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傲娇总裁不要脸!》 第一章坐上黑车 深秋的夜已有几分寒意,顾妍急匆匆地朝洲际酒店走去。有个外地的商人在洲际酒店约见一位法国客户,她接了这个翻译的单子。 还没有走到酒店门口,顾妍的电话就响了,是好朋友林溪打来的。 “喂,亲耐滴,怎么啦?” “顾妍,我好难受,你快来,你快过来……” 电话那端的林溪喘得厉害,而且声音有些怪怪的。顾妍心里一紧,但还是镇定地说:“小溪,你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在木槿酒店?别怕,我这就去找你。” “顾妍,我……我好热……好渴……我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病了。总之……你快点来好不好?” 林溪的求救声变成了哽咽声,顾妍急得和什么似的,想也没想就转头朝路边走去。 她还想再安慰林溪两句,只是那边已经挂电话了。 明明她们俩个半小时之前还在一起,林溪十分正常,没有生病的迹象。听她刚才的呼救,林溪好像十分十分的难受。会是什么突发的病,让她成这样了? 顾妍加快了脚步,朝路边跑去。 洲际酒店挨着海边,地点很偏僻,虽然是五星级酒店,但是来这里入住的,要么是来渡假的,要么是来应酬的,都是开车来,出租车少之又少。 顾妍等了十来分钟,别说出租车,就连私家车也是偶尔才来一辆。 她焦急地回拔了林溪的电话,却嘟嘟嘟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顾妍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到林溪的身边去。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见车就拦。 过了大约十分钟后,顾妍终于看到车灯,她远远地就注视着车子越来越近,貌似车速还挺快的。估摸着时机,顾妍心一横,跳在马路上。 滋…… 伴随着紧急刹车声,顾妍倒在了那辆黑色的宾利车前面。 麦子青向来开车很稳,没想到今天触了霉头,遇到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明明看到车子开过来,她还猛地蹦跶在马路上。 感觉撞到人了,麦子青倒是没有慌乱,闷声对车后面的人说了声:“陆少,有点情况,我下去看看。” 车后面的人并没有做声,就见麦子青推开车门迈长腿过去。 车子前面躺着一个女人,一动不动。麦子青迈着稳重地步子走过去,蹲下身闷声说:“喂,有事吗?” 顾妍心里骂了一句,丫的,你来试试差点被车子撞死有没有事?她都要被吓尿了好吧。好在她福大命大,时间掐得刚刚好,倒下去的时候手擦破了一点皮。 顾妍慢慢地撑起了手,车前灯强烈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和眼前那个蹲着的男人身上。 她抬手挡了挡额头,啊的大叫了一声:“好痛,我想……我大概是伤到腿了。” 麦子青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现象见怪不怪,拿起手机说:“那我打电话让交警来。” “不……不用了……我们私了就好了,私了。” 不知道现在林溪是什么情况,顾妍哪里还想和他纠缠到等交警来。 麦子青鄙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站了起来,闷声问:“要多少?” 还真是直接!大方! 顾妍不想趴在地上和眼前这个1.85米的男人进行治疗颈椎病式的沟通,便故意放慢动作,装作十分吃力地爬起来,歪着身体,退后了两步说:“这个嘛,我的腿似乎也没有很严重的伤,你随便给点就好了。但是,我现在站着有些吃力,你得让我坐你的车。” 麦子青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他见过千奇百怪碰瓷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命想要搭便车的。他一句话不说,朝车子走去。顾妍以为他要丢下她不管了,急忙上前去拉他,只是麦子青轻轻一闪,就避开了顾妍的手,令顾妍扑了个空,上身差点栽到车头了。 她索兴上半身趴在车头上,这样他就不得不载她。 只见那个高个头司机走到车后座,轻敲了一下玻璃,俯身嘀咕了一下,然后又朝她这边走来。 顾妍这才知道车里还有人。眼前这个穿着hermes衬衣的冰箱男原来只是一枚司机。 “上车” 麦子青看到趴在车头上耍赖皮的女人,有些想笑,没笑出来。听到司机喊她上车,顾妍也没有耽搁,便一瘸一拐地走到车后座去。 顾妍打开车门,朝里探了探身子,果然看到车后座坐了一个人,一个派头很足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 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上了车,十分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陆奕辰晚上喝得有些嗨,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只是微微地抬眼看了看坐进车里的女人,然后对前面的司机说:“小麦,开点声音。” 嗯嗯,三个人在这个密闭的空间还是蛮尴尬的,这个男人的洞察力惊人。顾妍忍不住侧眼看了看他。 马上车里便响起了广播的声音,只是播出的内容,让顾妍越听越缩紧在车窗边上。一个中年男人沧老的声音在朗读:“我看着面前的这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做恶的腥臭味,而且尸体的左侧手臂已经开始腐烂,相信死了很久了,但他身上的血液是怎么回事?一个死了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流血? “他”一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白部分呈下垂状态,周围还有茂密的血丝,相信这个人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令自己特别惊恐的东西。 我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儿,他身上真的不剩一点儿皮肤,就连下肢的皮肤都被人直接拉扯了下来……” 车里只有忽明忽暗的路灯,左边和前面坐着两个身个不明的男人,广播里继续传来诡异的音效,顾妍听得有种想吐的感觉。然而旁边的男人虽然仍是微闭着眼睛,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顾妍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手机随便拔了一个号码大声说:“林溪,我上车了,是辆黑色的车,哦哦,车牌啊,不用担心,没事的,哦,你想知道啊,好吧,好吧,我告诉你是滨a9898。”#####打滚卖萌求收藏求票求十分好评,谢谢妞们 第二章扑倒他 陆奕辰闭着眼,听完旁边女人打完电话后,再次睁开眼来扫了那个女人一眼。 她的身材有些娇小,紧紧地挨着车窗坐着,柔顺的头发随意地绑在后面,仿佛从插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她竟然对于这么惊悚的广播内容都能忍受不下车,陆奕辰恶趣味兴起,又出声“小麦,停车。” 陆奕辰一声令下,车子滋的一声快速稳当地停了下来。 接着那个1.85的冰箱男司机下了车,顾妍看了看车窗外,仍是在前没有人后没有车的沿海公路上,她的心很慌,他们莫不是要对她…… 果然,那个大个子司机绕到了她这边的车后座来,还不等顾妍反应,就拉开了她这边的车门。 “请你下来!” 司机像个机器人似的,说着毫无感情色彩的话。 顾妍转身紧紧地抱住车座椅,摇头:“不,我为什么要下去?” “我们这可是黑车。” 陆奕辰微侧着身子故意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说,他打量着那个像树袋熊一样紧贴着车后椅的女人,泼皮耍赖的样子他怎么看着还蛮顺眼的?顾妍麻利地转身用力地甩上车门,小小声说:“你们撞了人,就想这样不负责任的把我扔在这里吗?那可不行!再说,没人把你们当成黑车。哪有这么豪华的黑车,是不是?” 顾妍说完自己傻傻地笑了笑,陆奕辰的眸子却暗了暗。 麦子青在车外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便又重新上车,履行他司机的职责。 她扭头恨恨地瞪了一下旁边的男人,却不曾想陆奕辰也恰好睁开眼,一双深如寒潭的眸子也在打量她。忽明忽暗的路灯下,那一刹那眼神的交流,却令顾妍连忙慌乱地扭头避开。她心如撞鹿,手心也有些冒汗。 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个派头十足的男人,有着让女人尖叫的五官,叫人过目不忘,尤其是他看人时的那股气场,让顾妍觉得后背发寒。 过了一会儿,顾妍觉得浑身开始发热,她把手当成扇子用力地扇了一下,这股热劲不减反倒更烈。她只好向司机求援:“麻烦你把冷气调大一些好吗?” 麦子青没有作声,但是顾妍倒是看他确实是有调冷气的动作的。 可还是热,而且她也觉得好口渴。 刚好前面的椅背上有瓶装水,顾妍便拿起来咕咚咕咚喝起来。 她这般牛饮的声音,惹来一旁陆奕辰嫌弃的眼神。 顾妍倒是神态自若,不过马上她就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衣服,还是热,又说:“司机,能再开大一些冷气吗?” “已经调到最低了。” 麦子青奇怪地扭头看了看后面的情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陆奕辰眉头轻拧,车里的温度连他都觉得冷得有些受不了了,这女人竟然还要脱衣服。 而且,脱完了外套,顾妍似乎不受控制的扯起了里面长t恤的衣领,作势要将身上唯一的衣服也要脱掉。陆奕辰已发现不对,下意识地去制止。 他的大掌铁钳一般地抓住顾妍的手:“你想干什么?” 男人的触碰非但没有激起顾妍的反感,反倒让她觉得很舒服,她本能地抓住陆奕辰的手,将脸往他手臂上蹭。那样的触感让她找到了一种战栗的感觉,一声碎碎的嘤咛从顾妍嘴角发出。 顾妍觉得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扑到他身上,想要更多。 当陆奕辰的手碰到她软乎乎的身体,发现她烫得吓人,再一看她那放浪的样子,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嫌恶地用力甩开抱住他的手不断扭捏着身体的女人。 “小麦,停车。” 麦子青再次将车子停了下来。接着陆奕辰说道:“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 不明来历的女人,还是喝了那种药的女人,他才不要让她待在车里。 麦子青不明所以,但是什么也没有多问,马上下车,绕到顾妍这边来,准备执行陆boss的指令。 而车后座,找到了舒适点的顾妍半跪在车后座上,上半身扑向陆奕辰,嘴里碎碎念着:“我好难受,给我,唔……好难受,给我”。 陆奕辰避之不急,推开他那边的车门,要逃开,却被顾妍扑上去,他整个人顿时被压在了顾妍的身下。 麦子青打开车门时,便见到自己的boss女上男下的姿势,他火速地关上门,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小麦,小麦,你来……” 小麦正当再次去开车门时,听到车里传来的声声的呻吟,是那个女人发出来的。 与其说那是个女人,还不如说是个女孩子,不知有没有二十岁,虽然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但是那巴掌大的天然粉的小脸,精致的五官,还是令麦子青记忆挺深刻的。 陆少晚上稍微喝多了一点酒,以他的定力,完全有能力摆平这个小姑娘。如果定力不够,呵呵呵…… 小麦这样想着,顺手关了车灯,便走远了一些,去抽他的烟去了 宾利车后座里,陆奕辰努力地想坐起来,可是那双软绵绵的手,就如藤蔓一样将他环住,她毫无章法胡乱的在他身上点火,忽然她微凉的红唇如qq糖一样,堵住了陆奕辰的嘴。从来不吻女人的陆奕辰只觉得恶心,猛地用力推开身上软绵绵的女人。无奈车里空间下,怎么也甩不掉她。很快顾妍又欺身上来,吮吸着他的唇瓣,丁香小舌趁势钻进他的口腔,口齿间顿时传来淡淡花露的味道。 轰……陆奕唇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原故,他竟然本能地去迎接她若有若无的像猫在挠一般的挑—逗。 顾妍只觉得自己完全不受控制了,唯一的出路就是靠近他,他的触碰让她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舒服。慌乱中,顾妍抓住了陆奕辰的手,伸进t恤下她胸前的松软上。 “嗯……” 女人享受的声音简直要让陆奕辰爆炸了。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 陆奕辰捏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的味道。微光下,女人眼神迷离,饱满香软的红唇微闭,面若桃花,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花,等待他去采摘。 顾妍又试着在陆奕辰身上蹭的时候,身上的男人终于不顾一切地狠狠地占有了她…… 第三章我要告你 洲际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陆奕辰冲洗完,一身清爽地站在床边,俯视着洁白的被褥下缩成一团的女人,她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头乌发散满了一枕。不知她梦到了什么,连睡着的时候都是眉头紧锁的。 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碰到那张精致的小脸,床上的女人忽然大眼一睁,一脸惊恐地与陆奕辰对视。 陆奕辰收了手,站直了身体,清冷地说了一句:“醒来了?” 顾妍愣了两秒,脑子闪过无数个画面,却什么也抓不住,她本能地要坐起来,往床铺的位子缩了缩。身体一动都像散架一样的痛,而且棉布与身体的触感,让她清晰地感知到,此时此刻,她身无寸缕。 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 昨晚,她上了他的车,然后……然后就不对劲了,脑子里顿时闪过无数疯狂的画面。 愤恨涌上心头,顾妍抓起旁边的枕头朝眼前男人砸过去。 “混蛋,我要和你拼了……” 顾妍真的就扑向床边的陆奕辰,一阵清凉感袭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正一身裸露,只得又去扯被子包裹。 陆奕辰看着这个蠢女人的举动,嗤笑道:“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遮的?” 他竟然这样理直气壮。 顾妍抓起旁边的另一只枕头用力地朝他砸过去。 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禽兽,我要告你,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不会让你好过。” 本来他对她还有一丝怜惜,陆奕辰听了这话,心里直发冷笑。 顾妍看到床头柜上自己的包包,她挪了挪身体一把抓了过来,手忙脚乱地翻出了手机。 陆奕辰见状,一把夺过顾妍手里已按了几个数字的手机,不耐地质问:“你想做什么?” 顾妍一手抓紧被子,一手去夺手机,被陆奕辰稍稍用力就甩在了床上。 “想要报警,你最好先看看这个,再想想怎么和警察说。” 那个男人随手甩了一只手机过来,扔在顾妍的旁边。 手机里顿时传来让人耳红心跳的呻吟声,顾妍虽然之前未经人事,但是那样的声音,她知道并不是做什么好事情发出来的。 他竟然大清早让她看那种视频。一想到自己被这种人面兽心的人夺了清白,顾妍恨不得现在把他掐死。 她抓起旁边的手机,用力地朝陆奕辰丢过去。 “你滚,你快点给我滚开!” 只是陆奕辰早有防备,轻而易举地就接住了那只飞来物。陆奕辰拿着那只手机看得份外的仔细,手机里那不雅的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粗壮的喘息声,不用想那画面有多不堪。 他带着揶揄的口吻说:“怎么现在成了烈女了?不想看看昨晚你有多浪,多有风骚,在我身下多投入,多享受吗?” 顾妍捂住了耳朵,摇头:“你胡说……胡说” 陆奕辰一把将床上躲起来的女人拉近了些,顾妍一个不稳就这样满满地倒在他的怀里。 她被他紧紧地桎梏在他的胸前动弹不得,然后他恶趣味地端着手机强迫顾妍看那段恶心的视频。 顾妍挣扎中看到了视频里的人后,她顿时失语,视频里和一个男人正在纠缠的不断发出令人羞愤声音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顾妍马上反应过来,去夺手机想要去删除那个视频。只是陆奕辰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从顾妍的身后将她抱了个满怀,头陷进她的颈窝里,那绸缎般的肌肤的触感令他感觉到身体有一股燥热,加上顾妍不断的扭捏。 昨晚的放纵已经令他后悔,他不可能再犯一次错误。 “你再动一下试试。” 顾妍听到男人暗哑的声音有极力压抑着的情—欲的威胁感,现在她身无半缕,这令顾妍感到十分的羞耻和不安。 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了不少,陆奕辰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俩个人以最舒服的姿势挨在一起,在这个深秋的早晨,明明是俩个陌生人,却如相爱的一对恋人,十分美好的依偎在一起。他重新将视频调到了最前面。 于是顾妍看到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主动,主动地贴上他,主动去吻他,主动脱的衣服,她的,他的…… 她看不下去了,拍掉了手机,弯身从他的臂弯里溜了出来,秀目圆瞪:“是你,是你在水里下了东西是不是?” 感觉到怀里空无一物有些失落的陆奕辰怔了怔,嗤笑道:“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为什么会喝车里的水?” 经他这么一提醒,顾妍仔细地想起来。她是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热,口渴才喝的水。但是喝光了那支水,她的口渴一点也没有缓解。 陆奕辰看着窝在床上的女人,抱着膝盖,头垂下来,满头的乌发遮住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他起了身,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地写了下,然后递到顾妍跟前。 “把药吃了,这个给你。” 顾妍不明所以地打起精神来抬眼看了一下,他手里捏着一张支票,上面写着她一时数不过来的零。 顾妍一手打掉了他手里的支票,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朝他吼道:“滚,你滚开。” 陆奕辰并没有生气,将支票放在了床头柜上,指了指旁边的一粒小药丸不容置疑地说:“钱要不要随你,但是药是必须要吃的。” “什么药?” 顾妍的声音颤巍巍的,她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他是什么人,现在他手里有她的视频,他要控制她轻而易举。 她朝陆奕辰那边挪了挪身体,可怜兮兮地说:“药我可以吃,不管什么药,你把那视频删掉可以吗?” 陆奕辰嘴角微勾:“你认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顾妍并不傻,回敬道:“那个视频里,你的脸也很清楚,你不会曝光的,因为曝光了我,你也藏不到哪里去。” “既然是这样,你担心什么?” 陆奕辰端了水过来,将那粒小小的药丸放在手心里,递到顾妍面前。 第四章是我连累了你 陆奕辰手里拿着那粒药站在床边,就这样俯视着裹在被子里颓丧的女人,带着毋庸置疑,不怒自威的气场。顾妍只是抬头和他的眼神对视了一眼,便吓得丢盔弃甲。 目光落在跟前他伸过来的手,他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得很平整,那粒小小的白色的药丸安静地待在他的手心。 顾妍心里冷笑,他等着她醒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着她吃下去这粒事后药吧。 顾妍伸手将他手心的药拿来,迅速地放进嘴里,干涸的口腔马上蔓延开来一种难忍的苦味。然后她将被子一扯,把自己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陆奕辰那只递来水的手就这样被忽视在了半空中。见眼前的女人像躲避一堆污秽物一样躲避着他,他将水杯重重地搁在了床头柜上。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陆奕辰一看来电号码,走到外面的阳台去听电话。 顾妍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掀开被子看了看,确定那个男人已经离开房间了,她想也没想地起床,穿衣服。 陆奕辰侧着身,靠在阳台镂空的围栏上,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洞察到房间里的一切,在不被里面的人感觉到异样的情况下。 于是陆奕辰看到了房间里少女更衣的直播,她身体的比例恰到好处,虽然隔得那么远,但是那如缎一般的触感,让他此刻仍心烦意乱。 陆奕辰食指摩挲着大拇指,看着那个女人慌不择路地要离开,撞上了床尾,痛得直龇牙,她抬脚很不客气地踹了刚才那个地方,于是陆奕辰又看到了那个女人脸上荡漾着的大猩猩一般的表情。 “傻子!” 陆奕辰不自禁地嘴角微勾。 “陆少,你是在说我吗?” 麦子青在电话那端很不确定地问,他明明汇报着陆少今天的行程,似乎压根也和智商什么的扯不上关系啊。 套房的房门关上,那个女人的背影在陆奕辰的视野里消失了。 “给我那个女人的资料。” “嗯?” 麦子青完全调频不过来,陆奕辰又加上一句:“我希望最迟下午的时候就要看到。” 等麦子青再想要解释时,陆奕辰已经挂了电话了。 ……………… 顾妍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洲际酒店,她没有想到她一踏出总统套房就被人在隐蔽的地方拍了照。 早上顾妍的运气好,刚出门就搭上了出租车,她不停地打电话给林溪,只是电话那端一直都没有人接。 想到昨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林溪打电话时向她描述的情形,恐惧占满了顾妍的心。她只祈祷,千万不要像她猜的那样。 到了木槿酒店,林溪终于回了电话过来。 “林溪,你在哪里?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林溪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一刻顾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顾妍,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动不了吗?” 顾妍紧捏着手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浮现在脑子里。好在林溪思路还清醒:“那我下去看看。” 顾妍十五岁时家里出现变故,住到了林溪家,俩人情同姐妹,虽然顾妍比林溪还小三个月,或许是和经历有关,顾妍却像姐姐一样罩着林溪。 不一会儿,林溪终于弄明白她的地址了。就在木槿酒店999总统套房。 顾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林溪的房间,给她开门的林溪穿着一件大大的浴袍,头发披散着,面无表情。 顾妍一把抓住了林溪的肩膀,紧张地打量着她:“林溪,你有没有事?告诉我,你怎么样?” 林溪努力地瞪大着眼睛,目光涣散,傻傻地望着顾妍,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落在顾妍脖颈的一圈紫痕上。 “顾妍,难道你昨晚也被人侵犯了?” “我……我……” 前因后果顾妍不知如何说起。 林溪却在这一刻情绪失控,扑在了顾妍的怀里,声音沙哑地质问:“你说啊,顾妍,你怎么现在才来?” 听着林溪呜呜地哭着,顾妍也跟着哭:“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林溪,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同时对她们俩个下手。 “顾妍,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顾妍吓了一跳,脑子里闪过昨晚和那个男人纠缠的画面。她忙推开林溪,晃着她的肩膀,十分坚难地问道:“难道……昨晚在这个房间的不只一个男人?” 林溪愣了愣,似乎在努力地回想,然后摇头又点头。 “太无耻了,我去找酒店的视频,一定要把那些畜生找出来,让他们不得好死。” 顾妍说着就要出去,林溪却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不,不要去找,是我自己的错……” 林溪的话戳中了顾妍的痛处,想想她自己还有一段不堪的视频在那个男人手里。 她转过身将林溪一把抱在怀里,十分歉疚地说:“对不起林溪,是我连累了你。昨晚要不是我拉你一起去吃烧烤,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是那瓶可乐有鬼。不行,我要找他算帐去。” 她们俩个昨晚在一起吃烧烤,问老板买饮料,那老板说只有最后一瓶可乐了。他过来时,还热情地把可乐给她们俩个打开,各自倒了一杯。 顾妍想起这些,觉得所有的疑点都可以对上。现在只要找到那个烧烤的老板就可以找到幕后的黑手。 林溪却不让她去。 “没用的,顾妍,那烧烤店的老板不会等着我们去捉的,而且他来个死不认帐,我们又能拿他怎么样?” “那就这样算了吗?要不是他,我们俩个也不会……” 林溪捂住顾妍的嘴,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顾妍,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就让它成为我们的秘密好不好?” 顾妍有些不理解:“林溪,你怎么回事?你不想找出那个趁人之危的男人吗?我不能让你这样丢了清白。” 林溪眼神躲闪,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摇头说:“找到他又怎么样?我还能变回完璧吗?我不想再在伤口上撒盐。” 第五章我们分手吧 顾妍和林溪快到中午时才回到a大。 她们还没进宿舍门,便听到屋里传来夸张地笑声,有些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们俩个都没有心情去多想,推开宿舍门,里面的一男一女顿时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向门口,从顾妍的角度看过去,关欣撑着手趴在王岳川旁边,那条事业线连门口的顾妍和林溪都看得一清二楚。王岳川连忙站了起来,快步迎向顾妍。 “小妍,你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不接,上午的课也没上,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顾妍越过王岳川盯着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看着平板的关欣,疲惫地问:“王岳川,你怎么来了?” 王岳川习惯性地伸手要去搂她,顾妍却忽地闪开,她不悦的情绪令王岳川有些着急。 “我找不到你,只好来宿舍等你。肚子饿了吧,我们吃饭去。” 王岳川一直语气温和,眼神落在顾妍的身上,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 “学长,顾妍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吃饭,而是补觉。毕竟一晚上没睡……” “关欣,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妍秀眉微拧打断关欣的话。在这个宿舍里,关欣和她们俩个本来就不对盘,顾妍很少对她的事情说三道四,她也不想关欣管她什么事。 “我胡说?顾妍,你明明昨晚夜不归宿,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去了,还好意思这样趾高气扬?你知不知道学长在宿舍门口等了你一上午?” “怎么关小姐你心疼了?可惜王岳川是我的男朋友,我乐意让他等,不服气你来咬我啊。” 顾妍对这个搬弄事非的女人简直是恼极,林溪却扯住了她的胳膊,低声说道:“顾妍,你少说两句,快和学长去吃饭吧。” 顾妍抬眼看了看王岳川,他的脸色已十分不好看,正直直地在打量着她。顾妍有些心虚地转过头,放下包包,然后低着头说了一声:“走吧。” “顾妍,你有本事抬起头来,把你的脖子让大家看清楚。最好向学长好好的解释一下,你脖子上那密密一圈的紫痕是怎么回事?” 关欣声音大得巴不得隔壁宿舍都听到了,她靠在桌子旁,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林溪吓得缩在床角,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 顾妍刚想要转身时,王岳川一个力道将她带到了怀里,他环住她的腰身,迫使顾妍不得不贴近他。 “顾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昨晚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的语气急切但是仍保持着他平时的语调,更多的是关心而不是责备。 “你说话啊,顾妍,谁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顾妍迎上王岳川关切地眼神,欲言又止:“学长……我……” “学长,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说?带去医院一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你不要说话!” 王岳川扭头对身后的关欣喝斥了一声,他的心切和维护令顾妍心里十分的难受。 关欣见王岳川在这样的情形下,还一心帮着顾妍,恨得牙痒痒,跺了跺脚娇嗔道:“学……长……” 王岳川拉着顾妍的手快步的将她带出了宿舍。 他走得很快,完全不管顾妍跟不跟得上他的步伐。顾妍穿着高跟鞋,费力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一定是气极了。平时,别说他拉着她跑,她穿着高跟鞋出来,王岳川一定会细心地给她准备一双平底鞋。 啊,顾妍的脚崴了一下,不由得发出了声音。 可是前面的王岳川压根就没有听见,继续拉着她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他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来往的同学都用奇怪地眼神打量着他们。 终于到了学校的球场,王岳川停了下来,他松开顾妍的手,站在两步之遥的地方,声音变得疏离。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岳川,我们分手吧。” 顾妍鼻子一酸,眼眶顿时装满了泪水,不过她低着头,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 王岳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刚才板着的脸,盛气凌人的架式,在一瞬间就瓦解了。 “小妍,我只是担心你。不准和我提分手两个字。你说,我是不是你最该信任的人?你有什么事,遇到什么困难,不和我说,那不是你的错,一定是我的错。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王岳川……” 顾妍听不下去了,轻轻地推开王岳川。 “是我对不起你,我脾气不好,不懂得珍惜,配不上你,所以……” “顾妍!你不想提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就不说好了,我不问了。” 王岳川双手放在顾妍的肩膀上,语气温和,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地哄着她。他是a大法学院的学霸,是a大女生中的男神,总是顺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 王岳川对她越好,越让顾妍觉得对不起他。 “其实,我……昨晚……” 顾妍还在犹豫要不要和王岳川坦白,可是她答应过林溪的把这件事当成她们俩个人的秘密。 “昨晚你和林溪在一起是不是?现在肚子饿了吧,走,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王岳川目光闪烁,和刚刚从宿舍出来,怒气冲冲的王岳川判若两人。顾妍有些看不懂,他为什么变化得这么快。如果他仍生气,或是不理她,她反倒可以果断地做出某种决定,可是现在他竟然自动地就帮顾妍找了一个圆话的理由。 顾妍心里乱极了,她并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林溪常说她一定是前世做了一箩筐的好事,才会遇上王岳川。顾妍何尝不是这样认为。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或许王岳川并不会在意她是不是处子之身。 …… 瑞丰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陆奕辰刚开会回来,他扫了一眼站在办公桌前的麦子青,淡声问道:“查到了吗?” “没有。” 陆奕辰眉头紧锁,抬眼看着麦子青。 “那个女人并没有在洲际酒店办理入住,我找了一下视频,当天她走到酒店的门口不知有什么事就匆匆地调头了。我已经联系了警局,因为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像,他们说最快要明天上午才回复调查结果。” 陆奕辰脑海里闪过那一段高清视频,他已设成了加密。 “这段时间上点心。” “是,陆少。您是怀疑昨晚那个女孩并不是偶然?” 陆奕辰嘴角一撇了撇:“小麦,你怎么也天真了?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偶然?” 第六章那个人不是岳川学长 a大旁边的红房子西餐厅,王岳川和顾妍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明几净,秋日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顾妍的心却冷似寒冰。 王岳川将切好的七成熟的牛扒递到顾妍的面前,柔声说道:“趁热吃吧,吃饱了下午好好休息一下。” 顾妍这才将视线落在对面这个男孩身上,王岳川比她大三岁,可是已经是法学院研二的学霸。而她还在读对外贸易英语大二。她在学校的辩论大赛中被眼前的这个男孩吸引。辩场上的他,思维敏捷,引经据典,沉稳冷静,把对手逼问得无还手之力,那样的辩才顾妍只在电视上看过。 而此刻对面的男孩,眼带笑意,总是温和的表情,对她说话从来没有大声过。 “别发呆了,快吃吧。” 王岳川又给顾妍夹了一块新鲜的鱿鱼,催促道。 顾妍心里乱乱的,不知为什么脑子里一直闪过早上那个男人修长的手指和他红润掌心的那粒药丸。她并没有什么胃口。随意地扒拉了几口,却如同嚼蜡。 “小妍,我已经和院长商量过了,我的学分已经修完,我想下个月开始就全力投入我的事务所工作。” 顾妍一怔,笑了笑说:“那好啊,这样你就可以专心朝你的梦想行动了。祝贺你。” 王岳川一下将顾妍的右手抓住,握在双手里。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你知道的。我这样做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想让自己快点强大起来,这样便可以早一点过属于我们俩个人的生活。” 王岳川的目光灼灼,带着满满的憧憬和爱意。那样的注视,令顾妍十分的不安。 是的,他不只一次的表示,从决定和顾妍交往那天开始,他就决定绝不轻易的放手。做好了五十年承诺的准备。 顾妍将手从王岳川手里抽出来,垂眸看着一桌子的菜,很不自然地说:“我现在还小,并不想考虑那么远的事情。” “小妍,你说的并不是心里话。我不想你再寄人篱下,即便林溪的父母对你再好,可那毕竟不是你的家。我想要给你一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一个感觉到安全,温暖的地方,你并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我也不会逼你,我可以等的。” 王岳川带着笑意,将顾妍的手捉住放在嘴角亲了亲,仿佛他描述的画面他已经胸有成竹的马上会实现了。说实话,顾妍此时心里潮潮的,他的话句句戳中她内心隐密的脆弱。 顾妍笑了笑:“王岳川,谢谢你。现在……先吃饭吧。” 见她逃避,王岳川也没有再步步紧逼。仍是带着笑意,目光却落在了顾妍脖子上那一圈的吻痕。他想像不出来,要有多激烈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效果。他将她视若珍宝,从来不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因此拍拖一年来,他们仍停留在牵手拥抱这样纯洁的关系上。 王岳川放在桌子下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 饭还没有吃完,林溪便打电话来了。 “顾妍,你快回宿舍来。” 听到林溪说话的声音都要快哭了,顾妍马上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 “林溪,别怕,我这就回去。” “怎么,是林溪出事了吗?我和你一起去。" 王岳川也跟着站了起来。 顾妍拒绝他说:“她只是这几天特殊时期,情绪有点糟糕,我回去陪陪她就好了。” “那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王岳川没有再坚持,目送着顾妍匆匆的离开。 顾妍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林溪正窝在被子里掉眼泪,对面的关欣在趾高气扬的冷嘲热讽。 “林溪,别看你平时清高得像仙女一样,这避孕药都吃上了,你倒是蛮开放的啊。是哪个公子哥采摘了你这株仙花,哪天介绍我认识认识,毕竟我们舍友一场,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在门外的顾妍听到这些话,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意思,她猛地推开门,喝斥道:“关欣,有种你冲我来,别拿林溪说事。” “顾妍,你是觉得我好欺负是吗?我只是怕林溪吃亏,关心一下她,你不分清红皂白地就来训我。” 关欣马上变成了我见犹怜的委屈状,也不知道是装给谁看的。 顾妍冷笑了一声:“关欣你修的是外语专业,不是表演专业。那点演技,还是收起来自己欣赏吧。” “顾妍,你怎么说我不要紧,可是这种紧急避孕药不是随便可以乱吃的,我也是担心林溪才多啰嗦了几句。” 循着关欣手指的方向,顾妍看到了桌子上两枚小小的白色药粒。那银色膜包装,她太熟悉不过,这药还是她陪林溪去买的。可是为什么林溪不吃,反倒被关欣发现了? 林溪半靠在她的床上,头埋在膝盖里,呜呜的哭,什么也不解释。 顾妍深呼吸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将那两颗药拿了起来。 “林溪,这药我自己会去买,你瞎操心什么?” 林溪猛地抬头,呆若木鸡地望向顾妍。 “什么?顾妍,这药是林溪替你买的,难道你真的和别人发生关系了?你……那个人不是岳川学长是不是?” 关欣的声调夸张得厉害,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昨天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在她们俩个喝的饮料里加了点料,却没想到那个私人侦探不靠谱,把跟拍顾妍被人轮的照片弄丢了。她才临时想了一个这样的法子来激顾妍。 顾妍瞪了一眼关欣:“这些事情我没必要向你汇报吧,管好你自己。” “哎,顾妍,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着我们俩个从小就认识,你爸妈现在又不在了,我关照你也是应该的。顾伯伯也不希望你二十岁不到就和男人鬼混吧。” “关欣,你少血口喷人。” 林溪听不下去了,声音柔柔地打断关欣的话,因为生气,脸涨得通红。 “我近期会申请调宿舍,免得平白无故的染上了这病那病的。你们也好自为知吧。” 关欣嘴角一扬肆意地朝顾欣和林溪笑了笑,拿了手机,像拣了个宝一样走出宿舍。 她看了看手机的通话时间,五分钟,这会儿电话那头还没有断线。关欣不禁咧开嘴灿烂的笑了笑,姿态优雅地挂了电话。 第七章我们少爷请你谈点事情 宿舍里顾妍很是疲惫地坐在林溪的床上。林溪朝她这边移了过来,靠在顾妍的肩上。 “对不起,顾妍,都是我不好。关欣本来就处处针对你,现在她知道了,传到岳川学长那里指不定变成什么样了。你刚才和岳川学长谈得怎么样?” 顾妍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不用传,王岳川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没猜错的话,关欣在我进来的时候就拔通了王岳川的电话。” “你是说,她是故意激怒你,让你亲口说出这件事的?那你为什么还要朝自己身上揽?你傻啊。王岳川对你是真好。” 顾妍扭头伸手搂了搂林溪的肩膀说:“纸包不住火,本来我还不知道如何向王岳川说出口,现在关欣倒是帮了我一个忙。我和王岳川能走到哪一步就顺其自然吧,就是因为他好,我才不想骗他。” “这个关欣实在是太可恶了。” 林溪气鼓鼓的,仍是替顾妍担心。 “对了,那个事后药你怎么不吃?哪,现在赶紧补上,说明书上写了要在七十二小时内服用才有效的。” “我……我……我刚才没吃饭,吃不下。我一会儿会吃的。” 林溪吞吞吐吐地,把顾妍递过来的的药拿了起来攥在手心里。 等她进去洗手间洗手,就顺带地将那两粒药也一并冲进了下水道。 顾妍等林溪睡着,她便爬了起来,利索地换了衣服,出了门。 景园路上的一家奶茶店里,顾妍要了一杯奶茶,从下午三点钟开始一直等到五点钟。服务员说,对面的烧烤摊一般是五点多一点开始营业。但是现在还了无声息。昨天她和林溪在附近逛街,临时接到了翻译单,她便提议在这里吃一点再去工作。 他们昨天坐的位置到了快晚上六点钟还是空荡荡的。顾妍有些待不住了,她打听到那间烧烤摊是向旁边那家北方饺子馆临时租的一个摊位,于是她穿过马路去问老板。 “请问前面的烧烤店今天怎么没来摆摊啊?” “他不做了,当然不会来摆摊了。” 老板娘利索地回答。顾妍心里一沉,内心的猜测越发的深。 “他昨天还有在的,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 “这个我们怎么知道?” “那您知道他住哪里,搬去哪里吗?” 虽然老板娘不耐烦,但是顾妍仍是不死心。 “哎呀,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烦人。我们要做生意啊,你要找他,你自己打电话给他吧。” 说着老板娘丢了一张烧烤店老板的送餐电话名片过来。 虽然不报什么希望,顾妍还是打了过去。只是不出所料,电话关机了。 好好的生意突然就结束了,人也消失,除了畏罪潜逃,顾妍想不到别的理由。 她一定要找出这个烧烤店的老板,挖出指使他做这件事情的人。 顾妍打了电话给刘若东警官。五年前安盛总裁跳楼自杀一案就是刘若东警官负责调查的。时隔五年,虽然刘警官已经调任滨城重案科的警司,但是接手安盛集团一案的是刘警官的下属,所以顾妍还是会经常向他打探案子进展的情况。 顾妍坐公车奔赴刘警官相约的田园茶楼。 当她找到刘警官的雅间,服务员引她进去时,顾妍一愣,雅间里不只是刘警官一人,另一个正是今天早上她像逃避鬼一样逃避的男人。 陆奕辰见到门口笑容僵持着,呆若木鸡的小女人,心里也讶异了一下。不过只是扫了一眼,便像陌生人一样落在跟前的茶杯上。 刘警官见平时落落大方的顾妍表情很不自然地站在门口,局促得不行,他以为是她怕生,忙呵呵地笑了笑缓和气氛。 “小顾,这位是陆先生,都是熟人,过来坐吧,你不必拘紧。” 顾妍这才低着头,故作镇定地走到桌旁。 只是顾妍才落座,对面的男人就起身告辞说:“刘警司找我还有点事,改天再找时间拜访刘警司。” “陆少客气了,那改天我们再聚。” 顾妍听到他这么快就要走,不由得心里雀跃,下意识地看向对面。 那男人已经起身,正眼也不瞧她就走了。他的难以捉摸,让顾妍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见刘警司还在看着那男人的背影,顾妍顺便问了一句:“刘叔叔,那人是谁啊?” “瑞丰集团的总裁陆奕辰,一个很厉害的角色。滨城现在的时代是属于他的咯。” 陆奕辰!顾妍呆了呆。 刘警司见顾妍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说“丫头,你家那个案子,现在并没有进展。我最近在想是不是我们的方向弄错了。不排除顾先生真的是一时想不开自杀的可能。” “刘叔叔,不,我爸爸绝不会抛下我和我妈妈不管的。如果不是有什么隐情的话。而且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我家的案子来的,我怀疑有人盯上了我,并开始向我实施报复。” 于是顾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刘警官说了一遍,只是忽略了后面她和林溪各自遭遇的事情。刘警官是个聪明人,他也没有追问。 只是答应她会尽快去追查那个烧烤店老板的下落。 刘警官临时接到了任务电话,先行离开了。顾妍也出了茶室。 只是她才走出茶室不远,一辆黑色的宾利便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挡住了她的去路。顾妍一看这辆车,熟悉的感觉袭来,她扭转头就要跑。只是麦子青动作利索地跳下车拦在了她前面,彬彬有礼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们少爷请你谈点事。” “我和你们少爷没什么好谈的。” 顾妍原本想着就当自己被狗咬了,吃了亏,她和那个男人也许八辈子打不着照面了。 可是,现在…… “这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请……” 麦子青像个机器人一样,赤果果的威胁。 顾妍想到刚才刘警官说那个男人是很厉害的角色。再加上她还有一段视频捏在姓陆的男人手里,冰箱男司机面无表情地堵着她的路,顾妍想了想还是乖乖地上了车。 和昨晚一样的位置,一样的情形,陆奕辰和顾妍两个人分别坐在车后座两边。 顾妍坐上车来,并没有让正在闭目养神的陆奕辰看她一眼,而车子却已经开动了。顾妍有些急了,直呼其名道:“陆奕辰,你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第八章我还没有玩够呢 连他的名字都查出来了。陆奕辰猛地抬眼扭头来看着顾妍,她明明心里怕得狠,却装作镇定的样子,像极了小丑。顾妍见旁边的男人嘴角微勾,但是那笑意却有些渗人。 “除了我的名字,你还找刘警司查出了什么?” 陆奕辰完全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这让顾妍十分不舒服。她撇开头看向车窗外,回了一句:“我找刘警官什么事,没有必要向你汇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没必要绕弯子。” 见她正眼也不瞧他,陆奕辰心里一股火冒上来。他一副掌控者的语气说:“急什么,我还没有玩够呢。” 玩够?这个词让顾妍联想翩翩,心里瞬间被无力的恐惧占据。 车子又快又稳地朝前开着,陆奕辰又闭目养神去了,顾妍却抓狂了,她只好软下声音来恳求道:“陆先生,您是有头有脸的人,对付我比掐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但您不会为难我的是不是?我找刘警官是因为家事,并不会影响您什么。真的,如果你不信,您可以现在打电话给刘警官证实的。” 见她像只纸老虎,经不住敲打,一戳就破,陆奕辰冷笑了一下,欠扁地说:“哦,是这样吗?不过我现在对这个又不感兴趣了。即便你找刘警官就是要调查我,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他故意拿出早上那只手机出来,在他手掌把玩着。 顾妍恨不得上前撕破跟前那个男人阴晴不定的脸,可是她现在只得将心中的那股火压下去,好声好气地说:“是是是,我哪里敢对陆先生怎么样?哪里能对陆先生怎么样,我还有事,陆先生可不可以让我下车?” 就在他从刘警官那里出来时,小麦将她的资料送到了他面前。顾妍,a大校花。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笑容,水波潋滟的眸子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灿若星子,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仍呈现出她特有的美,尤其是她樱红的小嘴,吧喳吧喳地动个不停,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见陆奕辰在打量她,顾妍很不自在地撇开眼神,因为紧张她双手交叉,捏得紧紧的。 “放心,会让你下车的。” 陆奕辰这话哪里是安慰,明明就令顾妍陷入了更深的恐惧里。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她下车?他所说的没玩够是指什么? 昨天他们做了那样的事情,完全是在非你情我愿的情况下,他不会再…… 顾妍脑子在急剧地转着,想办法找出路。 她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车子已经驶进了半山的别墅停了下来。 陆奕辰先下了车,顾妍只好跟着出来。 深秋的半山气温比山下冷几分,顾妍一下车便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心里怕,她抱紧了双臂,跟在那个疾步的男人后面,朝灯火通明的别墅走去。 周围很安静,时不时地传来“嗷嗷”的不明动物的叫声,四周也没有见到别的建筑,倒是可以一回头看到滨城满城的灯火。在这里即便是她呼救也没有人来吧。 顾妍只能在心里自求多福。 踏进那间大别墅,奢华的水晶灯从二楼一直垂下来,大厅里放着一架大大的白色的三角钢琴,墙上挂着莫内的画,顾妍看不出那画的真伪,但是感觉这屋子的风格完全和那个面瘫的男人实在不搭。他是一身铜臭的资本家,却偏偏把屋子布置得那么文艺,附庸风雅罢了。 陆奕辰见顾妍傻站在那儿好奇地打量着,他也没有理,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他一个人去餐厅吃晚饭。 别墅里人烟稀少,偶尔出现的也是一两个一身黑衣的男佣。如果不是昨晚体验了陆奕辰在床上的彪悍,顾妍觉得这样的情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的性取向是很特别的。 呸呸呸,脑子里想什么,怎么老是提起昨晚的事? 顾妍收回了视线,朝厅中间那架三角钢琴走去。以前,在有爸爸、妈妈和她的家,也有这样一架气派的钢琴,每晚爸爸忙完回来,她都要欢天喜地的拉着爸爸做听众,在爸爸面前展示自己的新技能,妈妈总是微笑着依偎在爸爸的怀里,一起听她的演奏。 有多久她没有碰过钢琴了? 在这样一个说话都可以听到回声的别墅里,顾妍因为这架钢琴而找到了一点点的安定。 她情不自禁地坐到了钢琴的前面,叮叮咚咚弹奏起来。 一曲《柠檬花开处》华丽地在别墅上空铺陈开来,如同留声机一样的质感,让人止不住有翩翩起舞的冲动。 陆奕辰听着听着,放下了碗筷,靠在椅背后,闭上眼享受着片刻的陶醉。 顾妍的手指行云流水般地落在黑白琴键上,往事历历在目,让她暂时忘却了恐惧和悲伤,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日子。 “谁你让动这琴的?” 忽然一句冰冷的质问划破了这份宁静与美好,顾妍猛地抬头,手足无措地停了下来,站在钢琴前面,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只是,只是见这钢琴太漂亮了,所以……” 陆奕辰被她眼眶里闪动着的泪而惊了惊,原来她是带着一种悲伤的情绪在弹奏那么祥和的音乐,简直是糟蹋!他板着脸,像别人欠他五百万似的,仇视着顾妍。 顾妍不敢与他对视,只好低头看钢琴。 “自以为是的女人,小麦,小麦,把她带走。” 顾妍惊恐地望向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陆先生,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也是喜欢音乐的人对不对?你……” 陆奕辰懒得听她的辩诉,转身就回到餐厅。 麦子青向顾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她跟着他走,连多说一句话都不肯。真是什么样的人就带出什么样的人。 在别人的地盘上,顾妍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她跟着麦子青离开了大厅。 却不曾想到,麦子青把她领到了餐厅,那张大得夸张的餐桌上,刚才那个盛气凌人的男人正在心无旁骛的用餐。 第九章谁指使你来的 “陆少,她来了。” 陆奕辰看也没看顾妍一眼说:“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吃饭。” 顾妍有些摸不着头脑,还在刚才他的盛怒中没有缓过神来,仍站在那儿不动。麦子青低声说:“陆少喜欢清静。” 所以让她来吃饭是怕她再去制造噪音? 顾妍朝餐桌走去,在陆奕辰的对面坐下。餐桌上的菜红的绿的黑的都有,颜色搭配倒是很丰富,可是一看那卖相就知道都是用水煮的,简直让人……倒!胃!口! 难道这个男人每天就吃这样的食物? 顾妍有些同情地望向对面毫无表情在无声咀嚼食物的男人。或许是餐厅桔色灯光的效果,这样看来倒是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见她傻坐在那里,毫无动筷的意思,陆奕辰没好气地说:“不想吃就滚。” 顾妍马上拿起筷子来夹了一些菜,勉为其难地吃了起来。她从中午到现在只喝了一点奶茶,早已饥肠辘辘,眼前的食物虽然不是香辣可口,但是饥饿是最好的调味品。 顾妍吃得差不多了,忍不住就问陆奕辰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陆先生,您的别墅很有品味,特别是厅里的那架钢琴,音质很好,还有墙上的画选得也符合别墅的风格。呵呵,就连这些餐具形状特别,和食物很是搭配,真是别具匠心。您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顾妍十分诚恳地发表着自己的观光感受,虽然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陆奕辰心里发笑,懂得迂回,还不算太笨。 “顾小姐真这么认为?” 顾妍连忙点头:“优雅,对,您的别墅和陆先生一样呈现出质感的优雅。” “你是说我和这栋房子一样冰冷?” 陆奕辰揶揄道。 “不不不,绝不是那个意思。” 顾妍简直要哭了,他这是什么思维嘛。虽然实际上他就是和这栋房子一样没有一丝人情味,奢华却冷冰冰的。 陆奕辰嘴角微勾:“看来顾小姐也很会做表面文章,并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胆大诚实。” 顾妍呆掉了,这话怎么讲?她瞪大了眼睛,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餐桌对面的男人站了起来,看也不看她说:“想要知道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跟我来。” 他大长腿疾步离开,顾妍见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好的意图,便起身屁颠屁颠地跟上。 这家别墅有多大?顾妍走了好一会儿,还在跟着他绕门庭,她本来方向感就不好,感觉自己要迷路了。 忽然前面的男人停了下来,顾妍只顾低头走路,一不小心就撞在他的背上。 滋……他的背和他的脾气一样硬。 陆奕辰感觉到后面女人的撞击,扭头过来一看,顾妍正摸着鼻头,秀眉微拧,十分厌恶的眼神看着他。被他逮到这样的眼神,她马上换了一副特别狗腿的神情,真是个演技拙劣的小丑。 “对……不起,陆先生。” 顾妍看他不走了,以为他生气,连忙道歉。 “傻子!” 陆奕辰丢下这两个字才觉得心情舒畅,又继续往前走。 这下顾妍吃一堑,长一智,后面的路便努力地和陆奕辰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终于他们到达了廊庭的尽头,顾妍跟着陆奕辰出了别墅,到了类似于他家后花园里。 但是外面没有灯,放眼望去,不远处黑漆漆的,像一个张开大嘴的妖怪,伴随着冷森森的夜风,让人不寒而栗。想到昨天他在车里让冰箱男司机放的那段赫然听闻的广播,顾妍觉得毛骨悚然。她抱着双臂有些哆嗦地说:“陆先生,这里似乎并不适合饭后散步。” 陆奕辰淡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嘴角似笑非笑的,后来顾妍才总结出来,他每每露出这样的笑容便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陆奕辰随意地在旁边的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如王者一般气场强大的注视着远方。 不得不说,这人的爱好真是奇怪。顾妍在这无边的黑暗里看到的是恐惧,而他却仿佛看到了色彩斑斓,充满着憧憬似的。 