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凝》 第1章 拜师灵虚山 灵虚山乃是灵秀之地,景色优美,是众多修道之人的首选目标。然而,要成为灵虚山弟子却非易事,每一届新弟子都要经过选拔考试,通过考试者才有机会拜师学道。 时光荏苒,每三年一次的选拔考试将至。今年很巧,选拔考试和每十年一次的论道大会偶遇到了一起,而本次论道大会也正是灵虚山主持,这是十年前蓬莱论道会上就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恐变更不得。灵虚山掌门重阳与六位长老商议之后,认为灵虚山有能力应对这种情形,选拔考试无需延期。 近些年灵虚山出了不少俊秀之才,大弟子青弘越,其道法自然是首屈一指,而且处事沉着,机敏能干,在门中颇受信赖,二弟子骆冰泽,心性随和,善结缘。掌门重阳决定把选拔考试交给他们二人主持,都是从选拔考试中走出来的人,熟知考试规则和流程,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 青岚十六岁,自幼在灵虚山长大,是金星长老带领弟子下山除妖,而带回灵虚山的,当时他还在襁褓之中,他的父母被妖兽所害,母亲临终前托孤于金星长老。青岚原本的名字,因为母亲伤重垂危,未能道明,而整个村子里,青岚是唯一的幸存者。金星长老远观四周,青山绿水,雾气缭绕,故以青为姓,以岚为名。岚乃是山间晓雾,所以其意蕴又多了一层刚刚开始的含义,幼年失去双亲,乃是不幸,不幸的同时却又与灵虚山结缘,新的生命轨迹自此开始。 青岚在灵虚山长大,金星长老是师傅的同时更像父亲,对青岚只传道义,不教法术,而青岚的拳脚功夫都是师兄教的。从懂事时起,青岚就是青弘越等的小师弟了,他的这种情形,在灵虚山不多见。没有参加选拔考试就成为灵虚山弟子,这样的不同与众位师兄比起来,让青岚总觉得缺点什么,所以这次选拔考试他也要参加,死缠烂打才获得青弘越的同意。表面上看青岚是多此一举,而实际上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灵虚山弟子众多,心性各异,青岚总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虽然距论道大会还有几日,然有几位道友已经抵达,掌门重阳想必是无暇分身了。 选拔考试持续的时间长短不一,青弘越参加选拔的那年,考试是一个月,也算是耗时最长的一次了。考试地点在任何地方,或是海外孤岛,或是荒芜草原,亦或是千里戈壁滩。此次考试因为论道大会的关系,考试时间规定的较短,只有三天,地点是灵虚山的迷失森林。考试之后,紧接着就是论道大会的开幕,时间紧迫,考试内容从简。青弘越等将考试方案拟定好后,呈予重阳审定,重阳觉得很好,之后考试就开始了。 考试中除了对考生的资质和心性进行评估之外,更重要的是对他们的身份进行确准,毕竟不是所有人的身份都像青岚那样透明。 此次考试的人数与以往差不多,四五十人,此时他们已经按规定到了集合的小广场,这广场前视野开阔,青山浓绿,白云悠悠。广场之上熙熙攘攘,那是众人在交谈。广场后是一座殿宇,殿宇前置有香案,这里显然不是祭坛,香案不知所谓何用,说是香案,其实也就是一张桌子上放了个小香炉。这殿宇不高也不雄伟,想必这里并不是灵虚山腹地。 考生年龄跨度也是很大的,有的看似已经年近中年,而有的却是青岚那般年龄。在广场上就有这么一位身穿红衣服的年轻姑娘,东跑西逛,一刻都闲不住,广场上的活跃气氛她贡献了一大半。 这里是人群的边缘,广场的一处角落。这里站着一位女子,她身着雪白衣衫,腰系银白丝带,长发齐腰,淡雅装束。窈窕的身姿全无娇柔之态,倒有几分侠骨之风。她不抱着肩膀,也不背着手,她的右手在腹部的位置,五指自然屈伸,大拇指和中指交碰在一起,这或许是她的习惯性动作,而她的左手则自然地垂在身侧。她的神态安静的有些冷淡,一直凝视着眼前的群山白云,身后的熙攘似乎根本就不属于她的世界。 这个时候,有一位书生装扮的人到了她的旁边,一同目视前方看了良久,然后说道:“前面有什么,你看了很久了。” “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在等。”她转过头来,明亮的双眸如秋水般清澈,甜美的嗓音如秋霜般清凉。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广场上的人都向殿前聚集,她和书生回身,看到有两人站在殿前,他们正是青弘越和骆冰泽,在场的众人都见过他们二人。她到灵虚山已历四日,每日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忙前忙后为前来的人安排食宿。 她和书生也都向殿前聚了过去,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她看到那香案的小香炉里燃起了一根香,这香是骆冰泽出大殿后随手插在里面的,她自然是没有看到此情形。而此时,青弘越还在香案旁,正在把手里的小木牌一块一块地摆放在小香炉两侧,摆地整整齐齐的,小木牌长方体,手掌般大小,大约二三十块的样子。 人群中那红衣女在人群侧翼最前排,很专注地等待面前的这两位师兄的指示。 “诸位道友,非常感谢你们对灵虚山的信赖——”骆冰泽说道: “二师兄。”青岚从广场一边奔了过来,打断了骆冰泽的开场白。 青岚肯定也是来参加选拔的,没想到在自家师门,近水楼台,居然也会迟到。青岚话落就要站到人群里,却被骆冰泽叫了回来。 “哎——青岚,来站到我这里。”骆冰泽把青岚叫了过来,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师兄弟决定为了考核大家的本领,考试项目并不单一,首先是预选,之后进入正式选拔——穿越迷失森林,最后很可能还会增设双人对抗,这视情形而定。啊,大家都该觉得高兴,为什么呢,因为每十年的论道大会将在灵虚山举行,刚刚入门就能碰上这样的盛会,实属幸事。到时各门各派的掌门都会带他们最得意的弟子前来,一展所长,热闹自然不用说,不出家门就能长见识。当然,到时也会需要很多果品招待贵宾,但也不用担心,咱们灵虚山物产丰富,那边山上就是果林,我最爱吃那苹果,又大又甜,此外还有橘子,梨,红心桃。哦,对了,说到桃,我想起来,听说在十年前蓬莱论道大会上,蓬莱掌门用蟠桃招待了众掌门及贵宾,真是让人馋得流口水。我还听说大会上聚集了很对风云人物,就说那个——” 骆冰泽说的果林就在广场南面的山上,这一点他倒是没有胡说。可是他罗里吧嗦地说了好一会儿了,而有关考试的内容似乎一点都没说。这时有人不耐烦了,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我说这位师兄啊,我们是来拜师的,你长话短说吧。”人群里有个人说道: “哦,那好吧。现在,我宣布,预选考试正式开始——”骆冰泽说完这话,就闭口不言了。 莫名其妙地没了下文,人群中出现了稍许骚动,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很多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短暂的骚动之后又是安静,随后在人群里有几道身影如闪电般飞身离去,而剩下的人左右环顾,也陆续向着那几道身影飞去的方向奔驰而去。飞奔中的人三三两两一组,有的人依旧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预选考试是什么?” “快去摘苹果,一定要快,在那柱香烧完之前一定要赶回来,否则就被淘汰了。” 有人询问就有人解答,飞奔中的人基本上都明白了预选考试的内容。如果没有人叫停骆冰泽,他肯定还会继续唠叨下去,直到那柱香烧完,然后宣布所有人都已被淘汰。看似唠唠叨叨,不紧不慢的话语,其实已经点明了考题,这要看人的思维有多敏捷。他没有明确说明考试内容是去摘水果,这比直接出考题要巧妙很多。严格地说,在骆冰泽插上那根香的时候,预选考试就已经开始,还有青弘越在香案上摆小木牌,这也是一种考验,眼尖之人会发现木牌的数量比在场的考生人数要少很多,只有一半左右,木牌不会无缘无故地摆放在那里,它更像是一种证明,得到木牌则证明你通过了预选。 “哎哎,青岚,你就不用去了。”广场上的人都已散去,青岚也要离开,骆冰泽把他拦了回来,然后解释道:“我怕你给他们带路,你对这里太熟悉了。” 骆冰泽话音刚落,空中便落下一人,此人身着白衣,正是先前站在广场角落里远眺青山的那位女子。青弘越等很认真地端详着这位女子,又一次显出了惊讶。先前骆冰泽唠唠叨叨地提到爱吃苹果的时候,青弘越就已经注意到她在人群后面悄然离去。青弘越心里固然惊讶,却也在预料之中,所以表情上没有露出明显变化。可是,现在见到她回来,心里的惊讶就再也掩饰不住,全挂在脸上了,尤其是骆冰泽。 在道家能够凌空飞行的人数不胜数,青弘越和骆冰泽都可以做到。问题就出在这里了,既然飞行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那他们见到她从空中落下为何会惊讶不已呢? 青弘越惊讶是因为她所使用的法术,真是非常特别,与其说她是从空中落下,不如说是飘下。她如秋叶般随风飘落,而且飘落的身形带来了雪花,那雪花围绕着她旋转,她则在雪花中飘舞。当她落地站稳之后,雪花随风散了开去,很快不见了。这样的飞行术青弘越从未见过,而且觉得她的道法已颇具火候,定有名师指点。 骆冰泽惊讶,是因为她的美貌,翩翩飞舞,真是太迷人。骆冰泽见到她已经走了过来,只得停止那种对美的欣赏,来接待这位最先归来的考生。 她的手里有一个苹果,走上前,便把苹果递给了骆冰泽。从一开始骆冰泽手里就一直把玩着一块儿小木牌,他接过苹果的同时,把那小木牌递了过去,然后说道:“恭喜,你过关了。” “请随我来,第一场考试已经开始。”青弘越上前,然后说道: 她由青弘越带领进入大殿,青岚随后跟上,刚走两步又听见骆冰泽喊道:“青岚,牌子,你不想过关了!” 青岚回身接过骆冰泽递过来的小木牌,匆匆跟进了大殿。他们没有在大殿内停留,而是经过大殿回廊到了殿后。此时呈现在视野中的是一个小场地,中央是一座方形法台,有两级台阶,法台中心有一圆形的法阵,看似已经开启,其上闪着银白光亮。 在法台旁放置了一个展板,展板上写着“第一场考试名单”,此外展板上还有四排挂钩,一排大约有十五个。在展板前有桌案,其上有砚台和笔墨,有两名灵虚山弟子在桌案旁,他们见到青弘越带领白衣女子出了殿门,后面还跟着青岚,随后他们都有了动作,其中一人迈步向着他们走去。 青弘越一边带路,一边介绍了第一场考试的大体内容。青岚跟在后面,几次要开口都没能插上话,他真感觉自己怎么如此没有存在感,他们把自己当透明的吗? “大体上就这么多,记住一定要在明天日落前找到指引,到达指定地点,不要误了时辰,否则就被淘汰了。”青弘越说道: 这时那名走过来的弟子已经和青弘越相汇,他们相互间点点头,然后青弘越等继续向前,他则是进了大殿,想必是到殿前去了,这样也好,此时殿前只有骆冰泽一个人,考虑到可能会发生特殊情形,他一个人恐应付不过来,安排两个人,更加妥当。 青弘越引领她到桌案旁,和那名弟子一起站在桌案里侧,拿起了毛笔递给了她,并说道:“把名字写在小木牌上,然后就可以进迷失森林了。” 她接过笔,一边在木牌上写名字,一边说道:“传送阵是灵虚山的秘密,师兄是要用它把我送到森林里去吗?” 青弘越再次惊愕。青弘越不是呆子,自然听出了她前半句话的意思。那法台上的法阵确实是奇门遁甲中的传送阵,它依靠灵虚山地脉中的灵力而设计。千百年来灵虚山也几经风雨,传送阵在抵御外敌的时候,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所以传送阵对于其他各门派并不是秘密,而真正的秘密是传送阵的设计蓝图,不知有多少人,那蓝图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得之可得半个灵虚山。 她的话语中夹带出了忧虑,但话语一转又将其掩盖。外人并不知道传送阵的详情,而她却一语中的,一句话表达了多重意思,非心细之人难以体会。不管是不是青弘越多想了,他心里跳出一种直觉,她会不会与灵虚山有渊源。 她把名字写好,把笔放在砚台上,并把小木牌递给了青弘越。青弘越接过木牌,看到其上写的名字是“冰雪凝”。真是人如其名,冰雪聪明,看到这里的情形,她就知道写木牌的目的了,而那展板则是用来挂木牌的,没有很好地观察和思考,恐无法意识到这一点。 青弘越把木牌又递给了身边的师弟,他随后把木牌挂在了展板第一排右起第一个挂钩上。青弘越递过木牌后就引领冰雪凝走向了法台。 此时青岚提笔在木牌上写名字,一边写还一边嘀咕:“大师兄真是的,见到漂亮姐姐就把我当空气——” “哎,嘀咕什么呢,写好了没有?”青岚前面的师兄说道: “好了!”青岚一边说,一边递过了木牌。 青岚看到自己的师兄转身,随手就把自己的牌子挂到了最下面一排挂钩的随意一个上。青岚看了不高兴了,怎么把自己的牌子挂在最下面了,他喊道:“欧阳师兄,你怎么挂最下面了。” “哎呀!这又不是排名次,只是方便记住考生,你就别较真儿了。”他叫欧阳晴,青弘越和骆冰泽他们都叫他欧阳,而他也认可师兄们这样称呼自己。 “青岚,快过来。”青弘越喊道: 青弘越和冰雪凝在法台台阶旁等青岚,可没想到他在那里和欧阳晴计较木牌挂地太靠后了,所以就喊了他。 青弘越三人上了法台,冰雪凝见那法阵四周上的白色图案在慢慢地旋转,而它的中心光亮如镜,白光更强些。冰雪凝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传送阵,要结印?还是要念口诀?她不知道,然后问道:“我该怎么做?” “我知道,只要站到法阵上,结下剑指印就可以了。”青岚抢着说,他终于插上话了。 “你只看到其表象,不知其实质,不可乱说。”青弘越批评说道:“结剑指印没错,结印是为了提炼法力,并让法力平稳运行。用法力将自身和法阵关联起来,然后才能被传送到要去的地方。” 青弘越对青岚说完,转而又面向冰雪凝,继续说道:“密林中设置了金、木、水、火、土五个法阵,咱们面前的这个算是入口,那五个就是出口,至于在哪个法阵出来,这取决于你的法力是哪种性质,如果是水的性质,就会传送到水的法阵那里。”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冰雪凝看着法阵,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担忧。 冰雪凝看了一下青弘越和青岚,他们都点头表示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之后,冰雪凝便迈步上了法阵,当她的第二只脚刚刚离开地面,还未在法阵上站稳的瞬间,她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这样的情形实在太令人意外了。她还没有结印,人怎么就被送走了? 结印是为了提炼法力,并维持稳定,来避免传送阵对自身造成的影响,青岚记得他第一次使用传送阵之后,肠胃感到了不适,法力越弱这种影响越明显,所以法力微薄的灵虚山弟子,禁止使用传送阵。 通过结印提炼法力是为了与传送阵产生关联。她没有结印,没有提炼法力,怎么会被法阵送走?还是说她根本无需提炼法力——法力一直就循环流转于身体经络之中?可是,可是这样的人世所罕见。旷世奇才,人中龙凤不足以表述他们的特别之处,他们能够仅凭意念发动法术,这是常人根本不能够做到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法阵发生异常了吗?她有没有被传送到森林里去呢?青弘越不明所以,各种推想从脑袋里往外冒。 “大师兄,怎么回事,跟往常不太一样。”青岚说道: “我不知道,她当时的表情变得惊慌,显然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青弘越说道: 为了保险起见,青弘越做了决定,不使用传送阵了,于是他快步走下法台,欧阳晴因为发现了青弘越和青岚神情不对,已经来到台阶旁。 “欧阳——欧阳,咱们不使用传送阵了,用其它方法确定考生法力的性质。”青弘越一边走下法台,一边对欧阳晴说道: “怎么回事,师兄。”欧阳晴说道: “稍后再说,估计其他人也该回来了,咱们带他们到密林入口,为防万一,不使用传送阵了,咱们承担不起这样的风险。”青弘越说到这里,又转向青岚说道:“青岚,立刻到殿前告诉你二师兄这里的情况。” 青岚听到吩咐,跑进大殿。为了不出差错,青弘越等做了周密安排,此时密林中已经安排了将近三十名弟子,比往年多了一倍,他们都有自己的任务。青弘越见青岚进了大殿,然后又吩咐欧阳晴去密林,告知这里计划有变,并且嘱咐欧阳晴转告林中师兄弟,找寻冰雪凝的下落,确认她的安危。欧阳晴听完,腾身而起,向殿后的林子飞去。 殿前的情形比殿后要顺序很多。刚刚从殿后到殿前的这位师弟叫丹惠,他和骆冰泽在香案前聊了一会儿冰雪凝,都觉得她回来地好快。他们还聊了那位书生,骆冰泽认为他深藏不漏,他已经看出骆冰泽长篇大论的用心,可却不漏声色,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冰雪凝悄然离开,而他却注意到了。 他们正聊着的时候,天空落下一道身影,是一名身着黑衫的男子。他的脚下蹋有一把白色仙剑,他使用了御剑飞行术,难怪回来的这么快。此男子身形离地数尺之时,仙剑加速向前,飞离他的脚下,然后向上飞起,划了一道圆弧,回到了剑鞘之中。 他落地后,迈步上前,来到骆冰泽面前,然后递给了他一个桃,并说道:“果然没有蓬莱山的好。” 骆冰泽心中窘迫,然面带微笑地接过桃子,回身拿起一块木牌递过去,并说道:“恭喜,你过关了。” “请这边走,第一场考试已经开始。”丹惠一边说,一边指引此黑衫者到殿内。 丹惠二人刚进殿门,看见青岚从通往殿后的回廊快步走了过来,丹惠看他疾步匆匆,觉得有事情。 青岚看到丹惠,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黑衫者,步伐首先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丹惠近前,把他拉到一旁,告诉说传送阵不用了。丹惠想了解更多,刚要开口问时,看到青弘越从回廊走了出来,左手拿着砚台,右手拿着毛笔,而右手的心里还攥着一块小木牌,料想应该是冰雪凝的那块。青弘越对于那黑衫者的返回,没露出多少惊讶,因为他看到此人御剑飞行而去,回来的快也在预料之中。 青弘越来到黑衫者面前,一边把毛笔递给他,一边说道:“请把名字写在那小木牌上,然后就可以去迷失森林了。” 黑衫者接过笔,在木牌上写下了两个字“莫名”。 青弘越见他写完,用右手接过莫名的木牌,而就在此时也正好看到他手心里的那块木牌上写的正是冰雪凝。青弘越两只手里都有东西,莫名见之,就把手里的毛笔递给了旁边的丹惠,因为在他写名字的时候,丹惠也到了跟前。 “青岚,你不是要参加考试吗,那你们一起去密林吧,考试规则和内容刚才都记清楚了吗?”青弘越对青岚说道: “记清楚了,寻得猎物,然后去指定地点就行了。”青岚说道: “不是猎物,是任务。”丹惠觉得青岚还是没搞明白考试内容,于是说道: “我知道,任务就是猎物嘛,抓两只野鸡,打两只野兔,除了这还能有什么任务。”青岚说道: “呵呵,到时被淘汰了,可不要哭鼻子吆!”丹惠说道 青岚听了这话不服气,向着丹惠做鬼脸。青弘越觉得莫名还没有弄懂考试内容,于是解释说道:“我师兄弟在密林中留有关于任务的卷轴,发现它,获得任务,完成任务,还有就是在明天日落前找到“指引”所示的终点,到达那里,便能获得下一场考试的考试资格了。” “我们走吧,丛林入口离这还有一段距离呢。”青岚招呼莫名一起进回廊,来到殿后,青岚看到法台中央没有了光亮,想必法阵是关闭了,之后他们向大殿侧边走,一起去了密林。 青弘越和丹惠一起到了殿前骆冰泽那里,青弘越放下砚台,并把手里的两块木牌放在了香案上,冰雪凝的放在了苹果旁,莫名的放在了桃子旁。 刚才骆冰泽就听到殿里有人交谈,猜想计划有变。此时,他们聊了法阵的异常情况,青弘越把事情讲完,骆冰泽和丹惠都有些皱眉。 此时,那根用来计时的香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一,而其他人还没有回来。他们比冰雪凝和莫名晚了这么多也是有原因的。 在对面山林的路上青弘越同意丹惠设置迷失幻阵,凡是走入其中的人便会失去方向而迷路,一直在法阵里打转。现在这个时间还未返回的人都是从地面奔驰而去的,不管是隐藏实力,还是不懂飞行术,他们都不可避免的进入迷失幻阵。飞奔本就比凌空飞行慢,在法阵里又或多或少都要浪费一些时间,而冰雪凝和莫名是凌空飞行往返的,速度快是当然,又避开了迷失幻阵,二人回来地早,也在情理之中。 丹惠之所以建议布幻阵,是为了考生安危着想,他并没有布高明的幻阵,如果没有将其破解的本事,那么进入迷失森林将会更加凶险。 书生和红衣女走到一起,他们刚进入幻阵,书生就感到了蹊跷,因为他感知到红衣女和他自己的法力都紊乱了。 人体的经络内有身体能量在不停地循环流转,当出现幻觉时,身体能量就会发生相应地波动性变化,最常见的表征就是五感错乱。人们熟知身体能量的同时,却总会忽略精神能量的存在,熟不知,要想使身体能量恢复,就要使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结合,即提炼法力。身体能量融入精神能量后便会受意念控制,进而能够抵御幻阵的干扰。不是所有人都能感知到法力的变化,这书生确实与众不同。 书生提炼更多的法力,保持清醒,带着红衣女一路向前。红衣女看到前面没路了,是断崖,而书生却没有半点减速的样子。听到红衣女的喊话,不但没有停,而且拉住红衣女的手,加速往前奔。 “相信我——害怕了就闭上眼睛。”书生喊道: 断崖已到眼前,红衣女用手臂捂住眼睛,尖叫一声,鼓足勇气跟着书生往前跑,准备“跳崖”。 奇怪?已经跑了十几步了,怎么没有坠落的感觉,而且书生已经慢了下来。红衣女放下衣袖,看到眼前是一条小路,小路两侧是果林,然后又前后左右观察,根本没有断崖。 他们已经停下,书生松开红衣女的手腕,然后说道:“刚刚我们进入了幻阵,那断崖是幻觉。” “真是吓死我了。”红衣女擦了擦额头,然后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没有你我肯定被淘汰了。” “我叫白晓笙。”这书生的名字还真挺书生气的。 “我叫曲芙灵,以后我就叫你白大哥好啦。”红衣女说道: “白大哥?再过两天,你恐怕就要改口叫师兄了。”白晓笙半开玩笑地说道: “哦?你这么有信心,能通过考试?”曲芙灵说道: “啊。”白晓笙回应了一下,表示一定能行,然后继续说道:“赶快去摘果子,那柱香烧完之前,我们得赶回去。” 曲芙灵闻听,跑向一棵苹果树,去摘果子。曲芙灵飞身上树,在树顶摘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当她来到白晓笙旁边,看到他两手空空,便问道:“你的苹果呢?” “早就准备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白晓笙说道: 白小笙和曲芙灵虽然用掉了较多时间,却是在冰雪凝和莫名之后,最先回到广场的人,那柱香也刚刚过半。 香案上的小香炉被骆冰泽挪到了一侧,而他就面向大殿倚靠在了香案上,青弘越和丹惠在他的前面,他们都在耐心地等,自莫名回来确实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终于有人回来了,骆冰泽便转过了身,而此时曲芙灵已经奔到了香案前,把一个大苹果放在了那个桃的旁边。 白晓笙在后面,不慌不忙地上前,骆冰泽看他两手空空,难道他没摘到果子吗?骆冰泽和白晓笙相互看了良久,曲芙灵也用疑惑的表情看他,而这时白晓笙才似有所悟,好像是才刚刚想起摘果子的事。 于是,白晓笙把大拇指和食指放在腰带里侧摸了摸,之后拿出了一粒红果子,樱桃般大小,似乎还很坚硬。骆冰泽用不可理解的眼神看着那个红果子,大老远跑一趟就带回了一粒“芝麻”? 这红果子恐怕是路边野花野草的果实,能不能吃,看起来并不重要。白晓笙还特意向骆冰泽展示他不是空手而归,然后就把这粒果籽放到了大苹果旁边,如此大的反差,旁边的人都彻底无语了。 不管怎样,白晓笙和曲芙灵都带回了成果,骆冰泽把木牌给了他们。他们把名字写好之后,青弘越便带着他们二人去密林入口了。 青弘越走后没多久,欧阳晴又回到了这里,他已经把冰雪凝的情况以及计划的变更转述给密林中的师兄弟了。 那根香还在燃烧,在它燃尽之前又回来了四批人。丹惠前后送走了第一批和第三批,第二批回来时丹惠尚未返回,便由欧阳晴送走了他们。 青弘越回到殿前,发现欧阳晴和丹惠都不在,只有骆冰泽一个人,而此时香已经燃得差不多,木牌还剩两个,骆冰泽把它们拿在手里掂量着,还会有人赶得回来吗?而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又回来了两人,正好剩下两个木牌,他们一人一个。 他们在木牌上写下名字,而此时香已经烧完,最后一段香灰倒在香炉里。就在骆冰泽觉得预选考试已经结束的时候,又回来一人。此人不同于所有之前回来的人,之前回来的人都是只拿了一个果子,白晓笙为了携带方便,就只带回了一粒樱桃般大小的果籽,而此人用衣襟包裹了好几个,或者说好几种,在怀里抱着飞奔而回。 他把水果放在桌案上,骆冰泽看到有苹果、桃、梨、橘子,他把林中的果子,每一种都摘了一个。 最后的木牌已经给了旁边的这两个人,依照规则他已经失去了进入迷失森林的资格,而那根香恰好燃尽,他也不算晚归。遇到这样的情形,骆冰泽脸上便显出了犹豫不决。 他看向刚刚回来的这两个人,木牌还在他们手里,毛笔在其中一人手中。他又看向桌案,一排水果后面对应摆放着木牌,上面都写了名字,他意识到自己拼命飞奔,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骆冰泽见他很沮丧,然后看向青弘越,见到他点了点头,于是说道:“没有木牌嘛,没关系,那柱香刚刚烧完,你也不算迟到,把名字写在桌角上就行——就这里。” 此人一听,兴高采烈,从旁边那个人手里接过毛笔,就在骆冰泽所示意的那个桌子角上写下了“玉溪桐”三个字。 骆冰泽见他写完,已经直起身,然后剑指在那桌子角处一挥,一道轻薄的风刃把桌子角切了下来。骆冰泽眼疾手快,桌子角飞起的瞬间,他上身前倾,伸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桌子角,好敏捷的动作,旁边的人为之惊愕。骆冰泽把它拿到了面前,看了一下上面的名字,然后说道:“看,这不就有木牌了吗?” 骆冰泽把桌子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青弘越说道:“大师兄,这里就交给你了,我送他们进密林,然后也去寻找她的下落。” 青弘越晓得骆冰泽说的她指的是冰雪凝。青弘越点了点头,之后骆冰泽便带着玉溪桐等三人去密林了。 青弘越等待所有人都回来之后,很遗憾地告诉他们预选已经结束,然后和已经返回的欧阳晴一起送他们离开了广场,之后他们也进了密林。 第2章 迷失森林 冰雪凝在迈上法阵之后,立即感到了拖拽,或者说是吸力从脚下传来,随后眼前便是白光飞逝,片刻之后白光散尽,发现自己已身在丛林深处。 这里是一条小河,随着地势“哗啦啦”地向下流去,它的上游是一处断壁,小河在那里形成了小瀑布。在这小瀑布的下面,水面比较平静,突然水面泛起了一人多高的水花,水花散落,水面白气翻滚,很快便在水面上凝结出了一块面积不小的冰盖。 水花落入水中,确切地说是冰珠落水,因为在水花下落的过程中已经凝结成了冰。水花在水面飞起之时,其中心也随之出现一个身影,她就是冰雪凝。她脸上的惊慌还未消散,眼望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脚下是冰盖,河水绕过冰盖继续向下流去,在冰的下面是一个法阵,它还在散发着白光。 按理说,有人从法阵中出来,水花飞溅正常,结冰就不同寻常了。水结冰是因为冰雪凝,她心中惊慌,法术就自己发动了,使得身边的水结成了冰。 冰雪凝上了岸,岸边有一块不小的石头,她便坐在了上面,等待其他人被法阵传送过来,同时也是要休息一下,可能是法阵的缘故,法力变得有些不平稳。她望着水面的法阵,只过了片刻功夫,她见到法阵失去了光亮,然后不见了,她猜想可能是法阵关闭了,只是不知是何原因。 既如此,冰雪凝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等候,于是起身准备离开,而就在这时她看见有个类似于竹筒的东西从河水上游飘了过来,然后被那正在融化的冰盖挡住,冰雪凝再次踏上冰盖,发现在那里的果然是个竹筒子,一寸多粗,一尺多长,一端被木塞塞住,想必里面装了东西,轻飘飘地在水面上浮动。 冰雪凝将它拾起,单手拿掉木塞,按理说,双手取下木塞更容易,是大多数人双手做事的习惯,可是她的右手依旧保持着那个手势,大拇指和中指交碰在一起,放在右腹部的位置。她的右手不可能是受伤了,也不太像是有疾患,毕竟它是那么地特别,一时间真是难以猜透。冰雪凝发现竹筒子里面是一个卷轴,其长短和竹筒子差不多,卷轴外壁上写着天之书。冰雪凝本想立即打开卷轴,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可是却发现上面有封印。青弘越告诉自己寻找卷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遇上了。既然上面有封印,为安全着想,还是暂时不要打开得好,于是便将卷轴收了起来。 那只竹筒子冰雪凝本要扔掉,可是又改变了注意,林子里一定不会遍布水源,这个竹筒子用来装水,再好不过了。自己可能用不上,但能助人为乐也是件好事。 青岚和莫名一同进入丛林,青岚有点特别,是考生的同时,也是灵虚山弟子,虽然不知莫名是何人,可有个伴儿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好,他总不至于要谋害自己的性命吧。 他们在林中寻找卷轴,找了很久,之后在一个树杈上发现了一个,树叶将它遮挡,如不仔细观察还真是很难发现。青岚飞身跳起,将它从树杈上取了下来,上面写有“地之书”三个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手掌般大小。青岚摆弄了两下,就把它打开了,里面只有两行字,青岚一看,面如土灰。 卷轴里写的内容是:擒拿一名考生到目的地,被擒者将被淘汰。 青岚看着这两行字,字体弯弯钩钩,像极了丹惠的笔迹。青岚为了通过考试,自然也偷听了一些师兄们的议论,关于卷轴他也听到了一些,卷轴里的内容是青弘越吩咐师弟出的考题,并准许自由发挥,出什么题都行,他从骆冰泽那里打听到他出的考题内容是抓野鸡,打野兔之类的事,可是没想到丹惠的考题是擒拿一名考生。 青岚知道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只怕自己将会是被擒的最好目标,容易得手自然不用说,而且自己是灵虚山弟子,就算被擒也不会因为这事而被逐出师门。 在大殿,难怪丹惠会对青岚说那样的话“到时被淘汰了,可不要哭鼻子吆”,原来他出的考题对青岚如此不利。 现在只期盼这样的卷轴只有这一个,而青岚也只是自我安慰罢了,他知道丹惠不可能只写一个这样的卷轴放在丛林里,一定会有很多,目的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考题。 “哎,怎么了,写的什么?”莫名问道: “啊哈——没,没什么,抓野鸡之类的,这个考题是我的了。”青岚一惊,又担心又尴尬地笑着说道: 青岚一边说,一边仓促地卷起卷轴,然后塞到了怀里。他不能让莫名看到这内容,否则自己的境况会更加不妙,他可能随时都会把自己擒了,来个五花大绑。有一点也值得庆幸,还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就算他看出异常,也不会傻到在此之前翻脸,毕竟自己是灵虚山弟子,多多少少也是有那么一点点价值的——即使没有,也要装有。 白晓笙和曲芙灵也已经进丛林了,不多时之后,他们便遇到一人,此人称自己也是考生,因为迷路了,要与白晓笙和曲芙灵搭个伴,一同去目的地。 白晓笙爽快地答应了,他们聊着家常,称兄道弟,并肩而行,曲芙灵走得稍靠后一些。他们走着走着,眼前便没路了,脚下杂草丛生。白晓笙突然停下了脚步,而此人不明所以,就问道:“白兄,怎么了?” “哦,没事。”白晓笙回应道: 白晓笙的话音刚落,曲芙灵从后面突然向前,很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他为了不趴倒在地,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他的脚着地,而地面却不平实,脚一踩便向下陷去,进而他就趴在了地上。他倒下之后,身下立即升起一张网,他被网在其中,被吊到了半空。 他掉到陷阱里了,白晓笙看着他,表情说不出的淡漠,之后一句话都不说,回身和曲芙灵往回走。 “哎——你们去哪,我掉陷阱里了。”此人喊道: 白晓笙闻听,转身说道:“你说你是考生,可是参加预选的四十二名考生里,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白晓笙说完,和曲芙灵沿路原路返回,头也不回,任凭此人在那里大喊。 “哎,你们回来,把话给我说清楚。”此人一直喊,直到白晓笙和曲芙灵走得没人影,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把网割断,一边割,还一边自言自语道:“幸亏早有防备,带了一把匕首。” 白晓笙说得没错,这个人确实不是考生,他是监考人,他本想把白晓笙带入陷阱,然后再出手制服曲芙灵,这样他们俩不被淘汰,也会耽误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可没想到是自己掉到了陷阱里,原来他们早就识破了自己的伎俩。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看来青岚的师兄们会给他们出各种各样的难题呀! 此时此刻,白晓笙和曲芙灵也找到了一个卷轴,曲芙灵把它打开了,念道:“抓一只野鸡,两只野兔,三只蜈蚣,四只蚂蚁,五只——” “五只”后面不是曲芙灵不读了,而是卷轴上面只写到了这里,后面没有字,没有内容了。白晓笙见到曲芙灵不念了,以为是遇到什么难捕的东西,然后说道:“怎么了,五只什么?” “没有了,就写到这里。”曲芙灵说道: 曲芙灵把卷轴递给了白晓笙,白晓笙接到手中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果然。看似简单,其实根本做不到,因为谁也不知道要抓五只什么东西才算完成任务。” “那怎么办。无法完成,那这个卷轴岂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嘛?”曲芙灵说道: “不,也不一定,姑且收着好了。”白晓笙说道: 白晓笙将卷轴收好了,而就在这时耳畔传来“救命”声,听起来已是相当危险,歇斯底里中透着惊恐。 他们闻声而去,没奔出多远,便见到了详情,一条巨蟒拖着一个人在他们眼前掠了过去,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救命声也随之远了。不待它们有所动作,又有一黑色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向着巨蟒逃跑的方向,直追而去。 眼前的情景变化的虽然快,可白晓笙和曲芙灵依旧看清了状况。巨蟒拖着的人是青岚,虽然还没正式蒙面,但预选的时候,他站在骆冰泽后面大家都看见了,并且很清楚地听到骆冰泽叫他青岚。至于后面的身影,他们也认出了是谁。他是莫名,可能白晓笙二人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可他的身形和容貌还是认识的。 白晓笙不再耽搁,叫上曲芙灵,也飞速追了过去。这里林木丛生,御剑飞行术不太好用,莫名只能在地面飞驰追赶,终于追近,此时也终于看清与巨蟒一起逃跑的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那巨蟒的主人,一定是他命令巨蟒去抓青岚的,他肯定也找见了丹惠的考题,即擒拿一名考生,而他选定了青岚。 此人见到莫名已经跟近,跑是跑不掉了,于是便停了下来,巨蟒则是撤到了他的身后,尾巴还卷着青岚的腰。 “哎,把他放了。”莫名要求那人放了青岚。 “如果不放呢。”此人原来也是硬茬,仗着巨蟒敢叫板。 “那就让你出局。”莫名说道: “风大不怕闪了舌头,现在可是我占上风。”此人说道: “哦?是吗,虽然我还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你跟了我们很久,就是在等我们分开,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是灵虚山弟子,你不敢让他死,所以我并不因他而受威胁,你我依旧是平等竞争。”莫名说道: 此人见到莫名把话挑明了,便摆开防守阵势,因为莫名说得很对,现在双方确实没有优势和劣势的区别,而且那小子在自己手里反倒像是累赘。 此人严阵以待,而这时巨蟒凑到了他的旁边,嘶嘶地吐了两下舌头,应该是向他传递了某种信息,而他也听懂了,然后向着旁边的草丛里大喊道:“藏头露尾,还是出来吧。” 话音落下,白晓笙和曲芙灵从草丛里走了出来。白晓笙潇洒地走到了莫名一边,并笑着说道:“有意思,有意思,我们也想要他。” 白晓笙说着,指向巨蟒尾巴卷着的青岚。三方经过了片刻的沉默,而后又是白晓笙将沉默打破,说道:“我知道,你只是想完成任务而已,我们也是,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们这也有个卷轴,上面写有任务,你不妨听听。” 白晓笙说着就把卷轴打开了,念了那卷轴里的内容,说道:“抓一只野鸡,两只野兔,三只蜈蚣…怎么样,这个任务总比对付我们三个要容易吧。” 白晓笙不能把所有内容都读完,如果让那人听出端倪,事情就不好办了。白晓笙一边说,还一边把卷轴内部朝外展示了一下,让那人看看卷轴里不是空白,确实有内容,可是距离很远,他不可能看清字体,最多也只能看见“一”或是“三”等数字,而且白晓笙只展示了一下,就算此人有千里眼,白晓笙也不会给他时间去看清楚每一个字。 白晓笙见到他开始犹豫了,就卷起卷轴向前走了几步,没有走到他们中间的位置,也就刚到三分之一,然后就停下了,弯下腰把卷轴放在了地上,之后又退了回来,并说道:“只要让那小子走过来,卷轴就是你的。” 此人上当了,跟白晓笙做了交易。当青岚走过来之后,白晓笙让青岚和曲芙灵先退走,而他和莫名断后,缓步后退,消失在了草丛后面。 已经退走一段距离,白晓笙立即招呼着众人快走,快走,如果那个人够聪明,发现内容有蹊跷,说不定会派大蟒蛇追来。 他们跑了很远,没见背后有动静,就慢了下来,白晓笙多心了,那个人根本没看卷轴里的内容,拾起卷轴匆匆离去,他还担心白晓笙他们会返回来再把卷轴抢回去呢。 他们进林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此时正好到了溪水边,他们就在这里休息。青岚也有时间向曲芙灵询问那卷轴的事。 “那考题多简单,怎么能给那可恶的家伙呢?”青岚说道: “你不知道,那卷轴内容有问题。”曲芙灵说道: “有什么问题?我骆师兄跟我说他出的考题是抓野鸡,抓野兔,我没想到还真就有这样的卷轴。”青岚说道: “你没看到那卷轴,它的内容不完整,三只蜈蚣,四只蚂蚁,五只——“五只”后面就没有内容了,谁都不知道是五只什么东西,根本没法彻底完成任务。”曲芙灵解释道: 青岚听完,很无奈,他的师兄出的考题一个比一个坑人。曲芙灵见青岚沉默,而后说道:“哎,那大蛇为什么抓你呀?” “为什么,因为这个呗。”青岚说着就把自己怀里的卷轴给曲芙灵了。 曲芙灵接过卷轴,将其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后说道:“原来如此,抓你就对了,能完成任务通过考试,又不得罪人。” “啊——你也可以呀,一举两得嘛!”青岚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但也可以理解,考试本来是要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可现在倒有些适得其反了。 “嗯,嗯,如果明天日落时还没找到其它卷轴,我一定会这么做的。”曲芙灵说得有些开玩笑,或许她看出青岚不开心了。 在那广场上,白晓笙和莫名已经打过照面,现在在河边休息,他们也有时间聊一聊,并分析如何才能通过考试。 “既然那卷轴内容不完整,我们可以把它补充完整,也没必要把它送给别人呀。”莫名说道: “起初我也这么想,可是后来发现那字体在阳光下略显金色,恐怕不那么容易模仿,况且我也没有随身带笔墨的习惯。”白晓笙说道: “既如此,那我们也可以辩驳说第五项内容是空白,无需完成,只要我们坚定这样的立场,他们也驳不倒我们?”莫言说道: “双方都无法将对方驳倒,可事实上我们是处于弱势的,如果他们以此为由,执意不收我们为徒,我们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白晓笙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想,为什么会有如此蹩脚的考题。我和芙灵刚进丛林之时遇到一个人,他自称是考生,迷路了,要与我们同行,可我不记得考生里有他,后来他要把我们带到陷阱里,我就更加确信他不是考生,结果芙灵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他自己掉到陷阱里去了。” “这么说,考题就不仅仅局限于卷轴了!”莫名说道: “是呀,而且我觉得卷轴就跟那陷阱是一样的,都是大坑,让人自己往里跳。”白晓笙说道: 冰雪凝离开河边,走到小瀑布的上面,放眼望去,郁郁葱葱,一望无际的丛林。第一场考试结束时间是明日傍晚,时间还算充裕,因为法阵的影响法力还未平复,冰雪凝也不打算凌空飞行,那会加速疲劳。林中危险程度尚且不明,考试内容也不知晓,也不知道还要在林中留多久,疲惫对自己不利。 冰雪凝在林中已经走了很久,开始时发觉有些动静从隐蔽处传来,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难道之前是错觉吗?直到现在她又发现了情况。 这里林木高大,杂草很少,有一个人倒在一棵大树下。冰雪凝看见,小心地靠了过去,走近后方才发现那人的身边有一个卷轴,与自己的大小及外观都差不多。冰雪凝将它拾起,发现封印已经打开,又把它凑到鼻子前轻轻闻了一下,闻到了淡淡的迷药味,如果大量吸入定会昏睡过去。冰雪凝又看了一眼表皮上的封印符文,自己的卷轴幸亏没有打开,不然肯定被迷晕到那条小河里了。 冰雪凝见他很难醒过来了,便起身继续前行,去寻找更多的线索。她又向前走了些许时间,来到一片空地,那边还有个茅屋,屋前还有一人正在独自对弈。冰雪凝走近茅屋,发现她认识那个下棋的人,在大殿后面就是他把自己的木牌挂在挂钩上的。没有别人,他就是欧阳晴。冰雪凝知道此事不简单,可还是上前开口搭话。 “请问师兄,如何称呼?”冰雪凝问道: “你看这盘棋,黑子赢,还是白子赢?”欧阳晴说道: “我不会下棋。”冰雪凝说道: “人生如棋局,不会下没关系,但要看得懂。”欧阳晴说道: “师兄可否告知目的地在哪?”冰雪凝问道: 冰雪凝见到欧阳晴在那里坐着,盯着棋盘,大拇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枚棋子,一直沉默,并没有要回答问题的意思,于是她就转身走了。然而,冰雪凝才刚刚走出两步,欧阳晴食指就指向冰雪凝,而后指尖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将她打中。冰雪凝立即感到身体失去了知觉,脚步就再也无法向前迈了,她中了定身术。 冰雪凝被定在了那里,欧阳晴手中的那枚棋子也随后落在了棋盘上。之后,他说道:“把背后留给敌人是很愚蠢的,你难道不知?” 冰雪凝总是把右手放在身前,并且把大拇指和中指轻轻地碰在一起。此时被定身术定住,也是这个手势。就在欧阳晴说话的同时,冰雪凝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间闪出了光亮,光亮退去,身体便恢复了知觉,她解开了定身术。原来冰雪凝把右手放在身前,并不是单纯的习惯性动作。 冰雪凝迅速回身,并说道:“这盘棋,我赢。” 话音刚刚落下,冰雪凝的右手呈剑指状已经指向了棋盘,随后发出一道白光将整个棋盘冰封,欧阳晴无法落子,黑白棋子原本还存在变数的格局瞬间定格到了那里。 欧阳晴面无表情。冰雪凝收回剑指腾身而去。 冰雪凝走后,茅屋中走出一人,是青弘越。 “她的右手果然不是习惯性动作,能解开你的定身术,很少见呀?”青弘越说道: “刚才的定身术阻断了法力的循环,而她的手指交碰在一起,又形成了第二个循环,继而解除了定身术。她把手指交碰在一起等于是在结印。”欧阳晴说道: “想必是独门秘术,而且她的冰遁术与丹惠的也不太一样。”青弘越说道: “如你所说,她发动法术时,好像真地省去了提炼法力的这个过程,咱们这一辈弟子中恐无人有此修为。”欧阳晴说道: “或许是天赋,并非通过修行所得。”青弘越说道: 进入丛林前,青弘越说过要找到指引,它会告知目的地在哪。冰雪凝不知该往哪里去,只能在林间漫无目地走。 日暮时分,冰雪凝遇到了玉溪桐,他在林中逃窜,从乱木丛中穿出时,遇上了她。看情形他的遭遇跟青岚差不多。 追赶玉溪桐的两个人见到冰雪凝似乎不好惹,面都没露便退走了。其实他们两人和玉溪桐是一起被骆冰泽送入密林的,起初还好,后来获得了一个卷轴,即丹惠出的那道考题,于是三人之间遂生芥蒂。玉溪桐见到他们二人关系很好,总背着自己窃窃私语,当他们又得到一个卷轴之后,玉溪桐大感不妙,他们都得到了卷轴,自己再不开溜,恐怕就没机会了。玉溪桐没有成功脱身,被他们二人撵得跟孙子似的,幸而遇到了冰雪凝。 “他们走了吗?”玉溪桐还在喘着粗气,说道: “应该走了。怎么回事,是谁在追你?”冰雪凝问道: “别提了,都是因为那卷轴,写得什么擒拿一名考生,被擒者将被淘汰。他们俩穿一条裤子,要把我拿下。如果不是遇到你,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罢手。”玉溪桐奔逃地很是狼狈,倚着一棵树,一屁股就坐在了树根旁,简单地向冰雪凝讲述了缘由。 “又是一道怪异的考题。你不怕我跟他们一样——”冰雪凝说道: “相由心生,你信不信。你不像是那种人。啊——我们好像还没正式认识呢?我叫玉溪桐,溪水河畔的梧桐。”玉溪桐说着,从树根旁站了起来,既然是自我介绍,自然要有礼貌。 “我叫冰雪凝。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冰雪凝说道: “我还行。天快黑了,我们不能在这过夜,谁知道林子里有什么危险。”玉溪桐说道: 他们漫步向前走,玉溪桐已经疲惫,不适宜快速行进。 “我这有水,一定跑了很久了吧。”冰雪凝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带的那个竹筒递了过去,里面的水是她在河边取的。 玉溪桐对冰雪凝带有这样的竹筒子感到奇怪,而心中的欣喜把奇怪掩盖了,因为他真的口渴了,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这里没有竹林,哪来的竹筒打水?应该不是事先准备的吧?” “怎么,你怀疑青弘越他们给我开后门。”冰雪凝说着,看向玉溪桐,他满脸的尴尬和呆愣,一时哑口无言,是因为冰雪凝看破了他的心思?还是因为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还有这样一层隐义。冰雪凝见了他的表情难以言状,于是继续说道:“是我捡的,我进丛林的地方有条小河,竹筒子从上游飘了下来,本来是装卷轴的,后来我用它装了水。”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失言了。在广场上时,我见你身上没带这个竹筒。”玉溪桐说道: 玉溪桐和冰雪凝边走边聊,自从第一次见到冰雪凝,就发现她的右手总是在身前保持那个手势,感到不可理解,保持那样的姿势会很累的,现在走在她的旁边,虽然犹豫了几下,可还是开口问了,说道:“啊,我好奇,你的右手为什么总是——不累吗?” “很累,不过,早就习惯了。”冰雪凝说道: 夕阳已落下山,红彤彤的云遮住了半边天空。此时冰雪凝二人到了溪边,溪水清澈见底,两岸开阔,火烧云倒映在水中。冰雪凝望着天空,她看到一道“火焰”从火烧云里落了下来,落地点在溪水下游的地方。它像是火焰,却又不是火焰,看它落下的轨迹,倒像是飞鸟着陆,因为在接近地面的时候,它有明显地减速。 “你看到了吗?”冰雪凝说道: “啊,不像是陨火。”玉溪桐说道: 白晓笙他们还在溪边,那里有一堆柴火,青岚在生火,而且使用的是最原始的那种方式,即钻木取火,这个地方气候湿润,钻木取火没那么容易成功,青岚在那里还在不停地努力。而就在这个时候有“火焰”从白晓笙和曲芙灵的后方飞掠过来,而莫名和青岚在白晓笙二人对面,莫名看见一道红光已扑到近前,大喊一声“趴下”,与此同时推了青岚的后背,青岚本来是跪坐在那里,正在钻木取火,被这猛地一推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而后莫名的臂膀死死地压住青岚的后背,不许他起身。 白晓笙已经感到了炽热迅猛扑来,而后就听见了莫名的喊话,他当机立断也顾不得回头查看,立即上前带着旁边的曲芙灵,一起扑倒在地。 四人刚刚趴下,便感到火一般的灼热从身体上边掠了过去。白晓笙抬头看,莫名用肘支起身回头看,他们都看见那“火”是一只鸟,炽热如火,只见这鸟煽动翅膀而飞高,很快调头又飞了过来。 “水里水里,快到水里。”白晓笙见势不妙,立即拉起曲芙灵,招呼着莫名青岚往水里跑。 火鸟来势迅速,莫名见之,祭出仙剑,将它拦下。青岚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发现此鸟形如鹰雀,尖喙利爪,火眼红毛,而莫名以气御剑与其缠斗,阻止它前进。 溪水不深,浅的地方刚刚没过脚腕,潜水躲避无法实现。 莫名使用御剑术,在远处攻击火鸟,阻止它前进,同时也避免它靠近自己,让自己受伤。火鸟不恋战,转而飞高,然后通过俯冲加速,把莫名的仙剑甩在后面,朝着曲芙灵就扑了过来。 曲芙灵一看这情形,顿时慌了,后退一步却被水底的石头绊倒,一屁股坐在了水里。青岚见到此情形,从水底摸起一块石头用力抛了过去,正好打中火鸟的腹部,而火鸟对此全然不予理会,看都没看青岚一眼。白晓笙神情沉着,眼中闪露金芒,却是一闪而逝,因为就在这个时,曲芙灵转身要往前奔爬的时候,在她的身后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挡住了火鸟。原来是冰雪凝赶到了这里。 火鸟见到眼前出现一道冰墙,立即扇动翅膀,减速转而向上。而就在此时,莫名的仙剑已经追到了它的背后,火鸟加快翅膀的扇动频率来躲闪利刃。飞剑紧贴着翅膀的下面飞过,因为飞得过快,来不及转弯,就插在了冰墙之上。 火鸟飞向空中,鸣叫一声之后,溪水里的众人便看见,它的身后拖着星火,而后它的身体也很快燃烧了起来,盘旋两周之后就彻底燃烧成灰烬而消散了。 众人感到无比惊奇,不知该怎么解释眼前的事情。白晓笙将目光转向了冰墙上的仙剑,此时莫名还在昂头观望那飘飞的星火,没有收回仙剑。白晓笙注意到冰墙上没有裂纹,而仙剑插在了冰墙之上,将墙体穿透,白晓笙走近发现冰墙是被融化出了一个洞,进而才被仙剑洞穿,所以没有裂纹。 仙剑紧贴着火鸟的翅膀飞过,难道火鸟被仙剑划伤了?流血了?仙剑上沾的血融化了冰,毕竟它是那么的炽热。 众人回到岸上,好在没有人受伤。冰雪凝等六人本来就面熟,自我介绍相对也就简单多了,更何况冰雪凝和青岚相互间已经能喊出对方的名字了。 刚刚的事来地迅猛,去地奇妙,他们免不了要讨论一下原因,发表一下看法。 “怎么回事,这也是考验吗?”冰雪凝问道: 此时青岚在那里,又再拾弄木柴,鞋子裤腿都湿了,尤其是曲芙灵,全身基本都湿透了,一定要生一堆篝火把衣服烤干,马上就入夜了,夜里气温下降,会着凉的。青岚听到冰雪凝的话,立即回应道:“肯定不是,我大师兄为人谨慎,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却只是为了考验咱们的本事。” “说的是——如果不是你用冰遁术结出冰墙,挡住火云鸟,我们肯定会有大麻烦。”白晓笙说道: “火云鸟?就是刚刚那只吗?”曲芙灵受惊不小,心跳得还有点乱,她听到白晓笙提到了火云鸟,好似很感兴趣,而后说道: “据书中记载,火云鸟以火焰为食,濒死之际会自燃身躯,是一种很特别的生灵。”白晓笙说道: “濒死之际?我的剑应该是没伤到它,就算伤到了也不会致命。”莫名说道: “应该是伤到了。冰是被融化了之后,才被你的剑穿透的,否则冰上就会被击出裂纹,甚至是崩碎。”白晓笙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它流血就会死去——自燃而死?”莫名说道: “啊——谁知道。哎,青岚,赶快弄火,晚上会很冷的。”白晓笙没有对莫名的推测给出看法,或者他对古籍中讲述的“特别”还有别的想法,回应了一句莫名,又去催促青岚动作快点。 “我再去捡些柴火。”玉溪桐说道: “我也去吧,最好是能打个山鸡野兔什么的,这样就有晚餐了。”莫名说道: “一起去吧。”冰雪凝说道: 林中不安全,至少有一些心怀叵测的考生要完成考题而到处抓人,于是冰雪凝,玉溪桐,莫名三人一起进了林子,而其他人留在原处继续生火。 火云鸟攻击白晓笙等人,确实不是青弘越等人安排的测试。当时骆冰泽和丹惠就在附近,曲芙灵身处险境的时候,如果不是看见冰雪凝赶来了,他们肯定是要出手相救的。而现在太平无事了,他们也终于安心了些。 “这火云鸟是哪来的,咱们灵虚山可没有啊!”骆冰泽说道: “会不会是哪位考生用通灵术召唤过来的。”丹惠说道: “火云鸟很特别,一旦流血便会自燃身躯而死去,所以一般不会有人选择它作为灵兽,更何况它又不像鸿鹄燕雀那样处处可见,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骆冰泽说道: “它已化为灰烬,看来真得是被那把剑伤到了。哎,师兄,那把剑亮白透明,似有似无,又如此厉害,是传说中的承影吗?”丹惠说道: “承影有影无形,在黎明和黄昏时方才显形,而他那把剑一直亮白,显然不是承影。”骆冰泽说道: 第3章 通往终点的指引 夜很快就降临了,众人都在一堆篝火周围,而冰雪凝在溪水边。冰雪凝不喜欢火,火太热,她的法力会自发地进行防御,让周围变得寒冷,当然这些事别人不会知道,白晓笙他们也只是觉得她不太爱说话,性情比较孤僻罢了。 夜还不深,白天虽然遇到了一些波折,但却没浪费多少精力,所以此时也没有人急着睡觉,曲芙灵也是。曲芙灵看见冰雪凝一个人在溪边,于是就过去了,去和她聊聊天。在篝火这边,白晓笙他们在商议如何找到目的地,或者说终点。青岚说这丛林排布了五行八卦,所以才叫迷失森林。 “青岚你能不能说得再仔细点。”莫名说道: “五行八卦我不懂啊,我也是听我丹惠师兄说的,况且我也是第一次进这丛林。”青岚说道: “呵呵,很好,我们还是不知道终点在哪!”莫名慨叹道: 就在这个时候白晓笙等人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虽然透着惊恐,但不妨碍他们辨听那是曲芙灵的声音。众人看向冰雪凝那里,而她也正好回身看过来,进而发现曲芙灵不在,就更加确定了那尖叫声是她。 其实,情况是这样。曲芙灵和冰雪凝没聊太久,因为冰雪凝真得不是很健谈,曲芙灵说十句,她也回应不了一句。当曲芙灵走回篝火那里的时候,看到有红光从林子里闪了一下,因为好奇,没向任何人打招呼,就向那光影闪过的地方走了过去。曲芙灵年轻,缺乏生活经验,根本没考虑会不会有危险,是不是敌人的陷阱。 白晓笙等听到尖叫声之后,立即起身,奔进树林,没走几步就看见曲芙灵躺在那里,白晓笙立即上前,将她扶起。 “芙灵,芙灵,醒醒,醒醒。”白晓笙喊道: 曲芙灵突然惊醒,看到是白晓笙在自己旁边,然后摇着他的胳膊,害怕又急切地告诉说:“白大哥,它还活着,它还活着,它又要杀我。” 白晓笙见曲芙灵惊慌,虽然还没听太懂她在说什么,可也得安慰她,于是说道:“没事,没事,这很安全,很安全。” 曲芙灵抱着白晓笙的胳膊,把头倚靠在他的臂膀上,眼神向周围的黑暗里瞄来瞄去,看来她真得是被吓坏了。 所有人回到火堆旁,冰雪凝不喜欢火,站在溪边。 曲芙灵被吓坏的心也安定了许多,于是她又把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才算听明白。曲芙灵进入树林没多远,便看到一道红色的光影在林子间转来转去,最后落在了一棵大树的树杈上。曲芙灵说自己看得很清楚,是一只鸟的样子,可是又有些如烟雾一般缥缈。那鸟看见曲芙灵,展翅飞起,向着曲芙灵就撞了过来,就和傍晚时在溪水里那次一样,真是一模一样的态势。 曲芙灵说得确实是实情,那鸟离她很近,来得又快,她来不及躲闪,而那鸟就从曲芙灵的身上一穿而过,随后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就晕了,她自己都不记得是怎么倒在地上的。 众人听完,对曲芙灵讲述的事情,将信将疑。 “是真的,我没说谎,我很清醒。”曲芙灵急切地辩说道: “芙灵,芙灵,你别急,别急,不论它是什么,你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好。”莫名说道: “我不懂,那鸟为什么偏偏找你的麻烦,难道它也是色盲,见到红色就发疯,往上撞?”青岚说道: 青岚有点像是开玩笑,而曲芙灵却是很认真,见了青岚如此玩笑,很生气,指着青岚说道:“你——把衣服给我穿。” 曲芙灵穿的是红衣服,依照青岚的说法,火云鸟是因为这身衣服才攻击自己的。曲芙灵是被吓坏了,才不管自己的话是多么的荒唐,听了青岚的话,她是真想要一件不是红色的衣服。 青岚一听,紧遛地往后闪,衣服给别人了,自己穿什么,深山里这么冷,会冻着的。他一边往后遛一边说道:“不给,不给,山里这么冷,才不给。” 青岚一边说着,一边抱起膀,他怕曲芙灵过来抢。曲芙灵见到青岚往后闪人,更生气,把手边的一块石头随手捡起,抛了过去。 这个时候,曲芙灵肩膀上落下一件黑色衣衫,曲芙灵一看是莫名,他把自己的衣衫给了自己。 “这下安心了吧。黑色的,更容易在黑夜里隐藏。”莫名说道: “芙灵,安心休息吧,我们来守夜就行。”白晓笙说道: 曲芙灵这一晚睡得还算安稳,没有做恶梦。当他醒来时,发现天已经蒙蒙亮,旁边的篝火已经变成了火红的木炭,看它的大小,可以知道有人又往里加过木柴。曲芙灵坐起身来看到其他人也都醒来,都在溪边,唯有青岚还在火堆对面坐着打瞌睡,手里还拿着一个树枝。 “喂——口水流出来了。”曲芙灵来到青岚旁边,冲着他大喊,把他叫醒。 “嗯嗯?哪有。”青岚的瞌睡虫被惊跑,他下意识地用衣袖去擦嘴巴,口水?哪有口水,自己的睡相有那么差劲吗?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二个小时。标示目的地的指引在哪,又会是什么,这些问题都没有得到确准。一切都可能是考验,都可能是陷阱。 夜晚白晓笙通过星辰的位置变化,大体上知道了他们所处的方位。白晓笙在溪边一边洗手,一边盘算着该如何是好,这时冰雪凝走了过来,他见到冰雪凝走近便站了起来。 “我这还有个卷轴,上面有封印,因为担心是陷阱,没有打开。我不知道它对我们有没有帮助。”冰雪凝说道: 白晓笙接过卷轴看了一眼封印,然后说道:“很简单的封印。” “还是小心点吧,我昨日已经遇见过一人倒在路边,身边有个卷轴,被打开了,我在那卷轴上闻到了迷药味。”冰雪凝说道: “既如此,是得小心点。”白晓笙说道: 白晓笙说完把卷轴放在了地上,退后了两三步,冰雪凝也是。白晓笙提炼一些法力,随后剑指上发出一道柔和的气劲,落在卷轴上,卷轴上的符文图案立即发生了变化,进而卷轴慢慢打开,白晓笙便收起了剑指。 二人观察一会儿,卷轴上没有什么变化,白晓笙上前走到卷轴旁,蹲下身将它捡了起来。 “果然,卷轴内外有两层封印,外面一层稍有差池,就会牵动里面,说不定就会像你说的会释放迷药!”白晓笙说道: 冰雪凝在白晓笙旁边,看着卷轴,上面像是一幅画,画得有些抽象,于是说道:“抛开那个封印,那旁边这些是什么?” 冰雪凝说着,并用左手手指示意。当她的手指接近那卷轴的时候,在晨曦的阳光下,他们都看到冰雪凝手指所指的地方,图画出现了变化,出现了一个大约铜钱般大小的圆点,而且还是绿色的。 冰雪凝快速收回手指,然后那墨迹的变化随即停止。他们互望一下,之后白晓笙说道:“我听说过一种药水,平时不显形,当遇到水的时候就会显色。” 冰雪凝结合自己的状况,大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法力属性是水,虽然通过右手的印结可以维持法力的稳定,但有时法术还是一不留神就自己发动。 冰雪凝会意了白晓笙的话语之后,她的右手变换了两次兰花指印,第一次手心朝里,第二次手心朝下,然后左手掌心朝下靠近图案,在画卷上水平扫过。左手扫过之后,右手手心朝下的兰花指松开,又回到原来的那个手势。 冰雪凝的手在画卷上扫过之后,画卷上之前就有的图案和刚刚浮现的图案结合到一起,显现出了具体的图案,是幅风景画,还是彩色的,群山环绕下的一座广场,广场上有座殿宇。只是,冰雪凝看这图案有点眼熟。 图案旁边还有两行字,写道:持有此卷轴者,到达图示所示地点,即可通过考试。 “这画得好像是预选考试的广场,从高空俯瞰极其相似。”冰雪凝说道: 在预选考试时,冰雪凝是凌空飞行往返于果林和广场之间的,下面的景色自然是尽收眼底。白晓笙是从地面飞驰而回的,恐怕并不知道高空俯瞰下的广场全貌。况且,那风景画中广场殿宇所占的比例并不大,单独看它们根本不能知道画中所指是何地。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聚了过来,莫名看了画卷,然后说道:“这不是那广场吗?” 又一个人这么说了,应该是没有错了。只是这卷轴中那句话的意思是,这卷轴只能让一个人通过考试,它是冰雪凝找到的,这本该属于她,所以白晓笙将卷轴收起递给了冰雪凝。 “天色尚早,我也不急着过去,午后再说吧。”冰雪凝看向众人。说道: “也好,有你在,我们也更安心些。”白晓笙说道: 白晓笙等人当务之急是寻找指引,而且必须是非常明确的指引,就像冰雪凝的卷轴里所示得那样明确。 青岚见到冰雪凝的卷轴里出现了指示,于是就把自己的卷轴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又看,还是没发现有什么奥秘。后来又放在火上烤,没什么变化,又在文字附近滴上几滴水,也没有图案浮现,青岚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他们分组寻找,相互之间都在视野范围内。白晓笙和曲芙灵在一起。 “白大哥,你说我们送人的那个卷轴会不会也有名堂。”曲芙灵说道: “我怎么会知道,冰雪凝的卷轴能显现图案,纯属巧合,放在咱俩手里没有半点价值。”白晓笙说道: “都过了一夜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卷轴。”曲芙灵说道: “我们也不能因此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卷轴上,所谓指引可能是任何一种形式。”白晓笙说道: 众人久寻未果,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曲芙灵开始沉不住气了,开始焦急。青岚见到此情形,过来安慰说道:“哎,你不用着急,我这不是也有个卷轴吗,我把它给你就行了。是考题也好,离间计也罢,对我都没有太大区别,与其让大蟒蛇抓去,还不如让你通过考试。” 青岚说着,就把自己的那个卷轴递了过去。 “算了吧,还不到那个时候。这卷轴还是放在你手里更安全。”曲芙灵说道: 曲芙灵拒绝了青岚的提议,而就在她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他们听到了玉溪桐的喊声,声音被林间风声掩盖,听得并不是很清晰。 “哎,你们过来,这里有发现。”玉溪桐喊道: 众人闻听都向玉溪桐聚了过去。玉溪桐见大家都过来了,招呼着喊道:“大家快过来看,这里,这里。” 玉溪桐面前有一块一米见方的石头,林子里有石头本没什么奇怪的,可怪就怪在石头顶上被削平了,光滑如镜,而更加奇特的事情是在平面上聚了很多蚂蚁,蚂蚁聚成了两个字“天书”,天字很容易辨认,书字因为笔画较多,勉强能够识别。 “你们看,蚂蚁会写字。”玉溪桐指着石头说道: “写的什么——天书。”曲芙灵端详着蚂蚁,说道: “这没什么,蚂蚁喜欢糖,用糖水在这写上字,糖水干了,蚂蚁就会聚到这里找食物。”白晓笙说道: “这又不知道是我哪位师兄干的,我们还是找找,看看有没有卷轴。”青岚说道: 青岚、曲芙灵、玉溪桐三人在石头旁边寻找,其他人在一旁看着。 “你怎么不去找啊?”白晓笙对莫名说道: “即使有也是一个,我就不和他们抢了。”莫名说道: 青岚等三人把石头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找了,就差掘地三尺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啊,怎么会没有呢——会不会埋在土里了。”青岚说着就蹲下身,要在石头旁边挖土。 “不用挖了,这里没有松土,没有挖过的痕迹,卷轴不会在土里的,一定是被人拿走了。”玉溪桐说道: 青岚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时曲芙灵从旁边的草丛里走了过来,回应玉溪桐的话,说道:“看来是,你们看我捡到了什么。” 曲芙灵一只手里拿着木筒,直径三寸,中空,外壁光滑有雕文,另一只手里拿着木塞,如此看来,它必是用来装卷轴的。显然,曲芙灵也很失望,把木筒口朝下倒了倒,说道:“看吧,空的,被人拿走了。” 玉溪桐心里的希望彻底被这个空木筒给浇灭了,而青岚见到这个木筒子却又高兴起来。 “哎,你笑什么,卷轴都没了,你还笑。”曲芙灵说道: “我高兴。”青岚说道: 青岚的话有点一语双关,他确实是高兴,而曲芙灵会意到的意思是他在和自己唱反调,他笑不笑,都不关曲芙灵的事。曲芙灵听完,气得哑口无言:“你——” 青岚见到曲芙灵的表情,立即意识到刚刚的话有问题,曲芙灵会意错了。 “不是,芙灵,我是真高兴,我觉得这个木筒子有玄机,有猫腻。”青岚说道: “啊?”曲芙灵说道: “卷轴直接放在这就行了,何必用木筒装。”青岚停顿了一会,继续说:“你不知道,我骆师兄有个特别的喜好,他喜欢雕刻。” “你是说这雕纹才是——”曲芙灵说道: “很有可能,我们得让它显形才可以。”青岚说道: 青岚说完,跑进草丛,找了很多叶子大,颜色深,汁液多的草药,把他们捣碎,使汁液流出,然后从曲芙灵手里接过木筒,把绿色的汁液涂满木筒表面,他一边弄,一边说道:“我见过我欧阳师兄用秋菊调过颜料,用草药效果恐怕不好,没有墨汁,只能将就一下了。” 草药的汁液把青岚的手都染成绿色的了,满手都粘着碎叶沫,他把手往地上甩了甩,取出了腰间的卷轴,曲芙灵见了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说道:“给我,我来。” 曲芙灵接过卷轴,一边将它打开,一边跑到那石头旁边,看到蚂蚁还在上面爬着,于是用衣袖把它们都赶跑,同时说道:“快走,快走,别碍事。” 蚂蚁都跑光,曲芙灵把卷轴展开在石头上。青岚手拿木筒,在展开的卷轴上让木筒滚了一周,绿色的图案便出来了,依稀能够辨出里面有字,那字不成行,也不成列,还手拉着手,能够认出有“回”、“起点”、“成功”等字体,而且是歪歪扭扭的。如果不是被拓印出来,单凭木筒表面的雕纹,很难看出那雕刻的是字,况且还是反字体,这就更不容易察觉了,直让人觉得那是普通的雕刻花纹。 “行了,搞定了,虽然不清晰,但这绝对是指引。”青岚说道: 青岚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找见了一个。青岚掂量着这个木筒,它将近三寸,比卷轴粗很多,不论是放在身上,还是拿在手里,都不方便。 很有意思,那个人取走了卷轴,却扔掉了通过考试的真凭实据。发现玄机的是青岚,捡到木筒的曲芙灵,青岚把木筒给了曲芙灵。玉溪桐发现蚂蚁,有了机缘却未能得到结果,有些可惜,可庆幸的是天色还不晚,还有时间。 此时已过正午,如果算上青岚手里的卷轴,那还要再找见两个才行,时间上不允许六个人一起寻找,所以他们决定分开,白晓笙和莫名独自离开,其余人依旧在一起,玉溪桐、青岚、曲芙灵道法较弱,然而有冰雪凝在旁边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白晓笙和莫名离开时嘱咐冰雪凝,不需要等太久,一定要留有足够的时间返回广场。 日近西山,白晓笙和莫名果然没有回来。青岚和曲芙灵商量了一下,把木筒给了玉溪桐,自己的那个卷轴给了曲芙灵,既然自己要被淘汰那还是让曲芙灵“擒拿”自己,心里觉得更好受一点。 既然已经决定就不再耽搁,青岚等四人飞驰而回,当他们回到广场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白晓笙比他们先回到了这里,另外还有两个面孔陌生的。 “白大哥,你回来啦?”曲芙灵上前,说道: “也刚回来。”白晓笙说道: “你找到的是什么?”曲芙灵问道: “是这个,在河边找到的。”白晓笙说着,拿出了一本小册子,这小册子跟奏章差不多,白晓笙把它冲着夕阳展开,在地上投下了影子,影子里有字。原来这小册子很特别,是特殊材质的,比牛皮纸还结实,有的地方能遮住光,而有的地方又能让光透过,能透光的地方自然是字的笔画,所以光和影就形成了字。 “现在光线不好了,看不清是什么字。”白晓笙说道: “很有意思,居然用光来写字。”曲芙灵说道: 太阳已经落山了,自青岚等四人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回来过,自然也包括莫名。 这个时候骆冰泽从大殿里走了出来,屈指可数的众人都聚了过来,而后骆冰泽说道:“恭喜大家通过了考试,因为论道会在即,下一场考试推迟到下个月,具体日期等候掌门的安排。” “二师兄,其他人呢?就我们几个吗?”青岚说道: “考试的终点有三个,这里只是其中之一。啊——想必大家都累了,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准备迎接论道大会。”骆冰泽说完,又转向青岚说道:“青岚,你带大家下山去客馆吧。” 骆冰泽说完,众人正在离去,而此时骆冰泽叫住了冰雪凝,说道:“冰师妹,大师兄有事要找你谈谈。” 冰雪凝闻言停住脚步,其余人继续离去。 “师兄找我何事?”冰雪凝上前,问道: “大师兄没有找你。”骆冰泽见到冰雪凝眉头微皱了一下,知道她疑惑不解,而后解释说道:“哦,是这样,因为论道大会,附近的村镇有点人满为患,客馆恐怕会很吵闹,所以我想你还是住在山上比较好。” 骆冰泽提到人满为患时,挠了挠额头,看来也很为现在的住宿问题而头疼。他解说完,便引领冰雪凝走出了广场, “有劳师兄费心了。”冰雪凝感谢道: “哪里,小事一桩。”骆冰泽说道: 青岚等人下山后,天色已擦黑,而街上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比昨天更热闹了。