所说的一样,自己的身体,的确对针对灵魂的手段,有着极高的抵抗力,邹横甚至可以不借助任何的术法,就可以触碰到无形的魂体。 如此一来,想要突破通玄境界的难度,可能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要高得多,邹横刚想到这里,却又听到纪长寿继续说道。 “更麻烦的是,你的身体和灵魂结合的紧密程度还在上升,随着时间和你修为的增长,渐渐会到达一种密不可分的程度,有可能你的灵魂和肉身,从此就无法剥离开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将会产生一些不可预料的变化,可能你会从此寿命大增,肉体和灵魂长时间的处在一种很完美和谐的状态,也可能你的灵魂会随着肉体的腐朽而腐朽,等到你死后,灵魂无法回归天地,依旧被困在一具腐朽的躯壳之中!” 说到这里,纪长寿话语又停顿了一下,看了邹横一眼之后,又接着开口道。 “当然,也有可能这是一件好事,说不定等到你的身体和灵魂彻底的融合,还会发生一些奇妙的事情,比如你就轻而易举的踏入到通玄境界了也说不定,不过在我看来,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从方士境界突破到通玄境界,之所以最后要灵魂出窍,就是为了让术士的灵魂,真正的暴露在风雨星光之下,用灵魂感受一次天地,这不光是完成最后的灵魂的蜕变,对于日后突破蕴神境界,也有着重要的意义。” 邹横一直听到这里,就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的确要比自己之前想象中的更加严重,不过纪长寿既然和自己说了这么多,那想必对方接下来还会提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否则他前面说了这么多,却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有些不匹配的前辈高人的形象啊。 “还请前辈赐教,按照晚辈如今的情况,前辈可有解决之法?”邹横主动开口问道。 “办法当然有,我能想到的办法有两个,第一就是消耗你的气血,将你的身体强度降低,这种方式有些损害你的身体,在你体内的精气神亏空的条件下,灵魂和身体之间的联系,自然而然就会有所减弱,这个时候说不定就能够把你的灵魂抽出来了。” “第二个办法,就是想办法壮大你的灵魂,同时可以加速你身体和灵魂的联系,同时你也要尽快的提升修为,保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法力达到能够突破通玄境界的程度,随后,利用术法手段,在你灵魂和肉体要彻底融合的时候,反向的推一把,猛然间将灵魂甩出体外,若是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你应该能够顺利突破通玄境界!” 纪长寿在邹横主动开口询问解决的办法的时候,立刻说出了两个自己想到的办法。 而听完他的话之后,邹横立刻就把第一个办法给放弃了,需要损伤自己的身体,然后达到动摇灵魂的程度,这可以说就是在自掘根基。 用这样的方式,即便自己的修为能够突破通玄境界,那么在突破之后,邹横也很难将损失的补回来,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的损伤,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而纪长寿所说的第二个办法,邹横听完之后,他其实也感觉到有些不靠谱,理智告诉他,这种办法能够成功的可能性估计也很小,身体和灵魂即将彻底的融合,又不是简单的贴合,怎么可能从身体中被推出来,也就是其中增强灵魂强度的想法比较靠谱。 “前辈的这两个办法都不是很适合晚辈,可还有其他的办法能够教我!”快速的将两个办法都否定掉之后,邹横又一次开口问道。 听到邹横再次开口,纪长寿并没有感到生气,反倒是沉声开口道:“我的确还有一个办法,这个办法成功的可能性很小,而且需要持续一段时间,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听到这句话,邹横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看着纪长寿说道:“还请前辈告知,需要怎样的条件?” “我的条件你现在还做不到,所以我要你的一个承诺,在今后你有能力的时候,我会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到时候你必须全力助我!”纪长寿看着邹横开口说道。 “前辈可否告知,具体是什么事情要晚辈帮忙?”邹横闻言,并没有一口答应或者拒绝,而是再次问道。 邹横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的问题,可能没有办法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却没有想到,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纪长寿并没有顾虑什么,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要你助我成神!” 纪长寿看着邹横,语气非常认真的说道。 而他的这句话落到邹横的耳中,却仿佛一道惊雷炸响,让邹横心中一瞬间升起了惊涛骇浪。 “成神!” 邹横险些没有忍住,直接吐出这两个字,好在经过了面具的折磨之后,邹横的心性提升了不少,很快就平稳住了自己的心情,不过他看着纪长寿的目光,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这位长生流派的高手,号称至少活了三百多年的术士,的确是一个相当强大的术士,他不但有着自己独立的小空间,而且邹横更从他的口中,听到了成神这两个字。 神和灵,术士其实都很熟悉,许多的术士,都会供奉神或者灵,前者供奉的人要多一些,而后者供奉的人少,但要说神和灵之间,两者哪个要更加强大一些,在一些术士的心里,无疑是神要强大一些。 事实上,那些存在的时间很久的灵,并不比神要弱,可相比起灵,神明在实力上的下限似乎更高,而且也更加不容易见到。 邹横成为术士这么久了,他见过了不少的神庙,甚至也去一些神庙之中祭拜过,但他迄今为止,却还没有见过请神的术士。 对于神明的了解,邹横和普通的术士差不多,对其认知就是一种能够通过类似交易的供奉关系,从而借取到力量的存在,和灵也没有什么差别。 神明的来历,邹横知道的也并不清楚,他所了解到的,就是在很久之前,神明就已经存在了,似乎神明也是和灵一样,被天地自然而然的孕育出来的,只是和灵有些不同的是,神明掌握着不同的权柄,在某些方面更加可怕。 邹横还听过一些术士的说法,说是术士其实也可以成为神灵,这一点邹横一直觉得很有道理,因为当时还在禹国的时候,他在蛊神庙看到的蛊神像,感觉就和人极为相似,让他觉得那位蛊神,说不定就是术士成神。 如今,他从一位强大术士的口中,亲耳听到了对方的要求,是让他日后帮助他成神,这无疑是彻底证明了术士可以成神这一点。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看着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纪长寿,邹横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开口道:“敢问前辈,术士蕴神境界之上是什么境界,您现在的修为,又在什么境界?” 纪长寿闻言,目光继续盯着邹横,片刻之后才开口道:“蕴神境界之上,名为登神境,也有人将其称作化神境,又或者是成神境,这些都差不多,走到了这一步之后,再往前就是两条路了,要么选择成神,要么继续探求术士的道路!” 邹横听到纪长寿的话,终于知道了在蕴神境界之上,更高境界的名称了,而在蕴神境界之上,一个境界,有着多种称呼,这似乎也说明了,从这个境界继续往前的不同道路的分别。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邹横知道,该自己给出一个答案了。 看着纪长寿,邹横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道:“晚辈可以答应前辈,在日后晚辈有能力之时,一定会全力助前辈成神!” 纪长寿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对邹横的回答感到意外,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摆在邹横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一个,他必须答应这个条件,否则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就是一件很难说的事了。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告诉你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帮助你的办法!” “修为突破通玄境界,之所以要灵魂出窍,完成最后一步蜕变的原因,是为了以灵魂感应天地,并且适应天地,既然你的灵魂无法出窍,那也可以试试看,将要完成的这一步蜕变,在你的体内完成。” “我可以通过空间术法,将蜕变所需的条件直接在你的体内营造,也可以通过星光映魂法,补全你灵魂和天地的感应,如此一来,只要花上一些时间,你就有可能能够突破到通玄境界,直接跳过灵魂出窍的问题!” 第三百四十六章 办法可行 站在百连山的山顶上,邹横遥望着远方,真正站在这里之后,才会发现这座山峰,原来竟是如此高大,站在这里视线是如此的开阔。 “在几百年前,这里被称作百连山脉,周围可是连绵不绝的山峰,后来因为一次冲突,有几个术士在这里交战,这周围的几座山峰,有一部分被毁掉了,有一部分被搬到了别处,最后就只剩下这座百连山了。” 纪长寿站在邹横的身旁,语气带着一些追忆的说道。 邹横闻言,目光向着周围看了看,视线所及之处,完全看不出周围曾经有过山峰的影子,能够看到的是一些空旷平坦的地带,已经开垦出了不少的农田,有一些地方还建立起了村落。 不过说到将山搬走,邹横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手中唯一的一门道术,其作用就是可以搬山,这就让他不自觉的开始考虑,当初那几个术士所用的手段,会不会就是这门搬山大术。 正好身旁就有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术士,他见多识广,邹横索性就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将山峰搬到其他的地方,手段的确恐怖,晚辈曾经听说过有一门名叫搬山大术的道术,不知道当初那几个术士,用的是不是这门道术?” 纪长寿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口说道:“没想到你还知道搬山大术,这门道术可是有些年头没见过了,不过当初的那几个术士用的手段未必是搬山大术,毕竟能够挪走山峰的术法,除了搬山大术之外,就我知道的还有赶山、移山两门大术,同样也很厉害!” “好了,这些东西以后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慢慢了解,现在咱们先开始做正事吧,我会尝试着在你的体内,第一次营造出外部的环境,看看办法是否行得通,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你稍微忍耐一下!” 说完之后,纪长寿就将双手摊开,手臂顺着左右两边缓缓的画了一个圆,在他手臂所过之处,空气之中仿佛真的多了一个无形的圆球,并且形成了一股并不强烈的吸力。 邹横见状,也是毫不迟疑,直接盘腿坐了下来,等待着纪长寿的施为,今天两人来到山顶,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邹横已经答应了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会全力帮助纪长寿成神,但纪长寿想出的办法到底有没有用,还是得经过尝试之后才知道。 只不过这个尝试,可能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一时半会不会知道效果如何,起码得过上一段时间,才会知道有没有效果。 不过万事开头难,对于第一次的尝试,邹横和纪长寿两个人都很重视,也都希望这个办法能够奏效。 看着盘腿坐下的邹横,纪长寿身前那无形的圆球,开始迅速的缩小,很快压缩到了只有指尖大小的程度。 这个时候,纪长寿抬手掐动了一个法诀,随后快速的对着邹横的眉心处用指甲划了一下,结果邹横的眉心处,只出现了一道很淡的红印,让纪长寿的动作都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你这身躯果然强悍!” 纪长寿开口略微称赞了一句,然后手中就凭空多出了一把匕首,这匕首只是普通的兵器,纪长寿在将其拿出来之后,就隔着三尺左右的距离,手指在匕首上面划动,随后指尖并为剑指,顺着匕首的刀刃划过。 在他施法完毕之后,那把原本普通的匕首,立刻闪烁起了寒光,散发出一股锋锐的气息,纪长寿拿着匕首,快速的在邹横的眉心处一划,这一次,邹横眉心处立刻被划破了一道,紧接着,他又把那已经压缩后的透明圆球,快速的按到了邹横的眉心处。 盘腿坐在那里的邹横,只觉得自己眉心处一痛,紧接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被直接塞了进来,被送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那被送到自己识海之中的东西,在被送进来之后,就立刻破裂了,随之里面各种或冷或热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散开。 纪长寿看到盘腿坐在那里的邹横,身躯很快就颤抖了起来,并且眉头皱起,表情显得有些痛苦,于是就出声安抚道。 “忍住这种痛苦,先尽量坚持一会之后,再用法力将对于自身有害的力量剔除出去,这虚空之中杂乱的力量,很多都是会对人有害的,可这却是突破通玄境界,所必须经历的一关,你尽可能的忍住吧,相信你被诡面的手段折磨了这么长时间,那些杂乱的力量,撼动不了你的心智!” 纪长寿的话,邹横现在并没有什么精力回答,他现在正在承受着和身体与情绪冲击都不同的一种痛苦。 邹横感觉,那些进入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带给自己的折磨是多种多样的,冷热交替只是普通,让灵魂感觉到酥、痒、麻,还有直接腐蚀灵魂的痛苦,这些都是他能够忍受的,可有些力量,还能够放大灵魂的感受,将这些力量同时作用在他的身上,这就有些难以忍受了。 一瞬间承受着各种感觉,冷热的交替,痛苦和麻木,以及想要让人抓头皮的那种麻、痒,这些感觉混在一起,并且被放大之后,就是比痛苦更加痛苦的感觉,邹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只能勉强将其称之为煎熬了。 忍受着这种感觉,邹横咬牙坚持着,尽可能的希望自己支撑更长的时间,尽管这种感觉有些煎熬,但他暂时还是能够忍住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邹横感觉自己身上那种会令人感到煎熬的感觉迅速的减弱,随后甚至很快就消失了。 而这个时候,他还完全没有用自己的法力,去剔除那些对自己有害的力量,之所以感觉消失了,是因为那些灌入自己识海之中的有害力量,已经在带给他痛苦的同时消耗殆尽了。 缓缓的睁开双眼,邹横将目光转向身旁的纪长寿,就看到对方双眼亮着光芒,有些赞赏的看着他。 “你比我想象之中的更能忍耐,一直坚持到那些杂乱的力量消耗完毕了,没有用法力去剔除这些有害的力量,你让我更加直观的看到了这第一次尝试的效果,和预想之中的一样,这种方式说不定真的能行,只不过还需要调整一下。” 说完这句话之后,纪长寿突然话锋一转,接着继续开口道:“不过这第一次尝试,你虽然坚持了更长的时间,这对你的灵魂却有一定的损伤,接下来你恐怕得休养一些时日,我们才能进行第二次尝试!” 邹横这个时候的状态的确一般,身上的痛苦自然消失了,可他自己明显能够感觉到,身上有隐隐的阵痛,而且这个痛苦还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来自于灵魂的。 “的确不怎么舒服,不过只要这个办法有效果,那刚才的苦就没有白受,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以后应该也能够兑现了!”邹横笑着开口说道。 虽然灵魂可能受到了一定的损伤,但听到纪长寿肯定这种方式是有效果的,邹横就感觉刚才的痛苦是值得的,起码如此一来,自己身上的一个麻烦就能够解决了,应该能够顺利突破到通玄境界。 他也能够稍微感觉到,经过了刚才的尝试之后,自己的灵魂,的确发生了某些变化,虽然灵魂蜕变的进度并没有太大的增长,可这种变化,应该的确是向着好的方向蜕变的。 “等到夜晚的时候,再给你使用一次星光映魂法,增强一下你与天地之间的感知,如果这一点也可以的话,那这个办法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纪长寿轻轻点点头,随后又继续开口道。 他的这个法子,除了在身体内部营造外部的环境之外,还有加强对天地感知的环节,这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 好在最难的其实是前者,只要确定了前者是可行的,后者纪长寿还能够想到其他的办法帮助邹横。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术士,纪长寿懂得的东西很多,有些东西他哪怕没有学过,也是有所了解的。 邹横听后,也同样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他现在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疲惫感,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觉,甚至在他站起来之后,都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虚弱。 纪长寿这时候再次开口道:“你灵魂稍稍受了一些损伤,现在应该感到比较疲惫,一会儿去休息一下,以你的身体强度,这一点点灵魂上的损伤,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休养,就能够恢复如初,这是体魄强健带来的好处。” “一会你就先休息吧,晚上的时候,还是在之前的地方,我会为你施展星光映魂法,刚才最难的阶段都尝试成功了,晚上失败的可能性不大,办法应该能够行得通!”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的修为,距离通玄境界还差了一些,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你必须尽快提高修为,之前你对于根本法的掌握还有些粗浅,等你休养几天,灵魂的损伤恢复了,我会教导你对于根本法的掌握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 纪长寿的教导 灵魂稍微受到了一些损伤之后,邹横接下来就回到了纪长寿的小空间之中休息,一觉睡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而这个时候,邹横已经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身上不会再传来那种痛感了,灵魂的损伤,明显好转了一些。 这就是身体强大的好处,当身体强大到一定程度,精神的消耗就会恢复的很快,同时也能够反哺灵魂。 时间到了晚上的时候,纪长寿又给邹横使用了一次星光映魂法,让他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由内而外受到了一次洗涤,同时感知也提升了很多。 这个时候,邹横突然有些明白,纪长寿为什么用星光映魂法,为自己提升和天地之间感知的另外一个原因了,可能就是为了这种由内而外的洗涤效果。 在身体内营造外部的环境,那些杂乱的力量,虽然已经被消耗掉了,但仍然有可能会有所残留,通过星光映魂法的洗涤,这也是在消除这些杂乱力量的残留,一举两得的事情。 值得高兴的是,使用星光映魂法,提升邹横对于天地感知的办法也是可行的,这就说明,纪长寿想出的办法基本可行,于是接下来几天,邹横就开始尽力恢复灵魂的损伤,等他恢复之后,纪长寿就会正式把调整之后的方法用到他的身上。 一连过了四五天的时间,邹横灵魂上那些许的损伤,基本上恢复如初了,于是这天早上,他被纪长寿叫了过去,两人再次来到了百连山的山顶。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山林之间满是浓雾,尤其是在山顶处,更是整个被浓雾所包裹。 邹横两人来到山顶之后,并没有被包裹山头的人物所影响,依旧来到上次的地方站定。 “你灵魂的损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继续帮你完成了蜕变,不过在此之前,你的法力的提升,也必须要尽快跟上来,为了让你的法力提升速度能够跟得上进度,我今天就来教你更好的掌握自身的根本法!” 纪长寿负手站在山边,目光透过层层的浓雾,看向了远方不知名之处,同时对着邹横如此说道。 听到纪长寿的话,邹横此刻身体立直,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请前辈指点!” “在教你之前,先问问你,对于你所修炼的根本法,你了解多少?”纪长寿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恭敬的邹横,对着他问道。 “晚辈之前对于根本法,并没有太深的了解,只是将其当做了修炼法力的法门,后来得到一位前辈的指点,得知了不同的根本法,坚持修炼一段时间之后,会出现一定的偏向性,修炼与之相符的术法时,会受到细微的影响,仅此而已!” 邹横听到对方的问话,非常诚实的回答道。 “那你所修炼的根本法是什么?”纪长寿继续开口问道。 “晚辈修炼有三门根本法,分别是静息法、明光清净法,还有,神明食气法!” 听到对方的询问之后,邹横继续如实回答道,只是在说到自己修炼神明食气法的时候,他的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 而听到他的回答,纪长寿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并且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说道。 “神明食气法,修炼这门根本法,身上竟然没有透出食香,你看样子是极为克制了,不过你既然修炼了这门根本法,那接下来你的法力,应该就能够很快提升上来了,从单纯的术法作用上来说,这门根本法的作用,算是非常优秀的了!” 话说完之后,纪长寿又重新转过头去,目光继续透过浓雾,看向了不知名之处,口中的话却没停。 “根本法,就在很多的术士看来,就是用来修炼法力的法门,尽管有些根本法,也具有着非常神妙的作用,可依旧没有引起许多术士的重视。” “就比如说你所修炼的神明食气法,能够吸取食物的精气,快速的补充自身消耗,这就是非常厉害的作用,又比如你所修炼的静息法,虽然论精妙程度差了许多,可也能够让修炼者在修炼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响动!” “不过,根本法的作用,却不只是用来积攒法力这么简单,每一门根本法,都和术法一样,有着独特的作用,只是我们在修炼根本法的时候,对于根本法掌握的程度太低,没有将根本法独特的作用彻底的发挥出来,你看着!” 说到这里,纪长寿突然间盘腿坐了下来,双手缓缓的举过头顶,然后又慢慢的收回到小腹的位置,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出现了一股玄妙的气息,整个人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龟一鹤的虚影。 在这一龟一鹤的虚影出现之后,整个百连山的山顶处,那笼罩着的浓浓雾气,突然被一股力量牵引,向着纪长寿的周围汇聚过来,但却在他身边数米的位置停下,始终无法靠近他的身躯。 邹横能够感觉到,在这一刻,周围的灵气,在迅速的向着纪长寿的周围汇聚,同时在他的周身被迅速的过滤,将那些杂乱的力量剔除,将精纯的灵气汇聚到他的体内,而做到这一点的,就是他背后那一龟一鹤的两道虚影。 片刻之后,纪长寿背后的虚影消失,紧接着,他的双手抬了起来,手中掐动了一个印诀,继续运转着自身的法力。 周围的浓雾再次翻滚起来,邹横发现,山顶周围的草木,就在这个时候生长得非常迅速,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纪长寿周围的地面上,就冒出了一层茂密的杂草,周围的浓雾此刻好像被杂草给吸附了一样,落到了地面上,随后一道道青色的光芒,一直从地面上的杂草,汇聚到了盘腿坐在那里的纪长寿的身上。 这个时候,他又一次变换了手中的动作,松开了刚才保持着的印诀,同时将自己的两手高举,将头微微扬起,仿佛在接引着什么。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邹横看到天空的云层之中,好像透出了一团亮光,那里是太阳的方向。 这一点亮光出现之后,周围的温度好像也瞬间升高了一些,尤其是纪长寿的身上,竟然变得如同一个大火炉一样,向着周围散发出热气。 邹横目光紧紧的盯着纪长寿,他知道对方刚才,连续使用了三门根本法,而这三门根本法在他的身上,修炼时所弄出的动静,完全就不是自己可比的,那种吸收灵气的速度,简直堪称恐怖,邹横甚至发现,对方刚才吸收的力量,根本就不只是灵气。 演示了三门根本法,纪长寿这才重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身来,看着邹横问道。 “我刚才演示的几门根本法,分别是长生流派的龟鹤延年法、青木化生法,还有日月采光法,都是非常厉害的根本法,你有何感受?” 听到纪长寿询问自己的感受,邹横想了想之后说道:“前辈刚才展示的三门根本法,让晚辈大开眼界,前辈掌握的根本法,效果都非常的厉害,完全不逊色于任何一门苦修的术法!” 听到邹横的回答,纪长寿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点了点头说道:“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术士,简单的来说就是掌握术法的人,根本法作为术士最开始修炼出法力的法门,能用根本二字来形容,足可见其重要性,可是根本法本身,其实也是术法,既然是术法,那就能够提升其掌握程度,只是绝大多数的术士,都不知道该如何提升根本法的掌握程度而已!” 听到这里,邹横已经完全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对方接下来要讲述的内容。 自从被对方说了自己对根本法掌握的很浅薄之后,邹横就一直在思考,对于根本法的掌握该如何提升。 术士提升对于术法的掌握程度,就是通过大量的练习来,来达到将其掌握,甚至熟能生巧的目的,而根本法的修炼却是有些不同。 法力在体内运行,要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融入到自身的法力之中,在这个过程中,术士几乎每天都在修炼着根本法,如果能够熟能生巧的话,恐怕绝大多数的术士都能够做到,但偏偏邹横基本没有见过其他术士,对于根本法的掌握比自己强。 所以说,正常的修炼,并不能提升自身对于根本法的掌握,想要做到这一点,有着其他的方法或者窍门,而且是不为绝大多数术士所知的。 看着邹横的模样,纪长寿也没有多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 “提升对于根本法掌握的关键,事实上也在于熟能生巧,不过不是让你不断的修炼法力,而是在不修炼的情况下,不断的将根本法影响的范围张开,发挥你所修炼的根本法的特殊效果,将其特殊效果和积累法力的法门分开!” “刚开始这么做的时候会比较难,可当你成功提升了对于根本法的掌握之后,你就会发现,你吸收灵气的范围将会大大的提升,体内法力运转的脉络,甚至能够延伸到天地之中,根本法的效果也会真正的发挥出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没让你不用法力 提升根本法的掌握,纪长寿介绍的时候方法说的很简单,但实际修炼的时候,其实非常的困难,这一点纪长寿也提及到了,但邹横却有些没有想到,对方所说的有些困难,竟然会那么困难。 要在不修炼的情况下,将所修炼的根本法的影响扩散开,发挥根本法的特殊效果,这本身其实就有些悖论。 因为在运转根本法的时候,体内的法力就一直在流动,近乎本能的就会进入到修炼或者恢复法力的状态,这一点许多术士都是如此,邹横也同样不例外。 一连几天时间过去,邹横还完全没有真正进入状态,每次在他使用根本法的时候,依旧会不自觉的进入到修炼的状态。 邹横已经尽力控制着自己,摆脱这种本能的法力运转,可是一旦他去压制,那么根本法的施展也会失败,本身术法的施展,就需要法力的运转,不同的术法在施展的时候,法力的运转方式也是不同的,所以压制自己体内法力的运转,这本身就是在阻碍根本法的施展。 邹横觉得,就是这样的一种悖论,所以才很少有术士如同纪长寿那样,很好的掌握了自己所修炼的根本法,也就是这样有些相悖的办法,那么多聪明的术士,才没有摸索出窍门。 而对于这种始终没有进入状态的办法,邹横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领悟的不对,他还特地再次请教过纪长寿,只是对方却没有再给他什么指点,只是让他继续尝试,并没有再指点他的意思。 对方态度如此,邹横也就只能自己再尝试了,不管如何,他是一定要提升自己对于根本法的掌握的,不管是预感还是理智都在告诉他,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以前无缘接触到这些也就罢了,现在有幸能够接触到,那就必须在这方面努力,绝对不能放弃。 站在百连山的山顶,阳光刚刚升起,邹横就在清晨的晨曦之中,继续开始尝试修炼提升自己对于根本法的掌握。 只见他站在山顶,双脚微微的分开,手臂很自然的垂在身体的两侧,下把微微抬起,睁着眼睛,正保持着一种细长的吸气,然后快速呼出的是呼吸节奏。 在这种呼吸节奏之下,他体内的法力,时不时的就会轻微跳动一下,不过很快又会被他压制回去,尽可能让体内的法力保持平静。 在这个方面,他其实有一定的优势,因为他的体内除了法力之外,还有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邹横完全可以用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来压制住自己的法力。 邹横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呼吸节奏,直到太阳高高的升起,时间已经快到中午的时候,邹横才停了下来。 “还是不得其法,是不是我修行的方式有些不对!” 经过了一早上的修炼,邹横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进步,依然没有真正进入状态,于是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修行的方式是不是有些不对,所以才一点进步都没有。 仔细回想一下纪长寿当时所说的话,按照对方说的,要在不修炼的情况下,提升对于根本法的掌握,然后将根本法的特殊效果扩散开。 对照一下自己这些日子的修炼,似乎自己就是这样做的,可是这样做的结果,却好像没有什么效果,自己依旧不得其门而入。 如此思考着,邹横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烦,甚至烦躁的让他想要施展术法,向着前方摧毁一些什么东西,来发泄一下。 这是面具又一次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邹横赶忙稳住自己的情绪,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心情重新平复下来。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邹横暂时也没有继续思考的心思了,于是索性盘腿坐下,开始修炼根本法,来提升自身的法力。 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等到自己提升了对于根本法的掌握程度之后,修炼的效果无疑会更好,可在自己还没有掌握窍门之前,正常的修炼还得继续,说不定在正常的修炼之中,自己也会突然有所领悟,明白自己一直没有掌握的窍门。 运转神明食气法,体内的法力开始按照一定的轨迹流动,周围的灵气经过吸收和过滤之后,融入到邹横的体内,提升着他的法力。 邹横仔细的体会的这个过程,用心观察着身体内外的一切变化,一直到修炼结束,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此时的时间已经到了下午,邹横这时候依然没有放弃修炼,他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取出了特意准备的食物,随后手中掐动法诀,运转神明食气法中吸收食物精气的法门,猛地对着自己准备的食物一吸,两道白色的精气,就被他吸入到了鼻子之中。 随后,邹横又拿出了一些其他准备好的食物,同样开始吸收其中的食物精气,连续进行了好几次,直到自己略微有了一些饱腹感,这才停了下来。 这一番操作下来,也并没有让他摸到什么窍门,邹横感觉自己这一天,恐怕又是徒劳无功了。 想想自己这几天的修炼,再算上今天的尝试,还是没有摸到窍门,邹横心中更加怀疑,可能到目前为止,自己的修炼方式还是错误的。 念及此处,邹横索性也不再继续修炼了,直接回到了半山腰,进入到了纪长寿的小空间内。 一进入小空间,邹横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的一张躺椅上躺着的纪长寿,知道对方在等自己。 这几天的时间,他除了每天修炼,试图提升自己对于根本法的掌握之外,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在纪长寿的帮助下,继续完成灵魂的蜕变。 相比之前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方法稍稍做了一些调整,纪长寿会在每天天黑之后帮助他,这样在他体内营造出外部环境之后,紧接着就使用星光映魂法,提升他和天地之间的感知,效果会更佳。 今天的情况显然也一样,纪长寿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只是时间距离天黑还有一会,倒是不急着立刻施法。 见到邹横回来,纪长寿依旧躺在躺椅上,一边轻轻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对着他说道。 “你今天回来的比前几天早一些,怎么样,有收获吗?” 邹横闻言,摇了摇头回答道:“还是没有摸到关键的窍门,一整天的修炼,依旧一无所获,所以就只能回来了。” 听到邹横的回答,纪长寿脸上露出了一抹轻笑,随后继续开口道:“提升根本法的掌握,终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慢慢修炼吧,迟早会悟到其中关键的,只不过你最好快一点,能够在灵魂的蜕变完成之前,参透其中的关键,尽快将法力提升上来,要不然你就多用用神明食气法的法门,也可以让你法力提升的速度快一些!”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知道对方依旧没有什么指点自己的意思,虽然本身就没抱多大的指望,可还是觉得稍微有些失望。 只是对方所说的话也在理,为了保证自己灵魂蜕变完成之前,自身的法力增长也能够跟上,邹横这段时间恐怕得依靠一下神明食气法的效果了,这样才比较保险。 纪长寿继续躺在躺椅上轻轻摇晃着,不久之后,外界的天就黑了,小空间之中的天色也暗了下来,这个时候,纪长寿才站起了身来,走到了邹横的身边,声音平静的开口道。 “天已经黑了,你现在坐下吧!” 邹横闻言,立即点点头,然后坐在了地上,纪长寿则是双手画圆,用出了和那天差不多的手段,又将一个压缩过后的透明小圆球送进了邹横的识海。 盘腿坐在那里的邹横,在不久之后身体就轻轻的颤抖了起来,与此同时,纪长寿动作并没有停下,紧接着就继续施展出了星光映魂法,将一束星光引导到了邹横的身上。 在星光映魂法的作用下,邹横整个人在一瞬间得到洗涤的同时,天地之间的感知也被放大了很多,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天地。 