俩个人沉默的待了一会儿,顾妍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得罪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她自己倒大霉。 “顾小姐,喜欢这里吗?” “啊?” 顾妍被他这样的问题吓到,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里是陆先生的地盘,我喜不喜欢不要紧,陆先生喜欢就好。” 顾妍小心地观察着陆奕辰的反应,似乎没有明显变化的表情,应该是答得还不错吧。 “我并不喜欢这里,你看到前面的黑暗,就像人性的贪婪一样,试图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顾妍心里一紧,他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样的话,忙回应:“佛说,心中有佛,所见皆佛。陆先生别墅前面的景致就不错,坐拥高处,俯瞰众生。” 哈哈哈…… 陆奕辰爽朗的笑了起来,那样的笑从这个面瘫男人口中蹦出,对顾妍来说不亚于看恐怖片。 她十分不解地打量着陆奕辰,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因为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陆奕辰转过头来,伸手用力一拉,将顾妍扯到他的身边。顾妍一个没防备,整个人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陆奕辰的腿上,被陆奕辰桎梏在他的怀里。他侧着脸清冷的深若寒潭的目光注视着她。 顾妍扭动着身体,本能地要挣脱,语气也不禁变得凌厉了些:“放开我!” 陆奕辰自然是不会放开她的,反倒将自己的头抵在她的颈窝,他略带胡茬的下颚蹭得顾妍有些生疼,冷笑了一下:“怎么不装了?不是要讨好我吗?你这样凶悍的神情,我可很不喜欢。” 顾妍气死了,她脑袋用力的偏过去,然后不顾一切地撞向了她颈窝的男人,呸了一声:“谁让你喜欢!” 没有撞到陆奕辰的,却彻底惹恼了他,顾妍只觉得身体被大力地往外推搡开,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陆奕辰声音清冷地质问:“说吧,是谁指使你来的。” 顾妍简直莫明其妙,抬眼怒视着他:“你心灵黑暗,就不要把全世界的人都看成你这样的吧。我郑重地告诉你,没有人指使我,没有,没有,没有。” “不说是不是?”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没有,没有,昨晚的事完全是一场意外。” 第十章被偷拍 顾妍双手撑着坐在冰冷的地上,那陆奕辰就在她一米不到的地方,用令人打颤的眼神打量着她。 一个愤怒一个却深邃莫测。 对视了几秒,顾妍试图要起来时,啪的一声,一打照片丢了下来。顾妍好奇地看了看,第一张就是她从洲际酒店跑出总统套房的高清片子。 她披肩的长发散开,遮住了半边脸,但是可以确认无疑的确是她。 顾妍心里着急起来,手心冒汗地捞起别的图片,那个男人抱着她进总统套房,那时她的大长腿裸露在外,陆奕辰用他的西装包着她关键的部位。那偷拍者一定用了十分好的相机,竟然连她濡湿的头发,事后餍足的表情都能拍得一清二楚。 陆奕辰白衬衣随意的结了几颗纽扣,露出小麦色的胸膛,照片里的人表情也不似真实看到的人那样刻板,真是帅到令顾妍现在看着都觉得流口水。 “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奕辰见顾妍一张张地翻看那些照片,完全被震住了,对于她的反应,他理解是她的辫子被捉住,她无话可说。 顾妍自然意识到这代表什么,她晃着脑袋,朝陆奕辰身边移了移,抓住了他的裤腿,紧张地辩解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奕辰修长的手指捏住顾妍的下颚,令她不得不抬头来与他对视,顾妍在他深若寒潭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个惊恐的自己。 他的手指在她如刚剥的鸡蛋一般的脸颊上从上而下滑过,清冷地说:“看在昨晚你的滋味还不错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再跟我说一切都是巧合。恰巧你吃了催情药,恰巧你拦了我的车,恰巧有人跟拍我……” 顾妍伸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犹如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她也知道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可是谁能告诉她是谁在安排这一切。 “那你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我可以和那个拍照片的人对质,绝不是我安排他这样做的。” “顾小姐,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找人来跟拍?我已经给过你最后的机会。” 陆奕辰仍是不相信她。 顾妍放弃了,她现在是跳在黄河里也洗不清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嘘…… 顾妍见陆奕辰将手指放在嘴边,吹出一个响亮的口哨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从那黑暗的丛林里传来了嗷嗷的几声动物的叫声。 嘘…… 等陆奕辰再次吹响口哨时,只见那嗷嗷声已经很近了。顾妍扭头过去一看,顿时吓趴在地上。 一头凶狠的狼正在她十步之外,獠牙绿眼十分饥饿地看向她,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步指令。 顾妍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如果他任由这头畜生作恶,那她会被吃得渣都不剩的,而他连毁尸灭迹的功夫都省下了。 顾妍看了看那头狼,又看了看陆奕辰,他寡淡地目光打量着她,丝毫没有任何的波澜。也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有资本顺他者昌,逆他着亡,又怎么会对一个人的生命有一丝的怜悯? 陆奕辰以为她会求饶的,可是她看了一眼他后,竟然闭上了眼睛,一心求死。 那一刻他的心一滞,但是箭在弦上,他并不吃这一套。他权当是遇到了一个心理素质好的对手而已。 “黑石……上……” 顾妍听到那个男人刚发出指令,便感觉到一股阴风袭来,接着她的身体便被一个物体猛地扑倒。她惊恐地手忙脚乱的扑腾着,可哪里是一头凶狠的狼的对手。 撕…… 她感觉棉质的衣服被那只凶残的动物撕掉了,手臂和胸前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那只狼尖利地牙齿在寻找着最佳的入口方式,它一定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专门找人心脏的位置下手。顾妍双手抱在前胸,紧紧的护着,求生的本能让她集聚了所有的力量,猛地向左打滚,暂时避开了那畜生。顾妍没有迟疑,马上半起来扑向旁边陆奕辰的身上。 陆奕辰完全没有防备,就这样被顾妍从藤椅上扑了下来,俩个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黑石!住手!” 顾妍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 陆奕辰躺在地上一时没有动,就在刚才,身上压着的女人,机灵地扑向他又像只藤蔓一样抱紧了他,那样的依存感竟然让他在一瞬间就相信了她。 许是刚才惊吓过度,她饱满而丰润的嘴唇有些苍白,额头渗出一层密密的汗。她的身子软呼呼的。别看她纤弱,可是该长肉的地方可是半两也没有缺。 “傻子!” 陆奕辰满意地在顾妍的屁屁上拍了拍,索兴将双手压至头顶,任她像只八爪鱼一样压着他。 麦子青将黑石锁好后,回到别墅下面,竟然看到陆少还没有起来。他十分紧张地跑过去,问道:“陆少,您怎么样?需不需要看医生?” 陆奕辰刚才似乎在闭目养神,听到麦子青这么乍乍乎乎地询问,十分不悦道:“慌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可是顾小姐好像流了不少血。” 麦子青描述的是实情,因为陆奕辰那件白衬衫都印上了很大一团殷红的血迹。 陆奕辰忙坐了起来,稍稍用力将顾妍抱了起来。他拉开了点距离,看了看顾妍的伤情,眉头不禁紧锁起来。他伸手在顾妍的鼻息下探了探,急切地说:“准备药箱。” 麦子青动作利索地消失。 陆奕辰将顾妍公主抱,带到了他的卧室。麦子青随后就将药箱取来了。 顾妍前胸的衣服撕下不止一小块,血迹将里面粉色的胸衣都染红了,她半个白色酥软的球球都露了出来。 麦子青都还没有来得及看仔细就被陆奕辰轰了出来。 “这里不需要你,在门外候着。” 麦子麦一言不发地就退了出来。在这个别墅,被黑石攻击,然后由陆少自己来换药包扎,这个顾小姐还是第一个。 第十一章我带你去看医生 顾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她猛地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的问候声传来。顾妍扭头看过去,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正微笑着看着她。 顾妍要试着坐起来,可是一动胸口的伤便扯得痛。中年女人忙上前来扶着她:“唉呀,你可别乱动,扯到伤口就不好了。需要什么你知会我就行。” 顾妍不解地看向她。这里确定是昨天那个恶魔男人家里没错的,昨天她来时,并没有看到有女佣。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一个。 中年妇女微笑着说:“我叫丽常,你叫我丽姐好了。你的伤口已经上了药,医生也来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几天注意不要沾到水就好了。” 顾妍怀疑地眼神望着丽姐,声音沙哑着问:“是陆奕辰让你来的?他人在哪里?” “陆少已经离开了,你在这里安心养着。等伤口好了再说。肚子饿了吧,我去端点吃的来。” 丽姐语气和蔼,转身就去给顾妍弄吃的。 顾妍哪里还敢在这里待着?等丽姐一转身,她也下床跟着出来。 丽姐并没有说假话,别墅里空荡荡的。虽然走路的时候顾妍会感觉到胸口的伤扯得痛,可是这个洋溢着恐惧的地方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快步地出了别墅,身后并没有人来追,只是这里是半山腰,没有车子,她急于逃出,也管不了那么多,就是爬下山,她也走定了。 顾妍没想到运气那么好,出了别墅没多久就遇到了一辆巡警车。顾妍想也没想地拦了下来。 警察问她怎么一个人往下走,顾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说因为急着赶路。 当车子驶出了这座山,顾妍抬头从车窗向外看了看隐蔽在半山的别墅,才仿佛从恶梦中醒来。 ……………… 瑞丰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麦子青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进”。 陆奕辰视线没有离开眼前的文件。 “陆少,安排去麓山别墅的巡逻警察将顾小姐送到了市区,顾小姐坐了公交车回a大,刚才已经安全抵达了。” 陆奕辰嗯了一声。 “顾小姐什么药也没有带下去,我一会儿把药快递给她。” 陆奕辰听了麦子青的话,犀利地眼光扫了他一眼。 “小麦,你很闲?” “是,陆少。顾小姐已经离开了麓山别墅,其余的事我们不需要过问。” “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陆奕辰不悦道,麦子青什么也没有说,便从总裁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上午的课是赶不上了,顾妍感觉自己有点头晕晕的,她也没有力气再去上课,只得回宿舍休息。 手机早已没电,不知道林溪急成什么样子了。 大老远地就看到一个男孩在女生宿舍楼前走来走去,焦躁不安的样子。那颀长的身影,顾妍闭上的眼都能描绘得出来。她不知道王岳川在这里等了多久了?顾妍慢慢地朝他靠近。 王岳川也大老远地认出了她,他快步跑到顾妍的跟前来,抓住顾妍的肩膀,焦急地说:“小妍,你可回来了。脸色为什么这么差,是不是病了?” 顾妍只觉得身体有些发冷,头晕晕,王岳川这么一问,她便吧嗒吧嗒流起泪来。 见顾妍一下哭了起来,王岳川急得和什么似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小妍,别怕,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搂得很紧,压在顾妍的伤口上,硌得生疼。顾妍只好轻轻地推开他。 王岳川感觉到她的抗拒,动作一滞,却扶住她关切地问:“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走不走得动?” 顾妍摇头,反手抓住了王岳川的手,主动轻轻靠在王岳川的怀里,轻声说:“王岳川,我没事,让我靠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你身上很烫,你应该是发烧了。不行,一定要去看医生。” 王岳川态度很坚定,说话间就要将顾妍抱起来。由于发烧的原故,顾妍本来就头晕,没什么力气,她也就由着王岳川这么抱着。 她依偎在王岳川的怀里,看着他好看的下颚,他的皮肤极好,刚认识那会她一直笑他是奶油小生,可是就在刚刚,顾妍觉得王岳川是她认识的最有担当的男孩。 王岳川走得很快,一边安慰着顾妍:“小妍,再坚持一下,到了学校门口就拦出租车去医院。” 顾妍闷声应着,尽量地不让他听出异样来。手却更紧地抱住了王岳川的腰身。 一路上,有不少的人举起手机来拍他们俩个,王岳川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顾妍的头都埋在他的怀里。 走了一段路了,顾妍明显的感觉到王岳川的步子慢了下来,他应该是抱不动了。顾妍这才要求自己下来走,王岳川却不让。在这个时候还在找自己的原因,抱歉地说:“小妍,是我不好,没把你养胖一点。我想我得马上行动起来才行。” 顾妍听着心里暖暖的,先前郁结在心里的恐惧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她笑了笑撒娇道:“好,那我等着你把我养胖一点。” 王岳川听了别提有多高兴,低头看她的眼睛都带着笑。 终于到了校门口,王岳川将顾妍小心地放上了车后座,然后迅速地跳上了车,直奔a大附属医院。 顾妍后面烧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过来。发现林溪坐在床边上,红着眼睛,明显的是哭过的样子。 “林溪,你来了?” 顾妍想调整一下身体的位置动了动,林溪却紧张地将她按住。 “顾妍你不要乱动了,一会儿伤口又会裂开了。昨晚你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医生说你的伤口像是受到了动物的袭击。为什么你走也不和我说一声?” 顾妍伸出手过去抓住林溪的手,故意扯出一丝笑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只是急于想找到那个幕后的人,结果……不过现在没事了。让你担心了林溪。” “你最该道歉的是王岳川学长,他从昨晚一直等你等到早上,一晚没合眼,和我一起找遍了a大和滨城你可能去的地方。” 第十二章你还愿意和我交往吗 顾妍十分抱歉,昨天手机在从田园茶馆出来时就没有电了,后来她一直在恐惧当中,压根也没有反应过来打电话给林溪和王岳川。 “对不起,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林溪嘟了嘟嘴,用手指戳了戳顾妍的额头:“你还想要下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妍脑子里闪过那黑森森的山林,那凶狠的狼,还有那个男人阴冷的眼神……她晃了晃头,轻描淡写地向林溪解释了昨晚的事。又被林溪抱怨了一顿。 这时王岳川拎了满满一袋子的外卖过来,顾妍一看那包装盒,粤海酒楼的,他家的点心做得一流,并没有外送服务,从a大附属医院过去却有不短的距离。 “小妍,肚子饿了吧,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王岳川说着,一边将食物放下,一边着手来将顾妍病床上的用餐桌升起来。 林溪打趣说:“学长你这是花式虐我这只单身狗吗?我表示羡慕嫉妒恨,就不在这里当5千瓦的电灯泡了。” 王岳川笑了笑:“林溪,我这算不上什么。你留下来一起吃吧,小妍看你在,胃口也会好一些。” 顾妍也想让林溪多待一会儿。 于是林溪待到快到下午上课的时间才走。 病房里只留下王岳川和顾妍了。王岳川坐在顾妍的旁边,将她柔弱无骨的手攥在手心里,然后放在嘴边亲了亲说:“小妍,以后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好吗?再不要这样一个人去冒险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顾妍巴眨了一下眼睛,十分认真地看着王岳川,与那个男人不同的是,面对王岳川,她没有那种心跳失常的感觉,有的只是安定。 “王岳川……” 顾妍清了清嗓子说:“你怎么不问我昨天去做什么了?” 王岳川一愣,然后嘴角微颤,十分不自然地笑了笑:“小妍,我不想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想和我说的时候,自然会和我说的。” 顾妍贝齿咬着樱红的唇,似乎在做着极大的纠结,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抬起头直视着一脸关切地王岳川说:“昨晚,我是遇到了一些危险,但是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岳川,你相信我。” 王岳川嗯了一声,伸手过来摸着她的头说:“傻瓜,我当然相信你。” “但是之前的那个晚上,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被人陷害……岳川,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了……没有了第一次……你还愿意和我交往吗?” 顾妍直直地望着王岳川,只见他的神情呆了呆,她明显的感觉到他握着她的那只手在瞬间松开,好一会儿王岳川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的笑容,重新抓住顾妍的手说:“当然……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谁还死守着那么陈旧的观念?小妍,你知道是谁陷害你吗?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义愤填膺地带着极大的感同身受的恨意。 顾妍虽然心里仍是忐忑,可是王岳川的话让她还是好受了一点。 “岳川,大学里谈恋爱十之八—九都是成不了的,你不需要为难自己,勉强地维持和我的关系。那对你不公平,也不是我想要的。” “小妍,你说什么傻话,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我说过,在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五十年的承诺。以后在一起的路还长着,要经历的风风雨雨还多着,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以后再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了。” 王岳川的话令顾妍心潮潮的,她轻侧过身,倚在王岳川的怀里,伸手环抱住了王岳川,那一刻她觉得上天对她还算不薄,她少年家破人亡,现在却赏赐了一个王岳川给她。 顾妍在医院打了一些消炎药,医生又给打了狂犬疫苗,烧是退下了,也没有必要再住在医院,因此傍晚的时候顾妍就出院了。 忙了一天的陆奕辰从瑞丰集团走出来,麦子青取了车过来,等陆奕辰坐上车,他问:“回老宅还是回麓山别墅?” “小麦,上次陈浅从德国进口的那个治疗创伤的药,使用效果怎么样?” 麦子青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跟上陆奕辰的思路说:“这个,陈总没有说。” “引进也有大半年了,都销往哪些医院,没有进行跟进和回访吗?” “这个,要不我现在打电话问下陈总。” 实际上麦子青压根就没有印象集团什么时候进口过德国治疗创伤的药,而且即便有,对于陆奕辰来说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怎么可能管得了那么细? 麦子青说着就要打电话给陈浅,却不出意外地被陆奕辰叫住:“算了,打给他也是白搭。去医院找几个病例,马上实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麦子青总算听出来陆少是什么意思了。早上他要寄药,陆少不让,原来是想着自己送过去。明明是想着见上顾小姐一面,却又抹不开面子。 就像昨晚,明明他把顾小姐留在房间里,自己亲自照顾了一晚上,一大清早却又大费周章地让麦子青把丽姐从老宅里接过来,他又趁着顾小姐睡得沉的时候将顾小姐移到了佣人房里。 麦子青脸皮震了震,却仍是看出不有什么情绪变化,平静地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陈总进口的药,家里倒是有些样品,据说不会留下疤痕的。早上本来要给顾小姐送去用的,谁知道她跑得那么快,要不然现在送过去给她?” “她是谁啊,让我们送过去?让她自己来取。” 陆奕辰嗤笑了一声。 “陆少,我们回老宅的路上经过a大。” “那就在梅园路的时候停车,让她过来取药。” 麦子青扭过头,朝车窗外咧嘴笑了笑,神气地发动了车子。 顾妍刚躺下没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她以为是兼职公司打来让她接活的,便让林溪接电话顺便推了。 林溪一接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冷冰冰地男人的声音:“顾小姐吗?你现在到梅园路的m记门口来一下。” “你是谁啊?找顾妍什么事?” 麦子青单刀直入,很不客气地说:“让顾小姐听电话。” 第十三章陆先生,我的听力很好 林溪将手机递给顾妍:“找你的,也不说是谁。” 顾妍眉头轻皱,,心跳却加速了几分,胸口的伤扯得有些痛。她拿起电话却不吱声。 麦子青似乎有千里眼,知道这会儿拿着手机的是顾妍。 “顾小姐,请你现在到a大梅园路的m记来一趟。” “你……你们……还想做什么?” 顾妍强撑着身体半坐了起来,那个男人的司机说话速度像没电池的播音机,很慢但是清楚得很。 麦子青听到顾妍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的恐惧,心想这小姑娘真是被陆少吓坏了。于是好心地要去圆场。 “你不用怕,过来就知道了。” 再不等顾妍说什么,他就挂了电话。 林溪见顾妍捏着手机,侧着身半坐在床上,人却呆掉了。 “是谁打来的啊?你紧张成这样?” “哦……林溪,我出去一下。” “你的烧刚刚才退,身上又有伤,又跑出去,万一……” “没事,就在学校门口,我一会儿就回来。” 顾妍已经起身去换衣服和鞋子。 “那我和你一块去吧。” 林溪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跑出去。可是顾妍死活不让。 她走得很快,像是生怕迟到一点惹怒了那个男人又带来什么灭顶之灾。 关欣刚从外面回来,见夜幕下顾妍行色匆匆地往学校外面走。平时她都会和林溪出双入对,要不这个时候也有王岳川护花,而现在却只身一个人。出于好奇,关欣远远地跟在顾妍的后面。 见她出了学校的大门,径直走到m记的门口,四处张望着,明显地在找人,然后她又拿出手机给谁打电话。关欣躲在一辆轿车的后面观察着顾妍的一举一动,她看起来十分焦急地样子。接完电话后,顾妍往前走了50米,在一个光线较暗的地方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但是那辆轿车并没有开动,关欣向前靠了靠,看到那辆黑色的车竟然是带着翅膀的宾利欧尚,她禁不住一丝得意的笑:顾妍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看你还能假圣女到什么时候? 顾妍又一次坐在了那个男人的车里,她恨透这辆车了。 陆奕辰见顾妍坐进来一语不发地靠着车窗,看也不看他一眼,怒气涌上来:“早上你和巡逻的警察说了什么?” 他带着凌厉的语气质问,顾妍本来强作镇定地,却瞬间被他吓得垮下脸来,小脸拧着了一团,弱光下显得十分的苍白。 “我没有。” “没有?让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能相信,但是我的确什么也没有说。” 顾妍一副你爱怎么滴就怎么滴的样子,这令陆奕辰大大的不爽。 “过来” 他突然说。 顾妍下意识地紧紧地抓着车座椅,带着一丝厌恶望着他说:“陆先生,我的听力很好,您说话我听得很清楚。” “废话少说,过来。” 陆奕辰十分不悦她总是和他做对。 顾妍咬了咬牙,这才朝陆奕辰那里挪了挪。 他忽然一个力道将她拉了过去,然后便顾妍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嘶…… 顾妍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伤口又开裂了。 她那疼痛的表情落在陆奕辰的心尖上,他呼吸一滞,却捏着顾妍的下巴,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早上从我的别墅带伤逃走,是想要做什么?” 顾妍摇头:“我不敢”。 “你嘴上说不敢,我看你胆子倒是大得狠。还有你什么不敢的?嗯?” 陆奕辰捏了捏顾妍的脸颊,如缎般的触感令他舍不得放手,她香软的唇近在咫尺,只要一低头就可以一亲芳泽,就在顾妍觉得这个男人想要对她有不轨的行为时,陆奕辰却轻轻地推开了她,从旁边拿了一支药盒过来,递到她的面前说:“你最好按这个药的说明好好用药,伤口会在两三天内复合,如果你想拿这个伤口打什么主意,你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顾妍冷笑了一下:“陆先生,你太看得起我了。” 她一个弱小的学生,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顾妍从陆奕辰手里夺过药来,便推开车门离开了。 麦子青靠在车头上,见顾妍垮着脸气乎乎地下了车,时间未免也太快了吧。陆少没有趁机…… 那个女孩不带任何留恋的走了,麦子青倒是看到她手里的药膏。 顾妍走得很快,像逃避瘟疫一样逃离现场。 只是没走多远,就见王岳川和关欣俩个人站在她的前面。 她脚步顿了顿,心里咯噔了一下:王岳川看到了什么? 王岳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直地望着她,那样的注视令顾妍觉得浑身带刺。她快步上前了几步,走到王岳川面前说:“学长,你怎么也在这里?” 王岳川不说话,眉头紧锁地盯着她看,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样。 一旁的关欣冷笑道:“顾妍,你还有脸来问学长怎么在这里?你说,你刚才在那辆豪车上待了那么久,见了谁,做了什么?” 顾妍扭头去看那辆黑色的车,已经开走不见了。她扬了扬手中的药膏平静地对王岳川说:“一个客户,听说我受伤了,送了一支药膏来,说这药效果很好。” “编吧,顾妍你就编吧。既然是客户用得着躲在那个黑乎乎的角落里吗?” 关欣在一旁添油加醋着,顾妍瞪了关欣一眼,想要去拉王岳川的手再解释时,王岳川却转身大步离开了。他什么也没有说。 “王岳川……”顾妍着急地在他身后喊道,但是他并没有回头。 “别喊了,早知道会东窗事发,为什么不洁身自好一点?顾妍,给你看看这个,你就知道学长此刻的心情了。 关欣举了举手中的手机,那张照片刚好定格在陆奕辰捏着她的下颚,他们俩个呼吸可闻地对峙的那一刻。那会儿刚好有车子转过来打了灯,车内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那样的……” 顾妍说着要去夺关欣手里的手机。 “哈哈,顾妍,这次是学长亲眼所见,任凭你巧舌如簧也洗白不了你这水性扬花的特质了。亏学长对你那么好。” 第十四章那你试试看 顾妍微微一笑,同情地望着关欣说:“关欣,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有头脸的关大小姐了,论身家,论长相也不错哈,你说王岳川这样的优质男怎么就看不上你呢?” 关欣气得脸都白了,用手指着顾妍拔高了声音气极败坏地说道:“顾妍,谁说我没有优质男看上了?我只是不像你那么贱,明明有好的不懂的珍惜。你等着瞧,我会让王岳川认清你的本质。你蹦跶不了几天的。” 顾妍一手拍掉了关欣指着她的手,冷笑一声:“关欣,有什么招你尽管放马过来。如果你嫌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舒坦的话,大可以试试。我想a大很多人都对学生会宣传部关欣部长偷人家鞋子的过往十分的有兴趣。” 顾妍说着朝关欣那边上前走了两步,秀目圆瞪,用眼神逼视着眼前这个摇身一变成了富家女的女孩。她们俩个打小认识,谁还不清楚谁那点家底? 关欣在她顾妍的气场下倒退了几步,随即停了下来,扯着脖子,扬了扬下巴,挺着胸膛说:“你……你敢!你要是说出那些事情,我……一定会把你一家自杀的事情曝光出来,倒时你别怪我不客气。” 明明这是顾妍的底线,可是关欣不知死活地踩到了,顾妍上前抓住了关欣的衣领,凶不拉唧地说:“那你试试看。” 随后她松开了关欣,丢下那个在她背后恨得牙痒痒,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关欣。 顾妍初中时长得太标致,爸爸总是怕她吃亏,专门请来滨城长福株氏会社的福原雄一社长教过顾妍两年的空手道。那时顾妍并没有认真的学,爸爸总是有安排司机接送,别的地方也不允许她单独出去,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很大的必要,因此只在福原雄一社长教防身术的时候用了点心,倒是在那两年里,她的日语精进,日常的交流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是三脚猫的功夫,可是要对付关欣这种小女子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即便是没有学过这些防身术,从小到到关欣也没有打赢过她。 关欣望着顾妍潇洒离开的背影,那样的气场令她妒忌得要命。她顾妍现在是一个家破人亡,靠做兼职拿奖学金来完成学业的落破女人,凭什么在她面前还好样嚣张? “顾妍,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关欣咬了咬牙,一甩长发转身坐上了旁边的一辆豪车。 从梅园路往学校宿舍走的路上,顾妍离开了关欣的视线后,便放慢了脚步。刚才那个男人猛地一拉将胸口的伤又撕开了,她现在感觉到隐隐的痛。于是她随手将手里那个男人送来的药膏扔进了垃圾桶里。 树倒猢狲散的道理顾妍懂得,关欣他们一家落井下石的世态炎凉,让她觉得心里十分难受。爸爸离奇跳楼自杀,妈妈受不了这个打击随后也跟着去了,五年了她都不能查到事情的真相,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顾妍拿出手机来打王岳川的电话,不管怎么样,这次是她的错,才让王岳川产生了误会。人家说事不过三,她早上才答应他有什么事要和他说,现在又让他产生了误会,她欠他一个解释。 可是打了两遍王岳川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一阵夜风吹来让人觉得有些冷,顾妍打了一个寒颤,让人双手抱胸,快步走向宿舍。 这两天顾妍几乎没有出宿舍门,吃了消炎药,烧是退下了,那伤口却没有愈合的迹象。 林溪坐在顾妍的跟前,给她一边上药,一边抱怨说:“顾妍,你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这伤口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要是溃烂留下疤痕看你怎么嫁得出去。” “嫁不出去就不嫁你呗,反正有你养我。” 顾妍作势去抱林溪,林溪却拍掉了她的手:“你呀,送上来的幸福都不知好好把握。学长这几天都没有来了,明显的在赌气,你有错在先,就不能先低个头打电话向他认个错吗?你们这样闹别扭,有人看着心里不知有多爽。” “我打了电话给他不接,既然他不想听,那就等他想听的时候再说了。” 顾妍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令林溪十分生气,她不禁下重了手给她清理创口:“等等等,到时学长被别的女人勾走了,你可别哭。” “我哭什么,是我的别人抢也抢不走,不是我的你捏得再紧也抓不住。” 林溪听了顾妍的话却失了声,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哎,姐姐,我这是伤口,不是猪肉。拜托你走点心好不?” 顾妍疼得大叫。 这几天关欣没有回宿舍,王岳川不说来看她,连个电话也没有,顾妍说完全没有想法是假的。但是她仍按兵不动。 又休息了两天,伤口好了一些,顾妍也待不住了,刚才那天下午没课,顾妍接了一个日语翻译的单子,她便欣然前往了。 这个翻译单约的地点是在锦源大厦,顾妍特意去看了看在线地图,是一个商住楼而且是大白天的,她便也没有多想,像平时一样去了。 到了目的地,是一个二十几出头的文员妹纸接待的她。那文员拿了几张a4纸打印的资料递给顾妍说:“麻烦你在半小时内把这些文件翻译出来,我们一会儿马上要的。” 顾妍看了看4页a4纸的内容,半个时是足够的,便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接了过来。 不一会儿那个文员就转身忙去了。 顾妍认真地看起那些资料来,头几行还挺正常的,是一份贸易文件,描述的是一些商品的介绍及收货注意细节内容,可是翻译到三分一之的位置,顾妍就傻眼了,竟然全是一些露骨的甚至不堪入目的性场面描写,顾妍正反看了看文件,都是用加了公司水印的文件纸打出来的,应该不会弄错。 顾妍觉得很不妥,忙想身去找了刚才的文员,并问她是不是给错文件了。 那文员拿过顾妍的手中的文件,懒洋洋地不以为然的说:“怎么会弄错呢?当然不会有错了,我看是你不会翻译吧。你把这一段读给我听,看你这个人是不是混水摸鱼的。” 第十五章你们别乱来 顾妍最受不了人家怀疑她的专业能力,明明是她给的资料有问题,还拿这个来说辞。她马上同步翻译了第一段文字给文员听,表达精准而流畅。 谁知那文员却说:“这个都是一些贸易的专用词语,你随便都可以在网上找到翻译,如果你只会翻译这一段,我们还花那么高的价钱请你来做什么?” 顾妍重新从文员手里拿过那几张纸,翻到最后一页快速看了一看,竟然除了第一段以外,都是有关性场景的描写,龌龊得让人想吐。 顾妍将那几张纸放在桌上,起身说:“对不起,这个我确实是翻译不了,请你们另请高明吧。” 文员却一把拦住了顾妍:“我和你们翻译公司说了,如果这次的翻译任务不能很好的完成,我们公司将终止和你们翻译公司的合作,那么小姐你也饭碗不保吧。” 顾妍并不吃文员这套威胁,转身要走。这时却从另外的房间里走出来两个身体魁梧的男人。他们在文员的示意下,迅速地将顾妍围了起来。 顾妍这才发现不对,她捏紧自己的包包,往后缩了缩,以和那两个肌肉男离得远一些。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小姐,你还蛮会装的嘛,像你这样的,不是给了钱就会做吗?” 说完那肉个肌肉男相视一笑,那样的笑十分的有深意。顾妍眼睛转了转,自己又陷入了别人布下的圈套无疑了。上次下药不成,这次明目张胆地来围堵她了吗? “你们别乱来,我要喊了。” “哈哈哈,小妞,你喊啊,你这装纯情的样子可是十分骚,让我都有些忍不住想快点上你了。” 其中一个肌肉男说着就往顾妍这边扑过来,顾妍闪躲了一下,让他扑了个空,却被另一个肌肉男抓住了手臂,猛地用力一带将顾妍拖到了他的身边。 顾妍手肘抵向肌肉男腹部,趁他吃痛的时候,快步跑到窗户边上,推开窗户大喊了几声:“救命啊,救命啊。” 刚从锦源大厦旁边的the one大楼谈完事出来的陆奕辰站在楼下等麦子青拿车过来,隐隐地他听到了两声救命的声音,下意识地他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远远的看到对面大楼八楼的位置,有一个女人正在和两个男人拉扯,那个女人拼了命要做跳楼状,只是倒底抵不不过身后男人的力气,被人从身后抱住离开了窗户。接着那扇窗户被关了起来,并且拉上了窗帘。 这时麦子青取了车来了,他替陆奕辰打开了车门。可是陆奕辰迈进去了一只脚,人又退了出来,转身对麦子青说:“小麦,去这栋楼的8楼这个位置的房间看一下。” 他记忆力超群,瑞丰中高层管理人员大大小小也有上千人,他能将他们的部门及人员一一对上号。这在瑞丰一直被传为佳话。他觉得刚刚那个遇险的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等陆奕辰和麦子青赶到八楼时,那个房间房门紧闭,任凭麦子青怎么按门铃也没有人应声。 麦子青和陆奕辰很有经验地各自闪到门的一边,静待时机。 屋子里的顾妍双手双脚已经被人用胶带缠住,嘴也被胶带封了个严严实实。那两个臭男人正要对她不轨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拿后从房间里拿了两根铁棍过来,站在门边。 可是不一会儿门铃声便停止了,任凭顾妍怎么嗯嗯地发出声音,那声音也传不到门外去。顾妍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破灭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两个拿着铁棍的男人也觉得警报解除,他们将长长的铁棍扛到肩上,其中一个伸长了铁棍来撩顾妍的裙底,顾妍只得挪开一些,再挪开一些。只是他们似乎对于这样的游戏乐此不疲,后来索兴一个拿铁棍戳着顾妍的喉咙将她逼到墙角,一个大摇大摆的过去,在顾妍面前停下,伸手去扯顾妍的衣服。 “别说,这妞的身材真是一极棒。你看这胸得有d杯吧,这腰细得一掐要断似的,真是天生的尤物……” 那胺脏的手趁机在顾妍的前胸捏了一把,又滑向顾妍穿了打底裤袜的大长腿。 顾妍穿的是套头衫,那男人见上面扯不动,将顾妍按到墙上,去扒她的裙子。顾妍用尽全身的力气用脑袋撞向跟前的男人。 “唉哟……” 那男人一心只想看到顾妍扒光的样子,一时心急,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使了这么大的劲来撞他,被顾妍撞得连退了几步。 顾妍的反抗彻底地激怒了这几个男人,刚才被他撞的男人上来就啪啪地打了顾妍两眼光,顾妍只觉得眼冒金星,接着她的长发被那人抓起来,猛地往下一拽,顾妍一个不稳,重重地跪在地下。 就在她要稍稍换口气时,却惊恐的发现,眼前的男人朝她拉开了拉链。 顾妍吓得赶紧撇开头,让她想死的是旁边刚才那个文员正举着相机在咔嚓咔嚓地猛拍这个情景。 那一刻,顾妍彻底绝望了。 “哈哈,老刀,你行不行啊,连个黄毛丫头都搞不定。你走开,看我的。” 另一个拿铁棍的男人早就不耐烦了,丢下手里的武器,将那个叫做老刀的男人推开,马上在顾妍面前脱起衣服来。 说时迟,那时快,顾妍站了起来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扇门…… 嘭的一声,顾妍感觉天花在旋转,窗户在倒立,她在倒下去的一刹那看到了那两个男人惊诧的眼神。 第十六章叫她顾小姐 顾妍隐隐地听到男人对话的声音:“还没有醒来吗?” “脑震荡而已,今天一定会醒来的。” “如果今天她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你陈浅好看的。” “哎,陆奕辰,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是你拉我来给她救治的,又不是我赖着揽这事,你这桥拆得也太快了吧。那你爱找谁找谁去。” “别废话了,你扎针的时候轻点行不行?” …… 顾妍有些反应不过来,陆奕辰?她不会在做梦吧?要不怎么会在陆奕辰这里?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顾妍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洁白色雕花的天花板和铜质镂花的水晶吊灯,身下的床松软而舒服,顾妍侧过头便见到坐在她床边正在看笔记本电脑的男人。 陆奕辰?难道他一直守在她的床边?是他出手相救了? “陆先生……” 顾妍一开口感觉喉咙有一股腥甜,声音也是沙沙的,她试图坐起来,却觉得头晕脑胀。 陆奕辰听到声音,连忙抬起头看过来,厉声阻止道:“别乱动,乖乖地躺下。” 顾妍撇了撇嘴,本来想感谢他的,可是他这语气,令她感谢的话到喉咙边上都说不出口了。只见陆奕辰站了起来大步走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又领了一个男人进来。那男子和陆奕辰一般年纪,可是看起来更加和善一些。 “小妞,你感觉怎么样?” “叫她顾小姐。” 陆奕辰马上纠正陈浅。可是陈浅不买他的帐。压根不理陆奕辰的黑板脸朝顾妍的床边走进了两步继续说“小妹,我是陈浅医生,你快点告诉我你的感受,要不然我身边这只要急得把我撕了。” “陈浅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妍见陆奕辰表情很不自然,像是自己的小秘密被人戳穿很不好意思一样,他并没看她,坐回旁边的位置拿起电脑办公。 不知为什么,顾妍竟然觉得这一刻没有那么怕他了,甚至……还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有没有……” “没人喜欢奸尸,况且就你那身材……” 陆奕辰头也不抬地回应顾妍。他竟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本来是一个好消息,她最终拼了命保持了自己的清白,可是从这个男人嘴里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爽。 “陆奕辰,我看小妹的身材一级棒,你留点口德好不好?” “叫她顾小姐。” 小妹,小妹的,他和顾妍很熟么?陆奕辰仍盯着电脑,但紧锁的眉头足以挤死一只蚊子。 陈浅哂笑,做出举手投降的样子:“好好,顾小姐,据说你是被我旁边这只猛男破门而入,从几个猥琐男手里把你夺回来的,不过,撞墙这种事下次一定不要再做了,这次是脑震荡,搞不好,下次就是脑死亡了。” “如果被那种人玷污,不如死了算了。” 顾妍想想就觉得浑死起鸡皮。 陈浅没正形地说:“放心,放心,有陆奕辰在,不会有下次了。” 顾妍感觉得这话有些奇怪,这个陈浅怎么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她和陆奕辰拉在一块凑,好像她是陆奕辰的谁似的。 出于礼貌,顾妍还是转过头对正看着电脑的面瘫男说了一句:“陆总,谢谢你。” 陈浅哈哈大笑:“陆总,陆总……” “陈浅,你有完没完,赶紧给她检查,没事你就可以滚了。” 只是这个陈浅似乎一点也不吃陆奕辰这种凶神恶煞的一套,耸了耸肩说:“好好好,我走,不打扰陆总的好事了。顾小妹,哪,这是你的药,主要是医你胸前伤口的。注意这段时间都不能沾水,要不然黑石这只宠物攻击的伤口一再复发留下疤痕就不那么美丽了。还有你轻微脑震荡,这一星期都需要卧床休养,不要有什么大的动作,很快你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谢谢你,陈医生。” “别急着谢她,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赶紧说给他听。” 陆奕辰冷不丁地插话进来,破坏了房间里医生和患者和谐相处的氛围。 “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我相信陈医生的医术。” 陈浅再次哈哈哈大笑,无比爽朗的样子。 “顾小妹,你比我身边这只情商高多了,哥哥喜欢你。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说完,陈浅拿了旁边的一张纸刷刷地写了一个手机号码递给顾妍。顾妍刚想伸手去接时,那张纸落入了陆奕辰的手里,被他一把揉成了团,准确无误地丢在房间角落的一个垃圾桶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顾妍顿在空中的手有些尴尬地缩了回去,再看陈浅似乎很习惯陆奕辰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作为。他收拾自己检查的用具,悲戚地说:“看来这里不再欢迎我了,我还是趁早撤了吧,免得惹火烧身,顾小妹,我明天再来看你。” 陈浅笑嘻嘻地和顾妍告别,顾妍被他的和善感染,也笑了笑,红口白牙,偏偏如同初阳霁月,让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看得陈浅呆了呆。 陆奕辰见陈浅那黏在顾妍身上的视线,眸光冷了冷,说:“这里没你事了,好走,不送。” 他边说着边把陈浅往外推。 “陆奕辰,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陈浅嚷嚷着不情不愿地离开。 “陈医生,慢走。” 顾妍望着那个身形高大的陈医生消失在门口,脑子在急剧的运转,如何应付房间里还在的男人。冷不丁地被人嫌弃道:“这么恋恋不舍,刚才怎么不让他带你走?” “我没有!” 顾妍急急地辩解,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光。这个人怎么总像她欠了他五千万似的? 陆奕辰淡淡地移开他的视线,在笔记本上啪啪啪地打着字,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顾妍咬了咬嘴唇,偏偏救下她的是这个男人,她极不情愿地和陆奕辰搭讪:“陆先生,您是怎么救下我的?您怎么会在那里?” 陆奕辰嗤笑了一声,盯着她说:“我正想问你胸前的伤口几天了非但没有好,还化脓严重了,更是把自己撞成脑震荡,你费尽心机地演这么一出苦情戏是想惊动警方,好让他们介入调查,是吗?” 顾妍吓得脸刷地白了,瞪大了眼睛。 第十七章她在我这里 所以说她的悲惨遭遇在这个怪物男人眼里全都是居心叵测地靠近和算计吗? 顾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来害怕着的,嘴里说的却是顶撞他的话。 “陆先生要是这样想便这样想好了。只是,您既然觉得我分分钟都会危及您的利益,又何必请人替我治疗?不如现在就把我丢在屋子外面。” 她小脸涨得通红,因为紧张地原故嘴角发颤,却又大着胆子带着挑衅的目光直视着陆奕辰。陆奕辰显然被她这翻话给将了一军。她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他自相矛盾的地方。 陆奕辰豁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立在她的病床边俯视着她,带着不悦地神情,冷冷地说:“不自量力。你别以为说两句话就可以激怒我,让我把满身是伤的你丢掉,好光明正大的引来警方调查这里。你最好识相一点乖乖地在这里养伤,否则,我把你丢到后山上给黑石做晚餐。” 他啪的一声把笔记本电脑合了起来,盛气凌人地出了顾妍的房间。 “哎……” 顾妍刚想向他求情,想让他派一个女佣过来,他这屋子里都是男人,她一个女孩子家在这里着实十分不方便。可是见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顾妍叹了一口气。刚才不该那样同他说话的,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应该感谢他的。 顾妍等了好久都没有人的动静,不知不觉地她便又睡着了。 麓山别墅另一个房间,陆奕辰待在书房里办公,书桌上放着一支白色的手机,上面挂着一只粉粉的毛绒绒的小公仔。陆奕辰将那支手机握在手里把玩着,轻按了一下,待机屏幕上露出两个笑容灿烂的少女。左边的就是顾妍。她的笑让他想到了新鲜的慕斯,吃上去有青梨的味道。 陆奕辰手指在顾妍那粉粉而饱满的唇瓣上摩挲着,看得出神。 忽然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如行去流水般的钢琴曲倾泄而出,屏幕上跳动着“岳川”两个字。 陆奕辰顿了顿,然后按了接听键。 “喂,小妍,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怎么两天都不回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奕辰听到一个男人在电话里一连串的追问,心里升腾起一种莫名的不爽。他冷言道“她在我这里,没事了。” 电话那端的人明显的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又是一连串的追问:“你是谁?小妍怎么在你那里?她人呢?……” 陆奕辰挂了电话,然后轻按关机键,将手机丢进了书桌的抽屉里。 “喂,喂,喂……” 王岳川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阵电话的忙音。他不相信这是事实,可是再打过去的时候,手机已提示关机。 王岳川脸刷白,紧握着手机,像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他没有听错,刚才接电话的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是他蠢,竟然相信了顾妍被人算计丢了清白的说辞。那天她坐在豪车里和那男人亲热,现在又是一连几天的消失,竟和那个男人双宿双飞起来,她总不可能次次都是被人算计。 王岳川,你就是天下最傻最傻的傻蛋。女朋友和人睡了,还眼巴巴地等她能回心转意! 王岳川魂不守舍地进了学校旁边的一个酒吧里,往吧台上一坐,低声要了一瓶皇家礼炮。他极少来酒吧,并不喜欢这种醉生梦死的氛围。但是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能一醉方休。 酒很快就上来了,王岳川哗啦哗啦的倒了一杯,一仰脖子便倒进了喉咙里。顿时喉咙犹如火烧一般,令他打了一个激灵,人也清醒了一分。 shit! 王岳川轻咒了一声,他都做了什么?自饮自怜,在这里买醉不是他的风格。他得去找顾妍,不管她在哪里,他要找到她,她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的。 “学长……真巧,你也来这里喝酒。” 一阵香风过来,关欣飘然而至,她穿了一件v领的黑色蕾丝裙,在酒吧紫色的灯光下,黑的衣与胸前若隐若现的雪白的事业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十分的打眼。 王岳川朝关欣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拎着外套就要走。 只是关欣特意冲着他而来,见王岳川要走,忙上前拉住了他,身体趁势向王岳川靠了靠:“学长,人家刚来,你怎么就要走了?怎么说我也是顾妍的舍友,请我喝一杯可以吧?” 她的手箍着王岳川的胳膊晃着,王岳川将手抽了出来,指了指吧台上的那一瓶皇家礼炮说:“那瓶酒已经埋单,都是你的了。” 见他一点也不流连地要离开,关欣越加舍不得放开他走。顾妍她凭什么那么好命,偏偏脾气好,帅气,聪明,洁身自好的王岳川眼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关欣快步追了上去,挡在王岳川的前面,笑了笑说:“学长,我看你心情不太好,要不我陪你聊会天?我和顾妍可是从小就认识,我知道她好多小时候的事情。有些可能她自己都忘记了,学长有兴趣听吗?” 王岳川沉默地看了关欣一眼,然后转身坐回了吧台。 关欣连忙跟着坐在王岳川的身边。 她周到的给王岳川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将杯子递到王岳川手里,见王岳川没什么表示,她主动地和他碰了碰杯,轻酌了一下,然后说:“学长可能不知道吧,顾妍以前可是千金小姐,她爸爸是滨城小有名气的代工厂老板,把她宠上天。顾妍小时候喜欢芭比娃娃,她爸爸给她买的芭比娃娃足足放满了一个房间。” 王岳川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悠悠地说:“她爸爸去世得早,她现在寄人篱下,这不是她该有的生活。” “学长都这么认为,顾妍更是这么认为了。她人长得漂亮又聪明,只要她愿意,她想要过回原来的那种千金小姐的生活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她跟了什么豪门公子哥,学长你也别太诧异了。” 王岳川重重地将酒杯放在吧台上,怒气冲冲地反驳关欣的话:“她不是那样的人。” 第十八章以前没抱过 关欣大眼眨了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学长,我也不希望她是那样的人。人是环境动物,顾妍现在寄住在林溪家,她靠奖学金和做兼职来付自己的学费,看起来很独立的样子,她的内心里从来不认为这是她该有的生活。她是一个多么骄傲的女孩子,这一点学长比我更清楚吧。” “不要再说了,总之我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 王岳川又猛地喝了一口酒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进行下去,他重新站起来准备走,酒精的力量却让他的脚步虚浮,一个不稳就踉跄着差点倒在吧台上。关欣伸手拉住了他。 “学长,你喝高了,我扶你出去。” 王岳川定睛看了看眼前的女孩,瞬间变成了顾妍那娇小而柔软的身影,王岳川一阵欣喜,上前抱住了她,喃喃着说:“小妍,你终于来了。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 关欣的身体僵了僵,随后她反手抱紧将她揽了个满怀的王岳川,娇滴滴地说:“不会,王岳川,我怎么舍得离开你?走,我扶你出去。” 王岳川将大半个身体都压在关欣的身上,她穿着8公分的高跟鞋,根本受不了什么力,没走两步俩个人便齐齐地倒在了旁边的一个沙发上。 这一摔,关欣直接趴在了王岳川的身上。侍应生过来询问是否要帮忙,却被关欣喝斥着支开了。香软的身体近在咫尺,王岳川有些迷糊,拉过怀里的女人一个反转就要亲吻上来。 关欣嘴角溢出一丝得意的笑,微闭着眼睛,等待着她梦寐以久的吻。 她可以感受到越来越近的男孩的气息。不同于别的男孩,王岳川怕是除了吻过顾妍,还没有抱过别的女孩。他帅气,瞩目,却又专情,一度是a大女孩性幻想的对象。他的唇很厚,健康的红润色,可是偏偏能言善辩,妙语连珠。关欣很早很早以前就想体验和这个a大名嘴的王岳川接吻是什么样的滋味。 正当关欣微闭着眼,想入非非时,她的身体被王岳川猛地推开,被甩在了沙发上。关欣不明所以地睁开了眼睛,只见王岳川已经站了起来转身走掉了。 “学长……王岳川……” 关欣不甘心地追了出去。 ……………… 麓山别墅里,顾妍被尿憋醒了,她看了看房间里没有人,便试图自己爬起来,可是头晕得厉害,胸口的伤也扯得很痛,才半起身,她就又倒回床上了。 “有人吗?有人在吗?” 她朝空荡荡的房间喊了喊,但是看着房门紧闭,也没有抱什么希望了。 总不能尿到床上。虽然难受,顾妍再次试着爬起来,脑袋里像装了一个马达,正在轰轰地工作着,令她觉得目眩难忍,没走出一步,她便啊的一声倒在了床下。 与此同时,房门被猛地推开,陆奕辰快步上前来,将顾妍抱上床问道:“有没有怎么样?叫你不要乱动,你爬起来做什么?” 明明顾妍已经躺回床上了,但是他仍弯着腰,没有放手的意思。强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令顾妍的心跳完全乱了套,她撇开眼,声音还是紧张的:“能不能……帮我……换个女佣来?” “没有!” 陆奕辰直起了身,手很快地从顾妍身上抽离,声音冷淡而疏远。让人感觉刚才那个争切地询问着她情况的陆奕辰是个假的。 顾妍已经很想上厕所了,她咬了咬嘴唇,重新望向陆奕辰,却对上陆奕辰嫌弃的眼光。她不知怎么的又惹他生气了。这让顾妍很忐忑,犹豫着要不要说。 “有话就快说。没有人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陆奕辰完全看穿了她的心思。顾妍实在是憋得不行了,心一横说:“可不可以扶我去……去……厕所” 后面的两个字,她几乎是用像蚊子叫一样的声音说的。陆奕辰刚想再凶她的,可是低头一看她红到耳朵根的脸,像一只粉粉的苹果一样,便凶不起来了。 下一秒,顾妍一个没准备,身体就落入陆奕辰的怀里。顾妍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手下意识地去环住陆奕辰的脖子,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实在是太暖味,连忙又收了回来。 陆奕辰坚实的手扣在她的臀部,她只她穿着了一件他的衬衣,他明明可以打横抱,却让她不得不面向于他的靠在他的怀里。两条腿十分清凉地在他的身侧晃着,她整个人不知所措地想要和他保持着距离。 顾妍觉得自己穿成这样被他搂在怀里,实在是感到很难为情,她扭动着身体,试图和他分开一点距离。于是陆奕辰松了松扣在她身上的手,顾妍悲催地感觉自己就要滑下去了,情急之下,她双手环住陆奕辰的脖颈,抱怨道:“陆奕辰,你会不会抱人啊?我都要掉下去了。你放我下去。” 陆奕辰嘴角微不可闻的扬了扬,板着声音说:“不会抱,以前没抱过。” 一句话堵得顾妍不知说什么好了,她不让他抱了不行吗?话是这样说,顾妍也不敢怎么乱动了,她可以感受到同样紊乱的陆奕辰强有力的心跳声。这时陆奕辰正低头下来,温润而潮湿的唇像一枚烙铁一样划过顾妍的额头。俩个人皆是一愣,还是顾妍反应过来得快,抡起拳头就砸在陆奕辰的胸膛上,秀目圆瞪:“陆奕辰,你混蛋,趁人之危算什么?” 接下来顾妍的身体被抵在了墙上,陆奕辰将她夹在他和墙壁中间,有着刀削斧刻般轮廓的脸压下来,他挺挺鼻与顾妍的相对着,声音低哑犹如耳语:“混蛋自然是趁人之危做混蛋的事。” 吻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下来,他轻咬着她粉粉的唇瓣,带着几分惩罚和戏弄,她拼命地咬紧牙关左右闪躲,可是实在尿急,令她无暇顾及,生生地被他吻到呼吸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慢慢地身体软了下去,像只乖巧地小兔子,陆奕辰才满足地松开了她。