他们走在街上,迎面碰见了莫名,他和其他两位一起考试的人在闲逛,相互之间喊不出名字,却是面熟的,都能够认出是一起参加考试的人。 青岚看到莫名,跑上前,高兴地说道:“你们也通过啦?” “是呀。怎么就你们?她怎么不在。”莫名问道: “哦!那个,冰师姐在山上,我大师兄找她有事。”青岚说道: 值得一提的是,莫名并没有找见指引,在林中他遇见了青弘越,他们二人交谈了片刻,之后他便赶去了终点,通过了考试,或许是青弘越把终点的所在告诉了他。 第5章 不速之客沈傲天 第三天的比试并没有因为夜间发生的事儿推迟,所以擂台还得继续搭建。因为曲芙灵和修炎受伤的原因,灵虚山的防务有了更进一步的加强,青弘越带领数名弟子巡防每一处明港暗哨,骆冰泽要参加比试有必要好好休息,所以搭建擂台的任务就交给了欧阳晴和丹惠。由于更多的人调去加强防务,人手少了,他们一直忙到将近黎明。 欧阳晴和丹惠他们搭建铺设的这座擂台基座是土培,表面铺设大理石,其位置靠近大殿,其高度有六十厘米左右,这样的高度和距离站在殿前石阶上观看,视角正合适,全方位观察擂台上的每一个细节。此时,欧阳晴倚坐在擂台边,抬头看着东方的启明星,用朗诵诗词的语调说道:“当黎明的最后一丝黑暗消失的瞬间,大地将重回黑夜。” “哎,做梦呢,净说胡话。”旁边的丹惠听见了欧阳晴的话,认为他是太想把今晚失去的睡眠补回来了,才在这里犯白痴病,于是上前两步,说道: “你不觉得这话很有哲理吗?”欧阳晴说道: “我的哲理,就是现在回去还能小睡一会儿,你呢,就在这里等着重回黑夜吧。”丹惠话音落下,转身就走了。 “哎——”欧阳晴觉得丹惠真可气,抬起手臂要叫他回来,可是丹惠已经走远。欧阳晴放下手臂,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启明星,然后追跟着丹惠的脚步进了大殿,到了殿后,上了虹桥,回住所去了。 这一天的天空依旧风和日丽,广场之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擂台上站着骆冰泽,莫名,薛筠,金旭,景华,严无极,丁荃,丁茂八人。自昨日起,比武场上就已经出现了法术的对决,今日八强对抗,想必会更精彩。 大殿前重阳真人做了讲话:“各位同门,各位道友,经过前两日的切磋,有八位新秀从一百八十三位仁人志士中脱颖而出,本届的论道大会冠军将会在你们当中诞生——” “不见得吧。”这个声音从空中落下,浑厚高扬,傲气十足。 众人抬头望去,发现有三个人落在了擂台中央。此三人,晚辈弟子中恐少有人认识,然重阳等掌门人却认得,刚刚说话的那人正是玄门的宗主沈傲天。 “沈宗主,怎么来得这么晚,不妨上前一绪。”重阳真人说道: “哈哈哈,好!”沈傲天大笑两声,回应一句之后,便腾身而起,飞向殿宇前的台阶,落在重阳真人旁边几步远之处。而随他一起落下的两个人留在了擂台上。 “重阳,我也带来了四位徒弟,今日也想夺一夺这冠军的头衔。”沈傲天说道: “沈宗主坦荡,老道佩服。只是不知,另外两名高徒何在?”重阳说道: “哈哈哈,你还是老样子,明知故问,从他们一进中原,你就派人监视他们,是与不是?”沈傲天见到重阳笑意盈盈,也没必要非得让他亲口承认,于是继续说道:“哦,罢了。”然后,向着人群抬了一下手臂而后又落下,之后从人群里便走出了两个人。在擂台左侧上来的人身形高大魁梧,双臂赤露,肌肉结实健壮,背后还背着一把短柄大铁锤,走起路来厚重沉稳,像一座山在移动。擂台右侧上来的人面红似火,中等身高,头发枯黄且细绒蓬乱,后面带小卷,就像是被火烧枯了一样。 重阳谈话温和,却不谦卑,平易近人而具威信,沈傲天与其相比就显得很是狂傲了。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没有孰好孰坏。 “早有耳闻玄天正宗有疾风、烈火、奔雷、闪电四位宗使,年轻有为,想必就是他们了。”重阳说道: “没错,只要能打败他们,就算你们赢。”沈傲天说道: “嗯,这很好。不过,沈宗主觉得比试几场为宜?我们人多,如果一直打下去,斗个两败俱伤,那就有违论道大会的宗旨了。”重阳说道: “你说呢?”沈傲天说道: “八场,如果八场不能将四大宗使击败,就算你赢。”重阳说道: “哈哈哈,你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好——八场就八场。”沈傲天大笑说道: 沈傲天带了四名属下来到中原,重阳可不认为他只是为了参与论道大会,来夺一个论道大会冠军的名头。沈傲天这样恃才傲物的人,才不会为了一个虚名,大老远地从昆仑山跑来,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重阳一时间也难以猜透,他要用四大宗使挑战我派众人,那就顺水推舟,先迎战好了。 八场比试,沈傲天的四大宗使每人要平摊两场,这亏吃地可不是一点半点,而人家沈傲天没意见,重阳真人还能说什么呢。 沈傲天对他的属下不做要求,自由出战,重阳对弟子唯一的要求就是点到即止。灵虚山的木长老做裁判,将双方叫到一起,把规则向他们做了讲述。 “木长老,掌门他们真的是这么说的?”骆冰泽说道: “确然无误。”木长老说道: “也就是说,咱们这边也可以自由出战了,这便宜占得好啊。”莫名对骆冰泽等人说道: 木长老又对胜负的裁定做了讲述,之后比试就开始了。 第一场比试那大铁锤自告奋勇地出战。他外号奔雷,名叫雷雄,力大无穷,一柄大铁锤可以横扫千军。 “哪次出战不是俺大铁锤打先锋,这次岂有后退之理。”奔雷的身后背着一块磁石,大铁锤可以吸附在其上,他自告奋勇之后,见到旁边三人没意见,于是抬手从肩膀后面,握住锤柄,把铁锤从磁石上取下,拿在手中,然后上前叫阵,喊道:“俺叫雷雄,谁来领教俺的雷神锤。” 灵虚山弟子多修习剑术,在力量上恐怕没有谁能抵挡雷雄的铁锤,依照雷雄的体魄看出,只有速度,没有力量,也很难对他造成伤害,现在唯一的胜算就是使用法术,还记得新弟子选拔之时,骆冰泽的风刃轻易地斩下了桌子角,如果能抓住破绽,还是有机会赢的。 “这第一场就让我来吧。”骆冰泽说道: “不,还是让我来吧。风刃虽然可以见缝就钻,可是千万别忽略了他的大铁锤。你的风刃能绕过铁锤,还是能把铁锤钻个洞。”此人是自然门的金旭,年轻的俊秀小生,他觉得自己更有把握。 “可是,你是修习武术的,要跟他比力气,哪里会赢?”骆冰泽说道: “不单是力气,还有速度,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碧绿波涛。”金旭说道: “碧绿波涛可是禁术啊!”骆冰泽听之,担忧地说道: 这时,擂台上又传来雷雄的催促声,他喊道:“哎,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放心,我有分寸。”金旭说道: 骆冰泽见到金旭如此坚持,只得退让,于是说道:“好吧,别勉强。” 金旭走上擂台,雷雄见他赤手空拳,说道:“你的兵刃呢?” “兵刃?天底下恐怕没有什么兵刃能抵挡你的铁锤,索性还是用拳头吧。”金旭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说的倒也有几分见地。”雷雄说道: “自然门,金旭。”金旭说道: “你没有兵刃,就让你先出招吧。”雷雄说道: 金旭向雷雄攻去,拳脚齐攻。雷雄功夫果然不差,防御地十分得当,虽然有几招没防住,被金旭打中后背,感觉也就像是挠痒痒一般。 “就只有这样吗?”又过两个回合,雷雄说道: “就当是热热身吧。”金旭说道: 金旭自知,要赢就不能跟他纠缠,体力消耗不说,一旦被铁锤打中,或是被他抓住手脚,那就结束了。既然热身已经完毕,那就出绝招吧,让他见见碧绿波涛! 碧绿波涛,其实是禁术,是将体能凝聚,进而猛然爆发的一种道术,使用此术时,周身绿色蒸汽蒸腾,就像碧绿火焰在燃烧。它是将体能发挥到极致的武术,使用这个术获得力量的同时,体能也会骤然消耗,其过程正好和厚积而薄发相反。使用这个术会对人体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所以这个术被禁制使用。 金旭已经集聚了力量,额头筋脉已经暴起,随着他的吼声,力量就爆发开来,碧绿的蒸气将他围绕,他所站立的脚下,大理石板已被力量压碎。雷雄见到这样的情形,额头也在冒汗。 时间有限,金旭立即向前冲去,其速度快得惊人。雷雄根本就没看到金旭有动作,眨眼间已经冲到面前,一个上勾拳打在下巴上,将雷雄健硕的身体向后打飞出去。雷雄的身体还没落地,金旭又出现在他的背后,接着就是一脚,将他仰天踢向空中。雷雄的身体高高飞起,还未坠落,金旭已然又到身边,双拳砸在腹部,又将雷雄砸向地面。 雷雄身体落地,将大理石地面砸了一个大坑,而铁锤早已脱手,落在远处。金旭落地,身上的绿色蒸汽已然消散,紧接着,“噗通”一声也趴倒在地。 从金旭发起攻击,到结束,连三秒钟的时间都不到,道法低的人根本就没看到发生了什么,这场较量就该结束了。 周围的人以为金旭赢了,金旭也觉得胜券在握。然而,这个时候,雷雄的手臂动了动,他苏醒了,而且坐了起来,鼻孔在流血,嘴里在吐血,可依旧从地上站了起来。金旭趴在地上看着,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这样强壮的人,身体结实地不像人,受了那样的攻击,没死已是万幸,他居然还能站起来,并且朝自己走来。 雷雄没有去捡铁锤,他确实伤得不轻,或许已经拿不动铁锤。只要他走到金旭旁边,轻轻一脚便能踩死他。刚刚力量的爆发,不但使金旭体能耗尽,也使他的肌肉和筋骨严重受伤,此时他已动弹不得。 “很有力的攻击,只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雷雄嘴里念叨着向前,步子沉重,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似的。 不甘心使金旭愤怒,他要爬起,远离正在逼近的雷雄,他肯定也伤地不轻,只要离他足够远,让他多走几步路,他就会力竭而倒地,这样至少也算是个平局,可是剧痛让他难以承受而呻吟,刚爬一步就又趴倒在地上。 “快呀,坚持住,坚持住。”旁边很多人也都看清此时的情形,为金旭加油。由于心性和智慧因人而异,所以也有人认为金旭是在逃跑,很丢人,可看到周围群情激奋,不明白也得装明白。同样的行为,在不同的情形下,就有不同的意蕴,具体问题,还要具体分析才是。 金旭实在爬不动了,而雷雄已经到了两米范围内。这时,有一把剑落在了雷雄与金旭之间,插在了地上,阻止了雷雄继续往前走,同时有一个人出现在金旭旁边,他就是骆冰泽。 “这一场,你赢了。”骆冰泽说道: 骆冰泽话音落下,疾风来到雷雄旁边,对雷雄说道:“退下去吧,可以了,你的另一场比试,我帮你补回来。” 有更多的人上台,把金旭抬了下去,雷雄这边也有两名灵虚山弟子上前,他们见到雷雄走路不稳,可硕大的块头让他们不敢上前,只能结巴地问道:“用,用扶你一下吗?” “不用!”雷雄回应道: 雷雄胜了,可是并不令人满意,因为他现在已经不能再出战,出战了也会必败无疑,如此另外三位宗使就会有人多摊上一场比试。烈火见雷雄走过来,旁边跟的两位灵虚山弟子,也不敢上前扶他,而他的眼中露出稍许关心。至于闪电,雷雄遭了他的白眼,而雷雄并不做回应,不去理他,没有表情变化,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 雷雄的大铁锤真的很重,两个人拿不动,他们拖着锤子,把它送到了雷雄面前。灵虚山这边也立即派人过来为雷雄做了检查,之后把他送到大殿里,衣修在里面为他们救治伤痛。 第二场比试很快开始,上场的自然是骆冰泽对疾风。 “灵虚山,骆冰泽,请赐教。”骆冰泽行礼自我介绍,说道: “疾风,风溪梧。”疾风回礼,说道: 俩人相互认识完毕,便斗在一处,他们都用剑,是剑术的较量。疾风面对骆冰泽如风一般袭来的剑招,有条不紊地将其挡下。二十招过后,骆冰泽发现疾风只守不攻,偶尔出招也是留有余地。 又过两招之后,二人便分开,而后疾风说道:“这就当是谢礼了。” “谢什么?”骆冰泽说道: “谢谢刚刚那个小子没有要奔雷的命,最后那一击,没有击打要害,而是打在了腹部的铠甲上。”疾风解释道: “承情相让。”骆冰泽说道: 二人说完之后,便开始了真正的较量。他们打到了半空,而且剑上带了风刃,风刃扫向地面,在大理石板上留下剑痕。将近百招之后,骆冰泽开始不敌,被疾风一剑劈下,击回地面,落地时,呼吸已经急促,而疾风粗气都没喘一下,这差距已经十分明了。 场外的莫名看清状况,飞身到了场上,他与骆冰泽互看了一眼,而后骆冰泽向着疾风行礼,走下了擂台。 闪电面对刚刚的比试,满脸的不屑,因为他看出疾风明明可以在二十招之内打败骆冰泽,而他却拖到了百招之后。 莫名依旧以御剑术开攻,而疾风面对身边飞来转去的利剑,不惊不慌,从容应对。莫名几次试探性的进攻都没能找出疾风的破绽,他的眼力敏捷地如同鹰眼,无论多么快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办法,只能凭借力量强行突破了。莫名运足法力,驾驭仙剑从疾风正前方水平刺去。疾风面对这强有力的一剑,把剑横在身前,将其挡下。在这一剑的推动下,疾风整个人向后滑去,看表情也耗费了不少法力。不闪不避,接住这来势汹汹的一剑,光这份胆识就已经令人敬佩。 疾风一直向后滑了很远才停住,之后立即将剑锋转向,使莫名的剑搭在自己的剑上,进而引导两柄剑呈十字形,之后凭借风和剑的牵引让莫名的剑以自己的剑为轴,快速旋转,来驱散剑上的法力,让莫名失去对剑的操控,接着自己的剑锋下落,使莫名的剑插在了自己脚下的地面上。 御剑术有一个弱点,就是剑离御剑者越远,御剑者对剑的操控力度就越小。疾风身体向后滑,也是为了与莫名拉开距离,来削减他对剑的操控力度。 莫名见到自己的剑已经落到疾风脚下,立即就傻眼了。剑都被人家夺去了,莫名也不得不认输。 疾风收起招式,然后用自己的剑将莫名的剑挑起,与此同时左手抬至身前,中指和食指轻碰在一起,而后食指向外轻弹,随即发出一道风刃。风刃水平打在向上飞起的仙剑的剑柄之上,在风刃的力道之下,仙剑倒飞回莫名手中——疾风将剑还给了莫名。莫名接剑,行礼,下了擂台。 在后面的比试中,疾风又赢了名剑山庄的薛筠,以迅猛的招式破了他的天绝三剑。现在,他已经完成定额,还帮奔雷扳回了一局,之后疾风便下擂台去了。 接下来,上场的是闪电,对于他一直有一种传言,叫一闪夺人命,在这场比试中,众人也终于弄明白这“一闪”原来指的是暗器,发暗器的速度就像闪电一样快。峨眉山的景华上场对战闪电,不料被一根针打中穴位而败北。 现在的情形对灵虚山各派已经是很不利了,还剩三场比试,而四大宗使只有奔雷伤重不能出战,剩下的疾风,烈火,闪电,一场都不能输,才算是赢得胜利。 昨日灵虚山各派决出的前八强还剩严无极以及丁荃、丁茂二兄弟,依照现在的局面,不能再让他们任何一人出战,如果落败,八场比试就不能将四大宗使全部击败,按照约定,赢的人就是玄门沈傲天了。 最终决定让青弘越出场,青弘越根本就没报名参赛,对此沈傲天没意见。既如此,那就比吧,结果青弘越三招便击败了闪电。之后烈火要上场,被疾风拦住,他上了擂台。 疾风终于遇到了实力相当的对手,他们二人斗了个不分伯仲,精妙的剑招令人赞叹不已。 青弘越的剑招突然变缓,而疾风却是趁势进攻,凌厉的剑招如浪潮般,一浪高过一浪。 曲芙灵看着焦急,就在他们双方飞驰向前,都要剑指对方喉咙之时,曲芙灵看见身边玉溪桐的腰间挂着一块玉佩,长方体,亮白通透。曲芙灵把它拽下,将其掷向了疾风。 曲芙灵投掷的方位并不准,速度更不快。疾风眼角余光看到有东西飞来,以为是暗器,于是立即减缓速度,要让那东西从眼前飞过,同时开始变招,进攻转为防御,剑尖上扬,准备挡开青弘越直刺而来的那一剑。玉佩从疾风眼前飞过,疾风看清玉佩的瞬间,招式变化停顿了一下,顺手将玉佩接在了手中。这一瞬间的停顿,让青弘越的剑得了先机,疾风无法躲开,被青弘越的剑架到了脖子上。 疾风把玉佩紧紧地攥在手里,然后收回那半招,青弘越也收回了自己的剑。 “我输了。”疾风说完,转身走下了擂台。 青弘越及时收手,否则疾风已经血溅当场了。那块玉佩质地优良,雕琢精细,确实很名贵,可是疾风也用不着冒着生命危险去接住它呀!如果这是生死之战,不用想也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随后,烈火上台。而青弘越向着烈火行礼,而后一句话不说,转身走向了骆冰泽等人,他来到擂台边,蹲下身和骆冰泽等人说道:“这场比试输的本该是我。” “怎么回事,刚刚你的剑招怎么突然就变慢了?”骆冰泽说道: “有些力不从心,恐怕是没休息好。先不说这个,接下来这场谁上,此人号称烈火,火遁术恐怕了得,我恐怕对付不了。”青弘越说道: “丹惠怎样?”骆冰泽说道: “一直没见人,谁知道他躲到哪里睡觉去了。”青弘越说道: 台上的烈火等得有点不耐烦,左右寻看,看见了曲芙灵,想起刚刚是她掷出了玉佩,于是向着曲芙灵喊道:“你这丫头,胆识不错,要不你上来比划比划?” 曲芙灵心中吓了一跳,让自己上台,那不是死定了吗,连忙说道:“不不不,不行。” 曲芙灵紧张地说话都不利索了,烈火见之更来了兴致,朝着曲芙灵就走了过来。 擂台有六十多厘米高,为了平视曲芙灵,烈火就蹲在了擂台之上。烈火看着曲芙灵,整个一要拉她上台的架势,而曲芙灵直往玉溪桐的背后躲,结巴地说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这时烈火的背后飘落了一个倩影,向着烈火喊了一声:“哎——” 烈火听到这清冷的声音,转身发现果然是一位女子,而她正是冰雪凝。 冰雪凝看见烈火站起身,继续说道:“不想变成冰雕,现在就下台去吧。” “哈哈哈,不想变烤串儿,现在就去叫一个男的过来。”烈火说道: “好啦,不说废话了,还是让结果去证明吧。”冰雪凝说着,便后退到了场中。 青弘越等还在商量该上哪找丹惠去,这时听见台上有人说话,回头观看,发现是冰雪凝上台了。二人话不投机,很快便对阵上了。 冰雪凝的法力本来就比五行高一阶,不见有冰,也不见有水,一道道洁白的法力便能将火焰消融。几场对阵下来,冰雪凝站在那里,连招式都不曾改变,就已经使烈火黔驴技穷了。此次,他又使出一个更大规模的火遁术,火焰贴着地面就向冰雪凝扑来,而冰雪凝从容面对。 然而,就在这时,冰雪凝的神情发生了变化,动作不再协调,变得有点像木偶。面对迎面扑来的火,洁白的法力似乎是自己改变了形态,为冰雪凝增添防御,而形成保护屏障。在白色法力的围绕之下,冰雪凝轻昂着头,眼神向一侧偏斜,只听她口中念叨:“马上离开我的脑袋,否则就把你冻成冰雕。” 烈火也发现了冰雪凝有异样,立即收起法术,可是她的样子并没有因此而恢复,反而似是晕厥了,身体向后轻仰倒去。 白晓笙在青弘越和疾风对战的时候,就发觉青弘越的法力波动地有些异样,认为有人在场外捣诡。而此时,他终于发现了那个捣诡的人,他身穿黑袍,身形佝偻,站在人群后面。 “你是谁?”白晓笙大喊一声,便向此黑袍人攻来。可是白晓笙还没攻到近前,此人化做一股黑烟,顿时不见了踪迹,白晓笙仔细寻找,也未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白晓笙感知到,擂台上的冰冷开始散开,他立即知道,糟糕的事并没有因此而结束。他立即提炼法力,他决心要挽救这场危机。 冰雪凝双目微闭,面无表情,像是在沉睡,她的身体向后倾倒,倾斜到与地面大约四十五度角的时候,便停下了,不仅如此,而且还缓缓地从地面上飘了起来。 紧接着,她的法力便开始向外四散。烈火一边阻挡,一边后退,因为离冰雪凝太近,那法力扩散得又快,一只手被冻伤。那晶亮雪白的法力不再美丽,反而变得异常恐怖,它如同触手一般向外伸展,将所经之处立即冰冻。 就在这个时候,擂台周围的人心中响起一个声音,他喊道:“擂台上有危险,立刻远离,立刻远离——” 这个声音是白晓笙,他使用心灵感应,直接告诉众人赶快远离。众人听到提醒,又看了看那还在膨胀的法力,立刻明白它不会停止,所以立即往广场四周跑。 大殿前坐着的重阳,沈傲天,尹宏渊,以及其他几位道法甚高的掌门立即腾身而起,飞向擂台,分布在擂台四周,用自己的法力阻挡那白色法力的扩张,可是他们的阻挡也只是为周围的人争取远离擂台的时间而已,并不能让它停下。这时有人喊道:“它不会停下,只能杀掉她了!”沈傲天闻听,立即喊道:“谁敢动她一根汗毛,就是跟我沈傲天过不去!” 白晓笙用心灵感应大声的呼喊“雪凝醒来”。白晓笙知道,刚刚那个黑袍人,用控心术制住了冰雪凝的意识,使她睡着了,现在唯一能让法力停止扩散的办法就是让她苏醒。 在白晓笙歇斯底里的呼喊声中,冰雪凝终于睁开了双眼,而她也立刻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她集中精神,立刻去制约法力的扩散,她轻仰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回到与地面垂直的状态,白色的法力也终于减缓扩散,最终停下,进而消失。 冰雪凝落回地面,向四周看了看被冰封的半个广场,表情沉默,该怎么办,自己怎么到了哪都闯祸,这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有多恐怖了。 “哈哈哈,好孩子,真不错。”沈傲天笑着从空中落下,一边说,一边向着冰雪凝走来,来到冰雪凝面前继续说道:“好孩子,看来这论道大会的冠军非你莫属了。” 重阳以及其他掌门也都围了过来。沈傲天向周围的几位掌门看了一眼,而后又对冰雪凝说道:“为了庆贺,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沈傲天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剑柄,这剑柄有些古朴,但雕琢地很精巧。 “来,拿着试试。”沈傲天一边说,一边将剑柄递给了冰雪凝。 周围的几大掌门,对这个剑柄,眼睛都看直了。而冰雪凝对这个递到面前的剑柄,显得有些犹豫,说道:“这是——剑柄?” “不,不单是剑柄,来——拿起来就知道了。”沈傲天说道: 冰雪凝用右手接过了剑柄,而就在她握住的时候,剑柄前端凝聚出了雪白明亮的剑身,整把剑看起来十分精致。对于这个情况,沈傲天非常高兴,笑了两声说道:“果然,果然,你们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沈傲天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周边的几位掌门。 “怎样,喜欢吗?”沈傲天问冰雪凝,道: 冰雪凝审视着这把剑,好神奇,握着它的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法力变得非常稳定。冰雪凝听到沈傲天的问话,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而沈傲天对此非常高兴。 “啊,这样,你愿不愿意来我玄门,你想要什么样的特权我都可以给你。”沈傲天说道: 冰雪凝对沈傲天的提议思考了良久,最终她还是拒绝了,她把剑递给了沈傲天,并说道:“我不要了。” 沈傲天一听,他被拒绝了,在以前还没有谁敢这么做,他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心中愤慨,左右寻望,似要找个什么发泄一下,可周围除了重阳等掌门就没有别人了,他只能压抑着,说道:“你知不知道,违逆我的意思是什么下场?” 冰雪凝闻听,看着沈傲天,轻轻地摇摇头,淡淡地说道:“不知道。” 沈傲天又气又恼,而心中对冰雪凝又有一丝欣赏,在玄门,从来没有人赶这样看着他说话,四大宗使对自己都是恭恭敬敬,生怕那句话说错惹恼了自己。 沈傲天对冰雪凝的这种欣赏是复杂的,从表情上根本观察不出,脸上只有愤怒,他看着冰雪凝,指着那把剑,说道:“它对我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沈傲天说完,一甩袖袍,转身快步离去。 冰雪凝望着离去的沈傲天,真是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愤怒,情绪变得也太快了吧。 白晓笙也在擂台之上,他比谁都清楚,冰雪凝手里的那把剑是承影,传说中的精致优雅之剑。 第6章 八卦封印 论道大会上出了不小的乱子,结果却是有惊无险,各派掌门对此也是不太关心,他们的心思都放在承影剑上了。承影精致优雅,是无数剑客名家梦寐以求之物,沈傲天千里迢迢,从昆仑山赶来,居然是来赠送宝物的,实在是匪夷所思,而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真得如表面所看到的,他是来招揽贤能的? 论道大会结束,各门各派相继离开。泰山派掌门修独易因其子伤势未愈,多留了数日。期间,修独易又不止一次地询问当晚虹桥上的情形,修炎依旧是含糊其辞,说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攻击了他们。 白晓笙对当时的情形推断出了八九不离十,对于修炎为什么说谎,维护曲芙灵,他并不多做思考。白天他和众位师兄在一起,帮着青弘越他们处理一些琐碎的小事,晚上在自己房间休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夜猫子,因为他的隔壁就是曲芙灵,他担心类似的情形不会结束,还是有备无患得好,可是这几个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曲芙灵的日常活动一如往日,并无异常。 在青弘越和疾风同台对战的时候,曲芙灵为了青弘越能赢,一时心急把玉溪桐的玉佩抛向了疾风。那玉佩是玉溪桐的传家宝,自小就随身携带,所以他怎会忍心玉佩被别人拿走。当天玉溪桐便追随疾风下山,一直跟到镇上,等到疾风独自一人的时候,才现身,直接向疾风要回了玉佩。 对于论道大会上的事,冰雪凝依旧感到有些后怕,被人利用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因为担心旁人对自己的看法,所以她很少与人接触,成天到晚躲在松静轩,后来衣修把她叫到他的药庐去了,说是帮忙,实则是想让她出来散散心。医者,不但要医治身体上的病痛,心病也一定要医才是。 冰雪凝在衣修那里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有些药材怕冰冻,衣修就让冰雪凝在一旁陪他聊聊天。 “衣修,你说会是什么人在暗地里对我下手,会是沈傲天吗?”冰雪凝问道: “昨天白晓笙跟我说,他发现了对你下手的人,看他遁身离去的道法,似是南疆黑巫族。”衣修说道: “南疆?沈傲天买凶杀人?”冰雪凝疑惑,道: “我说丫头,你识人断事的本事还太浅薄,阅历也很是不足。玄门沈傲天为人是何等傲慢,先不论他跟南疆的关系,单是买凶杀人这种事,他就不屑为之。”衣修说道: 冰雪凝手握承影,在她的操控之下,剑身显形,又消失,又显形,而后她问衣修,说道:“那你说,他来灵虚山是为了什么,还将这把剑给了我。” 衣修闻听,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冰雪凝说道:“丫头,你不识得这把剑?” “听他们说是叫承影。”冰雪凝说道: “传说这把剑分割了黑夜和白昼,只有在黎明和黄昏的时候才显形,其它时间剑身都是无形的,像是不存在一样。”衣修一边摆弄药罐,一边说道: “那它在我手里为什么会显形,好像很听话的样子。”冰雪凝说着,又演示了一次,让剑身隐去,而后又让它显现。 “这不好说。承影并非神兵利器,与太阿、龙渊等名剑想比,算是默默无闻,之所以没有被世人忘记,恐怕还是因为它的奇怪特征——分割黑夜和白昼。”衣修话语停顿了片刻,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说丫头,你阅历尚浅,日后在外行走,还是不要将它轻易示人为好。” 冰雪凝听出了衣修话语中的严肃,而后收起承影,说道:“我知道了。” 数日之后,论道大会完全结束,新弟子选拔也该有个结果了。经过第二场考试,有些人因为心性不纯,也有些人因为身份神秘,担心会引狼入室,所以他们都被拒之门外了,最后剩下的只有十二人。莫名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了,论道大会结束之后,跟着他的父亲尹宏渊一起回蓬莱了。其他人也就剩白晓笙,冰雪凝,曲芙灵,玉溪桐,康平,张帆等十一人。 论道大会结束之后,紧接着就举行了新弟子的拜师大典。因为论道大会上的事,冰雪凝心中还是有所顾忌,虽然也出席拜师大典,但身份并不是新弟子,她跟着衣修来到大殿,一直都站在他的后面。 大典上,重阳真人和众长老都选择了自己钟爱的徒弟,白晓笙和曲芙灵拜在重阳真人门下,青岚也正式行了拜师之礼,师傅自然还是金星长老,此外玉溪桐也拜在了金星长老门下。康平,张帆等被其它几位长老选中。 在这批新人中,大都刻苦修行,只有曲芙灵和白晓笙看起来不是很上心,曲芙灵几乎见不到人影,神神秘秘地,也不知在干什么,白晓笙大多时间都在藏书楼,或是打瞌睡,或是翻阅古籍,都是关于古剑的。衣修时常到藏书楼,来找医药典籍,有时冰雪凝也会陪同。 “呀——今天怎么没瞌睡,你知不知道其他人都很用功,就你在这偷懒。”衣修又来到藏书楼,看到白晓笙坐在桌前,桌边有一堆书,于是说道: “哦,今天他们练习什么,还是剑术吗?”白晓笙说道: “昨天听冰丫头说,今天练习水面行走。”衣修停下脚步说道,而后继续走向书架。 白晓笙知道,衣修口中的冰丫头自然指的是冰雪凝,而后他问道:“这很好呀,即练习法力的提炼,又练习它的稳定性。哎,今天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 “谁知道,她今天就没去我那儿。”衣修说道: 昨日傍晚,冰雪凝从衣修那里回松静轩,路上碰到了曲芙灵。俩人见面打招呼,曲芙灵一抬手,冰雪凝看到了曲芙灵手掌上有黑色的条纹,衣袖挡住了主要部分,没看清是什么。依照学识,冰雪凝觉得那是封印式。曲芙灵注意到冰雪凝的神色,立即把双手藏到背后去了,说道:“明天还要修炼,我先走了。”说完,曲芙灵就匆匆地跑了。 冰雪凝心里不平静,好好地手上怎么会有封印,而且这封印似乎还没有完成。 冰雪凝对连日来的事情做了梳理。论道大会时,曲芙灵和修炎被火烧成重伤,这事最后也没个结论。新人选拔时,在迷失森林,遭到火云鸟的袭击,最后火云鸟化作星火飘散了,这个事总感觉蹊跷,在冰雪凝心头一直挥之不去。 夜色微暗,冰雪凝离开松静轩,来到峰林居,灵虚山的女弟子不太多,都在此居住,曲芙灵拜师之后,自然也搬到了这里。此时夜色尚早,在峰林居的师姐妹尚未休息,冰雪凝不想到她们中间去,因为除了曲芙灵,其它人的名字冰雪凝都叫不出,而且冰雪凝也听说了一些她们对自己的议论,情况并不是很好。冰雪凝看到曲芙灵,确定她没有跑到其它地方去,而后就退到外围的树林里,在那守了一夜,直到太阳升起,所有师姐妹起床活动,并看到曲芙灵正常无恙,方才离去。 冰雪凝回松静轩休息了一下,而后就来到了藏书楼。此时,衣修还在,冰雪凝进门时听到他们在说天人合一,一时来了兴致,就插话说道:“在说什么,什么天人合一?” 衣修见冰雪凝从门口走来,于是说道:“天人合一是修行过程中的一种境界,要达到这样的境界,首先要保持身心地绝对安静,安静地如蓝天一样空明,如岩石一样纹丝不动。” 衣修说完,冰雪凝和白晓笙都在沉默,而后冰雪凝开口说道:“这好像很——” “很荒唐。”白晓笙接过冰雪凝的话音,说道: “很有趣。”冰雪凝紧接着白晓笙的话音,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感觉。 白晓笙和冰雪凝的用词,其格调是相反的,可是表达出的意思却没有什么差别,因为他们都没有领悟衣修的话是什么意思。人是有生命的,有感情的,心无杂念暂且不论,单单是身体上的绝对安静就不可理解,人怎么能像没有生命的岩石一样呢?那不成了铁石心肠了吗! “你小子——”衣修对白晓笙的回应很无语,说完转向冰雪凝说道:“还是冰丫头会说话。” “衣修,今天他们练习水面行走,我就不到你那去了。”冰雪凝对衣修说道: “行,你们聊吧,我先回药庐去了。”衣修说完,就向着门口走去。 冰雪凝进来之后,就和白晓笙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传递的意思是冰雪凝有事找白晓笙。他们见到衣修已经离开,白晓笙先开口说道:“你来找我是不是为了芙灵的事?” “你怎么知道?”冰雪凝说道: “昨晚,你在树林里守了一夜,难道不是因为芙灵?”白晓笙说道: 昨晚在树林,冰雪凝隐约感到好像有其他人在林子里,可是转身看去,月光笼罩的夜色里安安静静,除了虫鸣声什么都没发现,当时以为是错觉,或者是林子里的小动物在活动。现在听到白晓笙这么说,突然意识到当时的感觉没有错。 “难道说,你也在林子里?”冰雪凝说道: “看到你之后,我就走了,我都好几个晚上没睡觉了。”白晓笙说道: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冰雪凝说道: “八九不离十。”白晓笙说道: “那她身上的封印是怎么回事?”冰雪凝说道: “应该是八卦封印。前些日子,芙灵问我阴与阳的关系。我解释给她听,从而我也猜到,她可能是要用由双四象组合的八卦封印,来封印她体内的火云鸟灵力。”白晓笙说道: 宇宙中原始能量的第一阶变化出现两仪,也就是阴阳。阴与阳相互运作转化,又出现阴中之阴,阴中之阳,阳中之阴,阳中之阳,即太阴、少阳、少阴、太阳,它们统称为四象。四象继续演变而出八卦,即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由此而看,八卦不过是阴阳。也正因为这样,曲芙灵才向白晓笙询问阴与阳的关系。阴阳相对,却并不对立,它们是一种互为阴阳的关系。白晓笙为了把阴与阳的辩证统一关系讲明白,他用左手与右手的关系做了讲解。阴与阳,就像左手和右手,二者一模一样,却不能重合,无论怎样调整它们在空间上的位置关系,都是如此。 阴阳变化过程中体现出五行,因为曲芙灵的问题里并没有涉及这层关系,为了不使曲芙灵感到更糊涂,白晓笙没有讲解这个问题。 冰雪凝听到这个情况,连忙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并不建议把这事告诉掌门。”白晓笙见到冰雪凝眉头微皱,定是心中疑惑,于是继续说道:“火云鸟选择芙灵,恐怕是它受到了更深层因素的吸引。如果告知掌门,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将灵力强行驱散,芙灵也必定会因此而受伤,或许——她这辈子就与修道无缘了。” “可是,一旦封印失败,灵力反噬,芙灵会把命丢掉的。”冰雪凝话语中露出了几分急切。 “芙灵有她自己的考虑,你呀,也不要太小看了芙灵的本事。凭借自身法力,写出八卦封印式,这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的。”白晓笙说道: “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找她,形影不离地看着她,以防万一?”冰雪凝说道: “我想还是暗中看护吧,毕竟她现在还不知道你我已经知晓了她的情况——现在她应该也在练习水面行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白晓笙说完,从座椅上起身,和冰雪凝一起离开了藏书楼。 虹桥下面,因为瀑布的冲击而形成了一个水潭,潭水清澈,底下是小鹅卵石,潭水很深,能够倒映出蓝天白云,岸边的地方较浅,似是刚刚没过小腿。骆冰泽和新弟子都到了这里,曲芙灵和青岚也都在,骆冰泽向他们讲解水面行走的关键要素。 “众位师弟,今天大家修炼的科目是水面行走。这个科目主要是为了锻炼法力的自如操控。在一般情况下,水的浮力不足以支撑人的体重,所以我们要借助法力,增大浮力来实现水面行走。前些天大家一直都在练习法力的提炼,并维持它的稳定。现在,为了在水面上行走,首先要凝聚一定量的法力到脚底,用以在水面形成液膜,让水将我们的身体托起。现在我给大家演示一下。”骆冰泽说完,便结下剑指印,提炼法力,并把它凝聚在脚底,而后迈步走向了水里。他的脚落到说面上,然后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远离了岸边。 青岚见到骆冰泽很轻松地在水面上行走,心中高兴,说道:“原来这么简单,看我的。”青岚说着,便来到岸边,依照骆冰泽刚刚的演示,首先凝聚一些法力在脚底,然后迈向水里。因为他凝聚在脚底的法力过少,产生的浮力不够,他的脚如同踩空了一样,身体前倾而后整个人就趴倒在水里了。 因为光线折射,这水远比看到的要深很多,再加上此时阳光又很好,站在岸上看,它不足一尺,似乎刚刚没过小腿的深度,而实际上,它能没过膝盖。也正因为这样,青岚一只脚落水,却踩不到水底,身体失去平衡就掉水里了,当他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落汤鸡了。 “青岚,你小心点,这水比看到的要深,能没过膝盖呢!”骆冰泽看见青岚落水了,而后提醒道: “啊!你不早说!”青岚的语气带着责怪,同时也是想掩盖羞涩,毕竟被大家看笑话了。 玉溪桐在青岚之后,也来到水边,他比青岚好一点,站在水面上摇摇晃晃几下,也落到水底去了。 康平,张帆等人见状,知道水面行走并不简单,于是把鞋子都脱掉,然后把裤腿往到膝盖的高度才下水,结果却也都像玉溪桐那样,站不稳,都落到了水底。 骆冰泽见到这种情形,说道:“我刚刚说了,水面行走是为了锻炼法力的控制。大家看,水面是浮动的,为了保持平衡,就需要随时调整脚底法力的多少,否则就像现在这样,站不稳——大家到岸上,再来一次。” 众人闻听,都上了岸,按照骆冰泽说的,又尝试了一次,结果同样不理想。 众人尝试了一次又一次。青岚学乖了,知道小心翼翼地下水,玉溪桐领悟地似乎更快一些,尝试两次之后,能够在水面上走两步,可是维持的时间很短,因为法力跟不上,很快就又落到水底去了。 骆冰泽回到岸上,看着众人不断地掉到水里。已经有一会儿,大家都在不停地努力,唯有曲芙灵还在岸上,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玉溪桐他们。 骆冰泽看到曲芙灵并不打算去练习,而后走近她,说道:“这就像游泳一样,并不是领悟了就能做到,这需要亲身尝试。” “这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怕着凉。”曲芙灵身上的八卦封印尚未完成,不能轻易地使用法力,她不敢将这个原因说出,吞吐着只能编个瞎话。现在这个季节,溪水清凉,希望这个理由可以蒙混过关。 “哦,是这样,那就等身体康复了再练吧,也不急在一时。”骆冰泽听到曲芙灵的话,想起她不久前被火烧伤,时间还没过半个月,想是身体还没有康复,所以才怕凉。 曲芙灵心中一喜,原来二师兄这么容易唬弄! 当白晓笙和冰雪凝来到虹桥下面的时候,骆冰泽已经走了,曲芙灵也不在,只有青岚和玉溪桐等人在岸边休息。 自从论道大会之后,冰雪凝是深居简出,大家想见她一面很不容易。玉溪桐见到冰雪凝来了,甚是欣喜,他知道承影在冰雪凝手里,而他早就有想观摩一番的愿望,现在冰雪凝来了,他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冰师姐,能不能把承影给我看看。”玉溪桐跑向前,说道: 冰雪凝闻听,看了一眼白晓笙,发现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从衣袖里取出承影,递给了玉溪桐。 玉溪桐接过剑柄,端详了一阵,笑着说道:“原来承影无形是这么回事,就一把剑柄,没有剑身!” 玉溪桐右手握着承影,一边说话,左手一边在剑柄前端,上下晃动。忽然,他发出了“啊——”一声,似是很疼的样子。原来,就在他的左手在剑柄前端晃动的时候,剑柄前出现了剑身,剑身透明,很难察觉。 玉溪桐翻开左手手心,发现掌心不是割伤,而是灼伤,皮肤已经烧得干裂皱起。玉溪桐将剑举过头顶,对着太阳观看,他看到了剑身,不多时,这剑身又消失了。他放下承影,又用左手小心地在剑柄前晃了一下,没什么感觉,剑身确实又不见了。 “太奇怪了,剑身又消失了。”玉溪桐自言自语,说道: 冰雪凝见到玉溪桐受伤,表示担心,说道:“怎样,伤得重不重?” “没事,一点灼伤而已。”玉溪桐说着,就把承影递给了冰雪凝,他心中依旧存有疑惑,在冰雪凝接过承影之后,又说道:“太奇怪了,承影不是黎明和黄昏的时候才显形吗?现在是中午呀!” “这也不足为奇,传言嘛,总会与现实有所出入。”白小笙说道:“哦,对了,你们看到芙灵了吗?” 白晓笙和冰雪凝来溪潭边是为了找曲芙灵,到了之后发现她不在,询问得知她刚刚才走,不知去哪了。白晓笙和冰雪凝得知这个情形,便离开了,走的时候白晓笙还嘱咐玉溪桐去衣修那里,把伤处理一下,小心发炎。 他们离开的路上,冰雪凝问白晓笙,说道:“刚刚是怎么回事,承影怎么会灼伤他?”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承影吸收了某些特别的能量,比如光,当条件合适时,剑身就会出现。玉溪桐手上是灼伤,而非割伤,这可以说明它当时具有火的性质。”白晓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承影在你手里,凝出的剑身,肯定不会造成灼伤,我猜应该是冰冻。” “说得没错,它在我手里就像是寒冰剑。”冰雪凝说道:“对了,我们去哪找芙灵?” “放心好了,因为火云鸟的关系,芙灵的气息很特别,很容易感知到。”白晓笙说道: “你有感知力?”冰雪凝惊讶,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继续说道:“怪不得,昨晚你能发现我,而我却没发现你。” “我以为你早知道呢。”白晓笙说道:“感知力是心灵感应的基石,这也算是一种天赋了。你不知道,这种天赋开启之初,我的脑袋里就像有千百只蜜蜂在飞,嗡嗡地声音好像要把我的脑袋吵炸了一般。” 曲芙灵编瞎话唬弄骆冰泽,而此时骆冰泽正且走且行于山间小道上,低着头在思索:“难道芙灵的伤真得还没好吗?” “哎!想什么呢”骆冰泽心里吓一跳,原来是欧阳晴从骆冰泽对面走了过来。欧阳晴见到骆冰泽低着头在想事情,很认真,走近了都没发现自己,于是就打招呼,没想到骆冰泽还吓了一跳。 “哦,你呀,要去哪?”骆冰泽说道: “没事,本打算去虹桥找你的。”欧阳晴说道: 欧阳晴半路碰上了骆冰泽,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去虹桥那边了,于是他按原路返回。 “你有没有觉得芙灵与以往不太一样。”骆冰泽说道: “小姑娘嘛,练功不上心也算正常。”欧阳晴说道: “我是说,她最近不太开心,似乎有心事。”骆冰泽说道: “有吗——”欧阳晴说道: 曲芙灵来到一座山头,这座山西侧较峭,东坡平缓,且植被茂密,这已经是周围最高的一座山了,它的西侧群山连绵,晴空万里,太阳正好在这个方向上落下去。 曲芙灵离开虹桥之后,漫无目的地四处游逛,偶尔停下来休息,很快又继续往前走,没人知道她要去哪,大约黄昏的时候,曲芙灵到达了这座山头,她看着西下的夕阳,心情豁然开朗。群山连绵,看不到尽头,而那里的一轮红日,给这原本有些单调的景色增添了一丝美妙。 曲芙灵跪坐在草地上,看着夕阳慢慢地落下去,一直到最后一丝余辉离开地平线。此时,曲芙灵翻开自己的掌心,看了看上面的封印式,黑色条纹,相互叠衬,近似圆形,它是两个四象,两手心各一个,双四象组合在一起就是八卦。曲芙灵抬头又看了一眼地平线,舒展了一下呼吸,接着她解开了自己的衣带,脱掉了外衣,并将它放在腿边。修长的手臂露在外面,这时候才发现,封印符文不只是存在于手掌上,而是从手掌开始,沿着手臂向上,经过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腹部,看这情形,似是每一条经络都对应着一条符文。此时,这两个四象符文只有简单的交连,其末端在腹部有螺旋盘绕的趋势。而且,很明显地看出身体左右两侧的封印符文是对称的,因为八卦封印原本就是两部分,两个四象的组合。 曲芙灵双手合十,准备完成八卦封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火云鸟的灵力突然暴涨,红色的法力顿时将曲芙灵包围,蒸腾飘升,就像火焰。紧接着,这红色的法力便开始凝聚,很快便能够看清有一对火红的羽翼在曲芙灵背后出现,单翼的长度和曲芙灵的手臂差不多。羽翼扇动了一下,很明显是要飞走,离开曲芙灵的身体,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火云鸟有自己的意识,它知道曲芙灵要封印它,鸟儿怎么可能愿意被关在笼子里,它自然是要挣脱飞走的。 曲芙灵似是不愿意火云鸟离去,极力阻止,可是她正在准备封印,根本力不从心。终于,火云鸟凝聚出鸟的形态,扇动翅膀,从曲芙灵身后飞出远去。 这样也好,不用时时刻刻都要提防被火云鸟夺去意识,像梦游一样四处游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曲芙灵变换了印结,改为双手兰花指,手腕交叉,兰花指背对背相靠。紧接着,曲芙灵背后伸出了两条晶白闪亮的锁链,径直飞向正在离去的火云鸟,两条锁链以迅雷般地速度缠绕在了火云鸟的身上,阻止了它继续飞走。这锁链由法力凝聚而成,也是一种天赋,此时的火云鸟虽然只是一股灵力,却也会被锁链锁住。 曲芙灵要将火云鸟拉回,而火云鸟却拼命地想要离去,她们谁都不肯放弃,于是便开始了拉锯战。曲芙灵因为八卦封印式的关系,很快支持不住了,这时她喊道:“我知道你们在后面,求你帮帮我。” 在树林中的白晓笙和冰雪凝听到喊声,立即现身,冰雪凝说道:“芙灵,让它走吧。” “不,我需要它,求你帮帮我。”曲芙灵说道: 白晓笙似乎是更了解曲芙灵的心思,见到冰雪凝还在犹豫,说道:“听她的,帮帮她,再这么僵持下去会两败俱伤的。” 于是,冰雪凝便出手相助。如丝带般柔和的法力围绕在火云鸟周围,配合着锁链一起把火云鸟送回到了曲芙灵身体里。冰雪凝的法力在曲芙灵周身围绕,阻止火云鸟离去,而曲芙灵双手合十,立即开始封印。曲芙灵身上的符文都亮了起来,变成了红色,紧接着,便开始移动,两组符文如同活了一般,沿着手臂经过肩胛骨,同时开始向腹部汇聚,移动的符文在腹部以太极图的旋转方向,螺旋着一条一条地叠衬在一起。 最后的符文沿着手臂开始移动,然而它的速度却迅速慢了下来,到达肩胛骨位置的时候已经接近停止。白晓笙见此情形,立即明白,曲芙灵的法力耗尽了,最后的阶段不能完成,封印倒转回来,曲芙灵必死无疑。冰雪凝的法力冰冷,不适合掺杂到封印里面去,在封印开始之时就已经收回。白晓笙不再等待,立即出手相助,他来到曲芙灵背后,以剑指为引,把自己的法力输送给了曲芙灵,符文继续移动,最终也叠加在腹部的封印式里。 封印的最后阶段已然结束,红色的符文慢慢地恢复成黑色,而曲芙灵立即向后仰倒,身后的白晓笙立即将她扶住,并看见她很快昏睡了过去。冰雪凝本想为曲芙灵穿好外衣,然而手碰到曲芙灵的皮肤,她们之间就出现了很明显的排斥,曲芙灵的表情也因此而紧促了一下。见此情形,冰雪凝对白晓笙说道:“它抵抗我,得保持距离,还是你来吧。”就这样,白晓笙为曲芙灵穿好衣服,然后背着她往山下走。 一路上,白晓笙都见冰雪凝默默不语,而后说道:“你有什么事要问,就问吧。” “你是不是知道芙灵的身份。”冰雪凝说道:“当时,那两条白色的锁链出现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惊讶的同时还有欣喜,好像是什么事得到了印证一般。” “我也不是很确定,玄灵索是乌蒙谷曼丹洛可氏,代代相传的天赋,乌蒙谷在南疆,地域偏远,他们很少与我们接触。”白晓笙说道: “你是说——”冰雪凝说道: “我什么都没说——”白晓笙说道: 这个时候,他们碰上了骆冰泽。此时天色已黑,看样子他也是出来找曲芙灵的。骆冰泽看见白晓笙背上的是曲芙灵,于是就问曲芙灵是怎么了。白晓笙告诉说,曲芙灵在修炼的时候突然晕倒了,可能是前些天受的伤还没痊愈,没大碍。 骆冰泽见白晓笙这么说,也没追问。后来,白晓笙把曲芙灵送到松静轩,因为她腹部的八卦封印式消退还需要时日,被峰林居的师姐看见,恐又生事端。 回到松静轩,白晓笙把曲芙灵放在床榻上,让她平躺。为了安心,白晓笙检查了她的脉象,发现很平稳,看来封印并没有出差错。 “她为什么非要封印火云鸟不可呢。难道她不知道它的危险性吗?”冰雪凝说道: “或许就像她所说的,她需要火云鸟。这也正好解释芙灵为什么会选择八卦封印。八卦封印由双四象组成,如果有恰当的因素,火云鸟的灵力便会从两个四象之间渗透出来,而这部分灵力就可以为芙灵所用。”白晓笙说道:“现在,我们也不妨乐观一些,或许她们的关系可以相处得很好,和平共处,到时连八卦封印都不用了——真是很期待,是不是。” “我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开朗的性格,到底装了多少心事。”冰雪凝说道: 泰山掌门之子修炎被打成重伤,这虽然不是曲芙灵的意识行为,对其过程也完全没有印象,然而作为当事人,她还是做出了正确的判断。火云鸟的灵力借助曲芙灵的法力在迅速地成长,那一晚它终于破壳而出,这是幼鸟第一次以全新的视角审视世界。在虹桥上,修炎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上前跟曲芙灵打招呼,不料却惊吓到了火云鸟,它惊慌之下攻击了修炎,之后迅速隐去。 人在熟睡的时候,意识会减弱。对于曲芙灵而言,当她熟睡的时候,火云鸟的意识就会有机会支配她的身体。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这些天曲芙灵根本没有睡觉。火云鸟在一天一天的成长,面对着这个不争的事实,曲芙灵最终决定把它封印在自己的体内。 曲芙灵在松静轩休息了一个晚上,把失去的睡眠就都补回来了。对于火云鸟,三人都守口如瓶,没有向任何人提过。 第7章 黑衣人夜凯 经过数日的观察,曲芙灵一切正常,白晓笙见此情形,也就安心了,于是他萌生了要下山的想法,而他所要去的地方是太白山。基于这样的想法,白晓笙也终于寻到了机会。按照惯例,每一届新弟子的修为在小有所成之后,便能获准下山,去历练一番。 冰雪凝的身份是特别的,没有拜师,并不是灵虚山弟子,却有掌门重阳真人的特别准许,可以自由出入灵虚山。这一日,白晓笙找到冰雪凝,向她说明了要下山的想法。 “为什么要走?”冰雪凝闻听白晓笙的想法之后,说道: “有些必须要走的原因。如果不是火云鸟之事,论道大会结束时我就走了,就像莫名那样。可是,现在成了灵虚山弟子,行事有了很多规矩,不声不响地走,会让人误会。”白晓笙说道: “你也怕人误会?看来,你还不想放弃灵虚山弟子的身份。”冰雪凝有些开玩笑地说道: “以前不曾有过这样的在乎,因为这样才有些不舍得放弃。”白晓笙说道: “好吧,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冰雪凝被白晓笙的话语感染,她笑了,以少有的豪迈语气答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何而笑,或许是因为白晓笙的说话风格与以往不同,以前还从未见过他说话的语气会这样深情,这样严肃,从来都是快人快语,简单直接。 “门中新弟子都会有下山历练的机会,可是不允许独自一人下山,必须多个人结伴而行。”白晓笙说道: “原来你是要我跟你一起下山!”冰雪凝说道:“行,我答应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我们得先跟掌门说,掌门同意了我们才能下山。”白晓笙说道: “能告诉我,咱们要去哪吗?”冰雪凝问道: “太白山。”白晓笙说道: 还记得在论道大会的时候,修炎在虹桥上被曲芙灵打伤的那个晚上,白晓笙独自一人离开房间,去偏僻的林子边,见一个头戴面具,身穿黑衣的人,他们当时谈到了承影,说它在太白山。然而,第二天承影却出现在了沈傲天手里,并且将它送给了冰雪凝。 关于承影,很少有人去关注它,因为它既不能让人扬名立万,也不能让人称霸一方,正因如此承影身上少了很多血腥,被冠以优雅之剑的美誉。 关心承影的人,与其说是关心剑,倒不如说是关心它分割黑夜与白昼地秘密。在承影问世之后,白晓笙依旧要去太白山,恐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或许在那里能寻得些许蛛丝马迹。 在灵虚山东北五十里处,有一座昌合城,是交通枢纽,灵虚山物产多半在此转运四方,而灵虚山之名在此也是如雷贯耳,好评如潮。 在白晓笙和冰雪凝提出要下山之时,正好有一批药材要送往昌合城,因为青弘越和骆冰泽等都不在,只有欧阳晴一人前往,恐不安全。于是,白晓笙和冰雪凝便被指派协助欧阳晴,一同前往昌合城。完成任务之后,他们有半年的时间,在外历练。 他们的目的地是太白山,先去昌合城,方向上虽然偏移了点,行程上也会慢许多,可是太白山之行也不急在一时,身为灵虚山弟子,能为师门做点事是很高兴的,冰雪凝欣然同意,白晓笙平静对待。 重阳真人把欧阳晴也叫来,吩咐完所有的事情,对白晓笙和冰雪凝把要注意的事都嘱咐了一遍,之后冰雪凝和欧阳晴告退,而白晓笙被重阳真人单独叫回。重阳真人又特别嘱托他要照看好冰雪凝,首先是因为在论道大会上冰雪凝弄得动静太大了,而且沈傲天明确表示要招募她到玄门,此外,冰雪凝没有白晓笙那么多的心眼,容易遭人暗算。 白晓笙把重阳真人的嘱咐牢记在心,而后告退,回去准备行装。此时,他还在想刚刚对重阳真人的承诺:“师傅放心,她看不清的事,我帮她看。她看错了的事情,我帮她纠正。她想不通的事情,我帮她分析。” 依照重阳真人的吩咐,欧阳晴首先带着冰雪凝去剑阁选了一把剑。一者,承影毕竟是天下名剑,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露面,其次,也可以掩人耳目。一般情形下,一名剑客,只带一把剑,当有人看见冰雪凝手里拿着一把剑的时候,非心细之人自然也就不会多做思考。 原本冰雪凝以为此次的药材会很多,需要几匹马来拖运,可没想到要护送的东西只有一个盒子,欧阳晴一个人就能把它背走。为了不引人注意,欧阳晴拒绝了御空飞行的提议。一路上都很平静,连个小毛贼都没遇到。 他们是早上出发的,下午太阳西斜的时候就到了昌合城。欧阳晴带着白晓笙和冰雪凝到了一家药店,看样子这还是个百年老字号,名字叫济世堂,顾名思义它是取悬壶济世之意。 欧阳晴把盒子交给了药店老板,就算完成了任务。之后欧阳晴便返回灵虚山了,临走时还嘱咐他们二人万事小心,要相互照看。 在欧阳晴把盒子交给药店老板的时候,白晓笙和冰雪凝才是第一次看到那个盒子的模样,高档木料,精雕细刻,什么药材要用这么名贵的盒子来装。 当着欧阳晴的面,白晓笙二人不好谈论那盒子,现在欧阳晴走了,他们也可以大胆地说了。此时,他们二人走在大街上,在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中,他们也可以各抒己见。 “那个盒子很漂亮,是不是。”冰雪凝说道: “不光是漂亮,而且还是一个机关盒。”白晓笙说道:“你注意到了吗,上面的锁眼,在我的位置只看到侧面有一个,我猜在另一个侧面也有一个。如果是,那它就是天地乾坤锁。要打开它不但要精通开锁技能,还要熟知《易经》和《八卦》。” “看来这事不简单——哦,算了,不管它了,咱们要去太白山,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冰雪凝说道: “你没跟别人说咱们要去太白山吧?”白晓笙说道: “没有。”冰雪凝回答,而后又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没事,灵虚山人多嘴杂的,很难保守秘密。”白晓笙说道: 他们二人在街上走着,白晓笙看到街口拐角有一黑衣人,当此人确定白晓笙看到自己之后,立即闪身进了巷子。白晓笙不做反应,继续往前走。 “咱们去找家客栈吧,歇歇脚。”白晓笙说道: “我还不累。”冰雪凝说道: “这里这么热闹,来往的人很多,傍晚再找客栈,恐怕会客满,到时咱们就得睡大街上了。”白晓笙说道: “是我没想到——你看,前面不就是一家?”冰雪凝指了指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说道: 他们到了客栈,开了两间上房,之后白晓笙就进房间休息去了。冰雪凝也进了房间,坐在床上,前思后想,这事总觉得不自然。冰雪凝没有心计,却也是心思缜密之人,她感到白晓笙有事瞒着自己,为何突然要找客栈,一定有什么事情要撇开自己一个人去做。于是,冰雪凝离开房间,去敲白晓笙的房门,没有人应,推开门发现他果然不在。 白晓笙进房间,连床的位置都没走到,转身就出了房间,因为他感知到冰雪凝已经进了房间,自己得马上开溜,他知道冰雪凝肯定有怀疑,一会儿她又过来,缠住自己,或是和自己摊牌,那就只能带她一起去见那个黑衣人了,现在他还不想让冰雪凝知道太多。 白晓笙来到那黑衣人露面的地方,很快发现他在街边摊的桌子旁坐着,一个偏僻,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白晓笙立即上前,来到他对面坐下。 这个黑衣人曾经出现在灵虚山,白晓笙深夜到林子外与他会面,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现在他又来找白晓笙,不知所为何事。 “你可以带她一起过来。”黑衣人说道: “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还不想让她知道。”白晓笙说道 “不是古文字的事,是蓝灵那个鬼丫头,十日前留了一封信就走了,没了消息。”黑衣人说道: 白晓笙一听,脸上露出焦急,立即说道:“信上说什么了没有?” 黑衣人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了白晓笙。在白晓笙坐下之后,黑衣人一直正襟危坐,也不知面具下面是何情况,此时他将信递过,发现他的手上也带着黑纱手套。一个人把自己的皮肤全都遮挡在衣服、头巾、面具之下,只露出双目,他把自己的形貌掩藏地如此之深,肯定有不得已而为之的原因。 白晓笙将信打开,看到上面只有两句话:我离开两天,凯师哥勿念。 “蓝灵离开前一直在查阅古剑之事。关于剑的资料,收藏地比咱们多的地方,恐怕就只有名剑山庄了。”黑衣人说道: “有可能。”白晓笙说道: “名剑山庄的防务加强了不少,我进不去,听说是有一把神兵要问世。”黑衣人说道: “在灵虚山论道会上,我与名剑山庄首徒薛筠有过一面之缘,我去应该会容易一些。”白晓笙说道: “这事就交给你了。”黑衣人说完,就起身离去,身影很快就淹没在街道的滚滚人流之中了。 白晓笙盯着桌面在沉思。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抬头看见冰雪凝在眼前,表情一愣,立刻解释说道:“一个故人,叙叙旧。” 冰雪凝不予回应,上前两步就坐在了刚刚黑衣人坐过的那个位置上。白晓笙见状,知道她这是要刨根问底了,只得又重新坐回原处。 “能不能告诉我,他是谁?”冰雪凝见白晓笙也坐下了,就问道: “我师兄,夜凯。”白晓笙说道: “这么痛快?我的耳朵很灵,你们说的事我可都听见了。”冰雪凝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客栈了?”白晓笙说道: “还是去名剑山庄吧,你就不担心她在那受苦?”冰雪凝说道: 冰雪凝真得听见了,白晓笙心里捏了一把汗,幸亏没和黑衣师兄说太多关于碑文的事,否则就全被她听去了。 冰雪凝的话正合白晓笙的心意。他们立即动身,向东赶往名剑山庄。 第8章 昆仑山底的石壁 昌合城这边的事,在白晓笙和冰雪凝离去之后,似乎还没有结束。白晓笙的师兄夜凯离开不久,就发现背后有人跟踪,而这人竟是欧阳晴。夜凯几次尝试要甩开欧阳晴,可是都没有成功。到了郊外之后,夜凯立即腾身而起,准备使用飞行术,把欧阳晴甩掉。然而,他还未飞到高空,便听见有利刃破空之声从身侧疾驰而至,极目而视,发现是一把利剑,他只能闪身躲闪,而后落到了地面。 利剑转向,回到一个人手中,而他居然会是青弘越。夜凯落回地面,欧阳晴也追赶而至,和青弘越一起截住了夜凯,三人呈犄角对立之势。 “说吧,为何派他到灵虚山?”欧阳晴说道: “你的问题很白痴。他是自己去灵虚山的,与我何干!”夜凯说道: 欧阳晴气急,居然说自己白痴,而后他说道:“论道大会时,你就去过灵虚山,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们没发现玄门的人,却发现了你。” “噢?看来灵虚山还真是名不虚传,是我大意了。”夜凯说道: “你是不是跟百晓阁有些关系?”青弘越的话语一出,虽然夜凯带着面具,可还是看出他吃惊不小。青弘越查知到夜凯的神情变化,知道自己说对了,而后继续说道:“你的那位师弟,取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叫白晓笙,难道他是故意的吗?故意让我们去怀疑他跟百晓阁有关系,要不是这样我们还找不到你!” “啊!我就说换个名字,可他偏偏不听。”夜凯自言自语,而后说道:“既然你们知道了,也就不瞒你们了,他去灵虚山是去找人的——承影剑的继承人,那个预言里提及的人。” 欧阳晴闻听此言,面色大改,愤怒变成了吃惊,而后说道:“从黑暗的那一边带回毁灭或者希望的人?” “这话你是从哪听来的?”夜凯比欧阳晴还要惊愕,而后说道: “小时候听我爷爷说的。”欧阳晴见到夜凯神情如此错愕,就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事,没事——这话不可随意跟人说,尤其是她。她对此还一无所知,只把承影当做一件单纯的兵刃。在把预言搞清楚之前,不要告诉她,免得她多想。”夜凯的话语停顿了片刻,而后继续说道:“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在灵虚山只有我师父和我们俩。”青弘越一边说,一边示意着,“我们俩”指的是他和欧阳晴,紧接着青弘越又说道:“我想,沈傲天也知道。玄门与我们的关系向来不好,灵虚山不太好出面。” “沈傲天把承影给了她,想来大家担忧的都是同一件事,他也认为预言里说的大事件会发生。玄门那边我可以走一趟,可南疆乌蒙谷那边——”夜凯说道: “乌蒙谷那边可以让我们去沟通。”青弘越说道: “此事关系重大,一定要守口如瓶。她已经被黑巫族利用过一次,决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保护她就是保护未来。”夜凯道: 这次简短的谈话,就算是百晓阁与灵虚山达成共识了,他们商议完毕之后,飞身离去。青弘越离开灵虚山多日,就是为了促成今日之商谈,他也感慨要找百晓阁的当家人还真是不容易。 百晓阁也算是一个门派吧,主要是以出售消息为生,这么看倒像是做生意的。因为历任阁主都比较有原则,所以百晓阁虽然带着神秘面纱,然口碑名声还是不错的。外界只知道现任阁主姓蓝,而青弘越认为白晓笙还有些年轻,二十岁出头,不太像是挑大梁的人。青弘越这么想也可以,因为百晓阁内部事务都是夜凯在打理,白晓笙负责在外跑腿,搞好外交关系。 百晓阁一直收藏着一块石碑,上面没有年号,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刻,其正面是图文,背面是图画,至于其内容没人能看得懂。 直到大约两个月前,夜凯来到昆仑山,发现一面石壁,才有了新的收获。 这石壁在昆仑山底,它有一人多高,宽约两丈,其下面的路不到一丈,比较平坦,有开凿的痕迹。石壁前方是悬崖绝壁,绝壁前是无边无际的空间,里面填满了凝滞不动的黑暗,无限的深邃,无限的广袤,似乎连光都无法穿越。石壁之上有文字,大体上分为前后两部分,前一部分是符号,是各种各样的圆形或三角形,后一部分能够辨识它是前秦时期的古文字。夜凯凭借多年的学识,发现古文字里提及一片黑暗,夜凯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这石壁难道和百晓阁里保存的石碑说得是同一件事?而这黑暗莫不就是石壁前的这片? 夜凯依照石碑背后的图文,寻访过很多地方,这次他到昆仑山,也是一时兴起,发现这面石壁也纯属偶然以及一点探秘的精神。夜凯观看石壁上的文字后,发现石壁前半部分的符号,与百晓阁里石碑上的文字几乎是一样的,到底是谁抄录了这些符号,刻在了那石碑之上,而它又是什么意思呢?夜凯看着这石壁,既兴奋又震撼,他从头到尾抄录了石壁上的所有字符,带回百晓阁解读。 石碑流传至今,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而与它一同流传下来的还有一则预言,没有被人们忘记。 预言中说魔界之门,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开启,根本无法阻止。 随着时间的流逝,朝代的更迭,预言被以传说的形式流传下来。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讲述,预言本身的模样已经被深深地掩盖。 下面我们就说说这个传说。 魔界之门把魔界和我们的世界隔开。宇宙无限而又神秘,星河运转,流光飞逝,当所有因素都平和到位之时,就会有神秘的力量作用于魔界之门,而将它打开。那个时候,成千上万的魔兽就会涌入世间,造成生灵涂炭。 关于传说,还有另外一个版本,是关于承影的。传说,承影是开启幽暗之门的钥匙,因为它有分割黑夜和白昼的特性。幽暗之门打开之时,成千上万的魔兽就会涌入世间,造成生灵涂炭。 说到这,问题就来了。一个说的是魔界之门,另一个说的是幽暗之门,这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传说,而世人为何一定要把它们拧在一起呢?这是什么缘故? 莫着急!原因就在于,这魔界之门和幽暗之门是否等同?在茶余饭后,人们会聊这个问题,有时还会挺激烈,闹得不欢而散。 有人认为它们不等同,理由是幽暗之门那边是幽冥域,而幽冥域只有夜晚,没有白天,这一点与魔界的情形不符。依照古籍对魔界的描述,那里除了魔兽横行,与我们的世界并无不同,魔界之门在天空打开,如同蓝天开了一个洞,通过这个洞就能清楚地看到那边也有飞禽走兽,花草树木。 面对他们的观点,对立方则反驳说根本没有幽冥域,这不过是应和承影的特性,而生硬的嵌套罢了。 不论哪种观点,他们都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对的,或者是不对的,所以这个问题至今也没个结论。 或许是魔界这个词更深入人心,有更多的奇幻色彩,久而久之幽冥域就不再提了,只有在一些书籍中有关于幽冥域的记载。 魔界存在之依据还是预言和石碑,而且关于魔界的书籍皮卷很多。而幽冥域即使是白晓笙听了,都觉得陌生,而且没有书卷石碑这样的证据。直到这一天,夜凯在抄录回的古文字里,解读出了一句话:黎明时的最后一丝黑暗消失的瞬间,大地将重回黑夜。 敏感的白晓笙闻听此言,一下子就想到了古剑承影,因为关于它的传说中,很明确地提到了黎明——当然,还有黄昏。 第9章 名剑山庄之行 昌合城这边的事,在白晓笙和冰雪凝离去之后,似乎还没有结束。白晓笙的师兄夜凯离开不久,就发现背后有人跟踪,而这人竟是欧阳晴。夜凯几次尝试要甩开欧阳晴,可是都没有成功。到了郊外之后,夜凯立即腾身而起,准备使用飞行术,把欧阳晴甩掉。然而,他还未飞到高空,便听见有利刃破空之声从身侧疾驰而至,极目而视,发现是一把利剑,他只能闪身躲闪,而后落到了地面。 利剑转向,回到一个人手中,而他居然会是青弘越。夜凯落回地面,欧阳晴也追赶而至,和青弘越一起截住了夜凯,三人呈犄角对立之势。 “说吧,为何派他到灵虚山?”欧阳晴说道: “你的问题很白痴。他是自己去灵虚山的,与我何干!”夜凯说道: 欧阳晴气急,居然说自己白痴,而后他说道:“论道大会时,你就去过灵虚山,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们没发现玄门的人,却发现了你。” “噢?看来灵虚山还真是名不虚传,是我大意了。”夜凯说道: “你是不是跟百晓阁有些关系?”青弘越的话语一出,虽然夜凯带着面具,可还是看出他吃惊不小。青弘越查知到夜凯的神情变化,知道自己说对了,而后继续说道:“你的那位师弟,取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叫白晓笙,难道他是故意的吗?故意让我们去怀疑他跟百晓阁有关系,要不是这样我们还找不到你!” “啊!我就说换个名字,可他偏偏不听。”夜凯自言自语,而后说道:“既然你们知道了,也就不瞒你们了,他去灵虚山是去找人的——承影剑的继承人,那个预言里提及的人。” 欧阳晴闻听此言,面色大改,愤怒变成了吃惊,而后说道:“从黑暗的那一边带回毁灭或者希望的人?” “这话你是从哪听来的?”夜凯比欧阳晴还要惊愕,而后说道: “小时候听我爷爷说的。”欧阳晴见到夜凯神情如此错愕,就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事,没事——这话不可随意跟人说,尤其是她。她对此还一无所知,只把承影当做一件单纯的兵刃。在把预言搞清楚之前,不要告诉她,免得她多想。”夜凯的话语停顿了片刻,而后继续说道:“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在灵虚山只有我师父和我们俩。”青弘越一边说,一边示意着,“我们俩”指的是他和欧阳晴,紧接着青弘越又说道:“我想,沈傲天也知道。玄门与我们的关系向来不好,灵虚山不太好出面。” “沈傲天把承影给了她,想来大家担忧的都是同一件事,他也认为预言里说的大事件会发生。玄门那边我可以走一趟,可南疆乌蒙谷那边——”夜凯说道: “乌蒙谷那边可以让我们去沟通。”青弘越说道: “此事关系重大,一定要守口如瓶。她已经被黑巫族利用过一次,决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保护她就是保护未来。”夜凯道: 这次简短的谈话,就算是百晓阁与灵虚山达成共识了,他们商议完毕之后,飞身离去。青弘越离开灵虚山多日,就是为了促成今日之商谈,他也感慨要找百晓阁的当家人还真是不容易。 百晓阁也算是一个门派吧,主要是以出售消息为生,这么看倒像是做生意的。因为历任阁主都比较有原则,所以百晓阁虽然带着神秘面纱,然口碑名声还是不错的。外界只知道现任阁主姓蓝,而青弘越认为白晓笙还有些年轻,二十岁出头,不太像是挑大梁的人。青弘越这么想也可以,因为百晓阁内部事务都是夜凯在打理,白晓笙负责在外跑腿,搞好外交关系。 百晓阁一直收藏着一块石碑,上面没有年号,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刻,其正面是图文,背面是图画,至于其内容没人能看得懂。 直到大约两个月前,夜凯来到昆仑山,发现一面石壁,才有了新的收获。 这石壁在昆仑山底,它有一人多高,宽约两丈,其下面的路不到一丈,比较平坦,有开凿的痕迹。石壁前方是悬崖绝壁,绝壁前是无边无际的空间,里面填满了凝滞不动的黑暗,无限的深邃,无限的广袤,似乎连光都无法穿越。石壁之上有文字,大体上分为前后两部分,前一部分是符号,是各种各样的圆形或三角形,后一部分能够辨识它是前秦时期的古文字。夜凯凭借多年的学识,发现古文字里提及一片黑暗,夜凯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这石壁难道和百晓阁里保存的石碑说得是同一件事?而这黑暗莫不就是石壁前的这片? 夜凯依照石碑背后的图文,寻访过很多地方,这次他到昆仑山,也是一时兴起,发现这面石壁也纯属偶然以及一点探秘的精神。