纪长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邹横,在邹横身躯不在颤抖之后,他就停止了继续维持星光映魂法。 一切结束,邹横睁开双眼,感觉身上有一种说不上的变化,正在逐渐变得明显。 而这一次他,灵魂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事实上除了第一次尝试之外,最近这几天接受纪长寿的帮助,他的灵魂都没有受到什么损伤,那些从外部而来的杂乱的力量,邹横已经不需要长时间去忍受了。 他可以在感到十分痛苦的时候,将那些杂乱的力量剔除,另外经过这些日子,他的灵魂对于这些杂乱的力量,好像也多了一些抗性,不像第一次的时候那么痛苦,并且那么容易受到损伤。 看着邹横睁开双眼之后,纪长寿就准备离开,不过在他即将转身要走的时候,脚步却稍微停了一下,随后开口道。 “我让你在不修炼的情况下,来提高对于根本法的掌握,没有让你不用法力!” 留下了这句话,纪长寿身形就立刻消失在了邹横的眼前,而听到这句话的邹横,突然之间就好像被人当头棒喝了一下,瞬间豁然开朗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食气 邹横突然之间才发现,自己好像是把问题想复杂了,所以钻了牛角尖,练习了几天时间,只想着在施展根本法时,不让法力运转从而达到增长法力或者吸收恢复法力的作用,却一直没有尝试过去消耗法力施展根本法。 这是受到了一种思维定势的影响,在潜意识里,依然将根本法看做是增长法力所用,压根没有向着这个方向尝试。 同时也是受到了自己体内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的影响,在限制自身法力的方面,他要比别人更有优势,这也导致他更加钻了牛角尖,一个并不是很难想通的问题,让他尝试了这么多天,却依旧没有想通,最终还是纪长寿忍不住提醒了。 “原来如此,脑子还是没有转过弯啊!”在心中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邹横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刚刚接受完纪长寿的帮助,现在外面正是天黑,但是邹横已经忍不住离开了小空间,再次来到了百连山的山顶。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重新尝试一下,加深自己对于根本法的掌握,因为他预感加深自己对根本法的掌握,将对自己未来的修炼道路有着极大的好处。 拥有能够伸长手脚的能力,爬山这种事情对邹横来说很轻松,很快他就来到了山顶。 现在天已经黑了,百连山的周围是一片漆黑,在黑夜之中,站在山顶上,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能够看到几点稀疏的星辰,向着远方极目眺望,还能够看到几盏没有熄灭的灯火,那里是有人生活的地方。 邹横来到山顶之后,就立刻让自己进入到了修炼之中,一边施展着神明食气法,一边控制着自己体内法力的流动。 虽然经过纪长寿的指点,邹横明白了自己这些天修炼失败的关键症结在什么地方,可是明白了这一点,却不代表着他立刻就能够成功,想要提升自己对于根本法的掌握,这依然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在开始运转体内的法力之后,邹横还是会不自觉的吸收来自周围的灵气,显然这样的修炼还是失败的。 好在邹横也没有想着自己明白了问题的关键症结,就立刻能够解决问题,在尝试失败之后,他依旧很有耐心的调整自己,继续总结自己做的不对的地方。 首先,将施展根本法的时候,法力的增长转为消耗,这一点不是简简单单的想就可以的,必须要对根本法进行一定的调整,最起码自身的法力运转,可能需要稍稍的调整一下,并且这种调整,还不能影响根本法的施展。 这一点不太容易做到,不过对于那些将好几门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人来说,这并不是非常的难,因为在他们将这些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地将术法吃透了,包括法力运转的原理。 通过这些了解到的知识,来解析调整自身所修炼的根本法,稍作改变,这完全是可以做得到的。 于是接下来,邹横就花了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稍微修改了一下法力的运转路线,然后再次施展神明食气法。 这一次,邹横在施展神明食气法的时候,明确的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法力的消耗,只不过这种消耗并不大,但神明食气法法力的运转路线经过修改之后,效果却大大的打了折扣,邹横感觉,自己的想法好像又错了。 再次停下来之后,邹横又继续思考起来,自己调整法力的运转路线,这好像也不是一个正确的尝试方向,因为这等于是修改了这门根本法,而不是在加深其掌握。 邹横再一次仔细的回想起当初纪长寿所说的话。 “……将根本法的影响范围扩散开,发挥其所具备的特殊效果……!” 仔细回想着纪长寿当时所说的内容,邹横心中立刻就有了其他的想法,于是他又再次开始尝试起来。 这一次,邹横开始施展神明食气法之后,就按照正常运行自己体内的法力,在感觉到周围被自己所吸收的灵气之后,他也并没有停下来,依然在运转着自己体内的法力,只不过,运转法力的过程中,他开始将自己体内的法力,向着自己身体外扩散出去,而这些扩散出去的法力,依旧还是被他约束着,按照神明食气法的方式运转。 不过,邹横这一次的尝试依旧是失败的,因为离开身体的法力,就有些不太听使唤了,邹横想要控制这些法力按照神明食气法的方式运转,不但很难控制好,而且还会影响到自己体内法力的运转。 也就是他的身体强悍,即便在体内法力受到干扰的情况下,身体都没有受到损伤,如果换做是一个正常的术士,这时候恐怕最起码得受一些轻伤。 又一次的尝试失败了,不过邹横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因为连续好几天时间了,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终于感觉到,自己好像找到正确的方向了。 当下,邹横又立刻施展出了神明食气法,用和刚才同样的方式,再次将自己体内的法力透出体外,有了之前失败的经验,这次他在尝试的时候,就更加注意了。 在邹横重新施展出神明食气法之后,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灵气汇聚过来的速度开始加快,并且自己能够影响到的范围,也比平时大了很多。 在灵气的汇聚之下,百连山的山顶上凭空刮起了一阵狂风,在这山顶的高处,和山峰摩擦出了“呼呼”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刚刚出现,紧接着就消失了,因为邹横的神明食气法又一次受到影响中断了。 就像纪长寿所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哪怕是知道关键的诀窍,也需要不断的尝试,慢慢才能够掌握。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邹横就开始不断的尝试去了,一次次失败又重新开始,百连山的山顶上,也不断想起“呼呼”的风声。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转眼之间,又是几个时辰之后了,黑夜开始慢慢的消退,天色慢慢的转明,远处的天边,已经亮起了一抹鱼肚白,眼看又是一个天亮。 而在山顶上,邹横这时候却依然还在尝试,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尝试了,邹横体力的法力消耗巨大,余下的法力已经所剩不多了。 得亏他身体强健,否则就这么一次次的失败,并且在体内法力的冲击之下,根本就不可能让他一次次失败之后又重新开始,最起码中间也要有一定的间隔,说不定还要加上恢复自己伤势的时间。 感受着自己体内所剩不多的法力,邹横再次施展出了神明食气法,接着他缓缓的张开了嘴,口鼻同时吸气,然后又快速的呼出。 在连续几个时辰的尝试之中,邹横基本已经把自己要注意的问题摸索清楚了,包括还应该搞清楚的,他也在这几个时辰的失败之中,慢慢的总结出来了。 现在,邹横欠缺的就是继续熟悉,继续将根本法的掌握程度提高,他要用自己体内所剩的法力,进行自己一夜修炼的最后一次尝试,不管这次是成功还是失败,在邹横看来,自己其实都已经成功了。 周围呼呼的风声再次响起,邹横能够察觉周围的灵气,正在疯狂的向着自己汇聚,那些灵气之中杂乱的力量,同样也向着自己会就过来。 这一刻,几乎是福至心灵的,邹横呼吸的频率微微出现了调整,他在吐出了一口气之后,接下来身体微微向前倾,然后就是猛的吸气。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口鼻之中散发而出,在他根本法的影响范围内,那些汇聚过来的精纯灵气,瞬间受到了这股吸力的牵引,化作了两道白气,直接被吸入到了邹横的口鼻之中。 这浓郁而精纯的灵气,瞬间就在邹横的体内,转化成了精纯的法力,极大的补充了邹横已经要干涸的法力,也瞬间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这一口气,邹横足足吸了一分钟左右,在他停止吸气之后,过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邹横才又向外吐出了一口气。 他吐出的着一口气之中,明显能够看到有淡淡的黑色,这是他体内的一些废气和杂质,随着他这一口气被呼了出来。 呼出了这口气,邹横嘴巴继续长大,还准备继续吸气,可这个时候,体内法力的运转却再次乱了,原本张大嘴巴准备吸气的动作,顿时就变成了一连串的咳嗽,并且咳嗽了两声之后,邹横又笑出了声来。 “咳咳,咳,哈哈,咳,哈哈哈!” 一边咳嗽着,邹横一边笑着,因为忙活了几天,今天他终于成功了,增强了自己对神明食气法的掌握,虽然还有些生疏,可接下来只要肯下功夫,迟早有一天,能够达到像纪长寿那样的标准。 另外,随着他对于根本法掌握的提高,邹横终于体会到了神明食气法这门根本法的真正玄妙,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食气,他现在更加感觉,纪长寿当初说的真的没有错,之前他对于根本法的掌握,真的是有些太浅薄了。 第三百五十章 天材地宝 数天的努力,在纪长寿的指点下,一夜的辛苦,终于让邹横初步提升了对于根本法的掌握。 而能够一夜之间就真正提升了对根本法的掌握,除了摸索到了正确的路径之外,主要的原因,还是得益于邹横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能够一次次的尝试,中间几乎没有间断。 要是换成一个普通的术士的话,这一晚上的时间,也只够对方尝试一两次,然后就要慢慢的体悟总结,等到过些日子身体恢复,才能够再次尝试,如此反复几次之后,说不定最终才能成功。 邹横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根本就不用担心,体内的法力在每一次尝试失败之后,对自己的身体造成损伤,所以能够快速的熟悉,并且快速的总结经验,最终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在天亮的时候成功了。 可即便如此,经过了一夜的辛苦修炼之后,邹横多少也有些疲惫,体力消耗严重,身体也需要稍微的休息一下。 但不管现在状态如何,邹横总归是非常高兴的,这一夜时间的收获,给他带来的好处就是长远的,能够让他接下来成长的更快。 在天亮之后,邹横虽然因为最后那次施展根本法,让自己体内恢复了不少的法力,可他还是选择回到了半山腰纪长寿的小空间,让自己休息一会。 在邹横回到小空间休息的时候,已经起来的纪长寿,却无声无息的到了百连山的山顶。 来到山顶之后,他手中开始掐动法诀,一团莹莹的光芒,在他双手指尖绽放,随后如同散开的蒲公英一样,从他双手之间向着周围散开。 随着光芒的散开,百连山的山顶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些画面,那是邹横昨夜站在这里的画面,这些画面,正在以一种比正常速度快了千百倍的速度,展示着邹横昨天在这里的时候所做的那些事情。 纪长寿看着画面之中的邹横,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直到片刻之后,画面停止,他这才低声开口自语道。 “的确天赋异禀,吃得了苦,也不是一个蠢才,这些日子观察下来,心性也非常的不错,看来,未来他真的有可能能够帮到我,可以造就一番!” 说完这句话之后,纪长寿脚步向前跨出一步,身体微微向前倾,整个人从山顶一跃而下,同时袖袍轻轻的一挥,他从山顶落下的身影,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邹横回到小空间中休息,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中午醒来的时候,邹横感觉自己整个人神清气爽,身上的疲惫之感一扫而空。 想想自己已经提升了对于神明食气法的掌握程度,刚刚醒过来的邹横,就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完成了昨夜的修炼之后,接下来,他的法力提升就能够跟上,在灵魂完成蜕变之前,法力应该也能够提到通玄境界的标准,最终顺利突破到通玄境界,那样的话,在任意的一个国家中,邹横都能算得上是一位高手了,毕竟哪怕在大苍这样的地方,通玄境界的高手也不是随处可见的。 一觉醒,精力已经恢复,邹横就准备出门去继续趁热打铁,一边修炼,一边巩固一下自己的修炼进度。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当他走出房门的时候,站在他房间前的,却是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存在的女子。 女子看着走出房间的邹横,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跟我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女子的身体就轻飘飘的前方移动而去,邹横见状,也立刻跟上。 跟在女子的身后,邹横发现女子带着他来到了小空间的边缘地带,心中正感到疑惑的时候,却见到女子从袖口之中取出了一张黄符,将其向着前方投去。 那张黄符投入到空间的边缘地带后,那里的空间扭曲了一下,紧跟着,原本已经到了尽头的小空间,竟然又凭空扩宽了一小片。 “这里,竟然还有隐藏的空间!” 看着前方凭空扩宽的一小片空间,邹横不由得感到有些惊奇,不过在惊奇过后,心里又觉得理所应当了。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纪长寿,他的住所之中,总归是要有些秘密的,而这些天他在这片小空间内,看到的东西大多都比较平常,虽然他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些物品上,不过想来一位活了几百年的术士,不至于什么家底都没有吧! 邹横打量着前方凭空扩展空间,那里地方并不大,只有一亩来大小,看起来和这边小空间的其他地方,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在这一亩来大小的土地上,邹横看到了那里有一棵果树,还有彼此隔开,种植的极为稀疏的几种植株,一眼扫过,邹横就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不凡,因为其中的几棵植株卖相就和普通的植物有很大的不同,且不说它们看起来颜色鲜艳,其中一颗植株上,明显闪烁着光芒,这就不是普通的植物能有的。 “你在这里等一下!”女子回头对着身后的邹横说道,在她说完之后,也不管邹横是什么反应,身体就轻飘飘的向着前方扩展开的土地飘去。 邹横看着对方往前,他的脚步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因为他知道,对方能够特地交代他一句,绝对不是和他在说废话,恐怕是扩展开的土地之中,布满了一些禁法,如此才不让他进去。 看着女子缓缓的飘到了一颗植株前,又慢慢的伏下身子,从袖口之中取出了一个玉夹子,又拿出了一个托盘,对着那株植株采摘起来,邹横就默默的站在那里等着,同时心中的念头也转动了起来。 看着女子的架势,她正在采摘的东西,应该就是给自己的,而就扩展开的空间之中的情况,里面的东西也不多,加上那颗果树,里面这种植着的植株,总共也不到十棵,足见里面的东西的珍贵。 邹横在刚刚成为术士的时候,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可以称之为天材地宝的东西,这是这样的东西很稀有,一般很难得到,只有那么少部分的人,运气好到了几点,才能够见到。 关于术士的一些传说中,也有一些走运的术士,就是遇见了某件天材地宝,这才突然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有了一番作为。 邹横成为术士至今,他也走过了不少的地方,可是迄今为止,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天材地宝,但他却比较确定,面前扩展开的空间中,那寥寥不到十株植被,应该就是能够称之为天材地宝的东西,这也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术士才能有的家底。 可让他疑惑的是,自己这些天和纪长寿相处,两人是勉强算得上是相处融洽,可是实际上,彼此之间的关系,本质上是一种提前投资的交易。 纪长寿也许的确性情比较和善,可他作为一个术士,能够如此帮助非亲非故的自己,已经算是下了不小的本钱了,这些天自己修炼的时候,对方也很少会在指点他什么,可为何今日,又突然要给他如此珍贵的东西? 邹横心中正在考虑着,却见到那女子已经完成了采摘,身体又轻飘飘的退了回来,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女子出来之后,直接将手中端着托盘递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说道:“这是老爷吩咐给你的,采摘之后,必须在一刻钟之内服用,不然药效就会流失!” 邹横看着面前的托盘中,两颗只有拇指大小,外形稍微有些像蛇梅的果实,又抬头看了看女子,然后开口问道。 “我得问一下,这两颗果实服下之后,会有什么作用吗?” “可以提升法力,滋养灵魂!”女子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在说完话之后,她又把手中的托盘往前递了递,邹横见此,就伸手将托盘上的两颗果实拿了起来,随后,还没等他将果实放入口中,女子便直接转身就走,完全没有了再理他的意思。 而在女子转身之后,那片原本扩展开的空间,突然又出现了一阵扭曲,随后那片拓展出的空间又消失了。 “这算什么,突然给我这么大的好处?”邹横看着手中的两颗果实,一时之间反倒是稍微有些为难了。 东西应该是好东西,毕竟对方就在自己面前采摘的,可这好处拿到手里,让他稍微有些不安啊。 如果说今天带他过来的是纪长寿,邹横可以直接问问对方的意思,这样他心里反倒踏实一些,可带他过来的女子基本上什么话都没说,这就让他稍微有些不安了。 邹横很想现在去问问纪长寿,但他已经发现,纪长寿目前似乎不在这边小空间中。 尽管他也能够猜到,女子带他来这里,给他这两枚果实,也是纪长寿的意思。 心中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邹横最终还是将其中的一枚果实,直接丢进了自己的口中。 反正东西现在已经在自己手里了,自己也不可能退回去,毕竟那个女子已经说了,采摘之后一刻钟之内就要服用,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药效就会流失,那他放着不用,东西也就浪费了,还不如将好处接受了,之后见到了纪长寿再说。 第三百五十一章 加本钱 邹横服下了一颗果实之后,果实入口的口感,有些破坏他对传说中那种天材地宝入口即化,唇齿生香的虚幻口感的想象。 在他看来,这果子只能算是不怎么难吃,但也达不到好吃的标准,口感有些涩涩的,稍微带着一些甜味,也就仅仅如此了。 并且在吃下了一枚果子之后,邹横并没有立刻感觉到变化,等过了数个呼吸之后,他才感觉到有一股清凉之感,从自己腹部开始扩散开,让自己感觉到非常的舒服,尤其是思维变得更加清晰了。 “效果也不是特别的强啊,被那些书中的描述给忽悠了!”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邹横又将手中另外一枚果实也送入了口中。 吃下了两枚果实之后,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邹横就感觉从腹部散开的那股清凉的力量,有一部分开始汇入自己的法力之中,并且不需要自己引导,整个过程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同时邹横也感觉身上非常的舒服,让刚刚睡醒不久的他,又有一种想要找地方重新睡一觉的感觉。 邹横没有选择睡觉,而是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了下来,慢慢的开始引导自己体内的法力,并且观察药性发挥时候的变化。 他这一坐,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转眼已经到了晚上,外出的纪长寿也回到了小空间中。 邹横睁开双眼,来到那棵大树下的时候,纪长寿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晚辈多谢前辈厚赐,给了我如此珍贵的宝物!”邹横一见到纪长寿的面,就立刻上前行了一礼说道。 两枚小小的果实,的确增加了他不少的法力,能够顶得之前修炼一个月左右的成果。 纪长寿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随后笑着开口道:“没什么,只是我以前四处游历的时候,收获的一些东西罢了,对我来说早就没有用处了,恰巧那东西成熟,而现在在我这里的只有你一个,正好就送给你了,你也可以当做是给你的祝贺吧!” 邹横听到纪长寿的话,可没有觉得真的如对方所说,就只是单纯的恰巧成熟,然后顺便送给自己了,能够称得上天材地宝的宝物,在一位活了几百年的术士的手里,怎么可能完全对他没有用,就算单纯的吃下果实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可也能够用做其他的方面,比如说制药之类的。 “前辈是想祝贺我终于提升了根本法的掌握吧,那前辈送的这份礼有些大了,都让晚辈感到有些惶恐了!”邹横笑着说了一句。 “你也无需感到惶恐,就当是我加大对你的投资,这些日子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资质和心性都不错,完全能够把你的特殊之处发挥出来,那么你就值得我下更大的本钱去培养你,一夜之间能够提升根本法的掌握,这一点几乎从来没有术士做到过!”纪长寿看着邹横,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而听到这句话,邹横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笑着点点头,也不在心中纠结这个问题了。 对方的话其实说的比较明白了,他是在告诉自己,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那些表现被他看在眼里,于是在他眼中的分量提升了,所以才会给他更多的好处,帮助他成长。 这就等于说,之前的邹横,虽然和纪长寿有了约定,在他以后有足够的能力的时候,会全力帮助纪长寿成神,可立下约定之后,纪长寿对他并不是那么信任的。 这种不信任,是能力和人品两方面的,可这些日子以来,两人接触的多了,人品自然能够看出一二,能力自然也能够看得出来一些,于是邹横在他心里有了更大的价值,也因此,纪长寿愿意多给他一些帮助,而不是象之前那样,连给他一些明确的指点都懒得给。 明白了纪长寿的意思之后,接下来就是和这几天一样,继续接受对方的帮助了,依旧是和之前一样的做法。 等到完毕之后,邹横感觉今天自己的灵魂有了一种明显的变化,蜕变的进度又加快了一些,自己的思维又变得更加活跃了。 而这种变化所以如此清晰,当然是那两枚果实的功劳了。 比较难得的是,在事情结束之后,纪长寿今天还特地交代了一句,让邹横晚上好好休息,这样有助于药力的彻底吸收。 于是,邹横就按照对方的交代,晚上继续休息了一晚,其实一整晚他也没睡多长时间,毕竟白天休息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以他的身体素质,晚上真的不会犯困,也就顶多能睡一小会。 休息了一晚上之后,邹横天一亮,就早早的出去修炼根本法了。 刚刚提升了自己对于根本法掌握程度的他,来到山顶之后,就开始运转神明食气法,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将其转化为自己体内的法力。 原本邹横以为,接下来他的法力提升的会很快,不过早上修炼的时候,邹横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通过神明食气法,能够快速的吸收了周围的灵气,因为这种方式效率过快的缘故,在他施展过一次之后,周围的灵气就需要一会来恢复,所以他的修为增长,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快。 但即便如此,他如今法力的增长速度,也远远超过了他之前,努力的效果完全是事半功倍的。 一早上的修炼下来,自身法力的增长速度,起码能够达到以前的两三倍左右,等到他今后对于根本法的掌握程度再提升一些之后,这个速度还会继续的提升。 邹横在一早上的修炼结束之后,并没有离开百连山的山顶,昨天休息的很不错的他,今天一整天的计划都是修炼,除了自身的法力之外,还有术法的修炼。 不过,在中午的时候,纪长寿的身影,却很意外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来到山顶的纪长寿,邹横赶忙停了下来,然后向着对方打了个招呼,并且在打过招呼之后问道。 “前辈上来,可是有什么要指点晚辈的?” 纪长寿闻言,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你修炼都没有问题,所以也没有什么需要指点的,我只是随便上来看看而已!” 听到纪长寿的话,邹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反正这里也算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想要上来随便转转,那就是人家的自由了。 纪长寿站在山边,目光望向远方,突然之间开口道。 “我昨日下山了一趟,去了一趟伏云城,得知了一些最近大苍的消息!” “这段时间,大苍的各大术士流派,还有很多厉害的普通术士,纷纷前往了瑞国,在朝廷的带领下,为大苍开疆扩土,这些日子更是传回了不少的捷报!” “我听说原本瑞国边界的一处邪异军营,在各大流派的术士到达之前,就已经被捣毁了,随后大苍的军队就彻底的进入到了瑞国之中,等到各大流派的术士到达之后,就开始不断的清理邪异,如今已经收回了四座原本属于瑞国的城池!” 邹横闻言,立刻想起了冉兴等人,他们就是前往瑞国的大流派的术士,没想到才过去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已经取得了这样的功劳。 不过,邹横这时候却没有注意到,纪长寿的脸上,此事并没有什么笑容,声音很平静,甚至平静之中带着一丝压抑。 “大苍收回了原本属于瑞国的四座城池,并且清理了其中的邪异,的确是不小的战果,可是大苍这些日子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在进入瑞国之后,大苍遭遇到的各种邪异,总数加起来数量已经上千了,其中也不乏厉害的邪异,那些进入到瑞国的术士,已经有一些高手死去了,各大流派的术士中,也有一些阵亡!” “现如今,整个大苍境内,百姓欢呼雀跃,将大苍的开疆扩土,看的极为轻松,可是孰不知,对付瑞国之中的邪异,是大苍这么多年以来,遇到过最难对付的对手,前线传回的消息大多都是捷报,可关于伤亡的消息,整个大苍境内却所知甚少,我也是从流派的消息渠道才知道,原来大苍战死的术士已经这么多了!” 纪长寿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他所说出的话,即便是刚才没有注意他表情变化的邹横,也知道了他此刻的心情。 邹横并没有出言安慰,就站在那里保持了沉默,作为在瑞国待了那么久的人,瑞国那些邪异的危险,邹横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在他看来,出现伤亡,其实是一件比较正常的事情。 略微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纪长寿突然之间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头对着邹横笑道。 “年纪有些大了,所以昨天知道的消息,今天还是有些难以释怀,忍不住想找人说说,也是我有些瞎担心了,大苍境内卧虎藏龙,实力在我之上的高手也不是没有,有些事情,其实根本轮不到我担心,朝廷在做事之前,恐怕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切!” “大苍境内,竟然还有比前辈厉害的人?”邹横听完对方的这句话,他却只注意到了纪长寿说,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不由有些惊异的问道。 而对于他的这个问题,纪长寿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头笑了一下说道。 “这个,也许有吧,等你以后修为更高了就知道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匆匆数月 自从邹横提升了自己对根本法的掌握之后,他的修炼速度就提高了数倍,体内法力的进步非常的快,原本刚刚突破到方士境界后期不是很久的他,正在快速向着通玄境界迈进。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在纪长寿的帮助下,邹横灵魂蜕变的进度也在不断的提高,渐渐的从量变,已经开始要过渡到质变了。 特别明显的标志就是,邹横对于天地的感知提升了,这种提升不同于他经过星光映魂法的洗涤后短暂的提升,这是真正因为灵魂的蜕变,从而产生的变化。 这几个月的时间中,邹横基本上一直就待在百连山,大多数时候接触的人,就只有纪长寿一个。 这段时间他过得也比较充实,因为自从纪长寿真正认可他之后,偶尔会给他一些指点,而作为活了几百年的术士,纪长寿每次给他的指点,都可以称得上是金玉良言,总能够解开他的某个疑惑。 邹横发现,纪长寿的实力,真的是非常的强大,对方所掌握的术法之多,经过他这几个月的了解,感觉对方展现出的都只是冰山一角,而这冰山一角,可能就不比他现在所掌握的术法少了。 在纪长寿这里,邹横对于他所处的长生流派的术法,也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这也是纪长寿身上的术法之中,最令邹横眼馋的术法。 在大苍国都的时候,邹横就知道追求长生的长生流派,其实实力也非常的强大,有着不少厉害的术法,否则也不可能在流派的排名中,始终排在各大流派的前列。 同时他也见识过长生流派招魂之类的手段,这也是很厉害的术法。 可在纪长寿这里,邹横见识到了长生流派那些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却可以称之为根基的术法和手段。 比如说长生流派的九香泥,这是长生流派所制作的一种应该称之为药物的东西,采用了九种滋补之物,用特殊的手段制作成泥浆一样的东西,使用的时候均匀涂抹到身上,每个月使用两次,能够达到理气祛毒、强身健体、舒筋活络等等的功效,长期使用的话,有延年益寿之功。 再比如说长生流派的一些术法,平息术、温阳术、摄气术、归元调气法、木化生机法等等的术法,基本上都是能够起到改变身体机能,延缓衰老的术法,而这些还只是邹横知道的,还有邹横不知道的那些能够滋养灵魂的法门,这些都是很让人眼馋的东西。 邹横自身体魄强大,之前学习长手、长脚术时,与身体产生的奇妙变化,已经让邹横明白,这方面的术法在自己的身上,绝对能够起到非常不错的效果,如果自己能够学到长生流派的那些术法的话,应该也会在自己身上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 只是可惜的是,那些长生流派的秘传,想要学到可不容易,邹横不拜入长生流派的情况下,纪长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教他的。 和纪长寿相处的这些日子,邹横从对方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除此之外,这几个月他从对方的口中,也能够了解到大苍如今的情况。 在过去的这几个月的时间中,大苍最引人关注的事情,当然就是开疆扩土的事了。 在最开始占据了四个城池之后,大苍之中的各方力量,就纷纷开始行动起来,除了朝廷之外,那些势力比较大的高门大户,还有心思灵巧的商贾之辈,也纷纷前往了瑞国的方向。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比较克制,在前往瑞国方向之后,并没有立刻进入瑞国境内,而是在那原本三个小国的领土上,开始了各种建设和规划。 这其中有着不少术士的参与,所以在很短的时间中,原本属于三个小国的领土,就已经大变了样,让那些原本三个小国的百姓,感觉很快他们就不认识他们原本所生活的这片土地了。 在建设和规划的过程之中,除了投入之外,那些参与进来的势力,当然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矿产、园林、土地等等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实打实的财富,更何况这原本三个小国,也有着各自比较有名的物产,这些东西更是一块大肥肉,参与进来的人自然也不想放过。 而随着参与进来的人获利,自然吸引了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了瑞国的方向,原本在朝廷的主持下,向着瑞国开疆扩土的大事,就又多了这些人的推动。 如此一来,进入瑞国的大苍力量变得更多了,所有的物资供给,也完全能够充足的跟上,自然支持着大苍的术士,能够取得更大的成果。 直到如今,大苍已经占据了原本瑞国将近八分之一的国土,消灭了数之不尽的邪异,同样也获得了不少的东西。 那距离大苍最近的几座城池,现在都已经被清理了出来,里面可以见到人烟了,说不定等到数十年之后,这些城池就会重新繁华起来。 当然,巨大的利益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大苍术士消灭的邪异已经数不清了,可同样他们的损失也非常严重。 邪异所具备的诡异力量,实在令人防不胜防,稍稍不注意就会中招,许多大苍的术士,其实并不是死在实力比他们强的邪异手中的,相反,死在那些实力比自身弱,但是能力更加诡异的邪异手中的术士要更多一些。 到目前为止,外界流传的是目前战死了四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可通过纪长寿的渠道,邹横却知道,实际上这个战死的通玄境界术士的数量,完全是这个数字的数倍,已经达到了十多位。 而那些修为在方士境界的术士,他们战死的数量更多,已经是上百之数了,只是具体的数字,不管是朝廷还是纪长寿这边,都无法明确的统计,实在是这一次前往瑞国的方士境界术士太多了。 对于术士而言,方士境界是一个只要肯下功夫,资质有没有差到离谱的程度,有生之年都能够达到的境界,哪怕你用的是最差劲的根本法,也能够做到这一点。 所以有许多混迹在市井之间的术士,到了一定的年龄,才凭借着长时间的积累,将修为提升到了这个境界。 而年纪已经不小的他们,修为到了方士境界之后,过的可能比年轻的时候稍微好一些,可这个好的程度也有限,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无非就是趁没死之前,凭借着一身本领,让自己晚年生活过得舒服一些,又或者是好好的培养一下弟子,将自己的一身本事传承下去,但这样的生活,许多术士却还有些不甘心。 做了一辈子在市井之间摸爬滚打的普通术士,人到晚年终于有点实力了,但却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越是到了生命的最后,很多人其实越想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有意义一些,不甘心就那么默默无闻的死去。 