却见顾妍红着脸,十分痛苦的样子。 第十九章你拿什么保证 陆奕辰本来舒爽的心情马上降到了零度。他一手捏住了顾妍的下巴,嗤笑道:“刚刚还很享受的样子,现在这副表情是觉得还没吻够吗?” 顾妍抬手来拍掉他的手,气不打一处来,急吼吼地说:“混蛋,我要上!厕!所!” 陆奕辰的脸色更难看了。难道刚才她在他的攻势下,心心念念地就是去上厕所? 顾妍挣扎着要从他的桎梏里出来,却被陆奕辰重新抱住,低喝道:“别乱动,再动我在这里办了你。” 顾妍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在他没有再刁难,将顾妍抱到了洗浴间的马桶边,顺手将马桶盖放下来,这才将顾妍也放下来。 “好了,好了,你快点出去。” “你……在这里,能行吗?” 废话,难道她不行还让他看着她上厕所? “哎呀,你快点出去。” 陆奕辰被顾妍嫌弃地赶出来。顾妍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她对他吼时,语气里竟不自觉地流露出娇嗔的味道。 终于解决了紧要的事,顾妍却坐在马桶上不起来。 她身上套着一件大大的hermes衬衣,下半身除了底裤无一物,毫无疑问这身打扮是谁给她换的。她抬眼看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刚才被他吻得发红的唇,此刻还带着他的余温。不同于王岳川的小心翼翼,他的吻急切,激进,带着强烈的征服感,令她浑身每个细胞都感到战栗。 最最危险的事情是,她竟然一点儿也不排斥他的接触。 看来有些事情必须要和他说明白才行。 “哎,你好了没有?” 陆奕辰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动静,在外面拍门问道。 “顾傻妍,我进来了。” 下一秒他就推开门进来,见顾妍傻愣愣地坐在马桶上,正平静地和他对视。 “完事了,怎么不出声?” 陆奕辰微拧着眉头朝顾妍走去,弯身又将她抱了起来。 这次她十分乖巧,没有挣扎也没有动,任他抱着。 等他重新将她放回床上时,顾妍终于说话了。 “陆先生,我的手机呢?” “丢了!” “那可不可以借您的电话给我用一下?我想让我男朋友接我回去,我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他会很着急,会担心,学校那边也会以为我出事。我得向学校请假。” 这就是她在马桶盖上在思量的事情吧,想要和他划清界线。 陆奕辰表情垮了下来。 “要靠打你电话才能找到你的男朋友,不要也罢。至于学校那边,我已经让人替你请好了假。胸口的伤没有好之前,想要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 “我保证我不会说出任何关于这里的事。” 顾妍两只手指抵在脑袋上,做出无比诚实的样子。 陆奕辰冷哼了一声:“你拿什么保证?” 也是,在他这种分分种把人假想成自己的敌人的眼里,可信的人没有几个吧。 “那可不可以请陆先生请个女佣过来?毕竟男女有别,陆先生的女朋友要是知道您这样照顾一个女孩子,怕是要不开心了。” 陆奕辰白了顾妍一眼,那眼神看得顾妍有些背后发冷,他带着别人欠他五千万的神情离开了。 不过,顾妍终于在两个小时后见到了上次在这里见过的丽姐。 之后的几天,除了陈浅医生过来给她做了一次检查外,在这别墅里再也没有见过除丽姐以外的人了。这倒令顾妍心安地养起病来。 顾妍想打电话给林溪和王岳川,可是偌大的别墅,连个电话也没有。丽姐说她也不允许带手机进来。顾妍只好做罢。 在别墅待到第5天的时候,顾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刚想着怎么传话给陆奕辰,没想到那个男人就出现在了麓山别墅。 陆奕辰来时顾妍正在吃早餐,因为正好想向他提回学校的事情,所以顾妍朝突然出现的陆奕辰笑了笑。 “陆先生早,吃早餐了吗?” 陆奕辰的脸色十分不好,他本来就面瘫,此刻他目露凶光,顾妍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慢步走到餐桌旁,在顾妍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啪的一声,将几份报纸和杂志丢在顾妍的前面,他背靠着椅背,双手搁在餐桌上,隔着餐桌顾妍仍能感受到他的逼视。 “说吧,这些报道是怎么回事?” 顾妍不明所以,拿起跟前的娱乐报纸看了一眼。 硕大的头版头条,上面清晰的印着陆奕辰抱着她进洲际酒店的照片,她从总统套房里出来的照片…… “瑞丰集团商业帝王陆奕辰疑似包养大学生。” “瑞丰集团与大千集团联姻或泡汤,瑞丰股票下挫” “no gay,滨城商业新帝王玩包养” …… 娱乐界简直沸腾了,怎么吸引人眼球就怎么写,那些标题的无下限程度让顾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照片不是被你拦下来了吗?” 明明前些天,他手里拿了一打的照片丢在她跟前,她胸前的狼伤就是拜那几张照片所赐。现在这些娱乐报道……顾妍不禁有些慌,不知道陆奕辰又会怎么对付她。 陆奕辰冷笑一声:“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这些报道里,所有有关你的图片都打了码,而我却是高清?” 经他这么一提醒,顾妍才注意到,这些流出来的照片,要么选的是看不清她真实面目的角度,要么就做了模糊处理。她欲哭无泪:“我……我真的不知道。” 陆奕辰站了起来,缓缓地朝她这边走过去,情急之中,顾妍抓起桌上的餐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转身面对陆奕辰,高声制止道:“你站住,别过来。” 陆奕辰眸光缩了缩,停在顾妍两步之遥的地方,声音清冷地说:“你最好一刀下去利索一点,免得半死不活,一会儿要让黑石一块一块把你撕碎。” 顾妍的手抖了抖,他果然不相信她,想要她的命。 可是爸爸的事还没有查明真相,她现在还不能死。 顾妍将抵在脖子上的刀子用力向下按了按,对陆奕辰说:“我以我的性命担保,这根本不关我的事。” 第二十章求你放过我 陆奕辰朝顾妍走近了一些,在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就在这时,顾妍放下刀撒腿就要跑开,只是下一秒她的身体就重重地撞到陆奕辰的怀里。 陆奕辰不由分说,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地往楼上房间里走。 “陆奕辰,放开我,我说了不关我的事。你混蛋,在外面得罪了那么多人被人算计,凭什么算在我的头上?你……” 后面的话悉数被陆奕辰吞进了肚子里,更卑鄙地是,他毫不顾忌这里是在客厅,就这样把她压在沙发上,将顾妍的手高高的抓过头顶,像头千斤重的猪一样压着顾妍令她无法动弹。他带着惩罚咬着顾妍的唇瓣,试图破关而入,想一亲芳泽。 顾妍只觉得羞耻和恶心。他这样与那些用强的猥琐男有什么区别?顾妍左右晃着头,本来没有好利索的脑震荡这会儿又让她感到目眩了。 接着陆奕辰变换了策略,他带着剔须水味道的脸贴着顾妍的细皮嫩肉,湿润的唇一下将顾妍的耳珠包围住,轻轻地吮吸着。虽然只有一次的亲密接触,可是他却知道她身体的敏感点。顾妍只觉得瞬间被一种电流击中一般,酥麻感源源不断地传遍四肢百骸。感觉到身下的女人颤栗和身体的紧绷,陆奕辰嘴角微勾,放开顾妍,低哑着声音说:“既然你那么愿意被人安排爬到我的床上,我不满足你,岂不是太浪费资源?你知道吗?笨蛋,我们俩个其实身体的契合度非常好,拿出你那天的热情来,嗯?” 温热的呼吸夹杂着这个男人特有的植物的气味喷在顾妍的雪颈上,她往衬衣里缩了缩,可是没有用,宽大的衬衣挡不了他肆意在她身上轻抚揉搓做乱的手。 顾妍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上一次是因为那药的原故,她完全失去了理智,而现在她是十分清醒的情形下,被这个男人在一步步攻陷。 “求你……陆先生……求你放过我,真的不是我。” 她知道眼泪没用,可是话一出口那咸咸的液体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陆奕辰怔了怔,然后调转了方向,一点点地吻掉了她脸颊上的泪珠。顾妍左右撇开头无力地躲闪着,闭着眼像是要受死的样子。 这令陆奕辰一下没有了兴致,他用了几分的力捏住顾妍的下巴,低沉的声音命令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虽然顾妍不情愿,可她不敢再惹怒此刻的陆奕辰。 她泪眼婆挲地与陆奕辰对视,在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个狼狈的自己。 顾妍刚想要转移视线,却被陆奕辰再次转过脸来向着他。 “告诉我,你答应别人靠出卖自己接近我是为了什么?如果理由说得过去,我或许可以放过你。” 顾妍一下为难了,如果她拿调查爸爸的事作为借口,那无疑承认绯闻这件事和她有关;如果她坚持说自己是无辜的,今天怕是很难从他手里逃掉了。 顾妍沉吟了一会儿,倒是硬气起来:“说到底你是不想放过我,那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与其低声下气毫无用处的求他,不如让她死得有骨气一点吧。 陆奕辰显然被她的话激怒了。连着几个啪声,顾妍感觉胸前清凉,他竟然把她身上的衬衣扣子绷掉了。陆奕辰再次欺身上来,不以为然地说:“我很期待你会怎么不放过我。” “唔” 两个小时后,陆奕辰将晕睡过去的顾妍搂进怀里,她雪白的肌肤上印上了大大小小的紫痕,看得有些让人触目惊心。陆奕辰亲了亲顾妍的额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sorry”。 来别墅的路上,他只是想到她的伤口要好了,这意味着她会离开,而他刚好有了一个让她受控制的理由。仅此而已,但是一到屋里,见她穿着他松松垮垮的衬衣,乌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简简单单的装束,却透着直抵内心深处的吸引。在她用刀子抵着雪颈,由于紧张害怕而大口呼吸起伏的前胸,衬衣下顾妍修长的腿,他忽然不可遏制地改变了主意。 陆奕辰用她刚刚穿着的那件轻薄的衬衣包着她,动作轻柔地将顾妍抱上楼。 两个半小时之前,陆奕辰正开着车在前往麓山别墅的路上,陈浅打电话来。 “绯闻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 “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董事长要是知道不得气死。” “如果我说在这之前我已经截了一次照片了,你怎么看?” “哈哈哈,陆奕辰,你也有被黄雀吃掉的时候。我很好奇这只黄雀长什么样。这次的绯闻来得可不是时候,和大千谈并购的事情刚刚才开始,大千的廖总显然有意思将他的女儿许配给你,老爷子的意愿也十分明朗,他对廖嘉琪可是赞不绝口,你这样不是太让他们下不了台了吗?” “大概这就是那只黄雀的目的。先不要动,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ta出手。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这只黄雀是长了三只翅膀还是五条腿。” “哎,那你现在在哪里?倒是来摆平那些狗仔啊。你那怀里的女人是顾小妹对不对?你要是拿这个去威胁她,那也太卑鄙无耻了。她就是一个漂亮的大学生妹妹,你明明知道她和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啰嗦,陈浅你太闲了是不是?” “我不是太闲了,我说了要保护好顾小妹的。怜香惜玉的事,你不会懂,哎……” 陆奕辰重重地点了挂机键。 第二十一章打了他一耳光 顾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房间里空空荡荡,那个男人早已不知所踪了。丽姐在楼梯口与她撞了个正面。 “顾小姐,想要吃点什么?粥可以吗?我现在就去端过来。” “不需要。” 顾妍边说边往别墅外走,她片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了。 丽姐跟在她的后面,碎碎念:“陆少交待,您起来后多少要吃点东西,等他回来,他说有事情要和你说。” “让他见鬼去吧。” 顾妍经过客厅时,旁边有一只白瓷摆件,她心里的怨气无处可发,一抬手就把那摆件推下去,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顾小姐,你刚刚亲手摧残了一件几百年的文物,一条考察历史的线索断送在了你的手中。” 那一阵清脆的瓷器响过之后,冰箱男司机麦子青的声音无波无澜地从大门口传来。顾妍望过去,便见到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人。陆奕辰双手叉在裤袋里不显喜怒地打量着她。 “丽姐,收拾一下。” 陆奕辰说着往客厅里走。顾妍停了半分钟,朝门口走去。她怕她多在这里待一分钟,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杀了他。 “站住!” 陆奕辰低喝,顾妍顿了顿,不管那么多继续走她的。 “顾妍,你今天要是能走出这间别墅,你就别想再回来。” “笑话!我就没想过要来这里。陆奕辰你和你的别墅见鬼去吧。你这个混蛋!” 顾妍也豁出去了,他还有什么招?大不了放出那条畜生来咬死她好了。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麦子青听着顾妍的话眼皮跳了跳,见这局势,向丽姐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退出了客厅。 顾妍刚打开别墅的门,那头叫黑石的狼便堵在门口,贼溜溜的眼神打量着她。 顾妍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停在那里咽了两口口水。 “看来你也只是纸老虎一个,对于见鬼的事情倒是怕得狠。” 不知什么时候陆奕辰已站在了她的身后,他突然出声,顾妍吓得往门口退了几步,一时间位置有些尴尬,两边各一头狼,她进退两难。 “陆奕辰,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口口声声说我要害你,现在你又把我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顾妍怒气冲冲地质问眼前这个带着戏虐眼神的男人。 “我既没有绑你的脚,也没有锁住你,何来困你之说。你要走,没人拦着你,现在请吧。” 陆奕辰不要脸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可是顾妍朝门口走两步,门口那头畜生便警觉地动了起来,做出要扑上来的样子。顾妍壮着胆,再朝前走,它毫不客气地就滋的一下上来咬住了顾妍的裤角。 上次被这畜生伤着的心里阴影还没有消散,顾妍倒底禁不住这样惊吓的架式,反转身就扑到身后陆奕辰的怀里,反手将他抱得紧紧的,两条腿像铁钳一样夹紧在他的大腿上,嘴里啊啊的叫着:“滚开,你给我滚开。” 陆奕辰垂眸看了看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秀眸紧闭,那样子真是要多傻有多傻,他不禁嘴角微勾。 过了好了会儿,才听到他说了一声:“黑石”。陆奕辰挥了挥手,黑石乖乖地消失了。 “笨蛋,你打算这样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陆奕辰虽然很享受这样的亲近,可是她箍着他的腰身,动来动去,让他身体的无名火又窜上来了。再这样下去,他指不定…… 顾妍这才睁开眼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那只畜生了,她马上像躲开瘟疫一样松开陆奕辰。 他实在是太可恶了!顾妍气不打一处来,扬起巴掌就这样打过去。 “啪” 悲剧了,顾妍的那一巴掌不偏不倚地就落在了陆奕辰的脸上。 顿时,顾妍感觉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有种想要剁掉刚才生事的那只手。他明明可以躲掉的,却站在那儿不动。 “你……你活该……你……你为什么不躲开?” 顾妍情急之下把这件意外的责任全部都推到了陆奕辰身下。 下一秒,陆奕辰将她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用了一定的力气捏着她的下巴,带着怒意的眸光,像刚才那只畜生一样可怕。 “还没有哪个女人敢打我,顾傻妍,你是第一个。” “那……那是你……你欠我的。” 顾妍撇开眼睛不敢看他,壮着胆应付他。 “哦?我欠你什么了?就因为我早上强上你吗?” “你……你闭嘴。” 她要疯掉了,还有更难听的词吗? 她一定是脑震荡没有好,才不自主地接受了他的洗脑。 顾妍晃着头,嚷嚷着:“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陆奕辰紧了紧放在顾妍腰间的手,迫使她更加近地贴到他身上。他低下头搁在她瘦削的肩上,揶揄地口气:“怎么想起来了是吗?很舒服是不是?” 顾妍脸直接红到脖子根,他太不要脸。 “你说我刚才挨的那一巴掌多让我舒服多少次才能补偿得过来?” “你……” 顾妍有苦说不出。 “你简直无赖!那你打我一巴掌好了。” 顾妍推开身后将她拥在怀里的人,凑上脸来,虽然觉得自己蠢,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男人心狠手辣,她分分钟不知道自己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陆奕辰嘴角扬了扬,伸出手来想要触摸顾妍的脸蛋,她的脸胶原蛋白满满,如刚剥的鸡蛋白一样,触感极好。顾妍在他快要触及到时还是扭开了头。 陆奕辰嗤笑:“刚还想着就这样算了,可是怎么办呢?顾傻妍,你这认错的态度太没有诚意了。” 第二十二章带你去见几个人 陆奕辰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顾妍身上,他竟然面不改色地满嘴污言秽语。 “下流无耻!” 顾妍除了骂骂他,拿他毫无办法,她没有那个胆子现在还走掉,便气冲冲地扭头跑回楼上的房间里。 一直待到晚饭时间,丽姐过来叫她用餐。 “不想吃。” 顾妍其实肚子早就饿得没有知觉了。她就早餐吃了点东西,可是被那个男人折腾了一翻后,早已消耗光。从上午到现在滴水未进。 丽姐在房门口苦口婆心劝道:“顾小姐,陆少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是很在意你的。你和陆少吵架,别拿自己的身体来堵气啊。万一饿出病来,你父母是最心疼的了。” 父母?顾妍顿时眼里盛满了泪水。 “丽姐,你先下去吧。我暂时不想吃。” 一提起父母,她是真的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不一会儿房间安静了下来。只是不多久房间门又被打开。 “我说了我不想吃,让我静静行吗?” “吃了饭有的是时间让你静。” 一听到是陆奕辰的声音,顾妍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她跑不了惹不起,看着心烦,躲起来还不行吗? 陆奕辰不由分说,将她身上的被子扯了下来,像命令他的下属一样居高临下地说:“给你一分钟,下来吃饭。” “我不要吃,你出去。” “半分钟” “我说了……” “15秒” 顾妍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抱着腿坐在床上,静坐以示抗议。 “吃完饭带你去见几个人。”陆奕辰将餐盘挪到了床头柜上。 “我不去,不想去,你要去见你去好了。” 她撇开脑袋,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倔得像头驴一样。 “好啊,我还以为你对锦源大厦那几个人有兴趣,看来是我多事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绝不拖泥带水。 顾妍却一轱辘翻下床,快步地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不可置信地样子。 “你说你抓到了那天算计我的那几个人。” 陆奕辰不作声,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餐盘上。顾妍十分有眼力劲地松开他的手,朝那些食物走过去,又不放心扭过头来说:“那我十分钟后去楼下找你。” “不用急,别到时噎死,你连审问他们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顾妍白了他一眼,抓紧时间去吃饭了。 十分钟后,顾妍急不可耐地下楼寻陆奕辰,他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见她来了便快速地结束了通话。 陆奕辰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她只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解决掉了一顿晚餐。陆奕辰眉头紧了紧无比嫌弃的样子说:“你是吃饭还是倒饭?下次用餐离我远一点。” 谁想和你一块用餐?顾妍心里嘀咕道。 他起身朝客厅外走去,顾妍马上跟在后面。 虽然在这半山别墅住了快一个星期,但是顾妍并不知道这处宅子到底有多大。一开始那几天身体没复原,她基本动不了,后来勉强能动了,她一门心思赶快治好伤好尽快回到学校,便能不动就不动。 因此陆奕辰领着她下到地下室时,她还蛮新奇的。他这处宅子像他这个人一样滴水不漏,该有的置办都是最好的。就连这地下室也堪比豪宅。 他们到地下室一个房间停了下来,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陆奕辰,你什么意思?骗我来这里有什么企图?” 陆奕辰回过头来,白了顾妍一眼,脸皮都不震一下地说:“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先奸后杀了。” 顾妍停在那儿,就差下一秒扭头跑掉了。就在这时,陆奕辰按了一个按钮,露出一整块的大玻离窗来,透过那扇玻璃窗却正好可以看到另一个房间的人。 那个叫老刀的男人,顾妍就是化成灰她也认识。 “是他们。” 顾妍跑上前站在玻璃窗前往下看着关在里面的人。那个女文员受了伤,手上缠着绷带,像是骨折了。另两个男人更惨一点,除了手和脚,头上也缠着纱布。陆奕辰在这边房间按了一个按钮,忽然一道强光打在那两个男人身上。他们四处张望,转到顾妍他们这个方向时,顾妍吓了一跳。 那天的经历实在是令她恶心又无力的惊恐,让她心有余悸。只是老刀目光涣散地又转到别的地方去了。顾妍才意识到他们三个是看不到这间房里的情形。 陆奕辰开始盘问他们。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那天对付那个女孩?” “我们也不知道是谁。” 顾妍看了看陆奕辰,他们被打成这样还说不知道,或许是真的不知道。 “老刀,你帐号上事发前一天进帐了十万块钱,汇款方是一个镜外帐号。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陆奕辰显然是有备而来,顾妍不禁握紧了拳头,屏住呼吸等待着老刀的答案。 “那个……那是我的酬劳。可是为什么是镜外帐号汇入进来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谁给你派的活,这个你总知道吧,嗯?” 陆奕辰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阴狠的感觉。别说顾妍,就连那三个人也为之一震。 “派活都是通过短信接收的,那个号码他们一般用一次就丢掉。每次联系的号码都不一样。” 顾妍越听越慌,她遇到的是怎样的一个对手?她不敢想像这次是找人来玷污她,下次将会是什么。 “余文芳,照片里的男人是谁?” 陆奕辰见老刀身上榨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女文员身上。接着他们三个人房间的电视上播放出了余文芳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男人相拥的照片。 “他……他……是我的客人。” 余文芳吞吞吐吐的,连顾妍都感觉到她在撒谎。 “你的这个客人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那你帐户上每个月从镜外进帐一笔钱你总会知道吧。而且这个帐号就是打钱给老刀的帐号。难道说,派活给老刀的人就是你?” 陆奕辰循循善诱,步步紧逼。 “不,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一个跑腿的。” 第二十三章打算怎么谢我 “这个叫张建平的男人,上个星期出境飞往了马来西亚。余文芳,他一般多久来这里找你一次。” “这个……不一定的。” “余文芳,张建平在马来西亚有老婆孩子,在滨城的女人也不下三四个,你最好想清楚他是不是可以把你保护起来再回答我的问题。” 陆奕辰已经没有耐心和她去兜圈子了。 余文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说:“是不是我配合你找到张建平,你们可以保证我的安全。” “是” “他在滨城有个办事处,就在梅林路的知春大厦,大多数时候张建平都是通过网络接活派活,但是如果遇到大客户,或是棘手的事情,他也会回滨城处理一下。” 余文芳说完,不一会儿他们那个房间的灯突然灭掉了,顾妍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陆奕辰,只听到他说:“现在你们三个可以离开这里了。沿着指示灯径直走就可以走出这地下室。” 接着陆奕辰淡定地转身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开了一个监控显示屏。屏幕里见他们三个人窸窸窣窣地摸索着前进,外面都是黑乎乎的,好不容易转到一个光线好一点的地方,那个房间里放满了现金,钻石,名表还有一些古董。 老刀和另两个人相互看了看,一开始他们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按兵不动,大概是确定没有监控什么的了,马上变了一个人似的,拼命地将那些现金,钻石往自己身上装。 陆奕辰一手支着脑袋,十分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一幕。顾妍当然知道他们三个是不可能把这些财物带出这间别墅的,可不知道陆奕辰在玩什么把戏。 老刀他们三个拿了足够多的东西后,他们准备撤离,奇怪的是一路畅通,没有任何阻拦他们的人或是障碍。 眼看着他们三个已经冲到别墅前面的花园,顾妍有些坐不住了,问陆奕辰:“就这样把他们放了?” 陆奕辰眼皮轻抬,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你想怎么处理?” 呃……好像他会按她的意思做似的。 “至少让他们这种为了钱没有任何底线,为非作歹的行为受到应有的惩罚才行。” “他们身上的伤还不够惩罚吗?这可是麦子青打疼了两只手才弄出来的效果。” 顾妍的眼皮跳了跳不作声了。 那个男人却懒洋洋地说:“既然你还不解恨,那就随了你的愿,送他们去个更适合的地方接受一下改造,以绝后患。” 别墅里的警报就在这时发出来,老刀他们一时慌了,在花园里抱头鼠窜,他们三个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跑开。只是这处别墅的安保他们三个太没有概念,以至于他们绕了好久,最后还是在花园中间碰到一起了。 老刀这时才感觉不对,他们根本就跑不出这处宅子。他第一个慌里慌张地将衣服里的现金,钻石往外掏,另外两个见他这样做,也连忙效仿,只是他们还没有掏完,就听到警车的鸣笛了。 当警察冲进别墅时,麦子青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指着花园中间围在一堆财物的三个人说:“杨警官,入室抢劫的就是他们,别墅里唯一的一个佣人被他们打伤,他们迫不急待地就在这里分脏了。” 杨警官带了五六个人来,个个真枪护身,瞬间就将老刀他们几个给围住,三下两下便把他们制服了。杨警官上前看了看说:“终于逮到你们几个了,前几天犯强—奸的事,现在又来抢劫,你们是嫌命太长了,竟然打起了这里的主意。带走!” 老刀不服气,指着麦子青喊道:“骗子,你们说好了要保护她安全的。” 他是指陆奕辰答应余文芳的事。 麦子青耸耸肩:“没有比在zf的牢房里更安全的地方了。”麦子青又和杨警官说了一会儿话,那些警察才撤离。 别墅花园里的喧闹很快就清场,顾妍有些懵圈,眼前的这个男人更是令她恐惧了几分。 他关了监控显示屏,抬头来朝顾妍妖孽的一笑,那笑容无关任何的心机,不禁令顾妍心里漏了一拍。 “今晚请你看了一场戏,打算怎么谢我?” 他真是丝毫都不吃亏,什么都算计得一清二楚的。 “这么拙劣的戏码,简直有辱陆先生的智商,你还好意思要酬劳?” 顾妍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些警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老刀他们三个明明带着伤,怎么可能像傻子一样入室抢劫呢?要抢也会等身手好一些才来好吧。 陆奕辰嘴角扬了扬,起身趁顾妍一个不防备,将她圈在怀里抱紧了说:“戏码高不高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他们本来可以没事脱身,可是偏偏禁不住诱惑,要去拿那些不该要的钱财。他们自己往枪口上撞,能怪得了谁?” 顾妍推开他,指出他的伪善:“说得好像他们不拿钱财,你就会放了他们一样,不还是会设计一个圈套等着他们去钻?” 陆奕辰笑了笑,伸手在顾妍粉嫩的脸颊上摸了一把说:“顾傻妍,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 顾妍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我叫顾妍!” 陆奕辰点点头:“顾傻妍,你还没有说清楚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谢我。” “谢谢你。” 让她终于知道一心想要对付她的人是如何的处心积虑想要置她于死地。 “然后呢?你不会就这一句口头的谢谢就想打发我吧?” 陆奕辰那种神算子的神情真是令人……讨厌。 “你并没有找到幕后人,所以这件事的意义也只值这几个字。” 顾妍忍不住激了激他。 陆奕辰却不上她的道,冷哼了一声:“顾傻妍,过河拆桥的事你倒是顺手拈来。算我多管闲事。” 他说完就抬脚走人了。 顾妍急忙跟上,脑子在急速地转圈圈怎么开口让他帮忙跟进后面的事。 忽然顾妍快步上前,伸手挡在陆奕辰的前面。 “要怎么样你才会帮我查到那个指使张建平做事的人?” 第二十四章不知怎么得罪他了 陆奕辰平静地打量她,相比现在这副表情,顾妍觉得刚才那个对她动手动脚的陆奕辰简直像个假的一样。 “顾傻妍,我从来就不喜欢别人欠我东西。” 他竟然还在算计刚才她没有诚心向他道谢这件事。顾妍咬了咬下嘴唇,心里恨这人恨得痒痒的,可是为了尽快知道真相,她不得不狗腿地朝陆奕辰笑。 “那我给陆先生连续做一星期的晚餐。” 想想他吃的晚餐都是水煮的,顾妍觉得他在这方面的忍耐简直令人发指。 陆奕辰推开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那我给陆先生做一星期的私人翻译,我会英法日德语。” 顾妍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全能,可是她能拿得出手的就这些手艺了。 可是陆奕辰仍然没有停步,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顾妍受不了他这么磨人,快步上前再次堵在他的前面,姿态十分低地说:“那你想要我怎么谢你,你才肯答应帮忙?” 陆奕辰没情没绪地看着她,她低头时露出纤细的雪颈,上面还有一些早上他们亲密时留下的痕迹。陆奕辰喉头紧了紧,突然有些烦。她太容易操控他的情绪! 顾妍见他仍不做声,抬起头来45度仰头望着他,再次说道:“陆先生,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我,这对我很重要,所以如果陆先生能出手帮忙,您想要我怎么谢你,您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会全力去做的。” 她在等陆奕辰的回答,可是他带着一丝恼怒的神情看了她两眼后,再次将她推开,就这样走掉了。 顾妍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他了。 等陆奕辰和顾妍都离开,一直跟在后面的麦子青对手机里的人说:“陈副总,这次你输了。顾小姐没有以身相许,陆少也没有提出让她以身相许。” 手机里顿时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陆奕辰这次是遇到一个榆木,看他被自己的傲娇折磨我别提有多开心。” 忐忑的又在麓山别墅住了一夜,第二天顾妍起来的时候,别墅里只有丽姐在。 吃早餐时,顾妍见丽姐什么话也没有传,忍不住问道:“你们陆少走了?” “是的,顾小姐。”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顾小姐,陆少没说什么。” 顾妍有些摸不着头脑。吃了早餐,她没有做停留,匆匆地赶下山回学校了。 这次她没有那么幸运,从麓山别墅出来没再遇到警车,足足走了四十分钟,她才走到山下有公交车站的地方。 到了学校,顾妍径直去了教室。早上是上大课,顾妍从一堆人中找到了林溪,她的旁边一如继往的给她留了位置。顾妍深吸了一口气朝那里走去。 林溪看到顾妍,嘴巴张开成了一个o形,瞪了顾妍一眼:“你这个重色忘义的家伙,终于舍得出现了。” 顾妍脸突然爆红,不敢看林溪的眼睛,说:“我的手机丢了,没法和你联系,然后又受了伤,所以……” “嘿嘿嘿,你不需要解释那么多,快点交待和学长进展到哪一步了?” 顾妍愣了一下:“学长?” “那你这几天不回宿舍,难道不是和学长在一起吗?你那天接了一个翻译的活,我等到很晚也没见你回来,便去问王岳川,王岳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想也没想就去锦源大厦找你了。后来你没有回来,王岳川替你请了假,他自己也请了假。我这心才安定了一点。” 顾妍有些错乱,明明陆奕辰说有帮她请假。那王岳川又是怎么回事? 见顾妍发呆,林溪推了推她:“哎,你想什么呢?系里今年交换生的名单马上就要出来了,我爸来电话说如果这次没有上,就不要回去见他了。顾妍,我有些担心。” 顾妍这才回过神来,安慰林溪:“你瞎担心什么。你那么貌美,出类拔萃,交换生选谁也不会落了你啊。” “死妮子,让你拿我打趣。” 林溪拍了拍顾妍,转头时眼里却闪过一丝的阴郁。 一下课,顾妍就用林溪的手机打了王岳川的电话,响了很久手机都没有人接听。顾妍也没有心思上课,和林溪说了一声就快步走了。 顾妍找到了王岳川在学校附近租住的公寓。他们确定关系不久后,王岳川就从宿舍搬了出来,在这处酒店式公寓里租了房子。所有的用品都是王岳川拉着顾妍一起去添置的。当时顾妍没有多想,等置办好了,王岳川拥着她提出让她搬过来一起住时,顾妍才知道王岳川的心思。 顾妍以距离太远不方便为由婉拒了,之后她怕尴尬,便很少来这里。 顾妍按了许久的门铃,正以为屋里没人想要转身走掉时,房门忽然开了。王岳川见到门口站着的顾妍也有点恍惚。两个人不作声对望了一会儿,顾妍感觉王岳川有些不对劲,平时他总是干干净净,收拾得利利索索,而眼前的这个男孩,头发乱成草堆,胡子也野蛮生长,一副恹恹的样子。 顾妍上前几步问:“王岳川,你是不是生病了?那赶快去躺着。” 王岳川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转身朝房间里走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顾妍跟着他进来。 还好,屋子里并不是乱糟糟。 王岳川坐在床边呆呆地注视着顾妍,从那天打电话给她,那个男人接的电话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天了,她是在那个男人那里待了五天才回来吗?这五天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顾妍见王岳川一点精神也没有,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便伸手想要在他额头上探一探温度,看是不是发烧了,手还没碰到王岳川,他就撇开了脑袋。 “你走吧,我想多休息一会儿。” 顾妍还没有待一分钟,他就急不可耐地赶她走。顾妍心里闪过一丝的失落,之前她每每来这里,王岳川总是缠着她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不肯放她走。到底现在是不一样了。 “我只是怕你一个人病着,想喝点水都没有人给你倒。你想休息就去躺着,我给你煮点粥,煲好开水再走,不会吵到你。” “不!需!要!” 王岳川突然暴躁起来,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令顾妍也惊了惊。 第二十五章我正在和她谈恋爱 顾妍十分的难看,她想大概王岳川是因为这几天她不在一个电话也没有给他,他生气了。原本她也没有打算要瞒他什么。 王岳川的眼圈有些红,他撇开脑袋看着窗外,因为生气,脸也涨得通红。 顾妍定了定,然后说:“王岳川,对不起,这几天……”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想休息,你听不懂吗?你现在就走!走啊!” 王岳川指着门口,瞪着顾妍,毫不留情的轰她走。 “那你好好休息,身体不舒服的话去看医生。我先走了。” 等到顾妍的身影真的消失在门口时,王岳川又难受得抓狂。他跑到窗户边,看着楼下的门洞,等待着那个娉婷的身影出现。 ………… 麦子青开着陆奕辰的那辆黑色宾利驶进了陆家位于城南的别墅。陆奕辰紧抿着唇,表情凌然地进了屋。继母赵小雅见到他,连忙起身迎上来柔声说:“奕辰回来了。” 陆奕辰嗯了一声,看也没看站在客厅中间的赵小雅一眼。陆天琦刚从楼上书房出来,见到这一幕,在楼上等不及下来就开始教训起儿子来。 “怎么进门也不和你小妈打招呼。那么一个大活人在那儿,看不见吗?” “天琦,奕辰刚才有和我说话的,你呀,别动不动就发脾气。” 赵小雅忙不叠地出来澄清。陆奕辰这才扫了一旁的赵小雅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旗袍,藏青的颜色,头发梳成一个发髻,明明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扮成四十几岁的成熟。这是母亲生前最居家的打扮。见那个女人东施效颦,站得笔直低着头,小媳妇的样子,陆奕辰再不想看第二眼。 但他还是喊了一声:“赵姨好,可以开饭了吗?陆蔓去哪了?” 赵小雅满脸堆笑地说:“小蔓说学校有社团活动,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这时陆天琦从楼上下来,接上话说:“你们一个个越来越不像话。尤其是你,竟然学着那些纨绔子弟玩起什么包养了。小雅,去我书房拿鞭子下来。今天我不给点教训给这小子,他倒是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赵小雅十分紧张地上前挽着陆天琦的胳膊,柔声说道:“天琦,外面那些娱乐记者们唯恐天下不乱的说辞你也相信?现在奕辰在这里,你总要听奕辰说什么再决定罚不罚吧。” “好,那就给他机会说。那女学生是怎么回事?” 陆天琦坐在客厅的主位上,十分威严地盯着陆奕辰等待他的解释。 陆奕辰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迎上陆天琦质问的目光,声音响亮地说:“不是包养,而是正常交往。我和她正在谈恋爱。” “胡闹!她是哪家的千金?没有结婚就这么随便的和你出入酒店,这是什么家教?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进得了我陆家的大门?” “是我强迫她的,并不是她的错。” “你还有理是不是?你这个混帐,你仗着自己有点钱和权势,竟也去做那种强抢弱女流的事。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小雅,去给我取鞭子来。” 赵小雅面露难色,极有眼力劲地给陆天琦倒了一杯茶,声音低低劝道:“天琦,有事好好说,你这样奕辰怎么敢像其他男孩子一样正常的和女孩子交往?” “他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样。他是瑞丰的老板,他的婚姻由不得他一个人说了算。小雅,你这就去给我拿电话来,我要和大千的廖洪良定一下相亲见面的时间。” 陆奕辰站在那儿手早已握成了拳头,但是他并没有像陆天琦一样大吼大叫,仍心平气和不卑不亢地说:“父亲,我可以按您的安排去相亲,如果您想让我背负不负责的骂名的话。” “混帐,你的意思是非那个女孩子不娶了?” “如果她愿意嫁给我。” “陆奕辰,你有没有脑子?现在是和大千谈并购最关键的时期,你给我弄出来和一个无名大学生谈恋爱的混帐事情。是你的小情小爱重要,还是瑞丰的发展重要?如果你连这一点孰轻孰重都搞不清楚,那瑞丰的事情我怎么敢交给你?” 陆奕辰淡淡地看了屋里的人一眼,没有沿着陆天琦的逻辑应答,而是说:“大千的并购我会做到父亲要求的效果。” “哼,最好是这样。否则,瑞丰的事情你别想再插手。赵小雅,让你去取的鞭子呢?他以为空口说几句大话,就可以免去让家族名誉受损的责罚吗?我们陆家还没有出过这么丢人现眼的人。” 赵小雅这才快步上楼去取了家法的鞭子来。 陆天琦命令陆奕辰把西装外套脱了,陆奕辰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就照做。赵小雅将那外套拣了起来,上前对陆奕辰轻声说:“奕辰,快点向你父亲道歉,他的身体也受不了这样情绪的冲撞,这一鞭子下去,你身体疼,他血压也会冲上去。” 陆奕辰冷眼扫了一眼赵小雅,什么也没有说。他对赵小雅的轻蔑,更是令陆天琦生气。陆天琦扬起鞭子来就狠狠地甩下去,只听啪的一声,那鞭子重重地落在陆奕辰的背上,打得他一个踉跄。陆奕辰重新站好,一声不吭地等待着下一鞭子的到来。 陆天琦连打了五六鞭,直到赵小雅抢下他手里的鞭子,陆天琦这才解气。他指着一脸倔强的陆奕辰说:“你别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就可以高枕无忧,你要是有你哥哥一半稳重,我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来调教你了。大千集团收购的事,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不用脑子也算得出来吧。下周的香颂集团竞标只是热身,我不希望出什么岔子。” 陆奕辰强压着内心的不满,平静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父亲。” 不论赵小雅怎么挽留,陆奕辰等陆天琦训完话,便从老宅里出来了。 麦子青看到陆少黑色衬衣上映出来的血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忙拿起手机打给陈浅。却被陆奕辰制止:“急什么,死不了,回麓山别墅。” “可是……” 麦子青想说,陆少身上的伤看起来不止一处,陆奕辰瞪了他一眼,他便闭口不言了。陆奕辰向来有主见,接手瑞丰以来,凭着出色的领导才能令董事局那帮老家伙心服口服,无话可说。可是在董事长这里却总有挑不完的刺。 第二十六章脱衣服,笨蛋 晚上十点,宿舍已经到了快要熄灯的时候了,顾妍正拿着一本英文小说倚在床上看着。林溪在洗澡,至于她们宿舍另一个成员——关欣,平时属于上课的出勤全凭她林小姐高兴的那类,宿舍里也只是挂个名而已。据林溪说她这几天也不见回来。 顾妍拿着书在出神。下午的时候她打电话给刘若东警官,告诉了他有关张建平的事情,她想上次那个烧烤摊老板估计也是由张建平指使来干活的。 刘警官的回复令顾妍头大,这个张建平早就在他们抓捕的名单里。但是这人十分狡猾,现在已经办理了移民,经常在东南亚活动,而且出入境也经常换身份,由于他办的事都是小打小闹,并没有形成重大案件,达不到申请国际刑警援助的级别,这也令张建平的活动更加不受限制。 虽然刘警官答应一有消息会通知顾妍,但顾妍觉得希望十分渺茫。 这时宿舍的电话响了起来。顾妍还以为是林溪的妈妈来电话查寝了。 她下了床拿起话筒,对方传来一句十分没有感情色彩的男声音,顾妍一下子认出是那个冰箱男司机麦子青的声音。她的心跟着加速跳了一下。她的手机丢了还没有补,他们竟然连她宿舍的电话都查到了。 顾妍有种随时在姓陆的男人监视下的感觉。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平静地问:“什么事?” “顾小姐,我来接你去麓山别墅一趟。陆少受伤了。” 顾妍看了看洗手间,所幸林溪还没有出来。她压低了声音说:“他受伤去找陈医生,找我做什么?” “他是因为你受的伤。” 麦子青把“你”那个字说的音特别的重,语气真是得了陆奕辰的真传。 顾妍顿了顿,不明所以。 “关我什么事?我现在要休息了。” “顾小姐去了就知道了,我的车停在m记前面。” 说完麦子青挂了电话。 林溪刚好洗完澡出来,见顾妍拿着电话愣在那里,她问:“谁来的电话,让你魂不守舍的?” 就在刚刚顾妍已经有了主意,她也来不及细说,只是简单地向林溪解释说:“林溪,我要出去一趟,事关查明我爸爸事情的线索。你晚上不用等我了。” 林溪上前抓住在换鞋的顾妍不放。 “你疯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你要去我陪你去。” 顾妍之所以向林溪瞒着她和陆奕辰的事情,对于那天在锦源大厦的遭遇更是只字不提,就是怕林溪担心。她笑着说:“我不会走远,如果实在需要走远,我会让王岳川陪我一起去的。你安心待在宿舍好好休息,一会儿你妈就要电话来查寝了。” “那你叫上学长吧。自己小心点。” 顾妍急匆匆地朝学校外面走去。她快要到m记时,坐在出租车里的关欣刚好看到了顾妍。关欣马上让出租车司机停了下来,坐在车里观察着顾妍的举动。 当看到顾妍又坐上那辆黑色的宾利车时,关欣毫不迟疑地咔嚓咔嚓按下了快门。 关欣哂笑对着顾妍的背影说:“顾妍,老天都在帮我。看你还能嚣张几天?司机,调头,跟上那辆车。” 麦子青绕过两个路口,便察觉到有条尾巴在后面跟着他们。他一个加速,绕了两个路口,轻而易举就甩掉了那条尾巴。 半个小时后,顾妍到了麓山别墅。偌大的屋子,尽管灯火通明,却因为没有人气,让人感觉有些渗人。 顾妍径直上了楼,敲了敲陆奕辰的房门,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应声。怕他是伤得重起不来开门,顾妍说了一声:“陆奕辰,我进来了。” 推开门一看,房间却是空空如也,床上被褥也整整齐齐,并没有人动过的痕迹。顾妍还在纳闷,正想转身去找麦子青,结果一回头便撞在身后的一堵肉墙里。 顾妍啊的叫了一声,退后了两步瞪了陆奕辰一眼:“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深更半夜的真是吓死人了。” 陆奕辰收起刚才内心的惊喜,语气十分平淡的调侃道:“深更半夜,怎么,你又想要爬我床?" 他闲庭信步地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一时间,顾妍有些局促起来。听他这话,让她过来只是那个可恶的麦子青自作主张。可是现在既然来了,她还有求于他,她估且狗腿一下他吧。 顾妍笑了笑说:“麦子青说你受伤了,还是因为我的原故。叫我过来看看。” 陆奕辰本来还心情蛮愉快的的,听她这么一说,正眼也不瞧她,十分冷淡地说:“那现在看到了,你可以滚了。” 顾妍在他身后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那个男人好似背后长了眼睛,将她逮了个正着。那张冰冻脸上,浮现出了恼怒的表情。顾妍有些慌,连忙上前说:“陆少你伤到哪里了?伤得重不重?” 陆奕辰扭头过来仔细地打量了她两眼,正当顾妍被她看得发毛时,他忽然塞了一瓶药膏到她手里。 这是要她给他上药? 顾妍有些难为情。虽然他们有过亲密的接触,但是他们俩个人的距离仍隔着银河系。 顾妍灵机一动,扬了扬手中的药膏说:“陆少,是不是我帮你涂药,你就会帮我抓住张建平?” 只是顾妍这句话不知道又怎么让他发火了,他将顾妍手中的药膏夺了过来,低喝道:“怎么来的,怎么滚回去。” 顾妍真是很心塞。她将药膏重新从陆奕辰手里拿过来,十分豪爽地说:“算了,算了,就当我做一回好事,积点德,帮你涂药就是了。” 陆奕辰这下总算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他马上举起双臂来,那样子好像等待着顾妍投怀送抱一样。顾妍心里一紧,吞吞吐吐地问:“你……你这是要做什么?”话还没有说完,脸已经发烫得厉害。 “脱衣服,笨蛋!” 顾妍瞪大了眼睛,抗议道:“陆奕辰,你受伤了竟然还想着……” 接着顾妍的脑门前被陆奕辰爆了一记栗子,她捂着被他的手指弹得发疼的脑门,啊的轻叫了一声。在这两个人的卧室里,那样的声音竟然让人觉得有些色—情。 第二十七章不喜欢别人欠我东西 顾妍很不自然,不敢再乱说话了。陆大少爷倒是很不客气地将她拉到跟前,命令道:“帮我脱衣服。” “你没有手吗?” “受伤了。” 他顺理成章地将手在顾妍眼前晃了晃,那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手指上,竟然有血迹。陆奕辰低下头,强大的男性气息喷在她的雪颈上,令顾妍有晕眩的感觉。 她猛地用力将陆奕辰推开一些,却听到他滋的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气,表情像是要吃人似的,顾妍意识到这次死定了。 “对不起……我……” 陆奕辰一步一步靠近她,像在靠近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猎物,最后将她逼到墙角,抵在墙壁与他之间,他那带着血迹的手指捏着顾妍的下颚,令她不得不45度仰角看他。 “顾傻妍,我说过我从来不喜欢别人欠我东西。看来得要好好算算你我之间的这笔帐。” “我……我们之间的帐不是很清楚了吗?一来二去早已经扯平了。” 顾妍被他捏着下巴,有些吐词不清。但是显然陆奕辰听清楚了,他嘴角一勾,露出森森白牙,犹如冰山开裂般,无比的壮观勾人。顾妍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陆奕辰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将顾妍耳边的头发掖到她的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脸颊,动作轻柔,指尖的触感划过她最敏感的身体部位,使顾妍的身体马上发出警报而紧绷起来。 下一秒,她厚厚的耳珠被那个如狼一样的男人一下吞进了嘴里,强大的电流般的刺激令顾妍两腿发软,身体就要缩下去,可是陆奕辰不允许。他的身体更紧地压在她的身上,顾妍不敢再动他,他身上的伤不知道什么情况,如果再惹怒他,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死。 “顾傻妍,怕了吗?你打我一巴掌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你刚刚推我的时候不是很有骨气吗?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性感?就是你暴跳如雷的时候。” 他低沉的声音犹如耳语,惹得顾妍一躲再躲。 “不要再说了,陆奕辰,你现在身体有伤……不适合……我先帮你擦药好不好?” 那男人哂笑:“关心我?嗯?” 顾妍点头,她不敢不点头。 “那今晚你是自己要来这里的?” 顾妍心里骂这个无赖骂了很多遍,可是不得不做表面文章,点头。 陆奕辰又笑着说:“很好,那看来你是想好怎么补偿我之前挨的那一巴掌了。” 他侧过脸,抓了顾妍的手在早上顾妍打他的那侧脸上摩娑着。顾妍挣了挣,还在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你打我一巴掌吧,这样谁也不欠谁了。” 陆奕辰嗤笑了一声,冷酷的眼眸逼视着她,如一把无形的刀,令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顾傻妍,你也太小瞧你那一巴掌的份量了。你那一巴掌没有十分的力,也用了九分的力气。” 这个让顾妍无言以对,当时确实恨他恨得要死,没想那么多就甩下去了。 “我不加倍奉还怎么对得起你那么投入?一分力100次,顾傻妍,你说你要多少次才能偿还得清?” “陆奕辰,你卑鄙……” 他没有再啰嗦,炙热的唇袭卷而来,强势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柔软的舌混乱的交缠在一起,只是很快顾妍就无处可躲地被他逗弄得浑身发软。 混乱中,顾妍用力地抓在陆奕辰的背上,大概是因为疼痛,陆奕辰作乱的动作顿了顿,眼眸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恶狠狠地警告身下的顾妍:“你最好乖一点,我也不知道我身上有多少道伤,你让我痛一次,就要做好准备用100次来偿还我。” 顾妍的眼泪一下子就奔涌而出,止也止不住。是她蠢,还主动送上门来。 顾妍完全放弃了抵抗,如一具清醒的行尸走肉靠在那儿,任由陆奕辰作恶。 陆奕辰将她抱到窗户边,房间的灯关掉,哗的一声将那厚重的窗帘拉开,山脚下滨城的万家灯火顿时呈现在他们的面前。顾妍看到别墅楼下的花园里有巡逻的佣人来回走动的身影。 她顿时无比的紧张,手指抓着他的手臂,声音颤巍巍地:“求你,不要在这里。”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顾妍压根就想像不到。 身后的男人低低地笑:“你不是喜欢那一城灯火吗?放松,相信我一定会给你一次难忘的体验。” “不……不要” “嘘,你最好不要叫,也不要太大声。这块落地窗可没有经过特殊处理。下面的人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屋里的动静。” 衣服一件件剥离她的身体,顾妍又怕又冷,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当陆奕辰从身后拥着顾妍时,她已经说不出是舒服还是不舒服了。炙热的吻沿着脊柱顺流而下,密密匝匝,令顾妍痛苦万分身体又升腾起具大的渴求。 陆奕辰冲洗完出来,发现顾妍仍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久久地盯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像一个被撕碎的洋娃娃。他的心里升腾起一阵懊恼。本来他没有想过要再动她的,可是…… 忽然一瓶药膏出现在顾妍的眼前,还有陆奕辰那修长的手指。 “起来,给我擦药。” 他的声音一点温度也没有。 陆奕辰正想着如果她仍是这样不动不动,他要怎么办才好。却见顾妍裹着被子起来,随手拿了一件他的衬衣套上,半坐着起来,接过他手里的药膏。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她低着眸,正眼也不瞧他。 陆奕辰往床上一坐,脱掉了身上的浴袍,出现在顾妍眼前的这张背令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古铜色而又精壮的肌肤上横的竖的鞭痕一条条红得渗人,有的已经开裂,因为他冲了水的原故而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他怎么会受这样的伤? 顾妍心里感到痛快极了,这个她无可奈何的人终于有人制服他。 第二十八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清晨,麓山别墅里,陆奕辰高声喊道:“麦子青!麦子青!” 声音明显的盛怒逼人。小麦睡眼惺松地跑出来,鞋子都没有穿,他看了看客厅的挂钟,才刚刚六点钟,这个时间是陆奕辰起来运动的时间。 “陆少……” “她人呢?” 陆奕辰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麦子青有些懵,人不是和他陆少在一起的吗? “谁叫你自作主张接她过来的?这么一个大活人离开了这里,你们都不知道吗?一个个干什么吃的?!” 麦子青一句话也不敢说,等陆奕辰训完了,才接话道:“我现在马上去a大看看,顾小姐是不是回学校了。” “去看什么看?你很闲吗?只要她不是死在这间别墅里,她要去哪里,管她作什么?” 嘭 接着楼上书房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麦子青摇了摇头,感觉苦日子来临,陈浅说得没错,沾过女人的老板,性情真的会变幻莫测。 顾妍回到学校时,还没到早上第一节课的时间。顾妍跟着人流去到大教室,见一堆男生堵在走廊里,顾妍也不以为意。她们系里美女多,经常会发生这样的围堵事件,通常无非是一些献殷勤的男生来送早餐或是花什么的。 当她走近时,那些男生忽然哄堂大笑起来,同时纷纷地转过身打量着她,那样的眼光带着轻浮,令顾妍看着十分的不舒服。 顾妍刚想侧身过去,却被一个男孩伸腿挡在了走廊里。 “让开,你这是做什么?” 挡她的是经管系的富二代徐皓,据说平时课没怎么上,是a大的抠女专业户,专门来a大谈恋爱的。她刚来a大不久,有收过这个人的花,被顾妍当着送花人的面直接将东西转送给过路的女孩了。 顾妍有些恼,语气也凌厉了一些。接着那堆男生笑得更厉害了,有人直接喊道:“皓子,你看你魅力不够啊,人家顾美女根本不鸟你。你得先把你的保时捷升级成宾利慕尚才行。” 顾妍听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心里有些慌乱,她侧过身想从这一堆没事找事的男生中越过去,徐皓却伸手挡在了她的前面。 他嘻皮笑脸的样子说:“顾妍,说吧,他开的什么价我高出一倍给你,我虽然没有宾利慕尚,但是玛莎拉蒂还是可以买得起给你的。况且我比他年轻啊。” “神经病!” 顾妍气极,一把推开徐皓,心里却乱得不行。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身后继续传来一阵哄笑声,那个被同伴取笑的徐皓高声说:“顾妍,你装什么逼,不就是包养吗?价高者得,还不就是那么回事。” “你刚才说什么?!” 顾妍她瞪着眼前的一堆人,脸刷白,脚步也有些不稳起来。好在这时,林溪拔开这群杂碎到她身边来扶住了她,将她带离了人群。 一路上,顾妍才发现大家看她的眼光都不对劲,指指点点,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林溪将她带到教学楼下面的小花坛里才停了下来,小小声问:“顾妍,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顾妍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可还是想确认一下:“他们说什么了?” 