夜凯观看石壁上的文字后,发现石壁前半部分的符号,与百晓阁里石碑上的文字几乎是一样的,到底是谁抄录了这些符号,刻在了那石碑之上,而它又是什么意思呢?夜凯看着这石壁,既兴奋又震撼,他从头到尾抄录了石壁上的所有字符,带回百晓阁解读。 石碑流传至今,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而与它一同流传下来的还有一则预言,没有被人们忘记。 预言中说魔界之门,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开启,根本无法阻止。 随着时间的流逝,朝代的更迭,预言被以传说的形式流传下来。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讲述,预言本身的模样已经被深深地掩盖。 下面我们就说说这个传说。 魔界之门把魔界和我们的世界隔开。宇宙无限而又神秘,星河运转,流光飞逝,当所有因素都平和到位之时,就会有神秘的力量作用于魔界之门,而将它打开。那个时候,成千上万的魔兽就会涌入世间,造成生灵涂炭。 关于传说,还有另外一个版本,是关于承影的。传说,承影是开启幽暗之门的钥匙,因为它有分割黑夜和白昼的特性。幽暗之门打开之时,成千上万的魔兽就会涌入世间,造成生灵涂炭。 说到这,问题就来了。一个说的是魔界之门,另一个说的是幽暗之门,这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传说,而世人为何一定要把它们拧在一起呢?这是什么缘故? 莫着急!原因就在于,这魔界之门和幽暗之门是否等同?在茶余饭后,人们会聊这个问题,有时还会挺激烈,闹得不欢而散。 有人认为它们不等同,理由是幽暗之门那边是幽冥域,而幽冥域只有夜晚,没有白天,这一点与魔界的情形不符。依照古籍对魔界的描述,那里除了魔兽横行,与我们的世界并无不同,魔界之门在天空打开,如同蓝天开了一个洞,通过这个洞就能清楚地看到那边也有飞禽走兽,花草树木。 面对他们的观点,对立方则反驳说根本没有幽冥域,这不过是应和承影的特性,而生硬的嵌套罢了。 不论哪种观点,他们都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对的,或者是不对的,所以这个问题至今也没个结论。 或许是魔界这个词更深入人心,有更多的奇幻色彩,久而久之幽冥域就不再提了,只有在一些书籍中有关于幽冥域的记载。 魔界存在之依据还是预言和石碑,而且关于魔界的书籍皮卷很多。而幽冥域即使是白晓笙听了,都觉得陌生,而且没有书卷石碑这样的证据。直到这一天,夜凯在抄录回的古文字里,解读出了一句话:黎明时的最后一丝黑暗消失的瞬间,大地将重回黑夜。 敏感的白晓笙闻听此言,一下子就想到了古剑承影,因为关于它的传说中,很明确地提到了黎明——当然,还有黄昏。 第10章 泰山派的变故 夜间并不适合飞行,所以白晓笙和冰雪凝的行程并不快,第二天早上才到名剑山庄。 白晓笙和冰雪凝以灵虚山弟子的身份请求拜庄,大约半个时辰,薛筠出门迎接,并对冰雪凝的到访表现出积极的热情。 薛筠引领他们走向庄内,三人并肩而行,白晓笙走在中间。在这不长不短的路程里,白晓笙发现平静如常的外表下面,处处都透漏着紧张,安排了很多明岗暗哨,于是问道:“山庄最近盗贼横行吗?” “一直都有。”薛筠说道: “有没有一个小姑娘私闯山庄?”冰雪凝说道: 白晓笙见到冰雪凝这么早就亮底牌了,这可不是做生意的门道。白晓笙用惊奇的眼神看向冰雪凝,而她也立刻意会到白晓笙的想法和自己不同,也马上明白如此说话,这不是给白晓笙釜底抽薪吗,而后说道:“开门见山,也挺好的。” 薛筠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立刻去给这尴尬的情形打圆场,说道:“白兄,名剑山庄和灵虚山关系一向很好,拐弯抹角地多累呀,还是冰姑娘来得爽快。”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西花厅,这厅不大,规格也不高,反倒是给人一种温馨之感,墙壁上还挂着两幅山水画。想来是专门用来接待亲朋好友的,并不接待贵宾,或是生意伙伴。 三人已经落座,薛筠居主位,白晓笙和冰雪凝坐在他的左手边,三人所处的位置,很方便看到门外的事情。薛筠吩咐仆人去准备茶水,而后说道:“不瞒白兄,近一个月来,庄内很不安宁,盗贼不断,有的是私闯,也有的是受人雇佣,有男有女,确实未曾见过有小姑娘闯进来。” “薛兄有所不知,这小姑娘是我的妹妹,这丫头擅长易容装扮,心眼儿鬼着呢。”白晓笙说道: 这时候,有一名侍女用茶盘端着三盏茶走了进来。她首先为客人上茶,她把两盏茶放到了白晓笙和冰雪凝之间的茶桌上,而她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冰雪凝。白晓笙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她,而她却总是回避。她放完第二盏茶之后,便把最后一盏送向了薛筠。 冰雪凝看着桌上的这杯茶,小心翼翼地将左手伸过去,似是要将它端起的手势,然而还未触及到杯子的时候,很明晰的脆裂声从杯子上传来,同时看到杯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冰雪凝皱了皱眉头,将左手收了回来。 瓷器都是易碎的东西。撞击,骤冷,骤热都会使它碎裂。茶水将杯子温热,冰雪凝的手接近它的时候,杯子的温度骤降,进而就裂了。冰雪凝只是想试一下,现在有秘术和承影的辅助,或许可以碰热的东西,而不使之冻结,然而从结果上看,还是不行。 冰雪凝没有打开茶杯盖去看里面,那茶水想必已经结了冰晶,而冻成冰坨应该不会,因为结冰是很有意思的过程,它受很多因素的影响,比如时间、气压、传热速率、降温速率等,否则也不会有日晕、月晕、下雪、下冰雹、结窗花等这么多现象了。 冰雪凝的手刚刚收回,此时白晓笙却站了起来,对着正在向门口走去的侍女喊道:“你去哪?”这侍女应声止步,不慌不忙,十分镇定地转身,回应道:“公子可是说我,请问有何吩咐?” 白晓笙见到这侍女神色如此安定,心中更是生气,冷冷地说道:“装,装什么装。别说是扮成丫环,你就是扮成老头子,我都认得你!” “白兄!”薛筠自然认得这名侍女,她在山庄已有多年,熟悉得很,此时见到白晓笙如此莫名其妙,要叫停他,来问个究竟。 白晓笙认出她并不是本尊,她脸上带着面具。白晓笙以极快的速度上前,用敏捷的动作,从她的脸上,把假面具扯了下来。果然,面具的下面露出了另外一副更加俏丽的脸庞。她在白晓笙扯掉面具时,阻止失败,原形毕露,而仓惶地转身,背向了白晓笙。她低着头,神情紧张又害怕。 最终,她还是转过身,怯怯地喊了一声:“哥。”想必她是在认错,准备接受批评了。 她就是蓝灵,白晓笙和冰雪凝来此要找的人。此时此刻,令白晓笙感到意外的是,蓝灵调皮又任性,除了师兄夜凯,没人管得了,在自己面前更是没大没小,恨不得把湘潇阁的屋顶都掀开,而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温顺,像个小绵羊,这里面肯定有鬼主意,小算盘。 “她在哪?”白晓笙严肃地说道: 白晓笙判断蓝灵装扮的肯定是山庄的熟人,所以就连薛筠都没怀疑她是假的。而依照蓝灵的心性,杀人这种罪恶之事她是不会干的,想来一定是将那侍女藏了起来。 “在东厢,我的床下——哦,不,她的床下。”依照蓝灵此言,她不但占了那侍女的形貌,连她的卧室也一并占领了。 白晓笙听完,脸上带着歉疚,转向薛筠,说道:“薛兄,真是对不住,这丫头缺乏管教,私闯山庄,还望见谅。” “没事,没事。令妹机灵过人,真是令人佩服。”薛筠说道:“不过,我想知道,她来我名剑山庄干什么?” “烈焰刀,我听说烈焰刀要问世了,所以就来了。”蓝灵话音响亮,完全没有悔过的意思,至少薛筠和冰雪凝听了是这种感觉。 白晓笙知道这是蓝灵瞎编的理由,她真正的目的是冲着古籍来的。方法有独到之处,却不考虑实际情况,古籍是何等珍贵之物,岂能让旁人轻易接近。就算蓝灵不被发觉,等找到古籍时,那也是猴年马月了。这事,靠偷偷摸摸的方法行不通,要办成,还得靠外交的办法。 “死丫头,私闯山庄,还不知错,等回去看凯师兄怎么修理你。”白晓笙说道: “不不,我知错了,求你别告诉凯师哥!”蓝灵立即变成乖乖女,央求白晓笙,说道: “看你表现。”白晓笙说道: “放人,马上放人,恭恭敬敬地给她赔礼道歉。”蓝灵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表现才是,急得左看右看,抓耳挠腮,说完立刻就跑出去了,一定是跑去东厢房那边,去释放那名侍女了。 白晓笙心里尴尬,目瞪口呆,他的意思是当着面给薛筠陪个不是。这可好,俩人完全没有默契,怪不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得不可开交呢。 蓝灵的表现说明她没意识到私闯山庄的过错,倒是对那名侍女心存愧疚。 薛筠觉得蓝灵这丫头挺有意思的,原本也没打算追究,当他看到白晓笙脸色难看之后,说道:“没事,令妹年纪还小嘛,再过两年就懂事了。” “冤家,真是冤家!”白晓笙有点抓狂,更多的是无奈。 “白兄,既然来了,就住一晚吧。烈焰刀要问世的消息连令妹都知道了,恐怕会更麻烦。”薛筠说道: “烈焰刀什么时候出炉?”白晓笙说道: “明天正午。”薛筠说道: 白晓笙闻听,目光转向冰雪凝,去征询她的意见,而冰雪凝回应说道:“你决定。” “好吧,那就留一晚。”白晓笙见冰雪凝没意见,于是就答应薛筠在这留住一晚,也当一次看家护院的门丁。 “太好了,那我现在带你们去拜见家师。因为烈焰刀,我师父已经三个月不见客了,灵虚山论道会都没能前去。”薛筠说道: 薛筠等人正要往外走时,他的一位师弟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说道:“大师兄,抓住一个奸细。” 三人一听面面相觑,片刻之后,薛筠说道:“可是一个小姑娘,穿着丫环的衣服?” “是啊。”这位师弟说道: 薛筠等人一听,已然确定,那肯定是蓝灵,她忘了自己没带面具,别人都不认识她,不把她当贼才怪!三人快速奔出屋子,向东厢房那边跑去。 薛筠的师弟风风火火而来,想必是口渴了,端起桌上的一杯茶,一饮而尽,而后跟着一起跑出了屋子。 当薛筠等人赶到的时候,发现蓝灵已经被困住,一条玄铁索把她捆住了。铁索两端有人拉着,另外还有三个人在旁边拿刀持剑,防止她挣脱。 “住手,住手——”薛筠一边喊着,一边跑过来,到了跟前,对着师弟说道:“误会,是误会,快把人放了。” 一个陌生的面孔,穿着山庄侍女的服饰,不是奸细,是什么?怎么能放了呢!薛筠的师弟们一时还想不通,愣在那里。 “不用放,就这样捆着,当囚犯关几天吧。”白晓笙见到薛筠的师弟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就说道: 蓝灵一听就急了,说道:“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我踹死你?”蓝灵说着就挣扎着往前冲,抬腿就去踹白晓笙。可是,她现在还被锁链捆着呢,锁链两边的人见她要往前冲,立刻就把她拽住了,她离白晓笙两丈远,哪里会踹得着他。 冰雪凝见到蓝灵又气又恼,而现在一两句话还解释不清楚,于是就出手,帮蓝灵摆脱困境。因为秘术,她的右手一直在腰间,呈近似兰花指状,大拇指和中指碰在一起,此时她的中指向外轻弹,一道白光就沿着手指的方向飞出,打在了锁链上,而锁链立即就崩断了。 冰雪凝的动作很突然,也很快,锁链两端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锁链就断了。 摆脱捆绑的蓝灵立刻就上前,找白晓笙算账,她喊道:“你刚才说什么,你才是囚犯呢,我一定告诉凯师哥,让他评评理!” “你私闯山庄,他还没修理你,你还敢告我的叼状。”白晓笙也不退让,喊道: “哎,哎,你们就别吵了。来者是客,我请你们吃饭。”薛筠立即上前挡在了他们之间,就把他们兄妹俩给拉开了。他一边拉着白晓笙走,一边招呼着旁边的师弟,说道:“辰齐,你去小谨房间,把她放了,在床底下呢!” 这叫辰齐的,就是刚刚去西花厅通报的那位师弟,他一出生就被人遗弃在名剑山庄门外,管家大早上出门,就见襁褓里的他,见他怪可怜的,于是就把他带进了山庄,庄主谢凌云将他收为徒弟。 蓝灵听见薛筠这么一说,才想起她本来就是要去东厢房放人的,于是她跟着辰齐去了东厢,而冰雪凝跟着薛筠和白晓笙向另一边走去。 其余的弟子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那名弟子手里拿着半截铁链,跟旁边的人抒发着感慨,说道:“那女的是谁呀?这可是玄铁,刀劈斧砍都不断,她就那么——” 这名弟子说的自然是冰雪凝,他没有去灵虚山,没见到那天擂台上的情景,如此看来薛筠回山庄之后,也没有跟师弟谈论那天的事情。 薛筠让一位名叫辛启的师弟带领白晓笙和冰雪凝到处转转,而他则去后山拜见师傅。辛启首先带领白晓笙和冰雪凝到了一座别致的小院,院中种有竹子,两人高,拇指粗细,今晚他们就可以在这里休息。 “这里共有四间房,两位可以随意选。”辛启说道: “我没什么避讳,随便一间就行。”白晓笙说道: “我也是。”冰雪凝跟着说道: “那就这两间吧,屋内就缺棉被,平日也是用来接客用的,你们在这随意转转,我去取些茶点。”辛启说道: “有劳。”白晓笙说道: 这个小院有个月亮门,白晓笙二人就从这门走到了里面,而后发现这边有一个天然的水潭,很是宽阔,岸边杨柳迎风飘摆,与月亮门那边的小院相比,又是另外一番景致。他们在潭边一边观景,一边聊天。 “没想到,蓝灵跟芙灵长得还挺像的。”冰雪凝说道: “刁蛮又任性,哪有芙灵的半点乖巧懂事。”白晓笙说道: “说得也是,居然敢一个人到这戒备森严的名剑山庄来,如此做法,很容易惹祸上身。我离开天云观时,师傅就说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管。论道会那天,如果我没出面,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冰雪凝说道: “你还对这事耿耿于怀呀?别多想啦,就算你没上擂台,那黑手也会对你下手,当时你在人群里,说不定被冻伤的就不只是烈火一个人了。”白晓笙说道: “有件事我很奇怪,论道大会上,到底有多少人是冲着我去的,你算是一个吧,还有沈傲天和那个黑巫族的,我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刚刚下山怎么就被这么多人盯上了呢?名剑山庄也是,打造烈焰刀,是不是要对付我。”冰雪凝说道: 冰雪凝问得这个问题很好,白晓笙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角度不同罢了。烈焰刀的打造在三十年前就开始了,当时冰雪凝还没出生,打造烈焰刀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对付冰雪凝,可是这并不代表以后不会用在冰雪凝身上。所以当薛筠要求他们留住一晚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去征求冰雪凝的看法。 白晓笙知道冰雪凝有这样的忧虑,是因为她的天赋。别人怕,她自己也怕,怕再次被人利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更重要的是在论道会之后,天下各门各派都知道冰雪凝的天赋并不受她的控制,这让冰雪凝的处境一下子变得糟糕了,不少自命正道的肚肠小人为了名利,已经在四处造谣鼓吹,说什么替天行道,剿灭妖邪之类的言论。冰雪凝之所以她还没感到压力,只是听到一些流言蜚语,是因为有灵虚山和百晓阁在替她挡着。 白晓笙知道哪怕情形变得更糟,他都要保持平常心态,不能让冰雪凝看出端倪,因为她是唯一可以带回希望的人,于是他笑着说道:“你只是比我特殊了那么一点点,就是不能隐藏自己的天赋。其实,修道之人都是危险的,而且更多的人刻苦修道也只是为了追求力量而已。放心好了,有我在,论道会那天的情况再也不会发生了。等我们到了太白山,如果能顺利找到心灵护盾,到时黑巫族的控心术对你就不起作用了。” “又编瞎话,如果我会读心术,我就先看看你在想什么。”冰雪凝说道: 白晓笙见到冰雪凝在开玩笑,他的心也就宽松多了。这时,薛筠走过来了,对白晓笙说道:“白兄,我师父想见你。” “见我?”白晓笙不知道庄主谢凌云为何要见他,心里感到奇怪。 “那,你们去吧,我自己在这转转。”冰雪凝明事理,听出薛筠话语中的意思是庄主谢凌云要见的是白晓笙一人,并不包括自己。 “我去去就回。”白晓笙对冰雪凝说完,然后和薛筠走了。他们没有走那个月亮门,而是沿着潭边的方向走去,薛筠也是从那个方向走过来的。 冰雪凝也没有在潭边逗留,经过月亮门回到小院,这时正好看见辛启端着果盘也进了院内,此外还有两名侍女,其中一名抱着棉被,另外一名端着茶点,她们跟在辛启的后面。他们看到冰雪凝从月亮门那边走了过来,步伐稍有减慢,冰雪凝走近,便止步,辛启上前打招呼说道:“一个人啊?” “薛筠把他叫走了。”冰雪凝回应,说道: 院中竹林旁,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辛启引领冰雪凝就走向了那里,同时告诉身后的两名侍女该去整理哪个房间,之后侍女告退向那房间走去。辛启把水果放到石桌上,然后转身对冰雪凝说道:“冰姑娘,先坐会儿吧——” “你怎么知道我姓冰?”冰雪凝从未做过自我介绍,听到辛启的话,心弦微动,于是立刻问道: “我猜的,本来我也没多想,你手里的那把剑又为你做了掩护,可是方才看见你出手相助那“奸细”——哦,不,是令师妹,于是我便猜到是你了。”辛启说道: 辛启并不认识蓝灵,见到她时留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就是奸细,此时他说话一时没注意,又这么说了。当见到冰雪凝神情微怒,欲言又止的时候,他立刻意识到说错话了,于是立即更正,然后继续讲解。 “不是薛筠——令师兄说的?”冰雪凝刚刚回应辛启的话语时,直呼薛筠之名讳,她就发现辛启神情有微妙的变化,她也意识到大家还不熟,直呼姓名确实不礼貌。刚刚是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替代,也就没更正,此时如果再直呼其名,那就不应该了,于是冰雪凝立即更改称呼,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师兄只字未提,可他也知道这事瞒不住。”辛启说道:“有件事我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下山,不在山上避风头,重阳真人就没阻止你?还是说你们是偷偷跑下来的?” “此话怎讲,避什么风头?”冰雪凝说道: “论道大会上,你跟玄门沈傲天扯上了一点关系。就这么一点关系,就会有人大做文章,添油加醋地把它弄成大花脸,什么名头都有可能安在你身上,让你有理说不清。”辛启说道: “这么说,他还真得有事瞒着我!”冰雪凝听完辛启的话,自言自语地说道: “瞒你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蓝灵已经到了他们近旁,此时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她背着手一边走一边说,还故意踱了两步方字步,把脚抬得老高。走到近旁后,她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有点羞答答的样子,像个乖乖女,完全不是方才和白晓笙吵架的凶横气势,而后继续调侃道:“要不我帮你去问问?” 与蓝灵一起过来的还有辰齐,辛启看他满头虚汗,于是说道:“你干什么去了,弄得满头是汗?” “啊哈,没事,秋高气爽,天儿变得还真有点冷,你们聊,我回去再加件衣服。”辰齐说完,转身小跑着离开。 “你呀,是不是生病了?”辛启喊着,快步向辰齐跟了上去。 辛启走后,蓝灵和冰雪凝就坐在了石桌旁,蓝灵拿了一串儿果盘里的葡萄,一边吃,一边问冰雪凝她要不要,同时把一粒葡萄递了过去。冰雪凝拒绝了,说道:“你吃吧!” 冰雪凝话语里透着心不在焉,蓝灵发现了这一点,于是说道:“怎么了,有心事?放心好了,就算天塌了,还有我哥顶着呢!” 冰雪凝闻听此言,就不再寻思,听蓝灵的话确实是与辛启说的相辅相成,可是冰雪凝还是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为什么总跟你哥吵架?”冰雪凝说道: “嗯?他跟你抱怨了?”蓝灵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冰雪凝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讨厌他老管着我!”蓝灵表情有点气呼呼的样子,说完就把一粒葡萄扔到了嘴里。 “他也是为了你好,关心你呀!”冰雪凝说道: “你不知道!有一次我们吵架,我说要把湘潇阁掀了,结果他向我凯师哥告状,凯师哥就把我吊到房顶上了,挂了一天一夜呀!”蓝灵说道: “呵呵呵,经常这样?”冰雪凝见到蓝灵气愤不已,好像还很委屈,听她说完,就开心地笑了,而后问道: “啊,是呀,变着法儿地整我。”蓝灵似是很郁闷,说道: “哎,你刚刚为什么去西花厅,你明知道他会把你认出来,你跑掉,让他找不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冰雪凝问道: “因为我想见见你,我跑了,不就见不着你了吗?”蓝灵说道: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冰雪凝说道: “对呀,两个月前——”蓝灵的话戛然而止,同时它的眼神往下看,而后把葡萄籽吐在手里。 “怎么——”冰雪凝见到蓝灵的神色有异,于是说道; “两个月前,我哥去了天云观,而后…”蓝灵假装把手里的葡萄籽扔向身后,然后继续说,说到后面她就把话语全部省略了,用一串象声词代替,手上还做了一个向后推移的动作,意思是说如此这般,如何如何我就知道你了。 蓝灵如此的省略话语,是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这谎话该怎么往下编,说多了,更容易露马脚。起初她是想说夜凯两个月前到昆仑山,发现了那面石壁,可是在湘潇阁夜凯和白晓笙千叮咛,万嘱咐,此时决不能跟任何人说。此时,蓝灵被冰雪凝诱导几近说漏嘴,而后赶紧往回圆,她吐葡萄籽的动作也是假的,因为葡萄籽在嘴里早被咬碎了。 蓝灵心里在打鼓,这话圆得还算完美,一定要瞒过去! 白晓笙到庄主谢凌云那里,不知商谈些什么。白晓笙去的时间比预料的要长,将近两个时辰,他回到小院,冰雪凝问谈了些什么事,白晓笙说百晓阁和名剑山庄谈成了一笔生意。冰雪凝闻听,还调侃两句:做买卖,你肯定不会吃亏,因为你最会精打细算了。 这一天的夜里,很是安静,没有任何毛贼闯进山庄来。天亮了,众人简单地洗漱,并吃了些茶点,在日过三竿之时,辛启来到小院,带领白晓笙和冰雪凝,还有蓝灵,一同去往剑庐,观看烈焰刀出世。 他们到剑庐之时,粗略估计了一下,发现这里有二三十座铸剑房,有百多名工匠,正在打造兵刃,四周到处都回响着金属的敲敲打打之声。在铸剑房边放着打造好的兵刃,十八般兵刃,很是齐全。蓝灵四下里看来看去,很是欣喜的样子,他跑到一座铸剑房边,这里有个架子,上面放着长枪、铁戟,有七八支之多。 “可以拿吗?”蓝灵向着铸剑房里的工匠问道: “只要你拿得动!”铸剑房里的工匠回应道: 蓝灵一听,喜上眉梢,对工匠话语里的轻视,全然不去理会,她抬手便拿起一柄长枪,枪身亮白,带龙纹,枪头似柳叶,圆刃。长枪在蓝灵手里,似是很轻便,她舞着花枪,就来到白晓笙和冰雪凝前面,然后问道:“怎么样?” “雕虫小技!”白晓笙回应一句,而后和辛启继续往前走。 “太笨重了。”冰雪凝寻思了一下,回应蓝灵,之后跟着白晓笙和辛启走去。 蓝灵对白晓笙的回应不予理睬,因为她早就知道白晓笙会这么说。对于冰雪凝的话,蓝灵表示认同,她也觉得太笨重了,整个枪身比自己的个头高出那么长一截。蓝灵又掂量了一下,转身回到铸剑房旁边,把这柄长枪放回了原处,然后向着白晓笙和冰雪凝跑去。 铸剑房里的师傅看得有些傻眼,看着蓝灵跑远,都忘了工作,铁锤在烧红的枪头上偶尔敲两下。此时,有人自言自语道:“这姑娘不简单,那流型枪有八十斤重,在她手里,居然跟玩儿一样!” 辛启带领白晓笙三人穿过剑庐,而后越走越僻静。大约过去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座山前,而此时山林里传来一声问话,喊道:“来者何人。” “辛启,奉师命,带此三人去轩辕台。”辛启喊道: “可有令牌?”林众人喊道: 辛启闻听,在腰间拿出一块玄铁令牌,举过头顶向着左右两侧的林子展示了一下。许久之后,林子里不再有声音,而后辛启向着白晓笙三人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一行四人继续前进,他们到达山顶,发现眼底是一座山坳,其景色真是赏心悦目。他们面朝正南,东方升起的太阳四十五度照耀着他们,眼前景色开阔宜人,四周的青山围绕出的这个山坳,里面有亭台楼阁,池水绿杨。 “快到了。你们看,那边就是清泉池,那可是铸剑不可缺少的。”辛启指着东边波光粼粼的地方告诉说,而后又指向西面的院落,继续说道:“那边就是轩辕台火窟,烈焰刀就在那里。” “能来名剑山庄腹地,真是人生之幸。”白晓笙看着眼前的景色说道: “我们走吧,看着近,其实还有一段距离呢,中午之前我们得到轩辕殿才行。”辛启说道: 他们加快了步伐,半个多时辰,就到了一座庄园外,薛筠出来迎接,将他们迎进庄园之中。 轩辕台既是指这座山坳,同时也是指一座平地而建的石台。轩辕台四周有铁索防护,四角有石兽坐镇,其个头有两人多高。轩辕台中央是方圆三五米大的火窟,其热度源自地底岩浆,火窟之中置有一座刀台,烈焰刀插在其上,正在被炽热煅烧。 此时此刻,庄主谢凌云已经在轩辕台旁,另外还有自然门的岳澎川和峨眉山的穆云起两位掌门。轩辕台周边也安排了很多人,以防有贼人夺刀。 在到轩辕台之后,薛筠就悄悄地远离了,而蓝灵也被辛启叫走,离白晓笙和冰雪凝远远的,蓝灵不解,于是问道:“什么事?” “他们在那里聊天,你不觉得自己多余呀?”辛启说道: “多余什么,挺好的!”蓝灵说道: “没事,这里有更好玩的,一会儿烈焰刀出炉,在这里更容易观看。”辛启说道: 在轩辕台边上,远远地,冰雪凝看到了眼熟的人,于是跟身边的白晓笙说道:“那不是景华?” “嗯,没错,昨天我已经见过他们,而且他的师傅穆云起也来了,就是台上高个子的那位。中间那个年长白胡子的就是谢凌云,旁边身形比较魁梧的那个,就是自然门掌门岳澎川。”白晓笙说道: “自然门?这么说金旭也来了?”冰雪凝说道: “论道大会上,他冒用碧绿波涛,恐怕是伤还没好,没看见他,来的是他的师弟彭湖萧,就是景华旁边那个。”白晓笙说道: 冰雪凝又仔细看了景华旁边的人,发现他四十岁上下,要比金旭年长很多,于是就问白晓笙,说道:“那个彭湖萧,比金旭年长太多,怎么会是师弟?” “这是自然门的规矩,辈分不以年龄而论,他入门较晚,而金旭自小就被岳澎川收为徒弟,当成半个儿子看待。”白晓笙说道: “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叫你师兄?”冰雪凝说道: 白晓笙一听笑了,而后说道:“这倒不用,我的年龄也是假的。” “你还有什么不是假的?”冰雪凝说道: 白晓笙他们在轩辕台边上站立,距景华已经不远,他看到白晓笙,行礼问候,而白晓笙到了这之后,一直四下观望,目光扫过景华,看到他正在行礼打招呼,仓忙地回礼。对于冰雪凝刚刚的话,他是听清楚了,可是却在装做没听见,而后说道:“啊?啊——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冰雪凝本来也是在说笑,没想真正问出个子丑寅卯,况且她也能猜到,白晓笙不会讲实话,再把原话重复一遍,那只是自找没趣。 “这地方很奇特,你看东边景色优美,绿树成荫,而这西面空气干燥,连棵草都不长。”白晓笙环顾四周,对冰雪凝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轩辕台上出现了情况,一道红光冲天而起,随后热浪迎面扑来。在这热浪的冲击中,冰雪凝的法力也随之起了波动,能够看到她的脚下有冰在凝结。 白晓笙通过感知力,查知到了冰雪凝的情况,神情立即变得很严肃,很紧张。 冰雪凝看到白晓笙担心的神色,而后说道:“我还是走远点得好。” 说完,他们二人就转身往轩辕台外围走。没走几步,就发现一人影御空而下,向着烈焰刀飞去,而他们也立刻认出了此人,他就是玄门四大宗使之一的烈火。 轩辕台上的三位掌门,因为刚刚的热浪喷涌,来得突然,未及防备,被冲撞的眼冒金星,还未恢复。而此时,烈火就趁机现身,飞到轩辕台上空,用法力将烈焰刀从刀台上拔了出来,随后握在了手中。 三位掌门立即反应,不约而同地飞身而起,要将烈焰刀夺回。烈火见状,挥刀旋转,火焰立即大起,旋转着燃烧,三大掌门措手不及,被热浪弹飞,落到了轩辕台外面。 薛筠和景华等人紧随其后攻上,却更敌不过烈焰刀的一招半式,都被烈火一个一个地打飞,而后落到地面。 烈火落到一尊石兽顶上,向着冰雪凝喊道:“姓冰的,没想到你也在,今天就用你祭刀。” 烈火落下话音,持刀便向冰雪凝飞来。冰雪凝见状,立即远离白晓笙,免得他被波及,不论是冰冷还是炽热,白晓笙都抵挡不了。 “向东走——”白晓笙飞身后退的同时,提醒冰雪凝,因为东边空气湿润,而且有个水潭,这对冰雪凝有利。 烈火落到地面,冰雪凝很快和他交锋一处。冰雪凝按白晓笙的提醒,往东边战边退。很快,烈火似是发现了冰雪凝的意图,极力阻挡她往东走。 交锋的间隙,冰雪凝极力分辩解释,说道:“那天,我不是故意伤你的。” “少废话,不打败你,我烈斌,寝食难安。”烈火喊道: 烈火说完,又发起新一轮的攻击,他的刀法耍得是行云流水,冰雪凝竭尽所能地躲闪。烈焰刀乃天下神兵,冰雪凝知道自己手中的剑肯定敌不过。 “还不出招,承影何在?”烈火见到冰雪凝只守不攻,一直在躲闪,于是他在一招比一招猛烈的进攻中喊道: 此时烈焰刀平刺而来,冰雪凝用手中的剑迎击。冰雪凝的剑从一开始就没有出鞘,而烈火这一招又猛又快,剑来不及出鞘,冰雪凝只得直接用剑迎上去。 刀剑相接,冰雪凝的剑在炽热之中,被熔去了半截,剑鞘已经烧成灰,剩下的半截剑身也已经融化,严重变形。 在这次对撞之后,二人都后退七八米,保持了安全距离。冰雪凝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已经变形扭曲,不能再用,而后将它扔在了地上。 “不要顾虑,先打败他再说。”白晓笙在外围用意念与冰雪凝交流,喊道: 冷与热激烈地碰撞,使周围的人根本无法靠近,如此就更不用说出手援助了。此时,冰雪凝听到白晓笙的声音,知道他是在劝说自己赶快使用承影。最后,冰雪凝还是放弃了使用承影的想法,赤手空拳去对付烈焰刀。 烈焰刀不具有锋利的刀刃,然而它的炽热却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冰雪凝的法力可以为自身增添防护,来抵挡烈焰刀的炽热,只要不被直接击中,就不会受伤。 冰雪凝的动作灵巧,将刀锋躲过,有时还可以踢在刀面上,将刀踢开。烈火面对这样的情形,开始显得捉襟见肘,而且法力也开始不支,而冰雪凝却是游刃有余,从容应对。 烈火的招式变缓之后,冰雪凝看到烈火握刀的右手已经被炽热灼伤而红肿,原来他也是勉强使用烈焰刀。冰雪凝开始担心烈火的手,如果还不停下可能会因此而残废掉,于是她改变了战法,不再打持久战,而是要立即结束这场战斗。 烈火又一招平刺,冰雪凝故作躲闪的动作,当刀来到身前的时候,冰雪凝手疾眼快,用右手抓住了刀背。烈火要抽刀而回,然而冰雪凝却怎么都不肯放手。于是,双方的力量就都汇集到了这烈焰刀之上,一边冷,一边热,只听见“铮——”地一声,烈焰刀断成了两截。断口处迸发出猛烈的冲击,把他们二人都向后弹飞十多米之远。 冰雪凝惊愕,原本只是想把刀夺过来,没想到烈火不肯松手,竟然把刀折断了。 烈火惊愕,没想到连烈焰刀都赢不了冰雪凝,刀竟然断了。烈火没想到会这样,于是他用尽力气把半截烈焰刀抛向了冰雪凝。冰雪凝面对旋转飞来的刀锋,用自己手里的半截刀身,把它挡飞。 烈火在抛出半截烈焰刀之后,转身腾飞而去,一边逃跑,还一边喊道:“我还会回来的——” 面对烈火的离去,冰雪凝也没有去追。她把半截烈焰刀换到左手,开始使用秘术稳定自己的法力,片刻之后,向白晓笙走来,眉宇间忧愁不已,来到白晓笙面前,说道:“怎么办,断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们知道。”白晓笙说道: 谢凌云见到自己打造三十年的神兵被折断了,一时心急,再加上刚刚被烈焰刀的炽热冲击,竟然晕厥过去。薛筠等人,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那点小伤,惊慌地上前扶住师傅,连烈火逃跑,都没人去追。 这一场较量引发了天气变化,此时已经阴云盖顶,没多时,便下起了大雨,把轩辕台争斗的痕迹冲洗得一干二净。 谢凌云内心郁愤难当,却也没有追究责任。白晓笙和冰雪凝当天下午便离开,白晓笙带着冰雪凝御剑飞行,日落之时便回到了昌合城,考虑到冰雪凝的身体状况,他们找了客栈留宿,依照情形决定明天是否继续赶路。 蓝灵因为最初的目的而留在了名剑山庄,因为得到了谢凌云的特许,很多重要的地方她都可以进入。 第11章 双玉的亲缘 泰山派拥有一件举世闻名的法器——九龙玄火鼎,这法器由历代掌门掌管,对火云决的修炼大有助益。 在论道大会上修炎被曲芙灵打伤,性命垂危,后来得到冰雪凝的相救才保住性命。他的父亲修独易对此悲伤不已,事后大家都说,修炎的性命虽然得以保住,然而,因为经脉受损,失去了法力,他从此便与修道无缘了。修炎虽然喜欢和女孩子搭讪,却也时时把修行放在心上,对于这样的打击,就算是万念俱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然而,令白晓笙费解的是,修炎抑郁寡欢的同时,居然会说谎去维护曲芙灵。当他向衣修问到修炎是不是真得失去了法力的时候,还被衣修批评说没爱心,人家已经很惨,他居然还在说东道西。 白晓笙和冰雪凝回到昌合城,在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因为冰雪凝的身体状况还好,所以他们就动身继续赶路,在白晓笙的建议下,先到巴陵,稍适休整,再去太白山,而这一天正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而就在这一天下午,修炎突然来到灵虚山。此时此刻,青弘越和欧阳晴正准备明日下山,前往乌蒙谷,然而却有师弟前来通传说掌门叫他们过去,有紧要的事。他们二人到了重阳真人那里,看到修炎,发现他身穿素服,而且神色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该到的人基本都到了,于是修炎对众人说了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他的父亲修独易在八月十三日深夜被害身亡了,镇山之宝九龙玄火鼎也被贼人夺去。 修炎向重阳真人以及青弘越等弟子讲述那天的具体情况,说道:“论道大会之后,我和父亲回到泰山,我就一直在后山调养。当天夜里,我突然得到师弟的通报,说有玄门贼人入侵。当我赶到父亲那里,发现父亲已经遇害了。” 修炎一边说,一边强忍着悲泣。 “修炎师弟,我有个问题。”青弘越说道:“令尊刚刚身故,你就算是报仇心切,也要为父守灵三日,以表孝道,可你为何急匆匆地来灵虚山?” 修炎闻听,擦干眼泪抬起头,深呼吸了一下,而后带着三分愤慨,说道:“众位师兄有所不知,我处境艰难。”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此话怎讲?”重阳真人立即问道: “贼人来得快,去得快,而目的是夺我门中镇山之宝九龙玄火鼎。我泰山也是重重戒防之地,岂能容贼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你是说严无极——”青弘越试探性的说道: 修炎闻听,神情是又惊又疑,惊的是青弘越一语中的,疑的是他怎么会知道泰山内部的事。 青弘越见到修炎的反应,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于是解释道:“白晓笙真是天才,论道大会时他就跟我说你们泰山内部不和谐。” “宏越师兄说的极是,父亲早就察觉严无极有悖逆之心,因怜惜其本领,才没有将他逐出师门,以致有了今日之祸。论道大会时,父亲故意对人说我伤得很重,恐怕已经不能再修道,其目的就是让严无极更加轻视我,认为我已经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只是没想到,此举促进了他的谋反之心。那晚,肯定是这恶贼里应外合,谋害父亲。玄门的人我是一个都没见到,父亲胸前也确实有被暗器打中,可是致命伤却是后心的一剑。”修炎说道: “既然严无极的叛逆之心已露,他很可能会把你也一起解决掉,你的伤虽已无碍,可是你的道行弱于严无极,我建议你先不要和他翻脸,毕竟泰山掌门之位他还没坐上,等办完你父亲的丧事再做决断。”欧阳晴说道: “欧阳,说的对,你今日前来,全当是来报丧,别的什么都没说。”青弘越说道: “师兄的意思是,要我把矛头全都指向玄门。”修炎说道: “没错,而且还要闹出点动静,各门各派你都要去哭诉一番,最好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不共戴天的仇人是玄门。”欧阳晴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有没有确准,严无极到底是和玄门的谁勾结?”青弘越说道: “沈傲天!”修炎立即说道: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入侵泰山的,与你们交锋的人是谁?”青弘越说道: “应该是四大宗使之一的闪电,所有师弟都这么说。”修炎说道: 青弘越甚为忧心,因为灵虚山刚刚和百晓阁达成协作,夜凯将会去拜访沈傲天,为了那预言之事。此时,听到这样的消息,实在令人心起波澜。青弘越觉得沈傲天不会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却也不排除是闪电依照沈傲天的命令,以自己的方式杀人夺宝。 重阳真人让人为修炎安排了住处,安慰说修独易被害之事灵虚山不会袖手旁观,并且会为泰山寻回九龙玄火鼎。 这一天本是中秋,本该是看花赏月,悠闲自在的一天,可是灵虚山的这个中秋,显然是很不悠闲。 就在重阳真人听修炎讲述泰山的变故之时,名剑山庄的薛筠也来到了灵虚山,因为青弘越在重阳真人那里,脱不开身,所以是骆冰泽和丹惠接待了他。 薛筠此次前来,带来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是为了询问冰雪凝的下落。 昨天冰雪凝与烈火争斗,烈焰刀被折成两段,薛筠莫不是——当他讲明事情原委之后,才知道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事情是这样,冰雪凝和白晓笙走后的当晚,薛筠的师弟辰齐就病倒了,头冒虚汗,浑身发冷。辛启见到事情不妙,立即去找来了师傅谢凌云,经过查看,知道辰齐是中毒了,而且是至阴的寒毒。 薛筠询问辰齐,这两天吃什么东西了没有。辰齐冷得哆哆嗦嗦,颤抖着说,他昨天喝了一杯茶,感觉里面好像有冰碴。 薛筠闻听似乎有了点眉目,立即问,是不是在西花厅喝的。薛筠见到辰齐点了点头,而后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辰齐去西花厅找薛筠,告知说抓了一个奸细,而后他们知道是蓝灵被抓了,他们就匆匆地跑出了西花厅。辰齐跑出去之前,喝了一杯茶,而他喝的正好是冰雪凝的那杯。 冰雪凝碰过那杯茶,而她的法力就随之落到了那杯茶里,之后又被辰齐喝了,他就中毒了,被冰雪凝的法力侵蚀。 论道大会上,修炎被曲芙灵打伤,命悬一线,而辰齐的情形与修炎相似,只是属性和症状相反而已。 骆冰泽和丹惠听完薛筠的讲述,都在皱眉,骆冰泽说道:“掌门那边一时半会儿还没法结束,既然是救人,那我们去衣修那里吧!” 骆冰泽的建议被认可,于是三人就去了衣修的药庐。他们三个把事情你一嘴我一嘴地又跟衣修说了一遍。骆冰泽很能打岔,把冰雪凝救修炎的事也一同牵带了出来,因为他觉得二者有极其相似的共同点。 最后骆冰泽问衣修,说道:“怎么办,被冰师妹的法力侵蚀了,要找比少阴境界还要高一阶的法力,咱们灵虚山可真没有。” 衣修根本没有去理会骆冰泽,他来到薛筠旁边,说道:“我说,你那个师弟,来了没有?” “由我师弟辛启带着,在后面,估计此时已经到昌合城了。”薛筠说道: 骆冰泽见到衣修没有理会他,于是提高了嗓音,说道:“衣修,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啊呀,你小子最能打岔了,你一句他一句,我好不容易才听明白。你小子不懂医道,就不要瞎说,当时修炎可是半死不活,而他的师弟可是能跑能跳,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依照救修炎的办法救人呢,人的身体本来就存在自我调节和适应的功能,慢慢调理,那寒毒也是可以消解的,说不定还能为己所用呢!”衣修说道: “这话很对,西域五毒天天吃毒药,他们也活得好好的!”丹惠说道: 骆冰泽哑口无言,起身说道:“我去昌合城接他们。” “骆兄不急,我此来不单是为了师弟,我师父还交代了一点其它的事情。修炎来这是为了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能说完。”薛筠说道: “我猜可能是泰山出事了,修炎的腰间系着孝带,恐怕是有亲人去世了,而且是近两天的事。”丹惠说道: “既如此,我们还是先去昌合城吧。有些事我还没说,冰师妹在名剑山庄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不过那也不能怪她!”薛筠起身,一边示意骆冰泽往外走,一边说道: “什么事,能比论道会时还大?”骆冰泽说道: “差不多,边走边说吧。”薛筠说道: 骆冰泽和薛筠出了药庐,丹惠在药庐留了些时候。衣修问他为什么不一起去,也听听名剑山庄发生的事情。丹惠说他更关心泰山那边的情况。 傍晚时分,骆冰泽和薛筠返回灵虚山,辰齐被直接送到衣修的药庐,衣修查看病情后说,有得救,他比修炎的情况要好很多。薛筠闻听,便放心了,而后他就去重阳真人那里,他的师父谢凌云还交代了其他的事情,要与灵虚山商量。 薛筠拜见重阳真人之后,开门见山地说出了他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此时在场的只有薛筠,青弘越,还有重阳真人,欧阳晴去为修炎安排住处,还没回来。 “我师父让我来询问预言之事。在名剑山庄,有欧冶子大师遗留下来的铸剑谱,里面有关于承影剑的记载,并提到了一个预言,还有一些只言片语,比如从黑暗到黑暗之类的,竹简已经残破,真是很难弄懂说的是什么。”薛筠说道: 青弘越闻听,然后说道:“其实,我们知道的不比你们多,在论道会之后,灵虚山的传送阵异常得越发明显,现在已经基本处于瘫痪状态。这异常并非人为,恐怕是宇宙中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 “灵虚山知道预言,是因为传送阵蓝图,其开篇就是关于预言和承影的描述,百晓阁认为传送阵异常就是大事件临近的预警。”重阳真人说道: “那她真得是承影的继承者吗?”薛筠说道: “这没人知道。”重阳真人说道: “昨天她在名剑山庄,与玄门的烈火发生了冲突,烈火夺得烈焰刀,好像就是为了向她寻仇。”薛筠说道: “此事我们已经知晓,只是没外传,昨晚白晓笙已经传信过来,讲述了当时的情形。”青弘越说道: “百晓阁那边,到底在计划着什么,他们去哪了?”薛筠说道: “这个我们真得不知道。”青弘越说道: 灵虚山和名剑山庄的交流并没有使事情明朗化。灵虚山并不知道白晓笙和冰雪凝要去太白山,因为他们下山的目的之一是避祸,所以知道他们行踪的人是越少越好。 薛筠最后决定不在灵虚山逗留,次日便和辛启一同下山去找寻他们的下落。青弘越和欧阳晴也下山向乌蒙谷而去。 第12章 悄悄逼近的危险 白晓笙和冰雪凝已经下山,当曲芙灵和玉溪桐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恳求自己的师傅,要参与测试,然后也下山去历练。最后,重阳真人同意曲芙灵的请求,玉溪桐也得到金星长老的允许,他们一起去参加考核,由骆冰泽主持评判。 曲芙灵和玉溪桐这么一闹,其余新弟子也都知道原来还有下山历练这么一回事,青岚得知自然也是当仁不让。 曲芙灵顺利地通过了考核,玉溪桐勉强,青岚没能通过。青岚自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他到青弘越面前说理,告诉说骆冰泽给他穿小鞋,所以才没通过。 道行低微,这样下山,遇到危险时,连自己的小命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历练。青弘越坚决不同意,其实他也知道青岚说的没错,骆冰泽确实是有意阻止青岚。考核不让青岚通过,而他又不肯放弃,于是骆冰泽就把皮球踢给了青弘越,说只要青弘越同意,就让他再考一次。 至于阻止青岚下山的原因,作为师兄的他们,自然知晓其中缘由,这涉及到青岚的身世,他们必须隐瞒,不能让青岚知道。 偶然间,青岚偷听了青弘越和欧阳晴的谈话,得知他们要去南疆。青岚自知本事不行,但嗅觉特灵,这总可以帮上忙,青岚坚持一定要跟着去。面对青岚的死缠烂打,青弘越最终还是同意,让他跟着一起去南疆。 曲芙灵和玉溪桐下山,心中都揣有自己的小秘密,曲芙灵为了找白晓笙,玉溪桐为了找冰雪凝。他们首先来到昌合城,打探白晓笙和冰雪凝二人的消息,可是在昌合城里,灵虚山的弟子往来不绝,他们问了很多地方,济世堂也去过,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可是却不知是不是白晓笙他们二人,毕竟灵虚山弟子的着装都是大同小异,简单地描述也说不清谁是谁。 曲芙灵和玉溪桐不会想到,现在白晓笙二人正在名剑山庄的轩辕台边,等着看烈焰刀出世呢! 在昌合城,曲芙灵和玉溪桐找不见白晓笙他们二人,于是玉溪桐提议说道:“咱们去哪好呢!要不咱们去巴陵怎样,去看看洞庭秋月。以咱们的脚程,不用明天中午就能到了。” “你是说,要赶夜路?”曲芙灵说道: “怎么,你怕黑?没事,今天是八月十四了,有月亮。而且咱们走大路,遇到镇子,如果累了,咱们就住下,天亮再赶路,这样用不了傍晚也能到。”玉溪桐说道: “这路程你怎么知道地这么清楚?”曲芙灵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我家就在岳阳城里,小时候经常到湖边去玩。”玉溪桐自豪地说道: “是这样。那好吧,去巴陵。”曲芙灵说道: “如果冰师姐也在就好了,咱们可以一起到岳阳楼上去看洞庭秋景,波澜壮阔,水天一线,美不胜收呀。”玉溪桐高兴地说道: 曲芙灵和玉溪桐离开昌合城,而此时白晓笙和冰雪凝已经告别薛筠,朝着昌合城而来。 他们回到昌合城,在一家客栈住下。白晓笙用信鸽给灵虚山的青弘越传信,讲述了在名剑山庄发生的事情。 晚上,月亮从东方升起。在院子里,白晓笙刚刚放飞信鸽,冰雪凝便来到了他的后面,说道:“鸽子飞去哪?” “灵虚山。在名剑山庄,你和烈火的冲突,有必要知会大师兄一声。”白晓笙说道: “路线都选好了吗?”冰雪凝问道: “明天可是中秋季,咱们也实在没必要走偏僻山路,住荒村野店。咱们可以到岳阳城,然后沿江而上,过巫山,然后到一个叫红河谷的地方,那里是进太白山的道路之一,我们在那休息一晚,次日进山。”白晓笙说道: “很清晰,只是我连岳阳城在哪都不知道。”冰雪凝带着点尴尬和无奈,说道: 虽然冰雪凝说过没事,而事实上,中午的那场争斗确实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一些影响。白晓笙看见冰雪凝神色略有疲惫,于是开着玩笑说:“明天我带你去,你可一定要把方位记熟了吆,我可不会一辈子给你做向导。” “那就有劳蓝大阁主了!”面对白晓笙的玩笑,冰雪凝欣喜地说道: 他们没有再多聊,明日还要赶往岳阳城,所以就都回各自的房间去了。 曲芙灵和玉溪桐日夜兼程,次日,还未到正午,他们就已经进岳阳城了。而此时,玉溪桐的神色显然已经疲惫,曲芙灵却是精神头十足,没有一点疲惫之色。 他们走在街上,玉溪桐见到曲芙灵步伐轻盈,神色飞扬,于是说道:“啊——你的体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奔波了一夜,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我练功勤快。”曲芙灵说道: “瞎说,咱们一起在灵虚山,你和白师兄是最不上心的两个人。”玉溪桐说道: “我天资聪颖。”曲芙灵说道: “我真服了你了,所有师傅都说我聪明,没想到——”玉溪桐说到这里,发现曲芙灵正在瞪着他看,让他心里七上八下,而后说道:“你看着我干嘛?” “什么叫“所有师傅”,除了金星长老,你还有其他师父,是不是?”曲芙灵质问道: 玉溪桐尴尬,这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师傅确实挺多的,可那都是爹娘请的冒牌货到家里哄自己玩的,没有一个是有真才实学的,为得就是让自己安生些,不要总天天闹着要学法术,趁早打消修道的念头,好好读书,像两位兄长那样,入仕途,做大官。又过两年,他的父母见到玉溪桐已经懂事,可依旧没有放弃修道的念头,于是就把他送到了一家道观,一年之后,观主又将玉溪桐介绍到了灵虚山。 “啊哈,这这这,算是吧,咱们先回家,然后慢慢跟你说。”玉溪桐尴尬地笑着,说道: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曲芙灵和玉溪桐来到一座大宅院前,门匾上写着“孙府”两个字。 “孙府!这是你家?”曲芙灵疑惑地问道: “是呀。”玉溪桐回应,说道: “原来你的名字是假的!”曲芙灵惊讶地说道: “啊,别这么大呼小叫的。这个,说是也是,说不是那也不是,怎么跟你说呢,你先看看这个,侧面上写的什么。”玉溪桐说着,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块玉佩递给了曲芙灵。 曲芙灵接过玉佩,看到侧边上刻着“溪桐”两个字。玉溪桐见到曲芙灵还在琢磨,然后说道:“溪桐可能是我本来的名字,我是被爹爹收养的,他们在洞庭湖里捡到了我,我躺在一条小船上,衣服上沾满了血,爹爹说可能是帮派拼杀。那些年洞庭湖不太平,湖面时常有尸体飘过。”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开门从院里走了出来,此人中年,凭借着装判断,应该是管家。他的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就看到玉溪桐和一位小姑娘在门外,于是立刻又退了回去,门都没关,边跑边喊:“老爷,老爷,小少爷回来了——” 玉溪桐带领曲芙灵进了院内,他去见过父母,吃了点东西,而后去房间休息去了。玉溪桐的母亲对曲芙灵非常喜欢,而曲芙灵却感到不自然,而后说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她就匆匆地溜走了。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玉溪桐带着曲芙灵出门,去外面闲逛去了。而就在他们出门不久,府中来了一位客人,形貌二十七八的男子,说话行事稳重有礼,他是谁——他就是风溪梧,玄门西大宗使之一的疾风。 风溪梧拜见玉溪桐的父亲,在看茶之后,风溪梧道出来意,乃是为一块玉佩而来。 风溪梧说明来意之后,就将一块玉佩递给了玉溪桐的父亲,他的父亲见到风溪梧手里的玉佩,眼中神色一惊,而后接过玉佩又仔细看了一下,说道:“小儿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大人莫要误会,请看一下侧面。”风溪梧说道: 玉溪桐的父亲看了玉佩侧面,发现其上刻有“溪梧”二字,玉溪桐的父亲看后,多年前捡到玉溪桐时的场景又在脑中浮现,两个如此相似的玉佩和名字,这种关联已经显而易见。玉溪桐父亲镇定心神,又理了理思绪,而后说道:“他知道吗?” “晚生此来,就是为了将这件事确准。”风溪梧说道: “大约十五年前,我举家调任巴陵,要靠岸时发现了他,在一条小船上,于是就将他收养,取名为孙弈辰。”玉溪桐父亲说道: 风溪梧闻听,心中万分感激,说道:“孙大人,您对他的教养之恩,风某万难报答,请受风某一拜。” 风溪梧说完,随即行礼恩谢,玉溪桐父亲立即让风溪梧免礼,同时两手扶住他的双肘,让他直起身。等到疾风又坐回椅子上,玉溪桐父亲说道:“这事你还没告诉他,是不是?” “我不能跟他说,您以后也不要告诉他。”风溪梧说道: “为何?”玉溪桐父亲问道: “我的身份让我不能和他相认,说破了,以后一旦有个什么变故,说不定还会连累你们。”风溪梧说道: “那就这么一直瞒下去吗?这是不是——”玉溪桐父亲说道: “您是这岳州知府,这里离灵虚山又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论道大会之事您肯定听说了吧——”风溪梧说道: “略有耳闻。”玉溪桐父亲点头,说道: 风溪梧不再开口,多说无益。之后,风溪梧便起身,告别了这里。风溪梧在踏入府门之后,心里是后悔的,他不该登门拜访的。风溪梧深知沈傲天的秉性,一旦他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他会有什么样的决定呢? 另一方面,白晓笙和冰雪凝也已经来到了岳阳城,他们进城后,便奔岳阳楼而来。此时的岳阳楼二楼,汇集了不少文人墨客,白晓笙和冰雪凝根本没有吟诗作赋的雅兴,所以他们就来到了外面,站在围栏旁,眼前洞庭湖之广阔,令人的心境豁然开朗。 白晓笙和冰雪凝凝望眼前之景,忽听里面有人开始吟诵诗文。听之,发现此人吟诵的是《岳阳楼记》。心思缜密的冰雪凝,发觉此人的音调中夹带着一丝悲切。 这吟诵诗文之人吟诵之时,有另外一人挥毫将其写于纸上。完毕之后,白晓笙和冰雪凝又听见了叹息之声,有人悲叹诗文作者被贬,也有人悲叹诗文中提到的滕子京已经病逝于苏州,此时此刻的他们站在岳阳楼上,观景吟诗,而这主持重建岳阳楼之人却不在,心中怎会不升起些许悲凉。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不就是道的境界吗?”白晓笙和冰雪凝在窗前,看着湖面景色,而后白晓笙说道: “还是第一次有人引用诗文,规劝我,很有新意。”冰雪凝说道: “你可知道,这阁楼下面的人,他们的心声无时无刻不在我脑中回荡,我能做的也只是在喧闹中,寻求安静。”白晓笙说道: 白晓笙将注意力放在岳阳楼下过往的人流里,突然他发现了情况,他的脑海里出现了玉溪桐的声音,同时也感知到了曲芙灵的法力。说也奇特,自从曲芙灵有了火云鸟灵力之后,她的心声白晓笙就听不见了,而她那特别的法力能让他更容感知到。 “你猜猜,在下面,我发现了谁?”白晓笙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你那读心的天赋。”冰雪凝说道 “他们过来了,已经进了你的听觉范围。”白晓笙说道: 冰雪凝见到白晓笙这么说,就开始凝神静听,在下面人们的说话声又杂又乱,然而冰雪凝还是很快听到了玉溪桐和曲芙灵说话的声音。玉溪桐正在向曲芙灵介绍岳阳楼。 “他们怎么也下山了?”冰雪凝将听觉恢复到正常状态,而后说道: “你说咱们见不见他们?”白晓笙说道: “有什么不能见的,他们要跟着咱们走,那就带着他们一起去。”冰雪凝说道: “那,我们就在这等,他们从右边过来,马上就能看到咱们了。”白晓笙说道: 实在是令曲芙灵和玉溪桐想不到的事情,居然会在岳阳城偶遇他们一心要找的人。玉溪桐心中喜乐,把他们都叫回了家。玉溪桐的父母得知是灵虚山的师兄师姐,心中极是高兴,只是可惜玉溪桐的两位兄长上京赶考,未能归家,让团圆饭多了点遗憾。 中秋的夜凉爽宜人,中秋的月也是特别的明亮。晚餐之后,冰雪凝和玉溪桐在花园中相遇,玉溪桐也把心里揣着的那个小秘密勇敢地说了出来。 “师姐,可知道我的这块玉?”玉溪桐把玉佩拿在手里,一边摆弄一边说道,语声怯生生的,羞羞瑟瑟。 “我知道,它是你的传家宝。”冰雪凝说道: “我娘说,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把它送给她。”玉溪桐说道: “你想把它送给芙灵?”冰雪凝说道: “不!我想把它送给你。”玉溪桐立刻反驳说道: 冰雪凝见到玉溪桐把玉双手递过来了,一时间真是手脚无措,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我不能。”冰雪凝必须拒绝玉溪桐的表白。 “为什么?”玉溪桐说道: “我很危险,论道大会上你也看到了——”冰雪凝说道: “我会保护你,绝不会再让坏人害你了!”玉溪桐说道: 冰雪凝觉得玉溪桐此时好傻,好天真,面对着这样一个大男孩你能怎么办。不论怎样,冰雪凝必须拒绝他,语声中带了无奈,说道:“你可知道,跟我在一起随时都会有性命之禺,一旦我失控,别说是人,就连火焰都会被冻结。” “我不在乎,只要我能跟你在一起。”玉溪桐说道: 冰雪凝见到玉溪桐如此地一根筋,同时也是因为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所以她的话语中又增加了几分激动,说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像我这样的人,不能有亲人,不能有家庭,不能有孩子,不能成为母亲,其实——我没有未来!” 玉溪桐很明显地感到了冰雪凝内心的矛盾和悲痛,是自己不好,是自己让师姐伤心了,于是说道:“对不起!”而后转身离开了花园。 玉溪桐前脚离去,白晓笙就来到了冰雪凝跟前,冰雪凝见到是他,然后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你都听见了?” “感觉到你的法力起了波动,就过来看看——没事,早晚都是一刀。”白晓笙说道: “你好像有点幸灾乐祸?”冰雪凝说道: 白晓笙笑了一下,说道:“你没事就好。他还年轻,考虑事情还不全面,等他把事情想明白,看得更通透,就没事了。” “芙灵呢,你没跟她在一起?”冰雪凝说道: “本来在一起的,后来就跑了。自从封印了火云鸟灵力之后,我就看不到她的心声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感觉总是怪怪地,好像总有事情要说,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有时又莫名其妙地扭转话锋,感觉那并不是她本来要说的话。”白晓笙说道: “不会也是情感问题吧?”冰雪凝说道: “最好别是。如果它能像蓝灵那样直来直去,我也就不用在这瞎猜了。”白晓笙说道: 次日,白晓笙和冰雪凝就要离开巴陵,不出所料,玉溪桐和曲芙灵果然要跟着一起去。 现在,掌握了飞行术的只有白晓笙和冰雪凝两个人。白晓笙御剑,不能同时载两个人,而冰雪凝冰冷的体质,又不能带任何一个人飞行,玉溪桐的体质抵抗不了那种寒冷,曲芙灵就更不能了,她的身体里有火云鸟灵力,两个人的法力排斥地很厉害。 走旱路的行程太慢,而玉溪桐和曲芙灵又坚持要去,没办法,白晓笙提出了一个条件,只要他们中有一个人在一天之内学会飞行术,他们就可以跟着去。如此,白晓笙和冰雪凝又在巴陵留了一天。 或许是火云鸟灵力的作用,只一天时间,曲芙灵的飞行术就有了显著成效,能够腾空而起,悬停在半空,瞭望洞庭湖水。 八月十七日,四人动身,沿江而上。巫山,重峦叠嶂,长河于其中穿过,滚滚东流而去,奇丽壮观。过了巫山,四人就直奔太白山而去。 第13章 烈焰焚烧后的重生 八月十六日,青弘越,欧阳晴,还有青岚,三人离开灵虚山,向南疆乌蒙谷而去。青岚道法低微,尚不能御剑飞行,只能由青弘越带着,相对而言,欧阳晴就轻松多了。 他们离开中原腹地,顿时感到人口越来越少,群山绵绵,常年雾气缭绕。他们飞行了一天,在日落时发现了村寨,此时天快黑了,在这陌生的地方,赶夜路实在太危险。他们决定今日就在这村寨里借宿,明日一鼓作气,赶到乌蒙谷。 他们来到的这个地方,三山围绕,山中有河水,山脚处低洼,可蓄水,能调节山洪,还可以用来灌溉农田。村寨里的房屋乃是木制吊脚楼,都是双层结构,因为山中野兽蛇虫很多,所以人们都会选择二楼居住,一楼通常当做仓库使用。 青弘越三人来到村寨口,驻足等候,看看是否能碰见进出的老乡,征得他的同意之后,再进村寨比较妥当。青弘越从欧阳晴那里知道,在这西南边陲的村寨里,人们都是很保守的,对外人都有很深的敌意,因为他们总是遭到侵略,受战乱之苦。 没多久,他们遇见劳作归来的人,欧阳晴立即上前寻问,他叽里咕噜地说了好几种南越民族的语言,然而他得到的却是一句汉话“你在说什么?”欧阳晴闻听,尴尬不已,原来人家懂汉话。其实,他也没来过西南边陲,对这里的风土人情,都是从书上所得,依照现在的情形看,那书上描写的内容有些过时了。 青弘越见到这位老乡会说汉话,心中高兴了许多,至少现在相互交流不会遇到语言上的阻碍。青弘越说明来意,而后这位老乡便带着他们去见了族长,族长也懂汉话,只是说得不太顺流。 族长同意了青弘越的请求,对他们的到来也很热情地招待。青弘越接受了族长的安排,就住在了他的家里。 晚上,青岚到外面解手,偶然发现有人影在眼前闪过,起初以为是错觉,现在是深夜,天上只有大半个月亮,能见度不高,视觉受到黑暗的阻碍。青岚系上腰带,用鼻子仔细闻了闻,最后确定刚刚肯定有人经过,他的气味还留在空气里。 青岚用鼻子嗅着对方的气味,追踪到了他的踪迹,离得太远,用眼睛根本辨不出他的形貌,不过他的气味青岚总感觉在哪里闻到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他身上带着多种毒草的味道,这令青岚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是在论道大会上,他是玄门四大宗使之一的闪电。 太奇怪了,闪电从大西北,跑到这大西南来干什么,肯定不是好事。青岚一路跟踪闪电,到了村寨后面的山上,而就在这时,迎面吹来的风里,青岚又闻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气味,他在那里没动,好似在等人。 在那里等候的人,身穿黑袍,佝偻着身躯。不难辨认,论道大会当日,他也出现在会场之上,对冰雪凝施展控心术,致使冰雪凝昏睡而使得她的法力失控。白晓笙说他是黑巫族,一点都没错,当时他是要接刀杀人,借冰雪凝之手杀掉在场的人,而各门各派为了制止法力继续扩散,迫不得已只能将冰雪凝杀死,如此这又是一石二鸟,幸而危机时刻有白晓笙在场,他用心灵感应将冰雪凝唤醒,才挫败了此黑巫的阴谋,避免了重大伤亡。 当他感觉到有人来了的时候,便转过了身,依然佝偻着身躯,看不见脸。 “你还是来见我了!”闪电说道: 黑巫抬头看了一眼闪电,眸光中充满黑暗。然后,他开口说话,声音苍老沉闷:“我答应助你夺承影,而我黑巫族又能得到什么?” “我知道,在百越之地,有一个连名字都不敢提的神秘人——”闪电的话戛然而止,留有余地。 黑巫闻听闪电之言,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你在威胁我?” “不,这只是交易的筹码,如果十日之内我不能回到昆仑山,我保证他们就会知道它的存在。”闪电发觉黑巫蓄势待发,有要取自己性命的准备,于是加重了强横的语气,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取得商谈的优势地位。 “很好,空手套白狼,不亏本儿的买卖。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根本不是承影的继承人。”黑巫被闪电扼住了喉咙,只得乖乖地接受交易。 “它是我玄门之物,怎可送给外人。”闪电说道: 闪电觊觎承影已经很久,怎奈沈傲天拒绝将承影赠予他。论道大会那天,他见到沈傲天将承影给了冰雪凝,愤愤不平的神色显露地极其明显,下山之后,在酒馆,一边灌酒,一边和烈火抱怨,对沈傲天此举甚是不满,他为玄门出生入死,屡建奇功,尚且不得所愿,可她有什么资格,一外人,怎配得上承影之名。 闪电和黑巫交涉之时,忽听草丛中有动静。原来,是青岚,他为了偷听谈话内容,靠得太近,结果被他们发现了。 青岚一看被发现了,撒腿就跑,然而才刚跑出没两步,眼前顿时感到一片漆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黑巫会控心术,论道大会时对冰雪凝已经用过一次,现在用在了青岚身上。 青岚倒在了地上,闪电和黑巫要上前,将青岚解决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草丛又有了动静,很快一只狼从里面走了出来,这狼灰白毛,肩高与人的胸脯齐平,这身形比一般的狼都要大上太多,闪电和黑巫都望而怯步,停止上前。这狼缓慢地走出草丛,两只闪着绿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闪电和黑巫,显得沉着而又冷静,之后它也止步,青岚在他们中间的位置,双方就这样对峙上了。 这只狼止步不久,闪电和黑巫发现在另一旁的草丛里又出来两只,它们并肩而立,站在那里。这两只狼的身形小一些,却也是十分健壮。现在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阵型出现了犄角之势,这局势对闪电和黑巫来说,是很不利的,两人左右开弓不一定有胜算,况且草丛中异动不断,不知还藏有多少匹狼,真要动手,恐怕占不到便宜。 闪电和黑巫都是聪明人,见了这阵势也自然看得明白,狼群只想保护青岚,并不想发生冲突。如果是猎食,那它们早就扑过来了,岂会这样干耗着。闪电和黑巫最终放弃,向后徐徐退去。 在吊脚楼里睡觉的青弘越和欧阳晴被狼的叫声惊醒,而后发现青岚不在,他们立即到外面寻找,而后在村寨口发现了青岚。他们四下观望,发现有点点绿光在闪动,很快又消失了,他们知道那是狼。 青岚被送进村寨,回到了族长家。他们活动的声响,惊动了族长及其家人,族长见到青宏越背着青岚回来,立即上前询问,说道:“他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也不太清楚,恐怕是遇到歹人了。”走在后面的欧阳晴说道: 青弘越没有在楼下过多停留,待欧阳晴话音落下,背着青岚上了楼梯,来到二楼,把青岚放到了床榻之上。随后,又查看了青岚的情况,发现脉搏正常,呼吸正常,可是为什么没苏醒呢?把他从村外,弄回吊脚楼之上,这么大的动作,换做一般的睡觉,早就扰醒了。 族长及其家人也跟到楼上,见到青岚还没苏醒,深表愧疚,上前两步说道:“这,这真是对不住,远来是客,可我这做族长的,却没能照看好大家,居然发生这种事。” “族长,您不要难过,我们都是在刀刃上行走的人,这种事并不算什么。”青弘越说道: “师兄,他什么情况?”欧阳晴问青弘越,说道: “在睡觉。”青弘越说道: “那为什么不醒?”欧阳晴说道: “有一种力量不让他醒过来。”青弘越说道: “你是说——控心术?”欧阳晴说道: “不论睡得有多深,总会醒的。”青弘越说着,看了一眼青岚,而后又对族长说道:“族长,真是对不住,大晚上的,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师弟他没大碍,只是中了歹人的控心术,没什么大问题,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族长及其家人都走了。青弘越和欧阳晴都无心睡觉,他们小声谈论,欧阳晴首先开口,说道:“青岚的身世恐怕瞒不了多久了,虽然他不闻不问,可他已经懂事,肯定早已察觉自己与别人不同。为什么自己一看满月就心脏狂跳,为什么自己身上要加封印。这些,难道你觉得他真得没想过吗!” 青弘越沉默许久,说道:“当年毕竟是我们错了,如果他还念及师门情义,想来也不会与天下人为敌。况且金星长老瞒着天下人把他留下来,也不是为了让他复仇。” “随随便便就听信谣言,屠戮了整个残月谷,世人怎么都这么糊涂!”欧阳晴说道: “世人不糊涂,只是别有用心罢了。”青弘越说道: 天还没亮,青岚便醒了,确切地说是惊醒,就像是做了噩梦。之后,便是急切地要告知青弘越他所发现的事情。 听青岚讲话真是让人头疼,线头全都揉在一起,一会儿说黑影,一会儿又变成黑袍,幸而青弘越分析能力强,而且青岚听见了他们谈话的关键内容,他们要合谋去夺承影。 听青岚讲完,青弘越的脑袋直发胀。现在有危险悄悄地向着冰雪凝去了,而他们最棘手的事情是不知道白晓笙和冰雪凝去哪了。八月十五那天,在灵虚山,薛筠打听白晓笙和冰雪凝的去向,青弘越没有回答,那是因为他真不知道,白晓笙下山时也只留下联络方式说,如果有事就去巴陵的天和钱庄。 面对这样的事情,青弘越决定放弃去乌蒙谷的计划,立即折返去巴陵。青弘越的飞行术更高一些,他先行一步,欧阳晴带着青岚在后面追赶。 第14章 愤怒的复仇者们 白晓笙等人已经到达红河谷,准备在镇上休息一晚,次日进太白山。从巴陵经巫山,再到红河谷,这一路上,曲芙灵的表现已经很明显,她喜欢白晓笙。在红河谷的这个晚上,冰雪凝实在不忍白晓笙就这么一直对曲芙灵的表现视而不见,于是她劝说白晓笙去跟曲芙灵谈谈心,至少要让曲芙灵知道白晓笙是怎么想的。 白晓笙表示很为难,最后在冰雪凝的劝说下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第二天,迟迟不见曲芙灵出来,玉溪桐去找她,回来之后说她昨晚没休息好,就不跟他们一起进太白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曲芙灵的心情确实不太好,该不会是昨天白晓笙把话说得太直接了吧。 白晓笙等三人进入太白山。他们在山峦上空掠过,直接飞向更高山区。在低山区密林丛生,草药遍地,栖息着非常多的动物,药农,猎户经常出入于这片区域,所以承影即使曾经藏在太白山,那也不会是在这么热闹的地方。 中午时,他们在一处山溪边休息,此时感到林间吹来的风很凉,大中午的,阳光又这么好,怎么感觉比早上还冷。此处的海拔在一千五百米以上,他们已经进入中山地带,这里全年无夏,春秋很短,冬季漫长,此时刚过中秋,气温低也是正常现象。 对于冰雪凝来说,冷要比热更容易接受,随着环境的变化,冰雪凝的神情更加轻松起来。白晓笙的修为更高些,这点寒冷不算什么,可是玉溪桐却有些不适应。 “我们要去人迹罕至的高山地带,那里会更冷的,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吧,日落之前我们就会回来。”白晓笙说道: “早上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多穿点衣服,我现在才知道,你一开始就不想带我上去,是不是?”玉溪桐说道: 冰雪凝听出玉溪桐的话语里带刺,而且是专门针对白晓笙的,于是急忙解释,说道:“你别误会,他是为你着想。” “师姐——他为我着想,他为芙灵着想了吗,他会不会把你也仍在山沟里不管呀?”