于是,这一次大苍开疆扩土,在朝廷的号召下,那些不甘心默默无闻死去的年迈的术士,有许多都进入到了瑞国。 这些有着一定阅历的术士,在进攻瑞国对付邪异的时候,的确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有人也实现了自己不想默默无闻死去的目的,可这个伤亡的数字实在是有些大。 不过在战场之上,也有奇迹的发生,那些年迈的术士之中,有许多人战死在了瑞国,却也有人在和邪异战斗的过程中,竟然在压力之下进步,甚至有人突破到了通玄境界。 值得一提的是,邹横从纪长寿那里得知,冉兴所在的窃法流派,在这几个月时间中,几乎是一个人也没死,换句话说,就是冉兴他们都活着。 另外,机巧翁的机巧造物之术,在瑞国的战斗中发挥了不错的作用,他所建立的机巧流派,在这几个月时间中,也渐渐的有了一些名声。 总而言之,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在向着瑞国开疆扩土的这次行动中,大苍是收获颇丰的,最起码大苍这一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最近刚刚传回来的消息,大苍在瑞国的术士,现在又遇到了难题,被一只邪异阻拦住了他们继续开疆扩土的步伐。 那并不是一个多么强大的邪异,根据观察,等级应该在煞级,可就是这样的一只邪异,已经逼的大苍的术士,有了求援的趋势,因为那个邪异的能力,实在是让人有些发虚,这个能力就是扩散瘟疫。 那等级只有煞级左右的邪异,扩散的瘟疫非常的厉害,已经让不少的大苍士兵,甚至是术士都倒下了,而且感染了瘟疫的人,症状还是各有不同,有发烧脱水的、有皮肤溃烂的、有昏迷嗜睡的,也有坐在火炕上,捂着厚厚的棉被,还在瑟瑟发抖的,总之症状各有不同,看起来好像得的是不同的疫病。 大苍的高手见识到那邪异的厉害之后,原本想要以雷霆之势,就将那只邪异灭杀的,可结果却没有做到,据说是邪级的邪异出现了,将大苍的高手挡了回去。 如今,消息才刚刚传回来,大苍前线有求援的意思。 第三百五十三章 突破通玄 “大苍前线有了求援的意思,接下来朝廷恐怕就要有所动作了,各个流派的老家伙,这一次恐怕不能闲着了,说不定我这把老骨头,也要被拉到瑞国去转转!” 小空间中,刚和邹横说完最近传回来的消息的纪长寿,就有些感慨的说道。 不过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显得比较轻松,似乎对于被拉到瑞国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排斥,可能是在这里待久了,静极思动之下,也想要出去走走。 “邪级邪异的厉害,晚辈远远的看到过,那是非常难对付的,不过若是前辈出手的话,相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邹横在一旁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纪长寿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继续开口说道:“我这把年龄见识过的东西不少,邪级邪异也是曾经见过的,并且还与之交过手,所以我很清楚,邪级邪异可没有那么好对付。” “以我如今的实力,对付弱一些的邪级邪异,应当是不成问题的,可若是对付诡面那样的邪异,我也没有什么把握。” 话说到这里,纪长寿又突然间话锋一转,目光看着邹横说道。 “还好这些日子,你的修为已经跟上来了,基本已经达到了突破通玄境界的标准,灵魂的蜕变,也即将要完成了,朝廷若是真的要征召我,想必到那个时候,你的修为已经突破到通玄境界了!” “全赖前辈的帮助,晚辈感激不尽!”邹横闻言,立刻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好了,你也无需多感谢,我帮你是有条件的,是为了你以后能够帮到我,所以你也用不着如此。”纪长寿轻轻摇摇头说道。 “前辈在这件事上提前说好的条件,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前辈对我的培养却是下了不少的本钱,理应感谢!”邹横闻言,则是继续开口道。 自从获得纪长寿的认可之后,对方明显是有意培养他,珍贵的天材地宝都给他用上了,偶尔也会指点他,解开他一些修炼上的疑惑。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可造之材,再加上我也不想等太久的时间,所以才对你稍作指点,你也没有让我失望,这段时间进步得很快,距离突破通玄境界,也就是这几日了!”纪长寿再次看着邹横说道。 “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去准备一下吧,一会儿开始之前你先调整好状态,说不定这两日时间,你就要突破了!” 纪长寿显然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在说完之后又嘱咐了一句,让邹横去调整一下状态,等待着一会他照常的帮助。 邹横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他的确应该去调整一下状态,因为就在这几天时间中,邹横也感觉自己差不多到了一个临界点,估计距离自己突破,可能真的已经不远了,如果状态很好的话,说不定这个突破的时间,就会是今天或者明天。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小空间之中的天色也昏暗了下来,邹横在经过了一番调整之后,整个人各方面的状态都被他调整到了最佳,这才来到了那棵大树旁。 纪长寿看到走过来的邹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手已经动了起来,开始在虚空之中画圈。 而邹横见此,立刻就往前走了几步坐下,随后等待着纪长寿的施为,这套流程,两人这些日子以来都已经非常的熟悉了,进行的速度也非常的快。 等到将透明的小圆球送入邹横的识海,施展出星光映魂法之后,纪长寿就站在一旁仔细的盯着邹横。 他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邹横,目光之中隐约带着一丝期待,他想出的这套办法,成功的时间就在这几日,今日成功的可能性是最小的,不过说不定事情就在今日成了呢! 邹横这个时候正在忍耐着一种熟悉的痛苦,随着对这种痛苦的熟悉,他渐渐的对这种痛苦已经有些习惯了,并不会因为这种痛苦,再让他的身躯发生颤抖了,当然另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为灵魂的蜕变即将完成,对造成这种痛苦的那些杂乱力量,很大程度上已经不再惧怕的缘故。 在星光映魂法的加持下,邹横整个人的感知放大,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某种蜕变的进度,似乎真的到了一个临界点,即将要完成这个蜕变了。 而在这一刻,邹横和天地之间的感应,变得极为清晰,气流的流动,空气之中的尘埃,周围草木轻微的晃动,夜晚空气之中的一丝寒冷,这些他都能够清晰的觉察到。 那些邹横已经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的术法,融入灵魂之中的符文,也在这一刻促进了他灵魂的蜕变,那每一门符文之中,都蕴含着不同的玄妙,在促使着他的灵魂蜕变。 邹横感觉此时此刻,自己和天地之间的联系变得极为紧密,那些往日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东西,在此刻他的感知之中,都显得那么的不凡。 夜晚的微凉,在他的感觉之中是一种博大的寒冷,细微的清风,在他的感知之中是一种气流磅礴的流动,平坦的大地,在他的感觉之中是一种无边的厚重,天地之间的万物,似乎直到他到了这一刻,才觉察到这万物的伟大。 而有了这种感觉之后,他灵魂蜕变的进度,也就真正跨过了那个临界点,完成了最后一步灵魂的蜕变。 这一瞬间,站在邹横身边的纪长寿,清晰的感觉到了邹横身上升腾而起的气息,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邹横已经完成了灵魂的蜕变,修为已经跨入到了通玄境界,从此就算是一位通玄境界的高手了。 邹横修为突破到了通玄境界,也不枉费他几个月来的辛苦,在他的一番帮助之下,邹横解决了身上的一个大麻烦,今后成就将不可限量,而他这个提前投资者,也可以等待着自己的回报了。 就在纪长寿以为,邹横马上就会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却发现邹横的气息,竟然还在继续变强,这明显有些不太正常。 “怎么回事?” 纪长寿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微微的一眯双眼,他的双眼之中,就亮起了两团光芒,随后他的目光仔细地打量起邹横,这才发现邹横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他的灵魂蜕变刚刚完成,竟然就开始和肉身彻底融合了!” 纪长寿发现,邹横刚刚完成蜕变的灵魂,现如今正在和身体进行彻底的融合,也正因为这种彻底的融合,导致了邹横这时候气息依然在增长。 邹横身体和灵魂的融合,纪长寿之前就知道的,这也是邹横的特殊之处之一,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中,纪长寿还关注过这个问题,甚至想过解决身体和灵魂融合的问题,不过却没有什么办法,另外邹横本人,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担心,他也就不再放在心上了。 刚刚完成灵魂蜕变的邹横,一瞬间有一种意识轻飘飘的,想要脱离身体飞出去的感觉,可这种感觉刚刚出现,他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一种拉扯感,然后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体和灵魂的一种共鸣。 来自体内巫族血脉的力量,此时正在牵引着他的灵魂,让灵魂和身体相融,邹横心中则是没有半点抗拒这种身体和灵魂的相融。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下沉,沉入到了一片温暖厚重的地方,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种情感传递进来,那是一种承载万物的大爱,仿佛能够包容世间一切。 这种大爱并不是那种单纯的慈悲,而是一种对于自然演化的包容,四季的轮转,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都被包含在其中。 同时,在这份情感之中也包含着一种意志,一种无惧无畏,永不屈服,敢于战天斗地的意志。 恍惚之间,邹横仿佛又看到了自己那为数不多的传承画面,他看到了一个个身高数百丈的巨人,其中有人弯弓射日,有人追逐太阳,有人移山治水,有人逆战苍穹。 那一个个高大的身影,有着和他同样的血脉,其中沉淀着永不屈服,敢于战天斗地的意志和信念。 邹横感受着他们身上的信念,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下沉,那一个个高大的身影开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他有些熟悉的身影。 这道身影没有那些身影那么高大,甚至和那些动辄数百丈高的身影相比,完全显得微不足道,可这道有些微不足道的身影,却有着让邹横非常熟悉的面容,那就是他自己的脸。 邹横看到这道身影正在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而且随着他的每一步,他的身影仿佛都在拔高,或许这只是一种距离拉近之后的视觉感官,但这都不重要。 在这道身影一步步向邹横走来的时候,那不断拔高的身影,渐渐高大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程度,最终,邹横眼前出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高大巨人。 这一刻,盘腿坐在那里的邹横,脸上突然之间露出了一抹笑容,同时他身上的气息,又猛然之间拔高了一大截,整个人身上的骨骼也发生了一阵爆响,皮肤表面更是浮现出了一些符文,看起来无比的玄妙,让站在那里的纪长寿,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第三百五十四章 神通雏形 看着身上浮现出一个个符文的邹横,纪长寿此时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因为以他的实力和眼界,能够很清楚的知道邹横身上浮现出的符文是什么,那些全部都是邹横修炼到了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的显化,融入到他灵魂之中的东西。 而如今,在邹横修为突破到通玄境界的这一刻,那些原本融入到灵魂之中的符文,竟然清晰地浮现在了邹横的体表,其中所蕴含的玄妙,也就这么清晰的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样的变化,纪长寿也有些始料不及,不清楚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不过就眼下来看,这种变化对于纪长寿自己倒是一种好事,因为他能够很直观的看到这些符文,感受到其中的玄妙。 而以他的境界和修为,如此近距离的观摩之下,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通过邹横体表浮现出的这些符文,对于邹横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那些术法,有了些许的领悟。 甚至对于其中一部分自己也学过的术法,还没有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他都生出几分豁然开朗之感,对那几门术法的领悟,一下子就提高了一截。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即便是以纪长寿的修为和境界,他也不可能把自身所有掌握的术法,全部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哪怕他活了几百岁,对于术法的修行,也依旧是有着选择性的。 有那么一部分术法,就只是曾经入门学过,没想着将其提升到什么程度,现在却在邹横的身上,提升了一些术法的领悟程度,不得不说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邹横身上浮现出的符文,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过了大约数十个呼吸之间,那些符文就渐渐的变得暗淡了,重新在邹横的身上消失。 但以纪长寿的观察力,还是能够看到,在邹横的皮肤下,好像还有着肉眼难以看到的淡淡印记,依旧是那些符文的样子,只是其中所展现出的玄妙之感却消失了,只剩下了基本看不到的形状而已。 而这个时候,邹横身上的气息渐渐的归于平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在邹横双眼睁开的那一刻,纪长寿明显感觉到了邹横的眼中,蕴含着一股让人心惊的战意。 此刻睁开双眼的邹横,只觉得自己看到的一切,好像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但好像又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自己变得不一样而已。 他现在没有使用任何的术法,双眼就可以看到空气之中细小的尘埃,能够看到极远处的情景,目力已经达到了小空间的边缘,如此似乎还不是他的极限。 同时身体的感官好像变得更加敏锐了,气流的变化,温度的潮湿与干燥,所有靠近他周围的东西,邹横都有了更加明显的感觉。 邹横现在甚至觉得,此刻的他哪怕闭上了双眼,仅仅凭借身体的感知,他就能够把自己周围接触到的一切,在脑海之中勾勒出清晰的画面。 “恭喜你,修为突破到通玄境界了!”纪长寿的声音响起,对着邹横恭喜道。 听到纪长寿的声音,邹横转头看向了他,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向着对方行了一礼说道:“多亏了前辈这些日子相助,晚辈才能够解决身上一个大麻烦,修为得以突破到通玄境界,晚辈无以为报,只能希望以后能够真正帮得上前辈,完成之前的承诺!” 听到邹横的话,纪长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这才继续对邹横说道:“你这次突破,和正常术士的突破有些不同,你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接下来你可以自己体会一下。” 听到这句话,邹横立刻从地上站起了身,刚刚站起来,邹横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第一个变化,那就是自己的身体好像又长高了,之前他的个头,放在人群之中,已经算是非常高了,可如今的他,身高显然有些超过正常人的范畴了,最起码已经超过了三米,已经到了快接近四米的高度了。 刚才坐着的时候,他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一站起来,邹横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在之前的突破之中撑破了,上半身基本上已经裸露了出来,背在身上的挎包,都紧紧的绷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 在身高增长到这种程度的同时,邹横感觉自身的力量显然也增强了很多,从方士境界突破到通玄境界,是他作为术士修为上的提高,灵魂和身体相融,同样是他巫族血脉的一种提高。 邹横感觉身体和灵魂融合之后,他自身的力量获得了大幅度的增长,邹横觉得现在的自己,赤手空拳,凭借身体的力量,恐怕就能够锤爆大部分通玄术士。 力量的增长当然是好事,可是身高变得这么高,那就有些惹人注目了,现在和站在他身边的纪长寿对比一下,他看起来已经像是一个小巨人了。 好在身体的变化也不是不能调整,发现自己此刻的体型非常惹人注目之后,邹横就控制着自己的身躯,开始缓缓的缩小,原本三米多接近四米的身高,迅速的变矮了下来,身躯同样也在缩小,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不到两米的个头,比他之前还要再矮一些。 而他这调整体型的一幕落到纪长寿的眼中,却让纪长寿双眼再次瞪大了,忍不住快速的一眯眼,随后迅速的睁开双眼,眼中闪起两团光芒,仔细的盯着邹横。 被对方的双眼盯着,邹横清晰的感觉到了对方视线的探查,不由得又转头看了纪长寿一眼。 在邹横的目光注视下,纪长寿双眼之中的光芒很快就收敛了,但是他却并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而是继续盯着邹横,表情非常的严肃,过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如果不是我懂得如何查看灵魂的年龄,我一定会怀疑,你是不是哪个通过夺舍或者其他的手段造化重生的术士,刚才一不小心露出了一部分底细!” 邹横听到纪长寿的这句话,有些不明所以,于是便直接问道:“前辈此言何意?” “你自己刚才使用的手段,你还问我此言何意?”纪长寿听到邹横的问话,没有解释,而是对着他反问道。 “前辈是说我刚才使用的易形手段!”邹横听到他的反问,心中突然有些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他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握,在灵魂融入身体之后,又有了极大的提升,刚才调整自身的体型,他很轻松的就做到了,相比起以往要简单太多了。 “你刚才所用的手段,已经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意思了,差点让我以为你使用的是道术上的神通手段。”纪长寿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 “我倒希望我能掌握一门神通,可惜到目前为止,我连一门道术都没有学会!”邹横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开口道。 “你刚才使用的手段,虽然不是神通,可手段已经非常不凡了,达不到神通的标准,但已经勉强能够称之为神通雏形,日后恐怕还真的有演化为神通的可能性,你这幅身躯,当真是非常的特殊了,即便我刚才又确认了你的灵魂年龄,可现在我心中依然抱着一丝怀疑,你这幅身躯,是不是哪位寿元将近的高手,拼尽全力才塑造出来的!” 纪长寿闻言,再一次开口,看着邹横的目光之中,还是带着一丝异色。 “那就希望如前辈所说,日后晚辈的这种易形手段,能够变成一种神通,那时候晚辈的实力,绝对能够突飞猛进!”邹横在他说完之后,继续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纪长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又对着邹横交代道:“你的身体和灵魂彻底融合了,这在术士之中是相当罕见的,从今往后,有些针对灵魂的术法,在你的身上会大打折扣,不过你也要注意,今后你的身体若是受到损伤,尤其是断肢之类的伤势,一般的术法恐怕很难帮你恢复了,除非你的身体和灵魂融合之后,还会有其他的什么变化!”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铭记于心!”邹横听到这句话,立即很郑重的点点头。 身体和灵魂融合之后,他的身躯就比以前更加重要了,受到缺胳膊断腿之类的损伤,就不只是伤及肉身,还会伤到灵魂了。 不过就像纪长寿最后说的,除非身体和灵魂融合之后,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变化,这个问题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变化,不至于让邹横到不敢轻易受伤的地步。 看到邹横态度很诚恳,纪长寿也微微点了点头,确定邹横的心性依旧沉稳,并没有因为修为突破到通玄境界,一下子就飘了起来,那就不需要他敲打让对方清醒一下。 “你这次修为突破,身上的变化颇多,我先去休息了,你自己慢慢的体会吧!”最后交代了一句,纪长寿就转身向前踏出一步,身影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房间前,然后走入其中,关上了房门,只留下邹横一个人,在小空间之中继续体会自身的变化。 第三百五十五章 征召 修为突破到通玄境界,邹横身上的确产生了诸多的变化,除了体型和感知的明显变化之外,其他例如法力增长之类的,这些都不用多提,值得一提的是修为突破之后,思维活跃程度和理解能力的再次提高。 灵魂彻底的完成了蜕变,邹横很快就发现了对于术士来说,这非常重要的能力的再次提升。 思维活跃程度和理解能力的提升,意味着邹横在修行术法的时候,能够更好的领悟术法,想通其中的关键,以往修行很久都不得其门而入的术法,现在说不定就能够理解了,也就更容易学会了。 而那些已经学会的术法,被卡在比较关键的修炼进度上的,也更容易想通其中的玄妙,从而掌握术法。 邹横手中有一门搬山大术,这么复杂的道术,邹横之前在领悟的时候,总感觉非常的吃力,后来随着灵魂的蜕变,慢慢也对其有了理解,可如今在他修为真正踏入到通玄境界之后,邹横发现,自己再想去学习道术的时候,很多东西就能够想通了,学习起来也容易了很多。 总体而言,在突破到通玄境界之后,邹横实力有了一次很大的提升,并且将来随着时间的沉淀,邹横掌握的各种术法,还能够快速的提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中,他基本上处在实力快速增长的时期。 不过邹横也发现,自己对于术法的修行,似乎和原本出现了一些变化,他感觉随着灵魂融入身体之后,那些已经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仿佛也融入到了自己的体内一样,就连自身的法力,好像也产生了某种变化。 现在他体内的法力,虽然没有和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融合,但是法力和身体之间,通过那些术法符文,也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有种渗透到血脉之中的趋势。 除此之外,在邹横的手臂上,许久没有什么动静的蛇灵,好像也随着他的突破发生了一些变化,手臂上好像纹身一样的蛇灵,外表颜色明显变得更深了。 邹横和蛇灵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了,同时他感觉随着自己的突破,蛇灵原本的伤彻底的恢复了,只是蛇灵发生了变化了之后,好像有些没有精神,他尝试着将蛇灵召唤出来,却发现蛇灵懒洋洋的,就好像冬眠没睡醒的样子,于是也就没有仔细研究,继续把精力放在了自己体内的法力上。 邹横不知道未来自己身上的法力,又或者自己掌握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将来又会有怎样的变化,可他觉得这些变化应该都不会是坏的变化,因为自己的身体足够强大,完全能够容纳这些变化。 仔细的把自己突破之后,身上暂时能够发现的变化检查了一遍,邹横对于自己修为突破到通玄境界后的各项变化都是比较满意的,其中有一些变化,目前可能还不是特别的明显,日后会慢慢的显露出来,可就现在而言,自身的实力已经提升了很多,让他去对付邪级邪异或许没有这个把握,可是对付像当初血樵山那样的凶级邪异,邹横多少已经有了些信心。 邹横修为突破到通玄境界两天之后,他依然留在百连山苦修,刚刚突破境界的他,正处在实力的上升期,邹横也不想自己一突破,就立刻跑出去四处转悠。 这段时间他的实力还能够快速的提升,他所掌握的各种术法,如今修炼起来就好像难度降低了一样,进步提升的速度很快,他也想趁着这段时间,继续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另外,对于搬山大术的修炼,邹横这些日子也开始了,修为到了他这一步,能够理解这门道术的内容,那自然要尝试着修炼一下,况且身边有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术士,有些时候还能够请教一下对方,只要对方愿意稍微指点一下,邹横就能够少走很多弯路。 可惜的是,邹横计划的很好,同时他也能够耐得住寂寞,但纪长寿这位大高手,却没有时间慢慢指点他了,因为大苍朝廷有人来请他了。 来到百连山的,是一名长生流派的术士,不过来的并不止对方一个,对方先过来,只是帮其他人探探口风,看看纪长寿愿不愿意见一同而来的其他人,如果愿意见的话,跟随而来的其他人才会上来。 而对于那个来的长生流派的术士,纪长寿稍微询问了一下之后,就打发对方离开了,告诉了他不用后面的人上来,他稍后一些时间,自己就回到伏云城去,双方在那里见面。 “我得往瑞国去一趟,看来你也不能在这里修了,好在你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通玄境界,的确也是时候离开了!” 小空间之中,纪长寿送走了那个长生流派的术士之后,就对着空间之中的邹横说道。 “晚辈明白,原本还想厚着脸皮留多几日的,可现在看来,还是该离开了,多谢前辈这些日子来的帮助和指点,晚辈铭记于心!”邹横听到纪长寿的话,立即开口说道。 对方之前就说过,他有可能会被朝廷征召,如今对方的话果然应验了,大苍朝廷这边,果然来请这位活了几百年的术士了,并且表现出了对纪长寿这位大高手足够的重视。 刚才先过来的是长生流派的术士,可跟着他一起来的,却是如今大苍国主的一位子嗣,专程放低了姿态前来邀请纪长寿出手,甚至在征得纪长寿同意之前,连百连山都没敢上来。 纪长寿之前也有去一趟的意思,朝廷这边既然有足够的礼数,也派了一位分量足够的人来请,纪长寿自然也没有什么推脱的,就准备一同去了。 在他离开之后,他在这边小空间,自然不能让邹横这个外人住在这里,过去的几个月,他自己在小空间内帮助邹横也就罢了,现在主人家要离开了,客人当然也该走了。 “以你的天资和毅力,加上你的悟性,你随意在什么地方修炼,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你在这荒山野岭上也待了几个月的时间了,是时候离开去其他地方看看了!”纪长寿在邹横的话说完之后,就笑着对邹横说道。 他现在对邹横又稍微高看了一些,对方的体质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特殊,随着他的修为突破到通玄境界,已经展现出了类似神通的雏形的手段,这足以让他提高重视。 邹横听到纪长寿的话之后,也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如此,晚辈就告辞,日后前辈有召见之时,想必以前辈的能力,一定能够轻松的联系到我,只希望那个时候,晚辈已经有了能够帮到前辈的实力!” 说完这句话之后,邹横躬身行了一礼,算作是和对方告辞了,接着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那棵大树,心中突然感觉有些尴尬。 说出这样告辞的话之后,按道理来说,这时候就应该迅速的离开了,可自己想要从小空间之中出去,还要围着那棵大树转圈,总感觉这样好像有些尴尬了。 纪长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邹横向着那棵大树走去的时候,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这估计是短时间内最后一次见面,这次就让我送你出去吧!”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正在往那边走的邹横,就感觉身上传来了一股熟悉的失重感,同时周围的景物也有些扭曲了,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从小空间里出来了,并且纪长寿也一同出现在了外面。 邹横回过身来,再次向着对方行了一礼,然后就大步向着山下走去,在他身后的纪长寿看着他,随后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一路走下了百连山,邹横回过头望一眼自己停留了几个月的地方,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尽管这几个月的时间,他经常能够从纪长寿的口中,得知这段时间大苍发生的事情,但是几个月在山里的修行,还是让他和外界有了一种隔离感。 如今,邹横离开了百连山,修为也达到了通玄境界,放到任意一个国家,他现在都能够勉强称得上是高手了。 突破到通玄境界之后,他看周围的一切景物都会有一种和过去与众不同的感觉,虽然景物没有变化,但看这些景物的人,却已经和过去不同了,所以下山之后,邹横往前走去,感觉好像在认识一个全新的世界,心情也好了不少。 不过摆在他面前的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离开了百连山之后,他接下来要去哪里。 之前来到百连山的时候,他的目的是非常明确的,就是为了找纪长寿解决自己身上的隐患,如今自己的修为突破了,诡面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手段,这可能只有靠自己解决,邹横暂时也不用为这个问题担忧了,于是他接下来要去哪,就成了摆在他面前的问题。 原本邹横是准备继续苦修一段时间的,可如今竟然离开了百连山,那似乎计划也应该变一变了,否则只是单纯的换一个地方闭关,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天丰城 从百连山离开之后,邹横很快就想好了自己接下来的去处。 大苍幅员辽阔,如同大苍国都那样晚上也能有一定夜生活的城池,放眼整个大苍境内可不止一座,在没有明确目的的情况下,去类似大苍国都那样繁华的城池看看,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就距离这样的一座城池不太远,过去的话也花不了几天时间,就能够见识一下与众不同的风景,于是邹横就直接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而能够让他这么快确定行程的原因,主要是他通过地图,还有自己在大苍的所见所闻,经过一番对比之后,发现了那座城池的特殊,所以才起了想要去看看的心思。 天丰城,这是一座对于整个大苍来说,都称得上极为重要的城池,自从大苍开国以来,这座城池的重要程度,就几乎从未削减过,甚至在有些时期,这座城池的存在,比起大苍的国都还要更加重要,原因就是这座城池,是整个大苍国最重要的产粮之地。 一年四季之中,不管任何的时候,天丰城都有粮食产出,而且数量极为庞大,每一天都有大量的人,将天丰城所出产的粮食,运往了大苍国的各个地方,可以说天丰城,就是整个大仓的粮仓,是关系到根本生计的地方。 而天丰城之所以如此重要,能够出产这么多的粮食,除了本身土地肥沃,地理优势得天独厚之外,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有一群专职研究产粮的术士,源源不断的快速种植出粮食。 术士各种花样繁多的术法之中,的确有一些专门针对农耕之事,甚至有很多高门大户,会专门在农耕之时,请到擅长此类术法的术士,帮助做一些降雨、增肥之类的事情,作为国家层面,许多国家也都有擅长此类术法的术士。 但是这方面的术法,已经很久没有术士推陈出新了,也似乎越来越不受术士的重视了,可大苍天丰城的术士却有些不同,他们对此有足够的重视,甚至有可能有推陈出新之举,所以邹横想去看看。 另外,天丰城的美食在大苍境内也非常的有名,这也是吸引邹横的原因之一。 这一次邹横不急着赶路,所以在前往天丰城的路上,他走得并不快,甚至还有精力在路上继续进行自己的修炼。 提升了根本法的掌握之后,果然如邹横所预期的那样,带给他的好处是巨大的,即便他如今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通玄境界,可现在法力的增长,却丝毫没有慢下来,进步的速度仍然很快。 神明食气法掌握的程度提高之后,所具备的食气的能力,用在修行上真的是相当霸道,从周围大量的聚集灵气,随后将其直接吸入体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将周围的灵气抽空,这种修行的方式,还真的很适合赶路修炼,毕竟周围的灵气一瞬间吸收完了,接下来就得挪个地方。 距离天丰城越来越近,邹横就碰到了很多的商队,那些都是从天丰城运送粮食到其他地方的。 一眼望去,在宽阔的官道上,车队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完全看不到尽头,而此时的邹横,其实还没有真正进入到天丰城的地界,但这个时候,他已经能够窥见一些天丰城的繁华了。 也许是因为这些运粮的车队的关系,在官道的两旁,每隔那么十几里左右,就会有一个小酒馆或者小茶摊,能够让人休息一下,中间还会有那么一两处客栈,能够让人休息的。 邹横一路往前走,很快就真正进入到了天丰城的地界,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官道的左右两边各自立着一块石碑,一块上面写着天丰城三个字,另外一块石碑上,则是写着天下粮仓四个大字。 “天下粮仓,这口气就稍微大了一点吧!”邹横看到那块写着天下粮仓四个字的石碑,不由得在心中摇头。 放眼整个大苍,天丰城的确非常的重要,可若说整个天下,那天丰城就有些太小了,这话也的确说得有些大。 不过文字这个东西,重点还要看你怎么理解,如果他们的天下只是大苍这一个地方,那这个称呼还真的没什么错,同样也可以理解为天丰城的术士,有着敢为天下粮仓之志。 邹横真正进入到了天丰城的地界之后,入眼所见到的景象,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田地,田亩之间收拾的极为整齐,互相之间的界限,也划分的极为清晰。 田地种着粮食,不过奇怪的是,同样种类的粮食,在相邻的两块田地之中,生长速度却是截然不同的,一边田地里的粮食才刚刚冒头,隔壁田地里的粮食已经到了可以收割的时候了。 从这里开始,道路两旁就变得更加热闹了,远处可以看到一些村落,一间间房子都建得颇为精致。 邹横目光不住左右的打量着,他看到在那些田地之中,有一些术士正在忙碌。 在一块田地边,一个术士手中掐动法诀,在他头顶上方凝聚了一块乌云,正在不断的落下雨水。 