林溪拿出手机来,打开学校的论坛,然后递到顾妍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顾妍心砰砰地跳着。论坛上,有关她的那条新闻由于大热而置顶了,标题涂红加粗写着:“a大校花沦陷,金主豪车接送。” 点开那个标题,上面配着几副图,有她在车里和陆奕辰距离很亲近的,有她刚打开车门坐上宾利车的,还有她前段时间夜不归宿的爆料。 “是关欣!” “顾妍,你说这消息是关欣放出来的?” 顾妍已经站了起来,她恨不得马上找关欣去算帐。可是一想到她这些天的缺勤,她这次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顾妍不说话,林溪拉着顾妍的手问:“顾妍,那你告诉我,昨晚你去哪了?还有前段时间你消失了那么久,不是和王岳川一起对不对?” “林溪……我……” 林溪胆小,顾妍本来不想和她说自己的那些糟心的事情,可是现在这情况…… “顾妍,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姐妹?” 林溪甚至怀疑起她们的友谊来。于是顾妍把事情的经过大致和林溪讲了一遍。她原本就不指望林溪给她拿什么主意,林溪的反应比顾妍想像得更怕死,她乱了阵脚地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那个男人看起来那么可怕,是你打算不理他就可以摆脱得了关系的吗?他如果还纠缠不休怎么办?” “我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顾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要不去和院里说说你的遭遇吧,你是受害者,这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我怕到时候你连交换生的资格都会受到影响。” 林溪的提议令顾妍头大。 “难道我和院领导去说,我是不得已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的?林溪……” “那去找关欣,是她弄出来的事情,让她出面平息。她和你一块长大,这样往你身上泼脏水也太过份了。” 林溪真是急得完全没有主意了。 “林溪,你是要去找我吗?” 关欣掐准了时间似的,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款款走来。 林溪下意识地就躲到了顾妍的身后去。 关欣笑了笑说:“顾妍,怎么样?一早收到这样的surprise,心情很不错吧。不知道学长看到这个贴子会作何感想?他那天还在和我说,小妍多么的单纯,害羞,和他交往那么久,还只是拉拉手。哈哈,没想到你早就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滚过床单了。学长真是太可怜了。” 关欣尖酸的话刺得顾妍想扇她的耳光。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旁边还有人来来往往,她不想再弄出什么动静来,备受关注。 关欣看准了她的这副心理,继续踩在顾妍的底线上说:“顾妍,你要是缺钱,你和我说啊,我们好姐妹一场,关照是应该的。顾伯伯要是知道他的心肝宝贝女儿,现在靠被金主包养来完成学业,在九泉之下一定不安宁。” “关欣,你闭嘴。你没有资格提我爸爸。” 当初爸爸无故跳楼自杀,一向被父亲护得好好的母亲被迫接手安盛,她去请当时的合伙人关文宗出来主持大局,是关欣堵在门口不给母亲找关文宗。 第二十九章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关欣夸张地干笑了几声,惹得往来不少人驻足在观看。 “顾妍,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小姐?你现在不过是靠陪男人睡觉来假装女神的烂女人罢了。喏,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我少买一件衣服省下来的,你拿去用。被人包养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做了。不说你丢不起顾伯伯的人,连我这个你曾经的好朋友都觉得没面子。” 关欣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卡来,递到顾妍的跟前,带着几分得意和轻蔑地望着她。这时那些旁边围观的人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看不出来啊,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亏我还把她当成偶像来看。长得漂亮,成绩优秀,现在都不知道她的那些分数是靠什么得来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连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都给她这样的烂评价,可见她的人品也是极差的。” “现在有好戏看咯,你们知道吗?听说她的男朋友是法学院的名嘴王岳川。不知道王岳川被戴了一顶绿帽,会做何反应?” 顾妍感觉自己像只猴子一样在这里被人观赏着,她强忍着眼泪,垂着眼,想快步离开这里。没起出几步,就感觉后面一片沉静,而她也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学长!” 紧跟在顾妍身后的林溪先看到了王岳川,顾妍听到林溪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朝跟前的人看过去。 呵,该来的都到齐了。 王岳川穿了一件枣红色的针织衫,灰色的针织长裤,像一束冬日午后的阳光站在顾妍的跟前。顾妍的目光里满是惶恐,可他竟然朝顾妍笑了笑,长臂一伸,什么也没有说将她圈在怀里。那一刻顾妍感动得想要落泪。 “王岳川!学长!” 一旁的关欣显然没想到王岳川会是这样的反应,那些看热闹的也炸开了锅,又一轮的议论开始了。 关欣快步走到顾妍和王岳川的跟前,伸手挡住他们俩个人的路,如同此路是她开,要从这里过必须要经过她这一关的架式。 “学长,你怀里的女人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她被包养这样的事情难道你都可以忍受?她不值得你……” 王岳川本来好看而又温和的脸上露出一种不耐烦的表情,他伸手将关欣一把推开,沉着声音说道:“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么看是我的事,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谁要是在这里再胡说八道,我将毫不客气地追究ta的诽谤。” 这话虽然是对着眼前的关欣说的,可是却让身后的那些人也听得份外的清楚。顾妍仰着头看着他微微翘起的下颚,母亲说有这样面相的男孩子很有福气。顾妍紧贴着他前胸的身体,可以感受到他说话时的共鸣,顾妍觉得那是她感受到的最美的律动。 王岳川在一群人的注视里,将顾妍圈在怀里径直离开了。 林溪看到这一幕,也有几分硬气地瞪了关欣一眼。只见关欣跺了跺脚,冲着他们俩个的背影嚷嚷道:“顾妍,我们走着瞧!” 王岳川一直将顾妍带到他的公寓,放开顾妍时,顾妍感觉到他手心里已经是汗湿湿的。 他转身去拿了顾妍的马克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到顾妍跟前来说:“先喝杯水坐一会儿,上午我没事,我陪你出去逛街怎么样?” 他像平时一样嘴角带着笑意,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刚才的风波不存在似的。 顾妍完全看不懂他了,男人不是最害怕这些吗?难道他一点儿也不在意?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妍接过王岳川手里的马克杯,润了润唇,然后说:“王岳川,刚才谢谢你。只是,想必学校论坛里的那些传闻你也知道了。” “我不相信!小妍,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你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告诉我,好吗?我们一起解决。” 王岳川说得斩钉截铁,令顾妍的心暖了暖,她嘴角微微地颤抖着,几欲张口,却有些难以启齿。 纵使全世界都认为她是不好的,可是还有一个人那么执着的相信自己。他的信任却像一掌明灯,照亮着顾妍,给她希望,也带给她难堪。 顾妍止不住捂脸哭了起来,这些天强压的泪水像放闸的洪水一样奔流而出,抽泣让她瘦削的肩膀颤抖着。王岳川看不过眼,走过去,长臂一伸将她抱在怀里。 “想哭,你就哭吧。如果这样你觉得好受一点的话。” 王岳川这样一说,顾妍哭得更是大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妍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她低着哭得像红桃子的眼睛,闷声说道:“王岳川,那些传闻也不完全是子虚乌有。” 王岳川咬了咬牙关,因为太用力,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微闭着眼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问道:“那就是说大部分是假的。” 顾妍心里十分难过,即便她已经说得这样明白了,王岳川仍坚持着她的那份美好。她实在是负他太深。 于是她把和陆奕辰的事情前因后果大致说给了王岳川听。 “他手里有我的视频,而且他这个人心狠手辣,我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王岳川,我十分感激你对我的信任,但是我实在不想让你牵涉到其中来。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 王岳川来回地在房间里踱步,顾妍看到他焦躁的神情。过了一会儿,王岳飞表情十分沮丧,目光涣散地看着顾妍确认道:“你是说他叫陆奕辰?瑞丰集团的陆奕辰?” 顾妍点头:“你不要去做什么傻事,凭我们的力量,我们是不能拿他怎么样的。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卷进这件事情里来。” 王岳川转身背对着顾妍,站在公寓窗前的位置向外看着,也没有说。过了好一会儿才移动了身体,取了一件外套,交待了一句:“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里?” 顾妍不确定王岳川现在的想法,他的情绪很是低落。她有些担心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去买包烟。” 公寓的门嘭地一声关上了,随之消失的还有王岳川阳光的身影,顾妍看到他落在鞋柜上的钱包。 第三十章为她守身 王岳川在九方公寓的门口脚步顿了顿,他的目光只在前方五步之遥的关欣身上停留了两秒,便又大步地朝公寓外走去。 关欣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上去,在身后娇滴滴地喊着:“学长……学长” 王岳川头也没有回,仍大步的往前走。关欣好不容易才追上去,伸手挽住王岳川的手臂,软乎乎地身体也贴了上去。 “学长,人家跑得好累啊,不信你摸摸,人家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关欣拉着王岳川的手往她c杯的胸脯上蹭,当王岳川的手碰到那一团酥软时,关欣十分应景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嘤咛。 “学长,你好坏!人家的小兔兔很敏感的啦。” 娇滴滴的声音,伴随着关欣柔弱无骨的手指在王岳川的前胸微微打了几个圈圈,王岳川停了下来,眼神复杂的打量着这个投怀送抱的女人。 她腰肢蔓妙,前胸比顾妍更有料,妖冶的红唇微微嘟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与他对视,在发出强烈的邀请。这个女人比顾妍更懂得男人! “学长,听说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很有特色哎。” 关欣指了指旁边的富丽大酒店,笑得无比的娇羞。王岳川的心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心理巨大的对抗让他止步不前。他略略用力推开关欣,撇开头不再去看这只如妖精一样的女人。 “你走开,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啊,那我找个地方让你静静,这里人来人往那么嘈杂怎么让人安静得下来,你说是不是?” 关欣重新欺身过来,再次挽住了王岳川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王岳川往酒店里走。一阵冷风吹来,王岳川打了一个寒噤,令他清醒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王岳川甩开关欣的手,扭头就走。 关欣气得在他身后扭了扭身体,十分不甘心地又追了上去。她挡在王岳川的前面,柔声说道:“学长,我知道你是一个好男人,你对顾妍也是一片真心。但是顾妍是这样认为的吗?她躺在男人的身下承欢的时候,她何曾想到过你。你为她守身,又是守的什么?” “不要再说了!” 关欣的话深深地刺激了王岳川,他低声喝斥着关欣,表情十分的痛苦。当顾妍亲口告诉他,那个男人不止一次的占有了顾妍的身体时,王岳川的感觉无异于凌迟。 “学长,你别犯傻了。你想想,在你和顾妍的爱情里,是你爱她多一些,还是她爱你多一些?她现在完全不顾你的感受,自主自愿地躺在男人的身下,将腿分得开开的,指不定多风流快活。你呢?为什么要过那种苦行僧的生活?你不知道,你发威的样子有多勇猛,人家……人家完全都承受不住你的驰骋。” 关欣的一翻话令王岳川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上一次他喝醉了酒,错把关欣当成了顾妍,他做错了事,狠狠地要了关欣。那样的放纵虽然事后他觉得不应该,可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却有说不出的舒爽。 最重要的是,当他看到床单上那一团绽放的梅红时,他忽然觉得有种报复的快感。那样的快感,填补了他心里巨大的缺失。 关欣上前伸手抱住了王岳川的腰身,整个人像只小鸟一样窝在王岳川的怀里。王岳川微微一顿,那一刻脑袋冲血般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顾妍对他太不公平了,而他要讨回这个公平。 忽然,关欣感觉腰间被身边男人的手用力的箍住,使她不得不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看到他圈着她往酒店里面走进去时,关欣露出无比得意的笑。 顾妍,纵使早上的时候王岳川替你解了围又怎么样? ………… 九方公寓,顾妍等了很久也没见王岳川回来。他的心情顾妍完全可以理解。哪怕他回来是和她说分手的,顾妍也觉得是情理之中。 王岳川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是他们俩个第一次去植物园的时候拍的。那是春花浪漫的时节,阳光美好的打在他们俩个刚浴爱河的年轻的脸宠上。鼻息相对,双眸微闭,就这样相对着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亲近。顾妍拿起那张照片久久的打量,甚至还可以感受到当时的心如撞鹿。 王岳川比她年长三岁,性格温和,细致周到,和他在一起,她仿佛找到了父亲在世时的呵护。如果这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说不心痛是假的。 顾妍脑海里闪过陆奕辰的狠戾,心想或许这一生再也遇不到这样单纯而美好的爱情,这样体贴入微的王岳川了。 她的事情不知道在学校里发酵成什么样子了,顾妍哪里也不想去,王岳川的公寓刚好给了她一个可以喘息的地方。 一直快到傍晚的时候,公寓的房门才有开锁的动静。接着王岳川推开门站在门口。 顾妍这会儿刚好在摆碗筷,她转过身视线落在门口的男孩身上。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神情忧郁,平时那个阳光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的王岳川像是变了一个人。 显然王岳川也在看她。顾妍勉强扯了扯嘴角说:“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王岳川见顾妍像一个温婉的主妇,笑颜如花地等待着忙碌了一天的先生回家,柔顺的乌发被她绑成了一个发髻,露出她优雅的雪颈,即便是很普通的一条围裙戴在她的身上,也显得别致可爱。 餐桌上清清爽爽地摆着三样小菜一碗汤,热气腾腾的。一切和他梦想当中的场景吻合得丝毫不差。 “还愣着干吗,再等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妍催促道。 王岳川这才进来,关上公寓门的刹那,他所有的躁动不安似乎也关上了,留下的是一室的安心。 顾妍吃饭很慢,细嚼慢咽,王岳川吃完后便坐在餐桌上盯着她看。顾妍大概猜到他是有话要说的,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在九方公寓吃饭了,顾妍不禁心塞得眼泪打转。 一块上好的一字排忽然落在了顾妍的碗里,顾妍装作心态平静地道谢,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哽咽的。 第三十一章留在我身边 下一秒顾妍放在桌上的手被王岳川攥紧,双手包围住。顾妍有些错愕,愣了几秒后,将手从王岳川的手里抽出来。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僵硬的笑说:“谢谢你让我在这里又尝到了家乡的味道。我通常吃饱饭的时候承受能力是最强的。” 王岳川的目光闪了闪,温和地说:“傻瓜,一切都会过去,你要做的是放下而不是承受。” 顾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王岳川这句话太含糊,她嗯了一声确认道:“学长,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的,对不对?” 心里微疼,他曾经拉着她的手带她去看有大大露台的样板房,满怀憧憬地说:“以后生两个孩子,再养一条狗,在露台搭一个秋千,夏天的夜晚,就可以拥着你品茗看星,看孩子玩闹,小狗撒欢。” 那样岁月静好的生活一如多年前有父亲和母亲在的她的家。顾妍情不自禁地产生代入感。而现在他那间带大露台的房子不会有她的事了。 王岳川的心被针刺了一般,他站起身,朝顾妍这边走过来,将她的头按在他的怀里,语气动情而坚定:“小妍,不要再想着离开我。我说过的,五十年,从我牵你手的那天起,我对你的承诺一直没有变,也永远不会变。” 顾妍的心颤了颤,反手抱住王岳川,这个男孩给她的温暖和安定让她觉得很愧疚。 “可是我……” “你爱我吗?小妍?” 王岳川打断她的话,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的他,突然这么直白地要答案,顾妍脑子有些乱。 “我……”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爱你,顾妍。我像呵护我的心脏一样呵护着对你的执着。我没有什么大的志向,经营好自己的小事业,有个可心的妻子,生一对儿女,过着恬淡的生活,这就是我的生活理想。我以前和你说过的。你也认同的是吗?” 王岳川的问题令顾妍心动,她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然后王岳川将她拉开,低着头温情地望着她,这时他突然笑了笑说:“既然你也认同,那在我身边见证我一点点去实现这个理想好不好?” 顾妍像是受到了蛊惑,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时想,世间哪里没有意外?王岳川就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意外。 有关顾妍被包养的论坛贴子第三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滨城杰出企业家高峰会志愿者的招募消息。其实这个高峰会近几年都有办,但今年在学校的宣传格外的高调。原因是a大法学院的王岳川将代表大学生创业的代表参加此次会议。 a大毕业生中虽然不乏商界名流,可是在校学生能出席这么高端的峰会在a大建校史上还是第一次。各社团都在积极的宣传,本来在a大就是吸睛之王的王岳川现在更加的瞩目。 而且这位才子还是最会照顾女朋友的别人家的男朋友。 这几天王岳川一方面在准备参加峰会的材料,另一方面,每天早早地起来到a大女生宿舍门口等顾妍一起吃早餐,一路牵着手护送她去教室上课,中午下课时,带着一杯热乎乎地的果茶在教室门口等顾妍一起午餐。运动场里,小花坛下,留下他们俩个相依相偎,甜蜜的身影。 很快顾妍收到的眼光再不是鄙夷,而是羡慕和嫉妒。众人对包养的事情似乎选择性地失忆了。 当中王岳川做了多少努力,顾妍心里一清二楚。他这几天为了配合她的上课节奏,每天在自行车上浪费的时间,让他不得不晚上回去后恶补,工作到凌晨才休息。 事情的发展不仅出乎了顾妍的预期,也大大偏离了关欣的设计。于是在包养传闻已经偃旗息鼓的时候,那个多日不回宿舍住的关欣又踩着高跟鞋子趾高气扬的出现了。 顾妍和林溪刚从图书馆回来,俩个人怀里都抱着书,她们见宿舍门开着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忘记锁了。惊慌中跑到宿舍一看,关欣正在顾妍的位置将她书桌上的书哗啦哗啦地往地上扒。 “关欣,你住手!你有病吗?拿我的书来发脾气。” 关欣似乎等这一刻等很久了,直起腰来看了顾妍一眼,不解恨,又用力地在顾妍的书上踩了踩。 她用手撩了撩她栗色的大波卷长发,露出不知是几克拉,闪得人眼睛睁不开的钻石耳钉,由于生气,本来秀气好看的脸有些变形,正气乎乎地瞪着顾妍。 顾妍没有理她,弯身去收拾散了一地的书。 关欣将顾妍跟前的书一脚踢开,指着脚下的顾妍质问:“顾妍,你说,你给王岳川使了什么招数,让他对你言听计从。我倒是小瞧你了,看着死气沉沉,像个呆瓜一样对男人倒是很有一套。扒光衣服的时候估计和狐狸精一样骚吧。怪不得那些有钱人要包养你。” 顾妍火了,将手里的书一丢,站起身,扬起手掌就要甩下去。 她想打这个女人很久了! 只是关欣也不是吃素的,她抓住顾妍的手,另一只手便要来挠顾妍的脸,旁边的林溪一看情况不对劲,一边叫着:“不要打架,你们不要打架”,一边将关欣使劲地往旁边拉。 关欣没有占到便宜,用力地一推林溪,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林溪身上。 林溪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关欣却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指着地上的林溪和顾妍边哭边控诉道:“好啊,你们……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林溪!你要和顾妍混在一起,这是你自找的。我告诉你们,交换生的名单里,你们俩个都别想有份。顾妍你不是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就算你再找十个男人去陪睡,你也不过是一个靠出卖身体养活自己的可!怜!虫!你拿什么和我比?” 顾妍实在被关欣尖酸刻薄的话刺激到了,她冲向关欣,抓住她的裙子就要去扇她耳光。 关欣大声地喊了起来:“来人啊,救命,顾妍要欺负我,她打人啦。” 顾妍刚刚才从风口浪尖上下来过几两天消停的日子,不想生事,便放了她,可是关欣却不依不饶,索兴坐到宿舍的地上又哭又闹。 第三十二章我是你的 关欣的哭闹声终于还是把旁边宿舍的人都惊动了。有爱看热闹的凑到门口来看究竟。关欣见有观众了,哭得更大声,肆意地把头发揉得乱乱的,平时光鲜亮丽的美少女,瞬间变得像泼妇一般,嘴里还嚷嚷着:“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算什么本事?仗着你们成绩好吗?呜呜呜,好痛……” 林溪和顾妍对视了一眼,有些无措。还有这么无赖的女人,真是让人抓狂。 林溪躲在顾妍的后面,拉着顾妍的衣服小小声说:“顾妍,怎么办?” 顾妍整个表情都是垮下去的,如果说她长这么大,做过什么错事,最大的就是认识这个叫关欣的女人。 顾妍拍了拍林溪的手,朝地上的关欣走过去,伸手想要拉她起来,十分诚意地对她说:“对不起行了吧,你这样吵吵嚷嚷下去,也不好看,快点起来。” 关欣更加不依不饶,声音尖锐地指着顾妍冷哼了一声:“你现在怕了,刚才打我的时候不是挺英雄的吗?这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她继续坐在地上抽泣。宿舍里围观的同学也来劝:“关欣,有话好好说,你们一个寝室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谁想和她们一个寝室?我才不要和她们一个寝室。她们俩个好得穿一条裤子,经常孤立我,算计我,你们是不知道罢了。” 林溪听了林溪的话急得和什么似的,她在顾妍的身后小小声说:“关欣,你说的不是事实。” “林溪,你就是顾妍身边的一条狗。你以为她把你当人看吗?总把你当枪使罢了,你还乐呵乐呵的替她出头。” 关欣是怎么骂得爽就怎么骂。 顾妍实在不想看她这拙劣的演技,拉着林溪出了宿舍。 离开那个喧嚣的环境,顾妍和林溪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林溪问:“关欣真的是和你从小就认识吗?她怎么那么恨你?” 顾妍苦笑了一下,望着远处的一朵白云,像是在追思美好的过往。 “我们大概是六七岁的时候才在一起的,那时我爸爸开工厂,关欣的爸爸是模具设计师,我爸和关欣的爸爸十分投缘,爸爸便让他技术入股。算是让关文宗自己挣一翻事业。后来爸爸的工厂越做越大,关文宗也不做模具了,成为了爸爸的合伙人,专管生产运营。我们俩家便经常一起吃饭,外出度假,一直维持了八九年的时间。” “这样说起来关欣他们家还得感谢你爸,要不是你爸爸的慧眼识人和慷慨,她爸或许现在还是一个模具工人而已。” 林溪仍是不明白顾妍和关欣之间的恩怨纠葛。 “感谢?这个世界上不恩将仇报,落井下石就不错了。算了,我们不提她了,走,我请你吃麻辣烫去。” 她们俩个人每当有不高兴或是高兴的事,就会一起去大吃特吃一顿。在饱腹状态,所有的烦恼都化为乌有了。 王岳川找到她们俩个吃麻辣烫的地方来,他带了两支大大的酸奶,给顾妍和林溪各一支。 林溪理所当然地接下来,笑嘻嘻地说:“学长你真是想得太周到了。我们顾妍简直是走了狗屎运,才找到你这么好的男朋友。” 王岳川笑得有些腼腆,拖着顾妍的手说:“是我打了灯笼才找到这么出众的老婆。” “老婆?学长,你这是要向我家顾妍求婚的节奏吗?我们家可是要超多超多彩礼的,你可要准备好。” 顾妍真是要被林溪气死了,瞪了他们俩个一眼,嗔怒道:“你们俩个神经病!” 她转身的瞬间,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带着掩饰不住地笑意。 林溪示意王岳川赶紧追上去,望着这养眼的一对,林溪的心里酸酸的。她从包包里掏出那只锗钛手链,呆呆地念着:“你到底是谁?难道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吗?如果你和王岳川一样那该有多好。” …… 王岳川和顾妍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顾妍的手被王岳川握紧,十指相扣着。他们像学校无数对恋人一样,放松而亲昵。经过学校旁边的m记餐厅时,顾妍下意识地朝那棵大榕树下张望了一眼,没想到停车位上竟然真的停了一辆黑色的车。顾妍顿时心都要跳出来似的,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她的变化连王岳川都感受到了,王岳川问她:“怎么一下子走那么快?慢点,光线不好,别崴到脚了。” 顾妍被王岳川拉着放慢了脚步,等她再回头,两眼的余光扫过那个角落时,却发现那辆黑色的车已经不见了。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八成是自己太神经兮兮了。自从那天陆奕辰受了伤,她从麓山别墅一声不吭地走了后,生活就像回到了从前,平静无波。以至让顾妍有种错觉,前些天的经历都是一场恶梦。 虽然顾妍又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还主动地过来挽住了王岳川的手臂,可是她刚才像做贼一样逃离m记前面的反应,又怎么会逃得过满眼都是她的王岳川。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的阴郁,只是路上的光线不怎么好,顾妍没有留意罢了。 俩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到顾妍咕咕吸酸奶的声音。她有些尴尬,想了想说:“傍晚的时候我和关欣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了。” 王岳川顿了顿,浓眉微拧问道:“因为什么事?她找你的麻烦吗?” “她跑来质问我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我那么好?王岳川,关欣好像特别喜欢你。” 后面的一句话,顾妍只是随口一说,全当作调节气氛用的。 他那么耀眼,学校里暗恋他的小女生一抓一大把,之前顾妍也会这样和他陈述这样的事实:王岳川,你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又让一个小女生伤心了。每每这时,王岳川总是无奈的耸耸肩,无比宠溺的捏捏她粉嫩的脸颊,笑着说:“没办法,她们晚来一步,我的心只装得下一个叫顾妍的小女生。” 顾妍承认,有时候她完全是因为爱听他这句表白而提醒他又有人暗恋王岳川这件小事。 只是,今晚提到关欣 第三十三章名单里没有我 林溪的妈妈梦秋阿姨打电话来问交换生的名单出来了没有,林溪在厕所,刚好是顾妍接的电话。 顾妍宽慰她说:“林溪品学兼优,是入围的名单里是最出色的,一定没有问题。” “顾妍,我最希望的还是你能和林溪一块去。你知道她胆小,独立生活的能力也没有你强。如果你在身边我会放心很多。” 顾妍心里闪过一丝不确定,但还是说着让谢梦秋放心的话。 “梦秋阿姨,我也应该没问题的。这两天一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您。” “顾妍,一定哈。林溪她爸爸这几天尽在唠叨这事。他也是实在担心你们。” 谢梦秋又交待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林溪从厕所出来,挂着一张脸问:“是我那个唠叨老妈打来的电话是不是?又来催着要结果了?” 顾妍点头:“他们希望你越来越好。” “好什么好?顾妍,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不过有你在,我就随便吧。要是我爸听到我这么说,他一定恨不得打断我的腿了。” 林溪撇了撇嘴,顾妍却笑着说:“你就知足吧。林叔叔有多疼你,我看得都嫉妒了。” “他那是疼我吗?他只是把自己没有完成的人生理想,强加在我身上罢了。” 俩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阵,临睡前林溪忽然又提起这事来。 “顾妍,你说关欣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吧?我怎么觉得心里特没谱。” 黑暗里,顾妍望着天花板,眼里闪过一丝担忧。现在的关文宗已经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他一出手就给a大捐了一座实验楼,几百万的善举只为他的女儿在a大受到众星捧月的刮目相看。 她唯一指望的便是学校还是一片净土。 顾妍安慰了林溪道:“这a大又不是她关家开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放心睡你的觉吧。” 第二天晚上顾妍去九方公寓的路上,接到林溪的电话,她什么也不说,在电话里一直在哭。顾妍火急火燎地赶到林溪那儿。 在m记餐厅靠窗的位置,顾妍找到了哭得眼睛都肿了的林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顾着哭,倒是说话啊。” 顾妍心里其实已猜到了一些,但是学校交换生的名单并没有放榜,她甚至去托王岳川打听,也只是说这两天会定下来而已。 林溪抽抽嗒嗒的说:“顾妍,名单里没有你,也没有我。我们俩个都没有。怎么办?我爸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说完林溪又开始呜呜的哭起来。 顾妍走过去搂住林溪,安慰她说:“你别听那些小道消息,正式的名单不是还没有下吗?” “不是小道消息,我今晚刚好碰到了系里的蒋主任,向他打听名单的事,他亲口说的。没有你也没有我。” “怎么可能?” 顾妍也呆掉了。她们院里就只有她们俩个入围交换生的候选,蒋主任特别关注这件事,他不可能是随便说说的。 “我问了蒋主任,他说是学校在复核的时候刷掉了一些品行不怎么好的学生。我哪里品行不好了。学校这样做真是太没有道理了。” 顾妍心里也乱极了,如果真是关欣捣的鬼,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扭转这样的结果。 “林溪,你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顾妍只好打电话给王岳川。 m记前大榕树下的宾利车里,陆奕辰隔着车窗看到楼上两个女孩因为什么事情而在着急上火。等了一会儿,一个高大的男孩过来,熟捻地搂着顾妍,似乎在听她们说明情况。 麦子青在驾驶位有些坐不住,他们家陆少这几天每天让他将车开到a大来守株待兔,眼看着小白兔就要被别的狼吃掉了,他却迟迟不见动静。 “陆少,我下去看看情况。” “开车!” 陆奕辰却声音淡漠的命令麦子青开车走。难道是见顾小姐真的有男朋友,他死心了?陆家家风传统,董事长更是家里的权威,他本就看陆少不顺眼。虽然陆少私底下不见得有多听董事长的话,但是抢别人女朋友的事总还是有顾虑的。 麦子青不敢懈怠,发动了车子,他把车子开向麓山别墅时,陆奕辰却要他将车子开向乐都会所。 那里是陆奕辰极心烦的时候才会去的。 麦子青调转车头的同时,十分机灵地拔通了陈浅的电话。 第二天,顾妍独自一人去找吴校长。虽然昨天王岳川有答应她去跑跑这件事,但是她不想坐以待毙。 吴校长十分和蔼的接待了她。顾妍也不绕弯子了,她开门见山地说:“吴校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交换生的名单里,为什么没有林溪?” 没想到吴校长呵呵地笑着说:“看来这个林溪表现十分突出,一个个的都关心起她的事情来。” 顾妍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个个的关心林溪?是王岳川吗? “难道还有别人也为林溪的事情找过您?” “哈,是的。小姑娘,你来问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学校已经查清楚,林溪品学兼优,交换生的名单已经加上她的了。明天学校就会出公示。” 顾妍感觉眼前一阵黑,也就是说放出来的名单她是确定没有的。 “那我呢?吴校长?” “你这个孩子不好整啊。前段时间的个人问题闹得沸沸扬扬。刚才王岳川还过来为你求情,说他可以担保,那些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可是影响已经造成了,学校也很为难。” 顾妍不知道怎么从吴校长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到底还是关欣赢了。 虽然她没有林溪那样迫切地要这个交换生的名额。可这是她努力挣回来的机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断送掉了。她心有不甘。 瑞丰总裁办公室,陈浅有些慵懒地喝了一杯咖啡,准备起身要走了,麦子青这时敲门进来。 见陈浅在,他便欲言又止。陈浅鬼精鬼精地,一眼识破,笑骂道:“小麦,你不想混了?把我当成外人,有事对我藏着掖着。说吧,陆奕辰又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了。我好做好去善后的准备。” 陆奕辰伸腿踢了陈浅一脚:“滚,我向来堂堂正正。” 见麦子青还闭口不言,陆奕辰命令道:“小麦,有事快说。” 第三十四章你以为我像你们 麦子青清了清嗓子说:“顾小姐身边的男孩叫王岳川,a大法学院的研二学生,自己创办了一家岳川工作室,律师事务所性质的,大概有二十几个人的规模。” “谁让你去查这个了?” 陆奕辰十分不悦地瞪了麦子青一眼。陈浅无比同情地看着麦子青说:“小麦,你这是好心办坏事。你家陆少看上的女人,他会管她男朋友是什么人?你看他把顾小妹吓成什么样就知道他怎么狼的了。对了,陆公子,听说沾上了男女之事的处男都会对床事特别上瘾,你这都有一二三四好多天没约会顾小妹了吧,你就没有冲动的时候?” 陈浅掰着手指头,眼神特贱地落在陆奕辰的下半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连麦子青也破功,扬了扬嘴角嘿地笑了起来。 陈浅还觉得损陆奕辰不过瘾,转眼对麦子青说:“小麦,我打赌,陆公子这几天偷偷去撸串了。” 他们三个平时开起玩笑来没有什么忌讳,麦子青瞧了瞧陆奕辰,似乎在衡量陈浅的话,声音平静无波地说:“我押没有。” 陆奕辰被两个身边最亲近的人打趣才不会炸毛,无比傲娇地说:“你以为我像你们,一个个精虫上脑后就将不管不顾了。” 陈浅哈哈大笑:“陆奕辰,你那点事我就不想再说你了。哈哈,你定力够就不会把自己的第一次在车上解决了。” 陆奕辰脸红了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起身走到办公桌去,冷声对麦子青说:“小麦,印度分公司的应收款还没有到帐,你搭最快的一班飞机过去亲自督办这件事。” 麦子青瞬间不淡定了,转向陈浅求情。印度,打死他不想去。 陈浅却耸耸肩,无比同情的望着麦子青伤心的离去。他也噤声不再开玩笑了。陆奕辰这人心眼小得很,他可不想给自己找不快活。 “陆奕辰,你把麦子青支走了,我先声明,我是不可能给你去开车的。你知道的,我老妈最近从美国回来,天天给我煲靓汤,我下班都得回去进补。” 陆奕辰白了陈浅一眼:“我还想多活几年,坐你的开的车?你哪来的自信?” 他们俩个从来没有好好说话过,除了正经事。陈浅点头,嘿嘿地笑:“哈,那最好不过。下周的滨城企业家高峰论坛需要我替你去吗?” 麦子青下午的时候来问过他这件事,现在小麦要被悲惨地派去遥远的印度,他这个副总只好顶一下陆奕辰助理的工作。 “就那么回事,你替我去吧。” 等陈浅也离开了办公室,陈奕辰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生气,不等麦子青说到重点就把他给轰走了。他拿出抽屉的一只手机,按亮了屏幕,手指滑过那樱花色的红唇和初阳般的笑脸,犹豫着要不要拔通那个号码。 迟疑了一会儿,陆奕辰带着一点怒气将那只白色的手机丢进了抽屉里。 学校最后公布的交换生名单里,确定有林溪的名单,不出所料的没有顾妍。林溪请王岳川和顾妍吃饭,以感谢他们俩个在这件事情为她奔波。席间她的兴致却不高。用筷子戳着眼前的一块鱼肉,那可怜的一块好肉被她整蛊得面目全非了,还没有吃的意思。 她的那点小心思顾妍看在眼里,她替林溪换了一个碗,夹了她爱吃的黑椒牛仔骨放到碗里递过去。 “林溪,现在是在为你庆功,你这人怎么不考虑考虑我的心情,反倒是伤春悲秋起来了?你这样我都吃不下去了。” 林溪嘟着嘴,眼圈都是红的。 “顾妍,我不想去,美国啊,你不在,我连出个门都分不清东西南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王岳川被林溪说得笑了起来:“那就少出门好了。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一个手机可以解决你很多的麻烦,你即使被卖了,我们也可以定位你在哪里,搭个飞机去解救你。” 林溪噗嗤一笑:“王岳川,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舍不得放顾妍离开,本来可以替顾妍求情的,却单单放我走了。我恨你。” 王岳川的表情滞了滞,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个面容娇好的顾妍。昨天他去吴校长那里时,刚好与一个气场高冷的男人撞了个正面。吴校长主管教务,与外面的商人打交道并不多。王岳川便多留了一个心。 进去和吴校长寒暄时,他随口提了一句:“刚才从您这里离开的那位帅哥,有些面熟,也是从我们的校友吗?” “他可不是。瑞丰总裁的助理,精明强干,具体什么学历背景还真不知道。” 王岳川心里一紧,瑞丰总裁几个字令他所有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于是他继续说道:“瑞丰也想赞助我们a大,提供奖学金给我们?那倒是不错的。” 吴校长对于王岳川的试探却十分的警觉地绕开了,他最终不知道这个瑞丰总裁的助理倒底是为了什么事而去找吴校长。 等到交换生的名单出来,王岳川看到上面有林溪的名单,却没有顾妍的名单,他才了然。心里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一样。昨天他去吴校长那,别的没提,只请吴校长全面评估顾妍的情况,不要被外面的流言所影响,剥夺真正人才发展的机会。吴校长爱才惜才,这是a大人都知晓的事情。 并且他以自己的信誉担保,顾妍绝没有做过什么不正经的事情。至于林溪,王岳川太知道他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只是顺便向吴校长提了提,并没有做过多的求情。 而最终的结果告诉他,他的顾妍现在是被贼人惦记了。如果他没有猜错,昨天那个瑞丰总裁的助理便是为了顾妍和林溪的事情而去的。 王岳川微垂着眼,给她们俩个女孩子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满上,微笑着说:“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或许是哪位贵人帮了你也不一定。” 王岳川并不知道顾妍在他之后也去找了吴校长,听到他完全不揽功,顾妍特别的开心,朝他笑得灿烂,对他的好也受用了几分。 “好了,现在是吃饭的时间,反正结果呢就是林溪如愿以偿的过半个月就可以飞往美丽的大洋彼岸去见大世界了,至于其他的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现在就赶紧吃吧,林溪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影响我的食欲。你再不珍惜和我一起吃饭的机会,我可是要抛弃你了。” 说完,顾妍主动地侧过身挽住了王岳川的手臂,倚在他的身上。她的主动亲昵,加上她刚才的话却令王岳川心里起了一个疙瘩。顾妍啊顾妍,是你背着我去联系那个男人的吗? 第三十五章你找错人了 王岳川搭了一段出租车,然后又走了一段路,才在街角的一个咖啡馆停了下来。关欣在这里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见王岳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厅里,忙招手扬了扬。 王岳川浓眉微拧,停顿了几秒后才朝关欣走过去。 他还没有坐下来就直接问:“说吧,什么事?” 他甚至都不打算坐下来就这样迫不急待地要走吗?关欣心里很难过,这么多天来的委屈统统都爆发出来了。她眼泪吧嗒吧嗒地流,梨花带雨地望着王岳川。 王岳川心里一阵烦,左右看了看这才坐下来说:“我不是来了吗?好了,别哭了。” 关欣伸手抓住王岳川的手,娇滴滴地说:“可是这几天我打你电话,你把我拉进黑名单,我去公寓门口找你,也总是等不到你,学长,你是在故意回避我对不对?” “我最近很忙。” “你忙?可是你有时间陪顾妍吃饭,有时间接她放学,有时间陪她散步,你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学长……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我也知道我不该不懂事来烦你,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听到你的声音。” 说完,关欣从桌对面站了起来,走到王岳川这边,蹲在地上将头趴在王岳川的大腿上。 “学长,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一不理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王岳川木讷地不动,关欣又站了起来大胆地坐在王岳川的大腿上,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香软的身体欺身贴紧王岳川,声音柔柔地说:“我每天都在香颂公寓等你,我想我的诚心学长一定可以感受得到,你会主动来找我。可是每天都是失望,我快要疯掉了。学长……” 她低低的哭诉,柔弱无骨的手作乱地伸进了王岳川的衬衣里,细腻的触感如同羽毛一样滑过王岳川的心尖,让他内心深处产生一种很原始的饥渴。 不可否认的是他很享受当下的时刻。 咖啡馆外面,陆奕辰坐在驾驶位上等红灯。他有些后悔赶走小麦,对滨城很多地方他并不熟路,完全听导航的,结果绕到了这么一条偏僻的小路上来。 漫无目的四处看了看,左手边一个咖啡店里的亲昵小情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打量了好一会儿,眼神眯了眯。呵,顾妍,你这个笨蛋。 陆奕辰毫不迟疑地拿起电话来拔通一个号码。 顾妍正在图书馆里查着旧金山的一些信息,过些天林溪就要过去了,她将在旧金山大学附近衣食住行要注意的细节都整理到一个文档里,能让林溪这个迷糊鬼省些心就好了。 电话打进来,顾妍手机没有调成静音,怕吵到别人,她几乎是秒接的。陆奕辰显然没有想到她那么快会接电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愣了几秒没有作声。 “喂,请说话,请问是哪位?” 顾妍怕是翻译公司的客户,所以还是很耐心地在问是谁。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存他的手机号码,想到这里陆奕辰心里升起一阵恼怒,冷着声没好气地说:“陆奕辰!六点在麓山别墅等我。” 顾妍吓得手抖了一下,手机滑到了桌上,于是陆奕辰听到哗哗啦啦的声音。 他不悦地皱眉,那边的情况大概猜到了几分。这个笨蛋,明明心里惧怕他,可是在他面前又表现出强悍的样子,一点也不服软。让他每次见到她那小倔强的样子,都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教训一翻。 等顾妍再次拿起电话想要说话时,那边已经挂线了。 顾妍一下子心里乱成了一团。仿佛这几天隐藏的火山终于爆发出来。她不知道陆奕辰是什么意思。心里忐忑,什么都没有心思做了。这么多年,除了家里出现变故那段时间,已经很久没有人像那个男人一样扰得她内心不得安宁。 顾妍想不理刚才那通电话的,可是不到一分钟她就推翻了自己的假设。说到底,她还是畏惧他的。 思来想去,她只好走出图书馆回拔刚才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成熟男人强势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说!” 顾妍不由得喉咙发紧:“那个……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的意思是没事就不能找她? 陆奕辰有种想摔手机的冲动。 “一个男人打电话给有过一夜情的女人,你说会有什么事?” 顾妍听到他在电话那端冷笑了一声。她气得发抖,一时冲动脱口而出:“那你找错人了。” “哦?笨蛋,那你是不打算来?” 他的质问令顾妍更加没有了主意,他果然是只老狐狸,太清楚她的七寸在哪里。 顾妍耐着性子说:“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面说吗?我确实是有事。” 陆奕辰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是谁说给我做晚餐的?是谁说给我做私人翻译的?” 那些确实是顾妍自己说的,可当时是顾妍有求于他,他陆少爷不没有答应吗? “你并没有同意帮我查张建平的事,所以交易并没有达成。” 顾妍壮子胆子回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查?笨蛋,六点钟你最好出现在麓山别墅。” 他不想再和她啰嗦,不等顾妍再反应,就这样又挂了电话。 顾妍捏着手机,脑子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来。她向来有主意,可是那些都是在自己的控制范围,或者说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去试着争取。但陆奕辰,在她的世界之外。 她想到打电话给王岳川,但是连打了两通电话,都没有接听。 这样魂不守舍的挨到下午四点多,她抓起了包包往公交站走去。 麓山别墅根本不通公交,顾妍下了车,望着绵绵长长的山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她还是低着头往山上像蜗牛一样的移动。 嘀嘀 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后面忽然来了一辆车,不等顾妍反应过来就在她身侧停了下来。 接着顾妍就看到戴着墨镜的陆奕辰下了车窗探出头来,命令她上车。 顾妍要去开车后座的门,却使劲地拉不开,见她木纳地站在那里,陆奕辰气不打一处来。 “顾傻妍,你是把我当成你的司机吗?” 这人……明明是他停下来要载她的。 顾妍干脆松了手,继续往前走了,陆奕辰被她这拗劲也是折腾得没脾气了。 嘀嘀,他往前开了开,又停在顾妍的身侧,冷着声音说:“给你两秒的时间坐到副驾驶位来。” 第三十六章为什么煮这种汤 顾妍并不想为难自己的双脚,上次从别墅里下山,走了四十几分钟,脚底生生地磨了几个水泡。她绕到副驾驶位,刚系好安全带,那个男人突然就发动车子,箭一样的开出去。 顾妍完全没有准备,身体便重重地撞在车椅上,加上两百迈的速度她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她晕头转向,心想着这个男人是要和她同归于尽吗? 十来分钟,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麓山别墅的前面。顾妍迫不急待地推开车门,哇哇哇的吐了起来。 陆奕辰看着她弓着背,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地在那儿吐着实在是狼狈,不由得心烦,在顾妍身后说了一句:“笨死了。” 他向来狗嘴里说不出好听的,顾妍也懒得和他计较。有几个看别墅的黑衣家佣给陆奕辰开了门,看顾妍吐完后,十分机灵地递上水和热毛巾来。 顾妍吹了好一会儿风才往别墅里走去。 别墅里灯火通明,却让顾妍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她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那只蓝眼睛獠牙的畜生就会冲出来扑到她的身上,然后陆奕辰冷冷地看着她被那只畜生撕咬。 见顾妍进到别墅里来,陆奕辰放下手里的咖啡,起身说:“半小时后我下楼来吃饭。” 他正眼也没有瞧她就步伐矫健地上了楼。顾妍悬在半空的心稍微安了安,这么看来,他叫她过来真的是为了给他做饭? 这个点,顾妍也饿了。她想着早点弄完,早点回学校,便一头扎进厨房里。 这里的厨房很大,顾妍仿佛置身五星级酒店的后厨。一想到这么高级的配置,陆奕辰吃的都是盐水煮的菜,顾妍不禁撇了撇嘴。 什么瑞丰集团的总裁,也不过是只土鳖罢了。 顾妍打开双门冰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而亮瞎了眼,鱼肉禽蛋,新鲜的蔬菜瓜果,分门别类,条理清楚的放在里面,俨然是这只双门冰箱地销售广告。 看来他经常在这个冷冰冰的别墅里过夜。 顾妍扫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后,沉吟了一会儿,便利索地拿出自己要的材料,着手准备起晚餐来。 父亲在世时虽然极其的宠她,但是却也认同母亲的教子理念。母亲教她烹饪,插花,甚至刚上初一就把家庭开支让她来管理,父亲从来不反对。现在看来他们的决策是多么的英明。至少在没有父母的这些年里,她能够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楼上书房,陆奕辰很快地处理完文件,他让家佣把厨房里的监控视频切换到他的电脑上来。 厨房里的女人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把那里当成是她的主场。在《月光曲》清澈的钢琴声中,她行云流水的洗菜,切菜,像个厨神似的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陆奕辰不禁嘴角扬了扬。 厨房里的音响器材用的是最好的,厨房投入使用以来,家佣可能连音响的开关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用了。他很新奇这个女人怎么懂当中的奥妙。 忽然视频中的人手猛地一缩,然后就见顾妍把手指放在嘴里吸着。 陆奕辰坐不住了,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轻声骂了一句:“笨蛋。” 看她马上不以为意地忙碌起来,他才抑制住没有冲下去。 还不够半小时的时间,陆奕辰就已经坐到餐桌上。 看到他是那副挑刺一般的眼神,顾妍忽然没有了信心。她将半个小时的成品摆上桌。木瓜排骨汤,千张波菜,牛肉豆花,清蒸石斑鱼,三菜一汤,荤素搭配,颜色有红有绿,散发着热气。 陆奕辰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桌菜,压根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目光落在那盅木瓜排骨汤上时,他眉头拧得要挤死一只蚊子。 “顾傻妍,你做这道菜是什么意思?” 他质问的语气,加上嫌弃的眼神,令顾妍有些挫败感。 顾妍拿了一只碗盛了一些汤给他,说明道:“我看陆先生平时吃得清淡,大都是水煮的,大概肠胃不大好,这些都是蒸的或是水煮的,大概会比较适合您的口味。” 陆奕辰一怔,他也就和她吃过一顿饭,肠胃不好的毛病就被她看出来了。她倒没那么笨。 只是他并没有对她的心细如发而表示肯定,相反他有些恼怒的样子,仍指着眼前的那碗汤声音犀利地问:“我问的是这碗汤,为什么煮这种汤,你扯那么多做什么?” 顾妍有些无力,他也太龟毛了吧,有得吃就吃,一定要问个为什么?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木瓜排骨汤,最家常的汤,没有为什么。如果陆少不喜欢,就给我来吃好了。” 顾妍实在不想再硬付他了,饭菜也做了,她应该可以走了吧。 只是陆奕辰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哂笑了笑,身体靠向了后面的椅背,很放松很气场足的样子,直视着顾妍说:“你那身板确实应该吃点木瓜补补。你的男朋友难道没有嫌弃过你的手感不足吗?” 一碗汤而已,他也要抓住这个槽点来踩她。顾妍算是看出来了,他这是没事找事。 顾妍敢怒不敢言,忽略他的冷嘲热讽说:“陆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陆奕辰是真的生气了。她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一再地挑畔他。 顾妍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转过身来耐着性子说:“陆先生还有什么事?” “有事,等我吃完饭再说!” 陆奕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并不看顾妍,也没有招呼顾妍来吃饭的意思。在顾妍仇恨的眼神中,他竟然能气度超然地优雅地用餐。 这人还真是不要脸。 顾妍坐在餐桌的另一端,终于等到陆大少爷吃完饭了。 顾妍看了看餐桌,刚才还一脸嫌弃表情的男人,竟然把三盘菜吃了大半,这可是三人份!表里不一的家伙!顾妍看他的眼神更加的鄙视。 陆奕辰离开餐厅,往客厅里走去,丢给顾妍一句:“去冲一杯茶来。” 毫不客气地把她当成是佣人来使了,顾妍咬了咬牙,在他身后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这才气难平地去厨房给他冲茶。 第三十七章不仅无耻还很流氓 一杯茶香四溢的毛尖搁在了陆奕辰的面前,顾妍刚想要缩手站直身体,她的手却被陆奕辰抓住。顾妍毫无准备,就这样直直地向前栽去,整个人跌在陆奕辰的怀里。 忽然而来的暗香满怀,酥软的触感令陆奕辰僵了僵,他从善如流地将她箍紧在自己的怀里。 顾妍气死了,他果然就是一头狼,不会那么单纯地让她来煮个饭而已。 顾妍试图用头去撞陆奕辰的下颚,不过是不会成功的,反倒她的下巴被他修长的手指捏住,迫使她仰视着他。 他笑得无比的奸,波光流转,顾妍却什么也抓不住。 “放开我!” 顾妍扭了扭身体。 “顾傻妍,明明是你向我投怀送抱,我不顺从你的美意,那不是太没情趣了。” “你无耻!” “你说对了,我不仅无耻还很流氓。” 说完,这个流氓便稳稳地吃住了顾妍粉嫩的唇,轻咬厮磨,他的炙热得如烙铁一般的唇吸住她的薄唇,那样激进的吻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顾妍酥麻到手指都在震颤。 