玉溪桐说道: 白晓笙和冰雪凝闻听,这下就明白了,原来玉溪桐是在为曲芙灵打抱不平。昨晚,白晓笙去找曲芙灵,他知道感情这种事,拒绝别人,会让对方伤心。为了把话说得委婉,白晓笙首先以自己的妹妹蓝灵为引线,说她调皮捣蛋,刁蛮又任性,之后说曲芙灵和蓝灵长得像极了,他就期盼着蓝灵能像曲芙灵一样乖巧,懂事,温和而又善解人意。 曲芙灵不笨,知道白晓笙这是旁敲侧击,意有所指,然而她不知道白晓笙真得有一个妹妹,她以为蓝灵只是白晓笙为了委婉地拒绝而编造的一个人呢! 被人拒绝了,心里空落落的,很是失落,同时还有几分气恼,拒绝就拒绝嘛,何必要编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出来呢! 曲芙灵很郁闷,一个人回房间,就再也没出来,而这些事情被玉溪桐看见了,他去敲房门,曲芙灵半天不应,最后大声说自己已经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玉溪桐在曲芙灵的回应里听出了气愤,而他又觉得这气愤是为了掩盖伤心。 “原来你是在为芙灵抱不平。”冰雪凝说道: “是啊,拒绝就拒绝嘛,好端端地,编瞎话,搬出一个妹妹来做什么,你就直接说把芙灵当妹妹看,她听了也能好受些呀!”玉溪桐说道: “不是,我真有个妹妹。”白晓笙真是哭笑不得,弄巧成拙了呀! “谁信?”玉溪桐说道: 冰雪凝看见玉溪桐懒得搭理白晓笙,于是说道:“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玉溪桐听见冰雪凝这么说,眼神里露出惊讶,难道自己真得误会了? 玉溪桐看了一眼白晓笙,将信将疑,而白晓笙赶紧找台阶下,说道:“好啦——咱们走吧,天黑之前必须下山,夜晚高山地带更加危险。” 白晓笙等三人来到山峰的峰顶,在这峰顶有一个冰湖,由于此处海拔已经有三千多米,又正值中秋,气温已经降到零下,湖边已经结冰。他们在这湖边巡查,在快日落时,他们发现一面岩壁,岩壁十多米高,面向西,此时夕阳正照耀着它,在它的前面三五米远的地方,有一座石台,半人多高,其中央有一个小洞。 “哎,这上面有个洞,是不是插剑柄用的?”玉溪桐说道: 冰雪凝也看见那小洞了,闻听玉溪桐的话,就从衣袖中取出承影,正要把它放到小洞里的时候,承影剑身出现了。夕阳透过承影,在岩壁上留下了影子,影子被放宽,有一尺多。在这光影里可以分辨出有两行字,冰雪凝将承影稍微摇晃了两下,发现光影里的字没有动,字不在剑里,而是在岩壁上。 岩壁上的字,由透过承影的光照射,才会显形,这容易让人想到显影液的特性,在紫光等特殊光源的照射下,才能看得见。 这两行字是先秦时期的,不论是语法顺序,还是语句结构,与现在相比都有明显的区别,经过翻译之后,它的大概意思是“黎明的黑暗消散之时,它就会回来。” 玉溪桐辨认之后,便把语句的意思说了出来。白晓笙闻听,有些出乎预料,于是说道:“你也识得先秦文字?” “当然,再怎么说,我家也是书香门第。”玉溪桐说道: 天色已经不早,白晓笙等人必须下山,这高山区气候变化无常,他们往山下去之时,天空已经飘下雪花,到了夜间,气候肯定会更加恶劣。他们紧赶慢赶,在天色黑透之时,回到低山区,这里草盛林密,空气清凉。他们找到一处开阔地,生了一堆火,既是为了取暖,也是为了防御野兽。在弦月升上树梢之时,他们将火堆熄灭,而后再次起行,未到午夜,他们便回到了红河谷。 经过这一天的奔波,好像没什么实质性的收获,想必都疲劳了,用过一些茶点之后,玉溪桐和冰雪凝就回各自的房间去了。昨晚,白晓笙把事情弄巧成拙,因为担心,就到曲芙灵房间看了看,发现她的情绪也没想象中得那么糟糕,于是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在红河谷的镇外,有一条河,河岸两侧都是枫树林。白晓笙等也不急着离开,于是他们就都去了枫林河游玩。从今天的太阳升起之时,冰雪凝感到曲芙灵总是有意无意地针对自己。早晨饭桌上,要去枫林河也是曲芙灵提出来的,冰雪凝不打算去,白晓笙也应和着说不去。曲芙灵见到这种情况,对旁边的玉溪桐说道:“咱们不像某人,掌门身边的大红人,不屑跟咱们这些小人物为伍。” 曲芙灵的含沙射影傻子都能看出来,冰雪凝闻听,眉头微皱了一下,没有开口说话。玉溪桐见到这种情形,赶快打圆场,举双手表示去枫林河好呀,他一定得去看看秋日红枫。 出发之时,曲芙灵又语重心长地对白晓笙说天气冷,他一定得多穿一件衣服,当心冻着。此时秋高气爽没有错,可是也没必要多穿衣服呀!如此,就只有一种解释,这句话又是针对冰雪凝的,跟她走得近,一定得预防冻伤。 在枫林河边,冰雪凝没有心思去观赏景色。在来的路上,冰雪凝和白晓笙商量了一下,该由谁去和曲芙灵谈谈,总这样针锋相对,可不是什么好事。最后,决定还是冰雪凝出面比较好,白晓笙已经搞砸了一次谈话了,再让他去,难道是让他再严肃地,直接地拒绝一次吗? “芙灵,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好像很讨厌我。”冰雪凝对曲芙灵说道: “白大哥不是你的,我也有机会跟他在一起。”曲芙灵说道: 冰雪凝一听,立即就明白了,原来曲芙灵把冰雪凝视为情敌了,难怪她今天这么反常。不过,冰雪凝还是有点疑惑的,她跟白晓笙的关系,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而曲芙灵为什么会如此的肯定呢? “原来,你认为白晓笙选择了我。”冰雪凝说道: “我不会放弃的,所以你还是赶紧退出吧。”曲芙灵说道: “你瞧你,是受了谁的鼓惑了吧。我跟任何人都没可能在一起。”冰雪凝说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哄我,我去问白大哥。”曲芙灵说完,就像白晓笙走去,此时他正在不远处,跟玉溪桐在一起。 冰雪凝看着曲芙灵走过去,而后玉溪桐便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冰雪凝看到白晓笙和曲芙灵没聊几句,而后曲芙灵哭着跑进了河边的林子里,而白晓笙却在原地傻站着。看到这种情形,冰雪凝和玉溪桐立即朝白晓笙那里走过去。 “怎么回事?”冰雪凝走到白晓笙跟前,立即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说我骗人。”白晓笙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了?”冰雪凝问道: “我就说我只能把她当妹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白晓笙说道: 白晓笙虽然没明说喜欢的人是谁,可是曲芙灵听了,肯定认为那人无疑就是冰雪凝。如此,白晓笙和冰雪凝两人的话就正好冲突在一起了。 “老天!”冰雪凝低声叹息一下,而后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说了什么,她把我当情敌,我说咱俩没可能在一起,她这才跑过来问你,你可倒好——。” “现在怎么办?”白晓笙说道: “还不去追,你不是很能编瞎话吗?”冰雪凝说道: 白晓笙听到冰雪凝之言,真是很气恼,哑口结舌,又很无奈。想说句话反驳一下,却又不知说什么,之后挠了挠额头,走向了林子里。 白晓笙走进林子之后,冰雪凝和玉溪桐在河边找了个地方休息。在这河边,树木离河边很近,有一颗歪脖子树,树干基本就是平行于地面的,离地面一米多,树冠依旧是向上生长,估计它曾经被风刮倒过,冰雪凝和玉溪桐走过去,就坐靠在了树干上。 两人都默不作声,没多久,玉溪桐说人有三急,要去林子里一会儿。他是真得想解手,还是觉得两人这样坐着很尴尬,找个理由逃跑,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玉溪桐走的时间好像确实有点太久了,冰雪凝等得已经有点不安了,多次回头,向林子里看。就在这个时候,沿着河边走过来一个人,冰雪凝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玄门四大宗使之一的闪电。 “你在等他吗?”闪电一边说,一边把一块玉佩展示给冰雪凝看,冰雪凝自然认得那玉佩,在巴陵那晚,玉溪桐向自己表白,还要把这块玉佩送给自己呢! 冰雪凝立即直起身,说道:“他在哪,你把他怎样了?” “放心,我们会好好爱戴他的。”闪电说完,转身往回走。 “你别走。”冰雪凝快步去追闪电。 闪电闻声,不但没停,反而飞身而起,飞向了河对岸的天空。冰雪凝见状,腾身而起,向闪电追去。 冰雪凝追着闪电,越过枫林河,过了一片红枫林,而后闪电落到了三山之间的山谷里,这里是枫树林的边缘,草木稀疏,山谷是三山围绕而成,谷口对着枫林河,风吹进峡谷,能形成上升气流。 冰雪凝也跟着落了下来,闪电见到冰雪凝落地,而后开怀大笑,说道:“没想到,你还真敢跟过来,真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胆大。” “我师弟呢?”冰雪凝说道: “哎吆吆,你听听,这一口一个师弟,叫得多亲,你对他的关心果然不一般呀!”闪电说道: 冰雪凝不知道闪电目的何在,为何要拖延时间,于是喊道:“少废话!” 闪电抬头看了一下头顶的太阳,恰好在头顶正上方,于是他又大笑起来,说道:“妖女,抬头看看,上面是什么,乖乖束手就擒吧!” 冰雪凝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光很耀眼,没看清是什么,却发现太阳的中心有一个小红点,随后一片红光便从头顶照了下来,这时冰雪凝才发现,大事不妙了,原来自己正处于一个法阵的正下方。 这法阵的核心是一个圆形的鼎,其表面有九条龙,这难道就是泰山的镇山之宝九龙玄火鼎? “妖女,看看你的脚底下,只要你动一下,哪怕是抬抬脚,法阵都会立即启动,九龙玄火瞬间将你化为灰烬。”闪电喊道: 冰雪凝看看脚底下,发现是一个圆形转动的法阵,与空中的法阵相呼应。闪电所言非虚,只要自己动一动,就会触动整个法阵的攻击机制。 “姓冰的,烈焰刀对付不了你,今日就再让你尝尝九龙玄火鼎的威力。”半空中原来还有个人,距太阳太近,很难发现。 冰雪凝闻听,立即认出了空中之人,他是烈火。八月十四日那天,在名剑山庄轩辕台,烈火战败离去时喊他会回来,冰雪凝没想到他果然言而有信,回来地这么快。其实,烈火当时喊话是为了壮壮气势,这次又来找冰雪凝的麻烦,实则是受了闪电的怂恿。 随着烈火的话音落下,一条火龙从上面朝冰雪凝扑了下来。冰雪凝脚下不能随便移动,无法躲闪,面对如此凶猛的火焰,冰雪凝使用承影将其化解。 “哈哈哈,你果然将承影随身携带,还不快把它交出来。”闪电说道: “这是沈傲天送给我的。”冰雪凝说道: “费什么话,承影是我玄门之物,本该由我玄门的人继承,跟你这外人有什么关系。“闪电说道:“交出来吧,这样我就告诉你,这玉佩的主人在哪。” 闪电一边说,一边摸索着手里的玉佩。冰雪凝看着闪电那令人厌恶的样子,虽然气愤,也不甘心,却没得选择。最后,冰雪凝犯了个幼稚的错误,她用力将承影抛给了闪电。闪电将承影接住,痴迷地打量着,不过很快剑身就消失了,像是缩回到了剑鞘里。 而后,闪电望向冰雪凝,说道:“不妨告诉你,你那心爱的小师弟跟疾风在一起,你还不知道吧,他们是亲兄弟,这玉佩不是你师弟的,是疾风的。” 闪电说完,就把玉佩抛给了冰雪凝。冰雪凝将它接住,发现侧边雕刻的两给字是溪梧。 “烈火,不要叫我失望。”闪电向着半空喊道: 听到闪电的喊话,冰雪凝心弦一紧,抬头望向半空,发现炽热更加强烈,随后九条火龙从玄火鼎中相继飞出,转眼间就将冰雪凝包围。冰雪凝这才明白,闪电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卑鄙小人!”冰雪凝一边展开防御,一边喊道: “承影是我的,你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安心——烈火,这里交给你了。”闪电说完,飞身离去。 九条火龙轮番攻击冰雪凝,将这小小山谷,轰炸的焦土纷飞。在这样的攻击之下,冰雪凝的体力很快不支,躲闪不及,火龙擦过身体已将衣衫烧焦。火龙飞舞,有攻有守,将四周防守得严丝合缝,不漏一点破绽,冰雪凝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包围圈。 “为什么,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冰雪凝喊道: 面对冰雪凝的喊话,烈火毫无反应,而且一波一波的攻击更加猛烈起来。 冰雪凝的体力已经耗尽,一条火龙从正前方扑来,将冰雪凝撞翻在地,接近着更多火龙朝她扑去,将地面炸得烟尘滚滚。 “求你放过我吧,求你了?”在火龙不停地轰炸中,冰雪凝向烈火乞求。 面对冰雪凝的乞求,烈火无半点心慈手软,火龙依旧对山谷不停地轰炸。 冰雪凝看出烈火是铁了心要烧死自己,可这是为什么呀?在轩辕台,他的目的显然只是要和自己分个高下,可是现在为什么非让自己死不可呢? “黎明之时,我定当回来,手持承影,取尔等项上人头。”冰雪凝已无力站起,在地上翻滚躲闪火龙,可这怎么能躲得过去,衣衫已经焦灼不堪,头发散乱,花荣尽失。她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了,拼尽最后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咒骂,而后这焦土纷飞的山谷里便失去了她的声音,只剩火龙的咆哮。 在冰雪凝的咒骂之时,烈火的神色里有了反应,他用呆滞的眼神,低头看着下面。火龙还在盘旋,而他此时的神色难以名状,似是在惊讶——惊讶他这到底是做了什么!随后他收起玄火鼎,对着下面凝视很久,而后又仰望天空,头顶阴云绵绵,反倒像是烈火神情的映衬。 此时此刻的玉溪桐正如闪电所说,他和疾风在一起。在到达红河谷的第一天,疾风和玉溪桐就已经相认。本来疾风没打算这么快告诉玉溪桐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一切都是因为闪电从中作梗。 闪电为人向来狡诈。那天,虽然他只是简单提了一下在论道大会上,疾风冒险接玉佩的事,可是,依照疾风对闪电的了解,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疾风也因此感觉到了更深的威胁,正徘徊在他与玉溪桐之间。 疾风将事情原委告诉了玉溪桐,而玉溪桐的态度出乎疾风的预料。玉溪桐不表示高兴,也不表示难以置信,表现得很平淡。玄门与灵虚山的关系如何,玉溪桐也知道得非常清楚,其实他们兄弟都是在顾虑同一件事情。 疾风猜想闪电一定是通过雷雄知道他与玉溪桐的关系了。论道大会结束之后,沈傲天当天便返回昆仑山去了,因为雷雄伤得不轻,沈傲天走的时候,吩咐疾风留下照看他,顺便看看灵虚山的动向,可以晚回去几日。疾风拿着玉溪桐的玉佩,和自己的作对比,却被雷雄看见。雷雄的嘴就是个大喇叭,不论什么事都逢人便讲,疾风知道玉佩是一对的事恐怕守不住了。 这一天晚上,也就是白晓笙等人从太白山回来的那天,都已经过了午夜了,闪电突然到疾风的房间找他,他接下来的行为正好印证了疾风的判断。闪电向疾风借玉佩,当他看到疾风在犹豫,就说道:“不愿意借也没关系,不是还有另外一块吗?”闪电说着,转身往屋外走。 “你站住!”疾风厉声将闪电叫回,而后把玉佩抛给了他。 “另一块玉的本事,可真心觉得不咋地,日后若是断了胳膊,少了腿,那也得怨自己无能,说不定还会死得尸骨无存!”闪电接住玉佩,而后说道,说完迈步走了。 疾风对闪电的咄咄逼人,愤怒不已,用愤恨的眼神瞪着闪电离去的身影。 疾风对闪电的目标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在之后的时间里,在不被白晓笙察觉的前提下,疾风没有远离玉溪桐的周围。在玉溪桐离开河边,进入林子之后,疾风现身,把玉溪桐叫走。他们一边走,一边聊,疾风问了很多关于玉溪桐过往生活的事情,也把自己当年在洞庭湖如何逃过一劫,后来为何又成为玄门四大宗使等事说了一遍,玉溪桐话语不多,他们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远离了枫林河。 疾风是何等精明的人,作为弟弟的玉溪桐当然也不会笨得离谱,他知道疾风不会威胁他们的安全,可是其他三位宗使,玉溪桐就不敢肯定了。 “你在隐瞒什么,你可不是这么多话的人。”玉溪桐终于还是和风溪梧摊牌。 “是我情绪太激动了,过去的十多年我都没说过这么多话。”疾风说道: “激动?哥,你就别扯了,从一开始你的情绪就十分平静,平静地像洞庭秋水,毫无波澜,你刚刚说的话行云流水,你敢告诉我那些话,你编排了多久了吗?”玉溪桐语气浓重地说道: “行云流水!好像还真是,我也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口才也这么好。”疾风平淡地说道: “嗯,很好!”玉溪桐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当玉溪桐回到枫林河边的时候,找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三个人都不见了。这个时候,玉溪桐终于发现,天上的鸟从枫林河对岸的林子里,仓惶地往这边逃命。玉溪桐见之,立即跨过河面,向事发的山谷奔去,疾风紧跟其后。 当他们来到山谷时,烈火已经离去,只剩无尽的炽热充填着整个山谷,双脚踩在地上,似乎是要将腿脚烤熟了一般。玉溪桐到处寻找,不停的呼喊“师姐,你们在哪?”远处林木还在燃烧,浓烟滚滚,近前焦土漆黑,这样的场景令玉溪桐绝望。 “溪桐!”疾风要上前劝慰玉溪桐,可是却受到了玉溪桐极度排斥和抗议。 “不要叫我溪桐,我们不再是兄弟。”玉溪桐激愤而又严肃地说道: 疾风一愣,而后要继续向前,玉溪桐的剑却立即指了过来,虽然没有出鞘,但那无形的剑锋,足以令疾风止步。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从此再无瓜葛。”玉溪桐话落,放下剑,急速离去。 疾风必须选择立场,做出决策。他早已推想出闪电的阴谋,如果他提醒白晓笙他们有危险而致使闪电的阴谋破产,闪电便会在沈傲天面前添油加醋地说疾风背叛玄门,到时自己性命堪忧,玉溪桐也会跟着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疾风选择了让闪电的阴谋得逞,相应的,他要承担的就是现在内心的伤痛。 疾风忍着悲痛和委屈,望着天空雷云滚滚,不多时豆大的雨滴便落了下来,浇在了这片焦土之上。 白晓笙进入树林找曲芙灵,然而他却找不见曲芙灵的身影。他感觉到一丝诡异,在猝不及防之下,遭到了一个黑袍人的攻击,便晕厥过去。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破茅屋里,曲芙灵也在自己旁边。白晓笙感到身体酸软无力,一定是中了迷香了,依照症状有点像是曼陀罗花粉所致。白晓笙向屋子外看看,发现有两个人在守卫,而此时的时间,阳光已经是三十度斜照东方。 曲芙灵也很快醒来,症状与白晓笙一样。他们二人调整法力,待体力稍有恢复,白晓笙将藏在身上,用来防身的短刀给了曲芙灵。之后,他们故意发出点声响,将屋外的两个人引到了近前,在他们毫无防备之时,一人一个,将其解决,白晓笙扭断了那人的脖子,曲芙灵用短刀刺中了另一个人的心脏。 他们二人都下手狠辣,因为依照目前的体力,没有第二次出击的可能,一招毙命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到达山谷之时,太阳已快下山。一场大雨消尽了谷中的炽热,山风已经将地表吹干。曲芙灵见到眼前的情形,不停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喊了一声白大哥,似乎是要解释什么,而白晓笙愣愣地站在那里,背对着曲芙灵,低着头看着地面,没有任何回应。 曲芙灵心中愤恨难当,见到白晓笙迟迟没有回应,于是飞身离去,白晓笙也没有阻止。今日曲芙灵反常,白晓笙不是不怀疑曲芙灵跟面前的这场灾难没有半点关系,此时此刻,在他的心里思虑的更多的是预言,这可是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大事。 就在白晓笙心绪沉郁地就要坠入黑暗之时,他看到了希望,在这焦黑的焦土表面,白晓笙看见了爬行的痕迹,于是白晓笙顺着痕迹走,一直走出山谷,进入红枫林。在这林子里,白晓笙追寻着痕迹前进,碰断的树枝,凌乱的杂草,时不时能够发现黑色的固体物质,形状不规则,大的如石子,小的如豆粒,这固体好像是焦土和冰的混合物,白晓笙把它攥在手里,不多时,它就融化成泥水了。 白晓笙追寻到枫林河边,而此时天色已经擦黑,放眼看去已经辨不清河对岸的景色。 烈火在下雨之前回到镇上,钻进一家酒馆喝闷酒,当疾风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事发的第二天中午,他趴在桌子上已经不知道醉了几个来回了。后来,雷雄也到了酒馆,和疾风一起,把烈火弄到了一家客栈,让他躺在床上睡一觉,等醒了再问到底是因为什么把自己灌得烂醉。 烈火醒来,就让店小二拿来一大坛酒,他一碗又一碗地往嘴里灌,喝凉水都没他这么喝的。 “你能不能别喝了。”疾风倚在门框上,很生气地说道: “你就让他喝吧,浇浇火气,免得把自己烧着了!”雷雄坐在烈火边上,对疾风说道: “我不想杀她,我真不想杀她。”烈火说着又把一碗酒给喝了,消消心中的火气,于是继续说道:“我烈斌——我烈斌是讨厌她,因为她比我强,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她死。” “宗主应该已经收到我的传信了,我们在这等命令就行了。”疾风说道: 疾风的传信到了沈傲天手里,当他得知红河谷之事以后,大发雷霆,开口大骂岂有此理,混账东西。 一顿雷霆之后,沈傲天依旧愤恨难消,指着前来传信的手下,强忍着怒气说道:“你——通知疾风,把烈火给我押回来!” 这手下早已噤若寒蝉,听见沈傲天的命令,撒腿小跑,生怕去慢了,被沈傲天一掌劈死。 闪电为人阴毒狠辣,经过他的谋划,他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承影,而将杀害冰雪凝的罪名全都扣在了烈火的头上。烈火之所以要发动九龙玄火鼎,是因为他在全无察觉的情况下,遭到了黑巫族控心术的摆布。归根结底,闪电才是杀害冰雪凝的始作俑者。 第15章 小天狼星的猜忌 小天狼星拥有一般狼人所不具备的能力,变身不用受到月亮的制约。一般狼人在满月之夜才能变身为狼,而小天狼星随时都可以,而且还可以变成半狼人,就像青岚追杀闪电的那一晚一样,拥有人的基本形貌,又有狼的尖牙利爪。 那一晚,肯定是青岚第一次变身,其过程肯定不熟练,之所以没有完全变成狼,那是因为有封印在阻止。 青弘越等人在山谷时,青岚愤恨难平,随后跑入山林,去找闪电报仇。青弘越等人立即追赶,追进山林发现青岚已经不见了踪迹。如此这般,青弘越等人不但要心忧白晓笙三人,现在还要担心青岚。 青岚回到镇上,见到青弘越等人,表现的异常沉默,一句话不说,便回房间去了。 那一晚,青岚本可以杀死闪电,却因黑袍人的阻挠而让闪电逃脱。青岚很容易就认出了这黑袍人就是和闪电一起密谋的黑巫。杀死冰雪凝,可谓也是黑巫的目的,成功谋害之后,他本想回南疆去,可是偶然间发现了青岚,于是就推迟了行程。 黑巫助闪电逃脱,并用控心术制住了青岚。天亮之后,青岚恢复人貌,情绪也不再愤怒,于是黑巫把青岚的身世告诉了他。 当年残月谷一役,现今知名门派都有参与,灵虚山也不例外,而去的人正是青岚的师傅金星长老。此外还有青弘越,骆冰泽,欧阳晴等人,当年他们也只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后辈,对世事还看得不够通透,几年之后他们才发觉那件事办得有问题,有些人云亦云。那个时候灵虚山微弱,无力阻止,却也不该去趟那场浑水。 黑巫说的是实情,诚然不假。然而,贼子之心,其恶昭昭,他的目的显然是想让青岚再掀风雨。 现在,青岚与灵虚山之间一出现隔阂,灭族之仇成了他们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第16章 从死亡边缘回来的人 一场大雨把冰雪凝从地狱救了回来。当她从泥土里苏醒的时候,她失去了世界的色彩。她深深地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等死,唯一的希望就是爬倒枫林河里去,可是枫林河在哪,她不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往前爬。 身体上的疼,从里到外,每一次爬动,都疼得撕心裂肺。还有多远,到了没有,这个方向对不对呀?她不放弃,努力地坚持,再坚持。她想到了天云观,想到了自己的师傅紫阳真人传授秘术给自己。她又想起父母,还有李婶婶,小时候因为生气还把李婶婶冻伤。不知为何她还记起了更加久远的事情,甚至于是在母亲怀里,吮吸奶水的感觉。 河水!冰雪凝终于听见了河水哗啦啦流动的声音。她又努力的向前爬了一阵,终于——冰雪凝的手触到了河水,而她手上的黑色固体,遇到水就溶掉,被水冲走。她想趴在河边休息一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她紧张又害怕,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定是难看之极,于是她一个猛子爬到河里,让河水将自己冲走。 白晓笙踏在河面上,顺着河流往下寻找,他飞快奔驰,身后溅起一道水花。天色马上就要全黑了,他一定要在这之前找到冰雪凝。 这一区域的河面很宽,水流平缓,水深两尺,还有一些石头露出水面,被河水冲刷得圆滑,失去了棱角。在这里白晓笙放慢了速度。周围已经漆黑,天空的星星倒映在河水里,好安静,唯有林子里的虫鸣在耳畔回响。白晓笙踏在河面上,慢步向前走,随后他停住了脚步。在这里有一块露出河面的石头,知觉告诉白晓笙,她就在石头的那边,正在望着缓缓流去的河水。 白晓笙又上前几步,而后便听到石头那边有水哗声,像是谁受了惊吓。 “冰——是我。”这还是白晓笙第一次这样称呼冰雪凝。白晓笙话音落下,而后便看到一条修长的手臂搭在了石头上。 冰雪凝首先听到了脚步声,神经紧张,不知道来的人是谁,而后她通过嗓音知道来的人是白晓笙,悬起的心才落下。她把手放在石头上,来回应白晓笙她在这里,她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有多丑陋,她不敢让白晓笙见到自己的形貌。 此时,夜已经降临,冰雪凝大可不必担心会吓到白晓笙,他又没有夜视眼,即使冰雪凝真得是奇丑无比,他也看不见。而事实上,河水已经将冰雪凝身体表面的焦土灰尘洗净,没缺鼻子,没少耳朵,皮肤也依旧光滑细嫩,只是——。 白晓笙将冰雪凝带离枫林河,把她藏在了一个农家院里。这农家院里是一对老夫妇,经过聊天白晓笙才知道,他们本有两个儿子,却都已战死疆场,老两口相依为命已十年有余。在这里,白晓笙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即使出去,也要乔装一番。 冰雪凝身穿农家妇人的衣服,头上包着头巾,脸上带着面纱,躺在里屋的床上,整日一言不语。冰雪凝身体表面有一层灰黑色的物质,颜色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像胎记或是雀斑,片状的,或是点状的,在全身都有分布。白晓笙用凉水为她洗手,擦脸,后来又改用温水,可是那灰黑色的东西就是洗不掉。 冰雪凝手里攥着疾风的玉佩,烈焰中因为高温,玉佩表面的纹路已经看不清。从一开始,冰雪凝就死死地攥着这枚玉佩,当在烈焰中时,或许它就是救命稻草,求生的理由。现在冰雪凝依旧把它拿在手里,时不时地抚摸两下,或许这样能让她摆脱恐惧,提醒自己依然还活着。 冰雪凝整日不语,看似心情沉郁。换做其她人,尤其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子,知道自己的容貌变成现在这样,定是要死要活,心灰意冷。而冰雪凝,她心中更多的是不甘和疑惑,为什么烈火非要让自己死不可呢,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呀。 白晓笙对冰雪凝的状况也是十分疑惑,他为什么感知不到她的心声,他的天赋对冰雪凝完全不起作用。除去五感所能查知到的,单凭感知力,白晓笙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冰雪凝在屋里,白晓笙在屋外,稍微久一点,他就要进屋去确认冰雪凝是不是还在床上休息,不看一眼,他就心里不安。 事发第三天,白晓笙乔装一番,出门到镇上探听消息。偶然间,白晓笙看到了蓝灵和青弘越等人进了客栈,而客栈对面有一个卖首饰和挂坠的摊铺,于是他就用百晓阁特有的约定方式,让蓝灵找到了他和冰雪凝暂时落脚的农家小院。 当蓝灵找到农家院的时候,白晓笙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蓝灵进院,说道:“哥,还真是你?” “来得好慢。”白晓笙说道: “真有你的,要不是客栈对面卖首饰的叫我买挂坠,我还真注意不到那十二生肖的摆放顺序有名堂。”蓝灵说道: “哎,先不说这个,现在红河谷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人多眼杂的,我们不能留在这了。”白晓笙说道: “你们?”蓝灵从白晓笙的话里听出了问题,于是继续追问道:“说,到底什么事在瞒着我。” “只能看,不能说。”白晓笙一边说,一边示意蓝灵去小屋窗户那边。 蓝灵走到窗户前,往里看了看,发现冰雪凝正躺在床上。蓝灵依旧是将信将疑,真的是她吗?她回到门口,对白晓笙说道:“你叫我来,是什么事。” “两件事,承影落在了闪电手里,你得掌握他的行踪。另外,你还得帮我找找曲芙灵。”白晓笙说道: “没别的事了?”蓝灵说道: “绝密!”白晓笙的意思是,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冰雪凝已经死里逃生的消息。 “明白。”蓝灵说道:“没别的事了?” “没了。”白晓笙说道: “哦,没了,没了好呀。你没有了,我有——你为什么那么关心那个叫曲芙灵的?”蓝灵说道: “啊,那个,那个,我们之间,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点情感纠葛。”白晓笙感到尴尬,就怕蓝灵问东问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哦?情感纠葛!是你喜欢她,还是她喜欢你?”蓝灵说道: “老天!”白晓笙很囧,有很无奈,然后说道:“我一看到她,就想到你——调皮捣蛋,上房揭瓦。” 蓝灵看到白晓笙的窘态,心里暗笑,同时转身往外走,可是刚走出去两步,又回来了,对白晓笙说道:“曲芙灵长得什么样,我怎么找她。” “啊?那,那什么,就跟你长得差不多。”白晓笙说道: “没了?”蓝灵说道: “没了!”白晓笙说道: 蓝灵离开小院,回到镇上,在进客栈时,发现青弘越等也正好回来,后来寻问才知道他们去了事发的山谷。 蓝灵首先发现他们中间少了一个人,青岚不见了。经过询问,才知道,青岚跑丢了。也就在这个时候,薛筠和辛启到了客栈。他们相聚在一起,交流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之后薛筠和辛启就离开了。 蓝灵真得应该和薛筠及辛启一起离开客栈,这样她就能遇见闪电,并且也能听听薛筠编造的那个故事。可惜,她没有,她跟着青弘越等人从巴陵一路奔波到了红河谷,基本上是没休息,日夜兼程。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开始行动,依照白晓笙的吩咐,立即去找闪电的下落。 蓝灵除了喜欢易容装扮,她还有自己特别的本事,那就是隐身,这个本领能够让自身很好的与环境融合,这有点类似于变色龙的隐身技巧。有这个本领,很适合在黑夜里穿行及遁逃。 跟蓝灵一样有夜猫子习性的人还真不少。蓝灵出客栈之后,很快便发现了情况。一行三人,跨过屋檐,奔向了镇外。蓝灵尾随着他们,发现他们在镇外截住了一个人,领头的人二话没说,一剑就结果了那人的性命,然后从那人的手中拿走了什么东西,之后这三人迅速离去。 蓝灵来到那死人近前,发现他浑身都是伤,刚刚又被那个人一剑锁喉,取走了性命。 蓝灵没有管这具尸体,而是继续追踪刚刚的那三个人,可是却在半途被他们发现,因为夜色才得以从这三人的剑下逃脱。不过蓝灵也因此得知了这三人的身份,他们用的无疑是泰山派剑法,只是那领头的不确定是不是严无极。 当蓝灵返回镇外,去找那具尸体的时候,发现尸体旁有三个人,他们身形各异,其中一个是大块头,身后背着一个大铁锤。他们也不是别人,正是疾风,烈火,雷雄。 夜里很安静,蓝灵能听到他们的交谈。这时,蓝灵才知道,这个死了的人是闪电,进而想到刚刚泰山派拿走的肯定是承影。 蓝灵在弄清状况之后,就离开了现场。在回镇上的途中,碰到了曲芙灵,她也在往镇上走,看她的状态可不太好,疲惫,沉郁,忧伤。蓝灵将曲芙灵打量一番,然后上前,将她拦住。 “你是曲芙灵?”这是蓝灵第一次见到曲芙灵,依照白晓笙的描述,发现眼前之人确实如自己哥哥说的,她们长得还真有几分像,所以一跳出来,就这么直接地问话。 “你是谁?”曲芙灵问道: “我姓蓝,今天我来为他做个了结。”蓝灵说道: “我不是有意害她的。”曲芙灵以为蓝灵说的是冰雪凝,她来为冰雪凝做个了结。而蓝灵的意思是她为白晓笙的情感纠葛做个了结。 “我姓蓝,叫蓝灵,我不希望你再去见我哥。”蓝灵说道: 曲芙灵闻听蓝灵之言,一个懵神,怔了一下方才醒悟,原来白晓笙说的蓝灵还真有其人,他没有编瞎话。 “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去见他了,再也不会了——我不敢见他,都是我的错。”曲芙灵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说咱俩很像,我倒想看看,咱俩像在哪。”蓝灵说着,便展开了攻击姿势,看来是要和曲芙灵一决高下了。 面对蓝灵的挑衅,曲芙灵根本不想应战。可是,情形并不容她多做分说,因为蓝灵已经攻了过来。 然而,蓝灵没奔出几步,便停住了。因为她受到了一股无形之力的阻挡而前进不得,进而又是一股力道从前方涌来,蓝灵就被这股力量向后扔了出去。 这力量是绵柔的,经此一击,蓝灵也没受伤。当她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看到眼前多了一位婆婆站在她和曲芙灵之间,手里的手杖还在对着自己。而此时,曲芙灵已经上前叫停这位婆婆不要再出手,而后这位婆婆就收回了手杖。 蓝灵没见过这位婆婆,可是她的道法蓝灵却认得,她来自乌蒙谷。蓝灵站直身体,说道:“既然已经有人来接你回去了,那也就没我什么事了,后会无期。” 蓝灵说完,转身就走了,那位婆婆也没有阻止。蓝灵是受白晓笙之托才来找曲芙灵的,当见到她的时候,发现她的情绪是如此低沉,于是就想通过挑衅的方式,和曲芙灵打一架,让她内心压抑的情绪得以释放,其初衷并无恶意。蓝灵的行径果然别具一格,不愧是令白晓笙头疼的鬼灵精。 第17章 衣修的诊断 白晓笙带着冰雪凝回到湘潇阁,外面的事白晓笙没有告诉冰雪凝,以至于后来冰雪凝才知道湘潇阁原来也在巴陵。 夜凯之所以要把自己的形貌遮挡的严严实实,是因为在他小的时候,家中失火,他全身的皮肤都被火烤坏了,幸亏是有前任百晓阁阁主相救才能活命。 冰雪凝受到烈焰的焚烧,可她的情形显然不同于夜凯。 首先,冰雪凝的头发开始重新生长,因为夜凯的遭遇,白晓笙和蓝灵早就知道,皮肤被烧坏了,就不会再长头发了。不单如此,冰雪凝的头发,其生长的速度居然会大大快于一般人,每日生长的长度都是看得见的,而且速度还不一样,最快的时候,一天长了一尺多。头发长得快,意味着生命活动快,而生命活动越快的生命体,它们的寿命就会更短。白晓笙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人的生命活动怎么可以这样,为此,他的心里也更加发慌。 再者,冰雪凝身体表面的东西,显然不是烧坏的皮肤。或许是冰与火的相遇而形成的东西,其颜色发黑,或许是因为其中夹杂了极其细微的焦土。 最为奇特的是,白晓笙感知不到冰雪凝的法力。法力关系着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而身体能量是一切生命体都必须拥有的,因为它是生命活动的动力源泉。感知力主要是面向精神能量,所以白晓笙只能感知到人以及动物的存在,即使花草树木与他近在咫尺,他也感知不到,只能凭借五感去判断。眼睛看看,是红花,还是绿草。鼻子闻闻,是清新,还是浓郁。舌头尝尝,是甘甜,还是苦涩。可是现在,白晓笙感知不到冰雪凝的法力,我们能说冰雪凝不是人吗——是花草?是树木? 冰雪凝的奇异体征,让他想起不久前在灵虚山的一件小事。论道大会之后,白晓笙大多数时间都在藏书楼,那天衣修又到藏书楼,他们谈到了天人合一的话题,后来冰雪凝也去了,两个人对衣修的描述都表示无法理解。 蓝灵运气好,很顺利地完成了白晓笙交待的两件事情。白晓笙和冰雪凝回到湘潇阁的第二天,蓝灵就回来了,她正好看到白晓笙打开窗户,放飞了一只灰色的信鸽。 白晓笙对蓝灵的回来是又惊又喜,她回来的怎么这么快,自己交待的两件事都办妥了? “哎,你怎么回来了?”白晓笙说道: “你交待的那两件事我都办完了,我不会来,难道还要在那儿过年不成?”蓝灵说道: “这么说——有什么收获?”白晓笙说道: 蓝灵不紧不慢,走到椅子前坐下,而后说道:“首先,闪电的行踪不用跟了,因为他死了,承影剑落在了泰山派手里。其二,曲芙灵我也见到了,乌蒙谷来人把她接回去了。你不知道,那位婆婆的念力真得是太强了,直接就把我弹飞了。” 白晓笙见到蓝灵活蹦乱跳的,自然知道她没受伤,可是他还是关心地问道:“那,你没受伤吧?” “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呀?”蓝灵说道: “哪有,关心你嘛!”白晓笙说道: “瞎掰——说,是不是冰姐姐的事?”蓝灵说道: 白晓笙来到蓝灵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而后说道:“这么说,倒还真有一件小事。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灵虚山,把衣修长老请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蓝灵说道: “这不是——”白晓笙说道: 蓝灵见到白晓笙犹豫,而后接过他的话音,说道:“这是因为你要保证冰姐姐的安全,确保她绝对地人间消失,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被再次杀死。” “虽然不太中听,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如果我出面,灵虚山必定多想,人多嘴杂的,又要徒增变数。”白晓笙说道: “她在楼上对不对,我去见见她。”蓝灵说完,起身就上楼去了。 在回湘潇阁的路上,冰雪凝就换下了农家妇人的衣服,因为冰雪凝皮肤上的黑色层,白晓笙只能为她选择黑色服装。手上带着黑纱手套,厚厚的面纱将脸庞遮挡,额头等处面纱遮不到的地方,用粉底进行了遮盖,用头帘进行了遮挡。整体而看,冰雪凝的这身黑色装,用黑玫瑰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此时此刻,冰雪凝正倚靠在床榻之上,并没有睡着,听见脚步声走近,而这步伐的频率像是女子的,而且还很熟悉,于是冰雪凝说道:“是蓝灵吗?” “哎,是我。”蓝灵欢快地回应,并蹦跳了几步,来到床边,坐了下来。 蓝灵首先注意到了冰雪凝的头发,乌黑柔顺,而且很长,已经到了肩膀以下。因为夜凯的遭遇,她对此更在意,原本上楼来是想看看冰雪凝的情绪,如有必要,就安慰几句。可是现在的情形,蓝灵感到了疑惑,这才几天,头发居然长得这么快。 “怎样,感觉身体还好吧?”蓝灵欢快的表情,因为疑惑而变得平淡,看着冰雪凝明亮的眼睛,关切地问道:。 “你也很奇怪是不是,头发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快。”冰雪凝说道: “嗯,有点。”蓝灵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凯师哥小时候也遭到了相似的事情,家中失火,高温把他的皮肤都烤坏了,所以才不得不掩藏自己的形貌。” “放心吧,我没事,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冰雪凝说完,手在床榻上摸了两下,找到了蓝灵的手,并且牵住,而后继续说道:“你看,不再冰冷,不用担心会把你冻伤。” 蓝灵握着冰雪凝的手,看着冰雪凝的眼睛,而另一只手在自己大腿上蜷缩了一下,而后嘴角露出了笑容。 蓝灵不在耽搁,当日便起程,去了灵虚山。冰雪凝嘴上说没事,其实红河谷之难还是对她造成了精神困扰,晚上依旧会在睡梦中惊醒,梦见自己又在被火龙攻击,毕竟当时她是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她是真得害怕和绝望。 不日之后,蓝灵便带着衣修来到了湘潇阁,白晓笙见到蓝灵和衣修都带着疲倦,他们二人都不懂飞行术,能用三日往返,料想这一路上,肯定是没怎么休息,马不停蹄地赶路。 白晓笙见到衣修来了,立即上前行礼,问候:“衣修,辛苦你了。” “果然是你,你可知道这丫头假扮芙灵,把我骗下山,我老人家基本上就是被绑来的。”衣修说道: 白晓笙闻听用眼睛瞪了蓝灵两眼,而蓝灵还给他一个龇牙咧嘴的鬼脸。而后,白晓笙说道:“事关重大,师兄不在,我晚上睡觉都半夜惊醒。” “冰丫头的事我都知道了,伤心嘛,也没必要开药给你,放宽心就行了。”衣修说道: “不不,衣修,不是我——”白晓笙闻听衣修之言,知道他误会了,以为找他来是给自己看病,于是急忙纠正。而就这个时候,他们都听到了有人走下楼梯的声音,而这声音把白晓笙的话打断。 冰雪凝的听觉没有遭到太大损伤,在楼上她隐约听到了衣修的声音,于是就从楼上下来了。冰雪凝扶着栏杆走完最后一级楼梯,面向衣修等人,从而也更加清晰地感觉到那确实是衣修,于是说道:“衣修,还真得是你,你怎么来了。” 冰雪凝带着厚厚的面纱,声音与以前也略有改变,可是这身形,这眼睛,衣修怎会认不出她是谁。衣修见到冰雪凝又惊又喜,上前要去握冰雪凝的手,想更加深刻地确认一下,这就是冰丫头。可是,手伸到半途又收回去了,因为他想到冰雪凝的体质冰冷,会被她冻伤。 冰雪凝感到了衣修的顾虑,于是主动伸出手,并说道:“没事,不冷了。” 衣修闻听,就牵住了冰雪凝的手,确实不再冰冷,可是衣修的神色不但没有放轻松,反倒是眉头紧锁起来。衣修的医术是高明的,为无数的人诊脉瞧病,他手指上的触觉那是非常灵敏的,不论什么样的脉象,他都能察觉出微妙的区别。冰雪凝的手虽然不冷,可是却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她比一般人的体温都要低。 “衣修,怎么了?”冰雪凝似乎看见了衣修在紧皱着眉头,于是说道: “没事,咱们上楼,让我给你仔细瞧瞧。”衣修说道: 衣修和冰雪凝上楼去,蓝灵也要跟着上去,却被白晓笙拦住。白晓笙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发现冰雪凝的情况并没有像之前判断的那样变得糟糕,比如极速衰老之类的。而他之所以还要蓝灵去请衣修前来,主要还是为了找个人与冰雪凝谈谈心。白晓笙知道冰雪凝愁眉不展,乃是因为她也能感觉到她的体质发生了大变化,而且这种变化定然会更加明晰。 面对这样的变化,冰雪凝心里更加不知所措,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衣修是医者,身体上的病症要医,心理上的疾病也要医。 白晓笙不让蓝灵上楼,乃是因为他觉得让衣修和冰雪凝单独聊聊会更好。 衣修让冰雪凝重新倚靠在卧榻之上,他们之间有了片刻地沉默,而后冰雪凝说道:“我是什么?” 衣修闻听此言,立刻就明白蓝灵为何火急火燎地让自己赶路了,原来冰雪凝真得是遇到了很大的心理问题。面对这样的情形,衣修只能严肃对待,于是他说道:“听我说,丫头,莫要害怕,你依然是生命,依然是真真实实地存在。” “可是,身边的事物怎么会跟以前不一样?”冰雪凝越说越激动,又道:“我能感觉到大地在转动,而且你知道吗,大地从来不是方的,天空也不是穹顶。” 曾经冰雪凝所知的世界形态是“天圆地方”,而现在她知道了世界的正确面貌。 衣修闻听冰雪凝之言,安慰道:“或许这才是万物最本真的存在,以前看到的,触摸到的,或许都只是它们的表象而已。” “我还记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母亲,父亲,李婶,还有院里的那棵茉莉树,你可否知道那个时候,我还不到三岁。”冰雪凝说道: “这没什么,记忆这个东西是很奇特的,有些事情我们记不起来了,可是这并不代表它们已经丢失,其实它们一直都在我们的大脑里。一个失忆的人,在某些场景的刺激下,会恢复记忆,就是这个道理。”衣修说道: 湘潇阁楼下,白晓笙和蓝灵坐在椅子上等候,二人都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在那坐着。 他们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抬头看过去,发现是衣修下来了。白晓笙立即起身,上前去询问冰雪凝的情况,而衣修在苦苦寻思着什么,没有回应白晓笙。 “衣修,怎么样,你过来坐,坐下说。”白晓笙追着衣修,说道: “你坐吧,我坐不住。”衣修说道: “哥,过来坐吧。”蓝灵坐在椅子上,根本没动身,此时她又叫白晓笙坐回椅子上,意思是别着急,让衣修慢慢说。 “你听说过仙人体吗?”衣修在白晓笙和蓝灵眼前转了两圈,犹豫再三,而后对白晓笙说道: 白晓笙闻听,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而后结巴地说道:“你,你是说,冰,她,她——” “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衣修说道: 白晓笙摇摇头,说道:“没有。”而后沉默片刻,又坐在了椅子上。蓝灵听到衣修的话,眼神一直在衣修和白晓笙身上不停地看来看去,想在他们的身上得到更确切的答案。 白晓笙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而后平淡地说道:“你确信吗。再怎么说,仙人体也只是传说。” “我也没见过仙人体呀,可是冰丫头的体征又是怎么回事,或许她真得是某位大神的转世?”衣修说道: “我根本就不相信轮回。”白晓笙说道: “啊,我说,亏你还叫百晓生,对宇宙和生命的认知就这么点高度!人的身体会衰老,会死去,可是我们身体里的能量是不死不灭的,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千百万年之后,现在我们身体所具有的能量,可能是洞庭湖里的一条鱼,可能是湖岸边的一棵草,也可能是夜空里,某一颗星星发出的光。”衣修说道: 蓝灵对衣修的话依旧是一知半解,这次换作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喊着说道:“啊——你是说我下辈子会是一条鱼!” 白晓笙也站了起来,见到蓝灵大惊小怪地喊,就说道:“蓝灵你别打岔——衣修,那如果是仙人体,那会怎样,传说里的仙人体可是极其强大的。” “这你不用担心,冰丫头没有受伤,只要心通了,自然就会好了,眼睛会重获光明,黑色层也会从身上退落,我们现在要担心的依旧是——承影。”衣修说道: 白晓笙跟随着衣修的思路,他们同时说出了“承影”一词。 承影是问题的关键之所在,从碑文解读出的这句话——黎明时的最后一丝黑暗消失的瞬间,大地将重回黑夜。它明确的指出,承影才是预言的核心,承影的继承者带回的是希望还是毁灭,那取决于继承者的选择。 衣修在湘潇阁休息两日,就离开了。这两天冰雪凝的活动范围也不在拘泥于楼上,她也开始主动接近白晓笙和蓝灵,因为她已经确信自身的特别不会给他们带来伤害。 这一日,冰雪凝站在湘潇阁二楼窗前,窗外的天空蓝得透明,秋风吹进屋内,凉爽宜人。蓝天下面,是整齐排列的屋檐,有高一点的,有矮一点的,在更远的地方有波光粼粼的景象,而那里就是今天举世闻名的湘江。 冰雪凝面对着这样的景色,她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离开湘潇阁,去寻找记忆中的家,不是灵虚山,不是天云观,而是自己出生的地方。幼时的记忆无比明晰,冰雪凝也因此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地思念自己的母亲和父亲。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失控冻伤的是邻居家的宝贝儿子,他的父母到家里兴师问罪,父亲不停地赔礼道歉,换回的却是他们的一句:生什么不好,生一个妖孽。 从那天起,冰雪凝就被禁制出门,直到有一天,紫阳真人来到家中,将冰雪凝接去了天云观,从此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冰雪凝不声不响地离去,当她走在大街上时,发觉这里的一切为什么似曾相识,难道自己来过这里。于是,冰雪凝拦住了一位从对面过来的老伯,问道:“哎——老伯,这里可是巴陵?” “没错,是巴陵。”老伯发现冰雪凝的眼睛似乎是看不见,于是又关心地问道:“姑娘,是在找人吗?” “不,不找,谢谢。”冰雪凝回应一句,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冰雪凝用自己特别的方式去观察大街上的人来人往,比用眼睛观察的更加细微。她走着走着,发现夜凯从前面走过来了。夜凯在接到白晓笙的传信后,就匆匆地往回赶,他不知道白晓笙到底是什么事找他,自然也不知道冰雪凝的变化,他看见了黑装蒙面的冰雪凝,却未能将她认出。 “凯师兄。”冰雪凝叫住了夜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说话。 夜凯依旧未能将冰雪凝认出。冰雪凝见之,又说道:“我是冰,我要离开几天,没有向白晓笙,还有蓝灵告别,你回去替我说一声,不用担心我。” “你要去哪?”夜凯问道: “我想回家去看看。”冰雪凝说道: “保重身体。”夜凯说道: “会的。”冰雪凝说完,继续向前而去。 夜凯回到湘潇阁时,蓝灵正在着急上火,来来回回地走着,看到夜凯回来了,立即上前,说道:“凯师哥,你回来了,冰姐姐不见了。” “别急,我在街上遇见她了。你哥呢,不在吗?”夜凯说道: “我哥,他出去还没回来。”蓝灵说道: “没想到她还活着,怪不得你哥要火急火燎地叫我回来,还用灰信鸽?”夜凯问道: “师哥,来,你坐,你坐。”蓝灵把夜凯拉到椅子旁,让夜凯坐下,而后继续说道:“师哥,你先跟我说,冰姐姐她去哪了,我哥回来我怎么跟他说呀?她是不是去玄门报仇了?” “没有,没有,她跟我说,她回家去了,让我们不用担心。”夜凯说道: “回家?”蓝灵自言自语,说道: 白晓笙回来后,知道冰雪凝离去,因为担心想去找她,陪着她一起回家,可是又一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自己一个人会更安全,一者,承影不在她手里,二者,她的着装风格完全改变,即使摘了面纱,非熟识之人也认不出她是谁。 红河谷事发之时,夜凯已经在玄门。所以,有些内情,夜凯比白晓笙知道得更加明确和详细。此时,他们相互交流了各自所知道的情形,并且认为有必要再去灵虚山一趟。 第18章 玉溪桐的借刀杀人 依照百晓阁和灵虚山的约定,青弘越和欧阳晴去乌蒙谷,而夜凯则来到昆仑山拜见沈傲天。红河谷事发之时,夜凯已经在玄门,当他知道冰雪凝被害的消息之后,惊得是目瞪口呆,许久没有说话。 不日之后,疾风和雷雄带着烈火回到玄门。因为闪电死了,一切都变得死无对证,沈傲天要将烈火处死,以泄心头之愤。夜凯因为接到白晓笙的灰色信鸽传信,要他速回湘潇阁,所以前来向沈傲天辞行,正好看到沈傲天大发雷霆,于是上前说道:“沈宗主三思,他们所说或许不假,毕竟承影不在他们手上,况且九龙玄火鼎使用不当,很可能会被炽热反噬,而弄得玉石俱焚,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犯不上冒此风险。” 沈傲天闻听夜凯之言,头脑冷静了许多,然后对烈火说道:“承影丢失,你们都有份,现在你们就去把它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就不要回来见我。” “多谢宗主不杀之恩。”烈火对沈傲天的饶恕,感恩戴德。之后,烈火,疾风,还有雷雄就退走了。 夜凯知道白晓笙的传信习惯。他使用灰色信鸽,是在传达他的心境。阴沉,郁闷,不知所措,这些都是他通过灰色信鸽要传达的信息。信中没有说是什么事,这让夜凯更加担心。所以他在向沈傲天辞行之后,匆忙地赶往巴陵。 夜凯离开玄门第二天,沈傲天又召集疾风,烈火,还有雷雄,让他们一起去寻找承影。在交代完任务之后,沈傲天又对他们说:“闪电已死,四大宗使的位置出现了空缺,应该有人来添补,你们此次离开除了要找承影,还要寻觅可造之材——疾风,听说令弟尚在人间,不如你就将他招来,你们兄弟失散多年,能够团聚不是很好嘛!” “疾风,明白。”疾风神情镇定,可他的心里已经是波涛汹涌,他知道玉溪桐决然不会加入玄门,而沈傲天的秉性疾风再清楚不过了,没有谁可以违逆他的意思。这下可麻烦了,双玉的亲缘果然还是没能瞒住沈傲天。 “烈火,你留一下。”三人退走没两步,沈傲天又把烈火叫了回来。 “宗主,何事。”烈火说道: “如果疾风招募不成,你该知道怎么做。这样的隐患不能留,可我又不舍得疾风离我而去。”沈傲天说道: “宗主放心,烈火明白。”烈火说完,告退离去。 红河谷事发以后,玉溪桐传信给灵虚山,所以骆冰泽和丹惠等人也相继赶到红河谷。可是,当他们到达之时,闪电已经归西,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曲芙灵带着愧疚和悲伤告别青弘越等人,跟她的婆婆一起回了乌蒙谷。青岚遭人挑拨,和灵虚山之间出现了隔阂,不愿意再回灵虚山,于是跟着曲芙灵和她的婆婆走了。玉溪桐不愿割舍与灵虚山的关系,极力地隐瞒双玉的亲缘。 聚集在红河谷的道众日渐离去,青弘越和骆冰泽最终也没能查到承影的下落,虽有一万个不愿意,却也只能离开。 重生之后的冰雪凝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她离开湘潇阁之后,来到河边,乘坐一叶小舟,由湘江顺流而下,很快进入了洞庭湖。 为冰雪凝摇桨的人是一个中年渔者,此人神采奕奕,精神头十足。冰雪凝坐在船的中间,在船头放着一个木桶,里面有半桶水,水中有一条鱼,此鱼胖胖的,圆滚滚的,而且没有鱼鳞。这条鱼引起了冰雪凝的注意,于是她问渔者说道:“老伯,请问这条鱼叫什么名字,长得很特别。” “姑娘看得见?”渔者先前看到冰雪凝的眼神缺乏灵动,以为她的眼睛看不见。渔者看到冰雪凝不但知道船头放了一个木桶,而且还知道木桶里的鱼长得特别,渔者对此很是惊奇。 “我也不知道,出来吹吹风,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澄明,更加通透了。”冰雪凝说着,抬起手臂,手心向前,似是在抚摸洞庭秋景,感觉它们离自己好近好近,近得触手可得。 “姑娘有所不知,这种鱼叫河豚。它的味道虽然好吃,可是却含有剧毒,误食或者是处理得不好,那是要出人命的,所以一般的厨子不敢做,寻常人也不敢吃。”渔者说道: 渔者将冰雪凝送到渡口,而后改乘一艘大船,顺着长江向东而去。 天云观在润州,也就是今天的镇江。镇江位于长江南岸,江苏境内,是漕运重镇,西津渡则是南北往来的重要渡口。 冰雪凝在天云观长大,从三岁起,十几年的时间都在那里度过。天云观是一个很清静的地方,一年到头也不会有几人去拜访。唯一给冰雪凝留下印象的是一位叫林夫人的人,她静悄悄而来,静悄悄而去,从不过多停留,通常都是上午来,下午去,或是下午来,次日去。 冰雪凝第一次见到她是六岁时,自此之后的十年间,每年林夫人都会到天云观一两次,一直到冰雪凝十六岁那年,她去的次数减少,上一次见到她已经是三年前了。 冰雪凝离开家的时间很早,才刚满三岁,在后来的岁月中,对家的印象逐渐忘记。此次,冰雪凝从死亡边缘回来,幼年的记忆也随之鲜明起来,母亲的容貌历历在目,此时冰雪凝才知道,原来那位林夫人是自己的母亲,她到天云观,也只是想偷偷地看自己几眼。 每年母亲都到天云观,自己的家一定离天云观不远,所以冰雪凝要回润州,回天云观去。 或许是归心似箭,冰雪凝感到船的行进速度实在是太慢,于是在登船的第二日,冰雪凝在快船行进中,跳下甲板,落在江面上,而后跨越长江宽广平静的江面,登上了南岸,然后向天云观的方向飞驰而去。 这一日晚,冰雪凝在房间里休息,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从自己屋顶掠了过去。他的速度很快,可是却不妨碍冰雪凝感知他的身份,真是冤家路窄,既然碰上了,那就得管管才是。于是冰雪凝出房间,跳上屋顶,跟了过去。 冰雪凝的冤家仇敌,除了烈火还能有谁。冰雪凝跟着他,很快发觉在烈火的前面还有一人,而他竟是骆冰泽。原来烈火也是在跟踪别人,现在的形势可真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且是冰雪凝占据绝对优势。 今日已经是农历八月末,天上即使有月亮那也只是一个月牙,而且还要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才会升起来。所以现在天空中的繁星,根本无法照亮大地,周围可谓是漆黑一片。 冰雪凝的黑色衣装很好地融合在黑暗里,所以此时就算是冰雪凝站在烈火旁边,他都看不见冰雪凝。而且她现在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中,即使是有感知力的白晓笙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为了保险起见,冰雪凝还是和烈火保持了距离,跟着他一直到了郊外的树林里。 此时此刻的骆冰泽来到树林,原来是与一个人会面的,而这个人就是玉溪桐。夜很静,冰雪凝能够很清晰地听到他们的交谈,在他们的几句谈话中,冰雪凝听出了火药味,难不成他们深夜来此是一决生死的。 “没想到,你还真赶来。”骆冰泽说道: “师兄,我怎样做你才会相信。师姐死了,我是有责任,可是我绝没有和疾风串通一气,抢夺承影。我一直瞒着双玉的秘密,就是怕你们误会。”玉溪桐说道: “巧舌如簧,白晓笙和她的行踪是何等隐秘,连师父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通风报信,泄露行踪,玄门怎么会盯上她。”骆冰泽说道: “看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出剑吧!”玉溪桐说道: 骆冰泽闻听,利剑出鞘,毫不迟疑地就向玉溪桐的胸口刺去。玉溪桐冷眼看着这飞刺而来的一剑,不闪不避。骆冰泽并没有停手,凶狠的一剑,正中玉溪桐的胸口。玉溪桐面漏一丝疼痛之色,骆冰泽收回利剑之后,玉溪桐便倒在了地上。之后,骆冰泽收起利剑,迅速离去。 冰雪凝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没想到骆冰泽真得把玉溪桐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得就是因为骆冰泽的猜测,怀疑玉溪桐是内奸? 烈火也对眼前的事情吃惊不已,他看见骆冰泽走了,于是立刻上前去看个究竟,然而才向前迈出两步,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了过去,惊得他立即止步,额头上的汗“唰——”就冒出来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黑暗,他看到了飘忽的黑影在闪动。 “你是谁?”烈火大喊一声,来缓解内心的压力和紧张。 “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黑暗里的冰雪凝故意重复那天对烈火的乞求,来恐吓他。 烈火闻听,简直就要当场晕倒,心里更加紧张和害怕起来,结巴地说道:“不,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真的——是闪电,都是他的阴谋。” “我说过,黎明之时我就会回来,我就会回来——”冰雪凝说道: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烈火太紧张,太害怕了,他似乎是看到一只鬼爪子朝他伸了过来。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之后转身就逃,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远,直到碰上疾风和雷雄。 疾风见到烈火惊慌成这样,一时间真想不出是发生了什么把天不怕地不怕的烈火吓成这样。疾风其实也是匆匆赶来,因为他已经猜到,如果是招募玉溪桐失败,烈火就会依照沈傲天的吩咐去杀掉玉溪桐,经过几次和玉溪桐的接洽,都没有成功,而且还让骆冰泽知道了他们是亲兄弟。现在,疾风看到烈火的样子,也没必要去质问他是不是已经对玉溪桐下手了,他的惊慌失措已经说明了一切。 “哎,你怎么了,碰到鬼了?”雷雄的大嗓门,如闷雷,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烈火已经手软脚软,站都站不稳,一边说,一边惊慌地看向四周。 疾风和雷雄闻听,神情一愣,知道了烈火的意思。烈火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害了冰雪凝,并且在恢复神智之时,听到了冰雪凝的咒骂,自那一日起,这便成了他的心病,与疾风和雷雄念叨过不只一次两次。 “怎么,你真撞见鬼了。”雷雄说道: 疾风观察着四周,安安静静,什么情况都没有。看到烈火已然惊魂未定,就递给了他一个水袋,说道:“喝口水,压压惊。” 烈火接过水袋,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等到烈火的状态好点了,他对疾风说了事情经过,他是偶然间看到骆冰泽,而后就跟住了他,一直来到这郊外树林。当疾风听到烈火说骆冰泽杀了玉溪桐之后,血液骤然涌上大脑,他不敢相信,以为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难不成是你杀的,是你栽赃给骆冰泽。”疾风有些失去理智地说道: 烈火一听急了,心里的害怕顿时去了一大半,吼道:“你瞎说什么?宗主是吩咐过要我杀他,可我不是没动手吗。我烈斌杀人,用得着往别人身上栽赃吗?” “哎,你们都冷静些,有话好好说嘛。”雷雄是大嗓门,粗声粗气地说道: 在对待玉溪桐的问题上,疾风,烈火,还有雷雄,三人都是心照不宣的。沈傲天确实吩咐过烈火杀玉溪桐,而烈火知道一旦动手,那事后的责任就得由他来背,总不能推到沈傲天身上吧。所以他对待此事极其谨慎,如果真要杀,那玉溪桐已经死过好几回了。 疾风知道最好的局面就是玉溪桐加入玄门,怎奈一次次被他拒绝。烈火的处境疾风也一清二楚,他为了把责任洗干净,来个栽赃陷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经过雷雄的劝架,疾风和烈火都冷静了许多,疾风背对着烈火,扶在一棵树上,平缓自己的心情,开始重新梳理思绪。 等到二人的情绪平复了,他们一起来到骆冰泽杀玉溪桐的地方,没发现任何情况,玉溪桐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他就倒在这棵树下了。”烈火说道: “撞鬼?这就是你说的撞鬼?鬼可不会带走一具尸体!”雷雄还在鄙视烈火刚刚的惊慌失态。 “我什么时候说撞鬼了,成天到晚都是你在念叨。”烈火提高了嗓门喊道: “被人耍了就乖乖承认。成天念叨她会回来,她会回来,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雷雄说道: “我不跟你吵,我不跟你吵!今天真是邪门,真邪门。你不知道,她的咒骂,别人根本不会知道,根本不会。难道——不,不可能,没有人可以——。”烈火真是有点神经质了,至少雷雄是这么看的。 烈火突然觉得冰雪凝是不是没死,可是随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没有人可以在那样的境况下存活。 在九条玄火巨龙的围攻之下,确确实实没有人可以活命。然而,烈火还是没能意识到,冰雪凝就如同神一样的存在,更何况,现在冰雪凝还因祸得福地获得了仙人体。 冰雪凝将玉溪桐带走,并且发现他还活着,于是来到附近的一个破庙,为他处理了伤口,以防伤势恶化。 当玉溪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躺在香案跟旁,睁开眼时,首先看到一个倩影在很强的晨光里,正背对着自己,看着庙门外的景物。玉溪桐勉强支起身,靠在了香案上。 “你醒了。”冰雪凝看到玉溪桐坐了起来,于是说道: “是你救了我?”玉溪桐说道: “如果不是你的心脏长歪了那么一点点,那一剑定然要了你的命。”冰雪凝说道: “你坏了我的好事!”玉溪桐说道: 冰雪凝闻听,转过了身,说道:“怎么,我救你,难道还救错了?噢——我明白了,骆冰泽知道你的心脏长歪了,所以才毫不留情地刺下去。” 玉溪桐盯着眼前的黑装女子,面纱很厚,根本看不出面容,可这双眼睛跟师姐真是太像了。玉溪桐盯着看了半天,冰雪凝的目光也没有回避。玉溪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而冰雪凝也随之转身又面向了门口。 “你把我带走了,我还怎么栽赃给仇人,还怎么报仇!”玉溪桐脑袋紧靠香案,沮丧地说道: “你年纪轻轻,何来仇人!”冰雪凝回头瞄了玉溪桐一眼,而后说道: “他杀了——我师姐,此仇不共戴天。”玉溪桐内心愤恨,说话太用力,牵动了伤口,疼痛让他语气不顺。 “差一点就一剑穿心了,还在喊着报仇报仇——不但是心脏长歪了,脑子也长歪了。”冰雪凝说着,就转过身,看着玉溪桐,严肃地说道:“我警告你,不许再去找烈火报仇。昨日,你是栽赃陷害也好,借刀杀人也罢,从现在起,不许再提报仇俩字。” 玉溪桐被冰雪凝的话吓得一愣,而后说道:“你是谁,凭什么管我的事。” “混球!你——无药可救。”冰雪凝骂道:“你自知不是烈火的对手,就要借你哥之手杀他,你这不是给双玉之亲缘掘坟墓吗?” “你是谁?你怎么好像什么事都知道。”玉溪桐说道: 冰雪凝闻听,而后从身上取出了疾风的那块玉佩,此时,这个玉佩完好如初。在烈焰中,这块玉表面的花纹被毁坏了,很严重,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冰雪凝是怎么把它复原的? “这块玉佩你应该认得,有机会你帮我还给那个负心人。”冰雪凝说着,就把玉佩扔给了玉溪桐。玉溪桐将它接住,仔细观看了一番,发现侧壁上果然写着“溪梧”两个字。 冰雪凝把玉佩扔过去之后,说道:“我还有事,得走了,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走出了破庙。 没想到,冰雪凝也学会编瞎话了,她跟疾风哪有半点关系,疾风怎么就成负心人了?不管怎样,忽悠一下玉溪桐,全当是找个乐子罢! 冰雪凝离开破庙不久,青弘越和欧阳晴来到破庙,将玉溪桐接走了。 昨晚发生的事,冰雪凝知道了全部缘由,也没什么可挂念的,于是她继续朝润州方向而去。 因为冰雪凝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插手,而改变了事情的结果——栽赃陷害不成,接刀杀人未果。 这一事件的动机是复仇,时机则是疾风和烈火的猜忌。疾风和烈火都知道在招募玉溪桐的事情上,最好的结局就是玉溪桐同意招募,加入玄门。然而,疾风把一切厉害关系讲与玉溪桐听,而他依旧决然不肯加入玄门,这样事情就变成了一个死结。 面对这样的情况,烈火才是更加为难的人,杀玉溪桐,就会和疾风成为仇敌,不杀,那就是违背沈傲天的命令,下场同样堪忧,这可真是左右为难。 在玉溪桐得知如果自己不同意招募烈火就会杀他这一情况之后,他便开始筹谋,如何利用疾风去杀烈火。于是,他想到,用自己的假死去陷害烈火,然后疾风就会为弟弟报仇。玉溪桐这样谋划,成功的几率很大,毕竟疾风和烈火之间的猜忌早已是心照不宣。 于是,昨晚,烈火被骆冰泽引诱至树林,看到骆冰泽杀玉溪桐的那一幕。如果,不是冰雪凝出现,将玉溪桐带走,结果会怎样? 疾风紧接着到达树林,看到玉溪桐倒在烈火脚下。如此,栽赃陷害就成功了,接下来青弘越等人就会现身,推波助澜一下,烈火杀害玉溪桐这事就算是坐实了,烈火只能是有口难辩,硬生生地吃哑巴亏。 因为冰雪凝的插手,让局面发生了变化。烈火也正好有个台阶下,扔了这烫手的山芋。等找到承影,回到玄门,就禀报沈傲天说,骆冰泽因为怀疑玉溪桐是内奸,泄露冰雪凝的行踪,而被骆冰泽杀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承影,如果是空着手回去禀报,沈傲天一旦怀疑此事弄虚作假,欺瞒于他,那不是自己挖坑埋了自己吗。如果寻回承影,沈傲天一高兴,说不定这事就算过去了。 第19章 仙人体的力量 冰雪凝来到润州,回到天云观,发现师傅不在,也没有留下任何书信,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用一天的时间,走遍了润州城中的大街小巷,却未能发现记忆中的景物。面对这样的结果,冰雪凝猜想自己的家或许不在润州,而是在长江对岸的扬州,所以她来到西津渡。 西津渡是一个交通繁忙的港口,大小船只都会在这里靠岸。因为是个交通要道,所以人人都想把这块肥肉吃到嘴中。冰雪凝刚刚到这里,就见证了神龙帮和龙虎堂的一场冲突,他们打得是头破血流,而冰雪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去了渡口,乘坐一条船,向北岸而去。 船行一段时间,冰雪凝感到有陆地,扩大了感知范围以后,发现那是一个岛屿,处于江水中流,于是她问道:“船家,这个岛叫什么名字” “难道姑娘不是本地人?”船家奇怪地问道: “不是。”冰雪凝思考了一下,说道: “哦。那个岛啊,名叫金山,上面有金山寺,因为离瓜州和西津渡都不远,所以去的人很多,香火很盛。”船家说道: “船家送我到岛上吧,我想上去看看。”冰雪凝说道: “好——”船家回应道: 冰雪凝在岛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而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于是她放弃了继续乘船的打算,直接跨江到了北岸,去了扬州城。