那雨水之中似乎参杂了其他的东西,落下的雨水呈现淡绿色,显然不是单纯的降雨。 距离他不远处,有一块农田之中的土被翻起一道道沟壑,其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邹横看着那块田地之中的情况,立刻就知道那田地之中,翻土的绝对是一位术士,因为对方所使用的术法他也学过,这是他掌握的地游术,这门土遁的术法,在遁地的时候,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痕迹,没想到竟然被对方用在了这里,的确,这门术法如果用来耕地的话,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另外一边,一块似乎刚刚收获不久的田地边,一群人还在装着东西,一个术士就进入田地之中,手中不断的将什么东西撒入田地里,等到差不多均匀的洒了一遍之后,这才掐动法诀施法。 继续往前走,邹横还看到了有术士正在收割粮食,那是两个术士彼此配合着施术,只见他们两人站在田地边,都保持着一个掐动法诀的姿势,而面前的田地中,两把镰刀凭空飞舞,被收割下来的粮食,则是自动的卷成捆。 “有点意思!” 看看这些忙碌的术士,邹横不由得轻声自语道,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邹横一直觉得,术士的很多术法,用在生产和民生上,效果真的是非常拔尖的,绝对能够大大的改善人们的生活,他也见到过一些术士这样做,可除了在百工国之外,还是第一次见到成规模的,而且似乎也成体系的大量术士参与生产的画面。 这里的景象,绝对称得上是一片丰收乐土,一路走过来,邹横能够看到周围很多人的脸上,都带着明媚的笑容,那是一种丰收的喜悦。 继续往前走,邹横看到了更多术士在田地里施法的景象,有一些术法邹横见过,只是没有想到会那样用,有一些术法就让他很稀奇了,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术法,就比如说把粮食的种子撒到田地里,能够快速的让其生根发芽的术法,邹横之前就没有见过。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邹横终于看到了天丰城的城墙,这座产粮的大城,城墙非常的高,整座城池的规模,可能要比大苍的国都稍微逊色一些,但差距绝对不会有多大,毕竟这里每天来往的人太多了,大量的粮食交易,让天丰城除了是大苍的粮仓之外,同样也是整个大苍有名的富庶之地。 跟随着长长的队伍,邹横排队进入了城池之中,城门口的检查比较宽松,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身份凭证,就放他入城了。 而真正进入这座天丰城之后,邹横对于这所谓大苍有名的富庶之地,立刻就有了更加直观的印象。 在宽阔的街道两旁,各种商铺鳞次栉比,两旁的那些建筑之中,大多都是好几层的阁楼,修建都的颇为精致。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也非常的多,不过和大苍国都有些不同的是,这里的街道上,和行人相比,来往的更多的是运送货物的车子,那些推车的人也都非常默契的靠向了道路的两边,将中间的道路留给了行人,所以看起来并不是很混乱。 邹横沿着道路向前走去,目光不住左右的打量着,他发现街上的这些行人之中,术士的数量不少,哪怕修为境界只有练法境界的术士,衣着也颇为华丽,走在路上的时候,看起来也有几分高傲。 而且这些术士之中,有不少身上竟然都没有挎包,如果不是能够看出他们的修为,邹横都觉得这些术士,看起来更像是一些富家翁,而不是一个个跟人精一样的术士。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一点也能够想得通,作为大苍有名的富庶之地,天丰城富庶的原因,就是因为盛产粮食,而正常的种植粮食,当然不可能一年四季都有出产,之所以能够有这么多的粮食产出,主要依靠的就是术士的术法。 掌握着术法的术士,在产出大量的粮食的同时,一个个也赚得盆满钵满,自然过得很自在,久而久之当然会有些富态。 第三百五十七章 瘟疫 “嗯,好一个天丰城,果然是富庶之地,美食当真不少!” 邹横走在天丰城的大街上,一边继续打量着左右两边的情况,口中还津津有味的品尝着他刚刚买到的吃食。 这是一种天丰城的小点心,味道非常的不错,比较特别的是点心上面用的糖,并不是蜂蜜或者蔗糖,而是麦芽糖,这也是天丰城的特色之一。 邹横之所以来到天丰城的一个原因,除了听说这里富饶之外,还有就是听说这里有不少的美食,如今来到这里之后,感觉果然不虚此行。 在这里生活的人,不敢说每一个都很富裕,但起码每一个人都活得下去,因为有大量的活计需要人手。 除了普通的搬运之类的工作,其他的茶楼酒肆之中,也都需要人,城中的各行各业,只要你愿意努力和吃苦,总能找到你能干的活。 邹横才进入城中时间不长,可他一副标准的术士打扮,在城中转悠的这一会,就已经遇到几个人询问能不能聘请他了,能够施法的术士,这在天丰城可是很吃香的,看看那些修为在练法境界,穿着打扮就已经颇为华贵的术士就能够知道。 刚刚吃下手中买来的最后一块吃食,邹横目光还在搜寻着其他好吃的东西,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有不少的人立刻就围了过去。 “有热闹可以看!” 看到不少的人围了过去,邹横索性就往前走了几步,准备一起看看热闹。 不过当他往前几步,凑到人群之中后,邹横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因为前面并不是什么想象之中的热闹,只是一个搬运货物的队伍中,一个推车的人突然倒下了,同伴纷纷过去查看,引得周围的路人围观,让其他凑热闹的人才一起围了上来。 邹横因为个头比较高的缘故,虽然他过来的时候,旁边早已经有不少人围了上去,可邹横还是凭借着身高和目力的优势,迅速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发现是这种情况之后,邹横顿时没有了看热闹的兴趣,转身就准备离开,不过这个时候,他的身后却已经围满了人,他想要出去的话,就只有挤开人群出去了。 邹横倒不是挤不开人群,只是这个时候有不少的人围了过来,自己要是用力往出挤的话,一不留神,可能会导致有人受伤,这样就不好了。 索性,邹横就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开始慢慢往后退,这样小心一点的话,应该就不会导致有人受伤了,无非就是自己离开人群的速度慢一点。 一边往后退着,邹横仍然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了人群之中被围着的那些人身上。和那个晕倒的人一起过来的几个推车的人,这时候正在人群之中焦急的大喊,希望周围的人能够帮帮他们。 有一个比较镇定的人,还知道这时候要赶快将晕倒的人送医,于是大声喊着,希望周围看热闹的人,能够给他们让开通道,让他们赶快去送同伴找大夫。 在这些人的喊声之下,有些靠过来的人知道了是什么情况,于是都在喊着让周围的人都让开一些,而这个时候,那几个人看到了人群之中有路过的术士,竟然求到了术士的身上。 而被他们求助的那个术士也不慌,反倒是站出来仔细看了看那晕倒的人,随后就伸手掐动法诀,胸前凝聚出一团莹光,化作晶莹的光点,飞向了那个昏倒的人。 这些荧光落下之后,那个晕倒的人嘴唇微微动了动,有即将醒来的征兆,甚至头颅都微微抬了一下,他的几个同伴见状,一个个立刻大喜。 就在周围的人都以为,那个晕倒的人要在术士的术法帮助下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随着术士施法结束,那原本已经有了醒来征兆的人,突然之间又陷入到了昏迷之中,情况相比刚才根本没有什么好转。 看到如此情景,邹横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他知道刚才那个术士所施展的术法,那是一种专门针对疾病的术法,绝大多数的病症,在面对那门术法的时候,多少都会缓解一些,刚才那个晕倒的人,在那个术士施法的时候有所反应,这就证明对方的确是疾病导致的昏迷。 可是,在术士施法结束之后,那个晕倒的人病情竟然没有什么好转,这就有些问题了。 那个施法的术士此刻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伸手拨开了晕倒的人的眼皮,然后又把了把对方的脉搏,接着对他的那几个同伴问道。 “他生病有多长时间了?” 那几个同伴闻言,彼此间对视了一眼,随后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开口道:“我们不知道啊,这几天他一直好好的,就是今天早上的时候,说感觉有些不舒服,中午的时候说稍微有些累,然后刚才干活的时候就晕倒了!” 那个术士闻言,眉头顿时皱的更深了,又看了一眼晕倒的人,然后对着几人说道:“我刚才施展的术法,似乎对他没有太大的作用,你们把他抬到前面的医馆去,让大夫好好看看吧!” 说完之后,术士就站起身了,往前分开的人群,接着就带着昏迷的几人往前走了。 周围的人见状,很快就散开了,邹横也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太过放在心上,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疑难杂症很多,一门术法绝对不可能治愈所有的病症,能够对付一小部分就已经不错了。 不过因为刚才这个小插曲,邹横对于天丰城之中的术士,稍微多了一丝好感,起码这里的术士不是特别的冷漠,可能像他刚才看到的那个施法的术士这样的人并不多,但有这样的人在,总归还是不错的。 继续在城中转了一会,品尝了几样美食,邹横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同样作为一个晚上有夜生活的地方,天丰城的物价,真的没有比国都便宜多少,甚至有些物品的价值,要比国都卖的还贵。 找地方住下之后,邹横就去领略了一下天丰城的夜生活,这里到了晚上之后,和大苍国都还是稍微有些不同的,天丰城在晚上的时候,热闹的地点基本上可以分为几个区域。 第一个就是纸醉金迷的风月场所,那里是许多男人向往的地方,不同的是有钱的人,可以很有底气的走进那里,而囊中羞涩的人,也就只能向往一下了。 第二个比较热闹的地方,在于一个广场的小夜摊,那里其实是晚上的时候,城中光线比较昏暗的地方,可偏偏有许多人就聚集在那里。 他们在光线有些暗的环境下,摆出一个摊位,上面会放一些稀奇古怪,或者完全没有用的东西,有些甚至就是假货,昏暗的灯光之下,买东西的人有很大的几率买到假货,当然也有一定的可能淘到宝物。 相比上述的这两个地方,邹横更喜欢的其实是城中第三处晚上热闹的地方,那就是只有在夜里才会热闹的一条夜食街,有着各种各样的美食,绝对能够满足人的口腹之欲。 邹横在其中购买了很多的美食,绝大多数味道还是不错的,不过也有一部分,不太合他的胃口,让他都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不过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邹横还是利用神明食气法,吸收了其中的食物精气。 天丰城晚上宵禁的时间和国都差不多,所以邹横第一天晚上也就转了这一个地方,就回到他住的客栈休息了,接下来两天,邹横基本就是在城中四处转转,体会着这座天丰城的繁华。 到了两天之后,邹横早起来的街道上,却发现今天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今天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很多的店铺都没有开门,不过有一个地方,今天人却异常的多,那就是药店。 他出来遇到两家药店,门口都可谓是人满为患,排着长长的队,有一些病患状态显然非常的差,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而这些人的症状,看起来还有些不同,有人浑身冒汗,脸色通红,显然身上非常的热,有人却是裹着被子还在瑟瑟发抖,还有人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随时好像就会晕过去一样。 邹横在接连路过了两处药店,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之后,他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这么多的病人,症状虽然分为好几种,但这明显已经不是普通的病症,而应该是带着传染性的瘟疫。 他想起几天前,他见到的那个在路上晕倒的人,他的症状和这些在药店门口的人中一些人就很像,当时有一个术士为其施法救助,结果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应该从那个时候开始,天丰城中就已经出现了带着瘟疫的人。 邹横猛然间想起了他离开百连山之前,纪长寿最后和他分享的消息,如今大苍的军队,在瑞国的境内遇到了一只散播瘟疫的邪异,一时之间拿起没有办法,已经开始向朝廷求助了。 “如果那只邪异还没有被解决的话,眼前天丰城出现的情况,会不会就是从瑞国传回来的瘟疫?”邹横不禁在心中如此想道。 第三百五十八章 恐慌 一座原本繁华的城市,似乎一夜之间,就变得萧条了不少,街上开门的店铺少了,往来的行人少了,那些运送货物的车队也少了,多出来的是一些人的哀嚎声,以及一种正在蔓延的恐慌。 瘟疫,这两个字对于很多人都不陌生,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两个字出现在百姓生活中的频率其实并不高。生病了无非就是要去看大夫,实在不行可以找术士,凭借着术士的术法,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病症,都是可以治愈好。 很少有术士完全没有办法的病症,更多的是那些付不起代价的病患,而到了生病付不起代价的程度,害怕也解决不了问题,遇到那些传染性比较强的疫病,作为当权者来说,当然不会任由疫病蔓延,一定会采取某些措施的,比如说让术士尽快的治愈。 一般情况下,那种传染性非常强的疫病,当权者和术士的反应都会很及时,尤其是在天丰城这样的繁华之地,出现瘟疫之后,反应的速度会更快。 可即便当权者和术士的反应速度再快,也总得要有一个反应的时间,而这次在天丰城之中出现的瘟疫,就没有给大家慢慢反应的时间,似乎很突兀的就出现了。 当瘟疫的症状体现出来的时候,整个天丰城之中,感染的人数已经不少了,现有的那些药店,早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只是不知道大苍的其他地方,现在是不是也是如此?” 在外面转了一圈,向客栈走去了邹恒,听着耳边传来的那些哀嚎声,同时心中有些沉重的想道。 现在时间又过去了一天,天丰城染病的人变得更多了,邹横出去看了一下,看到的都是一群挣扎在药店门口,等待着救助的病人。 除此之外,朝廷和一些术士经过一天时间,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在街道上的一些地方,安排了收容和救助诊断的场所,目前初步的运转起来,稍微还显得有些乱。 不过相比这一点,更加麻烦的问题是,现在这些染病的人,还没有出现任何一个被治好的,城中懂得治愈术法的术士,目前所施展出的术法,对于这些染病的人,好像都没有多大的效果,这是城中的恐慌蔓延的一个重要原因。 如果术士的术法都没有效果,那么现在这些患病的人,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死去,到了那个时候,城中的百姓还会变得更加惊慌。 邹横心情有些沉重的回到自己住的客栈门口,刚准备进去,他却发现客栈的大门紧闭,大门里面甚至已经撑上了一根横木,防止外面有人进来。 这样的一根横木,自然是没有办法阻挡邹横,他的手中掐动法诀,一道光芒从他手中射出,随后脚步向前一跨,就立刻穿过了客栈的大门,直接进入到了客栈之中。 不过一进来,邹横就看到了他眼前有几个人,正如临大敌的看着他,其中有客栈的掌柜和伙计,也有同样住在客栈之中的几个客人。 而这几个人看到他之后,一边齐齐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拿着找来能够防身的东西,另外一只手则是拿着东西捂住口鼻,一脸警惕的看着邹横。 见众人是如此表现,邹横就笑着开口道:“掌柜的这是干什么,防贼吗?” 而听到他的话,那一脸警惕的掌柜却是继续捂着口鼻,瓮声瓮气的开口道。 “这位法师,现在外面在闹瘟疫,我们已经不接待客人了,还请您能够另寻他处!” “掌柜的莫非是忘了,我这几日可就住在这里,该付的房钱也已经付清了!”邹横听到对方的话,便沉声开口道,不过在心里,邹横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并且知道了这些人现在这么做的原因。 “法师的确提前付了房钱,这些钱我现在就可以退给你,外面正在闹瘟疫,如果法师早上不出去的话,我们绝对不敢让法师离开,可偏偏法师您在外面转了那么久,现在回来,我们却不敢让您在住下了!”掌柜的继续捂着口鼻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就立刻跑到后面的柜台,从那里取出了一些银子,然后用旁边的一块布包好,接着快速的跑回来,也没有敢靠近邹横,只是俯身蹲下,顺着地面将其用力送了出去。 邹横看了一眼那些银子,数量比自己付的房钱要多,显然对方是非常希望自己离开,并不想节外生枝。 “现在据说城中有几个法师也染病了,像您这样本领强大的法师可能并不担心瘟疫,可我们这些普通人却没有您这样的本事,我们并没有得罪您的意思,就是想活着,还请法师能够理解!”掌柜的看着邹横继续说道。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并不想得罪一个法师,尤其是邹横这样一看就挺有本事的法师,可偏偏对方在外面瘟疫正严重的时候出去溜达,现在回来了,身上就有可能沾染瘟疫,为了保险起见,他不得不请邹横离开。 看了一眼眼前警惕的几人,邹横心中还是能够理解他们的,于是在几人注视的目光中,邹横脚步向后退了两步,又从房门穿着出去,直接离开了住了几天的客栈,也没有拿掌柜的送回来的那些钱。 “看样子接下来得露宿街头了!” 走出客栈之后,看着外面萧条的街道,邹横在心中摇头轻笑。 他能够理解客栈的掌柜在这种情况下的选择,所以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太过放在心上,毕竟那个掌柜的其实也不想得罪他,要不然也不会给他退房钱了,而且还多退了一些。 不过现在离开客栈,邹横已经考虑着,自己接下来要不要离开天丰城了,这倒不是说他害怕瘟疫,以他的身体素质,这种程度的瘟疫,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主要是现在留在城中,邹横感觉完全没有什么意义了。 虽然他不怕瘟疫,可是作为术士,邹横却并不擅长治病救人之类的手段,虽然懂得一些药理知识,可他的程度,比起药店里的大夫还差一些,更别提那些专精此道的术士了。 留在城中帮不上忙,也没有办法再继续见识这座城市的繁华了,现在更是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好像的确可以考虑一下离开了。 邹横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没等他彻底的下定决心,他就被人给拦住了。 拦住他的也是几个术士,对方几人能够看出他的修为,所以态度也显得很客气,只是告诉他,现在城中要聚集所有修为达到方士境界以上的术士,不管来自何方的,都请大家暂时在城中听命,而至于通玄境界以上的术士,则是邀请去城主府议事。 邹横这个在这个时间段,还在外面闲逛的术士,自然是很引人注意的,所以就有人来请他了。 这个时候请这么多的术士前去议事,目的当然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为了解决城中瘟疫的事情。 邹横在考虑了一下之后,就跟着这些人一起去了城主府,虽然他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想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搞清楚是不是如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样,瘟疫不止出现在天丰城一个地方。 没过多久,邹横就来到了城主府,在几个术士的带领下,邹横来到了一间大厅,里面已经坐着几个年龄看起来都不算小的术士了。 因为外表年龄的差距,所以邹横一进入大厅之中,就立刻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如此年轻的一个陌生通玄境界的术士,即便在大苍国,也属于比较少见的。 迎着众人的目光,邹横微微冲着众人点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很自然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在他坐下之后,身边立刻有术士打招呼,并且通过言语试探邹横的底细,邹横也不动声色的和对方应付着,然后尽量把话题引到现在城中的瘟疫上。 果然,和他之前想的一样,来到这里的通玄术士,一个个消息都比较灵通,在知道邹横目前对于瘟疫的情况所知不多的时候,就立刻有术士向他讲述起这场瘟疫发生的原因了。 “……经过占卜测算,还有多方面的追踪,这场瘟疫发生的原因,现在已经查清楚了,的确和瑞国的那些邪异有关!” “早在遇到那只能够散布瘟疫的邪异之前,其实这场瘟疫的源头,就已经随着一批送回到大苍的物资,一起运送到了大苍境内,并且瞒过了探察,随着那批物资在大苍境内散开,瘟疫也在大苍境内扩展开了,之前出现症状的人还比较少,而这几天时间,才到了一个彻底爆发的阶段。” “如今,不只是我们天丰城,大苍境内还有不少的地方,都已经出现了瘟疫,并且还在继续向着大苍国都的方向蔓延,而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特别好的办法能够对付瘟疫,以往驱除瘟疫效果非常好的术法,如今都不怎么管用,甚至有术士在治病救人的过程中,自己竟然也感染上了瘟疫!”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人心乱,邪异生 邹横听完那位术士的解释之后,对于这场瘟疫造成的影响,有了一个比较大概的了解。 和他之前所想的一样,这场瘟疫的确和那只能够散布瘟疫的邪异有关,但又绝对不只是那个邪异的力量,毕竟一个只达到了煞级的邪异,散布出来的瘟疫,应该不至于让人完全束手无策。 现在瘟疫的影响已经爆发了,不过对于一个偌大的大苍来说,影响暂时不足以伤筋动骨,只是感到麻烦而已。 没有等待太久,在又进来了几位通玄境界的术士进来之后,召集所有通玄术士来到城主府的人就露面了。 做主的人一共有四位,其中一位是朝廷的官员,剩下的三位中,有一个是擅长治病救人的通玄术士,而其他的两个,则是两位修为达到了蕴神境界的术士。 这四个人一出现,在场一共十多名通玄境界的术士立即安静了下来,然后就听到那位朝廷官员开口道。 “今日请大家来此议事,能够到来的,本官先行谢过了,现在城中的情况想必大家也了解,本官也不多说废话,叫大家过来的目的,就是想和大家一起商议一下,看看有没有解除瘟疫的办法!” 这位朝廷官员的话音一落,和他一起来的其他三人之中,一位修为达到蕴神境界的术士就开口道。 “城中现在蔓延的瘟疫,我们现在已经初步的探查过了,可以确定的是,这场瘟疫对于修为达到了通玄境界以上的术士,几乎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修为达到方士境界的术士,一般也能够抵抗的住,不过练法境界以下的术士,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感染上瘟疫!” “各种祛病除疫的术法,我们目前已经尝试了不少,不过作用都不怎么明显,有些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祛病术法,倒是稍微发挥了一些作用,可也没有彻底治好一个病人。” “瘟疫的蔓延还在继续,带来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所以必须尽快将瘟疫解决,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所以才想到了请大家来商议,今天请来的各位,都是修为达到通玄境界的术士,以你们的修为境界,说不定能够想出一些办法。” 这位通玄术士说完之后,就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众人,视线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似乎是想看出,哪一个是有能力解决瘟疫的人。 而接触到对方的视线,许多术士都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明确的表示他们也无能为力。 今天来的通玄术士之中,有人在瘟疫蔓延开之后,就已经检查过那些人身上的瘟疫了,并且尝试着解除,可是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一个人成功的。 在人群之中的邹横,他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办法,所以也默默的没有开口。 那位蕴神境界的术士目光在全场扫过一圈,看到大家纷纷摇头之后,不由得轻声叹息了一声。 “哎,罢了,我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所以也不奢求能够立刻有人提出解决之法,大家现在就聚在一起商议一下吧,在我身旁的尤法师经过这几天的探查,对于这场蔓延的瘟疫,还是有一些发现的,大家一起商量,说不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随后,那个修为也在通玄境界的术士,就向着在场其他人点点头,随后开口说道。 “在场的各位法师之中,有几位和我也是旧相识了,所以多少知道一些我的底细,鄙人实力低微,但是在祛病除疫之术上,还算是有些造诣,也勉强算得上精通医术,在座的一些法师,也使用过我的药方所配的药。” “这次的瘟疫极为特殊,并不是普通的疫病,而是邪异散播的,之所以绝大多数术法,都无法祛除这次瘟疫,主要是隐藏在瘟疫之中,虽然极为弱小,但是非常顽固的邪异之气。” …… 邹横听着那位术士的介绍,对方所说,所有感染瘟疫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生病,但其实体内已经有了非常微弱但却顽固的邪异之气,这才导致很多祛除病症的术法都失效了。 而那种邪异之气,想要解除也很不容易,那似乎和每一个生病的人自身的情绪相连,只要对方心里产生任何负面的情绪,那么就很难将这种邪异之气祛除。 听到这里的时候,邹横立刻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面具,这种和自身情绪相连的手段,他几乎可以确定,应该就是诡面的手段无疑。 大苍的人在瑞国取得了不小的战果,那些邪级邪异,却几乎没有出来阻拦的,如今终于出招了,而邪异诡面一出招,就立刻给大苍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在那个术士介绍完之后,接下来在场被请来的术士,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提出了一些解决问题的意见。 而有的第一个人开口之后,其他人心中有想法的,这时候就纷纷道出,现在根本不害怕大家所说的内容荒诞,只害怕提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毕竟只要是有主意,并且似乎有一定可行性的,在场这么多术士,总会有人有手段将这些办法落到实处的。 邹横在一旁听着,感觉根本就没有自己插嘴的机会,因为他能够想到的,在场的这些术士,基本上都能够想到,尤其是那些将相应的术法掌握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士,他们完全具备相关的知识,也能够提出很多可行的建议。 其他的术士也都脑洞非常的大,提出的建议先不考虑可行性,就起码花样是非常多的,而且也非常的敢想,让邹横也不得不佩服这些术士脑洞大开,而更令人佩服的是,他们这些大开的脑洞,其实还都是有一定根据的。 总之一场讨论下来,还是想出了不少解决的办法的,虽然没有经过验证,但总比束手无策强。 在场到来的这些通玄境界的术士,接下来被好好的招待了一番,城主府的官员也是尽力挽留,希望大家能够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帮助天丰城解决瘟疫。 哪怕不善此道的术士,也被那位官员再三挽留,希望邹横能够在目前这个时期,在其他方面出一些力。 邹横虽然没有答应对方,可是和他一起来的通玄术士,大多数却都在对方的热情之下,被暂时留在了城主府。 夜晚,天丰城再也不见了往日繁华的夜生活,一片漆黑的城中,到处都是痛苦的哀嚎,还有令人感到压抑的哭声。 城中的一处民居,一男一女躺在床上,房间之中已经熄灭的灯火,可是两人却一直无法入睡,因为外面有一道传来的声音,一直在打扰着他们。 “隔壁院子的王姐,今天已经哭了一整天了,现在嗓子都已经哭哑了,哎!” 躺在床上的女人突然开口道。 “是啊,丈夫和儿子都感染了瘟疫,为了不让她也感染上,两人今天都爬到了药店门口,不久之后就传来了死讯,可怜她一个女人家了,今后的日子要难过了!”男人闻言,也开口说道。 “你说,王姐会不会也……!”女人听到男人的话之后,突然之间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声音有些不安的说道。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男人却明白他的意思,黑暗的房间之中,男人的脸色其实也有些不好看,女人所说的,同样也是他担心的一天的问题。 不过这种事情,他虽然有些担心,但现在也只能把情绪压在心里了,毕竟就算担心,他也没有办法做些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哀嚎,立刻感觉身上突然一寒,仿佛有人把一盆凉水浇到了他们的身上。 下一刻,躺在床上的两人又听到了一声撞击声,好像外面的院墙倒塌了,同时他们也感觉到身下传来了轻微的震动感。 还没有等两个人彻底反应过来,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房门就被突然撞开,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头发,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样的东西直接冲入到了他们的房间中,向躺在床上的一男一女扑去。 而这一刻的二人,内心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包裹,甚至在恐惧之下,也根本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心,最终在一声女人的惨叫声中,两个人都失去了生命。 而类似的一幕,在此刻天丰城好几处地方都在上演,事情发生之后不久,留在城主府的通玄术士,就立刻得到的消息,知道了城中出现了一些邪异。 城主府的官员也没有客气,直接就请求他们这些通玄境界的术士出手,因为他们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解决掉这些滋生出的邪异。 对此,邹横倒是没有拒绝,毕竟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危险困难的事情,没有花多少时间,和他一起出手的几位通玄术士,就已经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在解决掉所有的邪异之后,有一个术士感叹道:“这大苍境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一天时间中,滋生这么多邪异的情况!” “不奇怪,人心乱了,邪异这种东西当然就多了!”另一个术士闻言,用很平静的语气回道, 第三百六十章 可怜百姓苦 晚上处理了几只实力并不算强的邪异,邹横解决的非常轻松,甚至这个战斗的过程,都不足以检测出他现在大致的实力,因为目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太弱了。 不过这几只邪异的出现,只是预示着一个开始,接下来将会出现更多的邪异,毕竟以现在天丰城的情况,能够滋生出邪异很正常。 只要众人还没有找到对抗瘟疫的办法,没有让城中的百姓看到希望,那这种情况还会继续恶化下去。 回到城主府之后,之前拜托邹横等人出手的那个官员,对于所有出手的通玄境界的术士,都表示了一份真诚的感谢,然后又用继续用很真诚的语气,请求邹横等人能够继续对付城中的邪异。 目前城内的情况,大量的术士都投入到了解决瘟疫这件事情上,还要有人看管和照顾那些已经染病的病人,以及处理其他的相关事宜,人手非常的不足。 毕竟目前能够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的,基本上都是修为达到了方士境界以上的术士,修为更低一些的,除非有手段护身,否则参与其中都会有染病的风险,还不如让他们好好的在家里呆着。 这样一来,能用的人手就非常有限了,尤其是军队,现在也根本不敢出动。 好在能够动用的术士之中,有人掌握着一些类似于假物代行术之类的术法,能够操纵一些傀儡之类的东西,多少能起到些缓解人手不足的作用。 邹横等几个对于祛病除疫没有什么研究的术士,在听到那个官员的请求之后,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基本都答应了下来。 瘟疫对于他们这些修为达到了通玄境界的术士,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影响,而眼下城中的情况,也的确很需要他们的力量,这个时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大家也都不怎么排斥。 于是乎,包括邹横在内的几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商量了一下,大家就将偌大的一个天丰城,暂时划分成不同的区域,由大家各自负责一片区域的安全,并且约定好如果出现什么一时解决不了的邪异,可以向天空悬火求援,这样简单的商议了一下之后,大家就行动了起来。 邹横负责的区域是城东一片地方,那里算是区域比较大,也比较容易出现邪异的地方,几个通玄术士看到了昨夜邹横的表现,知道他是那种很擅长战斗的术士,于是就将这种比较容易出现邪异的地方交给邹横来处理。 对此,邹横也没有任何的异议,修为突破到通玄境界之后,他还没有遇到一个能够检测出他实力的对手,他也不觉得目前城中会出现这种厉害的邪异。 来到了天丰城的城东之后,邹横顺着街道缓慢的前行,在街道两旁,时不时可以看到一些通过术法驱使的傀儡从街道上通过,寻找着那些已经染病,倒在路边或者房檐处的病人。 前方的街角处,能够看到有一片白烟升起,那里是集中收容这些已经感染了瘟疫的病患的地方,相应的烧水、煎药、做饭等等的事情,也都放在那里,所以才会升起大片的白烟。 稍微靠近一些之后,邹横耳中就能够听到哀嚎声,还有低声的抽泣声,同时鼻子也嗅到了一股正在煎煮药材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继续往前之后,邹横就看到了很多正在忙碌的人,大多数都是修为达到了方士境界的术士,有人在看到他之后,还远远地躬身行了一礼。 邹横点头回应,然后继续往前走去,还没有走多远,邹横就听到身后传来的隐约的哭声中,突然多了一声放声大哭,尽管声音有些虚弱,但却哭得声嘶力竭。 脚步停了一下,邹横回过身去,向着身后看了一眼,他看到有几个术士进入到了那些收容病患的地方,没过多久,就有人了一具尸体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邹横心里一瞬间有些堵得慌,那些正在忙碌的术士,他们好像已经开始习惯这种事情了,并没有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一个个头颅更低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更快速了一些。 重新转过头去,邹横又继续离开了,只是心中却悄悄的燃起了一团火。 不管在什么时候,在危难来临之际,似乎最先遭殃的,永远都是那些普通的百姓,他们绝大多数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没有招惹谁,可因为弱小,却总是他们遭难。 