他长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偷袭顾妍的酥软,满香被他握在手里,令顾妍吓得顾此失彼,倒吸了一口冷气,陆奕辰便很顺利地破关而入,柔软的舌逗趣着,她逃,他缠上去,强势地将她的丁香抵住,来一个长达一个世纪的深吻。 顾妍觉得自己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人也软绵起来,以至于他忽然放开她时,她仍回不过神来,微闭着眼,软绵绵地匍匐在他的胸膛上。 男人低低的笑声传来,带着他特有的胸腔的震动,顾妍这才猛地睁开眼,试着挣扎着起来。 “你过河拆桥的速度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顾傻妍。我的吻技是不是比起你男朋友要强一百倍?” 顾妍用力地擦了擦嘴,好像碰到了什么胺脏的东西。 这个小小的举动却刺激到了陆奕辰,他再次地吃住顾妍被他吻得发肿的红唇,口齿不清地说道:“这就觉得脏了?那你有没有告诉你的男朋友我们还做过更脏的事?嗯?我想知道你男朋友的反应是什么?他估计嫌弃你脏,碰都不愿意碰你了吧。” 顾妍被他的话羞辱得恨不得给他一个耳光,她用力一咬,瞬间口腔里都是铁锈味道。陆奕辰也吃痛地放开了她。 眼前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刀削斧刻的五官本来就显得冷硬,加上这点血,更让人胆颤几分。 顾妍发觉自己做错了事,傻愣在那里不动了。 陆奕辰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毫不迟疑地将那带血的手指压在了顾妍的唇上,带着几分狠戾,声音低沉地问:“他有吻过你哪里?” 顾妍吓得瞪大了眼睛,猛的摇头,想挣脱他的桎梏。可是他双手捧着她的头,迫使她面对着他,动弹不得。 “他是我的男朋友,吻过我哪里,这么亲密的事情为什么要向你汇报?” 顾妍故意恶心他,恨不得向他说不仅是吻,她和王岳川还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只是她还没开口,便被陆奕辰一个反转压在了沙发上,他欺身上来意欲脱顾妍的衣服。 顾妍这才闭着眼睛大喊:“没有!他没有吻过我哪里。除了牵手,哪里也没有碰。” 陆奕辰伸手理了理顾妍鬓角的发,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耳后,让顾妍身体马上发出警报的僵硬。接着陆奕辰重新将顾妍抱起来搂在怀里,郑重其事地说:“我警告你,我碰过的地方,不要让你男朋友再碰!” “陆奕辰,你实在是太过份了。你凭什么对这样我?我欠你什么了吗?你不就是仗着你有钱,然后欺负一个毫无还击之力的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她十分激动不管不顾地质问他,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很少哭,但是最近几次流泪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所导致。 陆奕辰一看到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没完没了,他用力地推开了顾妍,将她甩在旁边的沙发上。不耐烦地喝斥道:“我对你过份?笨蛋,你的眼光真是长到后脑勺去了。那个男人根本就不配碰你,不配,懂不懂?” “配不配不关你的事。” 顾妍哽咽着,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朝陆奕辰丢过去。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势头,倒是令陆奕辰没有再做什么动作了。 只见他气乎乎地转身离开了客厅。 过了好一会儿,顾妍终于平复了一些心情,放在茶几上包包里的手机响了。顾妍一开始没有心思去接,电话却执着地响个不停,顾妍想着大概是王岳川担心她,这才走过去取手机。 她刚拿出手机来,就落入了陆奕辰的手里。他扫了屏幕上的名字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挂断,关机。 “陆奕辰,你管得太也宽了吧。我接个电话也碍你事了?” 顾妍瞪着他,满腔的愤怒让她的胸腔起伏,手握拳头却打不到对面那个可恶男人身上。那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 “从现在开始,他就不是你的男朋友了。回去后和他断绝关系。” 他命令道。顾妍心里觉得搞笑极了,凭什么他要干涉她的生活?他是谁啊? 见顾妍虽然一声不吭,没有再顶撞他,可是那副死倔的样子明显的就是不服气。 陆奕辰的气也消了消,冷声说道:“不想自己死得难堪,就马上和他分手。” 顾妍撇开头不理他。 不一会儿,旁边的沙发沉了下去,感觉到他的气息,顾妍警觉地挪开了位置。 “别动,过来给我擦药。” 陆奕辰将手里的药棉递过来。他的嘴角虽然还有血迹,可是并没有继续流血,唾液本来就有止血的功能,根本就不用处理的好吗? 顾妍不愿意动手,对于他的命令毫无反应。 “过来!” 陆奕辰再次命令道,并将手里的药棉塞到了顾妍的手里。 顾妍白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凑过去帮他将嘴角的血迹擦掉。 她光洁的脸宠近在咫尺,皮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眼角还带着没有干的泪痕,杏眼流转,完全是副温婉的形象,可偏偏烈得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怎么像只狗一样咬人?” 陆奕辰抬手捏了捏顾妍的脸宠,语气却带着放纵的宠溺。 第三十八章恐怕不是那样简单 顾妍拿掉他的手,仔细地给他将嘴角的血擦掉。他的唇很薄,书上说薄唇的男人都很寡情。在陆奕辰身上倒是体现得很贴切。 但是他的吻,嗯,真的让顾妍有种像火种的感觉,似乎一沾上就可以将她内心一种原始的药石点燃。 陆奕辰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竟然脸瞬间红了起来。那种低着头眼神躲闪的样子无比的娇羞,让陆奕辰看得心跳节拍错乱,忽然又觉得饥渴起来。 顾妍替他处理好了创口,她的手还没有离开陆奕辰的视线,便被他再次的抓住。她本来马上要炸毛了,对于他这种人她觉得完全就是鱼死网破的心理,才能让他没有办法。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做什么越矩的事,从旁边的药箱里拿来一条创口贴,重新捉了她的手,将创口贴仔细地缠在顾妍刚刚切菜时不小心划了小口子的手指上。他垂眸时有着密而长的睫毛,专注的神情仿佛不是在贴创口贴,而是在做一件伟大的工程。顾妍看得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笨死了,切个菜都会受伤。” 陆奕辰嘀咕道。 “对啊,我就是这么笨。陆少再不要叫我过来让你看得心烦了。” 她说这话本不是试探,而是想让陆奕辰彻底明白,他现在做的明显是在和他自己找不痛快。可是陆某人完全不是这样想的,他白了顾妍一眼,捏着顾妍那只受伤的手指冷言道:“你承诺我的事,就想这么轻易赖帐,想得美。明天晚上我还要吃那个牛肉豆花。” 顾妍的心凉了一截,急急地说:“陆少不是说我做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我这人并不挑剔。吃什么很随便。” 随便?呵……顾妍感觉是听了个极大的笑话。他吃的那些,只是烹饪方式有些令人发指,哪道不是经过精心的营养搭配的? 顾妍很为难的样子,表现出很强的诚意了说:“陆少不嫌弃我的手艺,当然是好,不过我最近真的功课很紧。再说从学校来这里没有直达的车。实在是不方便。既然陆少吃的方面很随便,我看别墅的厨师水平完全在我之上。” “够了!” 陆奕辰忽然就恼了起来。 他蹭地站起来,径直要上楼的样子。顾妍心里窃喜了一下下。可是听到他后面说的那些话,她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 陆奕辰也不看她,声音淡漠而又疏离:“现在可以确定,上次你吃的那个春药也是张建平派人去做的。” 顾妍一下跳了起来,快步追上前去抓住陆奕辰的胳膊急急地追问:“你找到那个烧烤店的老板了是不是?他还说了什么?张建平有什么新的动作?” 陆奕辰将她的手指一个个掰开,慵懒而又特欠扁地说:“交换。一顿饭能值得交换的信息我都说了。要想知道更多,拿东西来和我换。” 然后他再不理顾妍,直接上楼去了。顾妍面对这个胡搅蛮缠,霸道又自以为是的男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顾妍从麓山别墅回到学校时,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经过学校的一个粉面店才想起来自己从下午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她随便要了一碗米粉,心不在焉地吃着,才吃到一半,就感觉到一阵带刺目光的逼视。顾妍凭直觉地看过去,迎上了王岳川怒气冲冲的眼。 “岳川?你吃了没有?要不要来一碗?” 王岳川根本就不屑回答她这么傻的问题,不顾她还没有吃完,拉着她就往粉面馆外面走。这是第二次见他这么生气。上次是他堵在宿舍等她的时候。 顾妍大概想到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这样了,脑子里在想着怎么和他解释这件事情。 王岳川将她带到一个无人花坛一个角落停了下来,他闷着声音质问:“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打电话不接?” “我去办点事,手机没电关机了。” 顾妍含糊其辞地说道,她还是有些心虚的,不敢看王岳川。 王岳川却像发狂似的,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天太黑看不到他手上受伤没有,但是看着树的震颤,顾妍想一定疼得狠。 “去办事?你去办什么事,电话都不能接?你说啊,顾妍。” 顾妍咬了咬嘴唇,迟疑了一下,还是很诚实地向他说明了情况。 “我去了麓山别墅,本来我了打电话给你想和你说一声的,可是你没有接。” “你是说,你自己跑去和那个男人鬼混是我的错了?!” 王岳川突然咆哮起来,声音是顾妍从来没有过的暴躁,顾妍惊了惊,然后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岳川。他只是和我说追查到加害我的人的消息。” “顾妍,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说一个消息,一个电话两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却跑去别墅里,和那个男人待了整整一个下午。顾妍,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啊,你答应过我什么?!” 王岳川双手抓住顾妍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昏暗的灯光下,仍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狠戾得像要吃人一般。眼前的人压根就不是她认识的王岳川了。 顾妍有些急了,她强作镇定道:“岳川,我当然知道我答应过你什么。我过去麓山别墅真的只是因为他知道张建平的事,别无其他。你相信我。” 王岳川冷笑了一声:“那他帮你条件是什么?你不要和我说,他是无条件为你服务。” 顾妍沉默了一会儿,小小声说:“我给他做了一顿饭。” 王岳川呵呵的冷笑了几声,显得十分的颓丧和无力。仿佛自己一直努力想要抓住的东西,被人半路抢了去。 “恐怕不是做饭那么简单吧?” 顾妍上前挽住了王岳川的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她晃了晃王岳川的手臂,柔声说道:“岳川我有些累,今天我们不说这些了好吗?” 王岳川一把将他的手抽了出来,再次拔高了声音质问道:“为什么不说了,你怕什么顾妍?” 顾妍忽然就不想说话了,她望着这个失态得十分陌生的男人,平静地说:“我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她的坦然却令王岳川越发的激动,他上前一步指着顾妍脖子上的一道紫痕指责道:“顾妍,这是什么?难道是你自己掐的吗?他动了你对不对?” “没有,真的没有岳川。” 顾妍拉着他的手有些疲惫地解释。 “那好,你现在对天发誓,再去找他,你就会天打五雷轰。” 王岳川用力地扯着顾妍的手,让她发那样的毒誓。 第三十九章你就是贱 王岳川的行为令顾妍十分的反感。他现在和陆奕辰有什么分别? “岳川,你捏疼我了。” 她试图挣脱出来,可是王岳川却更紧地抓住了她,并不由分说地就要低头吻下来。他明显的是负气,乱啃乱咬,令顾妍十分的不舒服,她猛地用力将王岳川推开,终于耐不住性子,对他吼道:“岳川你今晚太过份了。” 王岳川退后了两步,自嘲地笑了笑,捶着胸说:“我过份?顾妍,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呵护你,你不高兴,我想亲吻你都只是亲亲你的额头。可是你呢?你却背着我和那个男人暗地里联系,跑去那个男人别墅里让别人干。你感虑过我的感受没有,啊?” 顾妍无比震惊,那种粗俗的话竟然会从王岳川嘴里说出来。他今晚还真是令她大开眼界了。顾妍实在是累了,不想再吵,也不想再面对他,她沉声说道:“今晚我们都太累了,我觉得我们这会儿并不适合沟通。我先回去了。” 王岳川却不让她离开,一把拉住她:“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你别走。”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向温和,理性的他这会儿变得无理取闹起来。顾妍叹了一口气,柔声问道:“王岳川,那你告诉我,我中午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晚上的时候才想起联系我?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看到手机吗?我有事向你求助,根本就找不到你,这就是我男朋友应有的反应?” 王岳川吱唔着:“我下午忙,没看手机。” 顾妍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对啊,你不是每天二十四小时只等着我的电话,守在我的身边,我们各有各的工作和学习生活,如果你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还怎么能相处得下去?” 王岳川并没有被她绕进去,仍停留在他的沟通频道,他也冷静了下来,朝顾妍走近了两步说:“顾妍,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失去你。你现在发个誓,以后再也不要去找他,给我吃颗定心丸好吗?” 他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令顾妍十分的难堪。他的诚意,顾妍何曾没有感受到。 她咬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做声,双手交叠,似乎在做着斗争。这令王岳川的心越发的慌乱起来。等了一会儿,顾妍才抬起头说:“对不起,岳川我不想骗你,你说的我恐怕暂时做不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岳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失望,痛心,厌恶的情绪纷纷涌上心头,令他脚步不稳地连连后退了几步。 顾妍见他伤心的样子十分不忍,上前了几步解释说:“岳川,你听我说。我是说,因为他帮我调查我爸的事,我还是会和他有这方面信息交互的往来,并不会有其他的交集。” “你住口。你不要找理由了。你分明就是下贱,送上门给人去干。” 他冲口而出这句话时,顾妍完全呆住了。她的脸刷白,完全没想到他真实的想法是这样的。顾妍嘴角蠕动着,好久都说不出话。 王岳川也意识到自己讲错了话,呆了呆后又上前来试图伸手抱住顾妍:“对不起小妍,我实在是……实在是太生气了。刚才……刚才我的话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了,你就当作没听见。小妍……小妍……“ 顾妍眼里闪着泪花退后了身体,哽咽着说:“谢谢你王岳川,让我知道了你的真实想法,不会再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晃了。” 她捂着嘴转身跑开,王岳川连忙追了上去,一把将顾妍抱在怀里。 “小妍,你打我骂我,不要不理我。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怎样就怎样,只要你认为那样做是对的,就那样去做,我再不逼你了行吗?” 他温柔地哄着她,顾妍却哭得更加的厉害。原来一切都是肥皂泡而已,经不起任何的考验就被刺破。 顾妍推开王岳川,冷言道:“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岳川再不敢强迫她,看着那个瘦削而娉婷的背影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感觉内心深处被挖空了很大一块。 王岳川像行尸走肉般往九方公寓走去。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下午顾妍打电话给他时,他正和关欣扭结在一起。他们像一对饥渴而又好奇的信徒,尝试着各种让彼此欢愉的方式。因此他任由电话在那里响着,以至于后来关欣嫌吵,将他的手机关机时,他是默许了的。 巨大的体力付出,让他在那个视他为神的温柔乡里睡了一个悠长的午觉,差不多到傍晚十分才醒来。等他清醒,反应过来去找顾妍时,却怎么打也没有人接他的电话。最让他惶恐的是,他后来打过去,手机也被关机了。 无数不堪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翻腾。一想到顾妍可能正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狠狠地要着,他就气得要发疯了。 本来没有见顾妍以前,他已经有了处理方案,那就是只要她答应不再去见那个男的,他便向她求婚。他想只要他们结婚了,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便没有人会介入他们之间,试图拆散他们了。 可是一切都变了样。 手机这时聒噪的响了起来,王岳川以为是顾妍打来的,一看来电号码却是关欣。 一股恶心泛上心头,王岳川狠狠地按了关机键,继续往公寓里走去。 刚进公寓的电梯,却有一个女人跟着挤了进来,王岳川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顿时瞪圆了眼:“你怎么来了?” 关欣可怜巴巴地,伸手就扑向王岳川的怀里。 “学长,人家一直跟在你的身后,看你神情有些不太对,打电话给你,你竟然关机。我实在担心你,才跟着你来的。” 王岳川心里一滞,可是此刻他满脑满心都是顾妍,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用力推开黏到他身上的女人,将关欣推出电梯外面,指着她说:“别跟过来。” 然后带着绝情的眼神,堵在电梯门口,直到关欣望着电梯门一点点的关上。 第四十章可能他内心在意 原本以为王岳川会追着过来,但是顾妍一直走到宿舍门口都没有感受到他的存在,她还特意转身去看了看,身后只有无边的漆黑和来来往往的陌生人。 顾妍的心里像是压着千金石头,脚步沉重地回到宿舍。此刻她只想扑到林溪怀里大哭一场。 只是今天的运气实在有些背,迎接她的是漆黑而空空的宿舍。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林溪这个乖乖女竟然没有在电话机旁守着她妈妈的电话。 顾妍十分不放心地拔了林溪的手机。电话很快就接听了,她那边还有些嘈杂。 “马上就要熄灯了,林溪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哦哦,我就要快到了。” 顾妍听到电话里传来地铁报站的广播,林溪才到嘉宾路口。她心里闪过一丝疑虑,这几天林溪都有些神秘兮兮的,平时像只跟屁虫一样黏在她身后,但是这几天每到下午,林溪就不见人影了。 在宿舍熄灯前,林溪终于死赶跑回了宿舍。 顾妍给她倒了一杯红枣水,不经意地问道:“你跑到嘉宾路去做什么?” 林溪喝水的动作一滞,表情很不自然地说:“临时接了个翻译的单子在那边啊,你知道在外面很花钱的,我多搛点然后多一些钱傍身有安全感。” 见林溪目光闪烁,顾妍呵呵笑了一声:“林溪,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每次你向我撒谎的时候,眨眼睛的频率比平时高出一倍?” 见小心思被戳穿了,林溪嘟着嘴,倒在她的床上,这才坦白说:“顾妍,我是去了木槿酒店。” “你去那里做什么?” 林溪不是该恨死那个地方才对吗?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紧张地抓住林溪问:“你不会是想找你的第一次先生吧?你疯了?” 林溪伸手捂住顾妍的嘴,眼神悠悠的:“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他。顾妍,我觉得他并不是坏人。那天是我主动的,也许他只是看我可怜而已。你和你的第一次先生不也还有来往吗?我听说很多男人对于女人的第一次都特别的在乎。姓陆的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这是那天她们俩个出事后,第一次这么坦诚的来聊这件事。顾妍脑海里满是陆奕辰精壮的身体,她转开头,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说更多。 “别的我不清楚,至少王岳川不是那样的人。” 林溪半起了身,双手撑着脑袋凑过来说:“也不见得,王岳川也许是太爱你,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其实他的内心或许也是在意的。顾妍,我好怕失去了第一次我未来的男朋友便不会再珍惜我了。” 说者无心,想到王岳川今晚那些伤人的话,林溪的分析深深的戳中顾妍心中的坑。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暗淡下来,索然无味。她向来积极乐观,每每遇到了难事,也从来不认为那会是人生的低谷。每次她都尽已所能地去左奔右突,到处冲撞,寻找出路。可是,这一次…… “你呀,总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再不准去木槿酒店了,那里鱼龙混杂,万一遇到有心打你主意的人怎么办?况且即便你的第一次先生是个好人,你再遇到他,你就能和他修成正果吗?” 林溪失望地嗯了一声。两个女生当晚各怀心思地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顾妍和林溪出了宿舍去吃早餐时,一眼便看到远远站在那等待她的王岳川。 “王岳川!” 林溪见顾妍闷着头走路,她朝王岳川扬了扬手,却被顾妍一把制止了。 “我和他吵架了,林溪你别掺和。” “王岳川会和你吵架,为什么啊?” 这时王岳川走了过来,递给林溪手里两张门票。顾妍不想和他接触,正眼也没有看王岳川先行一步离开。 “学长,你和顾妍怎么了?她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王岳川看着那个快步逃离的背影呆了呆,然后视线落在林溪手里的门票上:“这是明天企业家峰会的入场券,麻烦你给她。帮我转告她,我很希望她能去听我演讲。” “放心吧,我一定会办得妥妥的。” 王岳川看起来情绪也不怎么高,朝林溪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林溪追上顾妍,在她耳边吹风说:“王岳川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你又欺负他了?” “这几天请在我面前隔绝这个人的名字。”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等理智一些的时候会原谅他,可是在见到王岳川时,顾妍发现昨晚他给她的羞辱已经刻进了心里。 林溪眼波流转,入场券的事情便没再提了。 没精打采地挨到下午,顾妍实在不想去麓山别墅,便发了一个信息给陆奕辰,说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想向他请假。 陆奕辰并没有回信息,更没有电话追过来,这让顾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习惯了一下课就被王岳川拉着去做各种事,那个男人今天没有来,顾妍忽然觉得自己的课余时间太多了。林溪被拉去开交换生的会,顾妍便一个人去图书馆待着。 快到晚饭时间的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顾妍满心以为会是王岳川,以前每次闹点小别扭,他不到半天就又主动求和。顾妍拿起手机看着上面跳动的陌生号码,她的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她了无生趣地接起电话。陈浅听到的便是一个懒洋洋,没有生气的声音。 “顾小妹,看来你病得很严重。还好我过来了。” 顾妍一听这个称谓马上打了一个激灵。 “陈医生?” 那个男人竟然让陈浅来a大? “是啊,某只说你病了,特派我来诊治。你方不方便到校医务所来,我在那里等你。” 顾妍有些慌,别说她根本没病,就是有病,也不用陈浅来医治啊。她想也没想地拒绝:“哎,那个……陈医生,谢谢你,其实我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病,不需要了,你回去吧。” 但是陈浅和陆奕辰一样的霸道强势,他说:“我在校医务所等你,你不来我可是不走的哦。”然后就挂了电话。 顾妍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陆奕辰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向他撒谎是什么后果吗? 第四十一章她到底是什么病 顾妍火急火燎地赶到校医室时,陈浅正在和校医室的护士谈笑风声。他看到顾妍来了,指挥小护士说:“我的病人来了,莎莎麻烦你帮我推那些检查的机器到候诊室里来。” 顾妍对于陈浅的熟门熟路摸不着头脑,好奇地问:“陈医生,你曾经在我们a大校医室做过兼职?” 陈浅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你猜?” 值班的卢医生从候诊室经过,特意停下来打招呼:“陈医生,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让莎莎配合你。” 陈浅忙起身,笑容满面:“卢主任您太客气,感谢感谢。我这里已经处理妥当了。” 卢医生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眼坐在候诊室里一脸懵圈的顾妍,那眼神令顾妍觉得蛮奇怪的。 不一会儿那个叫莎莎的护士将检查的仪器用推车推了过来。陈浅又是一副感激的样子。他本就生得好,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衬得他气宇轩昂,又那么有亲和力,真是老少女人都被他迷得团团转。 陈浅终于准备好了,然后转过身来,嘴角一勾倚在那台宠大的机器上,打趣道:“看来你们a大的校医条件还不错,这设备可是德国进口,没个几百万是拿下来的。” 顾妍哦了一声,好奇地问:”检查什么的?” 陈浅嘴角咧得大大的,狡黠地样子:“我和她们说我是你的换心主治医生。” 顾妍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恨不得一脚把这死男人踹飞。 “陈医生,你怎么能乱说话?我会被你害死的,我哪里有做过那样的手术?我健康得很好吧。” 陈浅修长的手指抵在他的薄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不急不缓,超级欠揍的样子。 “别激动!这机器简直神了,你看你一见这机器马上就容光焕发,生机勃勃。” 顾妍哭笑不得,站起来说:“陈医生,我真的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顾小妹你确定你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顾妍用力地点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陈浅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说:“顾小妹,你先在这里别走,等我两分钟。” 他不容顾妍拒绝人就走出了候诊室。果然两分钟就回来了,不过手里拎一袋东西。 “陈医生……” 顾妍感觉这次她嘴太欠,编了一个生病的谎,她现在知道错了。 陈浅挑了挑眉,打断她的话说:“不要拒绝我。我知道你装病只是为了应付陆奕辰。” 顾妍急急地想要解释,陈浅却继续说:“放心,我不会揭发你的。不过,为了显示我医术精湛,这包东西你一定拿着,每天喝一点,包你面若桃花,精力充沛。” 有了这么一段铺垫,陈浅不由分说地将那包东西塞到顾妍的手里。 他好像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似的,笑得花枝乱颤:“好了,我现在可以回去交差了。顾小妹,你不用送我。早点回去休息吧。” 比起他的离开,顾妍更好奇陈浅开的神药,她翻开袋子一看,里面是几袋黑糖姜茶,还有几盒燕窝。 倒真的是令女孩子面若桃花的良药。黑糖姜茶,顾妍平时也有喝的。她从来例假初潮开始,就有痛经的毛病,母亲在时,经常会冲这类茶给她喝,她便也养成了习惯,身边会常备一些。 不知道这个陈浅是怎么了解她有这个毛病的。顾妍摸了摸脸,难道最近脸色太苍白,让陈浅看出气血两虚了? 顾妍拎着一袋东西,在门口遇到那个莎莎护士时,莎莎护士连忙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同学,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宿舍?” 顾妍一愣,想起陈浅说是她的换心主治医师,她恨得牙痒痒的,对着那个满眼温和笑意的莎莎医生道了谢,逃也似的跑开了。 陈浅的车子还没有开出a大,陆奕辰的电话便追来。 陈浅坏笑了一下,才接起电话。 “怎么样?有没有见到她?” 陆奕辰直接了当,对顾小妹的关心,连他的傲娇病都给治好了。 “看到了。” “在哪家医院?” “没去医院啊。” “陈浅,你怎么变成了牙膏?!” 陆奕辰受不了他这一问一答的费劲,在电话那端低吼道。 陈浅笑得更欢:“没办法,看到顾小妹那痛苦的样子,我感同身受。你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宅心仁厚的医生。” 陆奕辰心里一紧,分不出陈浅说的真假,追问道:“她到底是什么病?” “脸色苍白,腹痛难忍,严重的时候痛得在地上打滚。” 女子痛经不就是这些症状吗,笨蛋。陈浅心里偷笑着。 “那你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 “我在校医室见到她,把他们那里最好的设备都弄来了,可是顾小妹连校医室都不愿意住,更别说带她去医院了。她说挺一挺就会过去,你也知道她是一根小辣椒。我说的话哪里听。” 陈浅添油加醋,虚虚实实,陆奕辰一声不吭地挂了电话,却不知陈浅在车里吹着口哨,一副心情畅快的样子。 顾妍心情欠佳,早早地洗漱好了后爬上床躺着了。已经快到宿舍快熄灯的时间,手机却在这时嗡嗡地响了起来。 她一看还是陌生号码,以为是陈浅打来的,便按了接听键。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让顾妍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给你五分钟下来。” 顾妍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她惊吓得语无伦次起来:“你……你说什么?” “顾傻妍,只有四分钟五十秒了。或者你想让我上去找你?” 陆奕辰每次都是这样,不容人反抗,顾妍十分不爽。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已经睡了。” “四分钟” “我真的睡了” “三分钟” “混蛋!你在那等着,我这就下来!” 他的脸皮厚得和城墙一样,半夜冲到女生宿舍来的事情,他不是做不出来的。 随便地套了一件外套,顾妍便冲下宿舍楼。深秋的晚上还是有几分寒意了,一阵风吹来顾妍不禁抱了抱双臂。 站在宿舍前一团黑影里的那道颀长的背影,见到女生宿舍门口瑟瑟的身影时,他恨不得将她抓过来按在身下打几巴掌。怎么这么大的人,一点也不懂得爱护自己? 顾妍环顾了一下四周,终于看到离宿舍有点距离的黑影下男人孑然独立的身影。 第四十二章凭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顾妍不情不愿地朝陆奕辰那儿走过去,还没有到他跟前,就被陆奕辰一把拉进了怀里。与此同时他将外套脱了下来,裹在顾妍的身上,低声斥责道:“顾傻妍,你是想无限期病着,以此为由不履行你给我做饭的承诺吗?” 顾妍被他的言行弄得有些懵,杵在他跟前仰视着他。昏暗的灯光下,他带着薄怒的神情,顾妍却读出了关心的成份。在他脱下衣服,将她裹住的那一刻,顾妍十分的震惊,觉得像看到了一个假的陆奕辰,可是他一开口说话就又成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小肚鸡肠男人了。 见顾妍傻站着不说话,他宽大的外套套在她瘦削的身上,显得更加的玲珑娇小,在这冷风中有弱不禁风的感觉。陆奕辰不由得说话的语气也放缓了一些。 “生病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顾妍愣了愣,不满地回敬:“陆先生大半夜来,不会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吧。一会儿我们宿舍就要关门了,有事请快点说吧。” 她竟然对于他的关心一点儿也不在意,陆奕辰恨不得扒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是不是塞满了草。 “你要死要活谁在意?我只是来提醒你,别让我白查了张建平的事情,到时你没有我看得上眼的东西来换,只好用你自己来抵。就凭你那身体的吸引力,我还得做亏本的买卖。” 他一身黑衣,双手放在裤兜里,头撇向一边,声音疏离得遥远而不真实。顾妍被他的毒舌气得牙痒痒,又不能和他抬杠,这才柔声问道:“那……那你查到张建平什么最新的动向了?” 陆奕辰余光扫了她一眼嘴角一勾,特欠扁地说:“我突然又不想说了,况且你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样子,顾傻妍,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帮你?” “呃……” 顾妍话到嘴边,忽然就失语了。与此同时,顾妍快速地闪到了阴影下的大树背后,紧张地朝宿舍门口的方向看过去。陆奕辰对于这个女人也有躲闪的情况十分的好奇,他朝宿舍门口看过去,见那里站了一个高大的男生。 陆奕辰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这时顾妍的电话响了,她躲在大树后面,压低了声音说:“岳川……” “现在吗?我已经睡了,就不下去了。哦……那个事情啊,林溪和我说了。不会误事的。” 王岳川觉得有些哪里不对,明明她早上的时候还对他视而不见,难道她现在想通了? 于是他舍不得挂电话了,低沉而磁性地声音叫着顾妍的名字。 “小妍,你原谅我了对不对?那出来宿舍门口一下行吗?我想你,如果你不下来,我怕我晚上都睡不着。” 王岳川在等着顾妍的回答,只可惜他的这段深情告白并没有让顾妍听到,却一一落在了夺去顾妍手机的陆奕辰耳朵里。陆奕辰毫不迟疑的挂了电话,将跟前被他逼靠在大树上的顾妍扣紧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他陆奕辰特有的狠劲,贴着顾妍的耳根说:“行啊,笨蛋。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是不是?我让你和那个男人断绝来往,你做了吗?” “我……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私生活?” 顾妍双手抵在他的前胸,头用力地撇开,她不敢弄出什么大的动静,生怕不远处的王岳川看到这边的情形,那她就真的只能去钻地洞了。 “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陆奕辰碰过的女人,即使我不要,也轮不到别人来染指。” “你简直就不可理喻!” 顾妍心里是害怕的,也悲伤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混蛋。可是她拿他毫无办法。此刻顾妍被他抵在大树上,他恶作剧地贴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雪颈上,让她觉得十分的难耐。 嗡嗡嗡,顾妍的手机又响了。无疑是王岳川打来的。 顾妍刚想求陆奕辰让她接个电话,他将手机夺了过去,关机,然后直接放在他的裤兜里,下一秒她的唇被稳稳当当地陆奕辰吃住。他含糊不清地说:“如果你想让你的前男友来观摩的话,大可以叫出声。我特别喜欢你在我身下发出小猫一般呜咽。” 顾妍想骂他下流无耻,可是她只能在心里骂,她没有机会发声。陆奕辰强势地吻住她不放,顾妍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有的是法子令她乖乖地张开牙关,让他长躯直入,等他缠住她的丁香小舌,他便占主导地位的逗趣她,在她口腔里胡作非为,直至让顾妍觉得他的吻深入喉咙里,让她从头到脚都是麻麻的,脑袋因为缺氧而失去了思考。 他每次亲吻她,顾妍都觉得要被他拆骨入腹一般。到最后他改变策略,变成和风细雨轻轻的研磨,小心翼翼的轻咬,温柔地亲吻她时,她已经乖巧得毫无反抗之力地环住他的脖颈,上半身几乎是瘫软地挂在他的身上了。 陆奕辰反手扣紧她蔓妙的腰肢,一口包围住她厚厚的耳珠,低低的笑着说:“告诉我,刚才是谁和你在接吻,嗯?” 顾妍猛地清醒,试图要推开他,却被陆奕辰抱得越紧。 “你这过河拆桥的毛病得改,顾傻妍,回答我。” 顾妍抬手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嘴角,明目张胆地嫌弃他,被他亲吻得微肿的红唇仍是麻木的,她扭头看向宿舍门口,王岳川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是不是王岳川站了多久,他就抱着她啃了多久? 顾妍狠狠地瞪了陆奕辰一眼,冷笑道:“陆少是想要知道我对你吻技的评价吗?” 陆奕辰嗤笑了一声:“不需要,被我吻过的女人,不太可能再能忍受得了别的男人糟糕的技术。” 呵,自大的男人。 顾妍不由得顶撞他:“那又怎么样?强扭的瓜不甜。陆少,我只感觉到了铁锈味,其他的真的没有多少感受呢。” “没脑子的女人,你不想自己死得难堪,就别再和那个王岳川扭在一起。” 陆奕辰放开顾妍,显然已经有些因为顾妍的执迷不悟而生气。 第四十三章一决高下 顾妍却故意惹恼他:“我不和他扭在一起,难道要和你陆奕辰扭在一起?陆少,做第三者的感觉很好吗?” 她的这话句彻底让陆奕辰炸毛,他鄙夷地说:“顾傻妍,这种滋味,我会让你亲自体验一下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顾妍只觉得额头的神经还在突突跳着,脑袋也是嗡嗡作响,完全不能思考了。 滨城洲际酒店里,杰出企业家峰会正在隆重举行。a大高材生王岳川在演讲台上正侃侃而谈他的选题:移动互联网下的泛司法。 “相信在未来的两年,大律师法律咨询平台将走进千家万户,让越来越多的市民便捷地享受到全国各地持有律师资格证,经验丰富的律政人材为他们提供专业的法律援助和支持。普惠司法将推动社会法律普及的广泛运用。我有这个自信……” 王岳川向各位滨城的商业大佬们描绘了移动互联网形式下,传统律政领域如何搭乘新时代列车的蓝图。他神采飞扬,带着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和干劲,不仅令台上的顾妍深受感染,与会的其他商业大佬和媒体记者也纷纷表示对他赞许。王岳川演讲结束,马上就有商界大佬举手表示向王岳川的大律师平台投资2000万。峰会的司仪对王岳川表示祝贺,并深情地总结:“分享,碰撞,价值投资,这正是我们滨城杰出企业家峰会的价值所在。再次感谢a大的王岳川律师,他让我们看到了滨城新青年的创造力。” 人群里,关欣坐在关文宗的身边,看着台上激情演说的王岳川手掌都要拍肿了。她嘴一直就没有合拢过。宝贝女儿小小的心思关文宗怎么会不懂。 “欣儿,你这次吵着要来参加峰会,目的是台上这年轻人吧。” 关欣拉着关文宗的胳膊娇俏地笑了笑:“爸爸,他是不是特别棒?” “有点想法,但是创业的道路不是光靠想法就行了的。” 关欣娇滴滴地说:“他不关有想法,也很实干。现在他的律师事务所经营得很好。” 关文宗摇了摇头:“小小的一间事务所而已,怎么配得起我的宝贝?” 关欣不乐意了,嘟着嘴:“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欢他。” 陆奕辰坐在一个角落,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过斜前方的女人。她听得十分的认真,台上王岳川讲到精彩处,台下的人鼓掌时,她带着自豪的笑意跟着鼓掌。那种崇拜的眼神令陆奕辰深感刺激。 按照大会的议程,陈浅将作为瑞丰集团的副总裁在会议压轴时出场作演讲。快轮到陈浅上台时,陆奕辰坐到了他的旁边去。 陈浅愣了一下,转而坏笑说:“陆奕辰你来晚了,错过了你情敌精彩的演说。” 陆奕辰黑着脸一语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浅扭头环顾了一下会场低声问道:“顾小妹在哪儿,我还想问问她我开给她的药她吃了没有?” 陆奕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知道。” 陈浅点头,了然的样子:“估计和她的偶像男朋友去庆祝了。小女孩嘛,有一个帅气又多才的男朋友总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陆奕辰瞪了瞪陈浅,不耐烦地说:“你有完没完?” 陈浅尽给他找不痛快,真是令他的心情越发的不爽了。 “当然没完了。你中途杀过来,不就是想和那个黄毛小子一决高下吗?来,上台随便讲点什么把他碾压下去。” 这时司仪已经在介绍陈浅了,陈浅却站了起来朝主席台上的司仪说:“瑞丰的陆总到了会场,我就不做代言了,还是请陆总亲自上台给大家做分享吧。” 台下响起了一片叫好声还有热烈的掌声。陈浅的举动正是陆奕辰的内心所想,他临时决定来参加这个峰会,正是因为看到议程里有王岳川的戏份。不过他还是扭头白了陈浅一眼,怪他多事,陈浅嘿嘿地笑了笑,直接无视了他的小情绪。陆奕辰大步流星地朝主席台上走去。 顾妍听完王岳川的演讲本来就想撤走了的,可是听到司仪请陆奕辰上台,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走到演讲台上,他一出现下面便响起雷鸣般持久的掌声,这些人犹如追星族般的狂热,令顾妍也受感染,她坐到那里一时没动。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顾妍感觉台上陆奕辰的视线一直朝她所在的这个方向看过来。 陆奕辰讲的主题也是有关移动互联网的,不过他不是具体讲瑞丰怎么转型,或是有什么新的举措,而是放眼整个传统行业如何调整经营和管理的方式来与这个趋势进行接轨。在演讲的最后,陆奕辰当场宣布,瑞丰将出资二十个亿作为资助滨城传统行业的中小型企业进行转型的帮扶金,任何一家滨城传统行业企业在转型初期有资金周转困难的都可以申请借用瑞丰的这笔资金。 陆奕辰的这个决定一宣布,台下很多人都站了起来,掌声如瀑,久久不停。滨城市市长上台握住陆奕辰的手,言辞恳切的表示感谢,并夸赞陆奕辰不仅是瑞丰五万名员工的福气,更是滨城企业家的表率。 顾妍撇了撇嘴,整个高峰会的揭幕仪式变成了他陆奕辰歌功颂德的表彰会了。而那些人如同被洗脑一般地瞻仰着他,以至于他讲话结束马上就被一群企业家包围。 陆奕辰看到顾妍起身朝会议大厅的外面走去,紧接着王岳川也发现了她,跟了上去。眼下的人堆里,有媒体的记者也有一些企业家,陆奕辰没有心思去应付,好在陈浅醒目将他替了出来。 等到他挤出人群,顾妍和王岳川已经不知所踪了。他不禁有些懊恼。 王岳川追上顾妍,不动声色地捉住她的手,和她并肩走着。 顾妍扭头看到是他,那天吵架的余怒未消,她用力的挣了挣,但是王岳川却并不放手。他将顾妍的手抵到嘴边亲了亲,温和而开心地笑了笑:“小妍,你能来我真是太开心了。让我的一切努力都变得更加的有意义。” 顾妍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停下脚步打量了王岳川一眼,然后说:“别这样说,我并不是那么重要。” 第四十四章嫁给我,好吗 王岳川伸手揽住顾妍的肩膀,用力让她往他这边靠了靠,低声说道:“你是我的另一半,没有你就没有一个完整的我,你说重不重要?” 顾妍叹了一口气,娇嗔道:“就知道花言巧语!” “我发誓,本人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如果有半句假话就天……” 王岳川郑重其事的要发那种毒誓,被顾妍食指抵在他的唇瓣阻止了。 “你疯了,干吗要发那样的毒誓?” 她秀眉微拧,十分紧张地样子令王岳川十分受用。他将顾妍搂在怀里抱紧说:“小妍,你真好。忘掉我对你的无理。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顾妍心里微微地刺痛,脑子里盘旋着林溪的话,也许她说的是对的,王岳川只是爱她,心里对那件事本身是在意的。这次的吵架是一个小的风波,但这个梗会是他们之间的毒刺,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会被淡忘,反倒会深深地扎进肌肉里,化脓成伤。 顾妍轻轻地推开王岳川,横了横心说道:“岳川,谢谢你对我的包容。但是我觉得我配不上你。真的,你才华横溢,前途无量,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子。” “不要,没有谁比你更适合我。小妍,你还是不相信我?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真的不会在意之前发生的事。我唯一在意的是我和你一起的明天,我们都要向前看,你懂吗?” 在一个柱子后面,一路跟过来的关欣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王岳川,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的明天里有顾妍,那我呢?她恨不得冲过去,找王岳川问个清楚,可是她不敢。她爱他爱得那样小心翼翼,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连碰也不再碰她。 关欣靠在冰冷的墙上,手握成拳头,将所有的不满都落在了王岳川前面的顾妍身上。 顾妍脑子里也乱乱的,与王岳川的焦急不同的时,她的反应十分的木讷,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忽然王岳川单膝跪地,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大大的钻石戒指出来,他在人来人往的洲际酒店中庭,并且来来往往的人都是刚刚听完他演讲的商界大佬。还有的是a大的老师和各社团的志愿者校友。顾妍一时慌了神,她十分难堪地拉着王岳川要他起来。 “岳川,你这是干什么?有话起来说好不好?” 王岳川却捉住顾妍的手,不管不顾,含情脉脉地深情告白:“小妍,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我愿意用尽我一生的拼搏和努力,为你搭建一个安全,温暖,一世安好的家,我希望我往后的人生,都由你一双巧手为我打点。你是我见过最美丽,最善良,最独立也是最脆弱,我最想要呵护的女生。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相遇,嫁给我好吗,宝贝?” 噢…… 人群里响起了唏嘘声,还有掌声,不知是谁带头喊了起来:“在一起!在一起!” 顾妍羞得差点要捂脸了。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局促地站在众目睽睽下,跟前是一个曾经她认为可以共度一生的男人,正满怀期待地等候她的答案。而她的内心明明还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没有消除。 关欣万万没想到王岳川竟然会向顾妍求婚,她只觉得手脚冰冷,自己俨然是一个大大的笑话。顾妍,我不会这样就输给你的,王岳川是我的。 想到这里她马上就要冲出去,说出她和王岳川的秘密。她刚冒出一个头,就被一个黑衣男人拉到柱子后面去。 这个男人高高大大,长着一张扑克脸,眼神犀利得有些吓人。关欣向后退了几步抱着胸,声音颤巍巍地说:“你想干什么?你要是乱来,我可是要喊了。” 这里聚集了很多人,关欣料想那人也不会这么胆大妄为。她不解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麦子青不屑地扫了一眼关欣,然后视线落在酒店中庭的人堆里,冷言道:“关小姐不必紧张。我只是提醒你,如果要抢回自己的男人,这样鲁莽冲动是没用的。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现在你冲出去,插手在他们俩个人中间,你令王岳川丢了脸,甚至毁了他的前程,一个这样的女人,王岳川还会要吗?你自己呢?会被这群商界名流视为三儿,那你家关总要想再择一家高门庭的女婿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关欣虽然被愤怒冲晕了头脑,可还能听得进去这个陌生男子的劝阻,她梨花带雨的抽泣着:“那就这样便宜了他们吗?他向她求婚了。” 麦子青面无表情地说:“求了,不一定求得成功。你需要的是静待时机。” 关欣还在琢磨这个陌生男人的话,麦子青已经转身消失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身紧张地朝中庭看过去。中庭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然后她看到十分刺目的一幕。她的白马王子王岳川正志得意满地和顾妍拥抱在一起。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地陷了。她算什么?难道王岳川和她翻云覆雨时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他说她是他见过最性感的女人,最懂男人的女人,和她在一起时是那么的快活。 顾妍,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抢? 关欣使劲握了握拳头,手指太用力而陷进了肉里,她竟一点儿也不感觉到疼。 酒店中庭的某一个高处,陈浅站在陆奕辰后面,看着楼下的一场闹剧,啧啧了几声:“顾小妹这鬼丫头真是又机灵又可爱。我都有些心动了。” 他的话音刚落,马上遭到陆奕辰的一记白眼,眼神示意他:陈浅,你想死是不是? 陈浅嘿嘿地笑:“我是作为自己的弟妹一样喜欢她不行吗?不过,陆奕辰,你真的有把握把她拿下来?刚才那样窘迫的情形,都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她化解了,顾小姐这道菜可不是那么容易下口的。” “多管闲事。” 陆奕辰毫不领情,也不想和陈浅讨论这件事。 “好吧,算我多管闲事。不过,你要是有十足的把握,刚才也不会差点捏碎一只水晶杯了。你那别扭的性子得改改,喜欢就说啊,爱要讲出来,ok?你这样子会把顾小妹吓跑的。” 陈浅还在叽叽歪歪,陆奕辰不胜其烦,转身进了房间。 第四十五章电梯里的调戏 刚才陆奕辰着实紧张了一把,当王岳川出其不意地跪在顾妍面前,拿着那只芝麻粒大的戒指要向她求婚时,他感觉心都要蹦出来了。那样的慌乱犹如第一次坐在瑞丰总裁的位置上,第一次主持会议时三分之二的股东反对他的决策。 不得不说他低估了王岳川对顾妍纠缠的执着度,也没有想到他行动那样的迅速。对于王岳川这种形式是求婚,实际上是逼婚的行为,他十分的不齿。他像一头蛰伏的猎豹静静地俯视着楼下女人的反应。 好在那个笨蛋并没有被貌似轰轰烈烈的行为冲昏头脑。顾妍像只呆瓜一样傻站了几秒后,她马上反应过来。在众人的瞩目中,只见她弯身下来一把抱住了他眼前的男人。 人群中顿时沸腾了一般欢呼起来,在外人看来顾妍算是答应了王岳川的求婚,而陆奕辰包括他身边的陈浅却看得清楚,王岳川右手抓住的戒指怎么拿来的又怎么攥紧在手里。陆奕辰不知道那个笨女人和王岳川说了什么,让王岳川握紧了拿着戒指的手掌抱紧了了顾妍。 楼下那对男女相拥的一幕实在是令陆奕辰感到刺眼。他眯了眯眼,转身进了房间。 晚上安排了盛大的晚宴。王岳川说什么也让顾妍留下来陪他一起。王岳川大打感情牌,拉着顾妍说:“小妍,请对我不要那么残忍,你拒绝我的求婚,我可以认为你是想多一些时间考验我,但是不要以任何的原因而远离我。有你在身边,我做起事来才心安。所以不要再拒绝我了。” 顾妍到底是心软了,她嫣然一笑:“我求之不得啊。这么高端的宴会,我也可以跟着你见见世面。” 王岳川也灿烂地笑:“虽然知道你并不稀罕这样的宴会,但是听到你这样说,我很开心,谢谢你,小妍。” 他们之间不知怎么的变成这样生疏了。顾妍感觉有些不是滋味,上前主动挽着王岳川的手臂说:“别谢来谢去的了,我得抓紧时间去挑一件礼服,弄个头发什么的。要不然一会儿站在你身边,我会被当成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让人笑话。” 王岳川挑了挑眉,得意之色洋溢在脸上:“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带你去试试衣服看合不合身。” 顾妍和王岳川朝洲际酒店的客房部走去。一进到电梯里,顾妍的脑子里闪过那天早晨她从这个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落慌而逃的画面。记忆与现实重叠,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电梯在六楼时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的刹那,顾妍顿时傻了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站在电梯外面的不是陆奕辰他们是谁? 显然陆奕辰也看到了电梯里的一男一女。只是他淡淡地扫了顾妍一眼,便盯着牵着顾妍手的男人。那样的目光深邃而带着挑战,令王岳川感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王岳川避开与陆奕辰眼神的接触,不禁紧了紧握着顾妍的手。 陆奕辰一声不吭地进到电梯里来,顿时逼仄的空间里气压低了几分。顾妍忐忑不安,她生怕生出什么事情来。王岳川和陆奕辰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他们这么一站,顾妍感觉一个像藐视一切的王者,而一个像捂紧钱袋的小财主,那样的差异冲击着顾妍。 好在陈浅和麦子青也当作不认识顾妍,大家像狭路相逢的陌生人谁也没有搭理谁。顾妍仍像在刑场上炙烤着一样,只盼着电梯快点到下一个楼层。 终于停了下来,顾妍不管到没有到他们要去的十八楼,她都要马上下电梯,却不料从外面进来两个大胖子,堵在门口,令顾妍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麻烦,借过一下。” 顾妍想不弄出动静都不行了。那两个大胖子像木桩一样纹丝不动,麦子青伸手关上了电梯的门。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了,顾妍有种想要哭的冲动:“哎,等等,给我出去。” “小妍,我们是去十八楼,电梯还没有到。” 王岳川两眼的余光打量着斜前方的陆奕辰,深呼吸了一下给他自己壮着胆子。顾妍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又重新关上了。 电梯里除了顾妍外,一色的男人,她朝王岳川的身边靠了靠,王岳川为了不让她受挤,将她带到自己的身后站着,他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顾妍。 顾妍来不及松口气,就马上感觉不对劲了。她的一只手被一个男人捉住,攥在手心里,温润的大拇指肆意地摩挲着她的手背。那个做恶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岳川旁边的陆奕辰。 顾妍吓得心都要蹦出来了,她秀目圆瞪盯着陆奕辰看,那死男人却目视前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压根就无视她的愤怒。 顾妍只好反手去掐他,只是他的手掌那么大,她小小的反抗很快就被陆奕辰稍稍用力握住她的手,她就吃痛的松开了。 顾妍一动也不敢动,姓陆的便是吃准了她这样的心态,更过份的是,他还稍稍用力将顾妍往他身边带,顾妍使劲向相反的方向用力,才定住上半身向陆奕辰倒的尴尬。 顾妍急得满脸涨红,手心都汗森森的。好在王岳川从头到尾都笔直地站在那儿,目不斜视。 电梯终于到了18楼,那两个像门神一样的胖子也是这一层,王岳川和顾妍便跟着下来了。顾妍走出电梯很远还感觉如芒刺背。 她紧绷的神情连王岳川都感觉到了,他伸手替她擦了擦鬓角的汗说:“怎么脸色这么差?还出汗了?” “我……大概是刚才电梯里太闷了。我没事。” 顾妍很不自然地掩饰着。王岳川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的刹那,他厌恶的神情没有给顾妍看见。 他领着顾妍刷了房门进到提前订好的房间里。他原本计划是求婚成功后,他和顾妍就可以在这里好好的缠绵一翻。现在计划落空,刚才姓陆的男人名目张胆的当着他的面拖住顾妍的手,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样的刺激让他不想理求婚有没有成功,他都急切地想要和顾妍的关系更进一步,好让自己内心的恐惧减少几分。 