在这里冰雪凝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最后她驻足在一家大户门前,匾额上写的是“林府”,她确信这里就是自己寻找的地方。此时,她站在街道上,已经向着大门里面观望了许久。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小鹅卵石打在了冰雪凝的后背上,冰雪凝转过身,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石头打在身上。冰雪凝这才发现原来是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他们肯定是在过家家,而把冰雪凝选成了攻击的目标,或许真得是因为冰雪凝的着装太扎眼了,毕竟很少有人选择黑色服装,尤其是女子。 当冰雪凝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前面领头的一个男孩子,立刻喊道:“啊——快跑。”于是这群孩子调头就跑,而这也正好证明他们把冰雪凝当成了一个坏角色。在这群男孩子后面,跟着一个年龄更小一点的小女孩,她一直跟在这群男孩子屁股后面跑,因为年龄小,跑得没他们快,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于是在这群男孩子调头跑的时候,就把这个小女孩迎面撞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把小女孩撞倒了,他们连理都没理,而小女孩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冰雪凝发现小女孩的衣服角上绣着茉莉花,而她还在委屈地大哭着,于是冰雪凝上前,蹲在了小女孩旁边。小女孩见到冰雪凝来到了自己旁边,就停止了哭声,然而还在抽泣着,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冰雪凝。 冰雪凝将右手伸到小女孩身前,手心朝上,五指展开。随后,便发现冰雪凝掌心泛起了星点状的光,晶莹闪亮。白光逆时针旋转,汇聚于手心,而后在冰雪凝掌中幻化出了一朵雪白的茉莉花。 小女孩看着这神奇的事情,眼神里满是新奇与困惑,看着冰雪凝的眼睛,说道:“你会法术?” “送给你,不许再哭了。”冰雪凝说道: 女孩双手接过茉莉花,冰雪凝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而后女孩捧着茉莉花跑回家去了。 仙人体拥有特别的力量。那茉莉花是水晶的,是冰雪凝改变了物质的聚集状态而形成的。原来如此,之前还奇怪,疾风的玉佩明明已经毁坏,已经不可能恢复原貌,现在知道,仙人体有这样的本领,玉佩复原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女孩跑远了,冰雪凝本想再看一眼自家的大门,刚转过身时,发现有一位老伯向着自己走了过来。此时,冰雪凝认出了他,他老了好多,他正是家里的林管家,他比自己的父母还要大一个辈分,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 冰雪凝看着林管家走到跟前,不知道开口说什么,而这时林管家说道:“姑娘在府门外看了很久,不如到府中喝杯茶吧!” 冰雪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贵府林夫人身体可好?” “一切安好——姑娘是否认识我家夫人,老朽在林府大半辈子,不曾记得姑娘,或许是我老了,不中用了。”林管家说道: “林宗宪,林大人可否在府中?”冰雪凝说道: “不在,润州水灾频发,水利失修,我们家老爷接到调令,半月前去润州巡察水利去了。”林管家说道: “我也没什么事,就不去府上打扰了,告辞。”冰雪凝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管家见到冰雪凝走了,没有去挽留,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发现冰雪凝的母亲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她看向林管家,同时也看到了冰雪凝还没走远的背影。 林夫人凝望着冰雪凝,她并未意识到那就是自己的女儿,或许真得是母女连心,她就是想让她回来。于是,林夫人向林管家快走几步,急切地说道:“快,快,林伯,把她叫回来。” 林管家闻听,立即向冰雪凝小跑,去追她,并且喊道:“姑娘,等一下,等一下。” 冰雪凝闻声止步,转过身,发现林管家已经追到近前。然后,林管家说道:“姑娘,我家夫人想见你。” 在林管家追冰雪凝的同时,冰雪凝的母亲也没有在原地站着,她也跟了过来,此时也已经到了冰雪凝近前。母女面对面站在一起,这才发觉她们的身形有七分相似,而冰雪凝更纤瘦一些。 冰雪凝的母亲一直盯着冰雪凝看,目光就好像是非要穿透面纱而看清冰雪凝的容貌似的。她看到了冰雪凝额边头帘没能完全遮挡的黑色,同时也注意到了手上戴的黑纱手套。她就那么一直盯着看,两人对视了良久,直到林管家轻轻地喊了一声“夫人”,冰雪凝的母亲才像是醒悟过来,然后对冰雪凝说道:“姑娘到家中坐会儿吧!” “不了,谢谢。”冰雪凝回应道: 听到回应,冰雪凝母亲的手指动了一下,她认出了女儿的声音。冰雪凝已经转身走远,而她的母亲却立刻回过身,背对正在离去的女儿,心里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的离别,终于还是哭了出来,用右手捂着嘴,尽可能不哭出声。真是没想到,半月前还嘱咐自己的丈夫林宗宪趁着去润州巡察之机,一定要去天云观看望女儿,不想今日却见到女儿变成了那儿个样子,黑纱遮面,她的容貌_——她到底遭遇到了什么! 林管家见到夫人哭得如此伤心,要上前安慰,刚刚开口说出“夫人”两个字,却被冰雪凝母亲阻止,一边站直身子,并擦去眼泪,一边说道:“没事,没事,回府吧!” 冰雪凝的母亲回到府中,沉默不语,坐在客厅里发呆。林管家见到这种情况,就带着两名家丁去街上寻找冰雪凝,他要把冰雪凝请回家。还好,他们沿着街道走出去没多远,便看到了冰雪凝,看她的步伐缓慢而犹豫,显然她也并不愿意离去。冰雪凝拥有仙人体,她不可能感觉不到母亲的哭泣,其实她比谁都想进入家门,再去看看那个幼年时生活过的地方。 冰雪凝回到家中,和她的母亲在客厅里说话,因为心理矛盾,她们是你问一句我答一句,表现得有些不自然,不太亲热。 “李婶还好吗?”冰雪凝问道: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离开以后的第二年就不在了。”冰雪凝母亲说道: “是这样——”冰雪凝心理感到愧疚,毕竟是因为自己把李婶冻伤,才让她早逝的。 冰雪凝的母亲发现女儿的眼睛似乎是看不见了,可是观察她的步伐和动作,又觉得与一般的盲人不同,走起路来平稳利落,似乎身边的一切事物都一清二楚地知道。 两人坐在客厅椅子上,在她们之间有一个小茶桌,其上放着两杯茶。此时,两人沉默不语,冰雪凝的母亲注视着女儿的一举一动,并且悄悄地将茶杯往地上推。就在茶杯到了桌子边的时候,冰雪凝用手将茶杯挡住了,并且看着母亲说道:“母亲不用试探我,我知道这里有个茶杯。我的眼睛应该是失明了——我用其它的方式观察世界。” 她听到了女儿的话,然而令她更加在意的事情是茶杯里的茶水。身为母亲,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多么得特别,只要是女儿碰过的东西,都会被冰冻,尤其是在生气愤怒的时候。对于水,便是更加明显,不论是冷水,还是热水,只要女儿接近,就会结冰。而现在冰雪凝的母亲看到,冰雪凝用手挡住了茶杯,而杯子里的茶水全无结冰的迹象,看到这样的事情,真是惊讶不已,而后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并伴有一丝犹豫,轻轻地握住了冰雪凝挡茶杯的手。 感觉女儿的手有点凉,然而自己的手并没有被冻伤,于是说道:“你的——好了!” 冰雪凝也握住了母亲的手,说道:“算是因祸得福吧。” 听到女儿这么说,就更放心了,于是冰雪凝的母亲站起,拉着女儿的手说道:“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冰雪凝闻听,疑惑不解,自己的房间?冰雪凝由母亲领着,带到一间装饰地很典雅的房间,是成年女子的闺房。冰雪凝观察着这个房间,里面的布置自己没有一点印象,想来一定是母亲按着自己此时的年纪布置的。现在,冰雪凝站在这个房间里,感觉自己的形貌与这里的装饰风格很不协调,黑色的装扮与清新典雅总是不搭边,于是冰雪凝说道:“母亲希望我成为大家闺秀,可是老天爷不愿意!”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回来了就好!”冰雪凝的母亲说道: “母亲莫要伤心,我依旧是不祥之人,邻家的小孩过家家都要把我当坏人,所以我也不能在家里留得太久。”冰雪凝说道: “没关系,冰儿,来——我们坐。”冰雪凝母亲说道: 她们一起坐在床上,敞开心扉地聊起了过去十多年里的点点滴滴。母亲安抚女儿,女儿也愿意摘下手套,让母亲看那黑色斑点。 夜已经深了,冰雪凝在房间里尚未休息,突然听到了骚乱声,很激烈。于是,冰雪凝立即奔出房间,看到家中已是一片混乱。 经过观察,冰雪凝发现原来是有几名恶徒闯进了府中。这时,林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并喊道:“林姑娘,林姑娘,他们抓走了夫人。” 冰雪凝闻听,立刻去追,并在前院追上了贼人。冰雪凝看到阻挡他们的两名家丁被击倒在地,而他们是一行五人,两人开路,两人断后,第五个人扛着一个黑布口袋在四人中间,冰雪凝能感觉出口袋里的人是母亲。这五个人的着装打扮都不是中原人的穿衣风格,使用的兵刃也是奇形怪状,其实他们就是西域五毒,本来他们是闪电的属下,闪电死后,他们就接受了他人的邀请,继续做那些偷偷摸摸之事,比如偷盗,暗杀,刺探情报等。 五毒感到背后有人跟来,好像还有几分道行,于是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黑衣蒙面女子,不知是不是他们一时兴起,竟然不准备离去,而是转身回来,和冰雪凝对峙。 在灵虚山时,冰雪凝听说过西域五毒的厉害,用毒的好手,弹指一挥间,便能完成投毒过程而置人于死地,叫人防不胜防。于是,冰雪凝说道:“你们不在西域呆着,来江东做什么!” “吆?知我兄弟的出处,也是同道中人啊。”五毒的大哥说道: “你们无恶不作,谁跟你们同道。痛快点,说个条件吧!”冰雪凝说道: “没有条件,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抓人。”五毒的大哥说道:“老三,老四你们带着人先走。” “不准走!”冰雪凝一边喊,一边往前冲,要把母亲救回来,然而却被阻拦,冰雪凝无法冲破他们的防线,眼看着老三和老四离去。 打斗过程中,冰雪凝的面纱被扯掉,冰雪凝急忙回避,然而还是被他们看见了容貌,他们立即发出了嘲笑之声。 “哈哈哈,原来是丑八怪,难怪要戴面纱。”他们嘲笑道: 虽然冰雪凝拥有仙人体,可她依旧是人,依然要面对情绪问题。母亲被他们抓去,心中本已是急切难当,现在又遭到了嘲笑,冰雪凝内心之火骤然燃烧起来。她放下了遮面的衣袖,去正视面前的三个恶徒,她的严肃和冷淡立即让此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谁都笑不出来了。 老二最先扛不住压力,提刀就要往前冲,然而却被老大阻拦,说道:“老二,看她的眼睛。” 老二闻听老大之言,方才发现冰雪凝的眼睛比之前明亮了。而后,就见老二呼吸一窒,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因为他看到冰雪凝的脸颊突然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透出了粉亮的光晕,紧接着另一侧脸颊也裂了,然后是额头,再然后是脖子,看起来就好像她的整个人都要碎裂了一般——五毒因为经常食用毒物,脸色本来就不好看,此时是更加难看了,个个面如土灰。 清风吹动了冰雪凝的秀发,随着眼中光晕再度增强,那黑色层崩碎,从身上退了下来。光洁的皮肤,带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此时此刻,冰雪凝就像是一颗荔枝去掉了丑陋的外壳,露出了仙人体本真的面目,还有她那令人无法企及的力量。 黑色层崩碎了,令五毒呼吸又一窒,看这情形跑是跑不了了,小心谨慎了半辈子,没想到今日要栽在这条小河沟里了,大意了,真是大意了。 冰雪凝见到三人向前冲来,于是抬起手臂,手掌对着他们,随后一种奇特的波震袭向五毒。他们只感到身体一阵酥麻,而后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这种波震是磁力震荡,是从物质的本源处发起的,人体遭到这种震荡会立刻昏迷,此时一阵清风吹过,五毒已经瘫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林管家和家丁手持棍棒,早就在外围,看着发光的冰雪凝,个个目瞪口呆,直到被波震惊扰,方才醒悟。五毒倒地之后,冰雪凝说道:“林管家,把他们绑了去见官。” 在后面呆愣的家丁听到冰雪凝的声音,三五个健壮的年轻人,拿着绳子上前,手脚利落地把五毒绑了个结结实实,而五毒就像死猪一样老老实实。 家丁绑人之时,冰雪凝就微微抬头,闭着双眼,面向星空。她在感知母亲的去向,很快她便找到了母亲的位置,而后睁开眼睛,腾身而起,去救母亲。 仙人体获得了新的力量。方才击倒五毒的是磁力震荡,磁力作为宇宙四种原力之一,它从物质的本源处引发震荡,根本无法抵挡。五毒被瞬间击倒乃是必然之事,如果冰雪凝愿意,她可以令山川倒塌,大地崩裂。 现在冰雪凝能够腾飞,是由于她可以利用宇宙四种原力之二的引力,任何物体之间都会相互吸引,这是一般人不能飞行而要一步一步行走的根本原因。因为人一直都在受到大地的吸引,所以这种吸引关系也称之为重力。冰雪凝的仙人体可以通过改变自身的特性,随意改变重力的方向而产生反重力,从而实现飞行。对于道而言,这是最高境界的飞行术,空中飞翔的鸟儿与冰雪凝相遇,都会因为自愧不如而退避。 宇宙中的另外两种原力,决定物质的存在,并不体现在物质的表面。既不像引力那样可以叠加,质量越大,引力就越强,也不像磁力那样可以令司南旋转,间接地体现。冰雪凝怀疑自己的存在,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无法感知到这两种力,在虚无缥缈之中而感到恐慌。这就像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冰雪凝的母亲在老四背上扛着,头朝后,脚在前。当他们走到离林府大约一里远的时候,冰雪凝的母亲便从晕睡中醒了,开始挣扎。于是老四只能停下脚步,喊道:“老三,她醒了。” 两人停下来,把冰雪凝的母亲放在了地上,而后听到冰雪凝的母亲责问道:“你们是谁,还不放我出去。” 老三闻听,抬手就要将冰雪凝的母亲再次打晕,却被老四阻止,说道:“哎——弄点迷药迷晕算了,打死了布通海那里不好交差。” “什么时候改口味了?”老三知道老四好色,明白他的心思,于是说道: “没你的事。”老四说道: 老四说完就把人从袋子里放了出来,蹲在地上色兮兮地看着冰雪凝的母亲。而就在这个时候,冰雪凝赶到了,落在了他的背后不远处。他立刻回身站起,虽然不认识冰雪凝的容貌,但她的着装却认得,原来是追兵,来得好快呀! 老四看见冰雪凝,心中大喜,今日真是艳福不浅,于是他提起兵刃上前,准备擒拿冰雪凝。冰雪凝的眼中只有母亲,而母亲就在老三脚下,他严重威胁着母亲的安危,面对向前走来的色鬼老四,都未曾正眼视之,很随意地向他抬起手臂,手掌轻轻向外一摆,便把他隔空扔了出去,撞到墙上,颅骨撞得凹陷,当场死掉了。 就在老三见到眼前一幕而走神的一瞬间,冰雪凝突然上前,速度奇快,眨眼间就到了面前,他下意识地去抓冰雪凝母亲的肩膀,要将她作为人质,然而却没抓着,因为冰雪凝的动作更快,已然抱起母亲,倒飞到半空,迅速后撤。老三见到这样的情形,立即将手中弯刀抛了出去,旋转的弯刀,向冰雪凝母亲的后心直奔而来。她们尚未落地,冰雪凝一只手臂将母亲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臂向着弯刀抬起,手掌撑开,只听“铮——”的一声,弯刀才飞到半路,便被原路弹了回去,正中老三胸膛,直接将胸膛刺穿而倒地身亡。 她们落地,冰雪凝扶住未能站稳的母亲,看着母亲略带惊怕的表情说道:“对不起,母亲,有点血腥。” “没事,罪有应得。”冰雪凝的母亲说道: “母亲想不想飞?”冰雪凝说道: “飞?”冰雪凝的母亲疑惑,而后又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于是,将双臂搭在了女儿肩上,而后冰雪凝抱紧母亲,缓慢平稳地飞起,飞回了林府。 冰雪凝回到家中,就再也没有出房门,因为还是有所顾虑,为家里人的安全着想,她特意交代母亲告诉全府上下不得外传今晚发生的事,对于抓住的三名贼人,就对官府说是家丁抓获的。 林管家连夜叫官府的人前来,将贼人押去了大牢。然而,第二天,林管家到官府得知那三名贼人杀人逃狱了。林管家慌忙地回府,将此事告知了冰雪凝的母亲,而她却很坦然地告诉说不要紧,因为冰雪凝已经在跟踪他们了。 冰雪凝和母亲都认为五毒是受人指派才来府中抓人的,同时也想到官府的大牢关不住五毒恶徒。于是,冰雪凝和母亲商量之后,便离开家,去了大牢监视五毒,想通过他们找到幕后的主谋。再者,如果他们敢再次折回家里闹事,就立刻把他们收拾掉,让这五只臭虫去地狱团聚。 第20章 天人合一 泰山派的变故,导致修独易被害身亡。其实,很多人都清楚,烈火没有参与泰山夺宝事件,泰山变故发生在八月十三日深夜,八月十四日烈火出现在名剑山庄,在轩辕台夺烈焰刀,他没有作案的时间。作为主谋之一的闪电已经见阎王去了,而九龙玄火鼎在烈火手中,这份仇恨恐怕又要算到烈火头上了。 修炎只在灵虚山住了一个晚上,为了能报仇雪恨,他第二天就下山,凡是与泰山关系不错的门派,他都一一上门哭求,为父报仇,讨伐玄门,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对于修独易之死,原本就怀疑是内外勾结,为了自身安全,修炎接受灵虚山的建议,而将矛头完全指向玄门,掩人耳目的同时,还要摸清泰山的师兄弟有多少倒向了严无极,有多少支持自己。 两日之后,修炎回到泰山,发现此时门中是群龙无首,严无极于昨日下山去了,把门中之事交给了二师兄处理。在随后的两天里,各门各派相继到达,灵虚山方面由金星长老全权代表,蓬莱山是尹宏渊亲自前来。 在下葬的前一天,严无极赶回泰山,脸色异常疲惫。恩师葬礼都缺席,真乃大不孝,面对责问,严无极给出了很合理的理由,他说他突然得到消息,玄门欲再生波澜,他必须赶去阻止。 然后,他将红河谷的事情讲了一遍,在场的人无不惊愕。最后,他自然还要自责地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令那奸贼的阴谋得逞了。 严无极去红河谷的目的是杀闪电灭口的,而他没想到会那么顺利,找到闪电时,他只剩半条命了,至于得到承影,纯属碰运气。 灵虚山方面。玉溪桐回巴陵,回家去养伤了。青弘越等人都已经返回,众人中只有骆冰泽有点情绪低落,后来在青弘越的建议下,去了乌蒙谷,并有丹惠陪同,一来是散散心,更重要的是青岚在那儿,不管他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不管他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选择,总之不能把他放在一边毫不关心。 青弘越来到松静轩,整理了冰雪凝留下来的东西,在她的包裹中发现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写收信人。青弘越将信打开,发现是一封推荐信,是冰雪凝的师傅紫阳真人写给重阳真人的,希望重阳真人能够收留冰雪凝。 青弘越将推荐信交给了师傅,重阳真人看后,叹息了一声。 “师傅,我想下山几天,再去一趟百晓阁,找夜凯谈谈。”青弘越说道: “行,去吧,注意安全。”重阳说道: 青弘越告退,往外走的时候,步伐缓慢犹豫,他想再问一问关于承影还有没有继承人的问题,其实他心里也知道没有人能给出答案,问了也是白问,于是就加快脚步,离开了重阳真人这里。 冰雪凝跟踪五毒,到了润州,发现他们是在为龙虎堂做事。关于这龙虎堂冰雪凝也听说过一些,为了和神龙帮争夺地盘,冲突不断,使得老百姓怨声载道。 以冰雪凝的本领,出入龙虎堂如入无人之境。通过偷听他们的谈话,冰雪凝也大概了解了五毒抓捕自己母亲的缘由。起因原来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林宗宪,他名义上是赴润州巡察水利,而实际上是整顿纲要,维护法纪。林宗宪的前来,又为润州增添了另一股势力,那就是官府。 龙虎堂为了让林宗宪知难而退,就派五毒前去抓他的妻子作为人质,就算不能逼他就范,也能让他在决策上有所顾忌。然而,五毒的运气不好,碰上了刚刚回家的冰雪凝,不但事没办成,还蹲了大牢,死了俩兄弟。 冰雪凝对润州帮派的实力做了评估,能够冲破家里防卫,威胁母亲安危的也就只有龙虎堂。所以冰雪凝就死死地盯住了龙虎堂,为了以防万一,她也走了一趟府衙,告知润州知府,昨晚扬州林宗宪林大人家里发生了袭击,并且建议派兵保护,以防贼人再去打扰。 瓜洲与西津渡隔江相对,云泽山庄沈璈在瓜洲经营十余年,早已垄断了北岸的渔米生意,少庄主沈平飞年少有为,仗义疏财,已经开始管理家业。 龙虎堂和神龙帮争斗多年,不分胜负。于是,龙虎堂将目光投向了北岸的瓜洲,如果能将其拿下,收入囊中,势必会大大加强己方的实力,到时再对付神龙帮,简直小菜一碟。 龙虎堂自认为如意算盘打得挺响,然而还未行动,发现神龙帮已经和云泽山庄擦出火花了,于是龙虎堂打消了一口吞并云泽山庄的策略,改成了拉拢。神龙帮见到龙虎堂在向云泽山庄抛媚眼,于是也改变了策略,立刻收敛刀枪,并且说之前的磕碰都是误会,还主动赔偿了云泽山庄的损失。 云泽山庄沈平飞心里明白他们的企图,所以是左右逢源,两不得罪。龙虎堂和神龙帮看到拉拢不成,最后他们达成协议,一起刮分瓜洲,所以在今年年初,云泽山庄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与长江南岸磕磕碰碰不断,隐隐感到有两面受敌的态势。 沈平飞不能坐以待毙,他向扬州官府提出了整顿润州纲纪的要求,之后就有了林宗宪巡察润州这回事。 神龙帮对于林宗宪的参与,全然不察,依旧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云泽山庄。这一天,风和日丽,神龙帮倾巢出动,向北岸进发,当他们行船至江心时,突然飘来一阵大雾,紧接着就是大浪滔天,将他们的船只如数打翻,而后江面又恢复平静,迷雾也渐渐散去。神龙帮的船只尽毁,然而伤亡并不大,巨浪平息得很快,加之所有人都会水,所以死的人就更少了。 北岸严阵以待的沈平飞,突然接到禀报说,江心突起大浪,神龙帮的船都被打翻了。沈平飞听到禀报,心中大疑,天色晴好,怎么会有大浪,到底是何方高人能有如此神威,不论怎样,云泽山庄总算又躲过了一劫。 神龙帮上下惊破了胆,不敢再有所行动。这样,冰雪凝要对付的就只剩龙虎堂了。冰雪凝向龙虎堂发出挑战书,次日她重新戴上面纱,独自一人去了龙虎堂。冰雪凝看到这龙虎堂的堂主布通海,肩扛大刀,已经在迎候,站在阳光下,倒也有几分英雄气概。 在堂主身后的五毒一眼就认出了冰雪凝,老五首先打退堂鼓,悄悄地对老大说:“老大,咱们撤吧,这女的不是人!” 老大没做声,老二却开口说道:“等等,看看再说。” 五毒在人群里,自然逃不过冰雪凝的眼睛,他们的耳语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冰雪凝说道:“我杀你们的兄弟,实属无心,你们想报仇,我看还是算了吧!” 五毒一听,立即明白,冰雪凝这是在和他们讲话,而且话语中还透漏着鄙视,于是五毒上前,老大开口说道:“魔女,我五毒之名,岂能毁于一旦。” “你们本是闪电的属下,他的卑劣行径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不久前不是还让自己的兄弟替他背黑锅?好计策,就是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冰雪凝说道: “他给钱,我们做事,这是交易。”五毒老大问道: “既如此,那你们和龙虎堂的交易还做不做?”冰雪凝说道: “当然。”五毒老大底气突然足了,还带着几分得意,而后继续说道:“看看你的背后。” 原来就在五毒老大和冰雪凝说话的时候,他把一大群蝎子召唤到了冰雪凝背后,就像军队一样在那里严阵以待。 冰雪凝没有回头去看,因为根本没必要,蝎子围上来时,她就已经感知到了。冰雪凝看着五毒老大,而后抬起右脚,脚尖轻轻点地,然后冰雪凝背后的地面立即结冰,冰层从脚下向后覆盖,把蝎子全都冰冻了。紧接着,冰雪凝说道:“背后?你是想吃冰冻蝎子吗?” 五毒老大面无表情,哑口无言。这时五毒老五看不下去,向着冰雪凝抬起手臂,而后袖中窜出一条金色小蛇,张着嘴就向冰雪凝咬来。面对这飞来的小蛇,冰雪凝抬起手,手指向着小蛇凌空一划,小蛇立即被一道无形的刀刃斩掉了脑袋,落在了地上,老五一看,心疼地叫喊道:“我的宝贝啊!” 冰雪凝落下手臂,看着五毒老二说道:“你的小青蛙也不错。” 五毒老二一听,立即把自己腰间的小布袋收紧,而后愤怒地说道:“是蟾蜍!” “我欠了沈傲天一点恩情,你们现在就回玄门去,把闪电做下的那些罪恶勾当向沈傲天一五一十地讲清楚,特别是泰山派修独易之死,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事沈傲天恐怕还不知情呢!”冰雪凝说道: 五毒听到冰雪凝提到了沈傲天,而且“沈傲天”三个字在她口中说得是那么地平和,他们心中错愕不已,都以为是碰上玄门的元老级人物了,纷纷行礼,说道:“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五毒已经退走,而后冰雪凝说道:“布堂主,该说说咱们的事了。” “你我素不相识,今日你来此何为呀?”龙虎堂的这位布堂主说道: “要么我灭了龙虎堂,要么你们服从官府规程,做正当营生。”冰雪凝说道: “哈哈哈,我布通海叱咤江湖二十年,岂会听你这黄毛丫头的。”布堂主大笑,说道: 其他的人也一起跟着起哄,叫喊道:“是啊,你当自己是谁,不如摘了面纱,做我们的堂主夫人吧!” 面对他们的嘲讽,冰雪凝心平气和,而后对着旁边那座最大的楼宇抬起手臂。随着冰雪凝的手臂往高抬,那楼宇就被整体搬了起来。在场的人见到楼宇越飞越高,被惊得目瞪口呆。最后,冰雪凝手臂一挥,半空中的整个楼宇被扔向了龙虎堂的后山,而在楼宇原来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大坑。 尚未走远的五毒,看到一座房屋飞上了天,五毒老二说道:“幸亏咱们识相,否则——老大,你说她到底是谁?” “我哪知道,按她说的,先回玄门去。”五毒老大说道: 龙虎堂上下见到这样的阵势,全都俯首,承诺今后一切按官府规章办事。冰雪凝见到他们退让,而后腾飞离去。 第二天,布通海以及其他几位头领,去了官府,补交了所有拖欠的税银,上交了龙虎堂所有兄弟的花名册。 林宗宪对布通海的行为大感震惊,问到原因时,布通海说遵守法度,减少杀伐,是好事,是积德行善。这样的话林宗宪自然不信,在后来的两天中,衙门里的人四处查问,才知道龙虎堂的事情,才明白龙虎堂的转变是因为受到了胁迫。不管怎样,龙虎堂已经上交了花名册,就不再是江湖草莽,乌合之众,对待他们的态度自然也要改变,至于以后,也只能是因势而行。 神龙帮见到龙虎堂从良了,他们也很快去官府“投降”。两三日间,润州江畔闹腾了十多年,好像在一日之间就安定了。 润州安定了,冰雪凝回到了天云观。 冰雪凝的道法已达天人合一之境。可以随意改变引力的她,能够移动身边的任何物体,包括人,而且无法抗拒。 相对而言,御剑术就低一个层次了。御剑术不单是指御剑,他也可以是其他法器,只要你能够将自身的法力和法器关联到一起就行。因为剑最具灵动,所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御剑,莫名就很擅长这类法术。莫名的那把剑可以与他的法力产生共鸣,所以会随心而动,如果是换一把剑,那它肯定不听驾驭,不论是踢也好,打也好,它都不会动,因为他们之间缺乏必要的联系。 第21章 承影的继承人 冰雪凝和承影之间,存在着某种更加直接的关联,有人将其称为人剑合一,而实际上它是一种量子纠缠关系,也正是这种关系才能证明冰雪凝是承影的继承人。这可不是哪些人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每当冰雪凝休息的时候,她时常会感到自己正身处烈焰之中,刚刚死里逃生的那几天,以为是心里的恐惧所致,所以没有过多地在意。可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那种感觉依然存在,而且越发地明晰起来,尤其是身上的黑色层退掉之后。 天云观是很僻静的地方,可是,环境越安静,冰雪凝的心就越不安宁,因为那种被火烧的感觉更加明显。 日子久了,冰雪凝觉得那并不是红河谷之难的后遗症。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而苦恼的时候,那种被火烧的感觉突然变了,变成了一种清新透凉的感觉,好像是在水里。 这样的变化真是太奇怪了,冰雪凝打算回湘潇阁去找白晓笙,或许他知道是什么原因。 冰雪凝带着面纱,在润州城内走了走,听到有人在交谈,说名剑山庄要在本月初七举行论剑大会。冰雪凝见到他们都在细细耳语,而且当注意到自己在听的时候,立刻就闭嘴了,好像很神秘似的。 冰雪凝为了了解到更详细的情形,于是来到龙虎堂,想要向布通海询问一下,龙虎堂兄弟众多,消息来源肯定很广。而且,前日跟龙虎堂弄得关系挺僵,这次拜访希望也能将它缓和一下,毕竟天云观和龙虎堂都在润州,关系融洽对谁都好。 龙虎堂的兄弟对冰雪凝还真是害怕,冰雪凝很正规地登门拜访,却将看大门的胆小鬼吓跑,大喊着:“魔女来了,魔女来了。”并且,一边喊,一边往里跑去叫人。 面对这样的情形,冰雪凝大大方方地进门。这时,已经有很多人守在了门里,装备齐全,在那里颤抖。冰雪凝见到这样的情形,为缓解气氛,赶紧开口说道:“我有那么恐怖吗,叫我魔女,是不是跟五毒学的。” “你想怎样,今天没有阁楼让你扔。”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弟,拿着刀,怯怯地说,底气都不够用,话语都不连贯。 冰雪凝一听就笑了,然后说道:“没事,今天不扔阁楼,你们的堂主在不在,我想见他。” 这个时候,冰雪凝看到布通海出来了,没想到云泽山庄沈平飞也在。 “魔女,你又要干什么?”布通海上前,粗声粗气地说,果然是老江湖,比他的那群属下强多了,虽然心里在打鼓,脸上却沉稳镇定。 “布堂主,我想向你打听点事,名剑山庄要举行什么论剑大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手下兄弟众多,肯定知道得更详细。”冰雪凝说道: 布通海心里没底,没有立即回应,而这时旁边的沈平飞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们里面说吧,刚刚我跟布堂主也在说这件事。” 布通海也不笨,闻听沈平飞之言,立刻说道:“里面请。”之后,他后面的属下立即后退,让开了一条路。 布通海引领冰雪凝到了厅堂里,而后她就把面纱拽了下来。冰雪凝首先入座,她坐姿端正,双手叠放在大腿上,如果不是因为这身黑色装扮,那真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布通海和沈平飞先后入座,而后沈平飞先开口说道:“请问姑娘贵姓?” “姓林。”冰雪凝说道: “哦,林姑娘,你刚才问论剑大会的事,其实,我跟布堂主也在说这个事。前几天,咱们南北两岸闹得厉害,谁都没管这件事,现在兄弟们都在对此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沈平飞说道: “既然是论剑,难道是名剑山庄又出神兵利器了吗?”冰雪凝说道: “不是,听说是承影。”布通海说道: 冰雪凝闻听,眉头一皱,眼神里立即透出难以掩饰的惊讶,盯着布通海看了半天,让他的心里一阵好怕。 沈平飞见到冰雪凝的神情,说道:“怎么了,林姑娘,这么大的反应。” “没事,没事。”冰雪凝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红河谷之事你们一定有所耳闻吧。” “老天不长眼。”沈平飞说道: 布通海闻听沈平飞之言,也露出同情的表情。冰雪凝闻听,然后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当时玄门宗使闪电将承影夺去,后来听说他死了,承影失踪,可是它不该在名剑山庄手里,而且还要举行这个什么论剑大会,难道谢凌云不知道承影原本是玄门沈傲天的吗,他们这不是在向沈傲天挑衅吗,依照他的脾气,非灭了名剑山庄不可。” 冰雪凝的话,远远超出沈平飞和布通海的料想。沈平飞将冰雪凝的话从头又梳理了一遍,而后说道:“其实,我们也是听说,这个论道大会是泰山和名剑山庄一同操办的,目的是为泰山掌门修独易之死,报仇雪恨。” “严无极!他这是在找替死鬼呀。薛筠确实是去过红河谷,可他的目的是救人,不是抢夺承影。这么看来承影肯定是落在严无极手里了。”冰雪凝说道: 冰雪凝说完便起身,告别沈平飞和布通海说道:“布堂主,沈兄,九月初七马上就要到了,我没时间在这耽搁。严无极跟闪电一样恶毒,我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布通海和沈平飞一起送冰雪凝离开大厅,冰雪凝向他二人告别,而后冰雪凝腾身离去,她要去玄门,现在恐怕也就只有她能劝住沈傲天了。 “你说她去哪了?”沈平飞向冰雪凝飞去的方向看了半天,而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去名剑山庄了。”布通海说道: 沈平飞不待布通海话落,就往外面走。布通海见之,立即追上去,说道:“哎——沈老弟,你去哪。” 沈平飞驻足,说道:“回瓜洲啊。” “咱们刚刚不是说好了吗?”布通海说道: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淌那浑水,什么天地宝库的钥匙,都是你胡编乱造的。”沈平飞说道: “大家都这么说,你不这么认为吗?”布通海说道: “是!传说是说它是钥匙,可它开启的是魔界之门,你那天地宝库是什么呀,都是你财迷心窍。”沈平飞说道: “我财迷心窍!那你不爱财——你不爱财,你把瓜洲底盘让给我呀?”布通海被说教,心里不服气,说道: “好好,我爱财,我爱财——秋季稻米正等着我运往开封呢,名剑山庄,要去你自己去。”沈平飞说完,转身就走了。 布通海生了一肚子气,转身回厅堂里去了。 关于论剑大会,还有一些冰雪凝未能了解到的情形,此时此刻,湘潇阁内也不安静。 灵虚山和百晓阁,得知论剑大会之事以后,都大为震惊。原本计划要用承影为引线,牵出严无极和闪电的阴谋,一鼓作气将他扳倒,帮助修炎掌管泰山大权。可是,没想到严无极的鼻子如此灵敏,刚刚嗅到一点对自己不利的气味,而后就来了一招先发制人,明目张胆地说是泰山寻回了承影,要在名剑山庄举行论剑大会,为尊师报仇雪恨。 修炎通过灵虚山得知了一点关于湘潇阁的线索,和青弘越一起到了巴陵,到处打听夜凯的下落。之前,白晓笙和青弘越用来联络的那家钱庄换了门面,换了老板,而老板是一问三不知。面对这样的情形,修炎急地不得了,然而就在他们毫无目的地满大街瞎转之时,夜凯露面了,直接将他们二人带到了湘潇阁。 “凯兄,我想白晓笙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青弘越说道: “他去了润州,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夜凯说道: 现在心里最急,最难受的人要属修炎了,他明知道论剑大会都是严无极处心积虑算计好的,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明明他才是杀父仇人,可是却无可奈何,他把狐狸尾巴藏得死死的。当修炎听到夜凯说,白晓笙去做更重要的事了,情绪上的急躁就露出来了,还有什么事能比现在的事更重要。 修炎刚要开口发泄两句,夜凯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知道你在急什么。论剑大会已经人尽皆知,我们也希望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所以白晓笙才会去润州。” “其实这事,好像也怪我,好像是我打草惊蛇了。自从我爹过世,严无极就霸占了火云洞,让他的俩亲信轮班看守,不准任何人进入。我怀疑里面藏了东西,所以就要硬闯,结果被他们挡回来了。”修炎说道: “那现在你知道了,他藏的是承影!”夜凯说道: “知道了又能怎样,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承影,这个狗屁论剑大会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看着那个奸恶之徒在那充好人。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他那副丑恶的嘴脸,我就想一把掐死他。”修炎说道: “再耐心等等,白晓笙已经走了两天了,最迟明天早晨也会回来,到时再做打算。”夜凯说道: 白晓笙去润州是为了找冰雪凝,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他通过布通海知道冰雪凝已经离开,于是立即返回巴陵。 玄门的防卫可不是龙虎堂所能比的,冰雪凝才刚进山门,在秋叶飘落的林间,还没走几步,就有五个人跳了出来,有三人拦住了去路,有两人断掉了归路,而且冰雪凝能够感知到在林子里有很多人正在埋伏就位。 “来者何人?”前面的一个人喊道: “我找沈傲——你们的宗主,他在不在?”冰雪凝突然意识到,现在是在玄门了,还直呼其名,不但不礼貌,可能还会惹恼对方,导致冲突,所以她立刻让话语转了一个弯儿。 “我们宗主不见客,你走吧。”此人喊道: “疾风在不在?见他也行。”冰雪凝说道: “他不在。”此人喊道: “不想跟你们多费唇舌了,你们还是让开吧。”冰雪凝说道: 这五人闻听,认为是来者不善,立即出手,向前进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冰雪凝脚下的落叶全都飘飞起来,这五个人的视线被遮挡,当他们来到冰雪凝刚刚站立的地方时,发现冰雪凝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秋叶在飘落。面对这样的情况,这五个人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屏气凝神,眼珠子左看右看,查看四周的情形,就怕冰雪凝突然出现要了自己的命。等到秋叶重新落回地面,他们看到冰雪凝确实不在这里了,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并且有人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不见了!” 冰雪凝费了些力气去避开所有的守卫。冰雪凝发现沈傲天正在厅堂里大发雷霆,她刚要迈步进去,这时有一个人从厅堂里被打飞了出来,摔在地上,吐血而亡。 这时,冰雪凝才明白,原来拦截自己的人说沈傲天不见客,也是有原因的,弄不好就会有性命之忧啊。 冰雪凝看了一眼地上的可怜人,而后进了厅堂。沈傲天背对着门口,感到有人进来了,以为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带着怒气,回身一看,是一个陌生的蒙面女子站在门口。见到这情形,沈傲天脸上的怒气立即减退了许多,带上了一丝惊奇和疑惑。 冰雪凝见到沈傲天的脸色有所变化,于是开口说道:“沈宗主,因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呀!” 沈傲天闻听冰雪凝之言,似是才刚刚醒悟,愤怒地说道:“一群不中用的东西,有外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沈宗主肯定是知道了论剑大会的事,所以才发脾气,对不对?”冰雪凝说道: “你也是来劝我的?谢凌云老儿,拿我古剑,讨伐我玄门——看到刚才那个人没有,那就是下场。”沈傲天话语中对谢凌云透着轻蔑,对他的行为也是极为愤怒。 “我不准你去。”冰雪凝话语坚定地说道: 沈傲天闻听冰雪凝之言,先愣了一下,而后又大笑,笑声落下,说道:“好狂的娃娃,先接我一掌。” 沈傲天说着,就向前推出一掌,看样子也就是使出了两三成的力道,即使这样那也是排山倒海之力。 冰雪凝本来就没准备动手,面对这澎湃而来的法力,她侧着身用右手挡在眼前,而后那力量被分成左右两边向后而去。这情形就像是奔流的河水,而冰雪凝就如同是水流之中的那块圆石,河水绕过圆石,继续向下流去。 一般人受了这样的冲击,早就吐血倒地了,而冰雪凝站在那里,稳如泰山。 这如浪潮般的法力即将过去,这时冰雪凝抢先说道:“你不是把承影送人了吗?”她必须找准时机说话,引开沈傲天的注意力,否则沈傲天看到自己的一掌,几乎没起作用,如果再次出招,那么两个人恐怕真就要真刀真枪地比个高下了。 “那又如何,承影的继承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唯一的指望都破灭了,与其全都要死于黑暗,还不如让我先杀个痛快。”沈傲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和无奈。 冰雪凝从沈傲天的话语中会意出了其它的事,可是现在不具备往下追寻的条件,因为她十分清楚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于是她说道:“如果,继承人还在,你是不是就会放弃大开杀戒的想法?” 沈傲天疑惑。冰雪凝见到他沉默,于是拽掉了自己的面纱。沈傲天见到冰雪凝的面容,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他的表情是多么的惊愕。 沈傲天那象征权利的金晶宝座,很宽大,足以坐开两个身形魁伟的壮汉,他让冰雪凝坐在旁边,听她讲述红河谷之事的详情。 冰雪凝端庄地坐在沈傲天旁边,双手叠放在大腿上,诉说道:“是我命大,运气好,老天爷下了一场大雨,我这才捡了一条命回来。” 沈傲天听到这里,很气愤,攥着拳头砸了一下宝座的扶手。冰雪凝看了一眼沈傲天,发现他的情绪并未失控,而后看向殿堂门口的方向,继续说道:“闪电得到承影之后,就走了,而后烈火就发动九龙玄火攻击我。我感觉他好像是被人控制了,不论我说什么,他都不回应,而且一波一波的攻击更加猛烈起来。后来我绝望了,我咒骂他,一定会回来取他们的性命。再后来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还在下雨,全身都在疼,身体好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覆盖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耳畔的雷声和雨声,让我感到自己还活着。后来,我爬出了山谷,爬到了枫林河里。我很幸运,当时我根本搞不清方向,只是下意识地往前爬,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爬了多久。” 沈傲天为冰雪凝的遭遇而感到难过和自责,而后道:“是我管教无方,真是苦了你了。” “哪里。如果当时我死了——”冰雪凝本想说如果当时死了,什么烦心的事就都没了。可是,她还没把话说完,沈傲天就立即严厉地说道:“你不能死,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能。” 冰雪凝疑惑地看着沈傲天,而沈傲天立即收敛情绪,现在还不能把预言的事捅破,冰雪凝还年轻,恐怕还没有那么大的担当,去扭转乾坤。于是,他严肃冷静地说道:“你得夺回承影,助我实现宏图伟业。” “为什么是我?”冰雪凝问道: “因为承影只听你的,你让它显形,它就显形,你让它消失,它就消失。而承影是我的,是我送给你的,所以你得帮助我。”沈傲天说道: 冰雪凝本想套问所有人都在对她隐瞒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而现在沈傲天刚要咬鱼钩,马上又松口了,她无奈,只能放弃追问。 如果真得是乾坤颠倒的大事件,那么沈傲天有一万个理由不说实情。 冰雪凝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而后冷冷地说道:“我现在就去把承影抢回来,然后还给你。” 沈傲天听到冰雪凝这么说,也不生气,歪坐在宝座上看着冰雪凝。冰雪凝说完,就往前走,才走两步,便停住了,转身面向沈傲天说道:“你的属下很厉害,我不想再躲躲藏藏地离开,很麻烦。” “这个好办。”沈傲天一边说,一边从座椅上起身,然后他们一起走出了大殿。 沈傲天送冰雪凝离开,玄门上上下下都看见了。沈傲天见到冰雪凝腾身离去,而后一挥手,附近的属下就全都现身,到了跟前听从沈傲天的吩咐。 “你们去给我保护她,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你们统统给我提头来见。”沈傲天说道: “宗主,她去哪了,她飞得太快,我们追不上。”一个属下怯怯地说道: 沈傲天表面生气,心里却没有,然后说道:“废物,不会去找疾风吗——她去找承影了。” “属下明白!”众人鞠躬说道,而后速速离去。 玄门上下对冰雪凝是议论纷纷,沈傲天居然让她坐金晶宝座,这不是与沈傲天平起平坐吗。众人议论的同时,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因为自从冰雪凝出现以后,沈傲天就不再发脾气,去向他汇报情况的属下也安心了许多,不用担心会被一掌打死。 自从承影露面灵虚山论道大会,天下修道之人无不关注。此时,闻听承影在名剑山庄,纷纷应约出席,不少未立门户的世外散人也自告奋勇地前来。总而言之,这论剑大会规模更大,然而所有人都有自家的打算,哪里会像灵虚山论道大会那样纯粹。 疾风等人知道名剑山庄附近都是高手云集,然而他们为了寻回承影,明知是虎穴他们也得去。他们刚刚接近名剑山庄的势力范围,就与泰山的一队人走了个照面,雷雄的大块头,还有烈火的形貌,都太容易辨认了,双方已是死敌,没有说话的必要,所以马上就斗在一处,泰山一边有八个人,人数上占优势,而且疾风根本不想发生冲突,出手留有余地,所以在表面上双方似乎是势均力敌。 雷雄是脑袋不太灵光的壮汉,只要有架打,根本不会想到手下留情,饶人一命。在经过一番打斗之后,泰山这边有两个人死了,有一个人被打成重伤。而这时,玄门这边有人来增援,一共两名,泰山一边立即在形势上落在了下风。带队的人看清状况,慢慢后退,逃之夭夭了。疾风等人见他们离去,没有追杀。前来增援的人是为了传递沈傲天的命令,也就是玄门上下保护冰雪凝的安危。 “哎,我说你来玄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有你这么传命的。”雷雄拍着脑袋继续说道:“没有名字,也不知道是谁,黑衣蒙面,这可上哪儿找去。” “杜统领也不知道她是谁,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还说我机灵,所以让我来找你们传话。”这个传话的小弟说道: “哎,哎,说点有用的,你们的杜统领也来了?”雷雄说道: “嗯,来了,正在四处寻找。她道法太高,飞得太快,转眼就没了踪迹,我们现在还没找见她呢。”这传话的小弟点头说道: 烈火一直在沉默,此时他自言自语地说:“该不会是她吧!” “说也奇怪,她一出现,宗主的雷霆之怒就消了,而且宗主居然和她一起坐在金晶宝座上聊天。”另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的小弟说道: 疾风等人闻听,吃惊不小。而烈火似乎是更确信自己的判断,说道:“是她,肯定是她,除了她,没有人可以有这样的特权。” 疾风似乎也认同了烈火的观点,因为他与烈火共事这么多年,对他的本事和胆识还是了解的,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有几分相信,烈火那天晚上并不是真得撞见鬼了。 于是,疾风对这传信的小弟说道:“小宋,你们立刻回去转告杜老大,在响螺湾碰面,我们也会留意黑衣蒙面的女子。”疾风的话说的很令人费解,他明明相信那个人就是冰雪凝,可他却不点破,而且说是留意,而不是寻找,这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好嘞。”小宋回应一句,而后这两个人转身离去。 而这时,烈火上前,跟疾风说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我也希望她还活着,可是如果她站在你面前,你会觉得那是同一个人吗?”疾风说道:“不会,肯定不会,因为我们都不确定她是否还在记恨我们,是否愿意接受我们的保护。” “可是,可是她跟宗主聊天!还坐在金晶宝座上!”烈火说道: “宗主也在隐瞒她的身份,我们也不能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疾风说道:“先找到她,我先跟她见个面。” 现在的形势对疾风等人而言,需要隐藏身份,可是烈火和雷雄的形貌太容易辨认,要改头换面的乔装也实在是太难,于是他们就先去了响螺湾,而疾风乔装一番,四处寻找冰雪凝去了。这个响螺湾其实是暗语,也不是一个地名,它指代的是他们约定好的一个小镇。 青弘越持请帖,大大方方地进出名剑山庄。百晓阁方面,因为白晓笙不愿意露面,他担心旁人见到他会联想到冰雪凝,所以来名剑山庄的是蓝灵,白晓笙和夜凯都在暗处活动。这样也好,反正蓝灵与名剑山庄的很多人都认识,辛启和辰齐可以带她去很多地方,行动没有受到太多限制。 夜深人静,冰雪凝只身潜入名剑山庄,在去往轩辕台途中,她发现山庄里的巡夜人增加了好多,而且泰山的人占了一半以上。因为她来过一次名剑山庄,所以对这里的地形也颇为熟悉。再加之是暗夜环境,冰雪凝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周围的一草一木,而别人两眼一抹黑,几乎看不到东西,所以冰雪凝顺利地来到了轩辕台。 在轩辕台内外,冰雪凝发现泰山弟子不到十人。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名剑山庄重地,即使是合作,泰山依旧是外人,怎能担任山庄腹地的巡逻工作。 冰雪凝来到轩辕台火窟旁,她看到承影在火窟里,被烧得透着红光。冰雪凝开始疑惑,承影怎么会在火里呢,自己心里产生的明明是清新透凉的感觉啊?冰雪凝心里思考着,分析着,而后她的脑中灵光一闪,她回身看向了东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轩辕台东西两边,东边青山绿水,西边炽热炎炎,真是个很奇妙的地方。 冰雪凝正要往东走,这时听见有人喊:“什么人。”冰雪凝被人发现了,而她立即闪身离去,动作很快,旁人只看到黑影一闪,而后就不见踪迹了。 又有很多人来到火窟边,其中还有两名泰山弟子。他们看见有师兄弟在向南边山林移动,于是也要去追,这时薛筠也到了,拦住众人,喊道:“大家不要动,当心调虎离山。” 薛筠话落,然后他追了过去,其他人各回自己的岗位。山林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薛筠很快在林中发现倒在地上的师弟,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发现还有呼吸。这时,薛筠感到有人出现在了眼前,林中太黑,只能看到黑影,内心的紧张和压力让薛筠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等你,我只能把他撂倒。”冰雪凝说道: 薛筠感觉这个声音好熟悉,可是他不敢往那个方向上想,在如此糟糕的环境中,把敌人误认成友人,那是多么愚蠢的事情。于是,薛筠说道:“等我?” “有些事要跟你聊聊,为什么要举行论剑大会,你知不知道如果沈傲天来了,名剑山庄会是什么结局。”冰雪凝说道: “血流成河,毁于一旦。”薛筠说道: 薛筠话音落下,没有得到冰雪凝的回应,他看到黑影无声无息地向后退去,消失在了黑暗里,他正在纳闷儿,怎么突然就走了,聊天应该还没有结束。很快,他听到身后有其他人赶来的脚步声,原来这才是她离开的原因。 后面的人来到薛筠跟旁,其中一人是泰山的二师兄,他看到薛筠脚边躺着一个人,而后来到薛筠近旁,蹲下说道:“怎样?” “没事,被打昏了。”薛筠环视四周黑暗,继续说道:“敌暗我明,这里太危险,还是退出山林吧。”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泰山的二师兄说道: “黑影一闪,实在太快。”薛筠说道: 薛筠背起地上的这个人,然后和其他人一起退出了山林。薛筠没有在轩辕台停留,而是来到了前院,各门各派的掌门人都安排在这片区域里。 冰雪凝和白晓笙上次来名剑山庄时,他们住过的那个小院,很安静,只安排了青弘越和蓝灵两个人。此时夜已深,想必他们二人早就休息了,薛筠安安静静地从小院穿过,经过月亮门,到了院外的溪潭边。 满天的繁星都映在平静的潭水里。在潭边,有一个人,面对着潭水,安静地站在那里,她就是冰雪凝,之前的谈话被后面赶来的人打断,现在她在潭边等候薛筠。 冰雪凝见到薛筠走到近前,于是说道:“既然你知道举行论剑大会,会给山庄带来灭顶之灾,那为什么不阻止?” “那是我师父的意思,我劝阻过,师父他不听。师父说天下道友齐聚一堂,难道还敌不过一个沈傲天。”薛筠说道: “这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冰雪凝说道: “师父爱剑如命,承影自然想得,可是——不知是被什么遮了眼睛,会做这么糊涂的决定。”薛筠说道: “能不能跟我说实话,火窟里那把剑是怎么回事?”冰雪凝说道: “果然瞒不过你,我瞒着师傅和严无极,把承影调换了,然后把承影扔到了东边的清泉池里。火窟里的那把剑是我和另外两个师弟用烈焰刀打造的冒牌货。”薛筠说道: 冰雪凝听到薛筠这么说,就更加确信,自己内心产生的那种清凉之感果真是因为承影。不过,冰雪凝还是有点疑问想不明白,自己心里的那种被火烧的感觉持续了很久,之前承影是在严无极手里,想必严无极得到承影之后,就一直把它放在火里。只是不知他现在到底在图谋些什么,冰雪凝于是问道:“严无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清楚。我师父是爱剑如命,可是,当面对大是大非,生死存亡的问题时,从不糊涂。真不知道,严无极跟我师傅说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固执己见。”薛筠说道: “你调换承影时,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冰雪凝说道: “有。”薛筠立即斩钉截铁地说道:“当我取出承影时,发现它有剑身,透着红光,我当时甚至觉得承影是假的。可是,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换岗的师兄弟很快就会到位,掉换之后,我就离开了。因为轩辕台周边守卫森严,承影我肯定带不出去,所以就把它扔到东边的水潭里了。” “这就不奇怪了。严无极送来承影后,你们是不是就直接把它放在火窟里了?”冰雪凝说道: “这是我师父决定的,我也奇怪,名剑山庄隐秘的地方很多,为什么一定要放在轩辕台,那地方太过开阔,为了安全,必须得分派好多人去守护。人手不足,山庄外围居然要用泰山的人巡逻。”薛筠说道: “承影凝出剑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它会有选择性地吸收一些能量,只要属性相配,剑身就会出现,就像阴与阳的互补。”冰雪凝说道: “哦!我明白了,严无极想要的是火窟中的火之精华,他要用火之精华,增强承影的威力。”薛筠说道:“难怪,难怪我师父会变得如此固执,连山庄的存亡都不顾。” “或许,他觉得承影之威可以荡平玄门,不但山庄可以保全,而且还可以扫六合,平天下。”冰雪凝说道: “这实在是太诱人了,我都觉得——”薛筠说道: “你想没想过,承影为什么会在火里显形,玄门将承影世代相传,你觉得沈傲天就没这么试过吗。如果他成功了,他还能只守着昆仑山一隅?”冰雪凝说道: “你说的,什么意思?”薛筠说道: “我刚刚说过,能量的属性需要相配,剑身才会出现。承影曾经在我手里,它吸收了一些我的法力,你也知道那时我的法力是冰冷的,当遇到火的时候,两种属性正好偶合在一起,剑身就会出现。当我的那部分法力消耗殆尽,剑身就会消失,你再把它放在火里,不论放多久,剑身都不会再出现。”冰雪凝说道: 薛筠闻听冰雪凝之言,默不作声。之后,薛筠送冰雪凝离开了名剑山庄。 冰雪凝和薛筠的判断没有错。严无极得到承影之初,他只是简单地将承影藏在了火云洞中的玄火炉里,本想等到修独易的葬礼结束,自己当上泰山掌门,然后再处理承影的事。可是后来,严无极偶然发现,炉中的承影居然有剑身,他将承影取出,观摩了一番,剑身很稳定,接着他又挥动了两下,居然显现出了不小的威力。见到这样的情况,严无极欣喜若狂。 来到泰山的各派掌门尚未离去,严无极只得收敛野心,所以他又将承影重新放回到炉火中。可是后来,当他再次拿起承影的时候,他发现承影的威力减弱了许多,他感到不解,又将承影放回到火里。他在玄火炉旁守了一夜,并且不断地往里加柴。当他又拿起承影的时候,发现剑的威力又减弱了。面对这样的情况,严无极认为,一定是因为这炉中之火不够纯,不够精,于是他想到了名剑山庄的地底之火。 也就是这个时候,修炎要强行闯入火云洞,严无极也因此察觉到了一丝隐患。后来,严无极就亲手筹谋了论剑大会这件事,并且成功地将谢凌云拉下了水。 第22章 狼族的故事 天下道友都揣着自家的小算盘齐聚名剑山庄。而就在这个时候,骆冰泽和丹惠为了青岚,跑到了南疆边陲的乌蒙谷。 乌蒙谷很宁静,还有一点神秘感,早晚的时候都是雾气缭绕。南边群山更是长年处于雾气之中。曲芙灵告诉说那里野兽横行,还时常有瘴气出没,是有去无回的死亡之地。青岚闻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看曲芙灵,又看看眼前绵绵群山,不敢相信。 这一日,天气晴朗,青岚的心情也不错。秋雨过后,所有药材都受潮,需要晾晒。曲芙灵的婆婆,是乌蒙谷的族长,大家都叫她信婆婆。此时,青岚,曲芙灵,还有信婆婆,他们围坐在一起,面前的簸箩里盛放着半干的药草,他们正在把卷曲潮湿的草药展平,这样干得更快。 “婆婆,我想问你一件事。”青岚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是不是狼族的事?”信婆婆说道: “嗯。”青岚回应,并点了点头。 信婆婆思忖了片刻,说道:“这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在上古洪荒时期,人们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穿兽皮,住洞穴,生存环境极其恶劣,饥饿,寒冷,疾病,时时刻刻都在威胁着人们的生命。后来火的使用得到推广,而使人们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变革,出现了早期的氏族部落。经过年复一年的繁衍生息,长江中下游地区出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部落,部落之间相互争斗不息,而它们其实就是九黎的前身。” 信婆婆喘息了一下,继续说道:“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有一个部落的首领,突然有一天,他获得了巫蛊之术,从而使部落迅速强大,于是他被像神一样叩拜,被称为巫神。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就用这亘古未有的力量,开始疯狂地对外扩张,在很短的时间里蹂躏了整个长江流域。” “巫蛊之术?它没那么强吧,我听衣修说它不过是巫医的邪恶分支罢了,而且因为相生相克,它也并非天下无敌!。”青岚疑惑,在他的意识里,巫蛊之术没那么强大,而且已经没落,在中原地区已经绝迹了。 “不,不。”信婆婆否定青岚未出口的疑虑,然后继续说道:“那时的巫蛊之术与现在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现在的巫蛊之术是以物种之间的相生相克为原理的,而那儿时候的巫蛊之术会造成生物体的变异。这位巫神正是利用这种巫蛊之术,制造了大量的魔兽,为他四处征战。其中,有一种魔兽是以人为基本,加入了狼的因子,从而变得半人半狼,它们双脚站立,凶残好杀,强悍无比,是魔兽大军中数量最多的一个族群。”信婆婆说道: “难道它们就是——”曲芙灵听着听着,也开始感兴趣,于是说道: “没错,它们就是第一代狼人。可是,它们并不都是狼人的祖先,因为起初它们都不能生育,而一切有形的东西都会凋零,在漫长的岁月中,它们都会慢慢地消亡。巫蛊本身就是一种疫病,就在魔兽横行的同时,也带来了瘟疫肆虐,使得人类的处境更加艰难。因为瘟疫的影响,狼族成员中出现了个别特例,它们拥有了生育能力。在后来的岁月中,经过一代一代的繁衍,狼的特性得到收敛,渐渐地恢复了人的形貌和本性,只有在满月之夜,才会变身成狼,很强壮,很威猛,除了身形比一般的狼高大许多之外,它们与苍狼并无明显差异。”信婆婆说道: “那后来呢,这位巫神是不是被打败了,因为我们现在活得挺好,没有魔怪,没有妖兽。”曲芙灵说道: “是的。那场战争是非正义的。急剧膨胀的野心,穷凶极恶的魔兽,激起了所有人的反抗。当时的两大部落联盟,九黎和华夏联手抗敌,最终将他封印在了南疆十万群山之中。”信婆婆说道: “封印?这么说,他没有被彻底杀死?”曲芙灵说道: “没有,因为他也用巫蛊之术改造了自己的身体,无限的自愈能力,根本杀不死。相传唯一能够杀死他的只有幽冥泉水。”信婆婆说道: “幽冥泉水是什么水?”曲芙灵说道: “相传幽冥泉水鸿毛不浮,沾身便死,正好是巫蛊的克星。”信婆婆说道: 青岚对信婆婆和曲芙灵刚刚的交谈没有仔细去听,他唯一关心的还是狼族,于是他说道:“婆婆,那小天狼星,您又怎么看?” “狼人的产生是一个特例,小天狼星的存在,只是特例中的特例,并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灾难,它只是更特别一点罢了。”信婆婆转而又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残月谷的事?” “有个人告诉我说,残月谷之事,起因是小天狼星。”青岚说道: “残月谷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或许它并不是表面所看到的那样。人心是发散的,没有特定的因果不会聚到一起。九黎和华夏也曾携手共拒巫神,后来不是一样爆发了涿鹿之战。”信婆婆说道: 信婆婆看见青岚低着头闷闷不乐,然后又说道:“那位巫神引发的那场争斗,并没有因为他被打败而结束,到处肆虐的魔怪妖兽依旧让战斗持续了很久很久。它所波及的范围覆盖全世界,如此之广的范围,所以残月谷肯定不是唯一的狼族聚居地。” “真的吗?”青岚说道: “只是要找到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信婆婆说道: 不日,骆冰泽和丹惠来到乌蒙谷,看到青岚的状态还好,只是对他们依旧不是很亲近。在信婆婆口中,他们得知了准确情况,青岚确实已经知道身世,而他们也对那个用心不轨的黑巫,愤恨不已。 后来青岚向骆冰泽和丹惠提出要求,他想去残月谷,希望骆冰泽可以带他去。最后,骆冰泽拍板,同意了青岚的要求,于是他们便离开了乌蒙谷。 第23章 轩辕台底的伏龙洞 冰雪凝的行踪很甚是隐秘,疾风根本找不到她,一直到冰雪凝自己现身在疾风面前。之前,冰雪凝发现大街小巷里,玄门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好像在找人。这个时候,冰雪凝认为有必要和他们接触一下了。冰雪凝正在寻察该和谁接触的时候,她看到了疾风,于是在街角处闪身而过,故意让疾风看见,然后就引着疾风到了无人的郊外。 疾风追赶而至,看到她的背影,确实似曾相识。 “你们在找谁?”冰雪凝背对着疾风说道: “宗主吩咐我们保护一位死里逃生的故人。”疾风说道: 疾风的语意很深,他是在试探冰雪凝。冰雪凝闻听,眼神里有点吃惊,既然疾风已经在试探自己的身份,也就没必要再继续隐瞒,于是转过身,面向疾风说道:“那块玉已经复原,现在两块玉都在他的手里。” 疾风心里本来就有所准备,可是听到冰雪凝的话,还是吃惊不小,说道:“那天晚上,果然是你!” “怎么,是责怪我装神弄鬼,吓唬烈火,还是感激我当时没将他杀死。”冰雪凝说道: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还有点不敢相信。”疾风说着,看到冰雪凝又转身背对自己,而这时他突然想到了玉溪桐,于是上前两步,来到和冰雪凝肩并肩的位置,一起看着眼前的青山,心绪已经安定许多,然后说道:“这么说,我弟弟他没事,他还活着?” “他都跟我说了,那原本就是设计好的,目的是分裂你们。因为我插手干预了一下,就让他们功亏一篑了。”冰雪凝说道:“先不说这个了,名剑山庄的事怎么办,处理不好会死很多人,严无极和闪电一样歹毒,一样阴险,有苗头显示是他杀死了修独易。而且他现在策划论剑大会,让各大门派为承影而拼斗,为了让泰山免于灾祸,他还把祸水引到名剑山庄来,如果最后让他夺得承影,让他称霸四方,那可真就是一石二鸟,坐收渔利了。” “幸而宗主已经决定不来参与,这就让事情简单多了,只要你把承影夺到手就行了。”疾风说道: “为什么是我,就因为我是继承人?”冰雪凝说道: “宗主说过,你跟承影有某些内在的必然联系,老天决定承影就该属于你。”疾风说道: 冰雪凝比谁都清楚她与承影之间有量子纠缠关系,她本意上是想过安稳的生活,不想打打杀杀,可是她和承影之间的牵连无法斩断,这让她纠结和苦恼,于是她说道:“命中注定。” “别这么悲观,福祸相依,承影在手,又有谁能伤害你。你勇敢,聪慧,机敏,红河谷之难不会再重演。”疾风说道: 疾风的鼓励让冰雪凝感到信心倍增。很快,他们就分头行动,疾风去了响螺湾,冰雪凝回去找薛筠,她要以一个光明正大地身份,进入名剑山庄。 在薛筠的引荐下,冰雪凝住进了名剑山庄。冰雪凝的着装不似一般人,所有人心里都在纳闷,都在疑虑她是什么人,会不会影响自家的计划。薛筠和冰雪凝在空旷无人的山道上并肩而行,他们要去轩辕台找谢凌云,希望可以让他看清事实,如果能够悬崖勒马,论剑大会或许能够以和平的方式落幕,必要的话,也可以摘了面纱,说出自己的身份。 从冰雪凝进入轩辕台开始,她就感到了一丝不安,她停住脚步,四下观望,然后说道:“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薛筠说道: “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冰雪凝说道: “这里是山庄腹地,有守卫看到我们也很正常。”薛筠说道: “不,不太一样,感觉像是蠢蠢欲动的恶念,是威胁,是虎视眈眈。”冰雪凝说道: “这里可都是我的师兄弟,他们怎么会——”薛筠说道: 冰雪凝又扫视了一眼四周,说道:“走吧,或许是我的直觉出错了。” 他们来到轩辕殿前,殿门紧闭,这时冰雪凝严肃地说道:“里面有好多人,自然门岳澎川,峨眉穆云起,他们都在,还有严无极。” “进去吧。”薛筠说道: 薛筠推开殿门,他们一起进入大殿,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们二人,同时殿门两侧暗藏的人立即上前,对他们剑拔弩张,冰雪凝看向门外,发现门口也被四五个人挡住。 这样的情形真是太匪夷所思了。薛筠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持剑拿刀的人,别派弟子较多,而且在最前排。这时,薛筠突然上前两步,转身面向冰雪凝,厉声喊道:“魔女,还不束手就擒。” 面纱下看不到冰雪凝的表情,只是眼神里露出稍许愤怒,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然后对薛筠说道:“你骗我,亏我这么相信你。”面对众人的刀剑,冰雪凝束手就擒,被薛筠手中飞出的一根锁链捆住。这锁链很细,闪着银光,是件很厉害的法宝。 薛筠见到冰雪凝被捆结实了,于是上前扯掉了冰雪凝的面纱。面纱原本与发髻连接,面纱被扯掉,几缕头发散落挡住了脸颊。因为锁链捆得太紧,使得冰雪凝只得前倾着身体,再加上微微地低着头,她的面容不太容易辨认。这里的好几位掌门都与冰雪凝见过面,此时也没有人认出她。更何况现在是先入为主,有人从中作梗,率先把冰雪凝定义为坏人,这样还会有谁去认真地辨认呢? 严无极站在谢凌云的旁边,他见到冰雪凝被缚,于是喊道:“来人,把这魔女押下去,就地正法。” 薛筠一听,急了,大声吼道:“严无极,这里可是名剑山庄,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 薛筠的吼声,震惊四座,这时谢凌云说道:“押入伏龙洞,严加看管。” 在场的名剑山庄弟子,立即上前,将冰雪凝押出大殿。冰雪凝被押着离开,走到离大殿十多米的时候,正好碰见青弘越和蓝灵,另外还有沈平飞,布通海等人。他们匆匆而至,想必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赶来一看究竟。 别人认不出冰雪凝,青弘越和蓝灵怎会不认得。俩人要上前阻拦,却被冰雪凝坚毅的目光喝退,青弘越立刻意会到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蓝灵不明白冰雪凝的眼神,还要往前冲,然后被青弘越拦住。 大殿里,刀斧手都已撤退,薛筠来到谢凌云面前鞠躬行礼,喊了一声师傅,而谢凌云面色阴沉,很难看,最后说道:“回去闭门思过。” “是,师傅。”薛筠回应道: 等到谢凌云和其它掌门都走了,薛筠才直起腰,转身往大殿外走,走到门口时,正好撞见青弘越等人进来,薛筠看到他们疑惑的表情,说道:“我去闭门思过。”然后,他走出大殿离开了。 伏龙洞在轩辕台的下面,是一处机关重重之地。冰雪凝身后有两个人,而他们冰雪凝也认得,他们就是辛启和辰齐。