而面对瘟疫,邹横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好像就是处理邪异了,心中升起了怒火的邹横,也需要发泄一下。 不过就在他需要发泄的时候,整个东城区域,却没有找到一只邪异,让邹横心中的这团火一直没有发出去,反而是后来,面具又再次给他带来了负面的影响,让邹横强行稳住了自己的心态。 一直到了晚上,夜幕降临之后,原本这两天显得萧条的天丰城,在夜幕之下又多了几分压抑,而这个时候,已经找了大半天的邹横,才终于感觉到了邪异之气的出现。 在城东这片区域的好几个位置,几乎是同时出现了邪异之气,邹横也几乎想都没有想,就立刻向着其中一个地方赶了过去。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邹横直接伸长了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的两条腿拉长到了十几米,随后一步就跨跃到了其中一处邪异之气出现的地方。 那里的邪异才刚刚孕育出来,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才刚刚以一个古怪的形状出现,邹横就已经到达了现场。 在邪异出现的那个院子里,一个吓得瘫倒在地的男子,只看到一根很长的腿突然出现,随后天空中好像有一道火焰落下,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就落到了邪异的位置,然后那根很长的腿抬起,又离开了他的院子。 事情发生得太快,那个吓得瘫倒在地的男子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就看到一切已经消失了,他在原地愣了片刻之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邪异竟然已经死了。 在男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时候的邹横,已经解决了第三个邪异了。 凭借着长手长脚的优势,邹横两条拉的很长的腿,一步之间,最少能够跨越百米的距离,而凭借着高度的优势,他又能够无视那些建筑的阻拦,自然能够很快就赶到邪异之气出现的地方。 以他如今通玄境界的实力,对付那些刚刚诞生的邪异,完全就是一巴掌就能够拍死的事情,毕竟这些刚诞生的邪异,哪怕是比较厉害的,在刚诞生的时候也就只是怨级而已。 如此一来,邹横解决这些邪异的效率就非常的高了,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这些新诞生出来的邪异,就已经被他拍死了大半,而耽搁的这些功夫,剩下的那些邪异,这时候也还没有来得及害人。 一个还亮着灯的房间之中,一名面容有些憔悴的妇人,正有些怜爱的看着自己睡梦之中的一双儿女,感觉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她这几日的担惊受怕都缓解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之间被一股狂风吹开,房间之中点燃的灯立刻就被吹灭了,紧接着在门口处就出现了一道人影。 妇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但她下意识的动作,却是护在自己的一双儿女面前,看着那站在门口的影子,口中歇斯底里的喊道。 “救命,来人啊!” 而且她的声音响起,她躺在床上的那一双儿女,立刻被她的声音给惊醒了,两个小家伙醒来之后,似乎立刻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直接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站在门口的那个影子,开始缓缓的拉长,就仿佛是有一个无形的人影,正在向着这母女三人靠近过来。 妇人见此,感觉一股无比恐惧的情绪,直接冲入了自己的心头,她的身体一颤,然后快速的转过身去,用发抖的身躯,抱住了自己正在哭泣的一双儿女,然后害怕地把头和他们埋在一起,身体不断的颤抖。 那道人影很快就延伸到了这母子三人跟前,眼看即将接近这母子三人的时候,突然从房门外面,探进来了一只燃烧着火焰的手,在房间之中凭空一抓,好像捏住了一个无形的东西,然后就将其捏着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还好赶上了!” 此时身高十多米的邹横,看了一眼手中被自己抓着,才终于显露出一些形体的邪异,感觉白天心中生出的那团火,终于被发泄出去了一些。 这是他所负责的区域中,最后一个处理的邪异,好在他赶的及时,在邪异害人之前,一把将其抓住了,让那母子三人平安无事。 手中微微一用力,邹横直接将被自己抓着的邪异捏死,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天丰城其他的区域。 从他这个高度可以看清楚,整个城中不少的地方,现在都散发着颜色各异的邪异之气,虽然说每一道邪异之气都不怎么强大,可是这些邪异之气位置却都比较分散,所以处理起来需要一些时间。 其他的那些通玄术士虽说各有手段,可也不能像邹横这样,这么短的时间就将邪异解决掉。 邹横有心这时候去帮忙,不过这个时候,他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这些邪异之气,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第三百六十一章 邪异入城 “不对,这些邪异之气,分布的位置,有些太过均匀了吧?” 在想着要去帮其他人忙的时候,邹横突然发现了这些邪异之气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邪异之气分布的位置,好像有些太过平均了。 现在天丰城中的情况,能够滋生出邪异是很正常的,但是邪异之气分布的这么均匀,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一般容易滋生邪异的地方,肯定是那些污秽之地,又或者灾病横行之所,而与之相反的有些地方,就不那么容易出现邪异。 现在天丰城中,当然有比较容易滋生邪异的地方,可出现的邪异,却不应该分布得如此均匀。 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邹横立刻施展出了开眼术,将目光投向了城中的其他地方。 他不知道出现这种问题的原因是什么,一时之间,也无法想到弄出这种事情的人的目的是什么,也许对方只是想造成更多的混乱,又或许是吸引住更多的人手,这些一时之间都无从得知,邹横只能通过自己短时间内能够想到的,视线在城中搜寻一下,看看会不会发现什么。 自从修为突破到了通玄境界之后,邹横身体素质又得到了大幅度的加强,目力自然也增强了很多,再加上开眼术的作用,他的视线所及就变得很远了,目光扫过之后,很多东西都能够看得清。 邹横一边目光搜寻着,他的脚步也没有停下,立刻大跨步的向着其他邪异之气散发的地方赶去,准备一边用目光搜索城中有没有古怪的地方,一边顺手解决掉几只邪异,帮那些通玄术士分担一下压力。 他这种拉长了自己的双腿,让自己快速的移动,迅速的处理掉邪异的方式,很快就引起了一些术士的注意,而对于邹横的帮忙,他们也欣然接受,毕竟同一时间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出现了这么多的邪异,他们虽然能够对付,但恐怕也会因为赶不及,会让一些人丧命于邪异之手。 邹横快速的在城中移动,一边解决着邪异,目光一边四处扫视着,不过却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古怪的东西,毕竟这种东西他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城中邪异出现的情况的确不正常。 除了邪异出现的时候的位置分布的太过均匀之外,还有邪异出现的时间,几乎是在同一时候,这也非常的不正常,另外仔细想想的话,白天的时候,他在城中寻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一只滋生出来的邪异,这同样也是一个疑点。 可即便发现了这些,不知道出现这些问题的原因,自然没有办法确定其影响,或者确定搞出这样事情的人的目的,那这些发现暂时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 目光扫视了城中一大片的区域,邹横几乎是一无所获,这个时候,城中其他区域的邪异,也都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邹横也就放弃了能够发现些什么的心思,重新回到城东之后,就控制着双腿缩回了原样。 而与此同时,在天丰城之外的一片田野上,有两道身影也结束了一番布置,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好了,天丰城病死的那些人,再加上昨天和今天被邪异杀死的人,发动术法的条件已经够了,起码能够招来一个凶级的邪异!” 一个人的声音响起,这个空旷的田野上,他的声音显得并不大。 “可惜了,如果再准备几天的话,到时候一定能够招来更多厉害的邪异,让这些入侵瑞国的苍国人知道什么是厉害!”另外一个声音响起,语气之中似乎还有些可惜。 “已经可以了,如果再继续等几天,事情恐怕会出现变故,毕竟这里是天丰城,是大苍国最重要的粮仓,现在这里出现瘟疫,就已经让大苍国许多人开始担心了,我们想着一举将这里摧毁,反倒可能会出变故!” 这几句话说完,两个人就又动了起来,他们同时伸手掐动法诀,发动了面前他们已经做好的布置。 瞬间,在他们两人面前的地面上,一层黑气如同喷泉一样从地面下冒了出来,一点点幽光也从地面上升起,那其中似乎有一张张痛苦的人脸,表情非常的扭曲,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嘶吼。 那一层黑气在地面上扩散开,一道道幽光则是飞上天空,然后如同破碎的泡沫一般,在天空之中化为泡影,只是让天空之中多了一些其他的颜色。 紧接着,从这两个人的身上,冒出了一股浓浓的邪异之气,融入到了地上的黑气之中,在地面上铺开的黑气,就立刻旋转了起来。 黑气旋转起来之后,在最中央的位置,仿佛破开了一个无底的洞口,居然出现了淡淡的幽光,随后,一股令人心惊的灰色邪异之气,从那里散发了出来,紧接着,一只布满了毛发的大手,从那个如同无底洞口一般的地方伸了出来。 在这只大手伸出来之后,紧跟着又是一只手,然后才是一颗硕大的头颅,接着是庞大的身躯。 等到那邪异整个出现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体长近百米的庞然大物,庞大的身体如同蜥蜴一样趴在地上,身体的左右两侧,却又各自长着一排粗壮的手臂,头颅看起来有些像猴子,脸上却有好几处腐烂的烂疮,眼睛有一只是红色的,另外一只却腐烂了一半。 这样的一只凶级邪异出现,身上那种凶悍诡异的气息,肆无忌惮的在空气之中扩散开,并且随之还散开了一股衰败的力量。 周围的田野上,有些生长着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腐烂,就连地面上的泥土,也好像失去了生机,带上了一种灰暗的颜色。 那身躯庞大的邪异,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只剩下一只的眼睛,充斥着一种嗜血的光芒,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对两人动手,而是挥舞着它身体两旁粗壮的手臂,向着天丰城的方向跑动起来。 还没有往前跑多久,它庞大的身躯就猛然之间一跃,然后突然钻入到了地面之中。 “走吧,我们也去天丰城看看,就算今天没有办法彻底摧毁那里,我也要听到那里的人的哀嚎!”那两个人之中其中一个说道。 “那就去看看吧,瑞国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比起这里,少了一些生气,让我还有些不太习惯,如果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弄几个婴儿带回去!”另外一个人也开口说道。 两人说完之后,就立刻向着天丰城的方向赶去,他们现在本来就在天丰城的范围内,赶过去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没过多久,就已经看到了前方的天丰城。 当两人停下脚步的那一刻,他们正好看到,在天丰城的城口,一个庞大的身影跃出了地面,狠狠的撞击在了天丰城的城墙上。 在庞大的身影撞击在天丰城的城墙上的时候,那座城墙并没有立刻被撞塌,而是上面闪烁起了一层光芒,在城墙的许多位置,浮现出了一些符文,这是早在建设城墙的时候,就考虑到的防御措施。 邪异庞大的身躯撞击在城墙上,虽然没有一下子就将城墙撞塌,可是也让城墙晃动了起来,而它身上灰白色的邪异之气,也让城墙上面覆盖的光芒,立刻就黯淡了不少。 正在城东一处阁楼屋顶上的邹横,突然之间感觉到脚下的大地震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种更加强烈的震感传来,邹横目光向着周围扫视了几圈,很快就发现了在另外一边城墙那里,好像有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撞击着城墙,那升腾而起的邪异之气,已经显示着那是一只强大的邪异了。 “凶级邪异!” 邹横看到那里的邪异之气,立刻就判断出了邪异的等级,紧接着他又感觉到脚下传来了震动感,接着,城北方向的城墙就直接被撞出了一个缺口,邪异破城而入了,见此情景,邹横赶忙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城内的术士也纷纷反应过来,尤其是城中蕴神境界的术士,他们的反应速度是最快的,在邪异破城而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有了一位蕴神境界的术士出现。 “畜生,给我停下!” 一声暴喝声响起,随后,一张黄符出现在空中,然后又化成数之不尽的黄符,向着破城而入的邪异飞去。 那身躯庞大的邪异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猛然间向着地面一钻,立刻就躲到了地面底下,而那数之不尽的黄符落到地面上,自然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 出手的蕴神术士见此,也并没有感觉到或者没有面子,毕竟邪异这种东西,有着五花八门的能力,你根本不知道你遇到的邪异,到底会有些什么能力,所以一次攻击落空,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紧接着,那位蕴神境界的术士再次施法,这一次目标是对着地面的,在他的术法作用下,一道光芒快速的在天丰城内扩散开,凡是光芒所过之处,地面变得非常的坚硬,如同钢铁一样。 正在赶往城北方向的邹横,发现脚下的地面又震动了几下,好像地面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击着地面,他知道那是冲进城的邪异在撞击,立即就有些佩服这位蕴神境界术士的手段,对方所施展的只是一门法术,可范围却几乎覆盖了整个城,而且效果没有打折扣,这就非常厉害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老熟人 看着那脱困而出,外表发生一些变化的邪异,邹横感觉这突然发生的变化,真的是既意外又合理。 有人弄来了这样一只凶级邪异,如果简简单单的被解决了,那才会有些说不过去,现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反倒让他感觉合理了不少。 那被袭击的蕴神境界术士,分开的头颅和身体,很快就合在了一起,只是在他的脖子上,却出现了一道流血的伤口,而且伤口处流出的血液,颜色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可这个时候,这位蕴神境界的术士,哪里有时间理会自己的伤,在他头颅和躯干重新连接在一起之后,他就立刻开始施法,准备重新解决眼前的邪异。 而那脱困而出的邪异,除了刚脱困的时候仰天大吼一声,并且身上散发出邪异之气外,接下来却并没有和这位蕴神境界的术士动手的意思,甚至在他施法之前,邪异就已经挥舞着身体两侧粗壮的手臂,向着天丰城的其他地方跑动。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移动的时候显得非常灵活,也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根本无视前方的一切建筑,直接就一路横冲直撞过去。 邪异所过之处,净是一片的墙倒房塌,有不少还在房子中的人,也随着房屋都倒塌,一起被埋在了屋子里。 “孽畜!” 看到这一幕的蕴神术士,口中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吼,口中喷出了一团金色的火焰,可是却没有能够追得上那个邪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邪异在城中肆虐。 有一些城中的术士,这时候想要阻挡下,可是方士境界以下的术士,他们根本就没有阻挡凶级邪异的实力,即便是修为达到了通玄境界的术士,这时候也未能阻挡住邪异。 有一个通玄术士施展出阻拦邪异的术法,结果却是被那只邪异强行撞散,连他本人也被撞飞到了旁边,眼眶之中长出树木的邪异,和刚才相比力量明显提升了许多,比起普通的凶级邪异要难对付的多。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城中撞的墙倒屋塌的邪异,突然之间又停了下来,因为在他继续往前的地面上,好像突然多出了一层无形的胶质,将它那一根根粗壮的手臂牢牢的粘在了地上,任凭邪异挣扎,都没能把自己的手臂给挣脱出来。 这是城中另外一位蕴神境界的术士出手了,这位术士在控制住邪异之后,紧跟着就是操控着邪异的身下,冒出了一根根锋利的尖刺,直接穿透了邪异的身体。 刚刚第一位蕴神境界的术士也重新赶了上来,他的手掌在空中一个虚握,手中就多出了一把刻满了符文的长杆,然后被他向着天空扔了出去。 长杆离手之后,在空中画出一条弧度,表面立刻覆盖了一层光芒,然后就弯折着向着那个邪异的头顶落下,直接穿透了邪异的头颅。 这一下子,那只凶级的邪异立刻遭到了重创,它身上的邪异之气,立即就变得有些微弱,不过这并不是消散了,而是被从它眼眶之中长出的那棵树给吸收了。 吸收了这些邪异之气的那棵树,表面所散发出的绿色幽光更加明亮了一些,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这棵树身上散发出来。 正在天丰城之中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怨恨情绪,那种怨天怨人,又转变为憎恨的情绪,让一些术士也感到心中一寒,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紧接着,在众人的脑海之中,好像听到了一声婴啼,不像普通的婴儿哭声那样的干净,这一声婴啼,同样带着哀怨憎恨的情绪,还有一种明显传递出来的恶意。 在关注着战斗的邹横,接下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那原本身躯庞大的邪异,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了下去,而它眼眶之中的那棵树,却好像获得了养分一样,迅速的长大了起来。 在这棵树生长到一定的高度之后,那体型庞大的邪异,身体就已经彻底的被吸干了,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表皮,这个时候,这一层薄薄的表皮之中,仿佛又充入了某种东西,让表皮重新变得鼓胀了起来。 随后,那鼓胀起来的表皮,很快就呈现出了新的模样,那是一个身体大小都有十多米的肥胖婴儿,手臂和身体都胖乎乎的,如果光看身体的话,非常得白净,甚至有些惨白,但勉强也让人觉得可以接受,可是看到它的头,就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了。 那同样如同婴儿的头颅上,头顶着一棵树,双眼是一片漆黑,仿佛是在笑着的咧开嘴唇,露出的是一口的尖牙,嘴唇的颜色仿佛是鲜红的血液涂抹着的一样,看起来分外的刺眼。 这样的一个如同放大版的婴儿,许多地方还是很像人的,可就是那些嘴唇眼睛的特异之处,就已经让人觉得很恐怖。 这如同婴儿一般的邪异出现之后,它缓缓的转动着头颅,看向了一个蕴神境界的术士,然后嘴巴张开,口中发出一道声音。 “咯,咯!” 婴儿口中发出的声音好像是笑着的,可是这原本应该天真无邪的笑声,却让人觉得其中蕴含着满满的恶意,让听到声音的人,感觉无形的恶意在心中回荡,有一些人的双眼都变得通红一片,心性都稍微受到了一些影响。 “邪异,婴怨!” 邹横看着那个足有十多米大小的婴儿,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声的呢喃。 眼前的邪异,邹横几乎可以确定,那绝对是一只邪级的邪异,而且根据其特征,虽然样子和他曾经见过的不一样了,但他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邪异就是瑞国新出现的邪级邪异婴怨。 出现在这里的邪异婴怨,可能并非是其本体,实力相比于其他的邪级邪异来说,好像差了一些,可是这样的一只邪级邪异出现在天丰城中,带来的危害绝对是灾难性的,即便有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来对付它,天丰城也绝对会承受一场大难。 而看着出现的婴怨,城中其他的术士,这时候也知道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了,尤其是两个蕴神境界的术士,心情在这一刻简直糟糕透顶。 原本因为瘟疫的事情,他们就已经焦头烂额了,现在被一个邪级邪异一闹,哪怕来的只是对方的一个分身,对于天丰城都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现在唯一能够应对的办法,就是两人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邪异造成最大的损失之前,将其给解决掉,这样才能将灾难控制到最小的程度。 当下,两个蕴神境界的术士,就立刻向着新出现的婴儿发动了攻击,并且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使用出了各自所擅长的道术。 ,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出现在了天丰城的上空,一道金光从光圈上垂落下来,几乎将整个天丰城都照亮了,同时在城中的人,都感觉身上好像压上了一副重担,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沉重了。 另外一位蕴神术士,身体周围出现了大片的青气,凡是青气笼罩之处,地面上所铺就的石砖的缝隙中,都快速生长出了新生的植物,就连那些已经倒塌的房屋之中,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木材,也有一部分抽出了新芽。 大战一触即发,邹横看着开始的战斗,心中就在衡量自己能不能帮得上忙,可却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一股有些怪异的法力,让他感觉到很熟悉。 邹横将目光看向了那个方向,然后就看到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升到了半空之中,随后消失不见。 “那里有人!” 看到这一幕,邹横立即知道那里一定有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两个人影,当下,邹横快速的施展出开眼术,同时手脚伸长,迅速的向着那个方向靠近,在他眼中,也看到了两个有些朦胧的身影。 短短两个大跨步之间,邹横就已经接近了二人,随后手掌就向着两人拍去。 随着他的攻击落下,那隐藏着身形的两人,立刻现出了身形。 两人怀中各自抱着几个婴儿,全都是刚出生几个月,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这种掠夺婴儿的事情,让邹横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杀意。 不过紧接着,当他看清就二人的容貌的时候,却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开口叫出了两人的名字。 “温善,木星河,竟然是你二人!” 突然被人攻击,随后显露出身形的二人,原本是在第一时间就要反击的,不过当他们听到邹横的声音的时候,动作却都停了一下。 “邹横,竟然是你!” 温善看着邹横开口道。 双方再次见面,互相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一时之间却都有些无言了。 邹横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再看看那边的邪异婴怨,心中很快就想通了一些事情,随后开口说道。 “是你们两个招来了一只凶级邪异,并且把婴怨给招过来的,然后还要抢夺这些婴儿,回去继续喂养邪异吗?” 听到邹横的话,温善和木星河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看着邹横冷笑着开口道:“呵呵,你还有心思管这些,我们正想找你呢,你把大苍招惹到了瑞国,让如今瑞国大片的土地被大苍侵占,在这里见到你这位老熟人,这笔账就应该算算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食恶果者 听到两人的话,邹横心中并没有什么波动,因为在这短短接触片刻的功夫,他已经从眼前的温善两人身上,稍微发现了一些问题。 相比起以前,现在这两人身上多少都有些变化,外表的穿着打扮就不说了,单单从两人的那张脸上,就能够看出一些问题。 现在两人的脸色都非常的苍白,并且在那张苍白的脸上,仿佛时时刻刻都带着一股怨恨的表情,而且因为脸色的苍白,他们俩人的黑眼圈也变得很明显,眼中的血丝同样如此,这样的一副样子,立刻就会让人感觉到他们精神很不正常。 而除此之外,两人身上气息的变化也很明显,那股邪异之气,让他们身上的气质,也变得有些压抑和疯狂,还夹杂着一种对一切的浓浓怨恨。 “今天和你算算账,你欠下的,只能用你这条命来还了,现在就把你这条命交出来吧!” 在压抑着的疯狂表情之中,木星河这个时候也开口了,并且在他开口的同时,他就把抱在怀中的两个孩子扔向了邹横。 注意到对方的动作,邹横两条手臂立刻伸长,快速的将扔过来的两个孩子抓住,而这个时候,木星河却已经趁机开始施法,他单手在胸前结印,然后微微扬起了头,双眼一瞬间变成了赤红色,接着两道红光从他双眼之中射出,直接攻向了邹横。 在他身边的温善动作也非常的迅速,他同样把手中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扔了出去,并且也立刻施法,只见他手掌轻轻的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骷髅头,随着他单手掐动法诀,那个骷髅头的眼眶之中,就飞出了两个身上散发着阴冷鬼气的兽魂,张牙舞爪的扑向了邹横。 而这个时候的邹横,刚刚抓住了两个孩子,面对对方继续扔过来的孩子,邹横伸长的手臂突然之间分开,从两条手臂变成了六条手臂,快速的接住了温善扔过来的两个孩子,并且空出来的手掌快速的掐动法诀施法,让自己的手臂和躯干上,都覆盖了一层金光。 两道赤红色的光芒射来,邹横用一条手臂挡住,他感觉光芒落下的地方,手上传来了一种火辣辣的疼痛感,似乎光芒之中,蕴含着炽热的温度,即便以他的身体素质,还施展了术法来抵挡,也依然能够感觉到痛感。 而另外一边,那两只张牙舞爪的兽魂,同样已经快速的扑了过来,并且灵活的绕过了他的手臂,直接扑向了邹横的面门。 这个时候,两只手臂从邹横的衣领处穿出,直接一把握住了有些虚幻的兽魂,手掌用力一握,就直接将两只兽魂捏散了。 温善手中拿出了那个骷髅头上,立刻就多出了一道裂纹,而他也没有太过理会这一点,反倒是看着邹横现在的状态,脸上露出来诡异的笑容。 “你这个样子,我看起来顺眼多了,你和我们很像,可惜,当初给你的那枚婴怨果,你似乎没有服用,要不然的话,今天你就和我们一样了!” 话音一落,温善捏着骷髅头的那只手上,突然出现了青色的邪异之气,让他的那只手的颜色,也变成了青色。 而出现邪异之气后,温善那只手的力气仿佛也增大了很多,他猛的一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他手中出现裂痕的骷髅,就被他硬生生的给捏碎了! 木星河眼中射出的光芒也停下了,他的脸上同样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身上散发出一股黑色的邪异之气,整个人的皮肤好像在一瞬间就失去了光泽。 邹横一边注意着两人的变化,一边快速的将自己抓在手中的婴儿赶紧放在了地上,并且迅速的甩出了几个纸人,化为人形去照顾这些孩子,要不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还真没有信心护好这些孩子。 当然,几个纸人傀儡,似乎也不足以保证这些孩子的安全,好在现在城中还有很多其他的术士,邹横可以操控着纸人,将这些孩子带到其他术士的身边,他们应该能够暂时照顾一下。 邹横做完这些事情的同时,温善和木星河两人这时候也再次发动了攻击,身上散发着青色邪异之气的温善,他的手中快速的掐动法诀,一只手掌猛然向前探出,随后在他那只手的袖口之中,飞出了很多如同长蛇一样的树根,密密麻麻的形成一张大网,向着邹横笼罩而去。 另外一边的木星河,他的双眼突然也变成了黑色,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射出光芒,而是就那么看向了邹横,但是被对方的双眼盯着,邹横立即就感觉自己的身上,瞬间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侵蚀,让自己的动作变得有些缓慢了。 邹横身体强大,这种诡异的力量暂时奈何不了他,可是穿在他身上的衣服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身上的那件衣衫,材质从柔软的布匹,迅速的变为了木质,包括他背在身上的挎包,也同样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邹横反应的速度很快,他发现自己身上出现这样的变化的时候,就立刻伸手向着木星河抓去。 在他伸出的那条手臂上,除了金色的光芒之外,还瞬间覆盖上一层火焰,并且带着一股锋锐的感觉,站在那里的木星河表情立刻大变。 与此同时,邹横挥动着另外一条手臂,向着那些缠绕过来的树根一扫,那如同编织成了一张大网的树根,立刻就被斩断了一大片,邹横伸长的手臂,直接穿着到了这密密麻麻的树根之中,抓向了温善。 这一下子,温善也同样非常的惊讶,他没有想到,一段时间不见,邹横不但修为突飞猛进,实力竟然也增长到了这种地步,他们所用的术法,邹横竟然如此轻易的就破解了,而且这么快就发起了反击。 好在对于邹横的实力,他之前就没有小瞧,毕竟邹横在瑞国时候的战绩,已经非常亮眼了,那个时候他的修为只是方士境界而已,如今他的修为到了通玄境界,实力变得更强本身就是合理的事情,虽然他没有预料到,邹横实力的提升会这么大,可也是有着一些防备的。 在邹横伸手抓住对方之前,温善的身体快速的钻入了地面中,邹横这边反应也很快,迅速的就施展出了禁土术,想要限制住对方。 对于如今已经能够比较随意操控自己身体的邹横来说,施法掐动法诀,完全能够从自己身上专门伸出两条手臂来完成,这样在战斗的过程中,邹横几乎可以做到不间断的施法,就比如说现在这个时候。 邹横在施展出禁土术时,他还在继续攻击着木星河,并且凭借着身体的灵活操纵,在对方抵挡自己攻击的同时,邹横还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身上,将其击飞了出去,直接穿墙砸入了一间屋子之中。 由于施展出了禁土术的关系,温善也没有立刻就从地面底下钻出来,他选择了在距离邹横百米左右的地方重新钻回到地面上,因为那里不在术法影响的范围,从那里出来会相对安全一些。 重新出现在地面上的温善,看着距离他百米左右的邹横,脸色非常难看的开口道:“这么久不见,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提升的如此迅速,不愧是当初以方士境界的修为,能够斩杀通玄术士的邹法师,只可惜就算你的实力提升了,今天你也依然要死!” 这句话说完之后,温善身上散发出的邪异之气变得更浓了,整个人脸色开始发青,口中的牙齿开始变长,脑袋变大了不少,身材却变得更加消瘦了,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像一个邪异。 而另外一边,刚刚被邹横砸进了一间屋子之中的木星河,也从那间房屋之中走了出来,他的身上也同样散发着浓郁的邪异之气,同时外形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的满头长发,好像在一瞬间掉光了,光秃秃的脑袋上,皮肤扭在了一起,在他的背后,出现了两根干枯的树枝,就像是两只诡异的手臂一样,还能够在他的背后活动。 “杀了你,我会变得更强!”木星河看着邹横冷冷的说道。 邹横看着两人的变化,站在原地丝毫不感到惊慌,两人的这种变化,完全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关键时候借助邪异的力量,本身就是瑞国术士一贯的手段,当然,这种手段以后会越来越难以看到。 “杀我,凭你们两个恐怕还不行,身为通玄境界的术士,竟然被邪异给控制了,果然,食恶果者,终究没有什么好下场!”邹横语气同样冰冷的说道。 婴怨坡的那棵婴怨树,他很清楚究竟以什么东西作为养份的,所以对于那枚婴怨果,邹横一直没有用过。 现在看到两人的模样,还有那边的邪异婴怨,再结合两人刚才所说的话,邹横基本上可以确定,温善和木星河两个人,恐怕已经被邪异婴怨控制了,不然也没有办法解释他们大老远的跑到天丰城来搞破坏的行为了。 真如他们所说的,他们对瑞国多么忠心,完全就是在胡扯,当初邹横站出来造反的时候,他们可同样也是参与者呀! 第三百六十五章 诡面插手 邹横很确定他们两个是被控制了,所以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同时对于两人身上发生的变化,邹横也完全不感到担心。 他相信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对付眼前的两人,应该不成问题,而且现在他们两个是在天丰城内,两位蕴神境界的高手,现在虽然是在对付婴怨的分身,可是在天丰城内,却还有其他不少的通玄境界术士。 这些通玄境界的术士,虽然没有能力插手蕴神术士的战斗,可是这边的情况,他们却还是能够插手的,以现在两个人身上所散发出的邪异之气程度,恐怕已经被一些通玄术士注意到了,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帮忙。 邹横自己就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应付他们,如果再加上其他通玄术士的帮助的话,那对付眼前的两人就更加轻松了。 温善和木星河两人听完邹横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温善更是冷笑着说道:“你说的不错,如今我们的确受制于人,但那又怎样,我们以后还会获得更强的力量,有机会突破到蕴神境界,而且还不需要艰苦的修炼,只要继续吃果子就可以,这样的好事,你如今已经没机会了!”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温善身体周围,大片的树根开始蔓延,在他身旁的那些房屋,已经在树根蔓延的过程中倒塌了。 邹横见状,立刻选择了躲避,因为他已经感觉到,那些蔓延开的树根,不光是正面向他攻来,地面下也同样发动了攻击。 “去死!” 木星河看到后退的邹横,他身上的邪异之气涌动,然后漆黑的双目中,往前射出了一道黑光,邹横又迅速的躲开。 在邹横闪避开之后,那道黑光落到了前方的街道上,黑光落下的地方,街道表面原本石质的材质,立刻就转变成了木质,而且是极为脆弱的那种朽木。 一边闪避开的同时,邹横快速的施法凝聚出了一团火球,操纵着火球不断的压缩,让火焰的光芒变得非常的明亮,随后,在助火术的作用下,火球的光芒变得刺眼,紧接着化作一道强光爆开。 