第四十六章我们到此为止 酒店的房间门一关上,王岳川就从顾妍的身后一把将她抱住,男人温热的呼吸落在顾妍的雪颈里,他贴着顾妍的耳根,喃喃低语:“小妍,给我好不好?我已经等不及新婚之夜那天了。小妍……” 王岳川亲吻着顾妍,那样的触感非但没有带来顾妍的投入,反倒让她整个人处于戒备的状态,她扭动着身体,用了很大的力气挣脱出来,转身一看王岳川已经红了眼,带着恼羞的神色。 顾妍理了理头发,怕王岳川多想,连忙解释说:“sorry,岳川,我还没有准备好。” 王岳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他顿了顿,明显地是在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儿才说:“小妍,刚才我没有吓着你吧。是我太心急了。” 顾妍莞尔一笑以示自己没有在意,她转移话题:“我的礼服呢?我还是先试试衣服吧,一会儿我还要看看梳什么样的发型,一连串的事情也蛮耗时的。” 王岳川嗯了一声,移步去取了顾妍的礼服过来。是一条水蓝色的斜肩长裙。 “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岳川。” 见顾妍没有接过去试的意思,王岳川的黑眸一沉,不过马上他将裙子递给顾妍说:“小妍,你换上试试吧,我在外面等你。” 顾妍想说其实也不用试了的,不过王岳川已经转身走到房门前了。 等王岳川离开,顾妍一屁股坐在床上,浑身都塌下来。 不可否认,她和王岳川之间的关系有着一种微妙的改变。他们都在掩饰一个真实的自己。顾妍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情,但是也单纯地认为是因为在今天这个特殊的环境而已。 裙子很合身,顾妍换好衣服后,也不急着让王岳川进来,慢条厮理地自己化妆梳头。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顾妍看着镜子中亮眼而妩媚的自己,她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来。打开房门想要叫王岳川时,发现门口一个人也没有。王岳川不知道去哪儿了。 大概等太久,下去咖啡馆去坐了下。 顾妍打王岳川的手机,王岳川说他在楼下很快就会上楼。顾妍便在房间里耐心地等候。 1932房间里,王岳川刚从关欣的身下发泄完下来,他闭着眼放松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愿去想。甚至希望时间永完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旁边关欣一丝不挂,带着事后的余韵,低低地抽泣着。 “川,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觉得不舒服,所以你不要我了?你不要不要我,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一定改。川……” 关欣娇滴滴地唤着王岳川,柔弱无骨的手指也摸索着上来,在王岳川身上抚摸着,像一只等待他垂爱的小宠物,特别的招人心疼。 王岳川心乱如麻,当关欣欺身上来,细嫩的唇瓣小心翼翼地亲吻着他的身体时,那样的讨好忽然令王岳川产生一种很强烈的厌恶感。他猛地坐了起来,突然的动作令关欣呆了呆,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伸出玉臂环住王岳川的脖颈,俩个人赤身相对,她太懂得如何去调动他的热情。 王岳川差点就再次要被关欣扑倒,他稳住了心性,将缠在自己身上的关欣推开,披着衣服下床。 “关欣,我们的关系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你也知道我要和顾妍结婚了,所以到此为止吧。” 王岳川背对着关欣,说完利索地穿着衣服,好似要逃离这个现场一样。 关欣被王岳川刚才的话吓坏了,她上前一把抱住王岳川的腰身,栗色的大波卷长发散在她奶白的肌肤上,给人视角上十分强烈的冲激。 王岳川看着镜子中的那一幕,心里划过一丝的异样。 “川,不要,我不要到此为止。我不许。顾妍哪一点比我好?你说啊,她都不知被多少男人睡过了,你难道真的不在乎吗?” “住口!不许你这样说她。” “川,可事实就是那样的。你何必自欺欺人?再说,她能给你什么?她现在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有安盛,你拥有我,就拥有一个市值上亿的安盛。虽然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事业,但是这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能助你一臂之力,能让你大展拳脚,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关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以为这样的说辞十拿九稳,却不想王岳川听了后更加坚定地将她推离。 “对,你什么都有,可是顾妍她只有我。关欣,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在走出1923房间的那一刻,王岳川心中像减了千金重的担子。他终于明白自己要什么,现在只需要心无旁骛地去追求了。 1923房间里一片狼藉,刚才她和王岳川有多疯狂,对这房间的摆设破坏就有多大。空气里弥漫着腥膻味,而那个男人已经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无情地将她丢弃在这里。 顾妍,王岳川,我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顾妍终于听到房间的门铃声,她起身去开门,房间门打开的刹那迎上王岳川的视线时,顾妍捕捉到了王岳川的瞳孔放大了些。他完全呆掉的样子,令顾妍忍俊不禁。 她嘴角一勾,调皮地捏了捏王岳川高高的鼻梁,难得地在他面前露出小女孩的心性,笑着说:“难道很难看吗?王岳川,你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 王岳川此刻的心情可以用劫后余生来形容。就在十分钟前,他做了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他伸手将顾妍搂在怀里,声音轻柔而深情:“不,小妍,你美得让我无法呼吸。” 他向来不吝啬他动人的情话,顾妍推开他,催促道:“再不去宴会现场,我们可就什么都没得吃了。” 两个人这才携手出了房间。 王岳川也算是这次高峰会的新秀,因此一进到宴会现场,就有一些老板过来和他搭讪,王岳川怕顾妍肚子饿,便带她先坐到一个角落,让她先吃东西。 第四十七章我陆奕辰的女人 说是晚宴,其实就是一个商业大佬的party。衣香鬃影,觥筹交错,男男女女都光鲜亮丽,交谈的都是千万级的生意。顾妍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像一个局外人打量着这一切。 自从安盛易主成为了关家的产业后,她已经远离这样一个世界很久了。 她在人群中搜寻着王岳川的身影,想和他说一声,她要出去透透气。终于找到了王岳川,他正和下午表示要投资2000万给他的老板在交谈。看到王岳川对于这样的应酬如鱼得水的样子,顾妍挑了挑眉。王岳川是只潜力股。 只是这只潜力股比起那只一直处于涨停状态的大蓝筹陆奕辰,就暗淡了几分。比如此刻,顾妍看到陆奕辰端着酒杯走到了王岳川的身边去,看着陆奕辰和王岳川握手,顾妍只觉得额头的神经突突跳着。那个男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和王岳川交谈着的蒋老板见到陆奕辰过来,热情的打招呼并介绍道:“王总,这位是瑞丰的少总陆奕辰,你们两个都年轻有为,我们这些老古董要多向你们学习才行啊。” 陆奕辰视线落在王岳川身上,说着场面上的话:“蒋总谦虚了,众航的oa办公能做成上市公司已经很了不起。” 王岳川在陆奕辰的逼视中很不自在,作为后辈,他主动向陆奕辰伸手:“久仰陆总大名,以后还请陆总多关照,提点。” 陆奕辰和王岳川握了握手,转身对蒋总说:“王岳川这个名字我早有耳闻。” 蒋总很意外很钦佩的目光,评价道:“陆总的商业灵敏度实在是高,市场上的这些新秀刚冒尖就被你盯上了。” 陆奕辰嘴角一勾,带着挑畔的眼光对王岳川说:“这次倒不是因为商务上的事,而是因为我女朋友刚好和王岳川是校友,王同学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她便经常在我耳边提起。” 蒋总好奇地看了看,呵呵地笑:“陆总原来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很少见你带出来?” 王岳川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他和陆奕辰都心知肚明,陆奕辰所说的女朋友是指的谁。陆奕辰仍不罢手,继续咬着王岳川不放:“她不喜欢这样的应酬。王总应该也认识我女朋友的。” 王岳川脸一下青一下白,垂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可是蒋总在,王岳川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故做平静地迎上陆奕辰的逼视,不消两秒钟他就败下阵来。他笑了笑,避开这个话题说:“我在a大只顾着读书,很少关注其他的事。” 一旁的蒋总替王岳川着急,这么好的一个攀关系的机会,这个愣头青硬是摸不着门路,于是他替王岳川问道:“陆总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既然对王总这么熟,说不定刚好是熟人。” 王岳川的表情僵了僵,再也待不住了,欠身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失陪一下。” 然后也不管蒋总的错愕和陆奕辰的鄙视,王岳川急急离开。 “到底是太年轻了。" 众航的蒋总感叹道。 陆奕辰哂笑:“创业板,蒋总还是值得赌一把的。”望着那个懦弱的男人,逃也似的离开,陆奕辰收回视线,开始搜索顾妍的身影。 顾妍不知道王岳川和陆奕辰说了什么,看到王岳川着急地离开,她猜想不会是什么好事。糟糕的是这时陆奕辰已经发现了她,他正一步步朝她这里走过来。 顾妍趁着陆奕辰被几个老板拦住说话的空隙,连忙起身走到外面一个小露台上去。 她倚在护栏上,向远处眺望着,还没平复内心的担忧,然后她的身体便被人从身后圈住。一个低沉如大琴音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在躲着我,嗯?” 男人宽大的胸怀完全笼罩着她,让她吹得发凉的手臂感到瞬间暖和起来。陆奕辰独有的青柠味占据了顾妍的鼻翼。顾妍的心砰砰直跳,向后缩着身体,怒斥道:“陆奕辰,你太自作多情了。你离我远一点,一会儿我男朋友来了,他不会放过你。” 陆奕辰嗤笑:“哦,我好怕!你确定是男朋友不是未婚夫吗?” 显然他在拿下午王岳川的求婚在取笑她。顾妍恨得牙痒痒。她恨恨地回敬:“是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再不放开,我喊了。到时候陆少上了娱乐头条,爆出你是第三者就不好了。” 陆奕辰低低地笑了起来:“我觉得很好。刚好可以让众人知道我陆奕辰的女人是谁。省得那些不知所谓的人打你的主意。” 他的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顾妍不想和他再费口舌,她转过身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试图推开他不让他靠近。 陆奕辰却将她抱得更紧。不仅如此,她穿着斜肩的礼服,裸露着的手臂和锁骨让他十分方便地做乱。炙热的吻星星点点地落在顾妍的身上。他们所在的露台,背后是玻璃门,这时还有来来往往的人从那道门前经过。顾妍像做贼一样,生怕王岳川出现。 而那个肇事者却越加的肆无忌惮。他的手穿过她柔软的乌发,用了一点力度反扣在她的后脑,迫使她与他相对。顾妍像只小白兔惊慌失措的眼神,迎上陆奕辰沾染了情欲色彩的双眸,她刚想骂他,q弹的红唇便被陆奕辰强势地吹住。 唔…… 顾妍闪躲着,令陆奕辰完全不能尽兴。他索兴一个力道将顾妍抱起来放在栏杆上坐着,这样他们就可以平视。最重要的是那栏杆很窄,只要顾妍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性命不保。 混蛋,知不知道她本来就有些恐高,现在这样的姿势她吓得发抖。 “放我下去,求你。” 顾妍声音瑟瑟颤抖,出于本能她只好双手紧紧的攀附在对面这个男人的脖颈上。 “别乱动,你要是滑下去我可不一定会去抓住你。” 陆奕辰坏坏地笑。四目相对,顾妍竟然在他的眸子里读到了一丝的柔情,一定是错觉。顾妍咬着唇欲哭无泪:“陆奕辰,你个变态狂,你快点放我下去啊。” 第四十八章王岳川会是什么反应 陆奕辰却不理她的抗议,将她拉近吃住她粉粉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话太多,欠吻。” 这个疯子令顾妍丝毫不敢乱动,像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予取予与。与之前的吻不同的是,这一次陆奕辰分外的温柔,他那带了魔力一般的舌舔舐着她微凉的唇瓣,轻轻的吮吸,徐徐的探进,带着陆奕辰特有的方式划过顾妍的口腔壁,令她无处可躲,唯一能做的只是顺应他的节奏。 每一次顾妍在陆奕辰的吻里都像变了一个人,仿佛置身于一望无际的大海,整个人浮沉不定,晕乎乎的,完全找不着北。以至于他已经松开了她,顾妍还半闭着眼,红唇半启,一副陶醉的俏模样。 陆奕辰低低地笑着:“笨蛋,你这欲求不满的样子真是令我很为难。” 顾妍猛地睁开眼,对上他带着宠溺而揶揄的笑,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气极了,扬起手就要打下去。陆奕辰笑着抓住她的手说:“笨蛋,你的陶醉我很满意,不必害羞。我很想要再满足你,可是你确定现在还要继续,就在这里?” “你……你再乱说。” 明明是他随处发情,却把她说得像个色女一样。顾妍彻底对这个无赖没辙了,连骂他的话最后出口却让陆奕辰听出了娇嗔的味道。 陆奕辰又欺身在她嘴角亲了亲,低语道:“顾傻妍,你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勾人……我现在也有点控制不住了。洲际酒店对我们来说是个值得纪念的地方,不如我们现在故地重游,重温旧梦吧。” 他满口的胡言乱语,顾妍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伸手捂住耳朵,喝斥着让他闭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陆奕辰嘘了一声,一个力道将她从栏杆上抱了下来,让她面对着玻璃门,而他依旧站在她的身后圈着她。 隔着玻璃,顾妍看到王岳川正在四处张望找人,大概他找的就是自己。 顾妍急得想要跳脚,而身后的男人却故意在作乱,他埋首在她的颈间,若有若无的吻着,充满挑畔地问:“你猜如果王岳川见到我们亲热他会做什么反应?” 他是什么恶趣味,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顾妍脱口而出:“他一定会把你打成猪头,你这个变态狂。” 陆奕辰冷笑了一下,似乎对于顾妍的谩骂并不以为意,反倒十分期待那样的事情发生似的说:“哦?我好怕。要不给王岳川一个机会,看我会不会被打成猪头?” 顾妍一下子慌了。他这个人岂是那种随意被人激怒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是有着滴水不漏对自己好处的。顾妍转过身,可怜巴巴地求他:“别玩了,让我走,求你。” 她很少求人,这两个字对于顾妍来说意味着走投无路,意味着尊严扫地,但凡她有一点点的希望去争取改变境况,她不会轻易地说出这两个字。 可是陆奕辰并不理会,他伸手摸了摸顾妍因为紧张和害怕而拧巴的脸,安慰她说:“这场游戏你一定要看,因为那样你的收获会出乎想像。” 顾妍的头摇得像拔浪鼓:“不要,求你,不要。” 她本来在王岳川面前就已经不那么好了,而王岳川仍然珍视她,她不想将自己最后的一点完整的形象都葬送掉。那是她唯一动过心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啊,混蛋。 下一秒,陆奕辰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对方他的位置,然后就抱着顾妍等待好戏的上场。 顾妍并不知道他把电话打给了谁,看到玻璃门外王岳川随后也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朝他们这边走来时,顾妍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脑袋空白了几秒后,终于找到了一点思路。马上顾妍手握拳头朝陆奕辰的下身位置来了一个直捣鸟巢,用尽她能有的力量的那种。 “啊……” 陆奕辰当然没有防备,突然的袭击痛得他叫出声来。这死女人是要废掉他吗?顾妍见陆奕辰高高在上的脸上浮现出痛苦得要杀人的样子,她来不及做别的反应,甩掉了陆奕辰的手便拉开玻璃门逃出了小阳台。 里面温渡适宜,歌舞升平,大家都带着优雅的笑容在谈笑风声。顾妍跑到了人群里,小跑着向王岳川那边走去。只是她的心还没有定下来,就撞在了突然闪出的一道身影身上。熟悉的青柠味,令顾妍感到绝望。她又落入了陆奕辰的怀抱。 顾妍恐惧地昂头望着陆奕辰,他眼里泛着一层薄怒,双手放在她翘挺的臀部,像一个体贴的恋人,说着口是心非的话:“笨蛋,小心点,那么慌做什么?” 顾妍不安地将视线移到王岳川那个方向,十分绝望地发现王岳川已经看到了她被陆奕辰搂着了。 “陆奕辰,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顾妍急得直跳脚。而陆奕辰这个变态,却低下头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顾傻妍,我的手摸了你,嘴亲了你,你说王岳川会打我哪里?” 顾妍深深地意识到自己错了。她光顾着让他心里不痛快,和他抬杠,却忘记这个男人瑕疵必报。得罪他哪里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见顾妍恐惧又厌恶他,陆奕辰觉得很不满意,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向王岳川的方向,超级欠扁地说:“让我们见证那个暴力时刻的来临吧。” 顾妍退无可退,她实在是不敢面对王岳川,可是她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陆奕辰。在他俯首亲吻她耳侧,无比亲密的拥着她时,顾妍看到王岳川正站在离他们不过十米的距离呆立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一定气坏了。正当顾妍等待着王岳川暴跳如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找陆奕辰算帐时,令顾妍不可思议的是王岳川扭头朝她的背面走去! 他在亲眼见到陆奕辰欺负她的情况下,果断地扭头了。那一刻,不可思议的顾妍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王岳川他这是包容放纵还是不敢? 顾妍用力推开身边做乱的陆奕辰,提着裙子朝王岳川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四十九章他威胁你 望着顾妍弃他而逃的背影,陆奕辰从侍应生手里端过一杯烈酒,一仰脖子倒了进去。酒精的灼热烧得他的喉咙有如被人卡住了一般,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那个女人总是一再地挑战他的极限。 陈浅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拍了拍陆奕辰的肩膀,十分惋惜地说:“不要再看了,正如你看到的,顾小姐身心已经离你越来越远。” 陆奕辰斜倪了陈浅一眼,自信心爆棚地说:“滚,等你解决你个人的问题再来我面前高谈阔论。” 陈浅嘿嘿地笑:“不需要哇,男女感情的事,我无师自通。谁叫我是陈神医?” 麦子青也端着酒过来,递了手机给陆奕辰:“董事长的电话,语气不太好,在问那二十亿扶持基金的事。” 陆奕辰皱眉,不满地向陈浅他们抱怨:“他的消息还真是够快的。” 陆奕辰走到安静一点的阳台去通话。 他的身后,陈浅拉着麦子青开始了他们的赌局:“小麦,我买董事长会削老陆的职。” 麦子青沉吟了一会儿:“这局我不跟,我买陆少只会挨顿骂,平安无事。” 陈浅妖冶地笑了笑:“小麦,等着瞧,这次你输定了。苦命的我要去想想怎么帮他摆平这件事。” 陆奕辰接了陆天琦的电话,实际上没说几句话,但是下了死命令让他马上回陆家老宅。 麦子青开车离开洲际酒店的时候,看到顾妍正在公交站台等车。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可是直到车子已经越过顾妍,车后座的陆奕辰仍没有开口说什么。他便加速驶离了。 顾妍跑出洲际酒店并没有看到王岳川,打他手机也没有接听。她以为王岳川负气回了九方公寓,便打车回来。 一路上顾妍想了很多,即便是现在马上找到了王岳川又能做什么?解释?那样也许可以暂时消弭王岳川的误会,可是顾妍完全没有把握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陆奕辰那个混蛋又岂会是按她的设想行事的。 有一件事情顾妍不得不接受,那就是她和王岳川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状态。 顾妍到了九方公寓站在王岳川的房间前,许久也没有按下门铃。 她转身离开却见王岳川正站在楼梯口,呆呆地望着她。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他的情绪十分的平静,并不像顾妍那样暴躁如雷。俩个人对望了几分钟,王岳川才移步走到顾妍这边来。 “岳川……” 安慰和解释的话顾妍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王岳川沉寂而寡淡地看了顾妍一眼,转身开了房门,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有话进来说吧。” 顾妍心里也梗得厉害,他们俩个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站在那儿没有进屋的意思,轻声说:“我来,只是看看你到家了没有,既然已经确认好了,那我先走了。” 她实在不知如何去面对眼下的情况,让她做一回鸵鸟好了。 “顾妍!” 王岳川忽然抬高了声音叫住她,但是他并没有转过身,只是冷笑了一下说:“现在你是连进我的屋门都不愿意了吗?” “不,岳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累了一天了,今天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 王岳川顿了顿就站在门口说:“你是要来问我看见你和他亲热了没有?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掉了是不是?” 他转过身来嘴角带着一丝的苦笑,十分凝重的眼神,显得迷茫而无措。眼前的男人和早上那个志得意满,神采飞扬的王岳川简直是判若两人。 顾妍有些心疼,眼下的状态不是王岳川想要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他提出来了,顾妍想做鸵鸟是不可能的了。她秀眉微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平静地说:“是!岳川,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王岳川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那样的感觉十分的陌生。他继续苦笑,自嘲地说:“顾妍,因为我不敢。” “不敢?” 顾妍心里猜测着这两个字后面的含义。 “他威胁你?” “我想他也同样威胁你吧。你说的对,以我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和滨城的商业领袖抗衡。他扼断我的生计如同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知道我不能怪你,你有把柄在他的手里。他也一定拿这些逼你就范。” 王岳川虽然都是事实,却令顾妍心里十分的难过。他甚至没有做任何争取和抗争的努力就这样认定了事情没有扭转的希望了。 “那你的意思是……” “小妍,我们结婚吧。只要我们结婚,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他即便是商业领袖,风云人物,介入别人的家庭也是一件不道德的行为。而且据我所知,陆家家教很严,陆奕辰的爸爸是不可能允许他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他也会顾及自己的身誉。” 王岳川说到这个决定时,完全变了一个人,眼神熠熠生辉,整个人也仿佛活了过来。顾妍见到他的这个反应,心里还是有所动容的。 他并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即便现在她表现得已经如此不堪,在这个男人眼里,仍将与她组建家庭看成是一件值得期待的神圣的事情。 顾妍嘴角蠕动了一下,好几次都不知如何回复他的提议。 王岳川继续动员道:“小妍,下午的求婚可能令你觉得为难,对我来说却是思前想后,十分郑重的决定。我想让你一同见证我的成功,分享我的喜怒哀乐,五十年的承诺,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变过。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顾虑?如果是学业上的事情,你大可以放心,结婚后,我只会尽已所能创造条件,让你安心快乐地做你想做的事。我相信我们的未来一定是美满幸福的。” 他说着说着嘴角洋溢着温暖的笑意,仿佛之前的风波统统都没有发生过。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他们只是一对心心相映,相依相偎的恋人。 王岳川带着爱意的目光包围着顾妍,让顾妍感到无比的安定,她小小声确认道:“王岳川,你真的想清楚了要和我结婚?不后悔?” “傻丫头,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怎么会后悔?” 顾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乱轰轰的,她努力地想要抓住一些什么。 第五十章你答应我了对不对 走廊里异常的安静,甚至可以听到两颗年轻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和王岳川相处的这一年多来,他给予她就如同当年父亲对母亲那样,包容,宠爱,将她视若珍宝,这也是为什么顾妍曾经认定他是值得牵手一生的原因。 可是,晚上他转身离去那个瞬间在顾妍脑海里挥之不去。顾妍有些害怕,自己认人不准,眼前这个无可挑剔的人会如同陆奕辰所评价的那样,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 顾妍思量了好一会儿,才嗫嗫地说:“婚姻的事并不是小事,虽然我们俩个有这个意愿十分的重要,父母的意见我们也是需要考虑的。我爸妈虽然都不在,但这几年都是林溪爸妈照顾我,我视他们为我的亲人,岳川,你看方便找个时间带我和伯父伯母见个面吗?” 说到后面那句,顾妍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本来就是一个脸皮薄的人。 王岳川狂喜,上前一把将顾妍搂在怀里,亲着她的发顶,由于太过激动,顾妍都可以感受得到他心跳的异常。 “小妍,太好了。你答应我了对不对?” 顾妍也被这傻小子的热情所感染了。终究她决定去赌一次,跟着自己的心走。 她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这一句简单的回应地于王岳川来说无异于天簌之音。他低头吃住顾妍的红唇,温柔地吻着她,由于太过激动和小心,以至于步调不稳,好几次撞到了顾妍的牙齿。 顾妍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轻轻推开他,低声说:“瞧你高兴的,或许你爸妈看不上我呢。你那么优秀,完全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 王岳川马上打断她的话:“不会的,小妍。世间只得一个你就够了。我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他们看到你指不定有多高兴。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王岳川像一个得到奖赏的小朋友,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来拔通了家里的电话。 顾妍为了避免尴尬,低着头进了王岳川的公寓,他在门口和他父母交谈的声音不时地传入她的耳朵。 “是,我十分爱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带她和你们见面。” “这些你们见到人就知道了,她绝对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女孩。” 听到王岳川在他父母面前尽说她的好话,顾妍有些小小的担忧,期望值太高真不是很好处理的事情。 王岳川很快结束了通话,他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大步走到顾妍跟前来,捉住她的手说:“已经约好了,这个周六我爸我妈就会过来。” 顾妍哦了一声,有些小小的紧张:“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你呀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准备做我的老婆就好了。” 王岳川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感觉空气里流动的都是蜜糖的味道。 俩个人窝在公寓里那张单人沙发上,相互依偎着说着悄悄话,不时的发出会心的笑。 “小妍,对不起,我们结婚可能暂时没有房子,我把那些钱都投到律师事务所去了,可能不短的时间里我们都需要租房子住。” 王岳川十分歉疚的样子,对顾妍来说,这并不是什么事儿。反正她现在还在上学。 “那我们就把这里好好装扮一下,虽然房子是租的,但是过的是我们的日子,这里离学校近,离你的事务所也近,十分理想啊。” 王岳川吧唧在顾妍的额头亲了亲,低声说:“谢谢你的理解,宝贝。你真是太好了。不过我向你保证,在这里窝居的时间不会太久的。” 他那么笃定的样子,令顾妍十分的动容。顾妍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地覆上她的香吻,呢喃着:“我相信你。我也很期待。” 那一刻,俩个人什么都没有想,一如以前很多个夜晚一样,他们彼此取暖,亲近,像被502胶水黏住了一般你侬我侬。 忽然顾妍停了下来,从王岳川身上下来,她躲闪着眼神,不让王岳川看出什么破绽,装作焦急地样子去找鞋子:“我得回宿舍了,马上就要熄灯了。一会儿林溪又会向秋阿姨告状的。” 王岳川十分恋恋不舍,环住顾妍的腰,将她抱住:“小妍,今晚不走了好不好?你睡床,我睡沙发。这么晚了,即便我送你过去,也说不定赶不上熄灯前到了。” 他恳求的目光令顾妍失了神,不过很快她就清醒过来,凑上去主动吻了吻王岳川以示安慰。 “不要,我还是回宿舍吧,林溪那个胆小鬼一个人在宿舍会怕。再说再过几天她就要出国了,我想多陪陪她。” 王岳川见留她不住,便麻利地起身穿外套换鞋,十分积极地做护花使者。 坐在王岳川的自行车后座上,顾妍有些恨自己。她想她一定是疯了,在和王岳川接吻时,她满脑子都是陆奕辰,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投入。 那个男人曾经说,被他吻过的女人不可能再忍受得了别的男人糟糕的吻技。 顾妍感觉他像个蛊一样,已经不知不觉中种到了她的身体里。 不行,她一定要将它清出体内,永绝后患。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林溪见顾妍一进宿舍,她就围着顾妍问东问西。 “听说你家王岳川的演讲超级成功,当场就拿到了2000万的融资?那他和陆奕辰有没有碰面?他们有擦出什么火花了没?那些商业大佬是不是都是又老又胖?王岳川和陆奕辰是他们中唯一的清流?” “林溪,王岳川向我求婚了。” 顾妍什么都不关心,她现在心里的头顶大事就是这一件。 林溪的嘴巴变成了一个o形,愣了几秒后,死丫头尖叫了起来。 “王岳川好man哦,他真的向你求婚啦?戒指呢?” 林溪抓着顾妍的手翻看着,见手指上光溜溜的,她不禁怀疑起来:“他不会是想裸婚吧?求婚一个戒指都没有。” “我忘记戴了。在包包里。林溪,你说我和他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不快,不快,王岳川都已经二十六啦,关键他早就对你垂涎很久,生怕你被人抢了去,当然先下手为强,把你收了才是正确的。不过,顾妍,你真打算这么早就把自己嫁了?” 顾妍呆坐在椅子上,皱眉,她也不想的。可是除了这个方法之外,她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远离陆奕辰的骚扰。 第五十一章你真是太令我们失望了 陆家老宅里,陆奕辰毕恭毕敬地站在客厅里,陆天琦坐在主位上,厉声问道:“是谁给你的权利,不经过董事局的同意就擅自调用二十亿的资金,大笔一挥要做公益基金?” “没有舍就没有得,现在你投出的是二十亿,但是很快你收获的可能是这个投入资金的百倍……” 陆奕辰还没有说完,陆天琦就打断他的话:“可能?你的可行性分析报告呢?你做这个决策的依据是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和别人抢那个女学生,竟然没脑的拿这么一大笔资金去充阔。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陆奕辰气得胸脯起伏,他差点就要冲出这个家,一去不复返了。但是他深呼吸一口气后,冷静了下来。 “父亲,张市长在高峰会后已经口头答应划出滨城前海的那块地给我们做新港口的改建,这正是这二十亿资金带来的边际效应。我相信后续还会带来更多我们意想不到的收益。” “哼,别扯那些没用的。前海的新港口选址,他张继海不答应也会答应。新港口一投入使用,那是福泽后世百年的事情,你别把这事的功劳算在你的头上。” 陆奕辰心里升腾起很大的挫败感。按照市府的规划,前海是宜居区,新港口的选址和宜居的公共设施建设是有冲突的,这也是一直批不下来的原因。今天张市长那么爽快的答应会推进此事,不是他费尽口舌描述了瑞丰的设想,以及张市长对他的看好,也不会有今天的成果。 陆天琦当下决定:“以后你动用超过十亿级别的资金必须要经过董事局,陆奕辰,你毁了我一个儿子,我不想你再毁陆家的产业。” 陆奕辰的心凉到了谷底,没有再争辩,转身出了老宅。 他走得很急,生生地将正端着茶水进来的赵小雅撞到了,赵小雅手里的茶具哗啦啦砸碎在地上。 “陆奕辰,你眼睛长哪里去了,撞到人,怎么不道歉?” “天琦,奕辰也是走得太急,不小心,不碍事的。” 赵小雅温柔地替陆奕辰开脱。只是陆奕辰顿了顿脚步,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了别墅。 一路上陆奕辰的情绪都很坏,一声不吭,撑着手望着窗外。麦子青通过后视镜观望了一眼,有些为他抱不平。 “陆少,我一会儿查一下是谁向董事长汇报的这些事情。” 董事长消息那么快,事无巨细掌握得一清二楚,除了安插了眼线在会场,别的真的都不能解释。 陆奕辰沉声应道:“不用了,他不放心要插眼线就插眼线吧。当前他也不可能倚赖别人,瑞丰他只能靠我。” 麦子青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一句话,向陆奕辰汇报说:“顾小姐追到了王岳川公寓里去,待到宿舍快熄灯才回学校。” 他的话却像石头丢进了深潭里没有激起半点回应。陆奕辰好像又在闭目养神。 很快就到了周六,王岳川带着顾妍见他父母的日子。吃饭的地点,王岳川听了顾妍的意见,定在一个环境优雅,价格平民的私房菜馆里。 顾妍一件浅粉色的风衣外套,里面配了一件修身的洋装小裙,显得端庄而隆重。她和王岳川先到餐厅,等着他的父母到来。 顾妍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拿出粉盒来看妆容了。她的紧张看在王岳川的眼里,他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丑媳妇都要见公婆的。何况我老婆美若天仙。” “谁是你老婆了?” 顾妍嘴里否认,嘴角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 两个人相视一笑,王岳川过来将她揽在怀里,安慰她说:“你真的不用那么紧张。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是我父母不同意,谁也不能改变你是我老婆的事实。” 他对这桩婚事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这令顾妍稍微心安了一下。 大概又等了二十分钟,包间的门终于推开了。 顾妍连忙站了起来,门口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一对中年夫妇进到房间里来,只不过除此以外还有另一个人,那人竟是关欣! 顾妍不明所以地看向关欣。只见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用挑畔的眼光和顾妍对视着。而一同进来的王岳川的父母却板着脸,神情凝重的样子。 顾妍心里大呼不妙,她下意识地向王岳川求助,转过头时发现王岳川脸色白得吓人,他也被眼前的来人给惊得呆住了。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还是顾妍反应过来,招呼了一声:“伯父伯母好,你们和关欣认识?” 王新鸿和刘茵黑着脸坐到餐桌上来,对顾妍的话完全置之不理,反倒去招呼身后的关欣过来上坐。 顾妍完全被这一家人的行为给弄糊涂了。 关欣手捂着肚子刚落坐到餐桌旁,就被忽然站起来的王岳川猛地一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岳川,你这是做什么?小心关欣。你不知道她现在是特殊时期吗?” 刘茵紧张地跑过去搀扶住关欣。 王岳川不理刘茵,发了疯似的要将关欣拽出去。关欣吓得小脸苍白,呜呜地哭着:“妈,妈,救我,救我!” 顾妍傻眼了,她没有听错,刚才关欣叫刘茵“妈”。 难道他们…… 顾妍瘫坐在椅子上,质问的眼神望着王岳川。王岳川哪里还敢看她,他指着关欣说:“关欣,该说的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王岳川的爸爸王新鸿听到这话跳了起来,他拍了拍桌子,高声喝斥道:“混帐,你自己做了什么混帐事情以为说几句话就可以解决吗?关欣现在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不关心爱护她,反倒要和这个搅事的小三一起谈婚论嫁。王岳川爸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真是太令我们失望了。” 轰…… 顾妍和王岳川顿时像入定了一般,刚才岳川爸爸的话清清楚楚,他说关欣怀了王岳川的孩子。 顾妍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恍过神来,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特别的笑话,在这里被人当成小三嘲笑着。 “岳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木讷地转过头去,喉咙像是卡住了一般。 第五十二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王岳川嘴里喃喃着:“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关欣梨花带雨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断断续续地说:“岳川,孩子现在正好30多天,应该就是上次我们在富丽酒店时怀上的。” “不可能,那次我明明有用套!” 王岳川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不可挽回,十分紧张地看向顾妍。顾妍指着关欣和王岳川难以置信,语无伦次地质问:“你们……你们原来早就在一起了?王岳川,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想想这一个月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一边和关欣滚床单,一边还装作那么深情对她不嫌不弃,甚至和她谈婚论嫁起来。 “王岳川,你当我是傻子吗?原来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顾妍摇着头,一再地往门口的方向退后。什么五十年的承诺,什么她是他的唯一,什么她是他所有的动力,统统都是骗人的。而她竟然愚蠢到信以为真。 “小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我是鬼迷心窍了。我已经和关欣说清楚,再也不会往来,小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机会。” 王岳川试着向顾妍靠近,他拧着眉头,眼神流露出无力的恐惧,仿佛自己一直护着的珍宝眼睁睁地从他的身体里剥离。顾妍,是他的一根肋骨。而现在他亲自将这根肋骨折断了。 顾妍转身要走,刘茵却喝住了她:“站住,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今天必须要把话说清楚,免得你以后再来纠缠我们岳川。” “妈,我的事我自己来处理!” 王岳川听到妈妈这样喝斥顾妍十分的难过,可是他有心去阻止却效果不佳。 王新鸿指着王岳川骂道:“你的帐回去我再和你算。你在一边待着,闭嘴。” 要说清楚是吗?顾妍倒是想听听他们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这时一直扮演着受害者角色的关欣终于停止了抽泣,哽咽着说:“顾妍,我知道你爱岳川。可是我和岳川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在没有你出现之前岳川对我呵护倍至,我们的感情也一直很好。我知道你现在是一个孤儿,无依无靠,靠勤工俭学来完成学业。你要钱的话我给你就是了。你把岳川还给我好不好?我和宝宝不能没有他的。” 说完关欣又失声哭起来。 刘茵完全陷入了关欣营造的悲情里,她气指颐使地对顾妍说:“虽然你无父无母,但是也不能去做小仨这样不道德的事情。既然是你不要脸在先,如果你还要向我们索要分手费就太不应该了。钱我们王家是不会给你的。如果你再来纠缠岳川,我们更加不会放过你。” “够了,妈,你们不要再说了。你们全都弄错了,顾妍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她是最好最好的女孩子。” 王岳川朝顾妍走去,挡在她的前面,试图去保护顾妍。关欣每多说一句话,顾妍的距离就离他远一分。一想到这个结果,他就痛到无法呼吸。 关欣还没有说够,继续对刘茵和王新鸿道:“爸妈,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就和顾妍认识。但凡我的东西,她都喜欢去抢。她这个人本来就生得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但是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也只有我们这些相处得久的人才知道。 本来顾妍可以去美国的大学做交换生的。可是她因为品行不端正,被人包养而东窗事发,名单就被刷下来了。岳川看在她是我的宿友还有好朋友的份上,多关心了她一下,她便起了歹心,打起了岳川的主意。是我不好,交友不慎,才惹火烧身。岳川是完全被她迷惑住了,我和宝宝以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顾妍听着关欣黑白颠倒的说辞,她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可笑极了。她朝关欣和王家人笑了笑,扬着嘴角说:“关欣,没想到在你的心目中我是这么能干的一个人。你太了不起了。祝你幸福美满,祝你们王家儿孙满堂。” 顾妍脚步虚浮,觉得眼前的桌子墙壁都在晃动,可是她不能倒下去。就算是爬也要爬出去。 王岳川见顾妍失魂落魄地往外走,急急地快步追上去拉住她,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句:“小妍……” 他欲伸手来搀扶她,被顾妍闪开,令他扑了一个空。 “岳川,你这个混帐,你给我坐回来。你还要去碰那个女人,你是想气死我你爸吗?你这个孩子,怎么越大越不让人省心?岳川……岳川……” 任凭刘茵在身后叫得凄厉,王岳川还是义无反顾地跟在顾妍的身后追了出来。 顾妍拉开包包的拉链想要去翻手机,可是翻遍了包,也没有发现手机。忽然一只手将她的手机递过来,王岳川一语不发,充满了懊悔地看着她。看着她手颤抖着接过手机,慌乱地去拔号码,按了又删按了又删,王岳川气得杀人的心都有。可是他能怪得了谁呢? 顾妍一边打电话给林溪,一边跌跌撞撞地走着。忽然她高跟鞋一滑,人就要向后倒下去。 “顾妍,小心……” 王岳川箭一样的冲过去,只是还有人比他先行一步地赶到。顾妍稳稳地落在了陆奕辰的怀抱里。 陆奕辰箭眉紧锁,将她扶好,沉声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顾妍木讷地什么反应都没有。 王岳川冲顾妍的跟前,关切地问:“小妍,你的脚是不是崴到了?我这就给你去买药,你等着……” 他一步一回头,走得很慢,后来干脆又折回过来。 顾妍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旁边的男人,沙哑的声音恳求道:“求你,带我离开这里。马上……” 她的脚一动就钻心的疼,王岳川看出来了。可是又能怎么样?他现在的关心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陆奕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目光涣散的女人,拦腰将她抱了起来,步伐坚实地朝外面走去。 身后王岳川拍了拍脑袋,将头发抓得乱乱的,顾妍看到他抱着头蹲在餐厅的大堂里,看着他颤抖的肩膀,他是在痛哭吗?顾妍现在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王岳川了。 第五十三章你乖乖接受就好 直到离开餐厅,被陆奕辰抱上车,顾妍这才绷不住,伏在车窗上呜呜的哭起来。她一开始只是默默的流泪,陆奕辰听到她偶尔吸鼻子的声音,他嫌弃地皱了皱眉,扯了几张抽纸递过去,不耐烦地语气说:“认清了一个渣男的真面目而已,大快人心的事情,你哭什么?” 顾妍记得他有一次曾说过,很快就会让她体验做第三者的滋味。顾妍猛地抬头,红着眼圈,吸了吸鼻子仇视着陆奕辰:“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是你指使关欣这么做的对不对?” 要不然他怎么对这件事一清二楚 陆奕辰气极反笑,点了点头应声道:“对啊,我不仅指使她去指认你是小三,还指使她去和王岳川滚床单!顾傻妍,你这智商是怎么考上a大的?” 被他嘲笑不是一次两次,但是顾妍此刻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欺负她,由默默的抽泣转而成嗷嗷大哭起来。 小麦在前面驾着车,从后视镜里见到他们家陆少不安地坐在那里,皱眉,欲言又止,转头看到车窗外想装作不理……呵,无所不能的他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过了好一会儿,陆奕辰才长臂一伸,将伏在车窗上痛哭的顾妍捞进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胸膛上,算是哄着这个小女人说:“好了,好了,别哭了,哭得丑死了,鼻涕眼泪一把,把我的衣服都蹭脏了。” 顾妍听到他这样说,哭声反而更大,索兴鼻涕也不擦,直接就蹭在陆大少的衣服上。陆奕辰垂眸看了看胸前湿掉的一块,高呼了一声:“哎,……这……啧……” 但是终究没有将顾妍推开。一路哭了很久,最后顾妍又变成了抽泣,大概是哭累了,她竟然伏在陆奕辰的怀里有些迷糊了。感觉到陆奕辰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乌发,像梳子一样帮她理了理。看着她哭花的妆,眼睛肿得像小桃子,陆奕辰轻轻的抚了抚她的面颊对小麦说:“去雍和公馆。” 大概是顾小姐第二次去麓山别墅后,陆奕辰就让小麦置办了雍和公馆这套房子。离a大很近,是附近唯一一个高档小区。 车子停稳后,陆奕辰将顾妍微微推开,好让自己先下车,一动身体才发现右腿都已经麻木。他缓了好一会儿这才下车来。 等他弯身想要去抱顾妍时,发现顾妍已经醒了,她怔怔地看了一眼陆奕辰,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便哑声问道:“你把我带到哪里?” 陆奕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当然是能把你卖个好价钱的地方。” 见他伸手要去抱她,顾妍推开他的手,不识好歹地说:“我自己来。” 陆奕辰倒是没坚持,直起腰来站在旁边,抱着双臂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啊” 顾妍的脚刚落地,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袭来,她华丽地跪倒在陆奕辰的脚下,扭头一看那只受伤的脚,已经肿得像只大馒头一样了。 当她又试着靠另一脚受力站起来时,身体瞬间落空,人已经稳稳地落入了那个青柠味的怀抱。 顾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陆奕辰冷哼了一声,紧了紧抱她的手,让她更近地贴在他的怀里。 真是世事难料,几个小时之前顾妍还满心欢喜地等待那个紧张的时刻,等待着做王岳川的新娘,而现在她却被那个曾经说视她为珍宝的男人伤得体无完肤。 一想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顾妍便又止不住的潸然泪下。 听到怀里的人又在吸鼻子,陆奕辰不耐烦地说:“笨蛋,你的眼泪就那么不值钱?那种人配让你流那么多泪吗?” “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 陆奕辰嗤笑道:“我又不傻,当然不会懂得眼睛长在后脑勺的人的痛苦。但是如果你再因为那样的渣男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可是要把你丢在这里喂狼了。” 顾妍果然停止了哭泣,眼睛四处看了看,这里不比麓山别墅,他独门独户地在山上,怎么可能有狼? “你把那只狼带来了这里?” 听到她颤巍巍的声音,下意识地去环住他的腰身,陆奕辰恶趣味地嗯了一声,补充说明道:“还不止一只。” 走在前面的小麦听了不禁心里想发笑。顾小姐真是太小白兔。 他们上了电梯,到达顶层他们的房间,小麦打开屋门,顾妍觉得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北欧装修风格的房子,收拾得一尘不染,对面全是大大的落地窗,整个屋子敞亮,更重要的是抬眼就可以看到对面米铺湿地的鸟儿起起落落活动。 陆奕辰将顾妍放在松软的沙发上,小麦已经拿了冰袋过来递给他。 陆奕辰转身对小麦说:“把下午的会改成视频会议,这里没你事了。” 小麦点了点头,一眨眼就不见踪影。 顾妍现在是动不了,可是她也不想麻烦眼前这个男人。欠谁东西也不要欠他的。 她昂着头沙哑的声音对陆奕辰说:“你有事去忙吧,我可以叫我朋友过来接我走。” 陆奕辰蹲下身,将她那只肿成大包子的脚拎起来搁在他的大腿上,惩罚性地稍稍用力,痛得顾妍哇哇大叫:“陆奕辰疼疼疼……” 下一秒陆奕辰欺身上来,他突然靠得这么近令顾妍吓得倒在沙发的倚背上,双手撑住他的胸膛,以便俩个人隔开一点距离。 他目光清冷而深邃,伸手划过她的耳背,帮她掖了掖头发,明明是很暖昧很温情的动作,被他做起来却有着渗人的感觉。 陆奕辰一字一顿地说:“不要意想指挥我,支配我。我做什么,你乖乖地接受就好。” 顾妍大着胆子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敢,到时候连本带利要我还,我可还不起。” 陆奕辰目光直直地落在顾妍的身上,沉着声说道:“我不介意你肉偿。” 顾妍顿时吓得连忙将脚缩回去,垂眸躲闪着,感觉脸怎么那么烫。看她脸皮薄到一句话就可以看到她不胜娇羞的样子,陆奕辰平如镜面的心底泛出一层层的涟漪,让他止不住地涌出几股柔软。 陆奕辰将她的脚丫子捉回来,黑眸一沉,磁性的嗓音如大琴音一般低声骂了一句:“笨蛋。” 第五十四章你派人监视我 顾妍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她的身上盖了一张羊毛薄毯,屋子里静得可以听到落针的声音。她看了看陆奕辰待的那个房间,房门是打开的,难道人已经走掉了? 他不在倒是甚合顾妍的心意,俩个人共处一室免不了尴尬。这时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顾妍以为是陆奕辰回来了,扭头过去看,却见是那个铁脸麦子青开的门,随即林溪娇小的身影窜了进来。顾妍的心里一热。原本平复的情绪在见到林溪的那一刻顿时涌上心头。 林溪快步跑到顾妍的跟前,关切地问:“顾妍,你还好吧?” 顾妍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伸了伸手说:“四肢健全,毫发无损,好着呢。” “那你这里呢?傻瓜,别在我面前逞强了。事情我都知道了。关欣和王岳川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你等着吧。” 林溪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弯身抱了抱顾妍,义愤填膺。 “无所谓了,那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可是不能那样便宜了那对狗男女啊。真是太太太过份了。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看着林溪恨不得现在就找关欣和王岳川去打一架的样子,顾妍反倒笑了起来。 “你呀,纸上谈兵,要是他们俩个真站在你面前,你不缩到我身后就算是英雄了。我刚刚才心情平静一些,就不要再撩拨我了。” 林溪捏着拳头在顾妍面前比了比:“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劲,老虎不发威,那是因为还没有到她发威的时候。” 看着顾妍笑了,林溪叹了一口气说:“看到你还能笑得出来,我就放心了。” 她眼波流转,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这就是陆奕辰家?” 顾妍摇头:“不知道,反正是他带我来的。你怎么能随便跟着陌生人就走,万一人家是骗子怎么办?” 顾妍下意识地看向门口,麦子青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她才大声地训林溪。 “我是不会告诉你因为刚才那人很帅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骨灰级颜控。” 林溪吐了吐舌,轻描淡写地说,活活把顾妍给气死了。 更让顾妍想撬开林溪的脑袋看看的是,她竟然说:“顾妍,要不你和姓陆的说一说,让我们搬进这套房子里来吧。你看这环境简直是爽翻天,离学校也近,你和他说,房子空久了没人住不好的。” 顾妍被她气得直翻眼:“姓陆的主意你也敢打。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怎么会让你白白占他的便宜?并且这房子也就那样,和酒店的套房没什么差别,了无生趣的。你有点出息吧。” 林溪扑倒在松软的沙发里,闷声说道:“顾妍,你说我的第一次先生是什么样子?他会不会也有这样豪气的大房子?” 顾妍一愣,正声说道:“林溪,有点幻想是正常的。不过,我们还是面对现实吧。你出国的手续和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林溪却呆在那里,傻傻地说:“我不想从这个幻想里走出来怎么办?” 当时顾妍也没有当真,只当她是疯疯颠颠,后来想起来才发觉这妮子的心思是有多单纯,多傻。 晚一些的时候,陆奕辰打电话来说,让她们俩个安心住在雍和公馆,等脚伤好些了再回去。林溪听到这个消息,对陆奕辰简直是赞不绝口,恨不得以身相许。顾妍看在她马上就要飞到大西洋彼岸去的份上,也就随了她的愿。她的脚直到第三天才消了肿,勉强能下地,那套功能齐全,配套完整的房子简直成了她们俩个的乐园。看片,打游戏,上网,小区的会所里还有恒温的泳池和spar,等到顾妍拉着林溪要走了,林溪还折返回去,扑到松软的沙发上,做了一个深情的告别。 请了几天假,重新回到熟悉的校园,心里的那道伤疤隐藏得再深,可还是会隐隐作痛。关欣平时上课本来就出勤不达标,这两天在学校里倒是没有遇到她。 这天下午是大课,顾妍忽然例假提前,疼痛令她一点精神也没有,她伏在课桌上才让自己好受一点。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敬业尽责的文教授忽然停了下来,一开始顾妍并没有在意。她趴在那儿,文教授抑扬顿挫的声音成为了她很好的催眠曲。 不一会儿,教室里传来了窃窃私语声:“那个男人是谁,好帅哇。” “哎哎哎,走廊里还有一个更帅。” …… 林溪用力推了她,顾妍才直起身,问道:“怎么啦?” 林溪指了指讲台前面让她看。