在火窟旁边,三人停住,冰雪凝瞥了一眼火窟里的假承影,而辛启上前两步,在一块石板上用力跺了一脚,然后地面就打开了一道暗门,有台阶通到下面。辰齐先下了台阶,冰雪凝在中间,辛启最后进来,并关闭了暗门。他们走下台阶,眼前是一段隧道,两侧有烛火照明。 冰雪凝在前,辛启和辰齐在后,他们一起往前走,这时冰雪凝说道:“你的寒毒好了?” “好了,衣修长老的医术真得很高明。”辰齐说道: “委屈你先在这下面呆两天,等风声过了,你就可以出去了。”辛启说道: 他们走到隧道尽头,停住脚步。在隧道侧壁底下,光线较暗的地方,辛启用力向着那里踢了一脚,然后隧道尽头就又开了一道暗门,随之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他们走出暗门,冰雪凝没想到眼前是如此开阔的空间,而且怪石嶙峋,在底下有道道红流,那是炽热的岩浆。 冰雪凝看着眼前的场景,说道:“原来,这下面——” “这才是轩辕台火窟,上面看到的那个,是精心修筑,用来掩人耳目的。”辛启说道: “伏龙洞难道是在这,这里好热,你们还真把我当囚犯!”冰雪凝说道: “当然不是。你应该知道轩辕台不单是指上面那座石台,也是指整个山坳。山坳呢,分东西两部分,东面是清泉池,这里是西面,是火窟,伏龙洞在它们之间,是收藏兵刃的地方。”辛启说道: “上面人多眼杂的,咱们走下面,是为了避免让更多的人注意到你。”辰齐说道: 此时,冰雪凝还被锁链捆着,现在知道名剑山庄方面并无恶意,也实在没必要让自己被捆得这么难受,于是她稍微用力就把锁链挣断了,然后,问道:“这么说你们的师傅改变注意了?” 辛启和辰齐疑惑地互看一眼,然后辛启说道:“改变什么主意?” 原来,他们两个对山庄里的事还一点都不了解,冰雪凝见到这种情况,于是说道:“哦,没事。我倒想问问你们,刚才是怎么回事。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还要把我抓起来。” “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师傅说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辰齐说道: “咱们边走边说吧,这里确实有点热。”辛启说道: 这岩壁上开凿的路不宽,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行走。他们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又进入了另外一条隧道,看样子还挺深,看不到尽头,隧道两侧,一样都有烛火照明。 “你们的大师兄,好像不知道刚才的计划,这又是怎么回事?”冰雪凝说道: “大师兄确实不知道计划,原本是要把大师兄也一起擒住的,可是没想到师兄他突然反攻于你。”辰齐说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俩如果不唱那出戏,你们的大师兄就要背上吃里扒外,勾结邪魔外道的骂名了。”冰雪凝说道: “这也没办法,三人成虎呀!严无极首先跟我们的师傅说,你衣着古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恐非善类,所以建议将你捉拿。而你是大师兄带进山庄的,自然就有了背叛山庄之嫌,更何况大师兄从一开始就和师傅唱反调,所以师傅真就有了几分疑虑。后来,其他掌门也有了相似的说法,于是就有了刚才大殿里的事。”辰齐说道: 刚才冰雪凝的反问说谢凌云改变注意了,这提醒了辛启,让他觉得今天这事肯定还有内情,于是说道:“照你这么说,师傅原本的意思还真就是囚禁——”辛启说着,向后瞄了一眼冰雪凝,因为此时他们两人已经到了前面。紧接着,辛启又对辰齐说道:“而且,你发现没有,严无极的反应,当时如果不是大师兄吼了一声,其他掌门再一起哄,那结果——” 冰雪凝跟在后面,看他们聊得那么投入,真得想笑,于是说道:“哎,你们俩,我现在可是囚犯,你们俩这个样子,我一根手指头就能解决掉你们了。” 辛启和辰齐立刻明白冰雪凝是在批评他们俩太不谨慎了,脸上好尴尬,如果后面真的是一个囚犯,那他们俩的小命肯定没了。他们俩感激冰雪凝的教导,于是笑着站在墙边,做出您先请的手势,并且拉长声音地说道:“请——” 他们好像很绅士,却又那么滑稽,冰雪凝见之,无奈地笑了,然后走到了前面。而他们俩依旧在后面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着。冰雪凝听到辰齐说早晨天没亮时,有个黑衣人到过谢凌云的房间。而辛启不同意,说是一个白衣人到过谢凌云的房间。 听到他们聊得开心,冰雪凝寻思,那黑衣人应该是夜凯,那白衣人会是谁,是青弘越,还是疾风?不管怎样,肯定有人将自己尚在人间的消息告诉谢凌云了,不然,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改变主意。 辛启和辰齐被落在后面,当他们抬头的时候,发现冰雪凝正站在那里,他们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惊慌和后怕。这时冰雪凝转过了身,对他们说道:“看着点脚下,别踩了机关。” 冰雪凝说完,腾身飞离了地面,转身向前飘去。本来,辛启和辰齐知道这里有机关,可是只顾着聊天了,没注意情况,如果不是冰雪凝提醒,他们一脚踩在机关上,定然丧命于此。他们眼前的这段隧道,排布着八卦阵,地面上有些地方能踩,有些地方踩不得。他们不能像冰雪凝那样飞过去,只能按着口诀,以及墙壁上的基准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们走过了这段隧道,见到冰雪凝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看着冰雪凝,心中纳闷,身后这段隧道并无特别之处,她怎么会知道地面有机关——他们哪里会知道,冰雪凝是仙人体,拥有特别的本事,一切事物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包括蠢蠢欲动的恶念。 他们俩从墙上每人取下了一个烛台,因为前面没有烛火照明了,是一片黑暗。俩人不敢再大意,走在前面,按他们自己的方式通过有陷阱的地段,而且十分仔细地观察墙壁上的标记,该开门的时候开门,该转弯的时候转弯。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按照脚程计算,肯定已经过了伏龙洞了,已经到了东侧,而且已经到了轩辕台周边的山里。 此时,他们终于走出了隧道,而这里又是另外一处别有洞天的空间。这里一百多平米,中间有个水潭,四周是很高很高的山体,垂直向上,覆盖着绿油油的藤蔓,头顶有阳光照下来,使周围十分明亮。 “这里不错吧,一条路进出。”辰齐说道: “两条路,上面,还有上面。咱们没法走,冰姑娘可以。”辛启更正辰齐的话语,说道: “有些事,你们恐怕还不了解,在外人面前你们可别叫我冰姑娘,我姓林,叫我魔女也可以,反正他们都这么叫,我都习惯了。”冰雪凝说道: “其实,我们也知道一点儿,红河谷之事——啊,不说这个了,我们一会儿从隧道离开,并且把它封闭,这样就只有上面可以进出。啊,这边,这边还有个洞穴,我们已经准备了一些必要的东西。”辛启一边说,一边引领冰雪凝往一边走。他们进了洞穴,冰雪凝发现洞穴也不大,却是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而且有石桌,石凳,想必经常有人到这里来。 “你们经常到这里来?”冰雪凝说道: “其实,这里是我们师傅闭关的地方,如果不是今早我们师傅带我们俩来,我们哪里会知道山庄里还有这地方。”辛启说道: “你们的大师兄知道吗?”冰雪凝说道: “恐怕不知道,我们说不准。”辰齐说道: 辛启和辰齐又嘱咐了一些事情说如果有事,就从上面离开,但一定要在晚上,白天人太多,一旦被人察觉后果很麻烦。冰雪凝闻听,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自己的行踪一旦被人察觉,名剑山庄首先成为众矢之的,谢凌云的处境将会变得十分被动。 第24章 承影之争 辛启和辰齐从隧道离开了,此时只剩冰雪凝一个人,周围很安静,却也很无聊。冰雪凝坐在潭水边,心里思索着,得想办法知会疾风一声,如果今天这事传到沈傲天那里,他定然又要火冒三丈。还有,出大殿的时候,撞上了青弘越和蓝灵,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举措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冰雪凝举头观望,几颗星星已经挂在天空之上。冰雪凝腾身飞起,飞到半空而后落到山顶之上。她寻望一下周围,发现自己的位置在轩辕台的东北方向,山峦起伏,看不到轩辕台的全貌。 天空的西边挂着一枚弯月,冰雪凝看着月牙,算算日子,发现明天便是九月初七了。原本,九月初九,是想回家过重阳节的,现在恐怕也回不去了。 就在冰雪凝思绪忧闷的这个时候,一道淡蓝的光影飞向了轩辕台,冰雪凝细察之下发现是有人在御剑飞行,他飞行的速度很快,距离又很远,冰雪凝未能察知到他是谁。在这轩辕台附近是禁止凌空飞行的,而这个人的道法看似又在薛筠之上,所以他一定不是名剑山庄里的人。冰雪凝觉得那个人可能是疾风,于是腾身而起,朝那光影落下去的地方飞去。 此人果真还是被发现了,看样子那人已经隐藏,十几名山庄弟子正在巡察。冰雪凝在他们周围闪过,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并在他们之前发现了那闯入之人。冰雪凝看到他果真是疾风,想必今天的事还是传到他的耳朵里了,他单枪匹马地闯山庄重地,该不会是来救人的吧。 疾风还没有被发觉,冰雪凝也不能贸然接近,他会误会,会把冰雪凝当敌人,下意识地出招,会引来周围巡察的人。 周围的人未能找见疾风,最终离去,正当疾风要出去,继续接近轩辕台的时候,冰雪凝故意发出了一点声响,让疾风察觉,然后就从树丛后面现身,天色还不是很黑,疾风很容易认出了冰雪凝,更何况她连面纱都没带。 冰雪凝能够感知到,刚刚那些巡察地人没走多远,就又折返回来了。冰雪凝察知到这个情况,眉头皱了一下,立即摆手示意疾风不要出声,然后将掌心转向下,并做出个下落的动作,这是在告诉疾风继续隐藏。很快,他们便听见外面又传来了说话声,之后他们又再次离去。 冰雪凝和疾风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巡防得实在是严密,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冰雪凝带着疾风躲开暗哨,远离了轩辕台,他们才放松心情,才开始说话。 “你果真没事。白晓笙说得还真没错,谢凌云不可能那么老糊涂。”疾风说道: “今天早上,你找过谢凌云?”冰雪凝说道: “名剑山庄名不虚传,果然不好闯啊。”疾风说道: 冰雪凝点了点头,确认辛启和辰齐口中的白衣人不是疾风,而后说道:“看来是青弘越。现在这事比较麻烦,薛筠陪我在山庄里走了走,发现泰山弟子比料想的要多。严无极那丑恶的嘴脸还藏着,修独易之死不容易解决呀。” “我不建议你管这些事,这是修炎的杀父之仇,让他自己去解决好了。”疾风说道: 冰雪凝对疾风说的话很惊讶,他怎么会这么愚钝呢?于是冰雪凝说道:“你在说什么,严无极策划的这个论剑大会,就是用修独易之死针对你们玄门的,你怎么能把它当成是单纯的杀父之仇呢?” 疾风低估了冰雪凝的聪明,被冰雪凝问得很尴尬,于是说道:“是我思虑不周。不过,你还是躲起来比较好,谢凌云顺水推舟,唱了一出好戏,确实是为了你好。在红河谷之事以前,重阳真人允许你下山,是因为灵虚山实在是挡不住各方面的压力了。你就听谢凌云的安排,避开这个风头浪尖,承影交给我们就行了。” “如果事态失控,会死很多人,明天就是初七了,所以我想今晚——”冰雪凝说道: “不行!”疾风好似知道冰雪凝的打算,还不等她说完,就立即阻止道:“你不能去,那太危险,他们死不足惜,你的安危——。”疾风说道: “我的安危会怎样?”冰雪凝说道: 刚刚疾风说话有些激动,说着说着突然就冷静了,冰雪凝的安危关系到天下芸芸众生,他不能过早地把承影的秘密说破,于是话语转个弯说道:“你的安危很重要,你去偷承影,所有人都会盯上你,再出一个闪电,你让我们怎么跟宗主交代。” 冰雪凝对疾风设套,想问出承影背后的事,可是他跟白晓笙以及蓝灵一样,发现情形不对,立即转移话题。面对这样的情况,冰雪凝也只能顺着疾风的话题走,于是说道:“你们不用交代什么,我跟玄门又没什么瓜葛。” “怎么没瓜葛,承影是宗主送给你的,你得和我们一起助宗主成就宏图霸业。反正现在四大宗使少了一个,不如你加入我们吧!”疾风说道: “闪电之名太差,我才不稀罕。”冰雪凝说道: “可以改改。你看现在的天空,幽蓝深邃,还有两颗星星,那边还有个月牙。”疾风说道: “所以呢?”冰雪凝说道: “黑夜之中有了希望!”疾风说道: 冰雪凝有了一点皱眉,说道:“说话怎么跟白晓笙一个样子。好了,我不去偷承影,总该可以了吧。听从安排,回去继续做我的囚犯。” 冰雪凝说完,转身就往山下走去,而后疾风也离开了这里。其实,冰雪凝并没有真正离去,当疾风走了之后,冰雪凝便跟上了他。疾风因为不知道冰雪凝是仙人体,虽小心谨慎,却未能发觉冰雪凝在跟踪。 冰雪凝一直跟踪疾风到了响螺湾,这响螺湾离名剑山庄也就一里多路,如果飞行,那也就是转眼之间的事。冰雪凝看到疾风进了一个院子,冰雪凝查看了一下四周,很安静,没发现任何情况,于是也进了院子。 冰雪凝发现院里都是自己认识的人,有白晓笙,夜凯,青弘越,欧阳晴。他们都在厅堂里,厅堂里灯火明亮,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当看到疾风进去之后,都迎了上去。 欧阳晴最先开口,说道:“怎么样,怎么样?” “见到她了。”疾风说道: 在场的人听到疾风这么说,紧绷的心都放松了,气氛立刻好了很多。 冰雪凝又仔细观察一下,发现他们中间没有薛筠。白天因为提早发觉情形有异,立即分析了各种各样的情形,所以在大殿里演了一出戏,保全了薛筠。可是,聪明人会看出端倪,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监视着他呢。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冰雪凝的身份,于是冰雪凝就从暗处现身,来到了厅堂前。冰雪凝走进厅堂,众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这时,冰雪凝说道:“怎么,不认识了。” 欧阳晴打破这种尴尬,对疾风调侃地说道:“你的反跟踪技巧也不咋样,有人跟踪你呀!” “你怎么来了。”白晓笙说道: “这又没外人。”冰雪凝说道: 冰雪凝话语刚落下,她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厅堂外面,然后说道:“还真有一个外人过来了,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拥有感知力的白晓笙很快也查知到了那个人,于是对周围的人说道:“他到了。” 冰雪凝听出了白晓笙话语里隐含的意思,之后白晓笙又对冰雪凝说道:“是我们叫他来的,薛筠行动受到了限制,我们得多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我还是回避一下吧,有必要时,再出来。”冰雪凝说完,然后向厅堂里走去。 冰雪凝进到里面半盏茶的功夫,厅堂外就进来一人,他就是莫名。 莫名进屋就问,说道:“她有消息吗?” “一切都好,白晓笙判断的没错,谢凌云确实没有囚禁她。”疾风说道: “那我们——”莫名才刚刚开口,便看到了白晓笙瞪了他一眼,然后眼神又向厅堂里面瞥了一下,莫名立刻会意到了白晓笙的意思,不要乱说话,她在里面。于是,莫名继续说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可不是灵虚山论道会,是动真格的了,急了眼,那真是会拼老命的。” 这时冰雪凝从里面走出来了,并且说道:“很简单,要么偷走,要么夺走。” 莫名见到冰雪凝走了过来,于是他高兴地上前,并且张开双臂,样子像是要拥抱冰雪凝,冰雪凝见之也立即停住脚步。可是,刚到近前,莫名就收住了动作和笑容,并且停住脚步,放下手臂说道:“见到你真好。” 不知道莫名的这个动作是故意的,还是真得想拥抱,以前他确实有拥抱别人的习惯,可拥抱的都是好哥们儿。不管怎样,反正他的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人表情各异,而莫名尤为注意白晓笙的表情。 冰雪凝冷静地看着莫名张开双臂向自己走来,幸亏他是停住了脚步,否则冰雪凝一定会把他弹飞不可,因为她的右手臂已经到了身前,做防御姿势,大拇指和中指已经碰到一起,只要轻轻一弹,莫名就会被弹飞出去。 冰雪凝见到莫名止步,还说了那么一句奇怪的话,于是她就把手放下了,继续往前走,并说道:“眼力不错!” “我可不想变冰雕。”莫名看着冰雪凝从自己身旁走过,并且说道: 冰雪凝听到莫名的话,才知道白晓笙他们没有把自己的所有情况都告诉莫名。 欧阳晴在椅子上坐着,看见莫名要去拥抱冰雪凝,俩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结果,莫名收住了动作,此时看到冰雪凝来到他们中间,才把伸直的脖子收回来。 白晓笙脸色不好看,见到冰雪凝走过来了,说道:“其实还有第三种办法,薛筠不是造了一把假的吗,如果可以乱真,那承影最后还会留在名剑山庄。” “好像有点问题,薛筠说过,他调换承影的时候,承影有剑身,而那把假的肯定没有。严无极正是发现承影有剑身,所以才筹划了这个论剑大会,想借玄门之手多除掉几个门派,他好从中渔利。”冰雪凝说道: “承影有剑身?这是怎么回事?”欧阳晴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 “不奇怪,冰与火相遇,总会发生点变化。”冰雪凝说道: “哎,我还没搞明白,我们到底该做什么?”莫名说道: 莫名的问题把大家都问住了,没有人做声。而后夜凯首先走出了厅堂,接着是是疾风和冰雪凝,欧阳晴也跟了出去。莫名还在等答案,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都走出去了,真是莫名其妙。最后,他来到白晓笙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喜欢人家就说嘛,这有什么,看你刚才那脸醋劲。” 白晓笙闻听,瞄了莫名一眼,没做声。而后,莫名没再说什么,也到厅堂外面去了。 白晓笙和冰雪凝在院里,俩人心里都在想着一些事情,白晓笙话语不多。 “你今天怎么了,话这么少。”冰雪凝说道: “没事,看星星。”白晓笙说道: “心不在焉吧。仙人体可以感知很多事情,包括情绪。”冰雪凝说道: “那我现在是透明的,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白晓笙说道: “我感知不到任何人的想法,今天中午轩辕台的事,是我提前感知到了一股蠢蠢欲动的恶念,所以有了防备。当着所有的掌门,薛筠突然翻脸,从而他才没一起被关押。”冰雪凝说道: “其实,我,我——”白晓笙吞吞吐吐。而就在这个时候,名剑山庄方向,突然有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光柱很高,白晓笙他们都能看得到。 看见这样的情形,白晓笙刚刚那羞涩的表情立即换成了疑惑,他看了冰雪凝一眼,而后冰雪凝说道:“不是承影,我跟承影之间有纠缠,而我现在的感觉并没有变化。” 看着那光柱,白晓笙说道:“似曾相识,对不对?” “烈焰刀。”冰雪凝说道: 八月十四,那天烈焰刀出世,当时白晓笙和冰雪凝就在轩辕台,那天的情形他们依旧记得很清楚。烈焰刀发出一股热浪,然后就是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现在,真是一模一样的情形。 很快,院里的疾风,夜凯等人也到了白晓笙和冰雪凝这里。他们必须到名剑山庄去。原本,众人不允许冰雪凝跟他们一同去,可是冰雪凝不同意,众人没辙,最后决定让夜凯,疾风跟着冰雪凝,三人一同暗中潜入,作为后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现身。 当青弘越,白晓笙等人到达名剑山庄时,山庄内已经很热闹。后来,他们遇见了辛启和蓝灵,而后他们一起往轩辕台奔去。 青弘越等到达轩辕台后,发现各派掌门都已在此。庄主谢凌云好像是受了重伤,抚着胸口坐在地上,薛筠在旁边扶着他,蓬莱掌门尹宏渊在他旁边守护。 严无极正在对战自然门岳澎川和峨眉穆云起两位掌门。两位掌门似乎正在阻止严无极去台上取剑。其他掌门都在一旁看热闹,他们都低估了严无极的本事,以一敌二未落下风,而且还有了压过对手的势头。 就在这时,严无极越过火窟,岳澎川和穆云起紧跟其后,就在他们攻到火窟近前之时,已经落地的严无极用尽全力向他们横扫一剑,这一剑的剑气从火窟顶上掠过,扑向火窟对面的岳澎川和穆云起。严无极的法力原本就是火之属性,此时又借助火窟的热量,大大加强了这一剑的威力,两位掌门被剑气逼退数米之远。 也就是这样,严无极占尽上风,并且借此机会成功拿到了承影。他原本知道承影有剑身,因为当日是他和谢凌云亲自把剑放到火窟里的。此时,从火窟中拿出承影的他一看没有剑身,不由得愣了一下,可是他没有时间思考更多,因为岳澎川和穆云起已经再次攻到眼前。情急之下,严无极手持承影旋转,产生无尽的热浪,岳澎川和穆云起立即被热浪挡飞了十多米之远,热浪呛得他们眼冒金星,都倒在了地上,他们的徒弟立即赶到近前问:师傅,没事吧?。 这虽然是把假承影,没有剑身,在场的也就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知道它的真实面目。可是它在法力的催动下,剑柄前端能够凝聚出一道炽热,就如同绳鞭一样,可以挥甩。它不是承影,可是也该有一个名字,就叫赤焰吧! 严无极落到火窟边上,没想到一招就打败了两大掌门,他心中狂喜,他大笑,然后喊道:“天意,天意——我杀了闪电,我就是承影的继承人,天意啊,哈哈哈……”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严无极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天意!唯有薛筠似乎恍然大悟,他想起了那天在红河谷给闪电讲的铸剑大师欧冶子和承影的故事。薛筠没想到当时听故事的人除了闪电,还有其他人,又或者严无极当时就在旁边,只是他和辛启都没注意到而已。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严无极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们却从严无极的话里听出了其它的味道——不肖门徒。修独易葬礼上,严无极缺席,他回来后给出的理由是去红河谷救人。而现在,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到过修独易的葬礼,他们听到严无极的话,都大感震惊。这时,岳澎川的二徒弟彭湖萧,上前喊道:“严无极,你缺席恩师葬礼,你不是说去红河谷救人了吗?” “是闪电杀了那姓冰的妖女,而我又杀了闪电,这不也是为她报仇吗?”严无极说道: 严无极此言果然狡猾,故意避重就轻。彭湖萧明明是质问他为何缺席恩师的葬礼,而他却是所问非所答。 谢凌云由薛筠扶着已经站了起来,看到严无极在那里叫嚷,极是愤怒,刚才没防备,被他偷袭,胸口被重重地打了一掌,气息才刚刚缓过来一点。谢凌云看到严无极刚刚那一招的威力真是不容小觑,此时他要上前喝问,却被旁边的薛筠阻止,道:“师傅,您一生爱剑,承影怎会有这么强的杀气。” 谢凌云闻听,愣了一下,发现爱徒话里有话,进而他又意识到刚刚严无极的那一招怎么这么熟悉,随之他就想到了八月十四那天烈火抢夺烈焰刀的事情。谢凌云想到这里,立刻用惊疑的眼神看向薛筠,而且还带有一丝愤怒。谢凌云看了薛筠半天,又把头转了回去,看向严无极,想必是已经猜到了实情,并且不打算立即追究细节。 而这个时候,彭湖萧和严无极还在争吵,彭湖萧喊道:“你卑鄙下流,欺师灭祖,修独易掌门没准就是你杀的!” “我是继承人,我就是天下无敌,你能把我怎么样?”严无极喊道: “卑鄙小人,还我爹爹命来!”在一旁的修炎终于逮到了见缝插针的机会,大喊着,就攻向了严无极。 严无极见到修炎攻了过来,喊了一声不自量力。而后出招,二人的道行相距甚远,严无极两招便将修炎击倒在地,正欲取其性命之时,一把利剑疾驰而至,迫使严无极不得不收招抵御。这利剑是莫名,他与修炎虽然结下梁子,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此时见到修炎命倾一刻,于是出手相助。 严无极见到莫名出手,这时才似恍然大悟,然后说道:“你们商量好的?” “弑杀恩师,丧尽天良。”莫名喊道: “若大的一个泰山,让一庸人当掌门,老天瞎了眼。”严无极喊道: “你这混蛋,不准侮辱我爹!”修炎忍无可忍,举起手中利剑便朝严无极劈砍而去。 莫名见到修炎如此笨拙的剑招,破绽百出,这样冲过去,严无极一剑便能要了他的性命,于是莫名立即上前,去补充修炎招式上的漏洞,以免修炎被一剑锁喉,或是一剑穿心。 莫名和修炎的剑招很有火候,可是他们二人的法力远不如严无极,更何况严无极手中还有假承影——赤焰。对于那滚滚炽热,他们二人左挡右闪,很快捉襟见肘。 这时,一旁的青弘越看不过去,也加入了战团。严无极见到又多了一个人,于是说道:“青弘越,你也来凑热闹?” “口无遮拦,你刚刚还得罪了一个人。”青弘越说到了这里,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谁是妖女,你才是妖邪!” 严无极一听明白了,青弘越这是为师妹鸣不平呀,于是他笑着,说道:“原来是为那个死人鸣冤呀!好啊,一起上吧!” 青弘越的法力是风之属性,而火遇风只会变得更加旺盛,所以青弘越的相助并没有使局势发生变化,严无极依旧占据上风。青弘越知道风无法克制火,所以他使用又轻又薄的风刃进行攻击,一道道风刃钻入炽热,来到严无极近前,然而效果不是太好,风刃受到炽热的影响,发生了偏移,总是无法命中目标。 渐渐地,莫名和修炎发现,火并非尖锐的矛,所以攻击力不强,尤其是远距离攻击,而且火也不是无坚不摧的盾,轻薄的风刃都能将其穿过。 修炎将手中的宝剑抛向严无极,而严无极用手中赤焰迎上去,宝剑尚未与赤焰相碰,便融化成了铁水,落在了地上。 就在严无极抵挡修炎的宝剑之时,莫名集聚法力,于是他的仙剑上,白光变成了蓝光,随后他驱动仙剑,让其穿入炽热,直奔严无极。严无极看到仙剑来到近前,用手中赤焰将它挡飞,然而没想到仙剑后面还跟着青弘越的风刃,严无极看到这情形,汗毛都竖起来了,拼命躲闪,却还是没能完全躲过去,左肩胛骨的位置被风刃钻了一个洞。真是险之又险,终于躲开了要害部位,保住了一命。 莫名的仙剑被挡飞了很远,炽热切断了他和仙剑之间的联系,让仙剑飞到三五十米以外的地方,插在了地上。莫名的身体也大受震动,呼吸不畅。 莫名的仙剑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青弘越的风刃开路。相比流血和疼痛而言,让这么简单的计谋得逞,更让严无极愤怒,他喊道:“小小风刃,能奈我何,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闻听这样的话,青弘越等都是一惊,知道刚刚的那一招又打偏了。随后,便看到严无极周身的炽热大涨,接着他手里的赤焰就像是烧着了一般,被一团火包裹,而后赤焰前端就凝聚出了一条火红的长鞭。青弘越等,以及周围的所有人,都大为吃惊,没想到严无极的道行如此之高,居然已经掌握了火的形态变化,借助赤焰而变化出一条火鞭。 严无极挥动着火鞭就朝青弘越和莫名打来,他们立即躲闪,青弘越在躲闪之时,用手中的宝剑挡了一下火鞭,而剑身立即就被打断了,确切地说是被熔断的。 这时火鞭又朝修炎打来,修炎右脚跺在地面上,将脚底的一块厚厚的石板砖震起,而后他立即抓住石板,去抵挡从一侧横扫过来的火鞭。火鞭打在石板上,而石板居然被打碎了,继而火鞭又打在修炎的侧肋上,整个人被打飞好几米远。 然而,严无极对修炎的攻击还没有结束,他扬起火鞭又从上而下朝修炎打来。刚刚那一鞭,因为石板当了一下,威力被挡去九成,修炎才得以在那一鞭下活命,此时被打翻的他还没有站起,再被这当头劈下的一鞭打中,性命定然不保。就在这危急之时,有数个闪亮的水球,走弧形轨迹,打向了严无极。水球来得很快,严无极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绝不能被打中,可是又没时间躲闪,于是只能用手中的火鞭抽过去,把水球打下来。 就这样,修炎保住了一命,这时莫名和青弘越到了他跟前,搀扶着他,一起远离严无极。 严无极一鞭就将所有水球都打爆了。然而水火相克,火鞭的威力被虚弱,很快就消失了。 冰雪凝,疾风,夜凯早已经潜到了轩辕台,一直藏着没有现身。刚刚出手相救修炎的正是冰雪凝,拥有仙人体的她,能够改变物质的聚集状态,而幻化出水晶茉莉,现在聚集空气中的水而形成水球,也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时,疾风也现身,来到青弘越旁边,他们一起看着冰雪凝,而后疾风说道:“抱歉,她的动作太快,没拦住。” “随机应变吧。”青弘越说道: 夜凯也没有必要躲着了,他也现身,来到白晓笙旁边。 冰雪凝拦住了严无极,此时在她的周围依旧有好多小水球围绕。冰雪凝看着严无极,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不简单。这时,青弘越和疾风来到冰雪凝两侧,随后冰雪凝移动水球,也将他们保护在水球的防御范围里。 疾风的法力属性也是风,按理说应该找一个水之属性的人出战,可是放眼望去,好像没有谁的水遁术能够和严无极的火遁术相抗衡。道行不够,出战了还会拖后腿。 此时,他们在交流作战方案,疾风首先说道:“不可大意,他用的是火龙决,刚刚的火鞭其实更像一条龙尾。” “白晓笙无法联系到你,所以由我们直接告诉你作战策略。”青弘越说道: “我主守,你们主攻,我想大体就是这个方略吧。”冰雪凝说道: “嗯,没错。”青弘越点头,回应道: “这里的空气太过干燥,没办法凝聚更多的水,如果用——”冰雪凝在犹疑,没把话说完。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现在有了瞒天过海的机会,不可失去。”疾风说道: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讨论更多,因为此时,三十米以外的严无极已经准备进攻了。 修炎和莫名看到严无极蓄势待发,也要上前去帮忙。这时,他们听到了白晓笙的声音,白晓笙通过心灵感应,跟他们说道:“你们不要过去,去了只会帮倒忙。”于是,他们只得留在原地观战。 严无极首先来了一招平刺,这是一招试探性进攻,滚滚热浪贴着地表就扑向了冰雪凝三人。青弘越和疾风首先向后撤,随后冰雪凝一边后撤,一边将手边的三个水球变成更小的水滴,让其飞上前,挡住并消散了热浪。 而严无极将法力提的更高,此时他的周身炽热腾腾,进而这红色的炽热凝聚成了一个龙头的形态。严无极双脚已经飘离地面,身处龙头之中。随后,这火红的龙头贴着地面,就扑向了冰雪凝三人。 面对着这巨大炽热的龙头,青弘越和疾风向两侧退去,而冰雪凝将所有水球移到身前,挡住了飞来的龙头。 龙头里的严无极拼尽全力向前猛攻,冰雪凝站稳弓步,双手在前抵住龙头,可是龙头的攻势猛烈,冰雪凝整个人都在向后滑移。而且,水球遇到龙头,接二连三地被蒸发成了水汽,冰雪凝的手就直接接触到了龙头的炽热。 严无极的全力出击,令冰雪凝无路可退。冰雪凝咬紧牙关,进而法力骤然猛增,最后,终于抵住了龙头的攻势,停止了滑动,地面也因为强大的法力而被压碎。也就在冰雪凝法力爆发的同时,东面的清泉池里,白光骤起,整个东边都被白光照亮,池水也因此开始荡漾。周围的人转头看去,心中疑惑,不知是何缘由。承影在清泉池里,而冰雪凝和承影之间的量子纠缠关系是相互的,冰雪凝在危及之时,拼尽全力,进而就影响到了承影,让它发出了白光。 随着冰雪凝的一声清吼,她将严无极的攻势弹了回去。冰雪凝的脚底,碎石被震起,面前的龙头被打散,严无极被向后弹飞。 就在龙头消散之时,青弘越出现在严无极头顶,随后两道风刃快速袭来。严无极一边倒退,一边躲闪。他太过注意头顶,而忽略了眼前,就在此时,疾风出现在严无极的前面,在三四米远处,使出风波掌,进而波动的风团打中了严无极的腹部,他被向后打飞出去。严无极向后飞了十多米,两脚落地,趔趄了两下,居然站稳了脚,没有倒下,然而口中还是吐了血。 疾风看到严无极居然没有倒地,甚是吃惊,直接吃了自己的全力一击,不但没死,还能站着,真是小瞧他了。就算是他没有赤焰,和他单打独斗,疾风觉得也很难打赢他。 冰雪凝站在原地,咬着牙,双手垂在身前。冰雪凝慢慢地翻开手掌,这时才发现,她的双手被严重烧伤了,掌心皮肉已经焦灼。仙人体有无限的自愈能力,能够看到血红的水泡在缩小,新的皮肉在生成,这样的自愈速度真是令人惊奇。随着双手的自愈,冰雪凝的法力也慢慢收起,东边清泉池里的白光也渐渐落了下去。 青弘越和疾风的联合进攻得手了,这时他们都回到冰雪凝身旁,青弘越问道:“没事吧。” 冰雪凝将已经复原的双手放下,说道:“还好。”青弘越和疾风看到冰雪凝气息平和,也就放心了。 刚才,严无极和冰雪凝近距离的对抗,让他认清了冰雪凝的容貌。这时,他带着有点嘶哑的声音,喊道:“不错,不错,没想到你换了一身打扮,居然没认出来你。闪电也真够窝囊,进了鬼门关的人,都能让她回来。” 青弘越和疾风闻听,知道冰雪凝的身份果然还是被严无极识破了。而严无极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惊了一跳。严无极喊道:“红河谷,让你逃过一劫,我倒要看看,你现在又该怎么逃!” 严无极话落,而后手中祭起一件法宝,这法宝旋转着飞向空中,它是一个鼎。冰雪凝看到那法宝飞了起来,心中一惊,她怎会不认得这东西,自己差点因它而送命,它不是九龙玄火鼎,又是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九龙玄火鼎应该还在烈火手里,他并没有将其还给泰山派。 严无极也随着玄火鼎飞了起来,大笑着说道:“不怕告诉你们,玄火鼎一共有两个,一个在泰山,一个在婆罗门。” 修炎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严无极的道行会这么高,原来是有玄火鼎相助,修炼可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周围的其他人,也都看见了,听见了。他们心中寻思,婆罗门在二十年前就覆灭了,没想到严无极跟婆罗门还有不为人所知的关系,否则他怎么会有玄火鼎这种神奇的法器。周围的人见到形式不妙,都开始向东侧转移。 疾风和青弘越都知道,严无极的目标是冰雪凝,可是他们又不忍心弃她于不顾。 “你们还不快走,他的目标是我。”冰雪凝愤怒地说: “不,来不及了。”疾风看到玄火鼎不再往高飞了,然后说道: 疾风话音落下,紧接着一片红光,就从上面照了下来,形成红幕正好把冰雪凝,青弘越,疾风三个人罩在里面。玄火鼎悬停高度离地面大约五十米,这样的高度不足以覆盖整个山坳。如此看来,严无极的目标确实只是冰雪凝一个人。 疾风随意朝着红幕打出一掌,而后红幕把掌力全都反弹了回来,原来这红幕是结界。疾风平淡地说道:“今天恐怕都要丧命于此了。” “不,我们谁都不会死。我豁出去了,爱怎样就怎样吧!”冰雪凝说完,然后就双手合十,接着掌心就透出白光,双掌浸在柔和的白光里。 冰雪凝身前白光闪动,而东边清泉池里也随之白光骤起。而后,承影披着柔和的白光从池水里飞出,快速飞向西侧轩辕台。周围的人举目观望,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那是什么。 情况紧急,不能让严无极发动玄火鼎。白光中的承影飞速攻向严无极,而严无极用手中赤焰抵挡,他没想到这一击的力量是如此之强,他的手被震得发麻,而后赤焰就脱手,被撞飞,落向了地面。 此时,承影转弯又攻了回来,严无极急忙闪身躲避,然而这次承影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玄火鼎,当严无极发现时,他已经来不及追赶去阻挡。于是,承影就撞在了玄火鼎之上,进而玄火鼎就被撞得翻飞,最后落到地面,把地砸了一个大坑。严无极看到自己的两件法宝都失去了,而且更害怕不远处的那个光球,于是他要逃之夭夭。 冰雪凝看到严无极要逃跑,于是扬起手臂,对准严无极,用引力拖住了他。 严无极刚飞出去几米,便感到了一股拖拽从地面袭来,他的身体就像是一粒铁屑遇上了磁石,他挣扎着往高飞,可是却抵不住这地面袭来的吸力。 红河谷之难又差点重演,冰雪凝愤怒了。她站稳脚,重心后倾,随后就把严无极从天上拽了下来。冰雪凝扬起的手臂奋力下落,就把严无极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严无极仰面朝天摔下来,坠落的冲量把石板砖撞碎,地面也被砸得凹陷。严无极被摔得七窍流血,然而却还有呼吸,还没死。 周围的人看到玄火鼎被打落,随之停止向东移动,进而又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半空中的光球上。 严无极躺在凹坑里,看着天上的光球,似乎明白了什么。而后,他笑了出了,并且翻了个身,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大笑,牵动了血脉,所以又“哇”地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刚刚站起的身子,又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严无极又稳了稳摇晃的身形,这时,他喊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严无极用力过猛,又差点吐血,咳了两下,继续说道:“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吧,他们所有人都在隐瞒的事,恐怕也就只剩你还不知道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你就是魔界妖女,能打开魔界之门,带来毁灭的魔界妖人!哈哈——” 严无极说着,又大笑起来。青弘越大怒,喊道:“严无极,你胡说八道什么!” 冰雪凝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在论道大会之后,她一直都觉得身边的人都在对她隐瞒什么,在灵虚山时,很多人都背着她窃窃私语。她过去时,他们就都闭口不说了。 现在,冰雪凝听到严无极的话,才明白原来这才是真相。青弘越朝严无极吼完,又转向冰雪凝,立刻解释,道:“你别听他的,传说不一定是真的,预言本来的面目已经变了模样,你不是妖女,不是毁灭者。” 冰雪凝很生气,明明自己是当事人,却要千方百计的隐瞒,那不就是因为他们也认为严无极的话有可信度吗?青弘越的话,有点把事情越描越黑了。冰雪凝的脸色没有因为青弘越的解释而放晴,青弘越还要继续说些什么,一旁的疾风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快闭嘴吧,现在的解释,只会起反作用,只会让冰雪凝更加生气。 这时,冰雪凝抬起手臂至头顶,而后半空的承影,便落了下来,落到了冰雪凝手里。冰雪凝举着承影,待承影周围的白光退去,周围的人就都看清了那是一个剑柄,是真正的承影。随着柔和的白光慢慢散尽,剑柄前端长出了闪亮的剑身。 冰雪凝放下承影,而后腾飞了起来,飞到半空,对着地面上的人喊道:“我是冰雪凝,你们谁想要承影,有本事就过来拿呀!” 有心抢夺承影之人,大有人在。可是,他们都见到了冰雪凝刚才的表现,自知不是敌手,没有人敢上前去抢夺。 冰雪凝见到没人过来,于是把承影握在胸前,凝聚法力,进而将承影举过头顶,接着承影之上白光骤起。这白光不似先前那般柔和,而是极其强烈,极其耀眼,比中午的太阳还要明亮刺目。整个轩辕台都被白光覆盖,没有人能够睁开眼睛去观看。 不多时,白光消散,轩辕台又恢复黑暗,半空之中也失去了冰雪凝的身影。地面上的人都安然无恙,唯有严无极一人胸前穿出了很长一截剑身,其上沾满了血,严无极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严无极背后站着一个人,握着剑柄,他正是修炎,这时他趴到严无极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修炎说完,手松开剑柄,严无极随之倒地,身亡了。 冰雪凝用引力拽住严无极之时,其实就已经将他的性命握在手里了,之所以留了半条命,就是为了让修炎能亲手为父报仇。冰雪凝在半空洒下白光之时,修炎从别人手里夺过一把剑,来到严无极背后,在他的后心用尽全力捅了一剑,而毫无防备的严无极就一命呜呼了。 白光散尽之后,地面上还少了一个人,他就是夜凯,他追着冰雪凝而去。 依照夜凯的修为和飞行速度,他根本追不上冰雪凝。冰雪凝感知到身后夜凯在追她,而冰雪凝也知道夜凯等人是关心她的,她不能因为某些人的心怀叵测,或是主观臆断,而将所有人等同视之。 冰雪凝以白光为掩护,离开轩辕台,并不是因为夜凯等人不告诉她真相,而是因为气愤——气愤那些信口开河,不讲道理的虚伪妄徒,平白无故强加给自己一个魔界妖女的恶名,同时也气愤自己为何会与众不同,为何会跟承影有纠缠,以至于总是招来别人的敌视。 最终,冰雪凝停了下来,等待夜凯。当夜凯追上来时,发现冰雪凝正伫立在山林旁,夜凯远远地看着冰雪凝,说道:“回来吧!” “回哪去?哪里才能容得下我!”冰雪凝说道: “如果有更多的人需要你——”夜凯说道: “需要我抹脖子,还是把乾坤倒个个!“冰雪凝说道: 夜凯见到冰雪凝表情冷漠,说话带情绪,还很偏执,现在夜凯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二人对视了半天,夜凯慢慢向后退去,并说道:“天气凉了,记得加衣服,别冻着,要多喝水,多运动,要按时吃饭——” 夜凯的这番话是对冰雪凝说的,可是这番话对冰雪凝显然不适用,深秋的这点寒冷对仙人体真不算什么。夜凯心思细腻,他的这番话更像是母亲对一个普通孩子的关爱。在夜凯眼中,冰雪凝并不特殊,她也跟普通人一样,会心烦意乱,会伤心难过。 夜凯走了,随后冰雪凝也腾身离去,她要回天云观去,紫阳真人也不在观中,那里也没什么人能让自己连累。 第25章 百晓阁的密谋 冰雪凝的身份再次公诸于众,这让她的处境再次回到红河谷之事以前的状态。心怀叵测之人,借着除魔卫道的幌子图谋承影。假仁假义之徒,以预言为凭据,捕风捉影,胡乱地给冰雪凝扣罪名。 严无极把那层窗户纸捅破,让灵虚山,百晓阁,玄门投鼠忌器,不能公开地保护冰雪凝。而事实上,冰雪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谁帮助自己,谁就是天下所有名门正派的敌人,所以她拒绝了夜凯等人的帮助,独自一个人回天云观去,准备迎接马上就要来到的风雨。 严无极因果得报,他的两个心腹同党逃之夭夭,其他弟子在修炎及其二师兄的带领下退出了名剑山庄。 这个夜晚注定要暗流汹涌。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山庄里一直这样安静地出奇,各门各派的掌门及弟子,安安静静地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没有人走动,没有人交流。 暴风雨的前夜,越是安静,让人心里越是不安, 薛筠避开所有人,一个人离开山庄,来到响螺湾。他在街上没有走太久,就遇见白晓笙出来迎接。他们查看周围,发现没人跟踪,于是一起朝前走去。他们有几句简单的交谈,薛筠问道:“大家都到了吗?” 白晓笙闻听,说道:“差不多都到了。”而后,他们二人的身影就淹没在了夜色里。 白晓笙带着薛筠来到先前的那座大院,薛筠首先遇到在院子里的莫名,而后薛筠疑惑地说道:“你也在?” “怎么,信不过我?”莫名说道: 白晓笙见到这两个人似乎不太投缘,于是问莫名说道:“我凯师兄回来了吗?” 莫名摇头说道:“还没有。” 薛筠看到屋子的厅堂里,青弘越等人都在,于是他跟白晓笙和莫名说道:“我先进去了。”然后,就朝厅堂走去。 莫名看到薛筠走远,然后对白晓笙说道:“你不是跟她表白了吗,去追她的人应该是你。” “因爱生恨的事也有很多,它带有自私的成分,不够纯粹。更何况我也没表白。”白晓笙说道: “啊?你们俩在院里站了那么久,就什么都没说?”莫名说道: “这种事你好像比修炎更在行?”白晓笙说道: “啊,他呀。我们俩认识也很多年了,后来我才认识到,他其实就是个大男孩,还没长大,别看他总是和女孩子搭讪,都长这么大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莫名说道: “我也没牵过。”白晓笙说道: “你比较特殊嘛,她又冰又冷,除非你的手是不想要了。”莫名点头说道: 夜凯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黎明了。众人都已经到了内堂休息。莫名见到夜凯回来,立刻上前去问道:“见到她了吗?” 夜凯看看在等待中的大家伙,都在等着他的回答,于是说道:“她拒绝了。” 薛筠失望的表情更明显一些,其他人猜到冰雪凝会决绝帮助,不会跟夜凯回来,所以表情变化不大,满脸的忧虑一点都没减少。 在前半夜,除去薛筠,大家在此就想商量个对策,把所有事情都放在桌面上谈一谈。可是,没想到,冰雪凝会跟踪疾风一起到了这里。当时,他们还不想让冰雪凝知道太多,所以什么事都没谈。 众人都已就位,薛筠首先发问,说道:“预言里说的大事件是什么,我想大家心里都没底吧!” “你说过,在欧冶子大师的铸剑古籍中,有‘从黑暗到黑暗’这么一句话,我觉得这黑暗并非是指邪恶势力,就是纯粹的黑暗,而且这黑暗我已经找到了,它就在昆仑山底。”夜凯说道: “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承影的继承人会从黑暗那边带回希望或者毁灭。如你所说,这句话并不是隐喻,黑暗指的是另外一个世界。”欧阳晴说道: “我想是,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说过幽冥域这个名字。在一些史籍资料里有描述说幽冥域只有夜晚,没有白天。而且,在过去幽冥域和魔界是放在一起谈论的,并把二者之间的关系拧在一起,谁也分不清。后来,渐渐地,幽冥域就没人提了,以至于现在基本上是没人知道它了。”夜凯说道: “幽冥域?我爷爷肯定没说过。”欧阳晴说道: “我有耳闻,传说它离昆仑山最近,而且说幽冥域那里有幽冥泉水,喝了此水的人便能获得仙人体,拥有无限的力量,能够拯救苍生——当然,也能毁灭苍生。”疾风说道: “所以,你们决定了是吗?”青弘越问疾风和夜凯,可是他们没有回答,青弘越见到白晓笙一直沉默,一直盯着地面,于是跟白晓笙说道:“白师弟,你说。” “哎,不是,等一下,我怎么就没听明白呢,到底决定了什么。你们灵虚山,玄门,名剑山庄好像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我蓬莱是外人,对吧。”莫名说道: “不论那边是魔界,还是幽冥域,我想还是让她尽快过去比较妥当——夜长梦多。”白晓笙说道: “你们的意思是让冰姑娘开启魔界之门?这,这怎么行,魔界妖魔横行,趁机跑过来怎么办!”莫名说道: “我认为魔界的传说有错误,它把预言最初的面目都掩盖了。”疾风说道: “虽然还不了解那边的情形,就这样让她过去,确实鲁莽,可是她留在这里也同样危险,被那些人逼急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况且现在她还拒绝我们的帮助。”白晓笙说道: “我一直在想,承影可能不是传说中所说的那样,是开启魔界之门的钥匙。我认为承影是门,她才是钥匙。如果承影是门,她把门打开,她进去了,而后门关闭,这样承影就会留在原地,也就是我们的世界,不会带到那边去。”夜凯寻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回来?钥匙和门都不在同一个世界,该怎么把门打开?” “什么意思,如果如你所说,那我冰师妹就回不来了,那还谈什么毁灭、希望——都回不来了!”欧阳晴说道: “不,别忘了,欧冶子大师说的从黑暗到黑暗,或许这就是她回来的途径。”薛筠说道: “好啊,看来你们三个是决定要让我冰师妹去那个不知道是魔界还是幽冥域的鬼地方了。”欧阳晴认为这实在太荒唐,对这个决定很有意见,于是继续说道:“那好,咱们现在谈谈,该怎么让我冰师妹过去,是苦口婆心的劝告,还是刀架在脖子上胁迫。” “她必须是自愿的,因为哪怕有一丝差错,都可能会万劫不复。”夜凯说道: “如果这事从根本上就错了呢?”欧阳晴说道: “所以才说一定要自愿,而且我们还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的意图。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我们的意识影响她的判断。如果她觉得有问题,她就不会把门打开。毕竟她是继承人,她会知道我们无法知道的事情。”白晓笙说道: 次日天明,各门各派都匆匆地离开了名剑山庄。 自然门和峨眉山本是同门,岳澎川的师傅和穆云起的师傅是师兄弟,二十多年前,岳澎川的师傅离开峨眉,自立门户,创建了自然门。半路上,穆云起突然找到岳澎川的二徒弟彭湖萧,要跟他一起谈大事。 “师伯,找我何事?”彭湖萧说道: “贤侄,师伯有事请你帮忙。”穆云起说道: “师伯请讲。”彭湖萧说道: “我已查到魔女的下落——”穆云起说道: 彭湖萧一听便知道穆云起的意思了,他是要去抢夺承影,于是说道:“师伯,传说不一定是真的,我师父已经说了,不掺和这事。”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承影,如果我们得到了,必能使峨眉重振夕日之声望。”穆云起说道: “我的本事还不如景华,我能帮什么忙!”彭湖萧说道: “景华的道行是比你高一筹,可是他不懂幻术。”穆云起说道: “她的本事高深莫测,幻术能对她起作用吗?”彭湖萧说道: “放心,经我观察,魔女拥有感知力,你也知道拥有感知力的人,感官特别敏锐,所以他们都对幻术缺乏抵抗力。你用幻术让她陷入幻觉,我趁机取其性命。”穆云起说道: “你要杀死她?”彭湖萧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只有前任继承者死了,我们才能成为新的继承者。承影有灵性,它会认主人,严无极会失败,乃是因为他误以为魔女已被闪电杀死,原本已经得到承影,可是承影却不服从于他。”穆云起说道: “师伯,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严无极会死,乃是他丧尽天良,杀害自己的师傅,而且愚蠢地将假承影当成真的,被名剑山庄算计了。”彭湖萧说道: “我说贤侄,你到自然门也十多年了,你想想,你师父可曾正眼瞧过你,他的眼里只有金旭,难道你真忍心看着他把自然门交给那个毛头小子?”穆云起说道: 彭湖萧确实不服气,金旭因为用碧绿波涛而受伤,看到岳澎川关心的样子,他真得是又嫉妒,又羡慕。现在经穆云起这么一挑唆,心里那种不平衡的情绪又起来了,于是就答应了穆云起的要求。 天云观的后山,是留给冰雪凝记忆最多的地方,这里被设计的像一个家,庭院中有一个十多平米的小荷花池。现在这个季节,荷花已经落了,唯有荷叶伫立在水面上。 荷花池北边有假山,半人多高。假山旁边有石头,表面平整,可以当凳子坐。 深秋的夜晚,蛐蛐叫得更加高亮。冰雪凝坐在石头上,背对着荷花池,目不转睛地看着地面——她在发呆。 不知何时,耳畔已经变得安静,非常安静,蛐蛐的叫声都不见了,直到冰雪凝被一声刀剑相击的声音惊醒,进而耳畔又有了蛐蛐的叫声。 “铮——”这个声音就在冰雪凝身前一尺多远的地方响起,从幻梦中惊醒的冰雪凝立刻看向周围,她看到了布通海和穆云起。 穆云起和彭湖萧按计划的那样,首先由彭湖萧发动幻术让冰雪凝陷入幻觉,而后穆云起手持利剑便朝冰雪凝的心脏刺去。眼看就要得手,就差那么一毫的距离,然而却被布通海的大刀以上撩之式挡开。 真是太危险了,即使冰雪凝拥有仙人体,可是如果是受了致命伤,比如被砍了脑袋,或是挖了心脏,那她也是会死的。 布通海的道行与穆云起相比,还是差了很大一截,他连穆云起的一招都接不住,便被一脚踢翻。 冰雪凝的意识还被幻术牵扯着,行动慢了很多,再者布通海也没能为她争取到太多的时间。冰雪凝还未完全站起,穆云起的当头一剑已然劈了下来。冰雪凝唯有抬起右臂去抵挡,用法力在头顶形成屏障,抵住了这凶猛的一剑。强大的法力从上压了下来,将冰雪凝脚下的地面震裂,脚边的石头被震飞,身后的池水和荷叶都被震出池塘。 利剑虽然被挡住,但因为强大的剑势,冰雪凝的重心已经后倾,她一边竭力抵挡,一边调整脚下的站姿。她的右手架在头顶,左手在身侧紧紧地攥着,随着力量的凝聚,冰雪凝开始转守为攻。最后冰雪凝一声清吼,将力量彻底爆发,把穆云起向后弹飞出去,同时也把他的宝剑震断,半截剑身飞向高空。 穆云起被震得眼冒金星,头昏脑涨,哪里还会防御背后。就在他倒退的时候,布通海出现在他的背后,用力捅了他一刀。这一刀正中要害,直接穿胸而过。布通海拔出大刀,穆云起直接就倒地身亡了。 刚刚冰雪凝力量的爆发,也使她也受到了不小的冲撞,气血翻腾,心绪不宁。当她看到穆云起倒地,才发现布通海从背后把穆云起杀死了。 冰雪凝吃惊不已,并且意识到自己真得无路可退了。而布通海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刚刚的行为,彻底把冰雪凝逼上了绝路。 冰雪凝看着布通海拖着大刀走了过来,于是说道:“你怎么把他杀了?” “哼!他要杀咱们,他就得死。”布通海说道: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冰雪凝说道: “管他是谁,天王老子要杀咱,那也不行。”布通海说道: “你走吧,就当今晚不曾来过。”冰雪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多谢你救我。” 布通海见到冰雪凝领了救命之恩情,可是她的神色却极其衰落。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布通海,他刚刚真的是好心办坏事了。布通海踌躇了半天,又看了一眼穆云起,还想对冰雪凝说点什么,最后叹息一声,快步离去。 彭湖萧与穆云起一道同来,他在暗处用幻术协助穆云起。此时,他并没有因为穆云起被杀而逃之夭夭,他不忍心将穆云起的尸体留在这里,而事实上他也走不了,只要他抬脚开溜,冰雪凝就会立刻把他揪出来。布通海离去之后,冰雪凝看着彭湖萧所在的位置,说道:“还不出来。” 彭湖萧从庭院角落里现身而出,来到冰雪凝面前。而后冰雪凝对他说道:“知道该怎么说吗?” 彭湖萧闻听,神情一愣,不是因为没听懂,而是因为出乎预料。刚刚冰雪凝和布通海的对话他也都听见了,没想到她真是这么打算的,打算把师伯之死算到她自己头上,于是彭湖萧说道:“明明不是你杀的!” “带上他,走吧。”冰雪凝说道: “保重。”彭湖萧行礼说道,然后转身扛起穆云起的尸体走了。 原本冰雪凝还指望事情会有转机,现在穆云起之死,让她彻底失去了回旋的余地。 第26章 没有伤口的刺痛 修炎感激冰雪凝曾经的救命之恩,让他的二师兄把师兄弟带回泰山,而他则是去找青弘越,并且从青弘越口中得知了他们在响螺湾的密谋。 彭湖萧将穆云起的尸体带到了岳澎川的面前,岳澎川非常生气,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他,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师傅。彭湖萧跪在师傅面前,待到岳澎川教训完,便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当然也略加改动,就如冰雪凝所说的,把穆云起之死算到她头上,是她一剑捅死了穆云起。 岳澎川也是老江湖,刀伤剑伤一眼便能分辩清楚,待到彭湖萧讲完,便开口大骂,道:“孽障,还不说实情,这是谁指使你这么说的,刀伤剑伤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彭湖萧在以他的方式维护冰雪凝,他知道岳澎川本来就气愤旁人对冰雪凝的无端栽赃,自然门弱小,虽同情却无力相助。这么多年打打杀杀的,刀剑之伤稍有江湖经验的人都能分辨。彭湖萧的陈述中出现了这么大的漏洞,显然就是为了让岳澎川看出端倪。 “师傅。”彭湖萧趴在地上叩首,请求师傅信任,他没有背叛师门,而后他起身说道:“是她让我这么说的,她想把罪名拦在自己身上。” 这时,得知消息的景华赶到了岳澎川这里,哭喊着要让岳澎川替他做主,去讨还公道。同时他也把怒气撒到了彭湖萧身上,喊道:“彭湖萧,你回来干什么,你应该跟着我师父一起去死。” “你师父的谋划,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冰雪凝的下落,不是你打听到的,又能是谁?”彭湖萧比景华稳重,压着怒火说道: “是你见死不救,你这懦夫,胆小鬼。”景华说道: “她不杀我,那是因为她心地善良,从来都不是你们说的魔界妖女——要是那也是你们逼的!”彭湖萧愤怒地喊道: 岳澎川见到他们俩,跪在地上就在那吵了起来,这时他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彭湖萧和景华都住嘴,而后岳澎川继续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去找那个用大刀的人。” 景华对岳澎川的决定不满意,他认为冰雪凝才是主谋,于是说道:“师叔,可是那魔女——” “你想怎样,如果死的是她,她又能找谁去说理?”岳澎川说道: 穆云起之死还是不胫而走了,走得是相当地快,而且把冰雪凝在润州的消息也一起传了出去。各门各派尚未回到家中,又都不约而同地赶去了润州。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按理说找麻烦的人应该已经到了才对,可是天云观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前来寻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冰雪凝早已做好准备,可是却迟迟不见有人来,于是她开始思考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就算其他人不来,自然门岳澎川怎么也不来,他们跟峨眉穆云起可是同气连枝啊! 冰雪凝开始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她凭什么认为天下各门各派会直接来找她,于是她离开了天云观,朝着龙虎堂而去。 此时,天下各派都已经齐聚龙虎堂,峨眉景华正在和布通海对峙。说也奇怪,天下各派如一盘散沙,他们怎么会这么齐心都到龙虎堂而不去天云观呢? 天下各派中,岳澎川在场很合理,尹宏渊在也说得过去。可是,白晓笙,青弘越等人也在,这就令人担心了,而且还有疾风,玄门和中原各派素有恩怨,他居然也若无其事的在人群里。 龙虎堂上下五六百人,而对方不到一百。虽然龙虎堂人多,但都不是干将。看门的,做饭的,扫地的,三个人拧一块恐怕也敌不过对方的一个掌门大弟子。 布通海在最前面,开始喊话,说道:“没错,穆云起是我杀的,可是——” 还不待布通海把话说完,景华就大喊,说道:“既如此,还不拿命来!” 景华话音落下,峨眉弟子便一拥而上,看这架势,他们真是来报仇的。布通海见到他们杀过来了,于是举起大刀也往前冲,很快双方就乱斗在一处。 其它各门派另有肚肠,原本也不是自家的纠纷,何必上前去惹麻烦,所以他们都在一旁袖手旁观。峨眉单兵实力强,怎奈他们人少,景华被四个人围着打。 他们双方战成了胶着状态,分不开了。而就在这时,所有人耳中出现了耳鸣现象,而后大地就开始剧烈的震动,没有人能够站稳脚跟。地面崩裂,尘埃飞扬,屋宇楼檐被瞬间震塌,龙虎堂总堂转眼间就垮摊子了。 震动渐渐平息了,很多人都倒在了地上,当他们灰头土脸地看向周围的时候,发现周围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好在所有人都在屋外,没有人因此而丧命。 众人镇定心神,举头看向半空,发现有一个人落了下来,她是冰雪凝,地震是她引发的,只是不知为何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完全可以让大地稍微震动一下,让龙虎堂和峨眉停手就可以了,为何要将这里变成废墟呢! 龙虎堂和峨眉都收兵,冰雪凝就挡在了他们中间。这时,景华大喊说道:“魔女,你少管闲事。” “你还要再杀多少人——”冰雪凝说道: “跟你没关系。”景华说道: “跟我没关系?穆云起杀我的时候,你又跑到哪儿去了。龙虎堂的弟兄我今天护定了。”冰雪凝说道: “冤有头,债有主——”景华说道: 冰雪凝闻听,笑了,笑得诡异,让人汗毛倒竖。随后,她的眼睛里就露出了杀气,景华见之,被吓得面如土灰。景华心里很清楚,此事归根结底是他师父不义在先,他死得并不冤枉。景华见到冰雪凝的笑声,心底的恐惧立刻涌起,并且意识到自己的这句“冤有头,债有主”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冰雪凝笑声停止,而后她抬起手臂,一掌打死了离她最近的那名峨眉弟子,刚刚的混战中,他杀得最凶。冰雪凝开始向景华逼近,这时,有一名弟子,挥剑朝冰雪凝砍来,剑上沾满了血。冰雪凝手指一挥,指间发出一道无形的利刃,就把这名弟子杀死了。之后,又冲上来两人,冰雪凝将他们一招秒杀。接下来,没有人再敢往前冲了,他们都怕了,都开始后退。 景华看着冰雪凝在逼近,上前阻挡的人都是一招被秒杀。他立即慌了手脚,不敢直视冰雪凝,不停地往后挪步,并带着哭腔大喊:“你想怎样!” 冰雪凝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冤有头,债有主!” 岳澎川在后面看到景华快要崩溃,于是立即上前阻止冰雪凝,说道:“魔女,适可而止。” 冰雪凝止步,然后喊道:“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死吗!即使我死了,承影依旧不会服从于你们。” 冰雪凝的这话道出了很多人的心事。没错,他们来此就是为了承影。薛筠在后面的人群里,听到冰雪凝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冰雪凝的处境本来就已经很艰难,他编造的那个故事,又给冰雪凝引来了不少敌人,而且还很致命。 承影在冰雪凝右手的衣袖里,她的话音落下,而后承影便从衣袖里滑了出来,落到冰雪凝的手里。冰雪凝将它握住,随后亮白的剑身就出现了。之后,冰雪凝说道:“想要承影,有本事就过来拿呀!” “魔女,看招——”这时有一个人叫喊着,从侧面持剑刺来,他三十多岁,看样子也是一派掌门,为人也算光明磊落,没有从背后偷袭,而且还叫喊一声,引起冰雪凝的注意。 此人年纪不算大,道法却与岳澎川穆云起他们差不多,灵虚山论道大会上他应该也有一席之地,怎么不曾见过。他既已出现,就该有个名号,暂时就叫“无名”吧 冰雪凝只守不攻,而无名则是招招夺命。他们战了不到十个回合,这时莫名也过来了,从剑招上看,他并不想要冰雪凝的命,缠在无名和冰雪凝之间,倒像是来劝架的,而且一边交手,一边说道:“把承影交出来吧,这样你就安全了,他们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司马昭之心。”冰雪凝不会相信莫名的话。在红河谷,差点被闪电害死,此时怎会还那么天真。冰雪凝说完,一掌就把莫名打飞了。 此时,一旁的尹宏渊看不过去,喊道:“魔女,休伤我儿!”说着就冲上前,与冰雪凝斗在一处。 周边的人看到尹宏渊都出手了,他们的心里也开始按耐不住了,都在磨拳擦手,终于有人喊道:“大家一起上,谁杀了魔女,承影就是谁的。” 薛筠一看,暗叫不好,赶快阻拦,并喊道:“大家不要动,不要动,传言是假的,是我编造的。”薛筠的喊话根本就没有人听,所有人都亮出了兵刃,往前冲去。 布通海看到他们冲了上来,一招手所有龙虎堂兄弟也往前冲去。青弘越,疾风,莫名,修炎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立场,眼看阻止不成,最后也只能拔剑拼杀。就这样,转眼间,大乱斗就又开始了。 布通海的弟兄道行有限,青弘越等毕竟人少,根本拦不住所有高手。所以,就有那么五六个人冲到了冰雪凝周围,与她斗在一处,一边打,还一边喊:“快快交出承影。” 尹宏渊一看,一下子涌上来这么多人,而他则后退到了边缘,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莫名和天山派正打得不可开交。于是,就过去帮了莫名一把,把天山派打退,然后问道:“到底是哪儿边?” 莫名闻听,说道:“随便。”说完,他又去帮修炎对付轩辕门。尹宏渊听到莫名说随便,他纳闷,这是什么话,他知道莫名确实爱凑热闹,可是也没这么玩的。于是尹宏渊就罢手,并往外围退走,哪个不长眼睛的对他出手,就教训一下,基本上也就是一个看热闹的神态,当然他也是特别留意冰雪凝这边的情况。 冰雪凝一个人抵挡六七人,尤为要命的是无名出手依旧是招招狠毒,直取要害。冰雪凝全力抵挡也只能战到平局,而且这七个人已经开始达成统一战线,开始相互配合。这时他们五六个人,飞身而起,手持兵刃从上而下,一起劈打下来。冰雪凝收起承影剑身,而后将承影举过头顶,就在众人的兵刃劈将下来之时,她用承影在自己上方凝结出光屏,所有人的兵刃打在光屏之上,而后他们就都被白光弹飞了出去。众人的齐攻,威力不小,冰雪凝的身体也大受震动。 然而,令冰雪凝没料到的是无名用遁地术藏到了地下,躲开了承影的防御。此时,他从地里钻了出来,出现在冰雪凝背后,在她的背后砍了一剑,在冰雪凝的背上留下了一道大口子,伤口很深,留了很多血。无名的剑欲再次劈斩,冰雪凝回身用承影抵住,而后一脚将无名踹飞,飞到了废墟里,他也受伤不轻,吐了血。 群起而围攻,而且招式咄咄逼人,冰雪凝也因此气愤到了极点。背上的伤口虽然快速自愈,然而留下的疼痛,让她眼中的杀意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随着无名被踢飞,冰雪凝手持承影快速跟上去,径直刺向无名的胸膛。在关键时刻,冰雪凝还是心软了,剑锋去向略微偏移,刺穿了无名的肩膀。可是,几乎就在同时,冰雪凝感到有一人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紧跟着腹部就传来了一阵刺痛。 冰雪凝低头观看,发下一截剑身已经穿过了身体,剑尖还在滴血。疼痛让杀意再起,于是冰雪凝立刻用左手攥住利剑,同时让承影剑身消失,并且收势后转,出人预料的是剑身在剑柄前端消失的同时又在后端凝聚。就这样承影剑锋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调头,随后就向身后之人刺去。然而就在快要刺中他的脖子的时候,剑锋停住了。 之前心中的愤怒让冰雪凝昏了头,没能感知出身后之人是谁,现在她认出了他,然而却不敢相信——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白晓笙呢,为什么连他也背自己而去? 不知道是白晓笙来不及躲闪,还是牙根就不想躲闪,面对冰雪凝刺来的这一剑,他毫无反应。 冰雪凝眉头紧皱,随之左手一用力,把白晓笙的剑折断了,而后把半截剑身从身体里拔了出来。她含着泪转过身,看着白晓笙说道:“为什么,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 白晓笙是多么想转过头,去避开冰雪凝伤心的眼神,可是他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他也看着冰雪凝,说道:“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冰雪凝闻听此言,眼泪就再也忍不住而掉了下来,左手里的半截剑身也随之掉在了地上。冰雪凝又哭又笑,觉得自己真是好傻,危险就是自己的代名词,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冰雪凝仰望天空,蓝得澄明,蓝得高远。随后,冰雪凝腾身而起,向着天边飞去。紧随其后,青弘越、疾风、莫名、修炎等也飞向天空,去追赶冰雪凝。 冰雪凝已经走远,而白晓笙握剑的手因为用力太大,攥得太紧,关节处已经因不过血而发白。随着他的一声大吼,手中的断剑被重重地抛在地上,此时此刻,他内心的苦楚,已令他近乎癫狂。 薛筠来到白晓笙旁边,想安慰他几句,可还没开口,白晓笙却抢先说道:“还不快去,一旦让她反应过来,就前功尽弃了。”薛筠闻听,不再耽搁,立刻腾身而起,向天空而去。 知晓内情的人,除了白晓笙,都追赶冰雪凝去了。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尹宏渊心中也升起一团疑惑,自己的宝贝儿子拉着自己到润州来,可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最后,不少修为较高的人也向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腾飞而去。尹宏渊看到莫名已经不在这里,于是也追了过去,而且他也开始怀疑冰雪凝是仙人体,因为他看到冰雪凝背上的伤口快速痊愈了。 这时,无名艰难地站起来,对白晓笙说:“你可以不用救我的。”太奇怪了,这个声音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此时此刻,他的音色与夜凯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夜凯? 没有错,他是夜凯。在响螺湾,他们一起密谋,最后大家都同意让冰雪凝去那个未知的世界。可是在后来的行动策略上,白晓笙与夜凯发生了分歧,白晓笙不愿意伤害冰雪凝,以及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情形,由易容之后的夜凯出面,对战冰雪凝,用自己的死,逼迫她离开。 当然,白晓笙事先并不知道夜凯的想法,否则他不会让夜凯出面,而就在他们的对战中,白晓笙看出夜凯的剑招毫不留情,他这才猜出了夜凯的企图。 夜凯不愧是百晓阁的当家人,做事够绝,对自己也够绝。当时,如果不是白晓笙在冰雪凝背后捅了她一剑,那么夜凯必定会继续逼迫冰雪凝将自己杀死,并且在濒死之际,让冰雪凝起疑,进而认出他是夜凯。 白晓笙的举措让他自己内心流血,然而对冰雪凝而言,伤害其实是减少了一分。