原本要发出第二道光芒的木星河,他的双目在强光的闪烁之下,也忍不住稍微闭了一下眼睛,就在他闭眼的这一刹那,邹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充满力量的拳头,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刻,木星河整个人的脸都被打得变形了,身体更是犹如一个破麻袋一样,就这么飞了出去,可还没有等他飞远,就又被邹横一只伸长的手给拽了回来,随后,邹横运转体内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一拳狠狠的轰爆了他的头颅。 这个时候,温善身上蔓延出的那些树根,已经蔓延到了邹横的周围,并且将邹横周围都给封锁住了,几个明显散发着邪仪之气的树根,更是直接向着邹邹缠绕过来,让邹横也生出了一丝危险的感觉。 而这一刻,邹横脖子突然一百八十度的扭转,嘴巴微微的吸气,紧接着一口气吐了出来,化作了熊熊的火焰,将所有的树根都包裹在其中。 在吐出了这一口火焰之后,邹横快速的伸手打了一个响指,身形瞬间消失,进入到了隐身的状态,然后又同时施展出风行术和速行术,猛的向前冲了过去。 温善在熊熊的火焰之中,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手中立刻掐动法诀,想要施展护身的术法,同时一只手探入腰间的挎包中,也想快速的取出身上的法器护身。 只可惜他的这些动作刚刚做出来,胸前却已经遭到了重击,一只散发着金光,并且还缠绕着火焰的手臂,轻而易举的穿透了他的胸膛,他因为邪异之气所提升的防御,完全没能阻挡这一击。 手臂从对方胸膛穿胸而过,邹横接着就一用力,手臂顺势而下,犹如是一把长刀一样,几乎将对方的身体却成了两半。 而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一名天丰城中的术士到来,不过对方也并不算来迟,因为温善和木星河两人,并没有这么轻松的被解决掉,他们是瑞国的术士,体内有着邪异的保护,在这样致命的伤势下,邪异的力量,会彻底的爆发出来。 果然,在正常情况下,应该已经被邹横打死了两人,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邪异之气,反倒是显得更加浓郁了。 木星河原本已经被轰爆头颅的身体,突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步伐蹒跚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身体就开始蠕动了起来,体积迅速的膨胀。 近乎身体被切成两半的温善,身体也同样发生了变化,他将近被切成两半的下半身,就这么突然之间分开,两只脚如同树根一样,直接扎进了土里。 随后,密密麻麻的树根,开始从他的身体周围蔓延开,他上半身的躯干,在这个过程中,好像变成一根木桩,正在快速的变大。 两人产生变化之后,身上所散发出的邪异之气,全都达到了凶级的标准。 那边正在和婴怨分身战斗的两个蕴神术士,突然之间感觉到这种变化之后,不由得稍微有些分心。 他们原本是想快速的解决掉邪异婴怨的分身,可没想到对方比想象之中的要难缠,即便他们已经使出了道术,也不能立刻就将对方解决掉。 当然,一个邪级邪异的分身,也不是说特别的强大,只是现在的位置是在天丰城内,他们两个哪怕使出了道术,也依然要有所控制,并不想太过误伤城中的百姓。 “这下要小心了,两个凶级的邪异,这可不好对付!” 邹横看着原本应该在温善和木星河体内的两只邪异,这个时候反倒比刚才更加小心一些。 木星河和温善两个人,他们本身的实力应该是很不错的,可是被邪异控制之后,对于术法的应用,好像变得有了几分呆板,邹横刚才对付的时候并不怎么难。 如今两人体内的邪异出现,两只凶级的邪异,感觉要比两个通玄术士难对付一些。 “这边有邪异,快过来!” 好在就在这时,那些靠近过来的通玄术士,看到两个出现的凶级邪异,立刻呼唤起周围其他的通玄境界的术士,准备一起对付这两只邪异。 邪异出现,很快就发起了攻击,在温善体内的那只邪异,它所蔓延出来的树根,将以它为中心,方圆千米左右的地方全部给覆盖了,随着它开始攻击之后,所以在这个范围内还没有倒塌的房屋,全都纷纷的倒塌了下去,有几个很倒霉,还停留在这个区域中的人,立刻被树根给缠绕住了。 还没等邹横去救他们,缠绕着那几个人的树根,颜色立刻就变成了血红色,而被树根缠绕的那几个人,则是已经变成了几具干尸。 另外一边木星河体内所放出来的邪异,成了一个将近十米高,通体漆黑,造型非常怪异的树,树下没有树根,是一排如同黑色骨头一样的手,树上也没有树叶,就只是一些光秃秃的树枝而已,就是在树身上,有两个如同眼睛一样的空洞,看起来非常的显眼。 在这只邪异发起进攻之后,那两个如同眼睛一样的空洞之中,就开始向周围不断的射出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凡是光芒所触碰到的东西,全都变成了朽木一样的材质。 面对这两只邪异,邹横还没有来得及动手,那就靠近过来的通玄术士,有人就已经动手了。 一个术士同时摊开双手,脸色突然胀得通红,紧接着张开嘴,吐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而且只有拳头大小的火球,却散发着非常炽热的高温,被其操控着向着木星河体内的邪异攻去。 邹横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飞剑已经飞向了温善体内的那只邪异,那大量蔓延开的树根,被那把锋利的飞剑不断的绞碎,那把飞剑在这个过程中,甚至分成了数十道,快速的搅碎着那些树根。 邹横见此,知道这两个凶级邪异,应该翻不出什么大浪了,不算其他的通玄术士,只要有这两个人的帮忙,他就能够很快解决掉其中一个邪异,那剩下的一个邪异,解决起来也是很快的事情。 就在邹横准备出手的时候,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然后体内的面具突然发生了一些异动,并不是突然产生负面情绪的影响,而是出现了其他的变化。 下一刻,在整个天丰城许多的地方,那些已经感染了瘟疫的人,他们的身上,突然之间冒出了许多的小黑点,向着天丰城的上空汇聚而去。 在这些黑点的汇聚之下,天丰城的上空,多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涟漪,紧接着,一个淡淡的面具的虚影缓缓的凝聚了出来。 “诡面!” 看到那个淡淡的影子,邹横不由得心中一沉。 那两个正在战斗的蕴神境界的高手,面对这突然的变化,心中也不由得一惊,紧接着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了,他们也认出了那个虚影的身份。 很快,在天空中的虚影发出了一阵笑声,随后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呵呵,真是太有意思了,婴怨分身到了天丰城,再加上两个凶级邪异,足够带给这个城池巨大的灾难了,不知道现在加上我,够不够,毁了这里!” 第三百六十六章 毁城危机 看着天空之中出现的诡面分身,再听着对方戏谑的声音,那两个蕴神境界的术士,一颗心彻底的沉到了谷底。 原本今天的这场大乱,就已经带给天丰城很大的灾难了,事后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恢复过来,可是现在,事情竟然变得更加不利了,眼前邪异婴怨的分身他们还没有解决掉,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一个邪异的分身,而且根据其特征,这个邪异应该是瑞国的诡面。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之后,一声婴儿的笑声突然之间又在城中响起,那是婴怨发出的声音,依旧带着一股浓浓的恶意,但却在仿佛回应着诡面,欢迎诡面和他一起毁了这座城池。 “天丰城,这下子恐怕真的危险了!” 看着空中的诡面虚影,邹横此刻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凝重,他和诡面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可是对于诡面这个邪级邪异的实力,邹横一直觉得有些深不可测,对方似乎和其他的邪级邪异相比,还要更加强大一些,而且有着比普通人更加狡诈的智慧。 空中的邪异鬼面,那张如同巨大面具一样的脸,很快就在空中微微的倾斜,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下方天丰城之中的人。 随后,它那张如同水墨画一样的脸,快速的变成了眯起眼睛的笑脸形象,接着声音再次响起来。 “一座往日繁华的城池,仅仅只过去了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变成了如今这样,这就恰如人心一样,在没有经受考验的时候,都会以虚伪的美好来示人,可一旦稍稍受到了威胁,那就会摘下伪装的面具,露出狰狞的真容,解放出压抑着的真实的恶,恰如此刻,而这才是真实!” 诡面的声音带着一股深入人心的蛊惑力量,让那些在城中感到惶恐不安,恐惧害怕,还有因为这段时间的瘟疫,心中压抑了一些负面情绪的人,瞬间感觉自己压抑的情感被放大了,并且被引导到了疯狂的路上。 许多还能动的人,双眼在这一刻都红了,眼中的血丝快速的布满了眼球,然后做出了一些疯狂的行为。 一个躲在房间之中瑟瑟发抖的男子,在双眼变得通红之后,他心中的惶恐不安,连同的那股压抑的情绪,让他猛然间从房间中抓出了一把菜刀,然后绝望又疯狂的喊道。 “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那就拉人跟我一起去死吧,反正全都活不了!”一边叫喊着,他一边冲出了房间。 一个身形瘦小的女孩,此刻双眼也是通红,她的脸上带着疯狂和憎恨的表情,一边用火引想要点燃眼前的火把,一边低声喃喃自语道。 “你们害我,老是打我,我受够了,我要把你们都烧死,都烧死!” 这样的一幕幕,都在此刻的城中发生,许多人压抑着的负面情绪,都被引到了疯狂的边缘,驱使着人们做出一些疯狂的行为。 原本还牵手在一起的夫妻和情侣,瞬间就反目成仇,孝顺慈爱的父子和母子之间,也没有了半点亲情的温馨,往日脾气温和的老好人,如今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人性的恶面,在这一刻都被暴露了出来。 而这,就是诡面的能力,哪怕出现在这里的只是他的分身,他也足够轻而易举的让整个天丰城,彻底的混乱起来,不光是那些普通人,甚至有一部分术士,也没能抵抗住它的影响。 邹横的视野之中已经能看到一些房屋被点燃了,哭声和叫骂声,仿佛一下子在整个城中响起,许多人好像一下子忘记了,现在在天丰城之中,还有两个恐怖的邪级邪异分身,和两个强大的凶级邪异,只是就这么发泄或者自我毁灭着。 在空中看着变得更加混乱的天丰城,诡面好像很满意这样的变化,他所呈现出的脸谱,变成了那种计谋得逞之后的狡诈笑容。 “该死的邪异!” 一声暴喝声响起,正在对付邪异婴怨的两个蕴神术士中的一个,放弃了两人一起围攻婴怨,向着邪异诡面发起了攻击。 “凝空压地,金环束法,诸法金环大术!” 随着这位蕴神术士发动攻击,在天丰城的上空,再次出现了一个耀眼的金色光圈,完全将诡面笼罩在了其中。 “不错的道术,可惜,你的这门道术,用来对付术士的话非常厉害,可用来对付我们,威力却有些打折扣了!”看着笼罩住自己的金色光圈,诡面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对于金色的光圈完全没有任何的畏惧。 “你若是真身来此,那么我的这门道术,威力可能的确不够,可你只是个分身,即便我的道术威力会打折扣,对付你也足够了!”那蕴神术士声音也紧跟着响起,并且身躯直接飞上空中。 他的这门道术,其主要的作用,其实是能够破除许多的术法,正如诡面所说,这门道术在对付术士的时候,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可在对付邪异的时候,威力的确就打了折扣了,只能依靠重压和束缚之功。 看着飞上天空的蕴神术士,诡面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涟漪,以它为中心,大片的空间仿佛凭空震荡了起来,那笼罩住诡面的金色光圈,在这一层层的涟漪之中,光芒也变成开始明灭不定,不过金色的光圈却始终稳定,并且快速的收紧。 蕴神术士看到这一幕,正准备继续施法,一举将诡面的分身解决,却发现诡面的身体下方,那一层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扩散开的如同水波一般的涟漪,开始向外不断扩散出黑色的光晕,立刻就让金色的光圈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眼看术法就要被破除了。 那位蕴神术士反应也非常的迅速,在他的道术被彻底破除之前,他已经施展出了新的攻击术法,数之不清的符箓从他的袖口之中飞出,快速的在空中展开,随后一道道符箓散发出金光,再一次将诡面包裹住了。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火球在空中燃烧了起来,在火光的照耀之下,整个天丰城被照得宛如白昼。 邹横看着巨大的火球,他知道,诡面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解决掉,哪怕出现在这里的只是对方的一个分身。 回过头来,邹横看了一眼身边不远处的两只凶级邪异,相比起两个邪级邪异的分身,这两个凶级邪异显然要好解决一些,不过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在眼下这种情况下。 刚才对付这两个凶级邪异的术士,因为突然出现的诡面的影响,原本要施展的术法没有跟上,让两个凶级的邪异,这时候展现出了更强的凶威。 两个邪异所在的地方,周围一大片的区域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一边是墙倒屋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一边是朽木成堆,腐朽的木头堆满了地面。 如果再不阻止这两个邪异的话,它们所能够发挥出来的破坏力,还远不止于此。 让一个凶级的邪异彻底的放开破坏,一座城池顷刻之间就可以被颠覆,甚至许多的小国,都没有能力抵抗一个凶级的邪异。 “还是先对付着两个邪异吧!” 邹横见此,也不想继续在一旁干看着了,准备动手解决掉这两个邪异。 右手握拳,左掌搭在右手上,邹横微微的用力,他的指关节就开始啪啪作响,左右活动一下脖子,接着,邹横就伸手将自己身上已经破烂的上衣一把扯了下来。 而在他扯下上衣的时候,他身上的挎包,也同时被他扯了下来。 邹横见此,伸手从挎包之中取出了几件东西,然后浑身的骨骼一阵爆响,他的身高就开始长大,恢复成了他突破通玄境界的时候,三米多接近四米的身高。 将已经扯烂的衣服,连同断掉的挎包一起绑在了自己的腰上,邹横催动法力将云锦团将云锦团祭起,然后用法力点燃了手中油灯的火焰。 脚步往前走两步,邹横猛然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油灯举起,接着一口气向前吹出。 下一刻,滚滚的火浪倾泻而出,从邹横所站的位置,火焰一直蔓延到了城墙边缘,最终是被城墙挡了下来。 带着驱邪效果的火焰,虽然对于凶级的邪异效果微乎其微,可在如此凶猛的火浪之下,即便是凶级的邪异,也不可能无视邹横术法的威力。 如此大范围的术法,如果不是那两个邪异,已经几乎将周围的环境给清空了,邹横这个时候还不会施展,毕竟需要担心误伤到普通人,既然环境已经被清空了,邹横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很干脆的施展出了风吹焰的术法。 过了足足十数个呼吸之后,邹横才终于停了下来,不远处刚才攻击邪异的几个术士,此时看着他的面色各异,同时他们也看着那火焰之中的变化,想知道邹横所施展出的术法,能不能解决得了邪异。 而邹横显然要比他们果断一些,在施法结束后,前方的火焰还没有消失,邹横脚步就一用力,直接冲入到了火焰之中,扑向了刚才邪异所在的位置。 第三百六十七章 比邪异更凶猛 邹横冲入到火焰之中,直接就向着刚才邪异所在的方向冲去,他选择的目标,是原本温善体内的那只邪异。 在邹横向着那个方向冲过去的时候,他就发现在滚滚的火焰之中,邪异的那些树根,竟然还有不少没有被烧掉,那些没被烧掉的树根,就仿佛组成了一张张网,阻拦着邹横靠近邪异。 而邹横自然不可能被这些树根给做拦住,他的四肢上出现了一层金光,在前冲的过程中,邹横不断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就将面前的那些树根快速的斩断了。 尽管这些树根非常的坚韧,其中有几个根,邹横的手臂挥舞过去,都没能将其直接斩断,可依然没有拦住邹横的脚步,反倒被他反手抓住了这几根难以斩断的树根,一边往前继续前进,一边将其用力的拉扯着。 那几根被他抓住的树根,在他手中就宛如活物一样,疯狂的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去。 要是换做是一个普通的术士,这几根树根说不定还能够挣脱出去,可是面对邹横,只能牢牢的被邹横握在手中,并且通过这几根树根,用力的拉扯着邪异的本体。 火焰很快消散了,那几个离得比较近的术士,这时候也看清楚了邹横和邪异的情况,两个凶级的邪异,自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在火焰消失之后,两个邪异一个也没有被解决掉,可是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邪异之气,却已经比之前弱了一些,尤其是木星河体内的那只邪异。 而邹横在火焰消失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另外一只邪异的身边,一只手牢牢的抓着几根树根,另外一只手已经搂住了如同树墩一样的邪异。 在邹横手臂搂住了邪异的那一刻,他周围的地面上,无数的树根破土而出,缠绕到了邹横的身上,每一根的树根之上,还都长出了锋锐的尖刺,不断的摩擦着邹横的皮肤,可是这些锋锐的尖刺,却根本无法刺穿邹横的皮肤。 不过这一刻破土而出的树根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缠绕到邹横的身上之后,一瞬间就将他整个人给包裹在了其中,看着其他的那些术士心中一跳,有些担心邹横就这么被邪异给解决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猛然之间听到了一声压抑的暴吼,声音似乎是从被树根包裹住的邹横的位置响起的。 “吒!” 随着声音响起,那缠绕在一起的树根,猛然之间炸开,如同惊雷一样的声音,震的空气都开始震荡了起来,强悍的力量直接将那些树根扯碎,邹横的身影,也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现出身形的邹横,那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彪悍的气息,在他的腋下,虽然又生出了两条手臂,紧紧的抱住了那个树墩,同时双腿微曲,身上猛然之间发力。 “起!” 邹横再次大吼了一声,他的两条腿深深的陷入到了地面中,不过身体却依然在往上长,连带着被他抱住了树墩,也被他硬生生的从土里拔了出来。 那如同树墩一样的邪异,下面连接着数之不清的树根,想要将其从土里拔出来,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单纯依靠力量的情况下。 邹横现在做到了这一点,但他也明显感觉到了一些吃力,以邹横如今的力量,在将树墩从地面底下拔出来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吃力,可想而知树墩底下的根须之多了。 做到这一点,邹横依靠的完全是一股蛮力,对于术士来说,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在将树墩从地上拔出来的时候,邹横却感觉自己体内热血沸腾,身上那股浓浓的战意愈发的高涨。 被邹恒拔出来的邪异,身下那密密麻麻的树根,开始在空中四处挥舞起来,一部分缠绕在了邹横的身上,企图再次将邹横给束缚住,而另外一部分,则是如同长鞭一样,在空中抡起一个大圈,向着邹横的身上抽打过来。 还有一部分树根,依然深深的扎在了土里,似乎还想重新回到土中。 运转着体内大地浊气转化而成的力量,邹横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这一刻又增长了一些,抓着邪异的力量变得更强了。 被树根再次包裹,邹横却丝毫没有被束缚住,他的身上燃起了火焰,手臂和双腿都如同是锋利的刀剑一样,在他的大力挣扎之下,不断的将那些树根切开。 同时,邹横抓住树墩的手,一边将其牢牢的抱住,一边还不断的用拳头砸着树墩,火焰加上强大的力量,再加上那如同刀剑一般锋利的手脚,邹横的每一次攻击,都能够在树墩上留下一个缺口。 而邹横和邪异纠缠在一起近身战斗的画面,落在其他的术士的眼中,就是被树根牢牢包裹着的邹横,身上燃烧着火焰,不断的和邪异扭动的一个画面。 他们可以看到很多的树根不断的被扯断,能够感觉到地面上不断传来的一种震动感,两人战斗的中心,从那里不断蔓延开的火焰。 通过这些画面,这些术士就能够想象到现在邹横战斗的画面,在他们想来,这样的画面应该是惨烈的,近乎于以伤换伤的打法。 可是很快,这些术士就不这么想了,因为接下来的画面,让他们感觉邹横好像比邪异更加凶猛。 只见原本被树根缠绕在一起的邹横和邪异,伴随着邹横再次的一声怒吼,所有的树根都被猛然冲开。 浑身缠绕着火焰的邹横,现在身上至少有着十条手臂,其中两条手臂紧紧的固定住了树墩一样的邪异,有两条手臂不断的斩断那些树根,而剩下的手臂,则是犹如狂风暴雨一般,不断地打在那如同树墩一样的邪异身上。 在邹横如同雨点一般的拳头打击之下,那如同树墩一样的邪异身上,出现了一个被打出的缺口,并且还有火焰在它的身上蔓延。 很快,邪异就燃烧了起来,接下来就在邹横的拳头之中,被彻底的打碎了。 将树墩打碎之后,邹横周围的那些树根却并没有停下,这代表着邪异还没有死,邹横就迅速的伸出手,又将那些还在地下的树根一把抓住,双手用力狠狠的往上扯,硬生生的将那些树根拔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大量的土壤被一同带了出来,周围一大片的地面上,甚至因此产生了一些裂缝。 等到邹横将这些树根全都抽出来之后,周围剩下还在活动的树根,好像一下子受惊了一样,迅速的没入到了地下,邹横一时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 转过头,邹横看到了另外一只邪异,他脚下一用力,立刻就向着另外一只邪异扑去。 在那只邪异的身边,原本也是有这几个术士在那牵制的,不过他们看到扑来的邹横,立刻纷纷选择了退避。 邹横此时身上彪悍的气势,就像是一个食物链顶端的狩猎者,扑向了自己盯上了猎物,这些术士没有一个人敢和邹横抢夺猎物。 另外,他们现在也很乐意让开,毕竟对付一只凶级的邪异,哪怕是他们也会感到压力很大,一不留神之下,就有可能被邪异的手段直接杀死。 邹横扑到邪异的身旁,那黑色的大树下方的手臂,迅速的控制着邪异转过身,让邪异两个空洞的树洞对准了邹横,从中射出了两道黑光。 如果被这两道黑光射中,恐怕即便是邹横,也估计很难扛得住变成一块朽木的结果。 邹横也很清楚邪异的攻击不能硬接,于是选择了迅速的躲闪,并且快速的施展出滚石术,操纵着周围的土块迅速在地上移动起来,其中一块土块更是迅速的从地上弹了起来,正面挡住了那两道黑光。 趁着这个机会,邹横两条手臂伸长,一把抱住了邪异,就猛的将其向着自己的方向一拉,邪异被这猛然一拉之力拽着,即便是身下的那些手臂牢牢的抠住地面,也依旧被邹横给拉动了,只是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瞬间,邹横欺身而上,如同刚才一样的画面再次出现,他的拳头如狂风暴雨一般,不断的打在了邪异的身上。 邪异当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身上冒出了浓郁的邪异之气,它那干枯的树枝,像是一根根挥舞着的手臂一样,也不断的向着邹横抽打过去。 可邹横对此丝毫不惧,那黑色的邪异之气,在他如同狂风暴雨的拳头之下,迅速的被消耗着,根本没有起到多大的抵抗作用,那些干枯的树枝,更是被邹横直接折断。 邪异的两个如同眼睛一样的空洞之中,还想要射出黑色的光芒,可邹横这时候主要攻击的地方就是这里,他的拳头不断打在邪异的两个空洞之处,直接将那里打穿了。 在邹横一连串的攻击之下,这只邪异的身上,邪异之气变得越来越微弱,树冠的树枝被拆了个干净,下方的手臂也被一根根的扯掉,树身上也变得残破不堪。 最后,邹横猛的将其抱起,然后高举过头顶,又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等到一声轰鸣之后,周围的那些术士都看到,邹横手中拿着一节残破的树干,地面上则是多了一些被摔碎的木片。 相比起刚才的那只邪异,这只邪异死得倒是非常干脆,就这么被邹横打死了,周围术士看着这一幕,望着邹横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些不可思议之色,他们今天,竟然看到了一个比邪异更加凶猛的人。 第三百六十八章 请神 此刻,浑身缠绕着火焰的邹横,将近四米高的身躯,加上那一身彪悍的气质,让他整个人显得极具威慑力,尤其是众人刚刚才看到,他是如何赤手空拳,硬生生打死一个凶级的邪异的。 而那个凶级邪异的半截身体,现在还在他的手中,更加让邹横显得非常的凶猛。 将手中剩下的半截朽木随手扔到了一边,邹横身上的火焰快速的熄灭,目光环顾了一眼四周,只见短短片刻战斗的功夫,他周围的地面,再次被摧残了一遍,地上出现了好几个大坑,尤其是他所站立的位置,显得比周围好像低下去了一截。 邹横抬起头来,他正好看到天空中原本包裹在诡面身上的金色火焰熄灭了,同时套在它身上的金色光圈也一同破碎了,脱困出来的诡面,身体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明显的震动扭曲,这股力量肆无忌惮的扩散开,完全没有顾及下方的城池。 在天丰城之中,有几个比较高的建筑,很快就受到了影响,那几栋建筑的高层,就像是被一柄大锤给砸中了,建筑的顶端整个被拆成碎片,接着下方也受到了影响,整个开始倒塌了下去。 邹横完全可以想象,在诡面的手段影响下,如果不及时阻止的话,整个天丰城的建筑,恐怕都会被震动的波动给拆成碎片。 许多反应比较快的术士,这个时候立刻施法,施展出了各种的防御术法,来抵御这无形的波动。 他们也很清楚自己施展的术法,能够防御住的范围非常的有限,可这个时候总得做些什么,不然等到震动到了他们的身边,他们本人也会受到影响的。 邹横同样也快速的伸手掐动法诀,施展出了流风护身法,护住了自己周围一片区域,只是可惜的是,他周围的这一片区域,早就没有了什么成型的建筑,所有的房屋,都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拆了个干净。 这个时候,邹横其实也希望有哪一个术士,能够抵御那振动扭曲空间的力量,要不然的话,天丰城恐怕真要被彻底的拆了。 而以术士那些五花八门的手段,可能真的会有人掌握着这样的术法。 其实不只是邹横,现在其他的很多术士,心中也有着这样的希望,并且有人正在施展着可能有用的术法,只是他的术法还没有施展出来,在天丰城的中央,就响起了一个宏大的声音。 “敬天奉命,掌御权柄,草木丰茂,哺育生灵,恭请丰神神威降临,敕!”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一道金色的神光,从天丰城的最中央处猛然向着四周扩散开,金光所过之处,所有的房屋和建筑上,都留下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震荡空间的力量,落到那些房屋和建筑上,并没有能够再损坏那些建筑。 当金光掠过邹横的身边的时候,邹横从其中感觉到了一种温暖、宏大的力量意境,他甚至能够从这到金光之中,感觉到一种仿佛丰收的喜悦之感,但同时这股力量还无比的威严。 “请神!” 邹横目光看向天丰城的中央,他知道,有人借助了神明的力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知道请神的这个人是谁了,应该就是他之前见过几次的那位朝廷的官员了。 天丰城作为一个大苍非常重要的城池,除了有两位蕴神境界的术士之外,能够在这座城中任职的官员,当然也是不简单的。 大苍绝大多数的官员,本身都是厉害的术士或者武者,能够在这里任职的官员,实力当然不会弱,邹横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位官员同样有着通玄境界的修为。 通玄境界的修为,再加上能够在关键的时候借用神明的力量,这才是对方能够在天丰城执政为官的资本。 金光扩散开之后,紧接着一道浑身缠绕着金光的身影,就从天丰城的中央飞身而起,正如邹横所想的一样,此时飞身而起的人,就是那位他之前见过的朝廷官员。 对方现在身上不但笼罩着金色的神光,而且在他的体表外,还有一个淡淡的金色虚影,这道虚影足有七八米左右,面容有些看不清楚,形象基本上是人形,但是背后却有着八条手臂,并且每一条手臂上都拿着不同的东西。 虚影手中握着的这些东西样子也有些看不清楚,只能大概的分辨出那些分别是锄头、瓦罐、碗、碟、树枝、水瓶、种子、镰刀这八件东西,这个形象,就是大苍的神明之一的丰神。 看就飞身而起的神明虚影,这一刻,天丰城之中的许多人,突然都变得有些安心了,尽管两个邪级邪异的分身现在还没有解决掉,可是既然有人让神明的力量降临了,那么加上两个蕴神境界的术士,对付两个邪异的分身,绝对不成问题。 那借助了神明力量的朝廷官员,在飞到了天空中之后,笼罩在他身上的神明虚影,就挥动了他八只手臂之中,拿着锄头和镰刀的那两只手臂,向着邪异诡面的分身打去。 在神明虚影的两条手臂挥动的那一瞬间,耀眼的金光,瞬间在空中亮起,众人入眼能够看到的,就只剩下了一片耀眼的金光。 等到金光熄灭之后,众人这才看到,邪异诡面那如同巨大脸谱面具一样的身躯,已经出现了一块残破的地方,还有一道细长的伤痕。 “果然不愧是神明的力量!” 邹横看到诡面的如同巨大脸谱一样的身躯上,出现了这样的伤口,心中不由得惊叹了一下神明的力量。 借助了神明的力量之后,只是一次看似普通的攻击,竟然就能在诡面的身上留下明显的伤口,神明的力量强大,由此就可以见得了。 身上出现了伤口之后,诡面分身原本就有些虚幻的身影,顿时就变得更加虚幻了,不过他脸谱的图案,却依然是笑着的,并且和刚才相比,那张笑脸还变得更加灿烂。 “神明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可惜,不能真身降临,凡人能够借到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诡面戏谑而又带着蛊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然后它已经有些残破的脸上,脸谱再次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张眉眼非常的凶唳,并且露着满嘴尖牙的脸谱。 发生这样的变化之后,诡面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变得黑暗压抑了不少,它已经布满了尖牙的嘴突然张开,嘴巴张的特别大,口中好像多了一个旋转的黑洞一样,散发出强烈的吸力,拉扯着周围的一切,仿佛要把所有的人,都吸入到它的那张大口之中。 那名朝廷的官员见状,立刻操纵着他身上的神明虚影,抬起来拿着水瓶的手臂,将手中水瓶的瓶口朝下,顿时从水瓶的瓶口之中,流淌出了汹涌的水流。 这些水流一出现,就立刻被诡面吸入到了口中,可是从瓶口流出的水,却似乎是源源不断的,即便不断的被诡面那张大口吸入口中,可还是源源不断的流出,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抵挡住了诡面口中所发出的吸力。 紧接着,神明虚影拿着碗、碟的那两只手手臂又同时挥动了起来,那只碗也散发出了强大的吸力,笼罩在了诡面的身上,而那只碟子,则是脱手飞出,在空中迅速的变大,自下而上向着诡面笼罩而去。 随着碗、碟的变化,诡面身上突然脱离了一张面具,落入了那散发着吸力的碗中,紧接着在升起的碟子里,也落下了一张面具,盛放在了碟子之中。 身上脱离出两张面具的诡面,口中所发出的那股吸力消失了,而它脸上的形象,也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黑色和一些红色条纹相间的一张凶恶的脸谱,并且体积增大了很多,张大的嘴巴牙齿好像变得更加锋利了,一口就向着神明的虚影咬去。 那位借助神明力量的朝廷官员,又控制着神明将手中拿着树枝的那条手臂举了起来,那根显得非常虚幻的树枝,瞬间就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茂密的树冠不断的蔓延开,仿佛根本不会有生长的尽头。 诡面那张大的嘴,一口就咬在了那不断蔓延开在树冠上,尽管一下子就咬掉了一大片,可很快就有新的树冠生长补了上来。 神明虚影又一次抬起了手臂,他拿着种子的那只手,轻轻的将手中的种子向前撒去,动作非常的轻盈,甚至让人感觉有些神圣,可是那一把有些虚幻的种子,在被挥洒出去之后,就瞬间到了诡面的身上,接着诡面的那张脸上,就出现了一些生根发芽的植物,而其身上所散发出的邪异之气,则是变得微弱了一些。 就在这种情况下,诡面脸上又蜕下了一张面具,那些生根发芽的植物,随着它蜕下一张面具,也一同从它的脸上被蜕了下来。 见此,那名朝廷的官员,挥动了神明虚影最后一条手臂,那条手中拿着瓦罐的手臂一动,诡面那张脸上的脸谱,就变成了一副有些惊惧的模样。 “哎呀,神明的力量,真的好强大,我都有些害怕了,可惜,这就是我的一个分身,被消灭掉了就消灭掉,不过,分身就这么被杀,有些太浪费了,让我来做点有价值的事情!” 话音一落,诡面的分身,就突然化作了几道黑雾,向着下方的天丰城坠落。 第三百六十九章 城毁 诡面的分身化作几道黑雾落下,这个变化有些太突然了,那位朝廷的官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黑雾落下。 而在下方的众多术士,这时候大多数也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黑雾已经没落到了地面之中。 邹横算是这些人之中,唯一一个完全反应过来的人了,不光是因为他身体素质比这些人要好得多,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其中一道黑雾,直接笔直的向着他落了下来。 黑雾穿透了邹横所施展的流风护身法,幸好邹横躲避的及时,否则黑雾就会触及到他的身上。 而在横横躲开之后,黑雾就直接钻入到了地面之中,随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邹横低头看着地面,随后默默的感受起来,的确没有发现地下有什么动静,不过他可以肯定一点,诡面这么做绝对是有目的的,不可能做无用功。 另外一边,在半空之中的神明虚影,刚才已经催动了最后一条手臂所拿着的瓦罐,可却突然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于是,那位朝廷的官员,就把目标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剩下的邪异分身身上,将他手中的瓦罐,对准了婴怨的分身。 原本被两个蕴神境界的术士攻击了一段时间,已经有些难以支撑的婴怨分身,身上的邪异之气明显减弱了,这具分身所具备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多,如今面对神明虚影,自然难以抵抗。 只见婴怨十多米的身躯,一瞬间就被装入到了瓦罐之中,紧接着,瓦罐的中央好像变成了透明的,让人能够清晰的看到,已经被装入其中的邪异的样子。 然后,神明虚影的手臂再次挥舞,那把拿着镰刀的手臂在空中挥舞过,又爆发出了一道璀璨的金光,被装在瓦罐之中的邪异婴怨头顶的那棵小树,立刻就被斩断了。 隐隐约约婴儿的啼叫从瓦罐之中传出,可是这个时候,声音之中已经没有了那种能够影响到人心智的力量了。 神明虚影的手臂再动,拿着种子的那只手臂,又将一把种子倒入到了瓦罐之中,随后又提起了水瓶,将水倒入到了瓦罐之中,接着,就拿着瓦罐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被摇晃了几下之后,瓦罐之中渐渐传出了清晰的水声,而且中传出的婴儿啼叫的声音,则是彻底的消失了。 透过那仿佛变得透明的瓦罐,这时候能够清晰的看到,其中只剩下了微微变得淡黄的液体,再也没有了什么邪异的踪迹,这也就意味着,婴怨的分身,就此被解决掉了。 还没有等所有人都松一口气,邹横突然之间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又开始微微的震颤,顿时就知道,诡面刚才化作黑气钻入地面底下的目的,即将要揭晓了。 下一刻,脚下的地面中出现了一道道清晰的裂纹,那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纹,在整个天丰城的范围同时出现。 “嗖,嗖嗖!” 随着几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根根尖细的树根,突然从地面底下穿了出来,每一根树根所穿出来的位置,都是那些比较厉害的术士所站立的位置。 因为这些树根钻出来的速度实在太快,有一些术士,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其中甚至包括一位通玄境界的术士,没有提前察觉到从身下出现的攻击,被树根从脚面穿出,然后刺穿了下巴,又从头顶穿了出来,直接横死当场,就连他的灵魂,也被束缚在那根树根上。 “这是刚才温善体内的那只邪异,只是变得更强了,诡面,让它变得更强了!”躲过了从脚边穿出来的树根,邹横瞬间就想通了诡面刚才化作黑气钻入到地面底下的原因,原来竟然是把筹码,压到了刚才温善体内的邪异身上。 邹横之前对付这只邪异的时候,虽然叫将那个树墩打碎了,可是对于那些树根,他并没有完全处理掉,所以这只邪异还活着,只是躲到了地下。 对付一个躲到地下的邪异,邹横虽然是有办法的,可他的办法稍微有些麻烦,刚才就把目标对准了另外一只邪异,没想到这只没死的邪异,竟然被诡面看上了。 那一根根树根伸出来之后,在天空上的那位朝廷的官员,也立即发现了情况,他身上笼罩的神明的虚影,也马上就有了动作。 不过这个时候,那些树根又重新缩回到了地面下,接着,数之不清的粗壮树根,同一时间在整个天丰城中浮现了出来,因为这些树根同一时间浮现出来的关系,天丰城之中的一条条街道,一座座房屋,又一次遭到了破坏。 可这还没有完,那些树根在浮现出来之后,每一条树根的表面,很快就泛起了一层红色,然后竟然隐约透出了火光,接着,就有树根蠕动了一下,轰之间爆开。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此时那位朝廷的官员,还有两位蕴神境界的术士,同一时间施展出了术法,想要压制住下方的爆炸,因为他们心中已经意识到,事情可能要大条了。 那位官员借助神明的力量,八条手臂同时挥舞,大片的金光随着他的动作散开,笼罩住了一片还没有爆炸的街区。 另外两位蕴神境界的术士,也各自护住了一小片街区,但是他们仓促之间的施法,所取得的效果终究是微乎其微的,就只能护这么一小片的地方,在他们保护的范围之外,那就是一片末日来临一般的景象了。 邹横只觉得自己脚下一股力量正在膨胀,还没等他做些什么,脚下的那股力量就已经爆发开了。 附带着浓浓的邪异之气的爆炸,瞬间就将他整个人给吞没了,而这还只是个开始,他所站立的位置周围,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地面上同时出现了一连串的爆炸,而且一直延绵向前。 原本就已经残破的街道,在爆炸之中被彻底的毁掉,已经岌岌可危的房屋,在爆炸之中彻底的倒塌,刚刚在危险之中活下来的一些普通人,这时候似乎再没办法幸运下去了,身体在爆炸之中被吞没。 这一连串的爆炸之中,邹横那高大的身影,却突然顺着一条爆炸发生的线路,顶着被炸开的碎石和爆炸的威力,飞快的往前冲去,直到他冲进了一间房屋之中。 飞在天空中的三个人,此时将城中的景象看得最清楚,爆炸与火光,同时在整个天丰城中扩散开,原本还残存的建筑,这下子除了被他们护住的这些,其他的已经不可能再幸免了。 在他们的注视下,那围绕着天丰城的厚厚城墙,都在一连串的爆炸之中,从最开始已经被撞破的地方,顺着两边同时的开始倒塌,在地面狠狠的震动了一下之后,天丰城的城墙,就彻底的不存在了。 等到城墙倒塌之后,那在整个城池中出现的爆炸,也终于停下来,可是飞在半空中的三人,看着下方扬起的漫天尘埃,三人都已经傻了。 “这,这,天,天丰城,没了!” 一个蕴神术士最先反应过来开口,见多识广的他,这时候却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不敢相信繁华的天丰城,就这么突然间被彻底的毁了,耗费了几代人建设的一座城池,整个大苍百姓是心目之中的粮仓,就这么没了。 其他两人现在也同样不敢相信,甚至有些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尤其是那位朝廷的官员,他比身边的两位更加知道,一旦天丰城没了,对于整个大苍来说,将会是多么大的打击,而作为天丰城的官员,他的名字将在史书之中被人唾弃。 因为心中的不愿意接受,三人甚至在这个时候,没有施法将这漫天的尘埃平复,只是就这么看着下方。 他们心中似乎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着这些尘埃落下之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还会是一座完整的城池,城墙没有倒塌,城中依然是房屋林立的样子,只可惜理智告诉他们,这样的画面不可能出现,除非他们有着能够让时间倒转的神通,或者有一切复原的道术。 这三个人有些不太敢面对现实的时候,邹横身体缓缓的从俯身前倾,并且身体下伏的姿势站了起来,灰尘和石块从他身上掉落,可邹横并没有理会,他在站起来之后,目光立刻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下,那里是四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就是他最开始从温善两人手中救下的孩子。 在刚才爆炸发生的时候,邹横就已经意识到这次爆炸是席卷全城的,诡面显然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将整个天丰城彻底的毁了。 而恰巧,邹横感觉到他之前放出去的几个纸人,就躲在离他不是太远了一间房子内,原本他是想让这几个纸人带着孩子,交给一个足以保护他们安全的术士,可是城中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纸人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能够托付孩子的术士,只能带其躲了起来。 在刚才爆炸发生的时候,邹横知道如果自己不管这几个孩子,接下来他们就死定了,于是就快速的奔跑了过来,好在他最终赶上了。 第三百七十章 废墟 远处的天边露出一抹光亮,黑夜即将过去,迎来新一天的白昼,可这对于天丰城的人来说,他们的痛苦,却不可能随着黑夜的过去而过去。 邹横坐在一片废墟之中,他的上身赤裸着,身上沾了不少的灰尘,腰间则是系着残破的衣服,将自己的挎包也包裹在那里面。 在他身边不远处,两个纸人士兵的怀中,各自抱着两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安静的站在那里。 邹横目光看着天边的那一抹亮光,视线之中偶尔能够看到一些在废墟之中寻觅的身影,或者是刚刚爬出废墟的人,还有几个和他一样,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一片废墟之中,遥望着远方的人。 一座繁华的城池,几天之前还是无比的繁盛,城内车水马龙,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可短短几天的时间过去,先是经历了一次大萧条,接着更是在昨天晚上,化成了一片废墟,让这座在大苍有名的富裕之地,从此可能要除名了。 相比于城池的损失,其实更加令人心痛的,是经过这一夜之后,天丰城中死亡的人数。 相比于几天之前,如今的天丰城,最起码少了九成左右的人口,现在还能活下来的人真的不多了。 在这一片废墟中,有那么一片区域,是昨晚的那位朝廷的官员,还有两位蕴神境界的术士费力护下的,那里活下来的人比较多,除此之外,命比较硬,被压在废墟之下还能够爬出来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邹横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已经在废墟之中翻找了很久,将不少压在废墟之下,但是还活着的人出来,不过这样幸运的人终究是少数,一直忙活到快天亮的时候,邹横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在继续翻找的过程中,已经很难再找到活的人了,哪怕通过感知或者是术法,也没有办法在感知到废墟之下有多少生命的气息。 天边,太阳渐渐的露出了一个角,阳光向着大地洒落,这清晨充满希望的光辉,照耀在这一片废墟上,却显得分外的悲凉,尤其是当众人还能够看清那保留下来的一小片区域的时候,心中就更加感觉悲凉了。 邹横双眼看着天边,注视着太阳一点点的升起,坐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周围那些还活着的人,也都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他,不过目光时不时的会落到他的身上。 毕竟此时邹横接近四米的身高,再加上他昨夜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都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等到太阳彻底升起来之后,邹横终于挪开了自己的目光,缓缓的站起了身来,随后他接近四米的身高,就开始迅速的压缩,恢复到了一个正常人的身高范围。 而这个时候,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邹横转过头一看,却看到是那位昨夜请神的朝廷官员。 注意到邹横回头看来的目光,那位朝廷官员对着邹横挤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随后继续走到他的身边,这才开口说道。 “都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了,看开一点吧,事已至此,与其悲伤难过,不如想想今后如何重建,起码,还有一部分人活着!” 这名官员似乎是有些误会了邹横的身份来历,一开口,竟然有些安慰邹横的意思,他以为刚才坐在废墟之中,目光望着天边的邹横,是因为失去了家园而悲伤。 听到对方的话,邹横就开口解释道:“大人可能有些误会了,我并非是天丰城的人,刚才只是有些感慨邪异所带来的灾难罢了,一座繁华的天丰城,转眼之间就成了一片废墟,当真是令人有些唏嘘!” 听到邹横说明自己并非是天丰城的人,那名官员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随后摇摇头,有些苦涩的开口道。 “那看来我是有些误会了,不过还是多谢你了,昨夜你也帮了不少的忙,如果不是你的话,那两个凶级的邪异,所造成的危害还会更大!” 看着对方的表情,邹横接下来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在对方面前刻意的谦虚,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位朝廷的官员,恐怕没有闲情逸致和他拉扯这些,对方现在心中的苦涩和悲伤,可能比活下来的大多数人还要强烈。 作为天丰城的官员,在天丰城被毁之后,他肯定是难辞其咎的,即便他是通玄境界修为的术士,可面对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依旧面临着责罚,而在责罚之后,他的名字还会被载入史册之中,留下洗不掉的污名。 尽管心中很清楚这些,这名朝廷的官员还是要强行打起精神,在这一片废墟之中,尽可能的在履行一下自己的职责,组织还剩下的人,寻找和救助活着的伤员。 和邹横聊了两句之后,这名官员就准备离开,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不过在他即将离开之前,邹横却突然开口对对方问道。 “请问大人,请神的仪式,是不是很麻烦?” 听到邹横的这句话,那名朝廷官员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苦涩的表情变得更加明显了,随后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口中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邹横见到对方离开的背影,也没再继续开口,只是注视着对方走到废墟的另外一边。 对于那位官员来说,让他现在感到苦涩的,除了他会被问责之外,还有就是一些人,对于他出手太慢了一些埋怨。 可是这些人却不知道,请神也是需要时间的,相比起借助灵的力量,请神其实要更加麻烦一些,需要准备好相应的仪式,和神明取得沟通,接下来借助神明的力量的时候,还要对方有所回应,愿意将力量借给你才行。 那名朝廷的官员其实反应已经很快了,从他发现不对劲,立即就开始布置请神的仪式,到他成功借助神明的力量,整个过程其实没花太长的时间,算是一次速度很快的请神,可即便是如此,还是有一些对请神不了解的人,会觉得他出手太慢了。 甚至有人会觉得,如果他早早就出手的话,可能就没有后面的灾难了,天丰城也有可能能够保留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废墟,只留下了那么一小部分地方。 邹横对于请神的了解是比较片面的,但他觉得对方作为朝廷的官员,应该不会是那种一定要到最后关头才出手的人,所以就顺嘴问了一句,对方的答复也不出他的意料。 明白了这一点的邹横,心中稍微有些为这为朝廷的官员惋惜,而就在这个时候,被两个纸人士兵抱在怀中的婴儿,突然有一个哭泣了起来,而这个孩子一哭,又引得另外一个孩子也哭了起来。 婴儿的哭声成功的将邹横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们身上,想想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几个孩子有可能是饿了,邹横就带着两个纸人士兵,向着那些活下来的人走去。 他对于照顾孩子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准备去看看,目前活下来的人之中,有没有能够暂时照顾这几个孩子的。 等靠近了那边之后,邹横的确发生了几个能够照顾孩子的妇女,由于邹横昨夜展现出的力量,加上他之后救人的行为,很轻松的就讲几个孩子托付给了几个妇女照顾。 而这个时候,那位朝廷的官员,又把所有剩下的通玄术士都召集了起来,邹横也就一起过去了。 在那为数不多的保存完好的房屋之中,邹横看到了大多数还活着的通玄境界的术士,一共十多个,明显比上一次所有术士都聚在一起的时候,人数上少了一些,而且其中的几位身上还带着伤。 除了看到这些术士之外,邹横还见到了那位朝廷的官员,还有一位蕴神境界的术士,不过两位蕴神境界的术士之中另外一位却没有到。 稍微打听了一下,邹横才知道另外一位蕴神术士受了伤,而且情况有些不妙。 对方身上的伤是和邪级邪异战斗的时候受的,原本虽然伤势严重,可解决起来也不是很麻烦,但问题是那位蕴神术士受伤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处理自己的伤,而是继续和邪异战斗。 结果,耽误了时间之后,那原本不是很麻烦的伤,现在就变得非常麻烦了,不过以蕴神境界术士的手段,即便是受了伤,而且处理起来估计比较麻烦,但应该也只是比较麻烦而已,不会危及到生命,邹横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各位法师,昨夜天丰城遭逢大难,如今整座城池,几乎已经被夷为平地了,城中百姓死伤惨重,这些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发生了如此惨剧,其责任主要在我,未能尽到守土之责,应对好邪异的攻击,最终才会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本官深感惭愧,之后就会向朝廷请罪,现在请大家过来,是想再请各位法师帮帮忙。” “一共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希望请各位法师加入到重建天丰城的大业中,第二件事,是希望各位法师能够救助一下活下来的百姓,毕竟如今的天丰城,暂时没有办法让人在这里生活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可怜 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天丰城,自然没有办法再让人在这里生存,带着幸存的人离开,这是一个无可奈何的选择。 包括邹横在内的所有术士,全都答应了那位朝廷官员的带人离开的要求,甚至其中有一部分术士表示,愿意加入到重建天丰城的大业之中。 现在幸存下来的所有人,总共不到五千,其中有一半左右的人身上带伤,想要带着这些人离开,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况且大灾大难之后,很容易滋生出邪异,这些也都是要注意的。 逝者已矣,活下来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于是决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之后,就有人开始从废墟之中翻找出一些锅碗瓢盆,还有能够抢救出来的粮食,开始烧火做饭。 有一些心思比较活络的,甚至开始翻找废墟之中的财物,接下来他们要离开天丰城了,这个曾经大苍的粮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成功重建,在此之前,要到其他地方生活的他们,身上一定要有钱财傍身。 就这样,一直到太阳下山的时候,许多能动的人,都在废墟之中翻找起来,虽说在这个过程中,基本上都是一言不发,让这废墟之中的气氛依旧沉闷,可这表明他们接受了残酷的现实,选择继续坚强的活下去。 在夕阳的余晖之中,邹横看到了那位朝廷的官员,他独自一人站在高处,手中拿着纸笔,好像正在写着什么,时不时的还会停下来,目光向着周围看一看,然后又低头开始写写画画。 邹横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想看看对方正在写些什么,因为根据他的观察,对方好像不是在写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刚才有一些人从对方身边走过,还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对方都没有在意,所以他现在凑过去,也不用担心窥探到别人的什么隐私。 等到靠近之后,邹横发现,这个官员手中的纸张上,是一些非常细致的图形,有些地方还有文字的标注。 “这是,城池的设计图纸!” 粗略的看了几眼之后,邹横就发现纸上的那些内容是什么,于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那位官员。 对方似乎是一个做事很干练的人,才说了要重建天丰城,这似乎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已经绘制出了一部分图纸。 不得不说,术士是一群所学很杂的人,只要有用的知识,都在术士的学习范畴之内,所以一个术士,不管掌握哪方面的知识,这其实都很正常。 见到邹横凑过来,那位朝廷的官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看向了邹横,当他注意到邹横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手中的纸,于是就甩了甩手中的图纸,开口说道。 “我在天丰城执政已经有几年了,对这座城池的情况,我算得上是非常熟悉了,原本的天丰城非常的繁华,不过其实有些地方,建造的时候有些不合理,我曾经也动过消除这些不合理地方的心思。” “可惜,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动手,如今天丰城要重建,这些有瑕疵的地方,就必须改正一下,我就把这些地方都画出来了,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拙见而已,至于最后该如何建造,还是要看具体情况而定,况且重建天丰城,我能否参与还是未知之数,希望陛下圣明,能够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说到最后,这位官员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这一次罪责难逃,可是如果仔细推敲的话,他在这场灾难之中,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可偏偏他的身份,让他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干系,这其实也有些憋屈。 “重建天丰城,这件事情应该还会落到你的身上,毕竟你是通玄境界的术士,尽管这次的灾难,会将大部分的罪责怪罪到你的身上,可大苍不会把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白白的损失掉,一定会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邹横听完了对方的话之后,就对着对方如此说道。 他这话其实也不算是安慰,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有很大概率会和他说的一样,一个通玄境界的术士,即便要怪罪,那也不会太过分,命其重建天丰城,也可以当做一种惩罚。 “希望如你所说吧!”那位官员闻言,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 身在官场的他,其实更加明白邹横所说不错,他这一次难辞其咎,会在史书上留下抹不掉的污点,可他却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处死,最多是受罚。 又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图纸,邹横突然开口道:“重建城池,其实没有必要这么着急,你也无须把自己逼得太紧,事情需要慢慢做,一步一个脚印踏稳,才能把事情做好,太过急着弥补,反倒容易出乱子!” 邹横说这句话,是对这名官员的一个提醒,和对方接触以来,这位官员个方面做得还不错,做事情也很干练,说要重建天丰城,对方这么快就开始画图纸了。 不过邹横发现,对方有些太着急了,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这种过于着急的表现,说明对方心里已经有了心结。 “我知道做事情要一步一个脚印,所以现在只是在画图纸,而且我现在画的图纸,也只是一个初始的草图而已,接下来还会不断的修改,最终才会成图,然后才是建造!” 那位官员闻言,语气平静的说道。 邹横听到对方的话,却把目光对准了对方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然后再次说道。 “人一般犯的错,大多数时候都会想办法弥补,有一部分人会选择遮蔽或者推卸自己的错误,而想着弥补错误的人,心中往往会很急躁,觉得身上好像背上了一笔债,想要尽快的将债还清,但是当想要弥补的人,觉得自己很难弥补得了自己所犯下的过错,那往往就会有一些比较极端的行为,比如说以死谢罪!” “欠下的东西要还,犯下的错也一样要弥补,但以死谢罪的方式并不可取,因为这同样是一种逃避的行为,天丰城毁灭了,这个你可以背负,但是天丰城中那些百姓的死,这笔债你也没有必要完全背在你自己的身上,过错并不完全在你!” 邹横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并没有完全的把话说透,但他知道,对方一定能够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果然,听完他的话之后,眼前这位朝廷的官员脸色瞬间变换了起来,甚至身体都有些轻微的颤抖,他的手掌将抓着的图纸攥得紧紧的,这足以显示出他心中的不平静。 过了片刻之后,他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呼出,攥着图纸的那只手,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用力了,心情显然平复了不少。 他有些复杂的看着邹横,脸上扯出了难看的笑容,笑得有些凄凉。 “是啊,天丰城中百姓的死,这些可以不记在我的头上,可我作为天丰城的执政官,没有保护好治下的百姓,这个错总得我自己来弥补吧,而且死了这么多的人,也总得要给大苍的百姓一个交代!” 出这句话之后,这位朝廷的官员缓缓的低下头,用手抚平的自己刚才因为用力,在手中图纸上抓出的褶皱,然后继续说道。 “我也很想亲手重建天丰城,可是事情若是不给个交代的话,我过不了自己心中那一关,只希望我画的这些图纸,对之后负责重建天丰城的人,能起到一些参考的价值,让他重建一座更好的天丰城!” 话音一落,他抬头看了一眼邹横,脸上又扯出一个笑容,只是他的这个笑容,让邹横在这一刻觉得,对方竟然看起来有些可怜。 邹横原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对方的这个表情,他想说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因为那些劝阻的语言,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苍白,全都被对方的这个表情给堵住了。 看到邹横久久没有说话,那名官员又开口说道:“晚上的时候还得麻烦一下法师,多看着周围一些,别让那些滋生出来的邪异伤害到剩下的这些人,拜托了!” 说完这句话,这位朝廷的官员就拿着手中的图纸,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而这个时候,邹横终于再次开口了。 “也许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吧,毕竟魂归天地的谢罪,哪怕是一种逃避,比起活着的煎熬弥补,应该会好受一些!” 这句话落入到那位朝廷官员的耳中,对方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停下了脚步,接着转过身看向了邹横,只是这个时候的邹横,却同样已经转过身走了。 看着邹横离开的身影,这位朝廷的官员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他原本已经做好了选择,没有因为邹横之前所说的话有什么改变,可却因为邹横的最后一句话产生了动摇。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弥补错误的做法,已经有些偏向了一种自我惩罚,因为邹横的话,也让他突然之间发现,也许活着背负着一切,拼尽全力的去弥补,才是对自己更大的惩罚。 第三百七十二章 立誓 大苍国都,王宫内大苍国主批阅奏章的书房中,此刻这里的气氛无比的压抑,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坐在桌案后面的大苍国主,那张铁青着的脸,无不显示出其此刻心中的震怒,而在他的面前,几位朝廷的大员同样也是脸色铁青,每一个人都微微低着头,怒火在心中翻涌。 在大苍国主和这几位大员中间的地面上,扔着一份被摔在地上的奏章,此时大殿之中气氛之所以如此凝重,也是因为这份奏章的内容所引起的。 “天丰城,我大苍有名的富庶之地,被誉为大苍的粮仓的地方,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这是我大苍数百年未有过的巨大损失,也是数百年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你们告诉孤,那些邪异是怎么到的天丰城,天丰城之中的那些术士,还有其他的高手,又都是干什么吃的,他们是怎么护卫的城池?”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之中,脸色铁青的大苍国主,最终用满含怒气的声音开口了。 而他这一出声之后,房间中那种压抑的氛围反倒是稍微减弱了一些,几个得知的这个消息,同样非常愤怒的朝廷大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人上前一步开口道。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之所以会有邪异出现在天丰城,主要是因为有瑞国的术士,趁着瘟疫扩散,潜入到了大苍,然后通过术法招出了邪异,之后有邪级邪异的分身出现,天丰城之前几日因为瘟疫的关系,导致城中防御松懈,最后才在一番战斗之下被毁!” “孤不想听你说这些,孤想知道的是,如此奇耻大辱,接下来该如何洗刷?”大苍国主闻言,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丝毫的缓和,声音继续带着一股怒意,对着面前的几个人质问道。 “陛下,天丰城乃我大苍粮仓,如今被夷为平地,对我大苍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损失,酿成如此惨剧的是瑞国的邪异,那我们大苍,就要将这胆大包天的邪异斩杀,如此才能挽回一些颜面,才能给那些惨死的百姓一些交代!” “臣请命,召集更多通玄境界以上的术士,集众之力,先杀邪异婴怨,再灭邪异诡面,以报天丰城之仇!” 另外一个朝廷官员上前一步,语气铿锵有力的说道。 大苍国主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对着那位官员轻轻的点点头。 “去办吧,孤要在最晚两个月之内,听到你灭杀邪级邪异的消息,孤要让世人知道,即便是邪级邪异,敢在大苍犯下如此重罪,也要承受我大苍的怒火,将其化为灰灰!” 说完这句话之后,大苍国主脸上的怒容就基本收敛了,接着又看着面前的官员说道:“天丰城的张理已经向朝廷请罪了,对于他的罪责该如何评判,尽快商量出一个说法,另外,瘟疫的事,必须要尽快解决,天丰城的重建,也要立刻提上日程,孤希望,这些事情都能够尽快完成!” “臣等明白!” …… 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的天丰城旁边,邹横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着收拾打包东西的百姓,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这些人就要到其他的地方生活了,从此他们就要背井离乡,生活可能要变得艰难了。 这些幸存下来的人,不知道在他们的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证天丰城重新建立,然后重新回到这里。 “接下来就劳烦几位法师了,各位法师并非是天丰城的人,但在此次大难之中,却是出力颇多,可惜本官现在身无长物,给不出什么像样的酬谢,只能将各位法师的恩情记在心里,将来若有机会一定报答,而各位法师的帮助,本官也会上表朝廷,到时候朝廷应该会有所表示,在此,本官多谢各位了!” 那些幸存下来的百姓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邹横等人也快要离开了,这时候,那位朝廷的官员,来到了他们这些即将要走的术士身边,对着他们行了一礼,语气真诚的说道。 邹横看着这位官员,在又经过了一夜时间之后,这位官员显得更加憔悴了,脸色变得非常的苍白,双眼稍微有些无神,头顶的头发都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残破,不过做事情却依然条理清晰。 仔细的打量了对方几眼,邹横感觉自己之前和对方的交流,好像起到了一些效果,这位朝廷的官员看起来虽然比昨天憔悴了不少,可身上却没有了那种死志。 对于官员的话,在场的各位术士不少人出言表示理解,现在的天丰城几乎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对方当然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酬劳了,接下来对方可能还会有麻烦,但其能够做的已经做得很好,大家对于这位官员还是比较认可的。 再次向着众人感谢之后,那位朝廷的官员又向着邹横看一眼,随后来到了邹横的身边,对着邹横开口道。 “感谢法师之前对天丰城的帮助,也多谢法师昨日对我的开导,让我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也改变了一些想法,谢谢!” “客气了,只是随口胡说了几句,你若是从中明白了什么道理,或者是想通了什么,那都是你自己悟到的!”邹横看着对方回道。 那官员闻言,显得非常憔悴的脸上,又微微挤出一个笑容,随后对着邹横点点头,没在继续多说什么。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他们这些人在出发的时候了,那些跟随他们一起离开的百姓,每个人的身上都已经挂满了大包小包,有一些人其实还想在废墟之中翻找些东西出来,可这时候身上已经拿不下了,就只能乖乖的上路。 绝大多数的人上路了,可是还是有一小部分人留下了,留下的这些人,主要就是那位朝廷的官员,再加上一小部分一直在天丰城生活的术士,他们是要跟着那位官员,一起重建天丰城的,其中还有一些不愿意离开的普通人,他们也留了下来。 看着绝大多数的幸存者,在一些术士的带领下,向着四面八方而去,那位朝廷的官员神色似乎显得更加憔悴了。 他立在一片废墟之中,找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目光一直目送着那些人离去,等到人群走出了好一段距离,这位官员才突然大吼道。 “本官在此立誓,此生一定会重建天丰城,一定会接你们回来!” 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的邹横,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就回头看了身后一眼,正好看到那位朝廷的官员双腿弯曲跪下,向着四方叩拜。 随着他的动作,这位官员的头顶上方,有一道红色的光芒飞向空中,直冲向了天际。 邹横望着那飞向了天际的红光,又看了一眼那位官员,然后就回过了身,继续向前走去。 那道飞向天际的红光,就是对方所许下的誓言,这同样也是一种术法,是术士用来自我约束的,这也表现出了那位官员的决心。 邹横觉得,如果自己今后还会来这里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那座繁华的天丰城。 看着那些离开的人越走越远,跪地向着四方叩首的官员,也缓缓的站起了身来。 他看着周围还剩下的人,加上他一起,总共也只剩下了几百人而已,但能够剩下这么多人也不错了。 “各位,我等接下来,就要重建天丰城了,这重建的第一步,就是先将这废墟清理一遍,平整土地的同时,也把有用的东西收集一下,毕竟重建城池,需要耗费的东西可不少,劳烦各位了!” 那为朝廷的官员看着眼前的众人,那张显得非常憔悴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随后对着众人说道。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就开始行动,而那位朝廷的关心也没有催促,他只是转过了身,一边往前走,一边口中还继续说道。 “这清理出来的东西,碎石木料之类,实在没有办法用的,就先堆放在周围吧,到时候用术法重新炮制一下,应该就能够用了,从废墟里面扒出来的粮食之类的,暂时就收拢在一起,接下来随时会用到,里面刨出来的尸体,需要进行集中焚烧,对了,大家干活的时候,最好找布匹来捂住口鼻,以免有人又感染上瘟疫……!” 这位朝廷官员这时候说话有些絮絮叨叨的,不过他的每一句话说的都很清楚,周围剩下的这些人也都能够听清楚。 而一边说话,这位朝廷官员也开始做起了事情,开始在这片废墟之中清理起来。 作为通玄境界术士的他,干活的速度并不慢,毕竟能够施展术法干活,只是絮絮叨叨的他,这个时候一个人干活,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看着这位朝廷的官员开始忙碌起来,那些留下的人中,终于有人走出来,一起加入到了清理废墟的工作中。 当有人动起来之后,自然会有更多的人都动起来,最后留下的所有人,都加入到了清理废墟的工作,尽管只剩下几百人而已,可凭借着术士的术法,大家干活的速度并不是很慢,而且听着那位官员絮絮叨叨的话,心中对于未来,好像也重新有了一丝期待。 第三百七十三章 排斥 身后带着约有两千的普通人,邹横大概花了两天多的时间,平安的把这些人送到了距离天丰城不远的一座城。 这一路上,他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而且护送这么多人赶路,本身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路上会遇到的情况太多了。 