顾妍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竟然是陈浅站在教室门口在往里张望。顾妍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等她质疑,文教授就在讲台上公开点名叫她:“顾妍出去一下,外面有人找。” 大教室里七八十号人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顾妍身上。有好奇的,有猜测的。顾妍快步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出来一看,发现不止是陈浅,还有陆奕辰也在。心里的疑问放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陆奕辰和陈浅也看到了她,大步朝她走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 顾妍小脸拧成一团,经痛令她不得不靠在墙上才好受一些。 陆奕辰见她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十分痛苦的样子,二话不说先牵了她的手就要走。 顾妍身体用力向后退了退试图甩开他的手,着急地问道:“你干吗,倒底怎么了?” 这里是学校,里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顾妍真是要被他害死了。 陈浅见陆奕辰把顾妍吓成那样,连忙叫住陆奕辰:“陆奕辰,顾小妹似乎只是老毛病犯了。” 陆奕辰停下来皱眉打量着她:“病了怎么不去医院?你打算扛到什么时候?” 他来难道就是因为这个?还有他怎么知道她身体不舒服? “陆奕辰,你派人监视我?你真是太过份了!” 陆奕辰听到她这样质疑他,整个脸瞬间黑成了碳。陈浅见这对冤家一见面就要干起来的节奏,忙解释说:“顾小妹,你真的是冤枉陆奕辰了。我们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接到你朋友林溪打电话到瑞丰总裁秘书处,说你病得很严重,又不肯去医院,这才特意绕道过来看个究竟。” “谁爱管她是死是活?陈浅,我们走。” 陆奕辰明显是生气了,顾妍一时有些懵圈:“你说林溪打电话给秘书处?不可能啊,她下午一直和我在一起。” 第五十五章一对神仙眷侣 这话听在陆奕辰耳里便是顾妍仍在质疑陈浅话的真伪。他十分不爽地扭头就要走。陈浅一把拉住陆奕辰,嘿嘿地笑道:“这个不重要了,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回去乖乖地冲点我给你的黑糖姜茶喝,多注意休息,还有不要穿光溜着大长腿的裙子。” 陈浅像大妈一样叮嘱顾妍,明显就是看穿顾妍是因为什么而是这样的一副死样子。顾妍有些囧的点了点头,低声应道:“知道了,陈医生。” “乖,回去上课吧。” 陈浅咧着嘴笑,俨然真的是她的大哥一样。顾妍特意看了一眼陈浅旁边的男人,他侧着身,正眼也没有瞧她,似乎仍在生气。 她朝陈浅挥了挥手,心里有些怪怪地进了教室。 明显的感觉教室里再次有无数的眼光汇集在她的身上。 原本顾妍只是把这件事当成单纯的乌龙事件。却没有想到流言在晚上就传开来。内容无非是顾妍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彻底和法学院的才子王岳川闹掰了。 顾妍对于这些流言向来不在意,清者自清,很多时候那些传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在人们的视线里淡忘或是自辩真伪。 但是这次的流言,时间越往后就越证实她和王岳川闹掰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因为女生宿舍门前再也没有出现那个痴情等候的王岳川了。每次顾妍只是和林溪一块,或是独来独往,再也没有见到王岳川陪伴的身影。 种种迹象表明,外语系顾妍和法学院的大才子王岳川彻底分手。而且经证实,原因是顾妍抛弃了王岳川。 林溪啪的一下关掉了笔记本电脑,气愤地说:“不知道是哪个嚼舌根子的在那里乱写,明明是王岳川那个人渣劈腿,现在倒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你身上来了。要不我们也发一个事情真相贴到论坛上去,让所有人知道王岳川是个什么德行,还有关欣是什么货色。” “算了吧,这样开撕对谁都不好。他们爱写就让他们去写好了。过段时间就没人会记得这事情了” “我看这事八成是王岳川做的,他实在是太渣。和你分手,还不想让你再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男朋友,这才往你身上泼脏水。” 林溪的话令顾妍心里隐隐地疼痛。王岳川,那个曾经待她如春风佛面的男孩果然是这样不堪吗? 这事情过了几天后,当关欣牵着王岳川的手高调地漫步在去教室上课的人流中时,顾妍顿时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法学院才子被前女友抛弃,一怒之下转而示爱前女友的舍友,成为了外语学院的热门话题,并且已爆炸的方式扩散到整个a大。 看着前面那一对十指相扣的情侣,顾妍冷笑着:关欣为了洗白自己真是煞费苦心。这当中王岳川又出了多少力呢? 熟悉的道路,王岳川将关欣送到教室门口后,并没有急着走。他朝里面张望了一下,木槿树旁边的那个窗边位置仍是空空的,那是顾妍固定坐的地方。 他曾经夸顾妍是个好学生,学习积极性高,每次抢着最前面的座位去做,吸了不少粉。顾妍笑着说,那是因为那个位置光线好,背景佳,是校花美女上镜的绝佳之地。为此王岳川还笑她原来单纯的外表下藏着这么深的心机。 关欣见王岳川站在教室后门望着一处发呆,她心里已经不欢喜了,从座位上离开走到王岳川跟前,主动地挽住王岳川的胳膊,娇滴滴地说:“岳川,你不要这么恋恋不舍啦,上午就两节课而已。上完课我去找你,乖啦,快点回去。” 王岳川表情木讷,低头看了关欣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准备离开。却与走来的顾妍撞了个正面。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视线黏在了顾妍的身上。她仿佛瘦了一圈,只是匆匆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就目光闪躲,如同陌生人一样和林溪从他跟前走过去。 目送着她娉婷的背影,王岳川脚步动了动,嘴角蠕动着,终究那句温情的:“小妍”没有喊出口。 关欣见王岳川失态地盯着顾妍的身影不放,气得直翻白眼,踮着脚亲了亲王岳川,然后轻声对王岳川说:“别再看了,她是永远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来的了。” 王岳川咬了咬牙,掰开关欣缠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心里不是滋味地离开了。 顾妍从教室的窗户望过去,看到王岳川那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背影。他走得很慢,仿佛是在一寸一寸地丈量脚下的那一段路。那样了无生气的样子,哪里还是往日踌躇满志,神采飞扬的王岳川? 顾妍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明明巴不得他和关欣在一起后,生活一团糟糕,最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可是刚刚地教室门口见到他,看他十分疲惫而无精打采的样子,她竟仍有些心疼他。 在吃瓜群众的推波助澜中,a大多了一对郎才女貌的神仙眷侣。法学院才子王岳川陷入了和外语系白富美关欣的热恋中。 顾妍尽量避开关欣去教室的时间,不与他们发生正面的相遇。可是有些人显然不来耀武扬威一下就心里不爽。 这天顾妍下午下课回宿舍拿东西,一进门发现关欣和王岳川竟然在里面,她愣了一秒后,转身就要走。关欣似乎就在等她出现,在顾妍身后笑道:“顾妍,你不会因为我和岳川在,你连进这个宿舍门的胆量都没有了吧。难道你还对岳川痴心妄想?不敢面对我?” 明知道关欣在激她,顾妍还是迎接她的挑畔,又折返回来。王岳川正在忙着收东西,听到顾妍进到宿舍来明显的动作一滞,但并没有转过身来看顾妍一眼。 关欣仍在自编自演说:“顾妍,我让岳川帮我收拾东西,今天开始我就搬到他那里去了。洗衣机什么的就留给你和林溪用吧。” “谢谢你的好意,我和林溪不需要。” 在宿舍住这么久,没有闹掰前,哪怕是天再冷,关欣也从来没有开口把洗衣服和她们俩个共用。她自己偶尔用一两次,也是当着林溪和顾妍的面,往里面倒很多的消毒液。为这事林溪还私底下抱怨过。 现在她做这个大好人,无非是为了显摆她要和王岳川同居了。 第五十六章你们够了 关欣嘟着嘴指着顾妍说:“你是嫌弃那是我丢掉的东西吗?可那台洗衣机九成新,够你去做兼职一个星期的收入了。哦,也是,顾大美女现在不缺金主,哪里还会看得上这些东西是不是?” 这样往她身上泼脏水的话顾妍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王岳川见顾妍被关欣趾高气扬地冷嘲热讽,却一声不吭,他十分生气手里的物件往床上一扔,拖着关欣的手就要走。 “川,你慢点,你捏疼我了,啊……” 伴随着关欣啊的一声,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那只被关欣推翻掉在地上的养生壶碎成了一地的渣渣。更要命的是,壶时装着刚煮好的开水,关欣这么一推,就在顾妍的脚边倒下来,顾妍的右脚成了重灾区,那滚烫的水有不少渗进了鞋袜,瞬间顾妍就感觉到了灼痛感。疼得顾妍止不住尖叫了一声。 王岳川见状,松开手里的关欣,一个箭步冲到顾妍跟前,一手环住了顾妍的腰身,试着要将顾妍打横抱起来。她忍着疼痛将王岳川推开,王岳川急得眼睛都红得要杀人,狠狠地瞪了关欣一眼,却习惯性地柔声对顾妍说:“小妍,别怕,有我在。现在去冲一下冷水,我们马上去医院。” 他又试着伸手来扶住顾妍,顾妍身体往后一闪躲开,平声说道:“不用了,请你们快点在我眼前消失吧。” 她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他们。 “小妍,听话……” 王岳川的焦急和担心都挂在了脸上,他朝顾妍又走近了些,身体被关欣用力地往后一拽。关欣厉声喝斥道:“你们够了,当着我的面你侬我侬,当我死了吗?王岳川,收起你那些泛滥的关心吧。你的那点柔情也就我当成一个宝,人家却看成狗屎一样,你还那样卑躬屈膝地祈求人家赏你一个笑脸。王岳川,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你给我闭嘴!” 王岳川终于受不了被关欣当着顾妍面这样说。他尴尬地站在那里,显得十分的无措。顾妍转身自己挪动身体去洗手间,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好了。王岳川连忙急步跟在顾妍的身后。 关欣见王岳川眼里满满的都是顾妍,将她晾在宿舍的中间,仿佛她才是多余的那一刻。她唉呀了一声,捂着肚子说:“岳川,我肚子隐隐的抽痛,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状况了,岳川,我好怕……” 王岳川这才转过头来看她,见她弓着背,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床边,蹙着眉头十分痛苦的样子,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妍离开的背影,这才转身走过去扶住了关欣。 “岳川,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我不喜欢你满眼都是顾妍,一看到你那样的眼神看着顾妍我就很不开心,为了我们的宝宝,不要再让我生气了好不好?” 关欣伸手敷在王岳川的脸上,见他仍铁青着脸,视线落在别处,心思完全不在状态,关欣环住王岳川的脖子,柔软的唇亲吻着王岳川的喉结,像猫咪一些抽咽着说:“岳川,我真的是太爱你。容不得你多看别人一眼。你看现在顾妍她已经完全对你没感觉了,你看她瞧你时那厌恶的表情,大概对你也只有恨了。忘掉她吧,岳川,你是我和宝宝的全部。” 关欣扯过王岳川的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声音低低柔柔的向王岳川表白着。 王岳川像一根木桩任由关欣缠绕着。他的心早就如同这只碎掉的养生壶一样碎成一块块,无法修补了。 那只养生壶是他送给顾妍的第一份礼物。滨城那年的大学生辩论联赛决赛是在a大举办,精英汇聚,盛况空前,现场也是精彩绝伦,各路辩才旗鼓相当,一时很难分出高下,只好通过加赛来分胜负。他作为加赛重量级的选手参赛,顾妍那时是志愿者。上场前,她给他们辩手每人发了一支水,并对他们说着加油。人群里,那个笑容灿烂,性格温柔,美得让人过目不忘的顾妍就这样走进了他的视野里。 后来他通过打听才知道她是外语系的小学妹,那时她的身后已经排了一条追求她的长龙,但是大家也都是在跃跃欲试的状态,没有一个人有实质性的进展。顾妍的身边总是形影不离地跟着林溪那只尾巴,让人恨不得想和林溪调换身份。 静观了一段时间后,上天垂怜,终于给了王岳川一个机会。有一次在图书馆偶遇,见顾妍趴在书桌上,捂着肚子没精打采的样子。他便假装取了书坐到她的旁边去。过了好一会儿,见她的小尾巴林溪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来,她喝了下去,表情才轻松一些。 从图书馆里出来,他就去买了这只养生壶送到了她们宿舍去。别人送花送电影票,这只普通的养生壶却让他打开了顾妍的心门,让他成功地获得了和顾妍第一次约会的机会。这只养生壶意义不可谓不大。 “岳川,岳川,我真的好难受,一点也不舒服……” 关欣见王岳川在出神发愣,晃着他的身体撒娇道。王岳川回头看了看洗手间的位置,顾妍进去好一会儿还没有出来,也不知道脚烫成什么样子了。 “川,川,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向她道歉好不好……” 关欣像在催魂一样叫着他的名字,王岳川心里一阵烦闷,目光寡淡地落在眼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女人身上,她拙劣的演技在赤条条地嘲笑着他所做的愚蠢的事情。 但是一切都破碎了,再也修补不了。顾妍是那样一个骄傲的女生,又怎么能容得下如此不堪他? 王岳川伸手环住关欣的腰身沉声说:“走吧。” “我肚子不舒服,走不动了。” 关欣说着手已环住了王岳川的脖子,像一只等待垂爱的小宠物可怜巴巴地望着王岳川。王岳川迟疑了一下下,终究还是弯身将关欣打横抱了起来。 顾妍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的便是王岳川抱着关欣离开的背影。 第五十七章我压根就不怕 顾妍一个人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已经红了一大块的脚背还有洒了一地的碎玻璃,心里抑郁得不行。曾经认为可以天荒地老的东西,终究也不过沦落到了破碎不堪的下场。 手机在包包里嗡嗡地响了好久,顾妍反应过来去接听时,对方已经挂断。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虽然是一个没有存的陌生号,但是那一连带了4个9的号码还是强烈地撞击着顾妍的视线,提醒着是谁给的来电。 顾妍将手机重新塞回包包里没有管,宿舍的座机就响了。 他还真是追得紧。顾妍心里不耐烦地过去,由于一只脚受伤,她还没有到桌子跟前,就倾身去拿了电话,谁知道没有站稳,人一下子失去平衡,头重重的磕到了桌子上,痛得她龇牙咧嘴,不由得轻呼了一声。 陆奕辰在电话那端皱眉,脑子里忽然闪过在洲际酒店那个笨女人一脚踢在床边痛得像猴子一样的滑稽表情。所以当顾妍恶狠狠地在电话里喂了一声时,陆奕辰反倒轻轻地笑出了声。 “笨蛋,我又不是桌子脚,床脚,解不了你的恨,不需要对我咬牙切齿的。” 顾妍有些囧,他是有千里眼吗? 她可没有心思和他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有什么事快说。” 陆奕辰本来美丽的心情被她这种毫无柔情可言的悍妇反应糟蹋得一塌糊涂。他冷声说道:“给你十分钟,到雍和公馆来。” “没空,去不了。" 凭什么他一个电话就要她随叫随到?况且她现在着实脚受伤了走不了。 陆奕辰一下飞机就直奔雍和公馆,心心念念地想要早一刻看到她。可是她倒好,除了顶撞他别无其他友好的反应。陆奕辰也来气了,他嗤笑了一声说:“顾傻妍,你最好想清楚你刚才说的话。我想王岳川或是谢梦秋之类的人,对我手里的视频还是蛮感兴趣的。” “混蛋!你要发那些视频,随便你好了。我压根就不怕,不怕,你懂吗?” 除了威胁,他还能有别的什么招术吗? 顾妍啪的挂断了电话。因为生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脚踢在旁边的木床上以作发泄,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感觉自己的生活乱糟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姓陆的。 她又恨恨地骂了一句:“混蛋,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顾妍倒在床上,将被子拉过头顶,让那些见了糟心的人和事都统统见鬼去吧。她现在只想安静地作一只鸵鸟。 过了不一会儿,顾妍的手机又嗡嗡地响了,她只当没有听到,完全不去理。终于世界平静了下来,躲在黑暗的被子里,顾妍觉得她的太阳已陨落,眼前是一片黯淡,林溪马上要飞去美国,王岳川被人抢走,而那个霸道强势总是拿欺负她当成乐趣的姓陆的,她完全没有办法和他去抗衡…… 忽然被子被人一下子扯了下来,林溪皱眉看着她:“顾妍,你哭了?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关欣又来找你事了?” 顾妍侧过身将头转向里面,不让林溪看到她流泪的样子,却被林溪掰过身子,关切地问道:“那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是关欣打的?顾妍,你平时不是打架高手吗?为什么不给那个贱人一点厉害尝尝?你怎么像我一样怂了,竟然躲在被子里哭起来。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去美国?” 林溪连珠带炮训着顾妍,她的关心让顾妍冰冷的心这才暖和一点,她伸手抱住了林溪,将头藏在她的怀里,闷声说:“要不你替我去打一架吧。” “去你的,我是那样不文明的人吗?” 林溪推开顾妍,连假意应承都懒得去装,这么直言不讳地拒绝她。顾妍白了林溪一眼:“那就别在这里义愤填膺了。我还以为你有多仗义。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顾妍,还不是你的错,平时什么事都冲在前面,把我惯得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胆小如鼠。哪,从现在开始,做回那个坚不可摧的你好吗?因为可怜的娃,没有人可以让你依靠。你只有靠自己了。” 林溪说到后面竟然眼圈红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哭了。顾妍一下子爬了起来,半坐着反安慰起林溪来:“你这劝人的本事也太差了吧。怎么自己先哭起来了?” 林溪上前一把抱住顾妍,抽抽嗒嗒地说:“好吧,被你看出来了。其实这话我是对自己说的。顾妍,我不想去美国。你不在,我会不知所措。” 顾妍噗嗤笑了出来,推开林溪,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难不成你要出嫁,还把我陪嫁过去?你不怕我和你抢老公?” 林溪破涕为笑,将顾妍推倒按在床上打闹着:“好啊,我今天就修理你这个小蹄子,让你敢觊觎本宫的大王。” 被她这样一闹,顾妍的心情刚刚明朗了一点儿,林溪一句话又将她的心都吊了起来。 “刚才我妈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她说有人打电话给她,清不清楚你在学校的情况,想寄些东西给她让她了解。顾妍,你说会不会是关欣又有什么鬼主意?” 顾妍吓得弹坐起来,紧张地问:“你说谁打电话给梦秋阿姨?” “不知道,我妈也不清楚。只说要寄东西给她。哎,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真的病了?” 顾妍没有再应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林溪看到她红了块的脚背,惊呼道:“顾妍,你的脚被开水烫了?” “没事,不碍事。我下去买点药。” 林溪将她拉住,不让她动:“受伤了还乱动,你在这里好好躺着,我去给你买药。” 顾妍哪里还坐得住,穿了一双拖鞋,一瘸一拐地向前,她不想让林溪担心,只好找了一个理由说:“你刚才还让我找回之前那个坚不可摧的顾妍,现在就要来替我做这做那了。林溪,没事,我自己可以,你把地上的碎玻璃扫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她已经急急地走了出去。林溪在她身后喊:“你这是急着去投胎吗?慢点,慢点。” 顾妍欲哭无泪,她怕自己再晚一点去,那个装着她视频的u盘就被陆奕辰寄出去了。 第五十八章简直浪费我的食材 顾妍本来有雍和公馆这套房的钥匙,只不过上次和林溪一起离开时,她又把钥匙放在房子里了。 顾妍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这才按开门铃。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陆奕辰端着酒杯目光寡淡地落在顾妍的身上,他衬衣的扣子解开到第三个纽扣的位置,露出他蜜色的精壮肌肤,头发也不如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极少见到他有这样懒散的样子,反倒令人有亲近的感觉。 顾妍禁不住他那样深邃目光的打量,冷着脸低下头去。她对着他实在是笑不出来,尽管知道那样可能会让他高兴。 陆奕辰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屋子,顾妍只好跟着进去。 只是陆奕辰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径直进了他的书房,顾妍听到嘭地一声,然后他的房门便紧闭了。 讨厌的家伙,那么急急地叫她过来,然后又把她晾在这里,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倒底是什么意思? 顾妍在客厅呆坐了几分钟,猜测着这个男人的意思。然后起身去了厨房准备晚餐。顾妍并不排斥在厨房的忙碌,甚至还有些喜欢。一个厨房总是冷锅冷灶的,这个家里是没有温度和生活气息的。 呸呸呸,这个又不是她的家。 顾妍心里嘀咕了一下,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已经满满的放着各种新鲜的食材。 “混蛋,真是一点儿也不会吃亏,就知道剥削别人的劳动。” 顾妍看到那些食材便自动地代入她是猜对了姓陆的男人的心思了,心里免不了对他腹诽了一通。 为了排遣内心烦闷的情绪,顾妍今天煮了五六道菜,等她将这些食物一一摆在餐桌上,那个男人房间的门还是紧闭的。他这是要准备闭门修关了吗? 顾妍撇撇了嘴,也不和他计较了,咚咚咚地敲了敲门。 里面却一点声音也没有。顾妍心里起疑:难道她在厨房忙碌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这样想着,她又大咚咚咚地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声。顾妍便自己打开门准备去看个究竟,却见陆奕辰直直地站在门口,她差点和他撞了一个满怀。 顾妍皱眉:“你这人在屋里怎么不作声,吓死人了?” 陆奕辰黑着脸冷言问:“什么事?” “我是来请陆先生来用餐的。已经快过饭点了,你肚子还不饿吗?” 顾妍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书房,好奇他在里面做什么,陆奕辰却一把将她推了出来,十分恶劣地说:“出去,我不想吃。” 明明对她能自动自觉地去厨房里准备晚餐还蛮开心的,可是一想到她总是忤逆他,陆奕辰气都气饱了。 顾妍被他赶了出来,心情真是糟糕透顶,回头看了一眼餐桌上那一桌子的菜,她一个人能吃个三分之一就很不错了。难道要让她辛苦了一个小时的劳动成果全部都倒在垃圾桶里? 本着绝不浪费的目的,顾妍也不怕他嫌弃和厌烦,再次敲了敲门。 这次陆奕辰怒气冲冲地打开门,低吼道:“你有完没完,滚开!” 顾妍被他轰得吓了一跳,然后仍不死心地抬头迎上他盛怒的目光,嘟了嘟嘴说:“我只是想叫你一块吃晚餐而已,不用那么凶吧。况且你看起来很累了,如果再不按时用餐,说不定胃什么的也不舒服。再有就是我见冰箱里食材多,一时手抖就煮了好多个菜,请你一起帮忙解决一些,可以吗?” 陆奕辰看不出情绪地打量了着眼前说着各种理由请他去吃饭的女人,心情稍微地好了一些。 作为一个合格的厨师来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做的东西无人捧场。顾妍见他仍站在那里不动,于是破天荒地主动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催促道:“走吧,走吧,吃饭。” 陆奕辰嘴角几不可闻地笑了笑,勉为其难地跟着她去餐桌。看着桌上那么多热气腾腾飘,香味勾起人馋虫的菜,卖相还十分不错,陆奕辰面无表情地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顾妍用力点头:“看在我十分用心地忙了一个小时的份上,请陆先生多吃一些。” 陆变辰皱了皱,一脸嫌弃的表情说:“看着就没有食欲了,简直浪费我的食材!” 本来还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有信心的顾妍顿时心拔凉拔凉,低着头看着一桌菜,心想自己真是太多事了。看来他是没有吃的意思了,那就只好自己解决。 顾妍坐下来拿起筷子便自顾自吃起来,也不管陆奕辰站在桌边的尴尬。等了好一会儿不见顾妍招呼他的陆奕辰,终于憋不住了,不悦地说:“顾傻妍,你叫我过来吃饭,怎么就只顾着自己吃?盛汤!” 顾妍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给他盛了汤,再往自己碗里夹多一些菜,然后坐到了餐桌的顶端去。大大的餐桌,他们俩个像是在谈判席上,远远的观望着。陆奕辰啪地将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搁在桌上,一字一字咬着牙喊道:“顾!妍!你什么意思?” 顾妍以为他连她坐这么远吃饭都看不惯,索兴端着碗往客厅里走。陆奕辰见她非但没有坐过来,反倒走得更远了,气得也是没脾气了。他嗤笑道:“你是饿傻了吗?吃饭不坐在餐桌上吃,端着个碗四处跑什么?” 见她做什么陆奕辰都要挑剔,左右都不是,顾妍也来了火气,瞪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说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 陆奕辰一愣,马上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出尔反尔的家伙她是懒得去翻那些旧帐了,端着碗又转身折回餐桌。 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用餐,俩个人都默默地吃着,谁也没说话,似乎谁也没看谁一眼。结果那个说菜难吃的男人,和顾妍一起干掉了一大桌子的菜。 陆奕辰先放下了碗筷,他看着顾妍还在埋头苦干,讥笑道:“顾傻妍,你这食量一般人还真养不起。” 顾妍对着那个转身而去的背影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口是心非的家伙,对她说一句表扬的话就那么难吗? 第五十九章并不在我们交易的范围里 顾妍收拾完残局从厨房出来,看到陆奕辰坐在客厅里正在看财经新闻。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朝沙发上的男人走去。 陆奕辰看到她过来,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转而指着茶几上的柳橙说:“我要吃这个!” 顾妍咬咬牙,丫的还真把她当成佣人来使了。可是谁叫她有求于他呢?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拿了橙准备去切给陆大少爷享用。 谁知道她还没有转身,陆奕辰就叫住了她:“我不吃切的,我要手剥的。”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不自己剥?难道他没手吗? 顾妍转过头来瞪了陆奕辰一眼,对上他带着高傲笑意的眸光,她不禁心里漏掉半拍。顾妍想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为什么总会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所蛊惑?每每和他对视,不超过三秒,她准得落慌而逃。他的那一片眸光如同强大的黑洞,生生地要将她溺死在当中。 顾妍在沙发边上坐下,给陆奕辰剥着橙子。转眼一个处理得完整干净的柳橙由顾妍那素白的手递过去,陆奕辰收回落在电视机上的视线,瞧了她一眼,刚要伸手去接时,顾妍忽然将手里的橙缩了回去,害得陆奕辰拿橙子的手落了个空。 “顾傻妍!“ 陆奕辰不悦地喊着她的名字。 “今天我的任务完成了,陆先生请你把可以交换的信息告诉我吧,张建平的。” 她心里仅仅把来这里和他一起吃饭当成是完成交换的筹码,一项任务来做!陆奕辰嗤笑了一声:“就刚才那顿难吃的饭,你就想来和我交换?顾傻妍,你是天真呢还是狂妄?” 见他翻脸不认人,顾妍心里有些急,但她还是深呼吸了一下,极力地平静自己的心绪说:“陆先生您当时和我的约定里,只是说我给您做饭,并没有对饭菜的质量有提出具体的要求。现在您不是要言而无信吧?” 她竟然和他玩起了文字游戏。陆奕辰望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女人,她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却绝不是一个任人揉扁搓圆的软柿子。他嘴角一勾,忽地笑了起来。这样毫无征兆的笑令顾妍不由得紧张。和他谈交易,她一点底都没有。 陆奕辰再次向顾妍伸手,顾妍明了地将那只剥得完美的柳橙递过去给他。 他自顾自地吃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张建平下周会回大陆一次,到时候逮到人,你亲自去问他好了。” “他不是很狡猾吗?警察都拿他没办法,你有把握抓得住他?” 顾妍低着头小声嘀咕。她只不过是想了解他在这件事情上有多几成的把握而已。 “那你去问警察好了,跑来这里问我做什么?” 陆奕辰忽然就恼怒起来,电视也不看了,站起身就要走。顾妍急急地在身后解释:“我不是那样的意思。陆先生神通广大,自然会有您的办法。我只是想说,张建平可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而已。” 她越是解释,陆奕辰越是心烦,他黑着脸转身对顾妍说:“你可以滚了!” 顾妍心里堵了一口气,但是又拿他没办法。 他并不用轰她,搞得好像她很喜欢待在这里一样。 许是刚才在厨房站得太久,现在烫伤的脚竟然刺痛起来,走路的时候便有是一瘸一拐。还没有走到玄关处,就听到那个男人厉声喝斥道:“站住!” 顾妍调整了一下表情,算是十分和气地扭头问:“陆先生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她一口一个陆先生,听到陆奕辰的耳朵里像是苍蝇嗡嗡叫一样,令他无比的厌恶,但是比起这个,更让让气恼是是她总是蠢到这里那里受伤。 “脚是怎么回事?” 顾妍低头看了看棉质拖鞋里,那只烫伤的脚已经蹭破了一些皮,渗出一些水来,现在是轻轻一触碰周边的鞋面就觉得十分的痛。 “说话,脚是怎么回事?” 顾妍觉得这男人真是莫明其妙,疼的是她,他又生什么气?那样的眼神恨不得冲过来找她算帐似的。顾妍收回视线,对上陆奕辰质问的黑眸,淡淡地笑了笑说:“陆先生,这个似乎并不在我们交易的范围里。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顾傻妍,很好!那滚吧!” 顾妍还没有出门,便听到书房的门被嘭地关上的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顾妍撇了撇嘴,难道她长了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为什么总是平白无故地要承受这个男人胡乱发的脾气? 脚上不涂药是不行的了。离雍和公馆不到一站路的地方就在一个医院,顾妍踩了一辆共享单车过去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刚挂好号,等待候诊时,就接到了陈浅的电话,他死活表示有东西要亲自给她,顾妍只好把地址告诉她了。 陈浅的动作倒是迅速,不到十分钟就来了。 他挂着一张脸在顾妍的身边坐下来,长叹了一口气,像是被折磨了一样。 “陈医生,难道你也生病了?” 顾妍关切地问道,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一些。 “岂止是病,你们要是再这样闹下去,我怕是命都快没有了。陆奕辰那只禽兽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我,让我十分钟找到你,给你看看脚是怎么回事。顾小妹,你知道吗,我从按摩床上屁滚尿流地滚下来,气都没缓一下就过来了。这不是要人的老命吗?来来来,给哥哥看一下,你的脚到底怎么啦?” 顾妍怔了怔,她没有想到竟是陆奕辰让陈浅来的。扭头看了看陈浅,这个妖孽的男人他说话夸张得很,也不见得是真吧。顾妍掖了掖头发,看向诊室的门牌说道:“谁叫他假仁假意?我的脚好得很,陈医生,你回去吧。” “哎,你这小姑娘也真是不识好歹啊。哥哥我大老远跑过来,你一句话就打发我了,让我也太没有成就感了。给我看看,脚到底怎么了。我和你说,要是真瘸了你可是做不了陆家的少奶奶了。” “陈医生!” 他真是越说越离谱,见顾妍脸红红的,生气的样子像是一只萌化的表情包,陈浅愣了两秒后,妖冶地笑了笑:“好了,不逗你了顾小妹,给我看看你的脚。” 他说完就要弯身下去抬顾妍的脚来看来,急得她连忙将脚收到凳子底下去。 第六十章恭喜你 顾妍越是躲,陈浅却越是要伸手去抓顾妍的脚拿来一探究竟,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却是情侣间的打闹,好不亲密。 终于是抵不过陈浅的执着和霸道,顾妍豁地站起来,想要走开一些离这个男人远一点,抬眼却看到正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关欣以及站在她身侧,正环抱住关欣的王岳川。 王岳川皱眉望着她,眸光里早已柔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厌恶和憎恨。顾妍匆匆地瞥了他一眼,便转开了视线,拎了包要走。 关欣却叫住她:“顾妍!怎么也不和我们介绍一下旁边的这位帅哥是哪位就急着要躲开?这才几天就又换金主了吗?你可真行啊。” 关欣一手放在肚子上,一手紧扣着王岳川的腰身,仿佛有人要和她抢一样。见顾妍呆立在那儿,被她讽刺得面红耳赤的,她脸上露出胜利的表情。关欣的头往王岳川的身上靠了靠,柔声说道:“岳川,你还说我编排她,现在你眼见为实,总该知道她有多水性杨花了吧。不是我看不惯她,我只是为她痛心而已。长得这么漂亮,却不走正道,靠自己的色相去浪交,好歹我和她也是好姐妹一场。我真是觉得她太不对自己负责了。” 这样的话顾妍已经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以前她是不屑去辩解,现在她还有去澄清的必要吗?在王岳川的心里,她已经什么也不是了吧。 顾妍扭头想离这些人远一点,被却陈浅拉住。他指着关欣说道:“哎,你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看你倒是长得一个狐狸相,乱放烟雾弹。很臭的,顾妍你闻到了没有?还有你,帅哥,你没有闻到你跟前的女人那股子臭味吗?那还真是好忍力,哥哥我佩服佩服!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什么什么a大的才子王xx是吧。这个嘴巴不干净的女人是你女朋友?哦,那恭喜你,你的律师事务所也开不久了。” 陈浅不做律师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说完就带着顾妍走,顾妍挣了挣,喊道:“我还没有看医生啊。” “看那些庸医做什么?哥哥我就是顶尖的全科医生。” 看着顾妍生生地被那个男人带走,王岳川的视线久久地停在那消失的地方。 “请皮肤科99号顾妍到2诊室。” 广播里传来叫号的声音。王岳川才反应过来,下午的时候关欣一盆开水打下去,溅在了顾妍的脚上,她是来看烫伤的。可是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怎么现在才来? “岳川,那男人是谁啊?这么嚣张。他怎么认识你?是你的顾客吗?告诉我他工作的单位,我让他失业,看他还嚣张到哪里去?” 关欣气乎乎地握成拳头,实在咽不下被顾妍的野男人这样训斥的这口气。 王岳川寡淡地看了怀里的女人一样,冷声说道:“瑞丰的副总裁,你去让他失业吧。” “这……” 关欣顿时失语。现在的安盛虽然在滨城也算是牛掰的企业,可是比起瑞丰来,那简直如同老鼠和大象的比较。关欣不知道顾妍用了什么样的媚术,竟然能钓到这样的优质男。 虽然王岳川也算得上气宇轩昂,才华横溢。可是比起刚才的那位,显然气场就矮了一大截。 再看王岳川已经松开了她,径自朝门口走去,关欣也顾不上郁闷,在王岳川身后喊:“岳川,岳川,别走那么快,我走快肚子不舒服啊。” 瑞丰总裁办公室里,陈浅坐没坐相地歪在沙发上,轻啜了一口咖啡,斜睨了一眼正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利索地签着文件的男人。 他叹了一口气说:“陆奕辰,你倒底想拿顾小妹怎么样?我看她一提起你就像提起鬼一样讨厌,你这样下去可摘不到这枚脆果子吃。” “不需要你费这个心,呵,这果子我早就吃得骨头也不剩了。” 陆奕辰很自豪的样子,陈浅却嗤笑了一声:“你那算什么,那叫强取好吗?人家姑娘愿意了吗?主动献身了吗?强扭的瓜不甜知不知道?可怜顾小妹一棵玉白菜给你这只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给拱了。” “你很闲吗?滚!” 陆奕辰随手抓了一支笔朝陈浅丢过去。 陈浅却一把接住了那支笔,笑嘻嘻地说:“别怪我没告诉你,顾小妹似乎在学校里日子不好过。昨晚在医院里碰到一对男女,对顾小妹那态度真是恶极。我和你说,你要是不出手,我可是坐不住了。” 陈浅说完利索地闪开,快步在总裁办公室散失。 作为兄弟,陆奕辰终于开斋,当然替他感到高兴,但看他非但没能让女人投怀送抱,反倒越推越远,陈浅表示十分着急。 在办公室门口,陈浅和麦子青打了个正面,他诡异地一笑,拍了拍麦子青的肩膀,语气吊而郎当地。 “小麦,我和你打赌,里面这只现在一定抓心挠肺,不出今晚,他就会跑去找顾小妹。” 麦子青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这局,我跟!” 陈浅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对于陆奕辰这个工作狂来说,顾小妹的魅力显然敌不过整个瑞丰。快下班的时候,麦子青将陈浅请过去,所有的副总神情严肃地集合在大会议室里临时召开紧急会议。 有关香颂集团的收购案子,瑞丰标底泄漏,被容家乐皇集团仅仅高出一百万的价格,快瑞丰一步达成协议,并且预备明天一早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动作不可谓不快。 陆奕辰黑着脸坐在主席位,下面的人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陆奕辰才发话:“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集中所有的火力在大千集团上。所有涉及香颂并购案的人由安保部负责隔离,一个星期内查不出结果,将移交公安局经济司。散会!” 第六十一章我谁也对不起 消息很快传到了陆天琦那儿,此时他正和小妻子赵小雅在欧洲度假。一个越洋电话打来将陆奕辰臭骂了一顿才解了心头之恨。 陆奕辰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香颂收购的失败虽然于瑞丰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损失,却是一个很丢人的失败案例。大大的扰乱了这一季度瑞丰的拓展计划。况且他先前在陆天琦那儿已经夸下了海口,一定会将香颂稳拿下的。 已经快零点,陆奕辰的总裁办公室仍然灯火通明。陈浅将一摞的人事材料放在陆奕辰的面前,汇报说:“除了我们三个,整个参与这次计划以及秘书处可能接触到这个case人的情况我们都摸了一遍。有一个人比较可疑,就是秘书处的李艺瑾,她男朋友是乐皇集团市场部的一个部门经理。” 陆奕辰眼睛眯了眯,转头问麦子青:“这个人谁招进来的?” 秘书处一共12个人,各司其职,因为接触的都是总裁身边的事务,所以最后的面试把关都是由麦子青或是副总裁。 麦子青翻了翻人事档案,说:“是方副总签的字。” “调查清楚李艺瑾在这件事情上涉入的有多深,将方副总调到日本分公司去。集团副总的职位另择人选。” 陆奕辰的决定,陈浅有些不同意。 “方副总是董事长一手栽培出来的,你在这个时候把他给卸了。免不了他在董事长面前去哭诉,你家老爹那关怕是不好过。” “既然他是一个老瑞丰人,就更应该清楚瑞丰在机密层用人的规矩。他在用人档案里有备注李艺瑾的这层社会关系了吗?既然没有,他就是失职。况且这次的并购,方副总他主管企划,他收集的市场信息在哪里?人家都抄了我们的老底了,我们才幡然醒悟,把他调到日本公司算是便宜他了。小麦,马上让秘书处发文。” 麦子青心惊了惊,领了命,马上着手去办这件事。 陆天琦坐了最快的一班航班到滨城。陆奕辰已经领命在机场等他了。 加长版的房车里,陈浅陆奕辰坐在一侧,陆天琦和赵小雅坐在另一侧,气压十分的低。 陆天琦抓着报纸看了看上面硕大的头版头条,深度报道了香颂与乐皇集团的强强联合,他哗啦将报纸揉成一团,往陆辰的身上丢了过来。好在被陈浅机灵的接到了。 “董事长,您消消气。这件事总裁布置得十分周到,是我们执行上出了偏颇。” “陈浅,你少替他求情。你说他办过什么好事?我之前就反复强调,香颂的案子不可吊以轻心,他呢?真是气死我了。人家容延梓就是在他上次去北京说延误航班时,先一步接触到了香颂的陈太太,拿到了一手的资料,你说,他死去哪里了?什么航班延误?他就是个骗子,明明是他改签的。陈浅,你说,他好好的飞机不坐,去哪儿了?现在倒好,出了事,让一个副总去顶事,他算什么总裁?” 陈浅一时语塞,那天他们赶往机场时,接到秘书处的电话,说顾小姐身体不适,还不愿去医院。陆奕辰不放心,才让司机调头绕到a大。他们也没有想到香颂的陈太太明明答应他们见面谈,后来却以各种理由推脱,原来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并且很可能先他们一步给出了令陈太太满意的并购条件。 “你倒是说话啊,你好好的生意不谈,跑去哪里野了?要不是你那些令人恶心的嗜好,你大哥也不会丢了性命……” 陆天琦说着说着又旧事重提。陆奕星已经去了五年了,这五年里凡是陆奕辰有做得不满他的意,陆天琦就要拿陆奕勤的事情来说。别说一向心高气傲的陆奕辰受不了,连一旁的陈浅都替他鸣不平。 赵小雅见俩父子剑拔弩张,伸手握住陆天琦的手说:“奕辰已经心里很不好过了。他也不想这样的,你少说几句吧。” “他不好过?!他扪心自问一下,对得起几万瑞丰的员工吗?对得起因为他而死去的人吗?” “我谁也对不起,你去找对得起的人做好了。” 陆奕辰终于怒吼着顶了一句,要不是在车里,怕是他要夺门而去。 陆天琦见他倒是反抗起来,扬起手就要朝陆奕辰打过来,幸好陈浅和赵小雅在,被他们俩个拦住了。 麦子青在前面开着车,醒目的靠边停下车。 陈浅安慰了陆天琦两句,紧跟着陆奕辰下车,把这两个火药包隔开了。 陈浅拉着陆奕辰进了旁边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咖啡馆,巧的是他们俩个与顾妍和一个男人出来撞了个正着。 陈浅见到了顾妍简直像看到了大救星一般,热情得有些夸张地叫着:“顾小妹!” 顾妍看到对面的那个男人,本来轻松愉快的心情像正看着浪漫电影被哗啦一下撤走了幕布一般。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并没有打招呼,而是扭头对旁边的一个金发外国人说了一串流利的德语,然后便和那人挥手道别。 陆奕辰已经不耐烦的像陌生人一样自己先行进到咖啡馆里去了。 “那男的是谁?" 陈浅看着刚才那个高大的金发男人紧觉的问道。顾妍嘴角一扬:“陈医生,你是兼职做户口调查的吗?” 陈浅白了顾小妹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朝咖啡馆里喏了喏嘴说:“我是替你担心好不好?你看到刚才进去的那只像别人欠他几千万一样吗?” 顾妍像听了一个大笑话:“这关我什么事?” “你是他的女人,现在不去关心他,什么时候去关心他?” 顾妍听陈浅这么说,拔腿就走。 陈浅哪里肯放,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顾小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哥哥我对你掏心掏肺好的份上,你帮哥哥这个忙好不好?陪陆奕辰喝杯咖啡。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只是坐在他对面喝杯咖啡就可以了。公司出了一点事,我实在是急着要替陆奕辰去灭火,走不开啊。为了保住哥哥的饭碗,顾小妹,你帮帮我这个忙行不行?回头哥哥一定重谢你。” 顾妍一时没了主意,陈浅那诚恳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可是要她面对里面那只,她真的很没有兴趣哎。 第六十二章陪他喝咖啡 见她举棋不定,陈浅又添油加醋地说:“他本来就因为我们办事不利在怪我们了,我实在没有勇气这个时候在他的面前晃。但是他刚刚替我们背了黑锅,被他老爸狠狠地k了一顿,心情超级low。所以这事只有你能胜任。就坐在他的对面,帮我看着他一点,我怕他想不开。” “他会想不开?” 顾妍惊呼道。陈浅忙将她扯到窗户边来,神神秘秘的样子说:“你看他强势,男人也会有难过的时候。有时候这种难过过不了心理的那关想不开很正常啊。你想想他年纪轻轻管着几万员工,那些员工个个像我一样自命不凡,怀抱着做世界首富的野心壮志,你以为是那么好管的?” 顾妍噗嗤一笑,实在受不了陈大妈的多话,点头:“只要坐在他对面喝杯咖啡而已是不是?” 陈浅一见有着落,眉开眼笑,拍了拍顾妍的肩膀,瞬间结成了同盟的友谊:“顾小妹,不愧是哥哥的好小妹。这事就拜托你了。我现在得赶紧去救火了。记住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后,再逃跑好吗?” 顾妍瞪大了眼神,声音都是颤抖的:“他不是有神经病吧。” 陈浅听了顾妍的反应强忍着笑,摆手说:“绝对不是,他是一个十分正常的真!男!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陈浅特意强调了一翻。然后就像兔子一样闪没人影了。 顾妍调整了一下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朝咖啡馆里走去。 在一个靠窗的位置顾妍找到了陆奕辰,他的对面是一片荒地,远远地可以看到主干道上来来去去的车辆。他可真会选地方。 顾妍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按照陈浅的攻略,要了一杯卡布奇诺,静静地陪他喝咖啡。 与往日冷峻,霸道,蛮不讲理相比,这一刻的陆奕辰乖得像一个怜家的大男孩。他只是静静地盯着远方的某处,偶尔端着前面的咖啡小啜一下,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顾妍觉得陈浅至少没有骗他,他的心情大概真的很low。 大概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个小时左右,顾妍见陆奕辰站了起来,她连忙转过头去,假装没看到他。要是换作往日,他也许会对于她的无视发脾气,可是今天他没有。只是将她当成陌生人一样,无视地走了过去。 顾妍也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理,连忙跟了上去。 陆奕辰拦了一辆出租车,顾妍也拦了车。期间顾妍怕跟丢陆奕辰,特意发了一条信息给陈浅汇报情况。陈浅只说他结束完那边的事情就尽快过来,让她继续盯着。 车子绕来绕去,竟然驶出了市区,朝东海岸开去了。 路越来越偏,到后面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建筑。顾妍心里一惊,他不会真的有什么想不开吧。 早上的时候,她经过报刊亭,看了一眼今天的头版头条,似乎是说瑞丰一个大的单子被人抢走了。难道就因为这个他受到了打击?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跟上那辆车。” “姑娘,前面坐着你的什么人?” 司机师傅问。 “哦,我的一个朋友。” “那大概不用紧张,ta这是去祭拜谁吧。” “祭拜?” “对啊,前面有一块全滨城风水最好的墓地。姑娘,你不知道吗?” 顾妍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倒是没有那么急了。过了一会儿,陆奕辰果然在这块墓地前下了车。这里依山傍海,整个墓园高高在上,俯瞰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果然是一块风水宝地。但是实在是太偏了,风吹得有些大,让人感觉有些瑟瑟的。 陆奕辰转眼就不见了,顾妍知道他是来这里祭奠的,也没有再跟上去。也就是说,他今天的反常完全是因为想起了已故的亲人? 墓园比较偏,来往这里的人不多,车子也不多。顾妍就是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便在马路边的一个石椅上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等得都快要睡着了,回头看了看,还没见那个男人从墓园上走下来。 正当她动了心思想要上去看看究竟时,见一个男人慌里慌张地从上面走下来。顾妍好奇地拦住他问怎么回事。 “上面有人晕倒了,我得赶紧找人来帮忙。” “晕倒?在哪儿?男的还是女的?” 顾妍一时有些慌。据说很多企业的高管都有心理病,看陆奕辰平时情绪阴晴不定的样子,他不会真的想不开吧。 经过墓园工作人员的指点,顾妍没做停留,连忙朝上面跑去。 跑到半路的时候,却见到那个男人在转弯处走过来。顾妍定定地看了一眼,确定是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下来。可是再想要转身藏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急了。 陆奕辰已经在她两米开外,正眸光深邃的望着她。顾妍实在很窘,她现在出现在这里算什么事?这个男人向来就是嘴上不饶人的人。不被他笑死才怪。 她几乎是扭头就要跑的。还好一路顺畅地跑到了底,躲在公交站牌的后面,狂跳的心这才平静了几分。顾妍捧了捧脸,今天简直要疯了,不是没事找事做吗?可是她为什么见到陆奕辰安然地站在她跟前时,竟然是欣喜的? 好在今天刮了妖风,陆奕辰没有跟过来,要不然她真的要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一个人靠在公交车牌后面站了许久,觉得危险系数解除了,她才绕到路边来,只是一转身就撞在一堵结实的肉墙里。 顾妍连退了几步,一不小心,踩空,人直直地就要向后倒下去。 陆奕辰快手一伸,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 “为什么跟踪我?!” 他垂着眸,目光直直的望着她。顾妍受不了他那样的打量,试图推开他的桎梏,急急地解释:“那个……我……陈浅……” 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下来。他炙热的唇如同旁边的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带给她快乐的体验,瞬间攫紧她薄弱的呼吸,让她整个人浮沉不定。 第六十三章给我抱一会儿 直到顾妍被他吻得软绵无力时,陆奕辰这才放开她。他一手环住她的腰,让她靠近,抬起另一只手来,食指摩挲着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唇。深秋的海风拔乱了她的发,她目光迷离,脸上浮现着两砣腮红,一如留在他心底里那个从插画里走出的女子,美好而浅柔,直击他的内心。 顾妍一时也被他深邃而带着柔情的眸光蛊惑,像只木偶一样任由他轻轻的触碰着。正当他情不自禁再低下头来一亲芳泽时,顾妍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她用力地推开他,扭头跑到公交站台的另一端。只是天公不作美,哗啦啦,竟突然下起雨来。 现在天已经比较凉了,如果再淋湿雨,被这海风一吹可不是开玩笑的。 见顾妍像只猴子一样窜到公交站牌下面来避雨,陆奕辰嘴角几不可闻的翘了翘。初阳霁月,大概就是他眼里看到这道风景时的心情吧。 陆奕辰走到顾妍身边,和她并排看着外面的雨帘,哗哗哗的雨下着,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厌烦。顾妍见他打电话说了一下地址,大概是让司机来接,然后脱下身上的外套。下一秒顾妍感觉到身上一暖,整个身体就被他从身后抱住落入他青柠味的怀抱。 “我不冷,衣服你穿着吧。” 顾妍挣了挣,哪里还有之前见他如仇人的语气。陆奕辰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倒将头埋在她暗香的雪颈里,像一只生病的老虎一样半个身子倚在顾妍的身上,声音暗哑着说:“别动,给我抱一会儿。” 呃……那一刻似乎心被什么电中,酥得顾妍动都不肯动了。 很多年以后,顾妍仍不能忘怀那个大雨天的下午,他们相拥而立的情景。林溪说,她要坚强,因为她谁也靠不了,而那天她觉得他们像两株安静并排而立的树,相互依靠,彼此都有被需要而又相互独立。 只是他们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司机便到达墓园来接他们。顾妍就这样被他抱了一个多小时。陆奕辰撑着伞为她打开车门让她上车时,顾妍才发觉整个腿都麻得站不稳了。后来还是陆奕辰扶着她上的车。 一路上,陆奕辰只告诉司机送顾妍回a大,再也没有说过话。 之前他会打着交易的旗号,打着威胁的旗号,令顾妍过去找他。但是那天后,陆奕辰像是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没有了踪影。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他来找她,他们之间没有交集也是正常的。 本来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心底深处却不可抑制地滑过一丝丝的失落感。 接下来忙着林溪出国的事,便也冲淡了这件事。林溪要离境那天,谢梦秋和林博超都来送她。谢梦秋各种不放心,一会儿问这个带了没了,那个带了没有,后来林溪都火了,冲着谢梦秋低吼道:“我本来很放松的心情,你再这样啰嗦,我都不敢去了。” “你别管你妈妈,没见过世面是这样的。在那边经常电邮给我们说一说学校里的事情。好好珍惜利用这一年。” 林溪朝顾妍翻了翻眼,以示无奈。可是顾妍却无比羡慕这样的状态。人总是在失去后才觉得某些东西可贵。林溪如果知道顾妍恨不得此刻换一下身份,也让父母来唠叨一下,她一定会欢呼雀跃吧。 马上就要过安检了,林溪这个乖乖女给爸妈还有顾妍每人一个拥抱。眼圈红红的,最终还是没忍住,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怕林博超在机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她,林溪倒是很快擦掉了泪。 “林溪……”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喊林溪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的转身看过去。没想到王岳川也来替林溪送行。 林溪和顾妍对望了一眼,然后看着人群里打眼的王岳川快步地向她走来。林博超十分警觉地问道:“他是谁?” “我们的学长而已。” 顾妍抢白道。 王岳川走近,看了一眼正低头望着地板的顾妍一眼,转头朝林溪笑了笑:“林溪,在那边多保重。我有一些在旧金山的朋友,他们的联系方式我发给你了,如果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他们。都是很nice的人。” 虽然是简单的道别的话,可是王岳川还是那个帅气,细心周到的王岳川,一如他和顾妍拍拖时,他们仨个在一起的时光。林溪心里免不了唏嘘。一想到他劈腿关欣那件事,林溪只是很敷衍的道了谢。 谢梦秋窝在林博超的怀里,声音哽嗯着说:“这死丫头,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妍笑着安慰说:“林溪是怕自己一回头,看到叔叔阿姨,她就会奔回来抱住你们哭着喊着不走了。” 谢梦秋更是伤心:“她从来没有出过那么远的门,顾妍要是你在就好了。” 林博超不耐烦的喝斥道:“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出去做交换生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吗?本来是好好的一件事,被你这么一搅都变了味了。” 林博超护女之心谁都听出来了。这话让王岳川听着十分不顺耳。可见顾妍在林家过的是怎样的一种日是子。谢梦秋把她当成是林溪的陪护,林博超眼里,她只是一个连养女都不如的人吧。 可是顾妍还脸上挂着一丝的笑意。那样的笑刺痛着王岳川。曾经他给过她承诺,让她早一些有一个自己的家,可以让她随心所欲的家,感觉到他宠爱的家,而现在…… “顾妍,我有话对你说。” 