如果冰雪凝在不知情的情形下,错手杀了夜凯,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内心的自责,会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而这也正是夜凯想要达到的目的。 冰雪凝没有目的地一直往前飞,直至来到一条大河的岸边,她站在那里,看着河水平静地向下流动,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旁边多了一位渔者,坐在一块石头上垂钓。当冰雪凝注意到他的时候,他便开口说道:“为什么不离开,走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 “天地虽大,而我又能去哪儿!”冰雪凝看着渔者说道: 渔者闻听,目光从水里转向冰雪凝说道:“哦?看看你手里的东西,只要你想去,它就会为你而开。” 冰雪凝看着手里的承影,而后耳畔又传来破空之音,原来是疾风和莫名追赶而至。冰雪凝回头看向渔者,发现他已悄无声息地不见。这是怎么回事,渔者确实存在过,还是说那只是冰雪凝脑海里的想象? 紧接着青弘越,修炎,薛筠相继赶到。冰雪凝背对着河水,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众人,而后她缓慢地向上飘飞,离开了地面。飞行术较高的青弘越、疾风,以及莫名,他们能够空中悬停,于是他们跟着冰雪凝飞了起来,和冰雪凝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且开始对冰雪凝展开包围,双方逐渐形成犄角之势。修炎和薛筠留在了地面,跟上去的人太多,可能会适得其反,一切都要保持形势上的均衡。 冰雪凝飞到半空,在河川山峦之上,青弘越等在她外围,伺机而动。就在这个时候,冰雪凝将承影握在胸前,随之指向天空的剑身收起,就像是缩回到了剑柄里,而后冰雪凝的手松开承影,承影便悬停在她的手心和胸口之间,随着她的右手向上托起,承影随心而动,慢慢地飞到了头顶之上。 冰雪凝望着数米以外的承影,神情淡漠。随后,承影发出了柔和的白光,光芒聚而不散,呈球形。光球由小变大,迅速向外覆盖,冰雪凝的身影立即就被淹没。周围的青弘越,疾风,还有莫名,他们见此情形,立即向后撤退,直到光球不再变大。 球形的光芒就像是一个保护层,冰雪凝在白光之中,被承影前端发出的一道耀眼的光柱罩住。这光柱呈喇叭形,并带有几缕彩色,把冰雪凝的身影彻底遮盖。最后,喇叭形的光柱缩小收回而消失,冰雪凝也跟着一起不见了踪影。在此之后,光球开始慢慢缩小,散射,直到看见承影的轮廓。 承影笼罩在稀薄的光芒里,开始下落,最后落在一座山头之上,把地面震出了一个大坑。 跟预想的一样,冰雪凝消失不见了,她去了哪里,没有人敢给出明确的论断。 半空的青弘越,疾风和莫名落到承影近旁,地面的薛筠,修炎随后也到了,他们默默地盯着承影,直到青弘越首先自言自语地说道:“夜凯说得没错,承影是门,而非钥匙——她才是钥匙。” “承影留在了这边,她在那边怎么把门打开,她该怎么回来?”修炎说道: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过来了。”莫名说道: 莫名说的他们指的是那些不知内情的人。他们追到半途,便看到天空又出现了一个太阳,因为惊奇而驻足观望,太阳很快消失,他们又继续前进。尹宏渊首先赶到,随后岳澎川等十多人也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坑里的承影,这时有人问道:“那女魔头呢?” 青弘越,疾风等沉默,最后修炎说道:“自杀了。” “既然现在,承影已经无主,那么它的新主人——”人群里有人说道: “自然是我轩辕门!”另外一人喊道: “胡说,是我天山派!”又有一人喊道: 疾风看到他们在争吵不休,立即上前,近水楼台地把承影夺到了手里。旁边的人立即停止争吵,立即将矛头转向了疾风,七嘴八舌地喊它是我们的,我们的,你休想夺走。 疾风面对此种情形,眉头紧锁,又气又愤。于是飞身而起,落到地势制高点,与愚蠢无知之徒对峙,并说道:“承影本是我派宗主沈傲天送给冰雪凝的,怎奈几经辗转,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有能者居之,大家一起上,把承影抢过来。”人群中有人喊道: 众人闻听,一拥而上。疾风出招将最前面的两人踢飞,紧接着又有三人攻了过来,转眼间疾风就被围在了核心,后来青弘越也加入了战团,疾风趁势脱身,腾身而去。薛筠看见疾风离去,立即追了过去,而青弘越一看疾风走了,不再恋战,也朝疾风追去,后面的人亦是匆匆跟上。 在众人争夺承影之时,莫名一直站在自己父亲身边,随时准备阻止父亲出手,因为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好在尹宏渊一直都沉稳地站在原地,莫名才渐渐地放松了心情。莫名知道,如果自己的父亲出手争夺,那疾风可能就走不了了。 抢夺承影的人都走了,于是莫名对父亲说道:“爹,咱们回蓬莱吧。”尹宏渊闻听不做表情,转身走下了山头。 此时山头上,只剩修炎和岳澎川,他们互看了一眼,而后也下山去了。 在追击过程中,青弘越和薛筠碰到了一起,他们两人一起和天山派以及轩辕门共三个人缠斗。他们一边刀剑相击,一边据理分说,到最后都成了强词夺理,玩命死磕。 此时青弘越和一名天山派的高徒对战,他们刀剑碰在一起,开始比气力,都用尽全力往前推,要将对方压倒,而就在这面对面的态势下,他们一边咬紧牙关,防止被对方的力量压倒,同时还要说话,进行心理攻击,青弘越首先说道:“疾风都走了,再不追就晚了!” “天山派得不到,你灵虚山也别想——”这天山派的高徒说道: “再不让,我就不客气了。”青弘越说道: 两人力量不分上下,刀剑相碰之处,磨出火花,他们都用出最后的力气,而后他们都被对方的力量推得向后倒飞了数米之远。 就在天山派的这位仁兄跟青弘越死磕的时候,旁边的薛筠抵挡轩辕门,以一敌二,不慎被对手刺伤了肩膀,青弘越见之,立即过去相助。于是,天山派的这位仁兄终于逮到了抢先的机会,所以他立即腾身而起,继续去追疾风。 剩下的四人见到天山派抢先了,又气又恼,于是不再恋战,也追了过去。青弘越追出几步,发现薛筠没有跟上来,于是停止了追赶。 青弘越看着那两个人飞远,很快不见了踪影,之后回身看见薛筠已经走到了近前,于是问道:“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担心承影从袖子里甩出来,手臂的动作不敢太大,居然被刺到了。”薛筠说道: “既如此,我们走吧,得赶快到百晓阁去。”青弘越说道: 他们两人的这段交谈是什么意思?难道承影在薛筠身上?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去追疾风呢? 原来事情是这样。疾风腾身而起之后,青弘越首先拦住了地面上的人,而薛筠立即追到疾风跟前,与他缠斗,在打斗过程中,疾风将承影放到了薛筠的衣袖里。紧接着,地面的人追到,疾风在薛筠面前虚晃一剑,飞速离去,而后所有人都去追疾风,很快远离了山头。 疾风全力飞行,最后还有三个人紧追不舍,一时间真得是很难脱身,最后烈火赶到,前来支援,为疾风断后,疾风才甩了身后的险恶之徒。 百晓阁是消息流动最快的枢纽。天下各派都齐聚龙虎党,这也都是百晓阁的杰作。 第27章 预言中的大事件 青弘越和薛筠将承影送到百晓阁,交给了白晓笙。他们当天就离开,回各自的师门去了。 青弘越回到灵虚山,发现骆冰泽和丹惠已经回来,然而却不见青岚,细问之下才得知,他们去了残月谷,并且让青岚给跑丢了。 残月谷一片荒芜,几乎寻不到有人曾居住过的痕迹。当天,天色已晚,他们就在残月谷留宿。半夜,他们听到异响,好似有人在喊叫,而后他们发现青岚不在篝火旁,抬头望向天空,发现有大半个月亮挂在头顶,非常明亮。 他们闻声寻找,很快便找见了青岚,他伏在地上,已经半兽化,而且还在继续变身。看他的神情,他并不想变身,可是却无法阻止。 因为身形发生了变化,衣服已经被撑破。骆冰泽和丹惠还是大意了,对狼人的认识也太少,以为今天不是满月之夜,就会没事。现在,他们彻底不知所措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青岚也注意到了骆冰泽和丹惠,也就在此时,最后的心理防线被突破,变身骤然加快。青岚开始向远处奔跑,骆冰泽和丹惠快速跟上,在月光下,他们清楚地看到青岚完全变身成了苍狼,远远地看去,它的身形比一般的狼要大上许多。 青岚跑进山林,骆冰泽和丹惠紧跟其后,树高林密,视线条件很差,很快他们就将青岚跟丢了,而且他们也担心青岚已经没有理性,可能会攻击他们。于是,他们就退出了山林,待到次日天明,他们用一整天的时间找遍了残月谷周边的山林,未发现青岚的半点踪迹,真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 骆冰泽和丹惠已经向重阳真人汇报过实情。他们向青弘越讲述时,表情依旧很严肃,可见当时的情形有多紧张。青弘越听完,许久没有说话,真是没想到,就在润州事态紧急之时,骆冰泽他们那边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润州之事早已震惊四海,青弘越为了保险起见,没有向骆冰泽和丹惠吐露一个字。 百晓阁的谋划很突然,可以说知晓详情的人屈指可数,他们是白晓笙,夜凯,青弘越,欧阳晴,疾风,薛筠,莫名,还有修炎。 疾风等人回到玄门,没敢向沈傲天汇报任何情况,直到白晓笙和夜凯前来拜会,把承影交给了沈傲天,并讲述了他们在响螺湾密谋,以及所有的前因后果。 然而,令疾风等没想到的是沈傲天出奇地冷静,他们可是十足十地先斩后奏啊!最后,沈傲天让夜凯带他去找那片黑暗。 昆仑山底的石壁前,黑暗一如既往地安静,深邃。沈傲天摸索着石壁,很仔细的观察,然而却一句话都没说,最后他从衣袖里取出承影,把承影卡在一个石缝里,承影前端正对着石壁前的黑暗。 白晓笙和疾风也跟着到了这里,他们四人在石壁前,望着黑暗。这时夜凯说道:“从黑暗到黑暗,这是最短的距离,如果她回来了,承影就会引领她从这黑暗里走出来。” 他们没有在这黑暗前留太久。白晓笙和夜凯离开玄门回了巴陵湘潇阁。此时湘潇阁里只有蓝灵一个人,现在谁也不知道预言中的大事件会什么时候发生,如果真得有大量魔兽出现,那真就是世界末日了。届时,各地区的异常情形都将汇向湘潇阁,蓝灵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大量的信息即使是蓝灵昼夜不休她也处理不完。 他们回到湘潇阁,看到蓝灵很悠闲,一问才知,这几天各地区一切如常,什么事都没有。或许是太紧张了,安静反而让他们不自在,整日提心吊胆。 安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九月十六,潇湘阁接到来自润州方面的第一条传信,而后这各地的反常现象就一发不可收拾,大量的消息向潮水一样涌进湘潇阁。 长江口岸,江水倒灌,导致了一百多米高的洪峰涌向了润州,而处于长江中流的岛屿——金山,被洪水淹没。润州原本就地势低洼,屡遭水患,这次润州的百姓更是死伤无数,流离失所。 长江发生的怪现象,还不只是江水倒灌。沿长江逆流而上,到达巫山一带,在这里,江水居然发生了断流,滚滚长江水,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 就在长江水发生断流之时,西北祁连山发生了更加令人惊骇的事情。在祁连山上方的万米高空,碧蓝的天空突然像是漏了一般,滔滔洪流,如倒挂的河川一样,奔腾而下。洪水巨大的冲击力,撞向大地,发出的万马奔腾之声,令人胆颤心惊。祁连山,转瞬间变成了一片汪洋,鸟兽奔逃,村庄尽毁。上山砍柴的樵夫,爬到山巅,躲过一劫,眼望从九天而来的洪流,耳听山谷之中万马奔腾,内心的惊恐早已使他面无血色,煞白如纸。 蓬莱山,海面是风呼海啸,巨浪滔天,天空中是雷云滚滚,暴雨倾盆,尹宏渊还有莫名等门中弟子,在这惊心动魄的境况中,整夜未眠,一直到早晨,乌云散尽,明媚的阳光从东方升起。 蓬莱尹宏渊提心吊胆了一整天,而玄门沈傲天这边日子也不好过。昆仑山地处西北,山峰大都荒凉。就在这山峰顶上,乌云涌动,电光不断,可就是一滴雨都不下。大约中午时,在那雷云之中,竟然落下了球状的闪电,蓝色闪亮,带着刺突。有一个闪电球竟然撞开了疾风窗户,跑到了他的房间里,在地上乱窜,最后噼噼啪啪地几下,消失不见了。因为这闪电球,玄门有十几名弟子受伤,也有两个点背的,被撞个正着而丧命了。 灵虚山发生的事情更加奇异。康平和张帆等十几名弟子在果园里摘苹果。张帆看见康平手里抱着四五个苹果,走向不远处的箩筐,要将苹果放到里面。然而,康平还没走到地方的时候,张帆看到康平突然消失了,这让张帆一下子傻了眼。 康平向前走着,感觉周围景物一闪,而后他再看向四周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灵虚殿的广场之上,在毫无准备之下,他被吓坏了,手里的苹果都掉在了地上。他稳定了一下心神,而后跑进大殿,过虹桥,去了上清苑重阳真人那里,一定是去汇报情况了。 在果园,康平的消失另其他人慌了手脚。而就在这时,青弘越从天空落下,来到他们中间,而后说道:“各位师弟,传送阵混乱,它自己开启了,你们留在这,聚在一起,不要乱走。” “大师兄,康平刚刚不见了。”张帆说道: “别慌,也怪我们做师兄的,没早点让你们了解传送阵的特性,你们留在这别乱走,我去找康平。”青弘越说道: 青弘越说完转身走了,在他还没走远的时候,张帆等人看到青弘越也想康平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了。青弘越感到就像是使用传送阵时的情形,眼前景物一闪,自己已经在别的地方了,他定神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在峰林居外的树林里。他本来也是要来这里的,这下给他节约时间了,于是他快速跑向峰林居,然而他还没跑几步,只觉眼前景物又一闪,而后发现自己已经在松静轩前面了。 传送阵混乱得很厉害,青弘越,骆冰泽,欧阳晴,丹惠等人都汇聚在灵虚殿的广场上。就在这个时候,青弘越等人突然发现,头顶的天空似乎是出现了一个大洞,洞中景色奇丽多姿,还有奇怪的鸟飞过。 灵虚山的人都看到了天空的奇异变化,上清苑的重阳真人,峰林居的师姐妹,果园里的新弟子,他们都对天空的这一变化吃惊不已,并且开始恐慌,因为他们开始意识到,上古的预言原来是真的,魔界真地存在。 欧阳晴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压力,飞身而起,朝着那大洞而去。可是,刚飞到大殿的高度,青弘越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将他拦住,并且把他拽回了地面。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青弘越说道: “我等不及了,我去接她回来。”欧阳晴说道: “你别犯浑,你怎么肯定她一定在那边。”青弘越说道: 旁边的骆冰泽和丹惠从青弘越和欧阳晴的话语中听出了端倪,他们本来就觉得青弘越和欧阳晴最近神神秘秘的,现在听到谈话,也终于明白青弘越和欧阳晴果然有事瞒着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说实话?”骆冰泽问道: 听到骆冰泽的话,青弘越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上的大洞发生了移动,并且开始关闭,由圆,变成椭圆,最后天空的景色消失不见,天空恢复成蔚蓝。 果园中的张帆等新弟子,看到大洞关闭了,内心的恐慌变成了莫名其妙。怎么,这就结束了吗,预言中的万千魔怪呢,怎么没从魔界之门涌过来呢? 玄门离祁连山比较近,疾风和烈火等人听说了祁连山上空落下九天银河,无不惊讶,真心觉得他们头顶落下的小闪电球真不算什么。 疾风等人来到祁连山查看,发现祁连山被水淹得不成样子,凡是沟壑深谷的地方都有水存积。很大一部分水都在向祁连山支脉的阿木尼尼库山汇集,这里原本就有一条河,叫哈布河。此时哈布河已经增宽了数倍,最终这些水都将流进西海,也就是今天的青海湖。 白晓笙对这大事件耿耿于怀,他同意逼迫冰雪凝离开,一部分缘由是他也认为大事件是灾难,而冰雪凝是挽救灾难的人,可是现在一连串的怪现象发生了,而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必然的关联,也没有在同一时间发生。更重要的是,那些反常现象都是自然而然的结束,没有造成重大灾难。什么魔兽来袭,世界末日,都变成了很可笑的事情。 白晓笙发现长江水断流和祁连山天降银河是同时发生的,于是他也来到了祁连山,并且偶遇了疾风等人。 他们在一处山涧边休息。这时烈火在水边发现了一条很特别的鱼,已经死了,飘在水面上。烈火就把它捞了起来,拽着尾巴,把它拿到了白晓笙和疾风面前。 白晓笙和疾风见到这条鱼很吃惊,因为他们认得这条鱼是河豚,它没有鳞,圆滚滚的,很容易辨认。这河豚在长江中下游以及东南沿海一带才有,这祁连山是高寒地带,河豚根本活不了。 疾风是在洞庭湖畔长大的,后来因缘际会才到了玄门。他见到烈火手里的河豚,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它的名字。 白晓笙见到疾风认得河豚,于是说道:“你认得河豚?” “我早年家在巴陵,因为家中突发变故,才流落到玄门。”疾风说道: “不管怎样,咱们有吃的了。”烈火说道: “有毒,不能吃,会毒死你的。”疾风说道: 烈火闻听,手指松开,立刻把手缩回,河豚就掉在了地上,然后他说道:“怪不得死了呢!” 烈火很少去东南一带,自然不认得河豚,还以为是有人存心下毒害他们呢。 白晓笙见到烈火的神情,于是说道:“河豚本身就有毒,死了半个时辰以后,就绝对不能吃了。” “真的很奇怪,河豚怎么会在祁连山,这里气候高寒缺氧,河豚不可能生活在这里的。”疾风说道: 起初白晓笙见到河豚时,心中吃惊了一下,而后就想到了在巫山消失的长江水,进而似乎就有了定论。此时他见到疾风疑惑,于是就说道:“你肯定还不知道,长江水断流了,在巫山一带消失,不知道流到哪去了。” “啊?”疾风大疑,而后似有所悟,说道:“你的意思是,这祁连山的水——” “不然呢,要不你说这河豚是哪来的。”白晓笙说道:“而且,好像还没这么简单,现在是晚秋了,长江里已经没有河豚,况且巫山一带河豚本就很少回游到那里。” “你的意思是,这祁连山的水不单单是来自长江?”疾风说道: “长江水量是很大,可是也不能把祁连山淹成这个样子。”白晓笙说道: 他们说到这里,有了一段时间的沉默。疾风在想,长江水从巫山到祁连山,而冰雪凝从这里去了幽冥域,这是不是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呢? 白晓笙看见疾风在思考,于是说道:“你是不是在想她的事情?” “你说她回来了吗?”疾风说道: “不知道。”白晓笙说道: 第28章 末日黄昏 就在大事件发生时,乌蒙谷倒显得很是安静。然而,就在这安静的背后,一个天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在大事件发生之前,曾经谋害过冰雪凝两次的那名黑巫,带着他那屈指可数的几名族人进了南疆的深山老林。 深山之中,崎岖难行,蛇虫鼠蚁到处都是,还时常起雾,大雾是说来就来,说去就去。面对这些险恶,黑巫们从容不迫,三五日之后他们来到一处山谷。这山谷极其荒凉,断崖绝壁,寸草不生。黑巫们用半日的时间,在一处绝壁前布置了一座简单的祭坛,之后一直跪地叩首,似是在恭候神明的降临。 这一日黄昏,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周围的光线立即就暗了下来,像是黑天了一般。不久,大地就剧烈地震动起来,岩壁上的石头纷纷坠落。随着震动的继续,祭坛前的岩壁崩裂出了一道裂缝,裂缝从岩壁根一直裂到顶端,下面宽上面窄。裂缝延伸到地下,深不见底,似乎是通往地狱的路。 震动在加剧,裂缝的宽度也在增大,底部增大到七八米宽,顶部大约一米,整体看来就像是一道三角形的大门,随后震动就慢慢弱下去了。随之而来的是黑雾从裂缝底下涌了上来,而且越来越多,越来云越浓。 黑巫见到黑雾涌出,立即叩首大喊:“巫神大人,回来吧!” 黑雾停止向外扩散,没多久,在满是黑雾的裂缝里,就走出了一个人。待他走出黑雾,在昏暗的光线里,也看清了他的长相。此人个头很高,较瘦,四五十岁的相貌。他身穿灰袍,赤脚,五官形态与常人差不多,然而他的皮肤却是灰白色,不长任何毛发。暗淡的眼睛,没有任何色彩。这样的形貌,没有谁敢说他是正常人。 他看着眼前叩拜的黑巫们,说道:“我可爱的奴仆,起来吧!”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傲视一切,高人一等。 黑巫向巫神讲述了时代的变迁,而后巫神向前走,仰望着天空,然后又环顾着四周,他感慨时光飞逝,说道:“都三千五百年了,我在那地狱岩底沉睡,不想这世间已经有了如此变化。我忠实的奴仆们,开始行动吧!” 听到吩咐的黑巫们有了犹豫,最前面的黑巫胆怯地说道:“禀巫神大人,不知何时世间有了一种传言,说幽冥泉水是您的克星,能够——能够将您杀死。” 巫神看见黑巫在颤抖,于是说道:“啊哈!不用紧张,这话是我说的,没想到他们就相信了,真得就杀了爱将刑天,让他去幽冥鬼域寻找幽冥泉水。” “还有一事,巫神大人,当年狼族背叛,而今我们是否要重新选材?”黑巫说道: “啊——狼族有了人性,这是个意外,只要控制数量就不会有问题,就两百只如何!”巫神说道: “巫神大人放心,它们交给我掌管,定然不会有意外。”黑巫说道: 自此之后的日子里,南疆边陲就频频有人失踪,其中也包括乌蒙谷。有些更加偏远的地方,往往都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集体失踪,村子里屋舍农具都在,就是人不见了,不论老幼。 白晓笙还有疾风和雷雄看到祁连山洪流泛滥,惊愕的同时也庆幸这九天银河是落在了这人口稀少的祁连山,如果是在汴京,后果将会难以想象,大水会使多少条河流决堤,要多少人无家可归,况且黄河还在汴京的北面,肯定又要面临一次改道的结局。 他们看着增宽了数倍的哈布河,安静悠远的流向西海。不久之后,白晓笙告别疾风和烈火,回湘潇阁去了,而疾风和烈火也离开,向昆仑山方向而去。 中途他们路过那棱格勒谷,他们惊奇地发现有动物从谷中出来。这那棱格勒谷,有死亡谷的称号,疾风听杜老大说起过,这死亡谷对人而言是处处杀机,然而却是鸟兽的乐园。从来都只听说有牛羊进去,却从未见过有动物出来,难道是谷中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动物混不下去了,才从里面出来? 疾风和烈火正在思考是不是要进去查看,因为考虑到不熟悉谷中的情形,打算暂时放弃。杜老大把那棱格勒谷当做冒险之旅的天堂,他不只一次进去过,并且活着出来了,现在先回玄门,把他叫上,然后再进谷,这样更稳妥。 他们正准备离开时,发现有一个人从半空落了下来,而这个人正是疾风和烈火刚刚还在念叨的杜老大,这下可巧了,不用回玄门去找他了。 杜老大上前,跟疾风和烈火说道:“哎,你们从祁连山回来了!那里怎样?” “一塌糊涂。”烈火回应说道: “你是不是要进死亡谷?”疾风问杜老大说道: “是啊,听说里面有动物走出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杜老大说道: “那我们一起进去吧,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疾风说道: “行是行,只是你的这把剑有点危险,容易遭雷劈,山谷上空,经常有雷云聚集,金属容易导电,会把雷电引下来。”杜老大说道: “行,我知道了。如果遇上雷云,我会把剑扔到一边去。”疾风说道: 疾风等三人进了那棱格勒谷。现在的这个季节,谷中已经失去了绿色,花草树木都凋谢了,气温已经到了零下,晚上会更冷。杜老大对谷中的情形很熟悉,他一边带路,一边告诉说,这谷中总是遭雷劈,所以没有高大的树木,基本都是半人多高的藤类植物,和人一样高的树非常少见。他还告诉说,这谷中有很多沼泽,泥潭,甚至是暗河。现在这个季节冻土层还很薄,很容易踩碎,而下面就是沼泽,如果下面是暗河,那就完了,连过去拉一把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冻土层下的水流卷走了。 那棱格勒谷上空的雷云也很有特点,一片一片的,而且离地面很低,还不停地到处飘动,疾风也着实没想到谷中会有这么多雷云聚集,早已把剑藏在了谷口。雷电专门找突兀的事物劈,疾风等人不但要注意脚下,还要时时留意头顶的雷云,说不准什么时候,它就悄悄地飘到他们头顶,“咔嚓”一个响雷劈下来,会把他们烧得外焦里嫩。 疾风等人四处查看,在地面上发现了很深的脚印,脚印形状是圆形,直径有两尺,这么大的脚印肯定是庞然大物留下的。后来,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洞穴,洞口的宽和高都是七八米,杜老大记得很清楚,以前这个地方肯定没有洞穴,而且还这么大,或许问题就源自这个洞穴里,最终他们决定到洞穴里看看。他们准备了火把,由杜老大打头阵,疾风和烈火在后,进了洞穴。 进了洞穴之后,是一段隧道,他们继续往里走。没多远,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开阔的场地,场地四周石柱林立,而石柱后面还有更广阔的空间,然而却是漆黑一片,火把的光亮照不到那里。 周围非常安静,就在石柱后面的黑暗里,他们听到了石子落地的声音,随后又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此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大脚印。 他们没心思去查究那到底是什么,转身便往外跑。身后传来石柱倒地的轰响,很快又听到它那跟近的脚步声,以及沉闷的嘶吼。 疾风等没时间回头看,奋力奔出洞穴,来到外面。这外面很平坦,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他们继续向前,离洞口五十多米,才停住回身观望。而这时,那东西已经出了洞穴,疾风等都看清了它的样子,它是个牛头怪。这怪长了个牛头,全身焦黑如岩石,身强力壮,比人要高半米左右,并且直立行走。这牛头怪看见了疾风等人,而后便朝他们奔了过来,一副饿虎扑食的态势。 牛头怪转眼就到了跟前,疾风等人来不及逃跑,于是便和牛头怪交锋在一处。疾风等人都轻敌了,没想到这牛头怪全身上下比岩石还硬,十足十地刀枪不入。 杜老大的水遁功夫很厉害,口中吐出的水箭平日里都是可以削金断石的,现在对这牛头怪是一点伤害效果都没有,水箭打在它的身上,它是毫发未损。烈火祭出玄火鼎,鼎上炽热腾腾,而后化出一条三四米长的火龙,火龙飞向牛头怪,缠在它的身上将它焚烧。然而,这牛头怪并不怕火,挥舞着手臂攻击烈火,烈火立即收起玄火鼎,往后退。 随着烈火收起玄火鼎,牛头怪身上的火龙很快退了下去,就在它攻击烈火之时,它的背后又出现一条水龙,水龙俯冲下来,正好撞在牛头怪的背上。与此同时,听见嘶嘶地响声,大量的水雾顿时而起,烧热的牛头怪被冷却。 烈火和杜老大期待着牛头怪像陶俑那样,骤热骤冷之下,便会碎裂。一阵风吹走了雾气,牛头怪在那里站立不动。然而,不多时,烈火和杜老大看到牛头怪又开始动了起来,与之前相比,身上多了很对龟裂纹,可是这也并不代表它受了伤。还不待牛头怪迈步向前,疾风从牛头怪正前方抛过来一个风团,这风团是无数条风刃向一个中心点旋转凝聚而成,像一个飞轮,中心闪亮,任何东西被卷进去,都会被风刃绞碎成尘埃。这个法术属于风遁术,疾风还未曾用过。它是风波掌的升级版,疾风叫它无极风回。 无极风回打中了牛头怪,随之这风团就扩大变成了旋风,牛头怪被卷进了旋风的中心。风消散了,牛头怪变得肢体残破,不再动弹了。 不待疾风等人上前确认这牛头怪是否死了,这时洞口的方向又传来了嘶吼之声,疾风等人望过去,发现又是一只牛头怪,而且身上有红色条纹,在一百多米以外的地方观看,按近大远小的比例判断,那只牛头怪比眼前这只要大很多,恐怕要比人高出两三倍之多。这大牛头怪出了洞口,就朝疾风等人奔了过来。 “怎么办,跑吧!”杜老大喊完,转身就跑,疾风随后跟上。 “魔怪也生孩子吗?”烈火说道: “还不快跑!”杜老大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烈火大喊。 小牛头怪已经这么难对付,那只大的弄不好会把他们三个一勺烩了。烈火见到大牛头怪已经过来,没时间再耽搁,他立刻朝疾风和杜老大追去。 烈火真是多想了,大牛头怪追赶他们,路过小牛头怪,直接就从小牛头怪的尸体上踩过去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可不是为孩子报仇的样子。 此时此刻,正有一片雷云盘踞在他们头顶,以至于他们不能飞向天空,天空中随随便便一个雷电就是几万伏,人体被击中立即就会变作一团蓝色的火焰,清风吹过,烟尘飘散,就再也找不到你存在过的痕迹了。 牛头怪奔跑的速度比疾风等人要快,他们只能奋力向前跑,幸而天上的雷云很给面子,没跟着他们一起移动,很快蓝天就出现在了他们头顶之上,于是他们立即腾身而起,飞向高空,甩掉了牛头怪。 那棱格勒谷出现了魔兽,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疾风等人立即返回玄门,向沈傲天汇报了情况,并且也给百晓阁传信,简要讲述了当时的情形。 第29章 希望黎明 承影是一道空间传送门,冰雪凝将其打开,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或许这里就是传说中所说的幽冥域,因为这里真得没有白天,天空里有闪亮的疏星,大地一直都是黎明时的样子,披着淡淡的夜色。 当冰雪凝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水平悬空在一座石砌的殿堂里,像是处于失重状态。殿堂里没有灯火,有点像是皎洁月光下的夜晚,它的建筑风格冰雪凝从未见过,处处都透漏着古老和陌生。在冰雪凝的下面,是一座平地而起的圆形法台,在法台和冰雪凝之间,飘动着类似于雾一样的东西,而它与雾又有明显地不同,并不是均匀分散的状态,而是聚成了长长的一簇,在冰雪凝的下面飘动,给人一种轻盈自然的感觉。这雾一样的东西并不是白色,而是黑色,晶莹闪亮,就像是黑珍珠。珍珠是固体,而它是液体,放大了观看,它是一个一个的小液珠。它是什么?它是液体,难道它是传说中的幽冥泉水? 这个时候,冰雪凝听到了脚步声,还有手杖触地的响声。没多时,冰雪凝就看到了从回廊里走出来的人。当冰雪凝看到他的时候,她更加确信,她真得已经到了另外一个文明国度。我们说他是人,不太贴切,在冰雪凝的意识中,说他是精灵更合适一些。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有性别之分,总之他是男相,而且是位老者,身高与人差不多,瘦瘦的脸型,皱纹很深,右手握着一个灰白色的手杖。指骨突兀,指甲白色,尖尖的,沿手指的方向延伸。他与人类最大的区别就是肤色和耳朵,他的皮肤是淡黑色的,有白点,这或许就等于人类脸上的老年斑吧,耳朵的大小与人耳差不多,然而却是尖而上翘的。 他身穿蓝黑色衣袍,右手拄着手杖。冰雪凝看着他走过来,而冰雪凝的悬停高度与人的身高差不多,她想落回地面,可是身体好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没法下落。他停住脚步,平和地说道:“你醒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头脑智慧而贤达,我们就以“明大师”来称呼他吧。 冰雪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注视着他,同时也感到很神奇。明大师是另一个文明世界的人,自己居然能听懂他的话,自己没有读心的本事,这或许是他的能力,让自己看到他的心声。 明大师的左手抬起,对着冰雪凝指了一下,而后冰雪凝就慢慢地落在了法台之上。那黑色的小液珠围绕在冰雪凝的身边,冰雪凝感到身体能动了,于是就从法台上坐了起来,看着身边的这种奇特的东西,她伸手过去碰了一下,而这些小液珠有了一些混乱,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冰雪凝能感觉到,这东西有很强的力量,于是她问道:“这是什么?” “是圣原石,你力量耗尽,是它给了你生命。”明大师对冰雪凝说道: 冰雪凝站了起来,这时才发现明大师的身高要比冰雪凝矮一头。冰雪凝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说道:“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到这里。” “你打开了空间传送门,而后圣原石就把你牵引到了这里。”明大师说道: 这个时候,冰雪凝身边的圣原石小液珠靠在了她的身上,并且慢慢地融汇到她的身体里去了,冰雪凝感到身体里的力量满满的,空乏之感顿时消散——那种空乏之感,如果她把自己比作一个湖泊,那种感觉就像是湖水一下子都被抽干了,变得空荡荡的。 圣原石是自发地融汇到冰雪凝的身体里去的,冰雪凝什么都没干,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于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会——” “很奇特,你果然拥有我精灵族的遗传因子,圣原石选择了你。”说道 “精灵族?怎么会!我是比较特别,可是——”冰雪凝说道: “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精灵族的生存环境发生了异变,很多族人都死去了。面对这样的灾难,有些人选择了离开,有些人选择了坚守。留下来的人过得非常艰难,后来环境得到了改善,可是我已经是最后的幸存者了。”大师说道: 精灵族是很奇特的种族,会很多魔法,其中就包括空间转移。冰雪凝所在的这个宫殿在大森林里,而令冰雪凝感到惊奇的是,这里的植物居然不依赖太阳而存活。藤类植物长得奇形怪状,还有彩色的地衣苔藓,森林是高大茂密的乔木,树叶带着光点,殿宇里的光线都是来自植物。 宫殿很高,冰雪凝站在顶层,可以瞭望很远。天空中的星星稀稀疏疏,天边的地方总是有更强一些的光亮,好像太阳很快就会从那个方向升起来,然而这只是错觉,因为这个国度里没有太阳。 这段日子,很安静,这个神奇的地方,也让冰雪凝暂时忘了那些不快乐的事情。偶尔,冰雪凝还是会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或许是心境变好的缘故,冰雪凝察觉出那天的事还是很蹊跷的。现在重新回想那个从背后砍了自己一剑的人,身体里记录下的感觉是很熟悉的,似乎在哪里遇到过,当时没能察觉到,而且那个时候被各门各派逼得无路可走,没心思去仔细思考。后来冰雪凝离开龙虎堂,来到河边,这个时候出现的那位渔者,也甚是怪异,冰雪凝开始怀疑他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明大师这段时间是忧心忡忡,除了听冰雪凝讲讲她的遭遇,其余的时间一直都在观望星河。 明大师又在仰望天空,冰雪凝看出明大师有心事,于是就来到明大师旁边,说道:“这里的星空,与我的世界不同,我也看不懂。” “我的孩子,九星连珠又要发生了。”明大师说道: “九星连珠?”冰雪凝思考了片刻,继续说道:“我没有听说过,不过我来之前,他们都说世间要有大事件发生,我不知道它们是不是有关联。” “宇宙中有九个星系,我们这里就是其中之一,星河运转,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上,这九个星系会排列在一条直线上,而这个时候九个星系的空间界限就会变得模糊,甚至是重叠。我跟你说过,这里的环境曾经发生过异变,而这异变就是上一次九星连珠带来的。精灵世界不需要太阳,而太阳却来到了这里,持续的时间不长,却很强烈,把一切都改变了。这一次,不知会发生什么,或许平安无事,或许又是一次灾难。”明大师说道: 九星连珠如明大师所预言的那样发生了,然而却是平安无事,并未对精灵世界造成毁灭。 精灵世界没有昼夜交替,冰雪凝也不能像往常那样去计算时日,她感到自己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是想回家,那里还有很多令自己牵挂的事情。虽然明大师说冰雪凝有精灵族的遗传因子,也算是精灵族的后裔,精灵世界也是她的家。可是,这里有陌生感,冰雪凝还是想回养育自己成长的那个世界。 明大师看出了冰雪凝的心事,于是他带冰雪凝去了宫殿的最底层。在去的路上,冰雪凝问了一些关于圣原石的事情。明大师告诉说,圣原石比精灵族更加古老,早在世界有了光之前,它既已存在,对精灵族的进化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 明大师打开了宫殿底层的最后一道门,而后他们的眼前就出现了一片黑暗,无边无际,非常安静。明大师告诉冰雪凝说道:“这片黑暗连接着九大星系。环境异变时,选择离开的人,都是从这里踏上征程的。” 冰雪凝看着眼前的这片黑暗,有些皱眉,于是说道:“我就这么飞进去?好像也没这么简单。圣原石能对我有帮助吗?” “不妨用一用它的力量。你跟我说过的承影,应该会跟圣原石有关联,否则你也不会来到这里。”明大师说道:“我想你也不急着离开,就再留一段时间吧。” 冰雪凝又在精灵家园留了一段时间,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明大师把自己的智慧都教授给了冰雪凝。闲暇的时候,冰雪凝也游走了大森林的每一个角落,真心为这里的奇妙感到高兴。 此时,明大师带冰雪凝去了一个地方,是一座山的底下,从一个洞口进去,起初周围有点黑,也比较狭窄,还有魔法结界。明大师带着冰雪凝越往里走就越开阔,也越明亮。今天的明大师不同以往,冰雪凝能感到明大师此时此刻心情沉重,话语很少,而且明大师没有带手杖,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冰雪凝能够感觉到接下来发生的事肯定不会愉快。 明大师带冰雪凝来到的这个地方是一片开着小花的草原,而且很宽广,望不到边,地势有起伏。这里的花草都带着柔和的光晕,还有彩色的光点正在贴着地面飘动。这里很美,很安宁,也很肃穆。见到明大师的心情,还有这里的幽静,冰雪凝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于是她试探性地喊道:“大师!” 明大师知道冰雪凝的意思,于是说道:“这里是精灵族安寝的地方,九星连珠平静地过去了,而我的生命也将迎来终结。” 明大师的话很坦然,冰雪凝心里难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知道明大师根本不需要自己为他的离去而悲伤,可是内心的情感还是无法抑制地向外流露。 “很高兴你能来,我的孩子,我的大限已到,你得自己寻找回去的路。”明大师说道: 明大师说完,最后看了冰雪凝一眼,而后独自一人向前走去。明大师没走出去几步,而后冰雪凝就看到明大师化作一团点状光芒飘散而去,这些光芒走得悠然,最后与其他光芒融汇在了一起。 光芒远去,冰雪凝喊了一声大师,抬起手臂要将明大师挽留,其实她也知道,明大师再也不会回来。 孤独是冰雪凝最厌恶的东西,而现在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冰雪凝来到宫殿底层的黑暗前,凝望了许久,然后飞进了黑暗。冰雪凝竭尽全力向前飞行,周围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参照可以标定冰雪凝的速度,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飞得究竟有多快。 因为有圣原石作为力量之源,所以也不能用疲惫感来计算时间的流逝。冰雪凝一直向前飞,直到发现头顶上方有一颗很明亮的星星,于是冰雪凝就朝那颗星星飞了过去。 第30章 乌蒙谷的陷落 越来越多的人口失踪,终于还是引起了灵虚山,百晓阁,名剑山庄等各大门派的重视,而这个时候距大事件的发生已经过去四个月,现在已经是次年春,大地经过一整个冬天的睡眠,已经开始苏醒。 为了弄清真相,灵虚山和名剑山庄不约而同得来到岭南查看,并且偶然相遇。百晓阁内,大事小事都是夜凯在处理,白晓笙这几个月来四处游走,很少露面,偶尔有书信传来。 灵虚山事务很多,青弘越无暇分身。欧阳晴去找他,要一起去岭南,而青弘越说他走不开。而就在这个时候骆冰泽和丹惠要再次下山去寻找青岚的下落,于是欧阳晴就跟他们一起走了,他们决定再去一趟乌蒙谷。 这里是黔中道,大约也就是今天的贵州省境内,而乌蒙山在贵州和云南的交界处。如果要去乌蒙谷,横穿黔中比较明智,黔中算不上繁华,但却有相当数量的人口,至少不用露宿荒野,餐风饮露。 骆冰泽和丹惠,还有欧阳晴,他们来到一座村庄,在这里他们和薛筠及辛启相遇。这座村庄规模不小,有百余户人家,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这里昨晚被妖怪袭击,掳走了四五十人,而且均是青壮男子。 他们进村的时候,战火的余烟还未消散,很多房屋都被火烧毁,死了很多人,很明显村民进行了殊死搏斗。 丹惠为受伤的人处理伤口,欧阳晴和辛启去查问具体情形。 薛筠在观察死尸,死者身体强壮,胸前一道斜向下的砍伤,皮肉外翻,肋骨被砍断,这样的伤口令薛筠费解。 骆冰泽见到薛筠愁眉不展,于是来到他的身旁询问。名剑山庄的本行就是铸造兵刃,通过伤口,薛筠能够判断出兵刃的具体特征。他告诉骆冰泽说道:“这伤口是刀刃所致,而且这刀的前端刀锋没有圆弧,整个刀刃就是一条直线,这种刀说起来更像是砍柴用的柴刀,刀的重量在四十到五十斤之间,刀身长度超过三尺,宽度四寸,厚度一厘。” “一厘?这不是钱资单位吗?”骆冰泽惊讶地说道: “没错,我们用它做长度单位,与你的大拇指指甲盖的宽度差不多。”薛筠说道: 骆冰泽看了一下自己的拇指指甲,而后说道:“这么厚!那这刀岂不是——” “没错,这刀是又笨又重,用它的人必定身强力壮。”薛筠说道: 骆冰泽和薛筠离开这尸体没多远,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大脚印,骆冰泽蹲下身观测了这个脚印的特征,薛筠也蹲下身一起观看。骆冰泽观察了脚印的深度,又用手测了宽度和长度,而后他就对薛筠说道:“你说得没错,身强力壮的家伙。目标身高六尺三寸,体重三百,真是庞然大物,比你我还要高出一头呀!” 村民们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复,他们都说袭击他们的是妖怪,妖怪见人就杀,见屋就烧。 骆冰泽等人得知妖怪大约十人,掳走几十号人向东南而去,于是他们决定立即去追赶,把人给救回来。 追赶过程中,骆冰泽等人发现路边有死人,背后一刀被砍死的。在一处山谷前,骆冰泽等人追上了那些妖怪,它们正在驱赶着人群往前走。村民没有带手铐脚镣,却没人敢逃跑。 虽然追击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远远地看到那些妖怪,依旧感到心惊肉跳。它们面目丑恶,有人形,没人样,那张脸见之就想呕吐,而且有个别的,鼻子上还戴着一个金属鼻环。它们个个强悍,再加上深灰色的皮肤,就更让人胆颤了。 它们这个样子,叫它们兽人再合适不过了。 令骆冰泽和薛筠等人没想到的还不只是兽人的样子,他们发现这些兽人居然身穿盔甲——它们不是野生的,它们是军队。 看着那些兽人,欧阳晴害怕地说道:“他们会死吗?” 薛筠听之,非常肯定地说道:“会,否则他们就不用穿盔甲了。” 眼看兽人马上就要进山谷了,骆冰泽等人从左右两边一起飞出,向兽人出击。欧阳晴眼疾手快,一剑刺中了一只兽人的喉咙,而后此兽人就流出腥臭的黑血,接着倒地死了。欧阳晴见到这种情形,就放心了,更大胆了,既然他们会死,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兽人不过十几个,很快就被杀光了。在打斗过程中,骆冰泽和薛筠都发现,兽人的眼睛不好,害怕强光。骆冰泽他们占了天时,所以才赢得这么顺利。 被救下来的人感恩戴德,他们正准备护送村民返回时,从山谷的方向,飞过来两个人,他们是白晓笙和疾风。原来他们比骆冰泽等人更早到达了村子,得知兽人掳走村民的情况后,立即追赶,前去营救,准备在前方山谷设伏。他们只有两个人,为了尽可能地保全村民,他们想利用山谷中的复杂地形,攻击兽人,而村民就趁机四散逃跑。只是没想到,骆冰泽等人提前在山谷外救下了村民。 欧阳晴,丹惠,还有辛启护送村民回村子,其他人留下来打扫战场。兽人一共十二只,白晓笙特别注意其中一只兽人的手臂,在它的小臂上,有一个烙印。而这个烙印的形状与轩辕门弟子手臂上的刺青很像。骆冰泽见到白晓笙在愣神,就过来搭话,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烙印——”白晓笙指着兽人的手臂说道: “有问题吗?”骆冰泽看不出端倪,而后问道: “跟轩辕门门徒手臂上的刺青很像。”白晓笙说道: 就在白晓笙和骆冰泽说话时,薛筠和疾风也过来了,并且听到了白晓笙的话。薛筠仔细端详了一下烙印,说道:“是很像,记得数月前,抢夺承影时,轩辕门的公孙褚还刺了我一剑,当时无意间看到那刺青,印象深刻。” “这有什么关系,一个是烙印,一个是刺青,完全两码事。”骆冰泽说道: “我听说轩辕门的刺青里有种特别的药剂,可以防瘟疫。”白晓笙说道: 疾风似乎是知道了白晓笙的忧虑,于是说道:“我们有必要去一趟乌蒙谷了,信婆婆或许会知道的更多。” 白晓笙赞同疾风的提议,骆冰泽原本也是要去乌蒙谷的,薛筠为人口失踪而来,这么看来他们的目的并不冲突,于是决定一起去乌蒙谷。至于那十二只兽人的尸体,在白晓笙的建议下,用火把它们焚烧掉了。白晓笙用通灵术,召唤出一只白鸽,给夜凯发了消息,让他去一趟轩辕门,而后他和疾风,还有薛筠就奔乌蒙谷方向而去。 骆冰泽不知道白晓笙和疾风为什么走得这么急,欧阳晴等人护送村民回村子还没回来,连与他们碰头的时间都不给。骆冰泽知道乌蒙谷的具体位置,所以他让白晓笙等人先走,他去找欧阳晴等人,而后就去追赶他们。 --- 信婆婆连日来一直站在山头瞭望南边的群山,发现瘴恶之气日盛,信婆婆心中忧虑,担心山中恐有大事发生。 信婆婆召集众人,要乌蒙谷所有人全部迁徙东行,去往黔中。乌蒙谷安宁和乐,少有天灾,很多人都不愿意离去,信婆婆说乌蒙谷将有大劫,这次不是天灾,而是人祸,离开尚有一线希望,留下就只有死路一条。有些人当天就走了,可是还有不少人根本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信婆婆去挨家挨户的走访,要他们快点离开,乌蒙谷随时都有可能受到攻击。然而,他们觉得信婆婆是杞人忧天,有的甚至说信婆婆是耸人听闻,已经好几千年了,神秘人早就死了,根本不会回来。 信婆婆苦口婆心的相劝,怎奈他们安于眼下的平静,根本不想走。信婆婆回到家中,看到曲芙灵也是忧心忡忡,于是让她也赶快收拾行李,立即离开,去灵虚山。可是,曲芙灵不愿意走,说道:“婆婆,我不走,能发生什么事,黑巫区区数人,我一个人就能灭掉他们。” “阿曼丹。”信婆婆喊了一声曲芙灵的本名,然后说道:“你不晓得,是神秘人回来了。” 曲芙灵听过神秘人的事情。数月前,信婆婆向青岚讲述狼族的故事,就曾提到这个人,只是当时说的是巫神。没有人愿意看到这个神秘人回来,曲芙灵闻听信婆婆之言,非常吃惊,说道:“神秘人?传说里的那个巫神?他不是被打败了吗!” “上古时候,华夏和九黎未能将他杀死,现在他回来了。南疆群山里瘴气冲天,鸟兽尽散,他肯定回来了。”信婆婆说道: “他回来了又能怎样,它被打败过一次,肯定就能再被打败一次?”曲芙灵说道: “傻孩子,幽冥泉水只是传言,没有能够克制他的天敌。这不单是乌蒙谷的灾难,而是天下所有生灵即将面临的一场浩劫。听话,你现在就得走,不能再耽搁了。”信婆婆说道: “婆婆,那我们一起走吧!”曲芙灵说道: “还有那么多人没有离开,我不能抛下他们。”信婆婆说道: 在信婆婆的劝说下,曲芙灵收拾行装,离开了乌蒙谷。之后,信婆婆出门,继续挨家挨户的去劝说,让他们尽快离开。 曲芙灵刚刚离开两三个时辰,七八个黑巫就撞开了山门,攻进了乌蒙谷。 信婆婆以及那些留下来的老顽固,积极地抵抗,守护家园。黑巫人少,他们的攻势很快被抵住,双方出现了对峙局面。有一个跟信婆婆一样辈分的老者,在乌蒙谷看似也很有地位,是长老级别的,他上前一步,喊道:“蒙赤萨,你什么意思,又来我乌蒙谷闹事!” 这个叫蒙赤萨的黑巫,他就是多次谋害冰雪凝的那个人。他在众黑巫的最前面,听了对面人的话,阴沉的笑了,然后说道:“千百年来,你们一直压制我黑巫族,而现在我们的巫神大人回来了,我族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黑巫说完,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乌蒙谷众人闻听黑巫之言,大惊失色,信婆婆因为早有心理准备,脸上的惊恐不那么明显。那长老惊恐之余,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喊道:“神秘人已经死了,他不会回来了!” “不,他已经回来了,我们就是巫神大人的信使,我们所过之处,都将是巫神大人的天下。”黑巫嚣张的喊道: 黑巫嚣张,自有他嚣张的资本。此次前来,他就是来扬眉吐气的,他要让乌蒙谷彻底覆灭。 随着黑巫的话音落下,一百多只豺狼妖就从乌蒙谷众人四周围了上来。那长老见到豺狼妖,就彻底绝望了,他们都知道豺狼妖是神秘人的先头部队,上古时期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只是谁知它们中间有一部分进化成了狼人,最后狼人反叛,帮助华夏和九黎,在神秘人坟头加了最后一把土。 黑巫一声令下,豺狼妖立即发动了攻击,乌蒙谷众人很快被冲散,加之黑巫的攻杀,他们的防御转眼之间就溃败了。 信婆婆紧握手杖,用念力将一个豺狼妖击倒,救下了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跟信婆婆说道:“信婆婆,乌蒙谷没必要存在了,我们去祭坛吧!” 信婆婆闻听,收起手杖,在几个人的掩护下,朝乌蒙谷中心的祭坛撤退。豺狼妖四处乱窜,利爪尖牙,乌蒙谷众人的血肉之躯根本不能与之对抗,很多人都死了。 在众人的掩护下,信婆婆上了祭坛。而此时,黑巫也已经把乌蒙谷仅剩的五六个人逼退到了祭坛边,而且有更多的豺狼妖聚了过来,将祭坛包围。 信婆婆凝聚了最后的一点法力,要将手杖插在祭坛中心的法阵上,而就在这个时候,包围圈的外围发生了很激烈的扰动。信婆婆看到了一个身影,她就是曲芙灵,她要冲破包围把大家救出来。信婆婆没想到曲芙灵又回来了,而她正要下落的手杖也犹豫了。 控心术似乎是黑巫族的看家本领,每一个黑巫都会。此时这个叫蒙赤萨的黑巫在包围圈的里侧,正在和信婆婆等人对峙,所以曲芙灵那里就由另外一名看似中年的黑巫过去阻止。 曲芙灵的眼睛是红色的,她在使用火云鸟的灵力。在火云鸟的协助下,曲芙灵的战斗力比豺狼妖更胜一筹,然而却抵不过这豺狼妖数量优势。 中年黑巫的到来,令曲芙灵周围的豺狼妖都停住动作,并后退。中年黑巫很快发现了曲芙灵身负灵力,于是立即使用控心术制住了曲芙灵,把她定在了原地。然后,黑巫用巫法就把曲芙灵像扔皮球一样,抛来抛去,重重地往地上摔,曲芙灵被摔的口吐鲜血,却一点防御的办法都没有。 蒙赤萨看到曲芙灵被制住,于是就对信婆婆叫嚣,道:“看吧,看吧,这就是与我黑巫族为敌的下场,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孙女被撕成碎片。”黑巫的声音极其得意和高兴。 中年黑巫保留了曲芙灵的意识,她要让曲芙灵面对自己的惨死。于是,他对一只豺狼妖下达了命令——杀了她,而这只豺狼妖就走向了曲芙灵。 曲芙灵趴在地上,眼中唯有愤慨,没有恐惧,她毫不畏惧这即将来到的死亡。 豺狼妖走到曲芙灵的身旁,抬起爪子要去挠曲芙灵的后背,而就在这个时候,从豺狼妖的侧边扑过来一只高大的苍狼,将豺狼妖扑到了一边,这苍狼比豺狼妖还高大,一口便咬断了它的颈椎骨。 中年黑巫神情一愣,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被一个人从背后,一巴掌给打飞了,正好打中太阳穴,飞出去十多米远,摔在地上不动了,谁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打了中年黑巫的这个人,正是青岚,他已经半兽化,利爪尖牙,眼珠子跟狼一模一样。 也就在中年黑巫被打倒在地的时候,重伤的曲芙灵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努力地从地上爬起。然而,令曲芙灵没想到的是,周围的十多只豺狼妖,相继仰天嘶吼,停止了与苍狼的打斗。其实,这原因也很简单,周围的豺狼妖都被中年黑巫的控心术控制着,而控心术是源自大脑的一种机能,青岚专门打他的太阳穴,就是因为他知道控心术源自大脑,而不是心脏。中年黑巫的大脑被打坏了,控心术失效,不但曲芙灵得救了,豺狼妖也自由了,所以它们都仰天嘶吼。 青岚来到曲芙灵身边,将她扶起,而那只高大健壮的苍狼也来到他们身边,并且伏低了身子。曲芙灵都已经剩了半条命,也顾不上去惊讶青岚的形貌。青岚把曲芙灵扶到了苍狼的背上,并让她抓紧苍狼脖颈上的毛,而后他们就开始向谷外狂奔。 短暂失控的那几只豺狼妖被其它黑巫重新控制,青岚等人没能赢得太多逃命的时间。 信婆婆看到一只苍狼带着曲芙灵向远奔跑而去,而后信婆婆就果断地把手杖插在了法阵的中央。 法阵中央的石面被手杖击出了一个坑洞,而随之而来的就是脚下的剧烈震动。大地很快就崩裂了,进而就是塌陷。乌蒙谷的底下好像是空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大地以祭坛为一个点,开始塌陷,并且迅速向外扩展。法台周围的豺狼妖都掉进了万丈深渊,周边的豺狼妖拼命奔逃。 在苍狼背上的曲芙灵回头观看,看着乌蒙谷陷落,而大喊“婆婆”,她没想到,信婆婆一开始就没打算离开乌蒙谷。青岚看到身后的情形,好好地乌蒙谷转眼间就没了,他也受到了震撼。 苍狼带着曲芙灵跑入山林,青岚跟在后面。豺狼妖并没有因为乌蒙谷的陷落而全部丧命,有两只还是逃出来了,并且已经追到青岚等人的身后。 豺狼妖的速度好像更快,已经追到了苍狼的侧翼。青岚好像是受到了刺激,开始愤怒,此时豺狼妖追来,他的愤怒就彻底爆发了。 曲芙灵看到后面的青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四脚奔跑。当豺狼妖追到侧翼时,青岚嘶吼了一声,而后高高地跳了起来,并且迅速变身成了一只白狼,身形与自己骑地这只差不多,而衣服立即就被撑破了。之后,白狼就跳进了路旁的树丛,很快曲芙灵便听到了身旁传来打斗之声,不多时,打斗声停止,白狼跳出树丛,出现在后面,跟着她们一起奔跑。 不日之后,青岚和曲芙灵与迎面而来的白晓笙等相遇。见到白晓笙时,曲芙灵内心油然而起的尴尬,多少冲淡了一点失去亲人的悲痛。 乌蒙谷已经不存在,于是白晓笙等众人回到黔中地区。而这时,白晓笙接到了夜凯的传信,信中夜凯回答了白晓笙的问题说轩辕门公孙褚等两月前去往南疆,失踪,另又派多人查找,亦泥牛入海。 那个手臂上带烙印的兽人,真得是轩辕门门徒吗?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就代表所有的兽人都是人变的——这真得太可怕了! 第31章 子午谷之战 乌蒙谷的陷落标志着战争的开始,未到半月,川蜀地区沦陷,天下皆惊。 回到湘潇阁的白晓笙,调动所有资源和人力,通过曲芙灵的一知半解,以及狼人的传说,昼夜查阅资料,最后终于确定了神秘人的身份,他就是南蛮神巫——萨日曼。 川蜀陷落,人心惶惶。百晓阁立即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各门各派,萨日曼是人,而不是神,虽然棘手,却也并非不能打败。 既然他是巫,所使用的必然是巫蛊。关于这一点,白晓笙觉得衣修会懂得更多,于是他赶去了灵虚山,希望他有解决的办法。 白晓笙在去往灵虚山的途中,看到已经有大量平民在渡江北上。这是个好现象,原本在查清神秘人的身份之后,百晓阁就开始积极的行动,与官府沟通,初步制定了大迁徙的基本策略,和基本的作战方针。川蜀陷落,已经使萨日曼增兵十万,这十万兽人,大部分都是被巫蛊侵染而变异的军人。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形,朝廷不能派大军与之对抗,要用小股军队进行袭扰,尽可能地减缓它们的行军速度,为迁徙的平民争取时间。 灵虚山人心浮动,其实现在天下各派的情形都差不多,地处北方的门派情况好点,比如蓬莱,距川蜀不但遥远,而且还隔着大海。 重阳真人,召集所有长老商量策略。白晓笙直接找到衣修,他不在自己的药庐,而是在松静轩,而且骆冰泽,欧阳晴,丹惠等都在,唯独不见青弘越。 白晓笙来的有些突然,众人在沉郁之中,露出了一丝惊奇。白晓笙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见青弘越,于是说道:“怎么不见弘越师兄?” “他在上清苑,掌门和众长老在商量对策。”欧阳晴说道: “衣修,我想问一问巫蛊的事,你知道多少?”白晓笙直接就对衣修说道: 衣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的传信我们都接到了,南蛮神巫,他的巫法登峰造极,已非人力所能阻挡。” “真得没办法吗,川蜀十万大军都变成兽人了,用不了多久萨日曼就会挥军东进,进攻黔中,破解不了他的巫蛊,我们就危险了!”白晓笙说道: “衣修,难道说仙人体也抵抗不了巫蛊吗?”骆冰泽深思了许久,说道: “不能,巫蛊是疫病,会侵染生命体,而且造成的变异不能逆转。冰丫头现在恐怕还没回来,就算回来了,我们也不能让她去找萨日曼,如果她被巫蛊控制了,我们的处境会更加堪忧。”衣修说道: “芙灵也这么说过。”白晓笙提到芙灵,进而又想到了青岚,他们现在都在巴陵,于是似有所悟地说道:“芙灵说过,狼族其实是萨日曼制造出来的,他们是进化后的豺狼妖,那么是不是可以说,狼族对巫蛊免疫?” “师弟,不是我泼你凉水啊,我们现在所知的狼人就只剩青岚一人了,难道我们要让他单枪匹马的对抗萨日曼吗?”骆冰泽说道: 这盆凉水还真让人一凉到底,骆冰泽确实不是在袒护青岚,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白晓笙的这个提议行不通。 “我们现在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幽冥泉水了。别忘了,数月前,大家伙一起把她逼走,除了想让她去避难,还想让她在那边找到幽冥泉水。现在想想预言——大地重返黑夜。指的或许就是现在,萨日曼所带来的毁灭。”欧阳晴说道: 欧阳晴说的或许是对的,可是已经不再重要。白晓笙此行未有收获,倒是因为欧阳晴的一番话,心里不是滋味。 数日之后,百晓阁再次得到消息,川蜀的兽人有了动向,开始向黔中进军。另外,还有一个不太准确的消息称,有一支不足两百的小分队在向西域进发,大体方位就是今天的青海省地区。不久之后,从玄门传来确切消息,这只小分队全是魔兽,牛头人做主将,豺狼妖做兵卒,此外也发现了黑巫的踪迹,或许这些魔兽是由黑巫带领的。 兽人进攻黔中,势如破竹。通过兽人数量的增加,判定萨日曼在统领兽人。一路上,兽人到处破坏,起初还有谨慎行军的特征,后来就更加猖狂起来,不论白天还是夜晚,一直都在攻伐,日行军超过五百里。不久之后,黔中沦陷,湖南告急。 一路上,萨日曼不断地“征兵”,他所过之处,不论是村镇,还是城郭,只要是黑雾飘来了,那就是死亡。这死去的人,受到巫蛊的侵染,三五日内就会变异成兽人,成为萨日曼的兵卒。黔中地区,能跑的就都逃难去了,萨日曼没能找到人口密集区,特别是军队,基本上就是没受到抵抗,所以兽人的增加数量远远赶不上川蜀地区。 魔兽小分队,数量不多,却个个强悍,西域诸国,组建的二十万联合军,外加玄门,被打的节节败退。这虽然令人不敢相信,然而却是事实。魔兽数量少,机动性强,行军速度超乎想象,用神出鬼没来描述十分贴切。 魔兽势头正盛,然而却突然调头折返。玄门赶紧派人巡察,最后从它们留下的痕迹中判断,它们正在赶往汉中,而汉中这个地方背靠秦岭,人口稀少,也没驻军,它们到那去干什么呢?玄门赶紧把消息传给百晓阁,魔兽变更了行进方向,让他们赶快应对。 也就在魔兽到达汉中之时,百晓阁接到黔中传来的消息,萨日曼率领的兽人也调头折返,向川蜀急行军。萨日曼放弃了黔中道,难道他要和魔兽合兵一处吗? 魔兽到汉中以后,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进了子午谷。这时,玄门和百晓阁才明白,原来魔兽的目标是关中平原。 说关中平原,恐怕很多人都会觉得陌生,如果说长安,想必大家就都知道是哪了。关中平原也叫渭河平原,由渭河及其支流泾河和洛河冲积而成,土壤肥沃,灌溉优良,可是魔兽显然不需要这些。自唐安史之乱以后,关中的人口和经济就逐步衰落了,现在真可谓是地广人稀。 关中平原居潼关、大散关、武关、潇关,四关之内,四面都有天然的地形屏障,易守难攻,也就是这样,在泾河边上的那座都城才叫长安。 肥沃的土地,萨日曼不需要,而关中的人口又不多,且很分散。所以他们要取关中,是因为他们看中了关中的地理位置,如果关中被萨日曼占领,他们便可经东面的潼关,进取中原。 他们真正觊觎的是中原,也就是河南地区,因为这里才是经济政治文化的中心。这是战略性转移,长江之南经济不发达,而长江又阻碍萨日曼北上。兽人不会水,难道还要指望它们会造船?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萨日曼才放弃了已经到手的黔中道,它们要回川蜀,从头开始。 从汉中到关中,有一条捷径,那就是秦岭中的子午谷。子午谷环境恶劣,晴雨难测,大军很难通行。然而,这次要在这里通过的不是人,而是魔兽,横穿秦岭,对它们而言,不是难事。百晓阁没能及时料知萨日曼的意图,以至于让关中危在旦夕,中原腹地受到了严重威胁。 得知消息的天下仁人志士,立即向关中进发。最先赶到的都是各门派的顶尖高手,御空飞行赶在了很多人的前面。 灵虚山的众长老,以及青弘越等一批新秀弟子,由金星长老带领,火速前进。当他们赶到子午谷时,看到魔兽已经到了谷口。众人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了战斗。灵虚山十多人,魔兽将近两百,这数量上的差距也太悬殊了。后来,名剑山庄和自然门也赶到了,可依旧不能改变敌众我寡的局面。 魔兽不但数量多,而且各个强壮,豺狼妖的皮毛刀枪不入,唯有咽喉处薄弱,可是它们又行动敏捷,很难得手。 魔兽行军并不会像人那样,集体前进或后退,它们各顾各的,只知往前冲,所以它们并没有一起出子午谷,或许第一只魔兽已经出谷,而最后一只还在半路慢慢悠悠,在河边喝水呢。这样看来倒是对阻截有利,给了各门各派将魔兽逐个击破的机会。试想一下,如果它们集中前进,恐怕十万大军都拦不住,就更不用说各门各派赶到的这寥寥数十人了。这样的情形也是没有办法,乌蒙谷陷落,很多黑巫都掉入万丈深渊而死,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可以控制这将近两百的魔兽。所以,黑巫选择了其他的方式控制魔兽,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豺狼妖的脖子侧边,有一个奇怪的符文。这就是黑巫控制魔兽的方法,然而效果不理想,就像现在,它们各自为战。 玄门和灵虚山几乎是同时赶到的,然而一方从西面来,一方从东面来,方向是相对的,到达子午谷之后,就遇上了魔兽,以至于他们并没有相遇在一起,相互之间隔了好几座山头呢。疾风等人在这里遭遇了牛头怪,这牛头怪高大,身上有红色条纹,正是他们在那凌格勒谷遇见的那只。现在,不但有牛头怪,还有黑巫蒙赤萨在旁边,真没想到在乌蒙谷,他居然逃过了一劫。疾风等发现牛头怪显得是及其安静和顺从,一定是被蒙赤萨控制了。 牛头怪完全听从蒙赤萨的摆布,疾风等人招架不住,只能躲闪,伺机进攻黑巫,然而却是一丝破绽都找不到。后来,周围又围上来几只豺狼妖,烈火和杜老大又要分神去防御它们,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 这时,天空传下来一声鸟鸣,一道红色的光影从半空掠过。随之,青岚便落在了疾风等人的周围,落下的速度不慢,把地砸了个坑,两脚都陷在地里了,为了避免摔坏身体,下落过程中就已经半兽化,带着尖牙和利爪。紧随青岚之后,一道白色身影也跟了下来,他是白晓笙,是他带着青岚来到了这里,因为青岚是对付豺狼妖不可或缺的强大力量。而空中那只鸟是曲芙灵,她退去鸟的外形,紧跟白晓笙和青岚落落到了地面。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双方也没必要多费唇舌,很快便斗在一处。白晓笙用他的天赋,阻断了蒙赤萨对牛头怪的控制。然而失去控制的牛头怪变得更加凶暴起来,曲芙灵和疾风只能牵制着它远离黑巫。周围的豺狼妖就都交给了青岚还有烈火等人。 黑巫蒙赤萨一如既往的自信满满和得意,对抗之余他对白晓笙说道:“古往今来,有多少军事名家,欲出子午谷而不能,而今我却做到了。” 蒙赤萨对兵出子午谷这步棋很是特意,白晓笙见到他的表情,闻听他的话,坚定地说道:“不,还没有,你还没出子午谷。” 说罢,两人又战在一处。蒙赤萨很是狡猾,总是化作黑烟遁去,而后在白晓笙背后出现,进行偷袭,而白晓笙凭借感知力,能发现他,并及时的躲闪。总体而言,双方难分上下。 曲芙灵把自己的天赋和火云鸟的灵力结合到了一起,玄灵锁变成了红色。玄灵锁从掌心飞出,如果是人被这锁链打中,立即就会被烧成灰烬,对超狼妖也有明显地伤害作用,然而对牛头怪就不是这样了,曲芙灵挥舞锁链,打中牛头怪的后背,而牛头怪居然毫发未损。 在那凌格勒谷时,那只小牛头怪是疾风的风遁术无极风回杀死的,现在再用这个法术打败这个大牛头怪,存在困难。疾风手中的风团抛出去,就不再受控制,这样牛头怪很容易就能躲过去了,而且这个法术很耗费法力。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进攻必须做到百发百中,不能浪费力气,谁知道后援什么时候赶到。 为了能让疾风的法术命中目标,曲芙灵用玄灵锁捆住了牛头怪,用尽全力拉住,不让牛头怪乱跑。疾风的法术已经完成,他高举着飞旋的风,然后就将它用力抛了出去。 闪亮的风眼,飞向牛头怪,眼看就要打中时,牛头怪仰天发出一声怒吼,而后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它的身体里爆发而出,不但挣断了玄灵锁,还振散了无极风回。 玄灵锁是曲芙灵的法力凝聚而成的,与她息息相关。玄灵锁断了,曲芙灵必然受伤,她脚下发飘,接着就喷了一口鲜血出来,而后就再也站不住,跪倒在地上。 曲芙灵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事物直打晃。就在这个时候,曲芙灵感到大地在震动,一下一下的,她抬起头,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牛头怪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曲芙灵仰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完全呆住了,眼看着牛头怪抬起臂膀,朝着自己的脑袋砸了下来,内心没有恐惧,只有无限的寂静。 就在这个时候,曲芙灵感到身后传来一股牵引之力,随后自己的身体就向后倒飞起来,而牛头怪的臂膀,砸在了地上,把地砸了一个大坑,沙土震飞一人多高。曲芙灵看着自己远离了地面,远离了牛头怪,接着她又感到身后有人抱住了自己。曲芙灵回头观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后抱着自己的人居然是冰雪凝。 冰雪凝回来了,没错,是她回来了。 原本,疾风也在飞奔向前,去救曲芙灵,然而冰雪凝抢先一步,用引力把曲芙灵拉到天上去了,而后他就立即止步,远离牛头怪。冰雪凝抱着曲芙灵飘落到疾风旁边,看她只是气血受了一些震动,未伤根本,于是就松开了她。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冰雪凝看着牛头怪,向疾风问道: 疾风见到冰雪凝,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说道:“说来话长,它们是萨日曼的魔兽先锋,要取关中,进攻河南。” 不知白晓笙见到冰雪凝会做何感想,可惜他现在在旁边山头的那边,正在和黑巫战斗。 这时,牛头怪朝着冰雪凝奔了过来,冰雪凝见之,抬起手臂,用一股无形的力将牛头怪困住。牛头怪来势汹汹,就像是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上,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随后,冰雪凝就把牛头怪高大的身体弹飞了出去。 此时此刻,烈火等人也在视线范围里,而他们所面临的豺狼妖不但没减少,反而还增多了不少,此时已经是十数只之多。冰雪凝见到他们敌不过那么多豺狼妖,就让疾风和曲芙灵去相助,牛头怪就交给她来对付。冰雪凝说完,承影就从衣袖里滑落到了掌中,随后就凝聚出了亮白的剑身。 疾风见到承影,便知道冰雪凝果然是从黑暗那边回来的,虽然还有一些细节要问,但现在不是时候。听到冰雪凝说完,疾风和曲芙灵就朝烈火等人那里奔去。 冰雪凝发现要击败这牛头怪,还得耗费些功夫,而那边的豺狼妖太多,疾风过去相助也不会让烈火等人脱离苦战。这时她看到附近有一座陡峭的山壁,于是她就把牛头怪击退到了这山壁下面,而后用引力,引发了山崩,整个山壁就都倒了,正好倒在牛头怪身上。冰雪凝能够洞察到,牛头怪还没死,但它要爬出来得耗费些时间。现在她得赶快去相助疾风等人。 豺狼妖的皮毛经得住刀劈斧砍,可是承影的光束却能将其轻易地刺穿。冰雪凝的相助,缓解了疾风等人的压力,转眼间,五六只豺狼妖已经死在承影的光束之下。 此时,乱石的下面有了动静,是牛头怪爬出来了。疾风见之,对冰雪凝大喊,道:“它出来了,这里交给我们,你去专心对付牛头!” 冰雪凝闻听,又击杀了一只豺狼妖,而后就腾身而起,飞向了牛头怪。冰雪凝飞到乱石堆上空,而此时,牛头怪已经露出了脑袋,还在凶怒地往外爬。冰雪凝见之,就收起承影,对着牛头怪撑开手掌,用引力牵住了牛头怪,然后就拽着它飞向了高空。 牛头怪力大无穷,然而距冰雪凝有三四十米,它力气再大也够不到冰雪凝。冰雪凝牵引着牛头怪飞到了万米高空,此时此刻山川河流尽收眼底,关中和汉中似乎是咫尺之遥,而冰雪凝就在这个高度把牛头怪扔了下来。牛头怪坠落,冰雪凝紧随其后,对它飞踹了两次,加快它的坠落,而后承影再次握于手中,跟着牛头怪,便俯冲下来。