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灾难,再加上这段时间瘟疫的关系,邹横在送这些人一路过来的路上,连续遇到了几次邪异,虽然等级都不是太高,被他很轻松的就解决掉了,可也让他感到很有压力。 护送的人数多了,难免就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好在时间比较短,加上这一路过来的时候,队伍之中还有其他的术士,最终没有出什么问题,将这些人平安的送到这里。 而对于天丰城如今的情况,这座距离天丰城很近的城池的官员显然得到了消息,在这些从天丰城过来的百姓进城之后,很快就有官员安排好了一切,邹横等人基本不需要做什么。 唯一的问题是,这座城池之中,同样也面临着瘟疫的问题,所以从天丰城来的这些百姓,进城被安排好之后,就被告知不能轻易出门了。 至于说邹横这位通玄境界的术士,城池之中的官员很欢迎他的到来,并且隐晦的表示希望得到邹横的帮助,可邹横却没有什么帮助对方的心思,也比较隐晦的拒绝了。 他也没有立即离开,毕竟把那些从天丰城活下来的人送到了这里,邹横也不希望他们再出什么意外,故而准备在城中停留几天,顺便他也准备在城里,关注一下接下来大苍各方面的消息。 一座重要的城池被毁,凭借大苍的作风,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想必很快就会有所行动,邹横现在很关注这件事情。 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和邹横想象中的差不多,随着天丰城被毁的消息扩散开,整个大苍国境内一片哗然,毕竟这一次被毁的可是天丰城,一个有名的富庶之地,并且还是整个大苍的粮仓,如此重要的地方被邪异给毁灭了,还死了那么多的人,这笔账必须要讨回来。 原本随着大苍对于瑞国的进军,就已经有不少的厉害术士,纷纷被大苍朝廷请出了山,将这些术士请到了瑞国,对付那数量众多,而且非常厉害的邪异,如今出了天丰城这件事情之后,就有更多厉害的术士出现了,其中还有一些已经被认为死去的老一辈高手。 随着这么多的高手现身,大苍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就开始迅速的被解决。 首先是大苍如今所面临的瘟疫,这个麻烦就被一位老一辈的高手给解决掉了。 对方擅长的正好是那种善于传播瘟疫,会让人生病的术法,以前年轻的时候,虽然在术士之中名声不小,可留下的却不是什么好名声,所以到了晚年,就诈死安稳度日,结果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解决了瘟疫这个大麻烦。 而这位术士解决瘟疫的办法也很特别,他的解决办法就是以瘟治瘟。 从邪异那里传播过来的瘟疫,术士的绝大多数术法都没有办法作用,对方就散布出了另外一种瘟疫,而且效果更强,可以短时间内就致人死亡。 可是他所散布出的这种瘟疫,却能够吞噬掉邪异传播进来的瘟疫,又能够被术士的术法治愈,如此一来,麻烦就解除了。 对于这种手段,邹横是感到很服气的,那位术士作为一个修炼此道的高手,解决问题的办法用的就是他自己擅长的东西,过程简单粗暴,并且行之有效。 短短数天的时间之后,原本还蔓延的瘟疫,就被彻底的抑制住了,各地感染瘟疫的患者,绝大多数也都开始被治愈,在瑞国的那些大苍将士,也开始重新向前推进,继续开疆扩土。 邹横带过来的那些原本天丰城之中的幸存者,这些日子也能够在城中活动了,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当你想挣扎着活下去的时候,就会竭尽所能融入到你所生活的环境,即便他们之前在天丰城生活的再好,如今到了新的环境,大多数人也很快便面对了现实。 瘟疫的问题基本解决了,自然对于天丰城发生的事情,大苍就要给个交代了。 原本天丰城的那位朝廷官员张理,自然是受到了责罚,而且他受到的责罚很重,本人的名字,还要被记入史书之中。 不过,如邹横之前所想的那样,对于一位通玄境界的术士,惩罚哪怕很重,但也是有一定限度的,最终,就是降职、抄家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惩罚,又命令他重建天丰城,就算是结束了。 而在这之后,大苍就把矛头对准了邪异婴怨,因为他们已经查清楚,那些潜入到大苍的术士,就是邪异婴怨控制的,可以说事情由它而起,最后诡面趁机火上浇油,让天丰城便成了一片废墟。 大苍朝廷已经表明了态度,要除掉邪异婴怨,来给天丰城报仇,那些出现的厉害术士,有很多最近又被召集在了一起,准备聚众之力,灭杀邪异婴怨。 在瑞国的大苍高手,也因为得知了天丰城被毁的消息,在解决了瘟疫的麻烦之后,向前推进了近千里,除掉了十多个凶级的邪异,扫平了好几座瑞国的城池。 原本他们是打算要和邪异婴怨在次正面交手一次的,甚至有将其直接除掉的想法,可即便他们向前推进了这么远的距离,却依然没有找到邪异婴怨的踪迹,最后也只能停了下来。 不过大苍朝廷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们是一定要除掉邪异婴怨的,跟其交手只是早晚的事情,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况且他们为此所做的准备,这段时间很多大苍百姓都已经有所了解了,那些出山的术士高手,基本上绝大多数都参与了这件事情,有这么多高手的加入,哪怕是邪级邪异,也绝对无法抵抗。 其实邹横觉得,只是对付一个邪异婴怨,其实压根用不了这么多的高手,瑞国那边有纪长寿一个人在就已经足够了,以对方的修为和实力,哪怕是邪级的邪异,也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能瑞国的邪异中,除了诡面之外,剩下的邪异和纪长寿交手,对方都能够对付得了。 不过在这次事情之中,大苍所展现出来的底蕴,还是让邹横有些暗暗心惊,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几个国家之一,大苍的实力,不只是表面显露出来的那么简单,且不说朝廷隐藏了多少力量,就光说大苍民间,就隐藏了太多的奇人异士。 得知了大苍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的消息,有些惊叹于大苍的实力的同时,也有一件事情,让邹横心里稍微感觉有些不爽。 这是发生在早上的一件事情,邹横这两天所住的客栈,之前所预存的银子花完了,掌柜的让小二上来撵人。 这本来压根就不算什么事情,可是邹横表示自己还想再住几天,并且准备支付房钱的时候,却被对方给拒绝了,那个小二陪着笑脸,有些为难的告诉邹横,说他们客栈已经被人给包了,接下来没有办法再招待邹横了。 看那小二当时说话的时候的表情,邹横就知道对方一定在说谎,虽然察觉到了小二在说谎,可是人家只是不愿意让他再住了,邹横也就没有和对方为难,收拾东西就离开了客栈。 只是在他走出客栈之后,邹横手中就掐动了一个法诀,随后他就听到了身后客栈中的谈话。 “掌柜的,那位法师我看人还挺不错的,为什么要把人给撵走?” “那位法师人是不错,听说天丰城那些活下来的人,还是被他给带过来的,可那位法师住店的时候,他所出示的身份凭证,却表明他并不是我大苍之人。” “天丰城刚刚被瑞国的人给毁了,如今这些异国他乡的人,我们都要小心一些,别看有些人长的和善,说不定就是凶极恶之徒呢,那人也是从天丰城过来的,天丰城被毁的事情,也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所以我们不能再让他住了!” …… 清楚听到了客栈之中传来声音的邹横,立刻明白了自己被撵出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异国他乡之人的身份。 听到那客栈掌柜的谈论,邹横没有回去找对方麻烦的心思,可是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悦。 而接下来,他在城中找其他的客栈,又接连因为身份凭证的问题,连续找了几家客栈都没能住下,这让邹横第一次在大苍,感觉到了一种排斥感。 他很理解这些人,对于他们这些来自异国他乡的人的警惕,毕竟不久之前,他亲眼见到天丰城被毁,也亲手解决掉了温善和木星河两个被控制的瑞国术士。 因为两个瑞国术士招来了邪异,最终导致天丰城被毁,如今大苍的百姓,对于来自异国他乡的人,提高一些警惕心,这一点完全情有可原。 可是这种排斥感,让虽然对这个国家没有什么归属感,却有着不少好感的纵横,心中升起了一丝离开的念头。 大苍很好,可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第三百七十四章 开眼真意 因为自己异国他乡人的身份,在城中稍微经历了一些不快,不过问题也没有非常的严重,虽然有几家客栈拒绝了邹横的入住,但最终邹横还是找到了新的住处。 毕竟他带着天丰城的那些幸存者进城,有一些人还是知道的,免不了有一部分人在背后嚼舌根,但大多数还是明白人,不会把异国他乡的人一棒子打死。 说起来,在大苍的其他国家的人,数量其实还不少,除了在大苍游历的术士之外,还有一些做生意的商人,或者是偷偷逃到大苍来定居的普通人,也的确不能一下子排斥所有的异国他乡的人。 不过,事情终究有了这样的苗头,如果不妥善引导的话,到后面可能会真的发展到排斥所有异国他乡的人的程度。 至于心中稍微有些不爽的情绪,邹横也没有多想,本身他就没有打算在这里留多久,只是出于一些好事做到底的想法,在城里多留了几天,稍微再看护一下那些自己送来的天丰城的幸存者,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他们的。 现在,邹横感觉这些天过去,这些人在这里也过得不错,虽然可能日子比不上他们在天丰城的时候,可也勉强安顿了下来,并不需要自己特别照顾。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比如说邹横当时救出来的那四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他把这些孩子托付给几个家庭照顾,那几个家庭就需要稍微照顾一下,邹横这些天稍微帮了一些忙,让收养这几个孩子的家庭,能够更好地在这座城中立足。 做完这些事情,邹横感觉也没有其他事情需要自己,于是再继续停留的几日,邹横就把精力放回到了自己的修炼上。 突破通玄境界时间并不久的邹横,现在还处在一个实力进步非常快速的时期,完成了灵魂蜕变之后,以前所掌握的各种手段,只要沉下心来研究,大多数都能够提升。 邹横学过的很多术法,他都已经将其修炼到了精通的境界,有不少感觉都有希望达到得其真意的境界。 哪怕是修为已经到了通玄境界,邹横也不奢望自己能够把所有学过的术法,全都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因为这所需要花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从精通达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不光是下苦功就可以了,还需要一定的悟性和机缘。 不奢求把所有的术法都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不过对于自己常用的一些小术,邹横却想好好的提升一下,就比如说开眼术,这门术法经常会用到,邹横至今为止,依然只将这门术法掌握到了精通的境界,施法的时候还需要动作配合,如果将其提升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那么使用起来就更加方便了,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变化。 还有例如穿墙术之类的小术,这些都是威力不大,没有什么直接杀伤利,但是却很有用的术法,即便是修炼到了通玄境界,也不能放弃这些小术,相反,若能够将这些小术都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对于术士的实力会有极大的提升。 通玄境界的术士,已经不害怕近战了,邹横这段时间对这一点也体会得更加深刻了 第一是因为修炼到通玄境界之后,自身的法力变得更加凝实,术士哪怕来不及施法,其本身的法力,现在也有一些杀伤力了,最不济也能在近身战斗时起到一些防御的效果。 邹横就发现自身的法力,在这段时间的修炼中,变得更加凝实,而且带上了一定的偏向性,那是自己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几门术法,对于法力所产生的一种影响。 这种影响所产生的偏向性,其实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只是现在变得更加明显了,而且影响效果也比以前更强了。 这种法力的偏向性,会让自己在施展已经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的时候,威力变得更加强大,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这些术法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之后的继续进步。 从自身的实力提升上来说,这应该算是一个好事,可是从其他方面来看的话,也是有一定得失的。 法力带上了一定的偏向性,那么邹横以后想要学习和这种偏向性相反的术法,就变得更加艰难了,甚至有些完全学不会,哪怕学会了,有可能在施展的时候,威力可能也会打一定的折扣。 这个问题并不是邹横一个人身上出现的问题,而是每一个术士都会面临的问题。 术士的修炼,本身就是一个由杂到精的过程,在最低的启灵境界的时候,这时候就要学习很多的东西,为日后打下基础。 到了练法境界的时候,就要多接触各种术法,这个时候学习的东西也很杂,但却能够从这些杂乱的东西之中,知道哪些术法适合自己,哪些又是自己感兴趣的。 到了方士境界之后,慢慢的所学的东西,开始由杂乱变得专一,之前学过的各种术法,这时候就需要有取舍,将适合自己的和自己感兴趣的,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一个类别的术法上慢慢的比其他同境界的术士厉害。 接下来到了通玄境界,那就是一个由专到精的过程了,这时候所修炼的术法,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接下来要走的道路了,基础打的比较牢的,已经能够学习适合自己的道术。 如果说自己所学,距离修炼一门道术的条件还差一些,那也可以在这个时候相应调整,让自己能够达到修炼一门道术的条件,最终学会这门道术,继续积攒法力,冲击蕴神境界。 邹横学的术法其实比较杂乱,因为他在练法境界的时候,没有办法接触到足够多的术法,从中选择适合自己和自己喜欢的,等修为到了方士境界之后,邹横依然在学习术法。 好在邹横对于自己术法的掌握很深,将好几门术法都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这种杂乱反倒成了他的优势。 一般通玄境界术士的精,是以自己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为核心,以此来调整自己的道路,大多数时候,他们面前的道路选择并不多,可邹横如今能够选择的道路却要比普通的通玄术士多不少。 可惜的是,邹横现在手中的道术只有一门搬山大术,他的优势无法彻底的发挥出来。 没有适合自己的道术,这个问题并不是邹横一个人所面临的问题,事实上绝大多数的术士,修炼到通玄境界之后,都要面临这个问题,这也是大苍国流派兴起的原因。 修炼到通玄境界的术士,很难找到适合自己的道术,而手中可能有的道术,偏偏无法满足修炼的条件,这也制约了很多通玄境界的术士冲击蕴神境界。 道术难得,不可能轻易的得到,手里只有一门搬山大术的邹横,就只能和这门道术死磕了。 而他所得到的搬山大术,缺少了修炼条件的内容,好在邹横修为突破到了通玄境界之后,对于这门道术的理解,已经越来越深刻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能够尝试修炼一下的程度,以他如今所掌握的术法,说不定能够符合条件。 除了继续研究搬山大术之外,邹横这段时间把主要的精力,集中在了修炼开眼术这门术法上。 作为他经常会用到的术法,开眼术邹横哪怕没有刻意的倾注心力,可是在长久的使用之中,多少也有了一些心得,如今把精力放在这门术法上,邹横很快就取得了一些进步。 普通人的眼睛,没有办法看到一些虚幻之物,比如说能够隐形的邪异,用肉眼就无法观察到,还有死去之人的灵魂,肉眼也无法看到。 术士在修炼术法之后,身体也没有脱离普通人的范畴,眼睛自然也没有办法轻易的看到那些无形之物,但是人的身体潜力是很强的,人的眼睛之所以无法看到那些无形之物,只是有一些限制没有打开。 开眼术这门术法,本质上来说,其实是强化和打开了双眼的一些细微的关窍,让眼睛能够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开眼术叫做开眼术,而没有取灵眼术或者阴阳眼之类的名字。 由于这门术法的普及性,所以对于开眼术的一些原理,在术士之中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秘密,毕竟几乎是每一个术士,都会掌握开眼术这门术法,修炼的经验自然也就能够流传得更加广泛。 除此之外,对于这门术法的修炼,从武者那里也能得到一些佐证,就比如说厉害的武者,他们身体强健,气血壮大,到了一定程度的武者,都会变得耳聪目明,有一些武者的眼睛,也能够看到那些无形之物。 邹横以前在瑞国造反的那段时间,和自己麾下的术士经常交流,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其中就有关于开眼术的一些修行的经验,如今在他真正准备提升这门术法的时候,这些经验就全都有了用。 在这些经验的帮助下,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邹横就将开眼术,成功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 第三百七十五章 彩虹 轻轻的闭着双眼,邹横感受着自己双眼的变化,他能够明显察觉到,在自己将开眼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的那一刻,自己的双眼就发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就是开眼术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之后的改变。 过了片刻之后,邹横这才轻轻的睁开双眼,原本因为突破通玄境界之后,就已经变强了不少的目力,此时更是变强了许多。 邹横现在身处客栈之中,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客家内摆放的所有东西的细微之处,那些桌椅板凳的纹理,窗户角落的灰尘,还有自己留下非常淡的脚印。 原本感觉打扫得挺干净的房间,在此时邹横的眼中,能够看到很多没有打扫干净的地方,尤其是床上和被子上的一些不干净的地方,此刻显得分外的刺眼,而他已经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住了一段时间了,一想到这里,刚刚因为开眼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而高兴的邹横,瞬间心中高兴的情绪减少了大半。 “目力的增强了很多,双眼的视力变强了不止一筹,可这目力变强了,似乎也不完全是好事啊!” 看着房屋之中的环境,邹横在心中如此想道。 其实正常来说,他所住的这间客栈,房屋打扫的已经挺干净的了,邹横之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也一直住在这里,对环境没有怎么挑剔过,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在这方面特别挑剔的人。 可是现在,视线所及之处,那就之前没有观察到的细微之处,清晰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原本感觉干净的房间,这时候就觉得有些膈应了。 人往往都是这样,有些东西在没有发现之前,并不会觉得怎么样,可是在发现了之后,就会有一些心理障碍,无法像之前那样适应了。 邹横可以确定,继续让自己住在这样的客栈之中,那自己晚上绝对睡不着,可能会自己动手好好的清理一下。 他也不是那种有洁癖的人,但也不愿意住在很脏乱的地方,而对环境脏乱与否的判断,那就是用眼睛直观看到的,他现在看到的就是脏乱。 “看来以后,我可能会被别人认为是有洁癖的人!”思绪念及此处,邹横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开眼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给他的双眼带来了永久性的加强,所以他以后能够看到的东西,会一直比别人更加细致,这对他以后的卫生习惯,必定会带来一些影响。 走出了房间,邹横抬头看向了天空,随后双眼轻轻地闭上,然后又快速的睁开。 双眼一闭一睁之间,他就已经施展出了开眼术,瞳孔之中闪烁着两团绿光。 目力增强,然后再施展出开眼术,邹横视线所及的范围更远了,而且在他的视野之中,看到了更多自己以前哪怕施展出开眼术,都没有办法看到的东西。 比如说虚空之中一部分杂乱的力量,邹横如今施展出开眼术之后,已经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邹横双眼之中的绿光渐渐的消失,对于开眼术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之后的变化,基本上已经了然于胸了。 多了一门修炼到得其真意境界的术法,邹横接下来能走的道路,选择的余地又宽了不少,他现在如果能够找到一些目击之术,或者通过眼睛来施展的其他术法,有着开眼术的掌握境界在这里撑着,绝对能够在短时间内学会。 除此之外,将开眼术修炼到得其真意的境界,邹横发现,这对于自己身体强度的提升,似乎也是有所帮助的,这方面还需要继续摸索一下。 “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如今开眼术修炼到了得其真意的境界,那些从天丰城过来的人,也都彻底的安顿下了,我也该离开了!”重新走回到房间中后,邹横再次看到在自己眼中,显得非常脏乱的房间,心中顿时升起了离开的想法。 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该做的事情也早就做完了,对于那些从天丰城过来的幸存者的关注,这些日子他也放心了,基本没有什么需要自己插手的地方,他又不可能给那些人提供多少帮助,毕竟人终究是要靠自己的,邹横和他们非亲非故,能够稍微看护一下就算不错了,不可能长时间关注着他们。 心思一起,邹横索性就直接转过身,去找个客栈的老板,将自己的房间退掉,然后就准备离开这座城池。 临走之前,他去城中的几户人家那里看了一下,那几户人家就是他托付照顾那几个孩子的人家。 邹横没有打扰他们,就是悄悄的去看了一眼,发现一切都好之后,也就悄悄的离开了,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应该给的钱财,他在托付这几户人家照顾孩子的时候,就已经给了他们各自一些,再给他们留下钱财,对他们来说可能并不是好事,况且邹横也不算多么富裕。 他身上的那些钱,经过这些日子他自己的花销,所剩的也不多了,可能再有几个月的时间,邹横身上的银子也要花完了,到时候他还得考虑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离开了这座自己稍作停留的城池,邹横接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他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开始尝试着修炼搬山大术。 这些日子邹横根据自己对于这门道术的理解,感觉差不多已经可以尝试一下了,成功与否暂且不说,但是不尝试一下,那就不可能知道自己还差在哪里。 修炼搬山大术,需要一个有山,而且人迹罕至的地方,邹横也不觉得自己短时间就能够修炼成功,所以这个修炼地点的选择,还是得花点时间找一找。 邹横手中的地图上,没有在周围找到合适的地方,他就只有边走边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了。 在邹横离开了停留了一段时间的城池,寻找新的合适修炼的地方的时候,在大苍国都中,有一件准备了一个月左右的事情,也终于真正的开始,那就是大苍要除掉邪异婴怨的这件事。 灭杀邪级邪异,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当一大群的高手都来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那这件事情就不是很难了,尤其是事情还有人主导,能够让这一大群高手听指挥的情况下。 大苍朝廷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高手来帮忙,能够支配的力量超过了预期,灭杀邪异婴怨,基本上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而朝廷主导这件事情的官员也没有因此而骄傲,变的疏忽大意,反倒对于这件事情计划得更加谨慎,毕竟这么多人愿意听从指挥,要是他把事情给搞砸了,那就不是丢面子那么简单了,他可能会因此而得罪这些高手。 最终,主导这件事情的官员,制定出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计划,让绝大多数的高手都参与到了其中,而且也充分考虑到了其他的干扰因素,也得到了众多参与的高手的认可,这才真正开始实施。 计划开始实施,已经在瑞国的一些高手,先一步布置起来,他们会防备好瑞国除了婴怨外的其他邪异。 除此之外,几名实力高强的武者,加上一部分的术士,一起前往了瑞国,还有一部分术士,在大苍国都做好了准备。 这一日的下午,太阳已经开始偏斜,邹横从一片密林之中钻出来,然后手脚伸长,快速的爬上了前方的一座小山丘,接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不错,就在这里修行搬山大术吧,这几座小山丘不算高,最开始修炼的时候正好,而且前方还有一座真正的小山,到时候也方便检测一下自己的进步!” 邹横决定接下来,自己就在这里开始修行搬山大术,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偏斜的太阳,光芒忽然变得异常的明亮,并且散发着一股炽热的温度。 “这是!” 看着天空之中的太阳,邹横感觉这一幕异常的熟悉,他当初在瑞国的时候,就见过类似的一幕。 只是有所不同的是,天空之中太阳只是光芒变得更加明亮,温度稍微升高了一些,然后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并没有发生其他的变化,反倒光芒渐渐的收敛了下去。 而在太阳的光芒收敛之后,紧接着,邹横看到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只有红黄蓝绿四种颜色,看起来也很漂亮,就是光芒有些明灭不定,同时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有人在施法!” 邹横望着那边的彩虹,双眼快速的闭上然后张开,眼中已经出现了两团绿光,视线变得更加清晰了。 而更加清晰之后,邹横望着那边的彩虹,不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微微耸动了一下。 在施展出了开眼术之后,他隐约看到,那天边的彩虹之中,有无数的剑光在其中穿梭,一道道雷霆在其中汇聚,一束束光芒在其中纷飞,其中还有一些好似是镜子一样的法器,按照非常精妙的排列折射着光束。 在那片彩虹之中,还有几道可能是人影的小点,以及一个形似婴儿的东西,似乎正在彩虹之中战斗,那道彩虹之中的一切,都在压制着那个形似婴儿的东西。 第三百七十六章 修行搬山 天边的那条彩虹,悬挂在天空中很长的时间,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邹横依然能够看清楚那条彩虹,甚至能够隐约看清楚彩虹之中的一些景象,不过因为距离隔得太远的原因,邹横哪怕施展出了开眼术,能够看到的也只是一些模糊的画面而已。 但是凭借这些模糊的画面,邹横已经大致能够猜出,那条彩虹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大苍,不愧是诸国之中的强国,准备了一段时间,就对着邪异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必杀之局!” 直到天边那道彩虹消失之后,又过了片刻的时间,邹横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口中发出了如此轻叹。 邹横现在很庆幸,随着自己身体素质的加强,目力也在不断的增强,尤其是在不久之前,将开眼术修行到得其真意的境界之后,他能够看到的东西和能够看到的距离,就已经大大的增强了,否则他可能没有能力,观看那彩虹之中的大战。 作为通玄境界的术士,加上对大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比较了解,毕竟其中一些事情,邹横自己就是亲身经历者,所以看到那彩虹之中的情况,邹横心里就已经把发生的事情,通过自己得到的信息串联了起来。 天丰城被毁,大苍肯定是要报复的,据他所知,大苍选择第一个报复的对象,就是瑞国的邪异婴怨。 作为一个晋升不久的邪级邪异,婴怨之前就和大苍打过交道,让大苍吃了一些亏,再加上这次的事情,新仇加旧恨,自然对付的目标就是它了。 而对于一个刚晋升邪级不久的邪异,婴怨其实也不是特别的难对付,只是在瑞国的那种环境之中,不容易有不受影响,正面和其交战的机会,若是有那样的机会的话,大苍如纪长寿这样级别的高手,早就将其干掉了。 而这一次,大苍不少的高手出山,又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精心布置,自然是做好了将其收拾的万全准备。 邹横不了解他们都做了哪些准备工作,不过从彩虹之中他能够看到的画面,他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大苍的高手,这一次究竟是花了多少心思了。 那一片划过天际的彩虹,邹横不知道是什么手段,着实是非常的厉害,跨越了遥远的距离,不但将邪异婴怨困在了其中,而且让邪异婴怨承受了来自各处的攻击。 因为距离的关系,邹横只能够模糊的看清楚其中一部分的攻击,看到那些雷霆、火焰与飞剑,还有一道道穿过邪异的光束,以及那些有可能是人的黑点。 而邪异婴怨也非常的顽强,并且在那片彩虹之中,显露出了它最凶恶和恐怖的样貌。 原本如同婴儿一样的外表,在受到不断的攻击之下,最终变成了一棵长在尸山上的树,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树上,长着一些赤红色很诱人的果实,显得非常的诡异,而它的下方,是一座有骷髅和尸体垒成的山,而且那座山上的每一个骷髅和尸体,都属于那些死去的年纪幼小的孩子。 这是当初的婴怨坡,经过积年累月的喂养,最终垒起的一座尸山,邹横哪怕因为距离的原因看的很模糊,他仿佛也能够通过视线,察觉到那种恐怖的怨气和邪异之气。 仅仅从这一点,当初婴怨坡的那些人,他们就不应该活着。 而正是因为这座尸山的存在,才让这场战斗持续了比较长的时间,那彩虹之中的攻击,几乎是一次次的将尸山打碎,又看着那座尸山一次次的重聚,接着重复将其打碎的过程,最终一点点的将邪异婴怨彻底的磨死的。 现在,天空中的彩虹终于消失,邪异婴怨,同样也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站在那座小山丘上,邹横心情还是有些难以平复,他也算是亲眼目睹了一个邪级邪异的死去,也见识到了像大苍这样的强国,真正所具备的底蕴。 实力强大,拥有了真正的智慧,而且难以被杀死的邪异,在面对一个国家力量的时候,也同样逃脱不了被斩杀的命运。 邹横相信,刚刚自己在彩虹之中看到的那场战斗,绝对不只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能被自己看到的画面,应该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些远在瑞国或者大苍国都的战斗,都是自己无法看到的,那也绝对精彩。 这场在彩虹之中发生的战斗,看到的人绝对不只是邹横一个,可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关于这场战斗的消息,就会传遍很多的地方,让更多的人知道,大苍除掉了一个邪异的邪异,这将会大大的提升大苍的威望。 夜越来越深了,可邹横心中还是久久的不能平静,如今他修为已经到了通玄境界,也见过了这个世界不少的风景,和不少厉害的术士交过手,见识过了许多强大的术法,还和纪长寿这样厉害的人接触过。 邹横觉得,如今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算一个高手了,起码凭借自己的实力,通玄境界的术士中,能够战胜自己的人绝对不会太多,甚至蕴神境界的术士,掌握的道术不是那种特别对自己有威胁的,邹横也有和对方掰掰手腕的勇气。 而刚才看到的一切,再次提醒了邹横,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厉害的人,有许许多多强大的术法,如今的自己,的确是比以前强了不少,可也就只是刚有自保之力而已,可能现在自己已经算得上是强者了,但比自己强的人还有很多。 怀着有些激动的心情,邹横在小山丘上平复了一会,然后就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如今在他施展出神明食气法之后,能够影响到的范围更大了,口鼻呼吸之间,周围山岭的草木都开始倒伏,灵气从四周围汇聚而来,被邹横吸入到口鼻之中,吞食到体内。 其中不可避免的夹杂了一些其他的力量,可这并不多的其他杂乱的力量,邹横如今通过神明食气法的效果,完全也能够将其消化掉,这也是邹横对神明食气法掌握程度再次提升之后的效果。 神明食气,不光是天地之间的灵气可食,其他的人体或好或坏的力量,也同样在可食的范围,这就要考验施法者对术法的掌握程度,还有施法者本身的实力了。 施展出神明食气法之后,邹横很快就抽干了周围一片区域的灵气,随后他也感觉到了自己法力的增长。 顺手解决了一只这荒野之中孕育出来的邪异之后,邹横也没有晚上休息的意思,就趁着夜色,便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从得到搬山大术至今,这门道术在邹横手中的时间已经不短了,邹横就从来没有停止对这门道术的揣摩。 最开始的时候进度很缓慢,而且理解也有些跑偏,可自从突破到通玄境界之后,邹横感觉自己差不多已经把修炼的方法理解了,是时候尝试一下修炼了。 站在小山丘上,邹横双眼之中亮着两团绿光,开始仔细的打量这座小山丘。 作为一门道术,搬山大术的作用是用来搬山的,可仔细研究一番,就会发现其中所包含的内容其实极为广泛,涉及到很多的方面,并不是像修炼小术或者法术的时候那么简单。 想要将一座大山搬起,不能单纯的靠蛮力,更何况对于绝大多数的术士来说,都不具备着能够搬山的蛮力。 所以,要将一座大山搬起,那就要考虑到不使用蛮力的条件下,该如何才能做到。 首先,要将一座大山搬起,先要对自己搬起的这座大山有一定的了解,起码要了解其地脉走势,如此才能斩断大山和大地之间的联系。 其次,在断开了大山和大地之间的联系之后,如何得到一股力量将大山搬起,这就是第二个重要的地方了。 大山之重,即便以邹横如今的力量,拼尽全力之下,可能也就是能撼动下方的小山丘,如何扛起大山又不让大山土石散落,这还需要借助术法的玄妙。 在这方面,邹横通过自己对于搬山大术的理解,已经基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搬山大术之中,能够将大山搬起来的办法,用的是一种双管齐下之法,但归根究底还是借助地气。 断开了大山和大地的联系之后,接下来就要操控地气,使得大山的地气,和大地的地气之间形成反向的力量,这样就等于通过地气来减弱大山的重量,然后再通过地气,将重蹈和转嫁到大地上,如此,方才能够撼动大山。 一门搬山大术,其中所包含的内容其实是极多的,核心的玄妙之处,在于对于地气的操控,能够在不损伤大地和山脉的情况下,将山脉和大地之间的联系断开,又能够操控地气,达到搬山的效果。 除了这样的玄妙,其中提高自身力量,操控土石之类的内容,也是非常有可取之处的,尤其是借助地气提升力量等内容,邹横非常的有兴趣,他觉得这方面的内容,应该会对自己有不小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