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牛头怪坠地,地面被震起的沙土碎石,以坠地点为圆心,向四周飞起。随后,冰雪凝也跟了下来,在距地面两百米处,冰雪凝双手紧握的承影发出了一道亮白的光柱。光柱的光极其强烈,一束一束地凝聚在一起,由上而下,正好打在尘土飞扬的圆心处,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牛头怪。 尘土飘散,砂石落地,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坑。牛头怪在圆坑的中央,肢体残缺,冒着黑烟。冰雪凝从空中落入圆坑里,到了牛头怪边上,发现牛头怪一动不动,刚刚要转身飞走,可是又停住。为了保险起见,冰雪凝转过身,手持承影又对着牛头攻击了两下,牛头怪毫无反应,已经变成石块,确认已经死亡,而后冰雪凝才飞离圆坑。其它地方的战斗还在继续,而且刚才从空中落下时,冰雪凝也看到了子午谷中还在不断地有豺狼妖跑出来,这场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牛头怪的飞起和坠落,白晓笙和蒙赤萨都看见了,还有那亮白的光柱。白晓笙认出了冰雪凝的身影,蒙赤萨脸色很难看,因为他也认出了冰雪凝。 “她回来了,你们的野心结束了。”白晓笙面漏喜悦,坚定地对蒙赤萨说道: “呵呵呵。”蒙赤萨冷冷地笑了两声,然后说道:“那又如何,巫神大人乃不死之身,你们没有希望,最终还是免不了一死。” 蒙赤萨说着,他的脚下黑烟又起,他又要遁藏。然而,这时地底下突然钻出两条锁链,正是曲芙灵的玄灵锁。原来,曲芙灵已经到了蒙赤萨身后不远处,她将玄灵锁伸到地底下,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蒙赤萨的脚下。锁链立即捆住了蒙赤萨,两条锁链螺旋盘绕在他的身上,而蒙赤萨周围的黑烟立即散去。玄灵锁有抑制法力的作用,连火云鸟之灵都能拴住,制住黑巫完全不在话下。 蒙赤萨大惊,还不待他做出反应,半兽化的青岚就跳到了他的身上,双手扳住了他的头,而后就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了,并扔到了身后。 这时,他们周围的豺狼妖都冲着青岚嘶吼,而青岚也用嘶吼去回敬它们。随后,青岚就奔向豺狼妖,半途中高高跳起,变成了白毛苍狼,变身速度非常快,落地之后既已完成变身,然后就和豺狼妖战斗到了一起。 白晓笙本来还要在蒙赤萨口中在问出一些事情,比如为什么三番五次地谋害冰雪凝。白晓笙看见青岚跳到了蒙赤萨身上,于是伸手劝阻,可是连一句“慢着”都未完全出口,蒙赤萨就身首异处了。 在后面的战斗中,泰山派和蓬莱先后赶到,他们远在齐鲁之地,来地晚也在预料之中。 此时,灵虚山众人以两人一组,已经分散到了各个地方。而这时有一只超级豺狼妖,被青弘越和欧阳晴首先遇到了,为了能够不处于劣势,并保持机动性,他们只能腾飞起来。可是,这只豺狼妖比一般的大了两倍有余,而且皮毛更加坚韧,他们两人根本挡不住。后来,薛筠赶来相助,才勉强打了个平局。一般的豺狼妖弱点是咽喉,可是这只豺狼妖全身上下都是刀枪不入,在三人的配合之下,咽喉被刺中了三次,可是连根毛都没掉。 薛筠看到三人的联合进攻一点效果都没有,这时他喊道:“这样下去不行呀,你们谁还有绝招?” “我有,可是需要时间准备。”青弘越喊道: 青弘越话音落下,这时高空传来一个声音,喊道:“你去准备,把它交给我们。” 青弘越抬头观看,发现有一个身影落了下来,他是莫名。青弘越看到莫名参战,于是就退到了外围,落在一处高地上,大约也就是一个土丘,也不太高,青弘越站在上面,肩头也终于能和豺狼妖的胸脯齐平。 青弘越将右手中的仙剑插在了地上,面色开始变得凝重,然后双脚跨开一步站稳,右手成剑指,掌心向里,停于眉宇边,偏向额头左侧,以免掌心阻挡视线,左手也成剑指,置于右手手腕处。青弘越开始凝聚力量,随后他脚下的杂草和砂石都被他的气息所扰动,不多时,他的右手剑指便发出了柔和的白光,并逐渐增强。 那边的三个人拼尽力气与豺狼妖缠斗,即使没有感知力的他们都能感觉到青弘越力量的强大。 不知是不是他们等了太久,欧阳晴一边战斗一边大喊:“好了没有?” “让开——”青弘越喊道: 莫名闻听青弘越的喊声,为了能让豺狼妖正对青弘越,从而更容易命中。于是,莫名就向豺狼妖脑门狠劈了一剑,然后立即向青弘越倒飞。而豺狼妖被打地低下了头,而后又怒吼着抬起,想来一定是很疼,于是转过身就像莫名扑来,而莫名就在它转过身的时候,立即倒翻筋斗飞向了高空。青弘越就趁此时,将右手剑指立即前冲,而后剑指上发出一道碗口粗细的白光,这白光不似承影那般强烈,而是非常柔和细腻,然而这并不代表它温柔。这白光威力惊人,速度超快,五十米的距离转眼即过,而豺狼妖被白光当胸打中,直接就贯穿了身体,打出了一个透明窟窿,之后就后仰倒地死了。 莫名首先退到了青弘越旁边,看到青弘越有些气喘地收起招式,于是说道:“好厉害,它有名字吗?” “这招结合了天地自然之气,就叫灵光遁吧!”青弘越说道: “你们配合的也很好嘛,时机非常准。”薛筠说道: 欧阳晴脸色不好看,想来是嫉妒了,于是说道:“师傅可真偏心,这么厉害的法术居然不教我。” “啊,这可不是师傅教的,是经紫阳师叔指点,我自创的。”青弘越说道: “真的假的?”欧阳晴说道: 经过这一小会儿的说话,青弘越的气息已经平和许多,他又说道:“你们注意到山那边的白光了吗?” “你认为——她回来了?”薛筠说道: “大家一起过去看看吧!”青弘越说道: 青弘越他们见到冰雪凝时,看见她的着装有了点变化,因为承影,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战斗从上午开始,一直持续到日近西山,才渐渐平息。越来越多的道友赶到子午谷,让先头部队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承影的光会对豺狼妖有明显的伤害作用,而毋庸置疑的是,冰雪凝的参战确实大大减轻了天下仁人志士的压力。 后来,京兆府也派了五千人精兵过来支援,战斗结束时,每个人都累得快站不住,于是白晓笙等就都退到了军营驻地,战场的清理工作就都交给了军队。 圣原石是冰雪凝的力量源泉,经此大战,并没有给她带来严重的负担。夜很安静,天空中繁星点点,青草树木透着新绿,虫鸣声不绝于耳。冰雪凝在驻地外面,感受着这里的黑暗,萤火虫飘动,让她想起精灵之乡,还有明大师。 这个时候,白晓笙来到冰雪凝后面,冰雪凝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回身观看。白晓笙来到她的旁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伤口还疼吗?” 冰雪凝看见白晓笙已经疲惫地睁不开眼睛,此时不回去休息,还要来这里找自己,一定是还在愧疚,数月前在润州,刺了自己一剑。于是,冰雪凝说道:“我理解。当时我也是被气昏头了,连凯师兄都没认出来。” “你不生气就好!”白晓笙说道: “你来这就是为了道歉?你看你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冰雪凝说道: “不瞒你,还有一件事,那个世界什么样,你找到幽冥泉水了吗?”白晓笙说道: “幽冥泉水?”冰雪凝没听过这是什么东西,于是继续说道:“没有,那边是精灵之乡,很神奇,可是却没有水。” “幽冥泉水肯定不是水,传说它鸿毛不浮,沾身便死,是南蛮神巫萨日曼的克星。”白晓笙说道: “萨日曼!白天听疾风说过了,没想到他真得回来了,把南疆弄得瘴气冲天。早些年,在天云观,我师傅就提过这个南蛮神巫,说他是不死之身,身体可以无限自愈,很可怕的家伙。”冰雪凝说道: “豺狼妖是他制造的,此外还有十几万兽人大军,已经从黔中开拔,数日之后,就可回到川蜀,然后过子午谷,攻占这里,接着就会出潼关,进取中原。”白晓笙说道: “好像对我们很不利!啊,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思考对策,养好精神,会事半功倍的。”冰雪凝说道: 白晓笙确实累了,他听从冰雪凝的建议,他们一起回了军营驻地。他们一边走,冰雪凝一边向白晓笙讲述精灵之乡的神奇。 第32章 古剑承影 子午谷之战,夜凯以及骆冰泽等人没有参加,因为他们有同样重要的事情要做,萨日曼把好端端的人变成兽人,如果不弄清楚,他的蛊到底是什么,就很难制定有效的防御措施,所以他们深入敌后,去查探萨日曼的秘密。同时也为密切注意兽人大军的动向,及时作出应对。 与夜凯和骆冰泽同行的还有丹惠以及衣修,衣修医术高明,虽然治疗巫蛊并不是他的专长,可是也找不出比他更了解巫蛊的人了。 在乌蒙谷被豺狼妖袭击之前,骆冰泽、丹惠、欧阳晴还有名剑山庄的薛筠和辛启,他们到达黔中之后,遇上兽人掠夺人口,他们为了把人救回来,就截杀了那十二只兽人。其实,他们此次与兽人的交锋,还是十分危险的,因为有被巫蛊感染的可能,当时并不知道这一点,幸而事后他们发现身体没什么问题,才放心。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夜凯才选了帮手,深入敌后,去一查究竟。 夜凯等人所选的目标依然是兽人,衣修对兽人尸体做了检验,未找到巫蛊的半点痕迹。对于这个结果,夜凯猜想,会不会是巫蛊极其微小,眼睛无法看到。衣修觉得有可能,于是他们抓了两只野兔,其中一只被一根沾了兽人血液的针扎了一下,另一只没有,然后把两只兔子关到一个笼子里,之后观察它们的情况。两个时辰之后,被针扎过的兔子开始打蔫,未到半日,兔子七窍流血而死,而另外一只安然无恙。 后来,它们遇到了被打败的官军,从而得之,凡是受过伤的士兵都已经死了,症状与那只野兔差不多。兽人的血含有病菌,会导致疾病,为了能找到应对之法,衣修尝试各种草药,期待可以找到医治疫病的办法,这样可以减少士兵的伤亡。可是,结果却不理想,有一种名叫天狼毒的毒草,可以抑制兽人血液中的病菌,然而却不能将其杀死,重复兔子实验,虽然兔子存活时间延长至一天,可是最后还是发病死了。 难怪世人如此惧怕萨日曼,尤其是在百越之地,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原来他的巫蛊这么厉害,被感染了之后,几个小时内,就会发病,致死率百分之百。庆幸的是,兽人携带的病菌,只通过血液传播,兽人死亡,或离开体内环境,都会死亡,这样病菌的传播几率就会很小,与兽人接触,只要不碰到他的血,就不会被病菌传染。可是,两军交战,哪有不流血的。 实验了一次又一次,总是不成功,眼看这次的实验体又死了,丹惠说道:“又失败了,真得就没办法吗?” “万物相生相克,一定会有办法的。”骆冰泽说道: “话是没错,怕就怕萨日曼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衣修说道: “萨日曼是这个世界的人,这毋庸置疑,最初他也不过就是个原始部落的酋长,怕就怕他的巫蛊是来自别的世界。”夜凯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危险了,其他世界的东西,在这里没有天敌,于是它就会肆意生长,把其他的生物全都杀死,现在的自然格局,生命阶层,都将重新洗牌,重新来过。”衣修说道: “能不能说得简单点,什么意思?”骆冰泽说道: “人类不再是世界的主宰,所有人都会死。”夜凯说道: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衣修尝试了所有草药对兽人血液中病菌的作用效果,结果依旧令人很失望。后来他们将兽人的血液放在太阳下暴晒了一个时辰,又重复了兔子实验,结果兔子出现了患病症状,可是却没有死,次日便康复了,而且还对病菌有了免疫能力,因为再次对兔子接种病菌,兔子蔫了几个时辰,随后就没事了。衣修对此作出解释说,死亡的病菌不具有繁殖能力,却有致病特性,而致病力度大大减弱。病菌尸体可以激发兔子的免疫系统,产生对抗病菌的免疫因子,当病菌再次侵入身体的时候,因为免疫因子已经存在,病菌就会被快速消灭,恢复身体正常机能。 现在夜凯等人还面临着一个问题,那些接触了巫蛊的人,为什么不死,还变成兽人,而兽人血液中的病菌可能只是巫蛊的残留,并不能代表巫蛊的本来面目。 起初,夜凯想冒险去和萨日曼接触,可是经过衣修等人的劝说,他打消了这个计划,指望萨日曼坦诚相见,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即使去了也只是多添一个兽人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夜凯等人回到巴陵,听蓝灵说了子午谷之战。此时白晓笙还没回来,夜凯给白晓笙传信,讲述了他们的发现,这个发现可以挽救无数军士的性命。 子午谷大战,豺狼妖被消灭了九成以上,己方也有伤亡,却不影响大获全胜的结局。 天下道众都进了西京城,也就是长安城,因为此时它已经失去了国都的地位,所以远不如唐朝时繁华。为了防御西夏,所以朝廷在这里派驻了二十万大军,此时军官士卒全部严守以待,因为已经探明,萨日曼的兽人大军已经回到川蜀,随时都有可能进军关中。 白晓笙,疾风,薛筠等人又聚到了一起,向冰雪凝重新讲述了预言,并且认为冰雪凝是带回希望的人,古剑承影是萨日曼的克星。 对此,冰雪凝并不这么认为,当然她并不是在推卸责任。预言很古老,而承影不是,冰雪凝十分确定承影诞生于前秦时期,那个时候铁器开始取代铜器,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时代特征。 为了能让白晓笙等人明白,冰雪凝讲述了她回来时发生的一件事情。众人听完,结合着古籍中的只言片语,以及口口相传的故事,才发现冰雪凝和承影之间的渊源。 在黑暗中,冰雪凝发现一颗星星,然后就向着它飞了过去。没多久,冰雪凝便感到了一股牵引之力从侧边传来,随后便偏离了飞行方向,被这股力量拽了过去,之后冰雪凝掉进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冰雪凝看到,这个空间四四方方,透明的墙壁,一层一层地叠衬,透着外面的黑暗,而她就在这里悬停,感受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没有物体间引力的作用,飞行术也不起作用。 冰雪凝感觉自己是被困在这个空间里了,她有些紧张,而这时有一个声音传到了冰雪凝的大脑里,这个声音比较年轻,音色是女性,跟冰雪凝母亲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你来了!”这个声音说道: 冰雪凝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们原本就认识?于是冰雪凝问道:“你是谁?” “我是阿黛拉,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拥有我的力量,并且已经获得了圣原石。”这个声音说道: 阿黛拉,冰雪凝知道这个名字,明大师曾说起过,阿黛拉是最后一个离开精灵家园的人。 “你能现身相见吗?”冰雪凝说道: “不能,因为我本不存在,这里是我离开之前所缔造的空间,存储了我的记忆和意识,期待着与你早日相见。”阿黛拉说道: “我听说过你的故事,明大师说你离开精灵之乡以后,就没了消息。”冰雪凝说道: “孩子,我是你的母亲。”阿黛拉说道: 冰雪凝闻听,表情惊愕,她被完全弄晕头了,在她的意识中,在扬州的林夫人才是自己的母亲。随后,冰雪凝似乎是明白了,神情也就镇定了。 “对不起,孩子,是我太唐突了。我离开艾泽拉斯故乡之后,就一直生活在这片黑暗里,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一个人,他来到这里寻找陨铁铸剑,此时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也有智慧生命。后来他又来过两次,向我请教铸剑之法,我回答了他的疑惑,他称我为暗夜精灵。”阿黛拉说道: “明大师说过,我有精灵的遗传因子——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什么了?”冰雪凝说道: “人类喜欢光,这让我看到了希望。于是,我计划将自己的力量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将会隐藏在某个女孩身上,而她必须善良,这部分力量将随着她的血脉往下传递,另一部分则还原成圣原石。我缔造了这个空间,然后我就离开了这里,去寻找新的未来。现在,你来到了这里,就代表我确实实施了计划,并且成功了。”阿黛拉说道: 冰雪凝已经听明白,现在她也终于为自己的身世找到了源头。 另一部分力量还原成了圣原石——在阿黛拉的这句话中,冰雪凝听出了端倪,什么叫还原,冰雪凝吃惊,说道:“你刚刚说什么?另一部分力量还原成了圣原石?圣原石不是——” “圣原石比光更加古老——”阿黛拉说道: 冰雪凝开始意识到明大师在有件事情上骗了自己,他死去的真正原因是他把圣原石给了自己,而圣原石是精灵的生命之源。 “我现在的圣原石是明大师的,那后来你的圣原石怎样了?”冰雪凝问道: “不知道,这个空间是我离开之前缔造的,没有存储之后发生的事情。”阿黛拉说道: “那现在我怎么回家?”冰雪凝说道: “不,孩子,你已经回家了。”阿黛拉说着,这个空间就开始消失,而阿黛拉继续说道:“我就在黑暗之中,唯有你才能找见我。” 这个空间完全消失,那个星光回到视野之中,冰雪凝向着它飞去,没多久,冰雪凝便飞出了黑暗。而她回来的地方,正是昆仑山底的那面石壁,那个星光,正是承影所发出的光线,它射向黑暗之中,为冰雪凝回来指引方向。 冰雪凝向众人讲述完在黑暗里发生的这件事,而后说道:“之后,我走出了昆仑山底,飞到半空,辨认方向和位置,想先去一趟玄门,可是我却感知到了东南方恶气昭彰,随后在子午谷的方向又传来打斗之声,于是我便来了这里。看到那么多妖兽,还真吓了一跳。”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那,那最后阿黛拉的圣原石哪去了,你知道吗?”欧阳晴说道: “不知道,我现在的圣原石是明大师的。”冰雪凝说道: “我想阿黛拉的计划进行地并不顺利,精神力量隐藏在那个女孩的血脉里,而身体能量还原成圣原石,本来应该也是要交给那个女孩的,只是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圣原石流落到其他地方去了。”疾风说道: “或许落到了欧冶子大师手里,并把它铸成了承影,变成了一件兵刃。”薛筠说道: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可是现在的情形是萨日曼在危害天下苍生,我不知道圣原石是否可以克制他。”冰雪凝说道: “冰师妹,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圣原石的样子?”青弘越说道: 冰雪凝闻听,点头同意,而后圣原石就从她的身体里浮现,并且凝聚成了一串,像雾一样细小,晶莹闪亮,环绕在身体和手臂上。圣原石很美妙,欧阳晴似乎更痴迷,他慢步上前,认真地观看着圣原石,不由自主地用手碰了一下那闪亮的水雾,没想到的是,圣原石排斥他而向外释放了很强的能量,把欧阳青向后振退了两步,而圣原石也立即回到冰雪凝的身体里,看不见了。 冰雪凝也没想到会这样,立即上前询问,受伤了没有。欧阳晴着实被吓了一跳,看看自己的手,有些发麻,倒是没受伤。 “真是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冰雪凝说道: “没事,没事,是我太放肆了,我又不是阿黛拉的后裔,她不喜欢我,给我点教训。”欧阳晴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声鹰的鸣叫传进了厅堂之中,白晓笙能够听出这声音是夜凯传信用的鹰隼。白晓笙奔出厅堂,抬头观看,发现有一只鹰在头顶盘旋,白晓笙向着鹰吹了一声口哨,鹰便扔下一个小竹筒,而后就飞走了。 白晓笙走向前,将地上的竹筒子拾起,取出里面的信件,看了之后才知道是夜凯和衣修拟定的应对措施,即接种疫苗,上面很详细地写了接种疫苗的原理和步骤,以及不良反应。 白晓笙和众人说明情况,要马上去一趟京兆府找杨将军,而这时,莫名来了,他告诉众人,他的父亲尹宏渊在京兆府召集了各派掌门,要商讨军情,让他过来叫大家一起过去。 第33章 黑暗的终结 不日之后,兽人大军出子午谷,来到了西京城下,而城中过半以上的将士,他们的排异反应尚未消退,以至于全军上下只能严守不战。 统帅杨将军,戎马半生,此时他站在城头,眼望城下兽人,发现它们不讲排兵布阵,队形不整齐,而且是手持大刀的单一兵种,个个都看着城头,随时准备攻城的态势。杨将军估算了兽人的数量,将近二十万,想来萨日曼在黔中,也没少招兵买马。 兽人军中不见萨日曼,天下道众害怕萨日曼的巫蛊,尽可能的避免与萨日曼碰面,以至于萨日曼的行踪无人知晓。兽人将城池围了两天,也不见有攻城的迹象,白晓笙等人以及杨将军派出去的哨探,对关中进行了全面的侦察,也未能找见萨日曼。 目前的行军打仗,军中无帅那是万万不能的。所有人都犯了这样一个错误,他们凭什么认为萨日曼就一定会亲自统领三军,难道兽人没了统帅就不行军了? 白晓笙开始思考萨日曼会不会根本就没来关中,难道他愿意放弃湖南那块肥肉? 兽人围困西京城已经是第三天,而就在这一天,白晓笙突然接到来自巴陵的消息,湖南出现了数万兽人,长沙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巴陵危在旦夕。 这个消息就如晴天霹雳,巴陵是大迁徙的交通枢纽,巴陵陷落,长江之南的民众除了往东走,再无其他去处。如果这样,他们将会忍受饥饿,寒冷,长途劳顿,而且还有被兽人追杀的危险,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这艰险的路途之上。兽人是被制造出来的人类变种,看了他们的样子,你就别指望它们会吃素食。它们更像是食肉型野兽,凶残是它们的本性。 巴陵一无驻军,二无险塞,所以很快就陷落了,而岳阳楼成了萨日曼的点将台。 萨日曼对此时世界的样子还是感到了一丝新奇,三千五百多年的时间跨度,世界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无数的新鲜事物,更加刺激了萨日曼征服世界的野心。他所谓的雄心壮志,早已变成了贪得无厌的掠夺。 萨日曼的行进方向已经很明确,他没有东进的计划,而是要北上。这样也正好策应关中的兽人大军,他们要在江汉平原一带会师。 江陵位于洞庭湖之北,有诗句“千里江陵一日还”,说得就是这里。萨日曼在巴陵,江陵所处的位置是首当其冲,而距江陵最近的灵虚山,最先抵达江陵建立长江防线。虽然很有可能与萨日曼碰面,从而有被变成兽人的可能,但是已经没有办法,萨日曼步步紧逼,天下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夜凯认为现在还不能让冰雪凝和萨日曼碰面,他们对萨日曼还知之甚少,对异变的原理也不清楚,就这样把冰雪凝拉到抗战前线,实在太愚蠢。 白晓笙和冰雪凝等人已经回到灵虚山,虽然只过了半年多的时间,却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灵虚山景色依旧,就是安静了许多,大部分人都已经奔赴江陵,包括刚刚从关中回来的金星长老他们,以及欧阳晴等弟子,青弘越作为掌门大弟子,留下处理门中事务。 没多久,玄门沈傲天带领疾风等人也到了灵虚山,见到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重阳真人十分高兴。他们之间从外表上看,根本没有共同点,一个动不动就暴跳如雷,另一个总是和蔼可亲,而两个人又很投缘,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百晓阁是消息流动的中枢,白晓笙和夜凯都有其他的事情缠身,大事小事都由蓝灵处理,这段时间可把她忙坏了。这一天蓝灵突然接到一只从关中飞来的信鸽,这只信鸽是白晓笙离开时送给杨将军的,以备不时之需。信中说有两到三万兽人绕过潼关,正在向洛阳进发。蓝灵把这一消息立即传给了身在灵虚山的白晓笙和夜凯。 关中的杨将军每日登上城楼,观察敌情,第一日他发现兽人少了七八千,第二日发现又少了七八千,第三日也是如此。杨将军感觉这情形不一般,于是他派出更多哨探四处巡察,很快便发现了兽人的踪迹,它们一批一批地正在向东行进,首批离开的七八千已经抵达潼关。 西京城外有十多万兽人,杨将军不能引兵追击,于是他立即给白晓笙传信,讲述关中的情况,与此同时,他决定主动出击,否则城外的兽人会一天比一天少,最终这些兽人都会跑出关中,奔赴洛阳。 灵虚山得知蓝灵的传信之后,大为震惊,于是召集灵虚山剩余的弟子,由青弘越带领,立即赶赴洛阳去阻截兽人。白晓笙,冰雪凝也一同前去,沈傲天也让疾风等人一同前往,这样剩下的人就只有重阳真人,沈傲天,夜凯,还有十几人在子午谷之战中受伤的人,有灵虚山弟子,也有蓬莱和泰山的,他们从齐鲁之地赶来,路途遥远,一时也回不去。 兽人一路东进,所过之处,人处皆无,都被兽人吃了。宜阳县距洛阳咫尺之遥,青弘越等人在宜阳截住了两三万兽人。一场敌众我寡的苦战又拉开了序幕,后来朝廷不顾北方辽国的威胁,直接从开封调兵,驰援洛阳,才缓解了青弘越等人的压力。 洛阳在灵虚山北面,直线距离并不是很远。战斗中,冰雪凝突然感到有一股邪恶之气从灵虚山方向冲天而起,她因此感到不妙,灵虚山出事了。冰雪凝短暂的分神,让兽人有了可乘之机,白晓笙和疾风同时出手,补了空缺,击杀了兽人,冰雪凝才没有被伤到。 “怎么了,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疾风一边击杀兽人,一边大喊: 冰雪凝看着灵虚山的方向,跟白晓笙和疾风说:“灵虚山出事了,我要回去。”冰雪凝说完,就腾身而起,向南飞去。 众人都看到冰雪凝飞走了,可是眼前的兽人如狼似虎的涌来,他们只能继续战斗。幸而,开封的援军随后赶到,剩下的兽人便交接给了他们,白晓笙、疾风、青弘越等人便立即去追冰雪凝。 灵虚山确实出事了,因为萨日曼又玩了一次暗度陈仓,他的兽人大军在巴陵闹哄着要渡江,他则潜进了灵虚山。他的目的是什么呢?灵虚山大部分人都赶到江陵前线去了,而几个时辰前,青弘越又带了一批人去了洛阳,以至于灵虚山几乎就没人了,萨日曼要一座空城干什么! 夜凯已经在计划去巴陵,尝试着与萨日曼碰面,摸摸他的底,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萨日曼居然自己出现了。 萨日曼直接就出现在了灵虚山广场之上,重阳真人和沈傲天仓促应对。 萨日曼显然是没能与时俱进,他的话重阳等人是完全听不懂,幸而他还有一名翻译,在乌蒙谷和子午谷两次大战中,逃出生天的唯一一名黑巫,至于叫什么,谁知道! 经过对话,重阳和沈傲天都明白了,萨日曼是冲着冰雪凝来的,那名黑巫显然是将子午谷的战况汇报给萨日曼了,冰雪凝的承影对豺狼妖有明显的伤害作用,这一点恐怕引起了萨日曼的注意,所以他就直接来了灵虚山。 重阳和沈傲天显然不会交出冰雪凝,双方谈判很快破裂。萨日曼袖中飘出黑雾,重阳和沈傲天已经有所觉悟,立即上前与萨日曼斗法。至于那名黑巫,由夜凯对付,此外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身上有伤,没去江陵,也没去洛阳。阴差阳错,老天爷安排他们与这个惊世骇俗的人物面对面。 重阳和沈傲天道法高强,然而还是未能抵挡巫蛊,他们能感到巫蛊已经侵染了他们的身体。萨日曼对他们表示出认可,却也有轻蔑,重阳和沈傲天对萨日曼的话完全听不懂,但从表情和语气上听出,他是在夸赞。 黑巫继承了萨日曼的语言体系,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巫神大人终有一日会回来。萨日曼的话,黑巫听懂了,他对夜凯说道:“他们得到了巫神大人的认可,巫神大人把他们比作黄帝和蚩尤大帝,然而他们毕竟不是,因为他们抵挡不了巫蛊。” 夜凯感到眼前这个黑巫比蒙赤萨狂妄,于是和他一边交锋,一边问道:“你们的巫蛊到底是什么?” “它随天陨而来,是上天的赐予,它成就了我们的伟大。”黑巫说道: “伟大?把好端端的人变成兽人,这叫伟大?”夜凯说道: “它们惟命是从,永不背叛!”黑巫说道: “永不背叛?你怎么把狼族忘了!”夜凯说道: “它们六亲不认,那是个意外!”黑巫有些恼羞成怒,喊道: 说罢,黑巫和夜凯又交锋在一处。 重阳和沈傲天很快发现,刀剑之利对萨日曼没有伤害,造成的伤口能够急速愈合。于是,他们开始使用法术攻击,而在性质上则是一柔一刚,相辅相成。 巫蛊的侵害在加深,重阳和沈傲天抱着死的觉悟和决心,放手一搏。两股法力以太极旋转之式将萨日曼围在了核心,不停地运动,最后重阳和沈傲天分别化作一白一青两道光芒,融合在了太极之中。 在宽阔的广场上,两股法力相互运作,化成旋转的白光,呈球体状,并且开始向外铺展,很快就把整个广场都覆盖了。 没人知道白光的中心发生了什么,如此强大的能量,能够以很平静的态势向外散开,身边的事物没有任何震动,只有无极之力才会如此。夜凯和黑巫很快被白光淹没,眼睛失去了视觉感,耳朵出现了耳鸣。 白光散去,广场上就再也找不到重阳和沈傲天的身影了,他们与萨日曼同归于尽了。 夜凯恢复视觉,他看到有一个黑色球形物悬停在半空,直径不足一米。夜凯面色凝重,而黑巫却面带喜悦。很快,球体物的表面便有黑雾翻腾,遮盖了球体的轮廓,而后有一个人便从黑雾中伸展开来,他便是萨日曼。 没想到,重阳和沈傲天以生命能量化成无极之力,还是没能将萨日曼杀死,让他躲过了一劫。 萨日曼落回地面,他的脸色很严肃,显然也很庆幸自己还活着。黑巫立即上前请安,而萨日曼根本没有理会他,直接向夜凯走来。 “她在哪?”萨日曼说道: 萨日曼说的依旧是自家的语言,而夜凯能够辨听出他的意思,因为开战之前他已经说过这句话。 “你怕了?”夜凯说道: 萨日曼对夜凯的话不做表情,因为他没听懂,而后他示意身后的黑巫翻译,黑巫照做,然后萨日曼脸色变得难看,说道:“怕什么?” “怕死。”夜凯说道: “我是巫神,我是不死之身!”黑巫怒喊道: “你的力量大不如前了,被削弱了。”夜凯说道: “对付你足够了。”萨日曼喊着,随后两只衣袖中又飘出黑雾,袭向夜凯。 夜凯自知道法低微,重阳和沈傲天那样的修为都克不住巫蛊,被迫选择同归于尽,他又怎能抵挡得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躲闪,很快便被黑雾包围。 萨日曼的巫蛊更像是一种寄生体,极其微小,倚靠黑雾飘散,通过眼睛,还有呼吸道侵入人体。夜凯被黑雾包围之后,立即趴倒在地,开始呼吸困难,而萨日曼依旧在不停地逼问冰雪凝在哪里——他显然是在对夜凯用刑。 就在夜凯快要晕厥之时,一道黑色身影窜入黑雾之中,把夜凯带了出来,而黑色身影正是冰雪凝。夜凯看到是冰雪凝,心中气愤,也很不解,巫蛊会侵染人体,仙人体也不例外,冰雪凝怎么能这样冒失。 萨日曼看到冰雪凝,知道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又上前了两步。然而,就在这时,冰雪凝手中的承影对准萨日曼,发出一道光,萨日曼急忙躲闪,还是被打中肩膀,一条手臂被切掉了。手臂落地,立即就干瘪变成黑灰,被风吹散了。 这次承影发出的光不同于以往,是紫黑色的,充满了杀机,而冰雪凝的眼仁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晶莹黑亮。冰雪凝放开夜凯,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时她的身体里散发出了暗紫色的光,形成保护层,它很清淡,在太阳光下看得更加清晰。 萨日曼捂着肩膀,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在散落像黑灰一样的东西。萨日曼看着伤口,后退一步,带着吃惊说道:“这是什么?” “你的末日!”冰雪凝回答萨日曼的疑惑,语气中带了愤恨。 冰雪凝拥有圣原石,它所发出的能量,能够杀死外来微生物体,巫蛊这种简单的生物自然也包含其中。承影所发出的光是紫黑色,杀伤力极强,用现代的话讲它就是伽马射线,宇宙中能量最强的一种光,而这种光不会引发视觉感,之所以会看到紫黑色,是因为其中还混有其他波段的光,其杀伤力同样强大,除了仙人体质的冰雪凝,任何人都碰不得。 倚靠巫蛊存活的萨日曼,真正遇到了克星,冰雪凝的身体他根本就不敢碰,碰一下他的皮肉就会被烧成灰,萨日曼为了减少伤害,只能将手臂变成枯骨,当做兵器来抵挡。黑巫看到萨日曼不敌,上前助战,然而被冰雪凝一掌打中,然后整个人就都灰飞烟灭了。 夜凯看到萨日曼身上黑雾又起,知道他这不是要反击,而是要遁走。于是,他立即上前阻止,用臂膀,从萨日曼的后面以擒拿之式勒住了他的喉咙,还有那只枯骨手臂,并且对萨日曼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夜凯自知已经被巫蛊侵染,已经无药可救,所以也不怕和萨日曼直接接触。 冰雪凝看到夜凯突然跳了出来,进攻有了片刻停止,而夜凯带着命令的口吻喊道:“快——” 夜凯制住了萨日曼的行动,而后冰雪凝一剑刺中萨日曼的胸口,强大的力量灌入萨日曼的身体,从他的胸口处,身体开始变成灰渣掉落飘散,最后在他的嚎叫中,完全变成了灰烬,渣子落在了地上,灰尘就被风吹走了。 夜凯用尽了力气,也倒在了地上,冰雪凝将圣原石的能量渐渐沉落,而后到了夜凯身旁。 “再送我一程吧!”夜凯说道: “不,会有办法的。”冰雪凝带着哭腔说道: “圣原石救不了我,我没有精灵族的遗传因子,圣原石焚烧巫蛊的同时,也会将我一同焚化。你知道我不能以面示人,别人异样的目光我早已麻木,我不允许自己再变成丑陋的兽人,虽然那时我已不再是自己。”夜凯说道: 在夜凯的请求之下,冰雪凝用圣原石焚化了夜凯的身体。冰雪凝握着夜凯的手,使很少的圣原石进入夜凯的体内,而后圣原石开始在夜凯的身体里释放能量,夜凯的身体从整体上开始化作青烟,最后随风而逝。 冰雪凝伤心,一位连真面目都不曾见过的人就这样走了,她多么希望自己依旧牵着夜凯的手,可是低头看看,两手空空。夜凯已经不在,眼前只剩几片衣角和那个面具。 这是一场没有准备好的战斗,而结局是萨日曼被终结了。 传说中的幽冥泉水是一个谎言,而圣原石看起来有点像是液态的水,黑色,晶莹闪亮。很奇怪,世间的事永远都是这样地奇妙。 白晓笙,青弘越等人回到灵虚山时,战斗已经结束。他们也只能在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去勾勒这场战斗的景象。 青弘越得知重阳和沈傲天都羽化而去,大为震惊,于是他立即赶往江陵,汇报情况,重要的是萨日曼已经被消灭,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全面反击了。 第34章 尾声 数日之后,冰雪凝的身心得到了恢复,而关中和江陵等地也是捷报频传。 冰雪凝最终决定还是离开,带着圣原石离开这里。光分割了黑暗,而它们之间依旧存在关联。冰雪凝利用承影或许回到了精灵之乡艾泽拉斯大陆,也有可能去了其它地方。 白晓笙和冰雪凝一同去往灵虚山传送阵的中心枢纽,他们一路上聊了很多。 “其实凯师兄这些年活得很辛苦,尤其是到了夏天。”白晓笙说道: “想好怎样跟蓝灵解释了吗?”冰雪凝说道: “她比我们想象地要坚强,会没事的。”白晓笙说道: “承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我的离开还得依赖它。”冰雪凝说道: “关中的兽人已经基本被消灭,唯有数百逃进了秦岭。江陵也开始了全面反攻,不久之后师兄们就都会凯旋归来。你——真得不等他们吗?”白晓笙说道: “还是算了吧,你替我告别就行了。”冰雪凝说道: “什么时候回来?”白晓笙说道: “这里安定就好,如果我回来了,就代表这里又有大事发生了。”冰雪凝说道: 他们已经到了传送阵边上,冰雪凝上前两步,而后又止步,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回过身,说道:“哦,你还得替我去一趟扬州!” 冰雪凝见到白晓笙点头,然后就走上了传送阵。冰雪凝将承影举起,法阵之上便生起白光。 白晓笙向冰雪凝挥手告别,冰雪凝说后会有期,可是因为传送阵已经开启,白光很快将冰雪凝的身影遮挡,白晓笙只看到了冰雪凝的口形,没听见声音。 白光很强烈,形成光柱,向上流飞。白光停下之后,冰雪凝已经不在传送阵之上。白晓笙默默注视片刻,转身离去。 第4章 论道大会 世间门派纷立,时有争斗。近五十年,眼看西北昆仑山的玄门日益强大,隐隐有东侵之势,中原心怀民生的掌门或宗主积极奔走,只为传仁道,结善缘,力求以一种和平的方式解决纷争,最后,论道大会作为增进你我相互了解的途径而被提出,并获得了响应。 玄门的全称是玄天正宗,各门各派以及他们自己都将其简化为玄门。从宗法上看,玄门也属道家一脉,与中原一域也是同气连枝,可是这么多年来,双方除去火拼,好像就没有其它交集了。 玄门的当家人是沈傲天,他人如其名,傲慢无双。宗门中人才济济,风、火、雷、电四大宗使,是近些年涌现的新秀,道法高强,地位可与长老比肩。 论道大会的宗旨在于互信、友善、和平共处,并非拉帮结派,针锋相对,所以玄门也在邀请名帖之列。 此次论道大会已是第四届,规模得到了发展,邀请的门派有八十四个,有些料想不会来的门派也发了请帖,比如南疆边陲的乌蒙谷。乌蒙谷背靠乌蒙山,是苗族的一个聚居地,应该是九黎之后。这个族系与中原各派的关系较为融洽,然交往并不多。 应约前来的掌门都被接引到山上去了,因为山上客房有限,随行的弟子基本都留在了山下村镇之中落脚。 泰山派掌门修独易也应邀前来,他道法甚高,火云决练得炉火纯青,可是他对门徒的管教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而且还很爱面子,经常护短。其子修炎,道法中等水平,一副公子哥的打扮,喜欢跟女孩子搭讪,可却总是碰壁。 青岚,曲芙灵等人三三两两一组在街上溜达着回客馆,他们就在这大街上碰上了修炎。 曲芙灵对街边摊位上的首饰,挂坠,糖人,棉花糖表现的非常感兴趣,青岚在一旁表现的有些默然,或许是他对这些东西都看习惯了吧。修炎摇着扇子走在街上,身后跟着俩随从,说是保镖也可以,而他则是一副公子哥的做派,眼神对这一切都充满了漠视和不屑一顾,而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瞄中了曲芙灵,她正在那里挑手镯,于是果断地上前去搭讪。 曲芙灵把手镯戴在手腕上,试了一个,又试了一个,感觉都不太好,这时她看中了一个宽带式的金属手镯,上面还镶嵌着好几颗红色和蓝色的琉璃石。曲芙灵刚想把它拿起,却被另一个人抢先了,曲芙灵看了他一眼,又去拿另外一个,却又被此人抢先拿去。 怎么回事,他存心找麻烦吗?没办法,只能再换一个了。那有个铜镯,无人问津,曲芙灵也不喜欢,一点都不秀气,给老太太带很合适,曲芙灵伸手去拿,果然又被此人拿去了。 曲芙灵不认识旁边这个人,看他那嘴脸就讨厌,不像好人,曲芙灵感觉自己碰上麻烦了,立刻转身,拔腿就走,没走两步就被两人拦住了去路,正是修炎的两个保镖。曲芙灵暗叫不妙,左右寻找也没看到白晓笙,青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让开!”曲芙灵的心慌变成了愤怒,她冲着面前的俩奴才怒吼,可是音色还是太稚嫩了,根本没有威慑力。 这俩人见状不但不退让,还向前逼近,曲芙灵被逼地往后倒退。这时,修炎上前怒斥这二人,说道:“混账东西,你们想干什么,朗朗乾坤,竟敢放肆。” 这两人明明是他的俩随从,怎么回事,转眼间就变成英雄救美啦? “小白脸,少管闲事,滚一边去,得罪了我大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其中一个人喊道: 修炎一听立刻上前把这二人三拳两脚就撂趴下了,他收起花架子,回身刚要问曲芙灵有没有受惊,却发现曲芙灵早就站到莫名和白晓笙身后去了,青岚也在。 “好啊,继续演,我们看着呢!”莫名说道: “尹平,你想怎样?”修炎心虚了半天,说道: 修炎是冲着莫名说话,可是他怎么称呼他尹平,后面的青岚心中大疑,尹平这个名字好像听大师兄提到过。 莫名确实就是尹平,蓬莱掌门尹宏渊之子,作为后起之秀,他的名声很响,比青弘越更出名,青弘越做事比较低调,而他喜欢四处闯荡,哪热闹去哪,在几年前就跟修炎结下梁子了。 在丛林里时,尹平就已经和青弘越摊牌,化名莫名参加选拔考试就是为了凑个热闹。莫名见到修炎把自己的身份说破,内心也没什么好怕的,这只是早晚的事,自己的父亲是蓬莱掌门,而他早就来灵虚山了,就算此时不被说破,等到了论道大会当日,见了父亲不得不拜见,真实身份一样是瞒不住。 “不想怎样,见你和人搭讪的本事又增进不少,居然上演英雄救美,实在是看不过眼,出来领教领教。”莫名说道: 修炎自知不是尹平的对手,别自找没趣了,于是说道:“想较量,论道会上见高下。” “很好,随时候教。”尹平说道: 修炎打开纸扇,摇着风,故作潇洒地离去。周围的人见到没有好戏看了,也就都散去了。 白晓笙等人也离开,回了客馆休息,明天就是论道大会了,众人都想上台漏两手。 曲芙灵和白晓笙走在一起,白晓笙说道:“芙灵,以后外出更要小心,况且你长得又这么好看,更容易让贼人起歹心,而他们又不会把“坏人”俩字写在脸上。” “衣冠禽兽。”曲芙灵说道: “嗯,说得对。”白晓笙说道: 青岚和尹平走在一起,青岚对尹平的身份不停地追问,问完了又问尹平与修炎之间是不是有过节,真是个话唠,没完没了地问,回客馆后,美味的饭菜都没能堵住他的嘴。 此时天色已晚,青岚就没有回山,而是留在了客馆。天色微微亮,睡梦中的青岚就已听见有人在门外走动,当他睁开眼,看到和自己同住一个房间的尹平已经起床,正在将宝剑绑在背上。 “醒了,赶快起来吧,今天是报名参赛,你要不要也报个名。”尹平说道: 青岚从床上爬起来,揉揉眼睛,说道:“当然要,我都十六岁了,早就符合要求了。” “那好,快起床,咱们吃点早饭就去报名。”尹平说道: 报名地点就在他们所在的小镇上,这个镇的规模是周边六个村镇中最大的一个,镇中心坐落着这个小镇的祠堂,重要的是这里有个小广场,比较宽敞。祠堂一般不许族外的人进入,只因灵虚山在方圆百里之内,颇受民众爱戴,灵虚山向镇长提出借贵宝地一用,之后镇长与镇上的其它几家大户一商量,就很爽快地全票通过了。 青岚白晓笙等到报名地点后,方才获知具体情形,这里只是预选赛赛场,此外,在其他村镇还有三个预选场地,而明天才是正式竞赛。在这场地中心设有一座擂台,无需报名,立刻便能登台挑战,凡是胜十场比赛的道友,便可下擂台登记门派和姓名,获得明天比赛的资格,继续进军前八强。 青岚走近擂台,看到台上站着一位身形十分魁梧的黑大汉在台上挑战,擂台边有一位灵虚山弟子在主持,台下有评委席,青岚认出评委席中间坐着的是自己的师傅金星长老,旁边的人应该是镇长以及镇上的名门望族,青岚并不认得。 尹平环视四周,没有看到修炎。而台上,黑大汉有把子力气,这刚刚上台的人拳脚齐攻,打在黑大汉的身上,如同挠痒痒一般,而黑大汉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被向后打飞出去,口吐鲜血,不省人事。而此时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欢呼,黑大汉挥着手臂继续挑战。 “这位勇士已经赢得三场比赛,还有没有人上台挑战,还有没有。”一旁的主持人喊道:“如果没有,我宣布这位勇士通过预选,来——这位勇士请到台下登记姓名。” 黑大汉下台去登记姓名去了,而后有一练家子翻身跳上擂台,亮出了宝剑。 “好——有谁上台,挑战这位道友。”主持人喊道: 尹平对台上的人打量一番,对着一旁的青岚说道:“你敢不敢上去,你不上,我可上去了。” “有什么不敢的。”青岚说着就跳上了擂台。眼前之人还真不容小觑,青岚凭借拳脚功夫与他斗了个不分上下,三百招开外,才有渐渐压过对手的势头,最后赢了对手,可是气力已经耗去大半。 青岚的师父金星在台下看着,对他的出现没什么想法,输赢不重要,他也只是上台玩一玩罢了。旁边的镇长凭借衣着认出是灵虚山弟子,脸上显示出新奇,向着金星说道:“小小年纪,有如此功法,很难得。” “小徒顽劣,不成气候。”金星说道: 这些年,青岚把根基练得扎扎实实,可是他不会用法术,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的师兄们都会提炼法力,只有他不会,他听从师傅师兄们的教导,修练武术和剑术,而武术的进境比剑术高。 青岚不弱,可是在场的人都看出他的气力已用尽,败阵是迟早的事。果不其然,青岚败在了第九场。对方的掌法刚猛,能够将掌边的空气化为力道向前击出,远远地就能够击中青岚,而青岚的功夫是近身搏击,对方的掌风猛烈,青岚根本就无法接近他。青岚明知不是敌手,可却不甘心就这样认输。被击倒在地的青岚还未爬起,对方的掌力又到了近前,最后尹平出现在擂台上,替青岚接住了对手的掌力,如此确实让青岚避免了受伤,可却失去了比赛资格。 “哎,别气馁,你的表现已经很好,怎奈遇上了敌手,你也不想丢掉半条命吧。”尹平站在青岚说道: 这时主持人也到青岚近前,说道:“即使他不出手,我也会宣判对方获胜的,没事,师兄看好你。” 主持人扶着步伐有些踉跄的青岚下了擂台。随后,台上的比赛马上开始,尹平使出太极剑法,轻轻松松就克住了对方的掌法,闪亮的剑影封住眼前六路,让其无从应对,他的掌力根本无法突破回旋的剑影,被逼地步步后退,很快败北。 白晓笙和曲芙灵把青岚扶到人群后面,到了回廊休息,青岚抱怨,说道:“欺负人,那黑大汉只赢了三场,就没人上台了,我赢了八场,还有人往台上跳,真不是一般地憋屈。” “行了,别抱怨了,任何人都会理智地选择对手,谁都不想在预选赛中遇上强敌。”曲芙灵说道: 这时擂台那边传来欢呼声,肯定是尹平又赢了。青岚心里还在郁闷,没心情过去看。没过多久看到尹平过来了,看表情肯定是赢了。 “怎样,通过了?”白晓笙说道: “还行,打了六场。”尹平说道: 今天是预选赛,凡是高手都会保留实力,以待明日夺冠,即使留下观赛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所以,青岚等人很快离开了会场。 这一日很快过去,日落之后,四个预选赛场相继鸣锣收官,坐镇的长老回山上,做了统计,共有一百八十三名道友入围明天的竞赛。其中灵虚山弟子六名,蓬莱弟子十二名,泰山弟子九名,名剑山庄一名,其余各门派都是三名或两名,基本都是掌门大弟子。灵虚山因为要用大量的人力来维持秩序,参赛的人不多,骆冰泽是六人中道法较强的一个,青弘越,欧阳晴,丹惠等因无法抽身,都没有报名参加。 灵虚山的秋凉爽宜人,夜空繁星点点,冰雪凝独自一人站在幽静的溪潭边,鸟儿都歇息了,蛐蛐的叫声便响亮起来。而就在此时,有一个人漫步走了过来,冰雪凝转身看见他是青弘越。 “今天很忙吧?”冰雪凝说道: “还可以,有众位师弟在,我也可以跑出来偷懒一会儿。”青弘越说道: “灵虚山不太一样,人很多,不封闭。”冰雪凝说道: “确实——灵虚山主要依靠山中物产,不能与外界断了联系,即使在平日,拜山的人也是很多的。在以前世人都把灵虚山视为商贩一般,近五十年灵虚山才开始接受外派任务,参加各种活动,名声与影响力才有所提升。”青弘越说道: “明天有多少门派参赛?”冰雪凝问道: “大小门派六十二个,共一百八十三人参赛。”青弘越说道: 二人聊着,这时骆冰泽步履匆匆,走了过来,向着青弘越说道:“我就知道你在这,掌门在找你,想必是有重要的事。” “好,我立刻就去。”青弘越说完便走了。 冰雪凝看出好似真地有很紧急的事情,于是向骆冰泽说道:“会是什么事,我能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咱们也过去吧,看看掌门有什么吩咐。”骆冰泽说完,他们一起追着青弘越走远的身影而去。 重阳吩咐弟子此时的安防要外松内紧,严加防范不轨之徒破坏论道大会。因为青弘越被安排主持新人选拔考试,安防就交给了其他人,现在选拔考试暂时告一段落,安全防务上的最新情况也该让他知晓了。 巡查的弟子在数日前就已发现疑似玄门的人来到了中原,并且到了灵虚山,人数并不多,超不过五人。此时重阳真人把青弘越叫去,就是要告诉他,那些可疑的人确实是玄门徒众,而且今日又发现他们的宗主沈傲天也来了,一行三人就住在山下客馆。 按理说讲述这样的事,都是很秘密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重阳见冰雪凝前来并没有让她回避,冰雪凝要转身出去时,重阳真人特意把她叫回来了,让她也知道现在的情形。 此一日,比赛的氛围已不是昨日所能比,一大早众人便前往灵虚山主会场,灵虚山真是山清水秀的地方,优美的景色让人不再谈论昨日某人某人如何如何厉害,能不能技压群雄而夺冠,而是改为称赞好山好水,人杰地灵。 高大的殿宇前,宽广的广场之上,按八卦方位搭建了八座擂台,分别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众参赛的道友相继进入大殿抽签决定出场的次序和对手。标签上写有编号,从1到183,参赛的人依照编号从小到大的顺序出场,对手是相邻两个编号的道友,也就是1对2,3对4,5对6,依此类推,到第183号应该对应184号,然而参赛的人只有183人,这样抽到183号标签的人将不战而胜,直接进入第二轮比试。 一百八十三人,九十一场比试,在这一天之中全部结束,参赛的灵虚山弟子只剩两人,他们是骆冰泽和一位叫林源的师弟。 第二天的比试与第一天相似,只是随着一轮一轮比试的进行,遇到的对手会越来越强。修炎在下午的比试中遇到了骆冰泽而败北,日前他与尹平的约定就此告吹,他的父亲修独易见到爱子出局,面子上挂不住,后来其首徒严无极进了前八强才让他的心里舒坦了许多。在日暮时,随着尹平的得胜而宣告此一日比试顺利结束,备受瞩目的前八强也已出炉。 值得一提的是,跟尹平要好的朋友都知道他的身份就是蓬莱掌门尹宏渊之子。而在赛场上,尹平并没有使用他的本名出战,而是继续使用“莫名”。说起这个名字,并不是他自己起的,而是别人送的。近几年他在外闯荡,名声是越来越响,因为每次在公开场合露面都使用假名字,而且经常更换。长此以往,世人多知其人,不知其名,后来人们就用“莫名”来称呼尹平了,而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止一次地使用,可见他认可别人这么称呼自己了。 白晓笙和曲芙灵也算是灵虚山弟子,所以他们都没有随众人下山,而是住在了山上。 月明星稀,山风徐徐。白晓笙独自一人离开房间,到了僻静无人的山林小道上,他走着走着便停下了脚步,目光停留在林间的暗影里。随后树影里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月光没能完全照到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的衣角在随风飘摆,而且能看到他带着一个黑色面具。很快此人便开口说话,语音明亮而老练,倒是不像他的面具那样让人感到害怕,凭借音色也能辨别,他的年龄应该比白晓笙年长不了几岁,是同辈人。 “找到它了吗?”黑衣人说道: “应该是她。古文字的解读有进展吗?”白晓笙见到此人倒是显得很镇定平和,想必他们是熟人。 “文字部分预言了一片黑暗,它将会从黑暗另一边带回毁灭或者希望。”黑衣人说道: “承影剑有下落吗?”白晓笙说道: “不确定,蓝灵在古籍中发现蛛丝马迹,上面有提到太白山。”黑衣人说完,后退到树影深处,不见了。 白晓笙站在那里沉默片刻之后,便往回走,回住所休息。 在广场上很多人还在忙,他们在拆除擂台,明天只剩八个人比试,用不了这么多擂台了。白晓笙来到广场,他要经过广场到殿后,然后走上虹桥,回住所休息。这虹桥横跨在溪水瀑布旁边,阳光明媚的早上,站在广场边瞭望虹桥,能够看到彩虹,那是瀑布激起的水雾折射了光线形成的。 白晓笙走来,遇上了青弘越,他在指挥师弟搭建一座更大的擂台。 “师兄还在忙!”白晓笙上前打招呼,说道: “你还没休息?”青弘越说道: “有些心事,睡不着。”白晓笙说道: 白晓笙驻足,一边帮忙,一边和青弘越聊了起来。广场上的人都在忙,没有人去注意虹桥上是否也有人。 在白晓笙出房门不久之后,曲芙灵也出了房间,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游游逛逛,漫无目的,有点像是梦游,又有点像是婴幼儿专注地观察世界,一切都那么陌生,又那么新奇。 曲芙灵游逛到虹桥之上,停在中间的位置,手扶栏杆,眼望广场上正在忙碌的人们。而就在此时,修炎走了过来,他这辈子唯一的爱好就是和美女搭讪,那天在街上本想“英雄救美”,却被莫名——也就是尹平,给破坏了。近日来修炎一直在找机会与曲芙灵正式认识,也曾主动上前打招呼,可是得到的却是不理不睬和信步离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曲芙灵早有防备,完全把他当空气,如果当时有任何回应,哪怕是表现地对修炎很厌恶,都代表曲芙灵眼中有他。修炎实在没招了,去莫名那里讨教,得到的却是一顿数落。 修炎拿着那个手镯来到曲芙灵跟前,说道:“这么晚,姑娘一个人——” 修炎话还没说完,曲芙灵一个凶煞的眼神就袭了过来,修炎额头上的虚汗“噌——”就冒出来了,她那神情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鹰转过头,要咬人。紧接着,曲芙灵身上就冒出了火焰,将她变成一个火人。修炎距曲芙灵只有一小步远,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衣服被烧成灰烬。 修炎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还没缓过神来,曲芙灵转身用右手朝着修炎向前平推了一掌,修炎躲不开,被这一掌打中,向后飞出,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手镯也脱手掉落,滚到桥边,几近掉到桥下去。 曲芙灵这一掌打出之后,身上的火也熄了下去,接着她身体后仰也倒在了地上。 青弘越和白晓笙在广场边,最先看到了桥上的火光。火光很快熄灭,白晓笙右手立即搭住青弘越的肩膀,说道:“带我一起飞过去。” 凭青弘越的道行,带一个人飞行不是难事,于是青弘越扶住白晓笙的胳膊,二人便飞了起来,向着虹桥飞去。 二人飞近虹桥,白晓笙右手松开青弘越的肩膀,而后二人便分离,因为惯性,白晓笙继续向前飞行,同时也开始下落,上面的青弘越俯看他的身姿,就像是鸿雁落地一样。白晓笙正好落到栏杆外侧,然后他用手把住栏杆,跃上了虹桥桥面。此时,青弘越也从高空落下,平稳着陆,他没想到白晓笙这么心急,居然松开自己落向虹桥,水平距离、高度还有速度,这些因素判断得稍有差错,都会让他落到桥下去而受伤。 白晓笙到了桥上,曲芙灵就在他脚边,能够闻到一股衣物烧焦的味道,她的衣服虽然没有完全烧尽,可看起来已是相当裸露,臂膀腿部都露在外面,皮肤上还粘着不少灰烬。白晓笙看了,呼吸一窒,心跳都没了。他继而上前,查看了她的脉搏和呼吸,都还算正常,感觉没大碍,只是这表观上看起来实在太吓人。这个时候,其他人也经过大殿,从虹桥的一边奔了过来,白晓笙立即把自己的衣衫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青弘越落在修炎旁边,上前查看,发现他手里的纸扇被烧去了一半,进而发现他没呼吸了。修炎定是被火焰的炽热窒住了呼吸,青弘越当机立断,开始急救,他把法力凝聚在掌中,抚在他的胸口,这样可以让呼吸肌舒缓,进而使呼吸恢复。 就在青弘越进行急救的时候,白晓笙看到一道白影从广场那边飞来,落到了桥上,离他们有十几米远。她是冰雪凝,着落之后,她要上前,白晓笙立即将她阻止,做出不要上前的手势。冰雪凝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白晓笙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而且冰雪凝也感到桥上的炽热凝而不散,有些奇怪,冰雪凝看懂白晓笙的手势,止住脚步,又轻轻地,悄悄地退后了两步,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 经过急救,修炎的呼吸终于恢复,青弘越看到他的嘴巴和鼻孔动了,知道他开始呼吸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不敢大意,而后对着旁边的一位师弟说道:“林师弟,你赶快去叫衣修长老,到掌门那里救人,他随时都会再停止呼吸。” 这位林师弟就是林源,和骆冰泽一同进入第二轮比试的那位师弟,今日上午遇上名剑山庄高徒薛筠,自知破不了他的天绝三剑式,过了几招知难而退就认输了,晚上青弘越这里缺人手,就到广场上来和他们搭建擂台。 林源听了青弘越的话,奔跑离去。白晓笙把曲芙灵抱起而离开,经过人群的时候,虽然有一件白衫披在曲芙灵身上,可旁边的人依旧能看到那被烧得烂糟糟的衣服,他们都觉得这姑娘伤得肯定比修炎严重。在众人中有力气比较大的,背起修炎,离开了虹桥,众人一起跟着离开。 冰雪凝远远地走在后面,思绪不定。当时,她在自己的住所,在屋外花草旁,她用右手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花叶,而后花叶就结冰了,对此冰雪凝微微皱起了眉头,收回右手,又回到那个特别的手势,之后抬起头,眼望幽蓝深邃的星空,若有所思,有些哀愁,一定是曾经的过往又在脑海中浮现了。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知到在广场方向,有一股炽热凭空而生,很快又消失。冰雪凝心有疑虑,腾身而起,来到广场。 掌门重阳所住的地方叫上清苑,距虹桥最近,把他们二人送到这里是最佳的选择,毕竟伤情耽搁不得。再者,修炎是泰山派掌门修独易的爱子,修炎受伤一定要知会他,而他以及众多掌门也都住在上清苑,以示对他们远道而来的尊敬和欢迎。青弘越为曲芙灵在西厢找了一个房间,修炎被送到东厢去了,一东一西,不论怎么看都别扭,可是这么安排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这里只有这两间空房间了。这两间房原本也是要安排掌门入住的,虽然来的门派比预期的多,可是有的门派只是派弟子前来,掌门并没有到,比如名剑山庄就只来了大弟子薛筠一人,而且还有几位掌门住到山下客馆里去了,所以才空余了两个房间,屋内的床铺桌凳都是精心布置的,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衣修长老赶到后,听见大多数人都在为曲芙灵而担忧,于是先来为她诊断。白晓笙把曲芙灵放在床上,将床帏拉上了一半,确实有必要遮挡一下,一旦她醒过来,发现这么多人盯着她看,定会羞红了脸,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白晓笙在桌旁等了些许时间,然后有一位老者挤开门口拥堵的人进了房间,他童颜鹤发,手里提着一个小药匣,没有别人,他正是衣修长老。白晓笙见之立即迎上前去,而他似乎是没看见白晓笙一样,眼中只有病人,看见病人被灼伤的皮肤,露出惊讶的神情。 “哎呀,怎么烧成这样。”衣修长老径直来到床前,看了一眼说道。之后坐在床头,取过曲芙灵的手腕放在大腿上,仰着头,微闭着眼,开始诊脉。 “衣修长老——”白晓笙刚开口,却又被衣修长老制止。 “哎呀——别打扰,没看我正在瞧病嘛!”衣修长老对白晓笙的开口好像很不满意,不过看他的神情,怎么越看越像是个老小孩,头发胡子都白了,却是童心未泯! 衣修位列长老之列,可是他从不在乎这个名头,也不愿意别人总“长老,长老”地叫他。他是医者,心肠仁善,不拘辈分,在灵虚山众弟子中很受待见,因为他是那么地平易近人。 衣修号脉片刻,头一低,脸上露出惊愕,似乎是察到了什么,转而又改为疑惑,用猜不透的眼神看着曲芙灵。 “衣修长老——”白晓笙行礼,说道: “别长老长老的,我很老吗!哎,我问你,这丫头是谁呀?”衣修站起身来,问道: “曲——曲芙灵啊。”白晓笙被问得一个懵神。衣修话锋转得快,而且他的神色,突然给白晓笙一种错觉,好像曲芙灵不是曲芙灵,她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身份。白晓笙愣神之后,立即纠正思维,继续说道:“哦,日前通过考试的新弟子,还没拜师,我也是。” “这丫头没事,表皮轻度烧伤,涂点药膏,一两天就能好了。”衣修说道: “东厢那边还有一个受伤的,我觉得还是赶快过去看看他比较好。”白晓笙此时说话的语气不同以往,之前他说话都是判断性的论述,而现在说的话显得是那么不自信,他是故意的吗?还是刚刚被衣修的问话弄得懵神,还没转过弯来? 东厢房这边,除了青弘越和骆冰泽是晚辈,其余的都是各派掌门。修独易在床头看着爱子气若游丝,用拳头锤着大腿,心急如焚,青弘越在旁边也说不上话来劝慰,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掌门重阳真人走进屋,青弘越便上前问候,而后他们就出去了。之后衣修便进来了,把屋内除了修独易和骆冰泽以外多余的人都赶了出去,因为屋里人多了确实对病人没什么益处。衣修上前,一看修炎的脸色,便知大事不妙,立刻让修独易让开,给他腾地方给病人瞧病。 衣修按住脉搏片刻,面色变得又惊又疑,心中默默念叨,那丫头烧成那样都没事,他外表好好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衣修,怎么样?”骆冰泽 “什么怎么样,他的体内有一股炽热在四处冲撞,脏腑就像是在火炉里烧。”衣修说道: “是不是练功,出岔子了。”骆冰泽知道泰山派的火云决名动天下,旁边的这位修掌门,火云掌更是出神入化,所以才这样猜测。 “瞎说,你会大晚上的到虹桥练功吗?”衣修批评骆冰泽,道: “求你务必要救救小儿性命,我修独易定不忘大恩。”修独易鞠躬请求道: “你,你别急,让我慢慢想办法。”衣修最受不住这样的事了,看见别人难受,他心里也跟着难受。 “既然是炽热,那叫丹惠来,他的法力属水,用他的法力把炽热消融掉不就得救了吗?”骆冰泽为衣修出主意,说道: “啊——我说你小子,近两年是不是根本没做功课呀,水火不容的道理都忘了吗?”衣修从床上站起来,批评骆冰泽说道:“照你这么救人,两股相对的法力撞在一起,他不得死得更快!你以为这是水遁术和火遁术相互抵消呀!” “那,那怎么办?”骆冰泽又遭了一顿劈头盖脸,说话都结巴了。 “他的脏腑器官在衰竭,五行失准,阴阳失调,药物根本起不到作用,除非有办法消融那股法力,才有希望。”衣修说道: “你刚刚不是说,不能用水属性的法力吗?”骆冰泽反驳说道: “你小子知道什么,我说过要用水属性的法力吗——宇宙中原始能量的第一阶变化出现阴阳,阴阳再次变化,才生五行。水火都在五行之列,二者相遇,就会摧毁他的脏腑,他立刻就死了。要消融它,必须要用比火更高一阶的能量,至少要有少阴境界,丹惠那小子修为远远不够啊。”衣修说道: “啊,虽然我没听太懂,可是,如果有一位天生拥有冰寒体质的人,她的法力是不是就可以——”骆冰泽这次不敢妄下论断,试探着说道: “你小子真能想,这样的人千载难遇,你上哪找去。”衣修说道: “不啊,咱们灵虚山就有一位。”骆冰泽听衣修的话似是同意自己的观点了,立刻来了精神,大胆地说道: 骆冰泽话语中所说的人自然是冰雪凝了,他虽然没有见过冰雪凝使用法术,可是他肯定听欧阳晴或是青弘越说了,在选拔考试的时候,冰雪凝用法力把棋盘冰封了。所以,骆冰泽知道冰雪凝的特别也就不奇怪了。 青弘越手里拿着修炎的烧去了一半的纸扇,在屋外与重阳真人讲述其事发的经过,同时也给出了推断,说道:“经过就是这样,我想应该是近距离遭到了攻击,他躲闪不开,用纸扇挡了一下,否则恐怕就当场丧命了。”青弘越说道这里,看到骆冰泽奔出了房间,朝院里的冰雪凝快步走了过去。 骆冰泽把事情原委说与冰雪凝听,之后他们来到屋内。衣修看着她清丽脱俗的容貌,主要还是看到她右手那个特别的手势,知道修炎有希望活命了。 “我该怎么救他?”冰雪凝问道: “不难,但却要你极其精准地控制法力,急缓有序,一点一点把他体内的炽热消融掉。”衣修说道: “急缓有序?如果我做不到收放自如,冷热失衡,他就会没命?”冰雪凝说道: “你大可尽力而为,我儿果真因此而丧命,那也是他的命数。”修独易强自镇定地说道: “你们先都出去吧,叫外面的人也都走得远点——先出去,出去吧。”衣修把修独易和骆冰泽都劝说到外面去了,而后开始救人。 衣修知道那炽热的法力已经侵到修炎的七经八脉,他首先用银针封住部分经络,他们需要一条经络,一条经络地来将那炽热消融,来减轻施救过程中脏腑器官的负担。这样胜算大了,可却大大加重了冰雪凝的精神负担。 冰雪凝需要通过结印来操控法力的收放和急缓。衣修施针完毕,示意旁边的冰雪凝可以开始,而后冰雪凝向着修炎抬起左臂,接着便看到晶白的法力沿着她左臂,如条条丝带一样飞出,轻拂在修炎身上,而右手贴近腹部,印结在不时地发生改变,来调整法力的流转速度。 随着一条条经络的清理疏导,修炎的脸色逐渐好转,而冰雪凝的的法力多次重复收放,已使她的精神相当疲惫。最后一条经络也终于医治完毕,修炎的伤势被稳定下来,衣修拔下手臂上的最后一根银针,然后给修炎盖上了被子,此时他沾不得半点风寒,否则前功尽弃。 衣修看向冰雪凝,她已迈步离开,步伐已明显有些踉跄,她路过圆桌,左手在桌面上扶了一下,而就在手扶过的地方,结下了冰,走过的地方也有冰凝结。冰雪凝的精神已经控制不住她的法力,她需要立即休息。 一般人而言,法力需要提炼,而冰雪凝的法力源自天赋,无需提炼反而还要用自身的精神力量去制约,否则就会把触碰到她的人,甚至是接近她的人或物冰冻。也正因为这样,冰雪凝常年都不能睡觉,一旦睡着,醒过来时,周围可能已经变成冰雪世界了。 冰雪凝开门走出房间,骆冰泽就在门外,看到冰雪凝神情疲惫,立即上前就要去扶她。冰雪凝见骆冰泽走来要搀扶自己,她立刻阻止道:“不要碰我。”骆冰泽立即收手止步,同时也看到冰雪凝扶门框的左手附近有冰在凝结,只要他碰到冰雪凝,手就会被冻僵,从此变成没手的残废都是有可能的。衣修跟着冰雪凝出了房间,而后让骆冰泽立刻找一个僻静的房间,让冰雪凝休息。 在这上清苑旁边有一处叫松静轩的阁楼,冰雪凝到了那里。此时,她盘膝坐在床榻之上,闭目凝神,衣修在她的右手手腕内侧以及臂膀,还有两侧肩胛骨附近的穴位上施针,而后说道:“好了,可以解开秘术了。”随即冰雪凝右手那个特别的手势就松开了,神情也轻松了许多。衣修看着冰雪凝的神色并无异常,并说道:“这四枚针非金石所制,可以调控法力,暂时替代秘术,安心休息两个时辰,稍后我会过来为你把针取下。” 衣修出了松静轩门口,看到骆冰泽正在往里张望,他看到衣修,立即上前询问。 “怎么样,怎么样?”骆冰泽问道: “没事,挺好,就是累了!”衣修说完,要继续往前走,而后发现骆冰泽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说道:“你不用回去休息吗,明天的比试不想得第一了?” 骆冰泽听了这话只得和衣修一起离开。衣修又来到上清苑,这边还有两个病人需要开方抓药。 现在受伤的人已经得到救治,众人也开始思考是什么人袭击了他们,说来说去也没得出正确的结论,也就都散去了。 白晓笙来到虹桥,发现了那个落地的手镯,将它捡起,一边摆弄,一边思考,推演着当时的情形。他联想起那日选拔考试时,在溪边火云鸟袭击他们的事情,当时的首要目的是通过选拔,也没深入地思考细节问题。火云鸟攻击的目标是曲芙灵,这一点已经很明显,至于原因难道真的是因为它是色盲,专门挑红颜色的事物攻击?恐怕没这么简单! 曲芙灵伤愈的速度快得出奇,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完全好了,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论道大会现场。 修炎就没这么好了,早上苏醒过一次,可身体虚弱地厉害,他的父亲喂他服了药,与父亲简单地聊两句,然后就又睡去了。修独易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修炎编了谎话,含含糊糊地说有一团火突然从头顶落下,攻击他们,没看清是什么。修独易问完就让爱子休息了,他就那么一直在床边守着,论道大会也没出席。 第35章 附录:人物简介 1、冰雪凝:天生拥有冰寒体质,红河谷之难以后,因祸得福,获得了仙人体。承影剑的继承人,最后得到了圣原石,拥有了无限的力量,在承影的辅助下,可以穿梭宇宙,去往任何一个国度。 2、白晓笙:本姓蓝,百晓阁当家人之一,师兄夜凯,有个妹妹叫蓝灵。喜欢冰雪凝,并且一直努力地帮助她,照顾她。 3、曲芙灵:出生在乌蒙谷,苗族。独自一人到中原闯荡,在白晓笙等的帮助下,将获火云鸟之灵封印在了自己体内,二者相处得渐渐和睦,有了一种很融洽的互助关系。 4、青岚:狼族,十六年前,残月谷之役,被他的师傅金星长老偷偷救下的唯一幸存者。最后,踏上了寻找自己族人的旅程。 5、青弘越:灵虚山重阳真人的徒弟,道行高深,剑法出神入化,处事果断,不爱出风头。 6、骆冰泽:灵虚山弟子,青弘越的师弟,喜欢雕刻。 7、欧阳晴:灵虚山弟子,青弘越的师弟,幼年听爷爷讲过关于预言的故事。 8、丹惠:灵虚山弟子,青弘越的师弟,喜爱书法。 9、玉溪桐:幼年时家中遭遇劫难,家人遭难,幸而被迁调巴陵的孙大人遇到,将他救起,收为养子,取名叫孙奕辰。灵虚山招收新弟子之时,他以玉溪桐之名,参加考试,通过考验,拜在了金星长老门下。 10、修炎:泰山派修独易之子,为避杀身之祸,隐瞒自己的实力,并且装出纨绔子弟的样子,见到女孩子就上前去搭讪,实则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12、严无极:泰山派修独易的大徒弟。修独易明知他觊觎掌门之位,有不轨之心,只因怜惜他的智勇,才没有将他逐出师门。修炎为躲避他的迫害,而掩藏实力,装出玩世不恭的样子。 11、莫名:原名尹平,蓬莱山尹宏渊之子,擅长御剑术,喜欢热闹,好打不平,颇有名气。 12、薛筠:名剑山庄谢凌云的徒弟,铸剑术一流,曾造出一把假承影,瞒骗严无极,保全了名剑山庄,免遭灭顶之灾。 13 、疾风:本名风溪梧,玉溪桐的哥哥。家中遭难之后,辗转流离,到了昆仑山玄门,受沈傲天赏识,成了玄门四大宗使之一。 14、沈傲天:昆仑山玄门的宗主,人如其名,十分狂傲。承影在玄门世代相传,预言也随之一起流传下来。灵虚山举行论剑大会之时,沈傲天将承影送给了冰雪凝。 15、重阳真人:灵虚山掌门。灵虚山的传送阵名扬天下,传送阵的蓝图中记载了预言的只言片语。 16、谢凌云:名剑山庄庄主。名剑山庄收藏着欧冶子大师的铸剑谱,其上也记载了一则预言,因竹简残破,很多字都看不清了。 17、夜凯:百晓阁当家人之一,百晓阁藏有一块关于预言的碑文,依照碑文的指示,夜凯在昆仑山底找见了预言中提到的黑暗。 18、萨日曼:预言的本来面目被掩盖了,在九星连珠发生之时,宇宙九个星系连成一条线,在暗能量的作用下,九个国度的界线发生了重叠。借此时机,萨日曼逃脱地狱岩,引发了一场灾难。炎黄前期,萨日曼是南陲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因接触天外陨石,受外来生物的感染,而获不死之身,以及巫蛊之术,从而被尊为巫神。后来,黄帝和蚩尤对巫蛊免疫,他们联手,将萨日曼镇压在了地狱岩底。 《冰雪凝》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