在旁的王岳川突然发声,谢梦秋和林博超对望了一眼,了然地和顾妍道别。熙熙攘攘的机场里,他们俩个几步之遥的对立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顾妍实在不想这样僵着了,才打破了话匣子:“有什么就直说吧?” a大的名嘴王岳川此刻却结巴起来:“小妍……你……最近还好吗?” 顾妍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男人一眼,他以前很少皱眉,最近为数不多遇到他,却都是这样的表情。心微微的拧了一下,她嘴角翘了翘说:“谢谢学长的关心,我还不错。” 第六十四章不要逼我对你对手 和前任叙旧这样的事向来是顾妍鄙夷的,她没有做多久的停留,越过王岳川准备离开。王岳川却在她擦身而过时拉住了她的手臂,沉声说道:“小妍,可是我过得很不好。” 顾妍的心微微的颤,停留了两秒后冷笑了一声,将王岳川的手剥离开。王岳川却抓得越发紧了,并且得寸进尺的将顾妍拉过来一把抱住她。 一阵恶心感袭来,顾妍用力地推开跟前的男人,瞪着眼睛充满愤怒地低吼道:“学长,请你自重!” 王岳川挤出一丝苦笑:“自重!如果能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什么重都不管。小妍,我知道之前是我一时糊涂,给我一次机会,我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小妍……” “够了,王学川,你真的很令我感到恶心。” 顾妍转身大步的离开,明明那个人已经被她做了del,可是为什么还会轻易的让她觉得难受得如同被人锁喉一般?候机大厅的人群里,关欣远远的看着这一切,指甲早已陷入进了掌心,她咬着牙对前面的那对男女低声骂道:“顾妍,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 顾妍从地铁从机场晃到学校,觉得人恹恹的,什么也不想动。快到宿舍时,突然发现谢梦秋和林博超两个人在门口。她赶紧快步走过去。 “叔叔,阿姨,是落了什么东西没取吗?你们直接打个电话给我送去就好了,怎么还专门跑一趟?” 林博超白了她一眼,从鼻息了冷哼了一声,便转开了头,似乎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污了他的眼一样。顾妍有种不好的感觉。明明刚刚在机场分别时还好好的。 谢梦秋神情凝重地说:“顾妍,你跟我们来。我们有事问你。” 顾妍便跟着谢梦秋夫妇走到了就近的食堂。现在不是饭点,食堂里没有人,谢梦秋落座后检讨说:“顾妍,你母亲把你交给我时,留了两笔钱给我,一笔是供你上学和日常开支的,一笔是给你做嫁妆的。日常开支的那部分已经所剩下不多,嫁妆那笔都在这张卡里,现在你拿去吧。” 谢梦秋推了一张卡过来,顾妍有些错愕:“梦秋阿姨,这钱您帮我保管着吧,我现在也用不着啊。” “用不着?那你去做人家的小三,被人包养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别人所说的,因为你本来就水性杨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去滥交吗?我还真是后悔把你这样品行不正的人放在林溪身边,毒害了她的思想。好在林溪从小就比较乖。” 林博超的话令顾妍脸刷的白了,这是多久以前的传闻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的,林叔叔秋阿姨,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根本就没有做那样的事。” “没有做那样的事,那这些照片难道是ps的?即便照片是ps的,难道你们那些同学的口碑也是人家编排好的?顾妍,我们都打听了,这里的学生说你换男朋友换得很勤。因为品行不好,取消了你交换生的资格。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我……” 顾妍真的是欲辩无言。林博超十分恼火地站了起来,声音也抬高了一些:“我就奇怪,明明你各方面都比林溪要好,为什么交换生她上了,你没去。原来你的品行这么不端正。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不要和我家林溪来往了。我们家不欢迎你这样的女人。谢梦秋,你还坐着干什么,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吗?” 谢梦秋眼里闪过一些不忍,被林博超猛地拉了起来,仍叮嘱道:“顾妍,阿姨对不起你了。好在你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我也算是完成了你母亲的交待。好孩子,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再做那样的事情了。你这样糟蹋自己,你父母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 “还啰嗦那么多做什么?如果听你的那些废话,也不会变成这样了。我们小门小户,满足不了她奢侈的生活。她爱干吗干吗去吧。” 林博超迫不急待地拉着谢梦秋离开。谢梦秋还想多说几句,话到嘴角又吞下了。只是一再地回头看呆坐在餐桌前的女孩。 餐桌上搁着几张照片,就是论坛上前些时间放出来的那些图片。顾妍一把抓着那些图片,撕了个粉碎,豁地站了起来取了自行车朝九方公寓骑去。 她关欣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她,真的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 顾妍高频率的按着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王岳川站在门口看到竟然是顾妍,眼睛冒了冒光,随即暗淡下去。 “小妍……” 顾妍推开他,冷声问道:“关欣在吗?” 关欣听到声音已经转过身来看着门口的动静,顾妍看到她脸上还带着泪痕,眼圈红红的,迟疑了一会儿后指着关欣质问道:“关欣,是你把那些照片给林溪爸妈的对不对?” 关欣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种得意扭曲了她的样子,让人觉得十分的狰狞。 “怎么样顾妍,被所有人遗弃的感觉很不错吧。我说了,你永远都只是一个靠出卖身体的可怜虫而已。” 啪 顾妍用力甩了一巴掌在关欣的脸上,她连连退了两步才站稳,手捂着五指印红红的脸,厉声问道:“顾妍你这个贱人,你竟敢打我!” 顾妍那一巴掌甩过去,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的手掌还有些麻麻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怒视着这个被嫉妒毒害得令她十分陌生的女人说:“这一巴掌是你该受的。你如果再这样搬弄是非,以后被打的机会多的是。你以为你换上了安盛总裁的千金,就高贵到哪里去?就冲你现在这样下作的行为,你就永远也摆脱不了是一个底层人的本质。” 关欣被顾妍堵得无法辩驳,只能拿王岳川发脾气。见王岳川只是站在客厅里,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纵容着顾妍做恶,她呜呜的哭起来:“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王岳川,今天你要是不帮我打回她这一巴掌,我就和你没完。你就等着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收尸吧。你会成为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 王岳川一时没有了主意,看了看顾妍又望着关欣,过了一会儿才说:“顾妍,你走吧。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哈,顾妍看着眼前那个拧巴的男人。这就是刚才在候机大厅里深情款款表白的男人####妞们,留言满了10条,今晚加更哦,继续冒泡冒泡冒泡。么么哒。 第六十五章你去死吧 顾妍冷笑:“你们俩个还真是天生一对!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关欣,你喜欢王岳川,现在他已经是你的了。你为什么还要处处针对我?你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吧?我告诉你,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你这个穿鞋的不成。把我惹毛了,你以为你会有好果子吃吗?” 顾妍气定神闲,本来外表柔弱的她在说这翻话时却女王气场十足。在王岳川眼里她周身都带着光环,熠熠生辉。可是那样的光芒已经离他那么远了。 关欣指着王岳川厉声道:“我只是有了他一个躯壳。你问问他,他背着我都做了一些什么?一路护送你去做兼职,每个晚上等我睡着,他偷偷溜去女生宿舍楼下像根木头一样在那里吸烟,还有这间破公寓,让我窝居在这个破烂不堪的公寓里,死活不肯搬走,王岳川,你说,你属于我吗?你身在我这里,可是你的心呢?却那么明目张胆地还在那个贱人那里。你当我是什么?” 顾妍震惊地望着王岳川,他这又是何必?王岳川的那眼神太过复杂,竟令顾妍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关欣继续指责道:“王岳川,你怎么变成哑吧了?没胆承认吗?你有本事现在向顾妍表白,说你还爱她,想和她在一起。你有这个胆子吗?不,你没有,也就我关欣中了你的蛊,把你当成宝一样。你觉得顾妍还会要你吗?你这个笨蛋。” “不要再说了。” 王岳川抱住头捂住耳朵,作着鸵鸟状。 顾妍打量了一下公寓,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窗台上那几株多肉植物已经干死。顾妍不想再搅进他们这种无聊的关系里。 “你们好自为之吧。” “站住,顾妍,你甩我一巴掌就想走,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王岳川,你不打是不是?” 关欣又暴躁起来,边说着边往公寓的阳台上走。 顾妍见她失去理智的样子,一想到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放缓了声音说:“关欣,有本事你和我来单挑,你假手他人算什么事?” “哼,我就想看王岳川抽你耳光。刚才那些话让你很得意是不是?但是你马上就会感受到那个自称爱你的人,他是怎么狠狠地抽在你的脸上。” 关欣说完大声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却有些凄厉。 见王岳川仍坐在沙发里抱着头做鸵鸟状,关欣高声喊道:“王岳川,你是选择打她还是选择要我和宝宝?” 王岳川只是微微地抬起头,帅气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声音沙哑着说:“关欣,你不要逼我。” “是你逼我这样做的。你选不出来是不是?好,我一定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着关欣便退到阳台上,这里是短租公寓,阳台上并没有装防盗网,只要纵身跳下去,性命便保不住了。关欣双手抓着阳台的护墙,转过头来瞪着顾妍:“顾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 顾妍见关欣真要用力跳下去,她箭一般的冲过去,可是到跟前却发现关欣好好地站在那里。她泪流满面,像一根木偶一般,呆呆地望着王岳川的方向。因为就在顾妍以为关欣要跳下去的时候,王岳川只是呆坐在沙发上,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尽力试图去阻止。 顾妍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仿佛一时间不认识眼前这个王岳川了。 “关欣,你……” 顾妍倒底有些于心不忍,不管关欣怎么样,但是至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想要去劝关欣看在孩子的份上,却被关欣打断:“好,很好,王岳川,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王岳川看了看她,转而将视线落在顾妍身上。从头到尾,他的心底只有一个未婚妻那就是顾妍。 “我……” 关欣呵呵的傻笑了两下,却忽然之间转过身来,用尽所有的力气将顾妍往阳台边沿上推。 “贱人,你去死吧。” 顾妍没有防备,腰和背重重地撞在阳台的墙壁上,但是在慌乱中她扯住了关欣的手臂,死死的抓住。她惊恐的望着关欣,仇恨已经渲染了关欣整个的身心,一心想要让她去死。实在是太可怕。 王岳川冲了过来,将两个女人拉进了客厅里,狠狠地将关欣推倒在沙发上。 他转头来问吓得浑身出了冷汗的顾妍:“小妍,你没事吧?” 顾妍担忧地朝关欣那边看去,只见她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默默地流泪,仿佛被抽了魂魄。刚才王岳川那么大的力气将她甩在沙发上,她怎么一点痛苦的反应也没有? “去看看你的老婆孩子吧。” 顾妍拎了包,再也不想和这个疯女人共处一室。她今天虽然是来找关欣算帐的,可事到如今,她反倒同情起关欣来。她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为了一个男人丧失掉自我,难道就是她想要的吗? 顾妍刚打开公寓门,愣了愣神,门口王岳川的父母竟然站在门口。 他们见开门的是顾妍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家有些尴尬地对望着。 “叔叔阿姨好。” 顾妍侧了侧身,让他们进去,自己好快些走掉。 刘茵和王新鸿进了公寓,发现王岳川和关欣也在,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顾妍走到门口被刘茵拉住。 “顾小姐,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十分抱歉哈。” 顾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望着刘茵。 刘茵拉住她说:“你来找我们家岳川,这很好。能不能等我们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刘茵对顾妍的态度也令关欣和王岳川大跌眼镜,尤其是关欣,她忽然脸变得刷白,紧张地抠着沙发,过了一会儿,她快步走过去将手搭进王岳川的臂弯里,像一对恩爱夫妻一样,硬是挤出一丝笑来:“爸妈,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关欣的画风转得太快,王岳川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掰开,拉开了一点与关欣的距离。 王岳川和关欣的反应一一落入王新鸿的眼里。刘茵叹了一口气说:“岳川,你这孩子总算是没有糊涂一次。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让这个女人留在你的身边?”#####妞们,看书冒泡+五分评价才是好菇凉,留言每满10条有加更哦 第六十六章我们一家会好好对你 王岳川脑子也不灵光了,口吃起来:“妈,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指的是什么真相?” 王新鸿唉了一声:“就是那个女人,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啊。害得我们一家像得了一个宝一样保护她,千方百计东拼西凑想为你结婚准备一套像样的大房子,好让你不被未来的岳父看扁。没想到我们一家都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姓关的,你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轰 顾妍和王岳川都被这个消息炸得目瞪口呆。 “爸,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王岳川简直是悲喜交加,他并不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关欣肚子里的孩子像一道重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甚至想这辈子就这样完了。可是现在霹雳晴天,忽然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刘茵从包包里掏出几张纸,递给了王岳川:“傻小子,你看看这些就知道了。她不仅没有怀孕,连那层膜都是补的。真是一个不要脸的赔钱货。” 刘茵话难听,那眼神更是唾弃。 关欣脸白得像一张纸一样,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嘴里喃喃着:“不,妈,我肚子里明明有孩子,你们怎么能听信别人的一两句话呢?你们……你们王家这是……” 王岳川哗哗地翻着手里的纸,忽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随后将手里的资料一把丢在关欣的身上:“关欣,你真的从头到脚都让我觉得恶心。你看看这些吧,还有什么好说的。” 关欣弯身去拣地上的那几页纸,顾妍看到她的手都在抖。只是当她抓住那几页纸时,关欣忽然像变了一个人,哗啦哗啦将手里的资料撕得粉碎。 她昂着头环视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哈哈地大笑起来,指着王岳川说:“是啊,我是没有怀孕。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王岳川,当你脱下裤子在我身上撒野的时候,没有人逼着你,你一次又一次的要了我的身子。对我负责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顾妍摇头,关欣,她真是完全不懂了。 王岳川恨不得有一条地缝让他钻进去。那样愚蠢的行为已经无可挽回,被这个女人反复的提起,他有打人的冲动。 他指着关欣怒吼道:“一切都是你处心积虑的设计,是你勾引我。你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欺骗我对你负责,关欣,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哈哈哈 关欣的笑声有些渗人,她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如果你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你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落入我那些经不起推敲的设计吗?王岳川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一个没有担当的懦夫!你以为这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你想得美。我就是要你们一个个的不好过。你们等着吧。” “太可怕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歹毒?” 刘茵见关欣目露凶光,哪里还有二十岁女孩的温婉可爱?分明就是一个恶毒的女巫。她下意识的抱着王新鸿。 王新鸿终于发威了,指着关欣骂道:“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们不怕。光天化日之下,你仗着有几个臭钱还能杀人放火不成?” 关欣带着仇视的眼光将屋里的人一个个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转身绝决而去。 一切都大大的出乎顾妍的意料,如同一出闹剧一般可笑。 公寓里顾妍,王岳川和王新鸿夫妇在关欣走了好一会儿还沉浸在刚才那样争吵的思绪里没有回过神来。顾妍先反应过来,拎了她的包,起身告辞。 “小妍……” 王岳川叫住了她,却不知说什么好了。 刘茵这时起了身,过来拉住顾妍的手,和蔼可亲的说:“小顾,以前我经常听岳川提起你,说你聪明好学,会说好多种外语,人性格也好,他是把你捧在手心里,心心念念地想要娶你为妻的。要不是姓关的那个女人来掺和,你们俩个早就和和美美的了。 在这件事情上我和你王叔也有错,不该信了关欣的一面之词,然后就对你不好的态度。看在你和岳川之前那么好的情份上,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我听岳川说,你年纪小的时候就无父无母了,以后你就把我和你王叔当成父母好了,我们一家都会待你好的。” 顾妍轻抬眼眸,眼神复杂的看了笑容可掬的刘茵一眼,王岳川站在她们的几步之遥殷切地在等待顾妍的回答,而王新鸿则坐在沙发上,一家之主的威严,完全认同刘茵的说法。 不久之前,他们这一家子如何嫌弃她是一个不洁身自好的人,将她轰走的情形还像刚刚发生在昨天一样。不是顾妍的记性太好,而是这一家人顾妍觉得他们从来就不相信身边的人,随便听信一点点的信息就会左右他们的思想和行为。她无法想像将来如果要是和他们一起生活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顾妍将刘茵握着的手抽离出来,不解地问:“阿姨,关欣喜欢王岳川是真的。你们又怎么能凭几页纸就断定她是真的没有怀孕呢?这几页纸是什么来历,什么时候检查的?即便检查的时候显示无孕,可是她和学长这段时间,难道就没有可能再受孕吗?如果受孕了,你们难道真的让学长的子嗣跟着关欣?” “这……” 刘茵顿时哑口无言,顾妍的一连串发问也令她动摇起来,仿佛刚才做了一件极不明智的事情,转身去看王新鸿,等着一家之主的意见。 “不可能的!” 王岳川一口否认。 “因为从她说有了身孕以后,我从来就没有再碰过她。” “对啊,对啊,应该不会有错的。这个检查报告就是你们学校前两个星期学生体检检查的结果。不可能有误的。” 前两个星期学校体检?顾妍倒是想起这么一茬来。当时院里下了行政命令,说每个人必须要进行全身体检,当成是一个体能达标的成绩列入学籍档案里。没想到关欣一向手伸得很宽,在这件事情上她却没有去长袖善舞一下。 第六十七章今天心情很爽吧 顾妍只觉得汗颜,难道说没有了孩子的牵绊,所有的一切就都可以抹杀了吗?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顾妍实在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令她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要不怎么说世事难料?当初关欣用那样的手段把王岳川从她身边夺走的时候,她觉得天都是黑的,可是现在她反倒要感谢起关欣来。 刘茵见顾妍要走,追着她到门口,无比热情地说:“小顾,有空多来玩啊。” 那样的热情却令顾妍感到害怕。顾妍担心王岳川又来一个暗地里跟踪,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直到出了九方公寓,确定后面没人才放慢了脚步。 还没到a大,顾妍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陈浅打来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帮人最近像是失踪一样,怎么现在又打电话给她? 犹豫了一会儿,顾妍还是接了起来。陈浅欢脱的声音亲切地在电话里传来:“顾小妹,你现在出来一趟。就在学校那个m记门口,我在这里等你。” 呃,不愧是陆奕辰的助理,言行出奇地风格一致。 “陈医生有什么事吗?” “那个,你那天不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吗?我心里还一直记着欠你什么东西,不还掉你这个人情我还真是茶饭不思。赶紧的,过来啊。” “哎……” 不等她拒绝,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从九方公寓到a大本来就不远,顾妍又是骑车过去的,很快就到m记门口了。陈浅倚在一辆白色的布加迪威龙旁,他本来就长得妖冶,加上这种限量版的座驾往校门口一放,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妹子一步三回头。这家伙也是张扬惯了,戴着墨镜,将那些少女爱慕的眼光一一回收,不时地还嘴角微微的扬起,也不知道那墨镜下正盯着哪枝花在进行视—奸。 顾妍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意识到自己有些猥琐了。这才用力一踩单车嗖地停在陈浅的前面。 “陈医生,原来你也开这么烧包的车啊?” 顾妍失望的表情毫不掩饰。 陈浅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调皮地说道:“鬼丫头,这叫享受当下知不知道?一会儿你坐上去体验一下就知道是什么感受了。来,上车,哥哥带你飞。” 顾妍死拽着自行车不下来。带她飞?她脑补了上次坐在陆奕辰的车上,被他带着飞,吐到黄胆都呕出来的狼狈,猛地摇头:“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还非得上车。” “哎,顾小妹,哥哥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你可是帮了我大忙的恩人。我说了一定要重重的谢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顾妍手摆得像被风吹得乱颤的狗尾巴草一样。 “既然只是举手之劳,那太好了,再帮哥哥一个忙。走,上车说。” 顾妍彻底败给他了,横竖都是拗不过他,还是要坐上他的豪车的。 陈浅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替她伸手挡在上面的车顶,绅士得不像话。不比陆奕辰,陈浅给顾妍的感觉就像大哥哥一样,所以顾妍也没有扭捏,十分大方地就坐在了副驾驶上。 陈浅很快驶出了a大,熟门熟路地上了主干道。 见顾妍不说话,陈浅忽然问:“顾小妹,今天心情很爽吧。” 顾妍不解:“谈不上吧,很平常的一天啊。” “难道那个姓王的一家没有去找关欣?还是你不知道关欣和姓王的最新进展?” 顾妍惊呼道:“这些都是你找人做的?那个检查?” 陈浅嘴角一勾,轻声说:“准确的讲,我只是实施者,主谋是陆奕辰。他早有准备,就等着关大小姐向你发难,他来一个反扑。你知道的,他这人瑕疵必报,还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以千万别惹他。” “这……” 顾妍有些难以置信:“陆奕辰怎么想到要对付关欣?” 陈浅笑:“那最大的功臣肯定是我了。要不是哥哥我在他面前吹了吹风,把上次我们在医院里那对男女对你的无理在陆某人那里提了提,那只木瓜哪里会想得到帮你消除一些噪音。” 呃…… “其实没必要的。” 顾妍有些无措,她和陆奕辰向来就是交易或是迫害与受迫害之间的关系,他一下这么强势地介入她的生活,真是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怎么没有必要?难道你想被那个跋扈的女人欺负?她也配?” 顾妍噗嗤一笑:“你这个哥哥倒是挺入戏的。” “哈哈,那当然。我心里早就把你捧到天上了。” 呃……顾妍十分尴尬。 “你别误会哈,我的意思是把你当妹妹一样宠到天上。我妈特别喜欢女儿,可是偏偏生了我,一听我的名字就知道我妈对我有多么的薄情。她只爱我一点点,把大部分的爱都储存起来,等待有一天我们家添个女儿。只不过直到现在她还没有这个机会。要是我把你领回去,她一定和我一样把你当成宝。” 陈浅的话令顾妍心里暖了一些。想想谢梦秋和林博超那么绝决地和她要断决关系,可是她的身边仍不乏接纳她的人。给她帮助,关心她,爱护她。 顾妍道了谢,和陈浅一路从兴趣爱好聊到娱乐八卦,从英国文学聊到乡村音乐,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顾妍一下车抬头看了看山脚下的大宅子,心里嘀咕,他们果然是一路人,都喜欢这样的伴山大宅。只是姓陆的喜欢宽阔的视野,而陈浅这里是山脚下,小溪潺潺,十分幽静。 “顾小妹,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不用那么拘紧,走,进屋吧。” 跟着陈浅进去大宅,转了好几个弯弯,到了一个球室顾妍才发现原来陈浅不仅是请了她一个,还有麦子青和陆奕辰也在。 他们俩个正在啪啪啪地打斯洛克。 “哎,兄弟们停一停,顾美女来了,大家行个注目礼吧。” 顾妍本想无声地待在一个角落看他们玩的,被陈浅这么一吆喝,她竟然无处藏身了。 陆奕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又弯身下去,潇洒地一杆将桌上的球打了个干净。 第六十八章谁是大师 自从上次跟着他去墓园回来,已经整整有9天没有他任何的电话,信息,更别说见到他。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个天数那么的清楚,顾妍心里也一惊。下意识地将目光紧随着陆奕辰。 并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一如初见他那般冷峻,深邃,透着不可亲近的气息。 陈浅等陆奕辰落完了杆,他持杆上阵,霸占了主场,对陆奕辰毫不客气地说:“好了,接下来到你和顾小妹主场的时候了,我和麦子青等着吃你们做的晚餐。” 顾妍听出了不对,跳了起来:“陈浅,你明明说是为了感谢我,为什么是我做晚餐,而不是你煮给我吃?” 陈浅贼笑:“因为我不会啊。对于善于厨艺的人来说,最大的感谢就是给他创造一切展示的机会,让最挑剔的舌头都忍不住夸赞。”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我不要去……” 顾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索兴耍起赖来。他明显的就是坑她。名义上是感谢她,实际上就是把她当成佣人来使唤。 陆奕辰并不理会他们,收了杆子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球室。陈浅快步走到顾妍面前来,正声道:“老实说你喜不喜欢做菜?” 顾妍想了想这个不会又是什么坑吧,不过她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你想不想学最牛掰的料理?” 顾妍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就对了啊,有现成的大师在这里,你还犹豫什么?” 顾妍不明就理:“谁是大师?” 陈浅嘿嘿地笑:“还有谁,刚才走开的那只啊?” “陆奕辰?” “嘘!顾小妹,你不用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给你一个亲自去验证的机会。厨房在出了门左拐上电梯后出门的右手边。” 顾妍半信半疑,陈浅已经将她推出球室外。 这里鸟语声声,流水潺潺,装修风格偏向于禅意风,倒是令人十分放松的地方。顾妍心里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按照陈浅的指示向厨房走去。 陆奕辰会做菜,还是高级料理师?鬼才信,想起他们为数不多的接触里,他吃的十分简单,除了食材的用料和营养搭配考究外,做法是简单粗暴的。顾妍想如果他真是一个高级料理师,也不会容忍这么粗糙的做法吧。 可是想想他对她做的菜嫌弃的点评,顾妍又没底了。 找到厨房,顾妍看到陆奕辰一身黑色的hermes高级男装,围着围裙的样子大跌眼镜。虽然第一眼十分违和,可是看着看着倒是十分养眼。 陈浅的这处房子,厨房三边都是大大的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那些一年四季常青的绿和静静流淌的溪,园子里这个季节开的不知名的花,考究而又自然地在几面窗户上铺陈,感觉厨房在大自然里,大自然里建了一个厨房。那个男人在忙碌的背影,简直像一样艺术品一般赏心悦目。 顾妍傻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近。站在他铺了一桌子食材的几案前,吞吞吐吐地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陆奕辰正在摆弄着鸡肉,听到声音,他只轻抬了一下眼皮扫了顾妍一眼,便又忙自己的去了。 顾妍见没活干,她也乐得清闲,站在旁边欣赏起来。 他垂着眸专注于手中的事,他浓密的睫毛被顾妍看得一清二楚。都说专注的男人最迷人,何况他本就长得五官立体,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利索地在各种食材和器皿间游离,顾妍觉得心轰轰的跳着,令她有些犯晕。 “把那个盘子递给我。” 听到陆奕辰的需要,在一旁看傻了的顾妍连忙找了那个盘子递过去。 “把这个拌一下。” 陆奕辰将一个大大的玻璃碗毫不客气地塞到了顾妍的怀里。顾妍低头一看,是一碗意面,上面有各种酱料和虾仁。这倒难不倒她,她左三圈右三圈利索地搅拌了一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意面上沾上了酱料的颜色,心里还觉得挺满意的。 谁知道陆奕辰抬头看了一眼,嫌弃地说:“不是这样的。” 正当顾妍想要要问时,他已经走了过来,站在顾妍的身后完全将她拥在怀里,双手从善如流的覆上来,使劲带动她的手搅动。 顾妍整个身体都僵直,尽管隔着外套,可是强大的男性气息和他特有的青柠味熏得她完全不能思考。耳朵嗡嗡的听到他低沉地嗓音:“力道要均匀,方向不要不时改变,保持这一个方向就好。懂?” 顾妍如同懵懂的少女,嗯嗯两声。正当她还沉浸在刚才那气氛里时,身后的男人已经毫不留恋的抽离,又开始他的忙碌。 一个多小时,顾妍只是打打小工,那一道道堪称艺术品的美食已经出炉。 银鱼白虾意大利面,三星葱鲷鱼,酥皮鸡肉…… “去旁边选支红酒来” 得到命令,顾妍哦了一声,径直走到厨房的尽头,那里放着几个大大的酒架,琳琅满目,顾妍平时不胜酒力,对酒尤其没有研究。她手指从酒架的一端划到另一端,似乎哪支都很不错哦,法国酒庄是共性,年份都是在三十年左右的窖藏。到底选哪一支好呢? 顾妍咬着手指,忽然眼睛一亮,123数数好了,单出来的那支就是它了。 数到尽头终于出现了目标,顾妍喜不自禁,抽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支没有标识的。 呃…… 那就选上面的那支吧。 她踮脚去抽,下一秒身后一暖,一个宽大的胸怀将她包围,那只有着修长手指的大手将她的目标物取走。 顾妍一动也不敢动,陆奕辰翻着那支酒瓶看了看,低声问道:“你确定要这支?” 呃,不知为什么顾妍忽然不想让他知道她并不懂酒。于是用力地点头。 “就这支吧。” “不要被那些标签给骗,合不合适,得尝一尝才知道。” 嘭的一声 他瞬间将那支酒的软木塞子打开,将酒瓶子凑到她跟前来。红酒的香醇扑鼻而来,似乎还没有喝就有点醉了。 顾妍的头往后仰了仰,身体便紧贴他的胸膛了。他的心跳如雷,如她一样高频。 顾妍心慌慌,紧张地转过了身,让自己靠紧酒的支架,可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又入了坑。#####谢谢书友806279549的打赏,么么哒 第六十九章不是用嘴咬 转过身和陆奕辰face to face,他靠的又是这样紧,顾妍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她下意识的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好隔开一点距离,可是却有着欲拒还迎的意思。陆奕辰一手撑在酒架上,一手拿着刚才顾妍选的那只红酒,将她圈在中间。 “那个……可不可以……” 顾妍感觉气压太低,她竟然变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陆奕辰似笑非笑的,举了举瓶子里的酒到她嘴边:“尝尝?” 顾妍撇开脑袋:“就这样喝?” 对着一只大大的红酒瓶直接喝,呃,这事要是别人做起来可能是极不文雅的事,可是当陆奕辰脖子一仰,顾妍看到他的喉结耸动时,竟然产生一种饥渴的意念出来。 正当顾妍还沉浸在一种幻想中时,陆奕辰忽然低下头来,她完全没有防备地被陆某人吃住了嘴唇,空气里都是红酒甜蜜的味道,熏得顾妍有些晕晕的。醇香的液体渡入到她的口腔里,陆奕辰灵巧的舌横扫她那窄窄的空间,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时,他却不做留恋地退了出来。 感觉到危险的解除,顾妍猛地睁开眼睛,迎上陆奕辰充满笑意的眼。其实她有些怕他这样的表情,总是会说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果然他嘴角一勾,食指压在顾妍的嘴角,声音低哑地说:“顾傻妍,你吃相真是难看,喝口酒也弄得到处都是。” 顾妍无语,这酒是她要喝的吗?而且那样的情势下,她……她……她能喝得怎么好看? “你……” 顾妍秀目圆瞪,刚想对这个强词夺理的掠夺者进行控诉时,陆奕辰便又强势地压下来。这一次他慢慢地轻轻地亲吻着她的嘴角,舔舐着那些红酒的残留,不同以往的激流猛进,他的吻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耐心十足,还有……那样充满电感。 可是他又是那样坏,总是时不时地逗趣她,轻轻的触碰以后,每每又不深入,让人产生强烈的想要更多的渴望。因此当他再一次使坏的时候,顾妍恶从心起,踮着脚尖,环住他的脖颈,追住他的唇稍稍用力地一咬。陆奕辰微微一怔,竟然低低地笑起来,弄得顾妍好不尴尬。 脸早已红得像只煮熟的虾,顾妍像做了坏事的小孩被人抓包,落慌而逃,却被陆奕辰稍稍用力更紧地箍在怀里。 他轻啄了她微肿的红唇,沙哑的声音说:“顾傻妍,你的吻技简直差到令人发指。吻,不是用嘴咬,而是这样……” 他尽责的理论加实践示范,调教着顾妍这个懵懂的小女生。 取支酒而已,却被陆奕辰折腾到两脚无力,可怜的唇瓣早已发麻,顾妍感觉嘴唇可能像两片香肠一样了。 “哎,我肚子早饿了,你们俩个的晚餐倒底是好了没有啊?” 厨房里传来陈浅的声音。顾妍一紧张,挣扎着要推开正在她颈间乐此不疲作乱的陆奕辰,谁知道那家伙一点儿也不收敛,反倒将旁边刚才打开的那支酒哗啦碎在地上。 他一定是故意的,一想到此刻正在被陈浅围观,顾妍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 她的拳头无力地捶打在陆奕辰的胸膛,过了一会儿,陆奕辰才放开她。顾妍理了理被他弄得不成样子的衣服,脚步虚浮的跑开了。 看着她像被吓破胆的小兔子跑开的样子,陆奕辰的山崩地裂地笑着,心情怎么那么好呢? 十几分钟后,顾妍摆好了桌,去叫陈浅和麦子青他们过来吃饭。她跑出厨房的时候,好在陈浅已经离开了,要不然她真是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但是陈浅看她的眼神却是别有意味的。顾妍只得躲开,不与他的视线有什么交集。 四人落座开始晚餐,陆奕辰一如继往的少话,麦子青也是一只闷萝卜,全程就只有陈浅有说不完的话题。从今晚的菜式到最近的一场球赛,从拍卖会到某次国外度假,顾妍觉得他压根没有吃多少,便用公筷替他夹了几块鱼肉。 她放第一块时还好,放第二块鱼肉到陈浅碗里时,感觉到如刺般的目光从各个方向射过来。顾妍也练出来了,当作没看见,没感觉到。 陈浅得意洋洋地冲早已黑了脸的陆某人哈哈的笑:“顾小妹,好妹妹,我这一生最明智的决定就是找到你这个小妹。来,为了我们兄妹情深,和哥哥喝一杯。” “啊?” 顾妍觉得陈浅就是大坑。 “喝酒就算了吧,我也不会喝。你多吃菜,别浪费大厨的一翻辛苦。” 说着顾妍下意识地用余光扫过对面的陆奕辰,他完全是被人欠他五百万一样的,正安静地垂眸咀嚼着。听到她这样说,竟然眼皮都不抬一下,冷着声说:“不会喝吗?刚才在厨房不是喝得挺好的?” 这个人真是……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陈浅马上接过话匣子,又哈哈的笑了起来:“我就说刚才进厨房去催菜,不见你们俩个。原来你们俩躲在酒架后面偷偷喝我的酒去了。顾小妹,你和陆奕辰都喝了,怎么着也要和哥哥意思一下吧?” 顾妍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他平静无波地目光正好望着她,好整以暇的样子,顾妍恨不得将手里的筷子丢过去砸他好吗? “顾小妹,不用看了,陆奕辰先生狼心似铁,他可不会为你挡酒。哥哥先干了。” 陈浅一仰脖子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闷下去,顾妍再推脱也不好意思。便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谁知道陈浅幺娥子并没有完。 他指着陆奕辰说:“顾小妹,你可得敬陆奕辰一杯,是他出手费了不小的劲才挖出你那个宿友关欣的猛料。有这么一次打击,她应该不会拿你怎么样了?因为她很快就会转学了。” 顾妍脑子还很清醒听出了陈浅话里的深层次意思。 “她为什么要转学?就因为和王岳川闹掰?” 陈浅却诡异的一笑:“当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今天这么高兴我们不提这事了,反正你回学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来来来,敬酒吧。” 陆奕辰却不等她举杯,自顾自地端起杯子来将杯子里的酒喝光了,令顾妍左右也不是,只能呆呆地看了他一眼。#####@爱上无情帝王 妞的打赏晓晓看到啦,么么哒 第七十章一个新鲜的玩偶而已 陆奕辰见顾妍和陈浅你一言我一语,又是替陈浅布菜,又是以兄妹相称的,别提有多亲热,他心里本来就有疙瘩了。偏偏陈浅让她敬酒时,她那么不情不愿的样子,令陆奕辰看着就想把她抓过来,狠狠地“教训”一下。 “我吃好了。” 陆奕辰站了起来,完全不顾他是这个和谐氛围的杀手,就这样走掉了。 真是很扫人兴哎。 顾妍撇了撇嘴,餐桌上只留下他们三个。陈浅倒是不怕陆奕辰的样子,这个时候竟然拉着麦子青打起赌来。 “小麦,我和你打赌,陆boss,在起身离开这个餐桌时他就后悔了,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看我们的活动内容。” 顾妍张了张嘴,不会吧。他是这么猥琐的人吗? 麦子青永远都是那样不苟言笑,像只机器人一样的反应:“我认为boss是在找一个地方大大方方的生气。” “no,no,小麦,你看得太肤浅了,一点也不懂男人。” “我是男人,要研究也是换个性别的。” 这是顾妍听到麦子青除了那些程序语言之外的话,她不知道陆奕辰如果得知他的两个好兄弟在他身后这么编排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陈浅忽然剑眉一挑,指着顾妍说:“顾小妹,为了哥哥明天的一日三餐,现在请你以给陆boss送咖啡,去探探虚实。” 顾妍跳了起来:“陈浅,我不要做你的什么小妹了,你简直就是坑妹专业户。这里三个人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我们俩个是选手,其中一个人去,那个人就既是选手又是裁判。” 麦子青像是在分析股票k线,正而八经的老学究样。陈浅马上附和:“小麦说得很对啊。所以顾小妹,你是最佳人选。” 顾妍转过身去,懒得理他们:“我又没有参加你们的赌局,我不要去跑腿。” 陈浅和麦子青面面相觑,还是陈浅鬼点子多,再支招说:“这样好了,我们两个今晚获胜的那个呢把赌资分给顾小妹一半,然后石头剪刀布决定由谁上去看陆奕辰。” “这个好!” 麦子青忙不迭的附和。顾妍也没听出什么问题,反正不管他们谁赢,她都是可以坐着收钱的啊。至少没有什么坏处。 于是和他们俩个大男人石头剪刀布,他们打着女士优先的旗号,让顾妍先分别和他们俩个猜拳。顾妍也使了一个小心计,心想我每次都输总不会是让我去了。 因此每次都是他们出手一两秒后,顾妍再出。和麦子青第一轮猜拳,三局中顾妍连输了两局,麦子青和陈浅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破绽。顾妍心里乐不可支,无所谓地和陈浅进行第二轮的猜拳,不出意外,她又输给了陈浅。 这样怎么也不会是她去了。顾妍想没她事了吧,她站起来想去外面走走。 陈浅的一句话却令顾妍差点想要杀了他们俩个。 “顾小妹,你的悟性真是太高了。对,现在就去给陆boss煮咖啡送上去,我和小麦在下面等你的好消息。” 顾妍双手叉腰,高声反问道:“我明明输了,怎么是我去送?” “我们这里向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听使唤。顾小妹你需要入乡随俗。辛苦你咯。” 陆奕辰坐在书房里,监控视频上那三个玩的游戏他一清二楚。她这个笨蛋,被陈浅和麦子青耍得团团转,一看到让她送杯咖啡上来都那么抗拒。陆奕辰冷哼一声,啪的一声将视频关掉。 顾妍气死了,心里暗暗想迟早要报这一仇的。 端着热情腾腾的现磨黑咖啡,顾妍来到了书房前,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开门。顾妍正当要打退堂鼓时,里面传来一声干脆而没有温度的命令:“进”。 顾妍这才拧开门进去,可是撞入她双眼的景象令顾妍哇的惊叫起来,同时闭上了眼睛。陆奕辰光着上身,下身只围着一条大围巾,站在书房里。他是有暴露癖吗?为什么明明是书房却连衣服也不穿。 顾妍只觉得心如撞鹿,闭着眼睛将手里的咖啡推出去,像上刑场一样说:“这是你要的咖啡。” 陆奕辰嗤笑着:“你献错殷勤了,我不需要。” 顾妍大囧。的确,送咖啡上来是陈浅出的馊主意,鉴于他的坑妹特质,顾妍十分认同陆奕辰的话。睁开眼解释道:“你没点也没关系,我刚刚才磨的,你试试味道或许会喜欢。” 她匆匆地将咖啡放在书桌上,然后就想要急急地离开。他的气场冷到爆,让她忘记来这里是来做什么的,只想着逃开。 陆奕辰接话道:“你做的别人就会接受?顾傻妍,你是有多自信?觉得自己魅力无边是吧?” “我没有。你想多了,只是一杯咖啡,你不需要那我端走好了。” 顾妍转身又去端放在桌在的咖啡,却被陆奕辰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稍稍用力一带,她整个人就被他挤在旁边的墙壁上。 他半眯着眼,带着一丝恼怒的神情,特矛盾体地说:“我让你端走了吗?你把你当成什么人了?” 顾妍一时心惊,这个问题如一盆冷水哐啷一下泼了下来,彻底将她浇醒。她刚刚不敢上来,还是在担心,自己看到他,会不会控制不住想抱住他和他亲近。可是他刚才说的话…… 顾妍紧追着陆奕辰的视线,毫不畏惧地反问他:“陆先生,你觉得我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如果他对她没有一点感觉,没有那样的意思,那他刚才那样动情的亲吻算什么? 见陆奕辰嘴角动了动,却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顾妍追问道:“陆先生,你把我当成什么?” 陆奕辰黑眸盯着她看了两秒,嗤笑了一声,懒洋洋地说道:“一个新鲜的玩偶而已。懂?” 他目光躲闪开,身体也迅速地从顾妍身上抽离,完全对她失去了兴趣的样子。 顾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一刻她木木地盯着那个冷峻的男人,仿佛什么东西在心底里被生生的掐掉,隐隐的作痛。她笑了几声,由于是出自心灵底处的寒,她瘦削的肩都在颤抖。 在眼圈里的泪还没有掉出来的时候,她转身撒腿跑开。心底在骂自己是世界上最蠢的人。 “哎……” 看着她伤心地跑掉,陆奕辰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打在办公桌上,令桌上的电脑都颤了颤。#####新的一个月开始了,看书的妞们都是元气满满的少女,加油咯 第七十一章谁是关欣 以为千方百计让顾妍自投罗网就万事大吉的陈浅和麦子青,不一会儿看到顾妍急匆匆地跑出别墅,正在往外面冲时,陈浅丧气地说:“糟了,小麦,这次我们完蛋了,好心办了坏事。” 麦子青深深地看了陈浅一眼:“完蛋的是你,不是我。谁叫你挑战陆少的底限。” “靠,那叫他的底限?我和顾小妹只是在他的跟前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他就吃醋得疯了把人家小女生气走。” 麦子青耸耸肩,以表同情。 “我去追顾小姐,你去向陆少解释。” 说完麦子青快步追了出去。 陆奕辰几乎要追出别墅外了,看到麦子青已经快追上顾妍,他扭头就回到屋子里。脸上盛怒未消,陈浅好死不死地出来和他撞了一个正着。对上陆奕辰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神情,陈浅嘿嘿的笑了笑,却被陆奕辰白了一眼。大家心知肚明,最后谁也不理谁了。 麦子青亦步亦趋地跟着顾妍,因为这里不好打车,时间已经很晚了,再挨下去也不是办法,顾妍便坐上了麦子青的车子。麦子青一路上什么也没有问。离a大还有半站路的距离时,顾妍让他停了下来,他也没有执意要送顾妍到校门口。不过待顾妍自己推开车门下来时,麦子青绕到她前来,拿了一叠钱递给顾妍。 “这是你应得的赌资。” 他语气毫无变化的解释道。 顾妍嘴角挤出一丝的笑意来,她知道的结果可比这些赌资有价值多了。 “我不需要。” “陆少在生气,过两天就好了。” 麦子青解释到。顾妍冷哼了一声:“这些都与我无关。” 顾妍越过麦子青,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 第二天顾妍一觉睡到九点多,错过了早上第一节课。她明明有定闹钟的,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没电。赶紧爬起来洗漱,等收拾好,看了看手机时,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陈浅的。怪不得手机没电。 顾妍也懒得打电话给陈浅,只回了“我没事”三个字过去。 去教室上课,一点也打不起精神来,连着两次被老师点名回答,说得都语无伦次的。顾妍感觉自己的状况真是糟透了。 一下课便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教室外面忽然有个男人大喊大叫的声音:“谁是关欣?有种的出来。” 那人动静实在是太大,顾妍本来不想看热闹的,脑子里闪过昨天陈浅说的话,她猛地睁开眼。见很多同学都已经围在教室门口看热闹去了。 顾妍听到那人几呼是歇斯底里地吼,透露着狠劲地问:“到底你们这里谁是关欣?” “她今天没有来上课。” 有同学回答。 “这个不懂珍惜的贱人。到哪里可以找到她?” 同学中谁也没有出声,主要是谁也不知道关欣在哪儿。关欣没来上课已经好几天了,她平时出勤率就不高。 对于这样的沉默,那人却认为是大家有意欺瞒他。忽然顾妍听到人群里发出尖叫,有人喊救命的声音。还有刚才那个男人怒吼的声音:“说,关欣在哪里?她不出现,我就把这个人推下去!!” 顾妍心一惊,八成是来人情绪爆发,抓了一个看热闹的同学做人质了。 不知道是谁去请了保安来,学生处的处长也来了,他们开始做那个男人的工作:“同学,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请你放开你身边的同学,你这样做很危险的。” “我命都不要了,怕什么危险?叫关欣来。” 学生处处长安抚他说:“人已经去叫了,她很快就会来。你有什么事,我们去办公室谈。” “我不走,你们和关欣是一伙的。我今天就要在这里见到关欣。” 他这样说,学生处处长十分尴尬。好像他收了关欣什么好处似的。 不一会儿,吴校长和白校长也来了。看热闹的同学也被赶回了教室,留下老师和那人谈判。 大家通过窗户向外张望着,教室里像炸开了锅,课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大家脑洞大开,纷纷猜测关欣这次是犯了什么事。 “八成这是关欣的一个爱慕者吧,看到关欣和那个王岳川在一起,受刺激了。” “不对,听说关欣和王岳川已经分手啦。那这个人不是有机会了吗?听起来好像是关欣骗了他。” “难道关欣讨厌他的纠缠,找人修理了他?毕竟关大小姐家财万贯。” “不像吧,我猜是关欣做了什么暗箱操作,把人给逼急了。” ………… 顾妍有些急,眼前发生的事是陆奕辰他们的主意吧。她不好问陆奕辰具体是怎么回事,只好发信息给陈浅。可是那家伙好久都没有回音。 教室外的对峙还在继续,所有的校长来了都没有用,片警也来了,他们已经在教学楼下铺设紧急救援的器材。顿时这个挟持事件轰动了整个外语系。大家都在等待着关欣这个关键人物出场。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关欣才珊珊而来,她踩着高跟鞋,在无数眼光的注视中趾高气扬地走到教室门口。 “来了,来了,关欣来了。” 随着主角的出现,教室里的同学无比热情地趴在窗户边上密切关注事态进展。 白校长说:“这位同学,你要见关欣,现在她来了,你总可以说是什么事情了吧。” “校长,他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关欣巴眨着大眼睛,好无辜哎。 顾妍这会儿也凑到窗户边看具体是什么情况,那个男孩子其实也是和他们一般大的年纪,只是有些邋遢而已。他的手指至少得有半年几个月没有剪过了,掐在被他挟持的那个女孩子的脖子的肉里。那女孩已吓得泪流满面。此刻他恶狠狠地问:“你就是关欣?” 关欣扫了一眼他,似乎多停留一秒,都是对她的一种折磨。 “你这人有毛病吧,我又不认识你,更谈不上招惹你,你来学校里闹这么大的阵仗做什么?要钱是吗?多少,你说吧?” “哦……” 人群中传来同学们的惊呼声,为关大小姐的大气出手。 第七十二章被开除学籍 只是关欣的这翻话却使那个男人几乎疯狂。他猛地用力将手中的人质狠狠地推开,由于力气过大,那个可怜的女孩连退了几步,最后没有站稳,直接摔到了地上。而与此同时,那个男人不顾一切地扑向关欣,嘴里念叨着:“我要和你这个小偷同归于尽。” 关欣吓得花容失色,在场的同学也被这个男人突然间的爆发力而惊呆了。当着那么多警察和保安的面,他孤勇地扑过去,想要置关欣于死地,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一个人这么失去理智? 只是很遗憾,他没有得逞,关欣旁边的警察反应迅速,将那个男人扭起来,胳膊反到了后背上,头按在地上,由于太用力,顾妍看到那男人的口水都被压了出来,眼神里流露的痛恨和无奈令人十分的心悸。 咔嚓 那个闹事的男人被警察把手铐了起来,大家也以为没事了。白校长对关欣说:“多亏你及时赶到,关欣,要不然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白校长,这倒没什么。只是我八成是被什么人算计,才找了这么一个神经病来闹事。” “好了,不管怎么样,你和他一起到我们所里去做一下笔录吧。” 警察打断道。那个男人已经被警察拎起准备带走了,而这时他却嗷嗷痛哭起来。那哭声那么的悲伤,令警察都动容起来。 “你吵什么吵,你动了闹事的心思之前就没想过后果吗?” “不……你们真正要锁的人是她,关欣。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偷。她换走了我的学籍,将我上a大的名额偷走,她成了这个名牌大学的学生,而我呢?本该在我最梦寐以求的大学里深造,却因为这个小偷,我连二本都没有录取上,现在只能在街上打混混,这个小偷害了我,害了我全家,他把我们家所有的希望夺去了。她是一个可耻小偷。” “哦……” 人群中又发出一阵惊呼,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关欣的身上。只见她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这是你高考时的成绩,以你的成绩怎么可能上得了a大?你说啊,你说啊。” 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抓出一个纸团子出来,砸向关欣,关欣脸色刷白,无比紧张地站在那儿不动,反驳道:“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想读a大想疯了吧。你有本事再考进来就行了啊,为什么成了街上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就证明你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 “好了,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你们跟我回派出所去说清楚。” 警察不想在这里让他们在纠缠不休,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把关欣和那个男孩带走了,吴校长,白校长一行也跟着过去了。 吃瓜群众们再次炸上了天,那评论简直就是关欣不是调换了档案,他们就不是现在的这个姓了。 顾妍坐回位置上心还在跳着。不得不说,陆奕辰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对关欣简直就是赶尽杀绝。他这样做的出发点却是为了让她不让人欺负着,这让顾妍很是忐忑。 新鲜的玩偶,这个称谓令顾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将陆奕辰在脑海里进行粉碎性删除。 关欣是换了投档档案才上的a大,这件事情瞬间传遍了整个a大。很快学校就有了处理结果。关欣被开除学籍。 安盛总裁办公室里,关欣哭得眼睛肿得像桃子了,关文综看到宝贝女儿伤心成这样,心疼的和什么似的。他喃喃自语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况且那个男孩子的家境和人脉不可能将一年前的旧帐翻出来,到底是谁在帮他呢? “关欣,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还有谁,就是顾妍咯。爸爸,一定是顾妍,她找她的背后的男人对付我。” “她的男人?” “一个瑞丰的副总裁,我见过的。爸,这次我被她欺负得这么惨,我咽不下这口气。爸……我一定让顾妍跪在地上来求我。” 关欣眼里露出一种狠戾的神情。 关文综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拍了拍关欣的头说:“欣儿,稍安勿躁,顾妍现在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即便她有金主做靠山,又怎么能和你比?我们让她连被包养的资格都没有了,那她不就像折断了翅膀的麻雀一样,只能等死了吗?” “对,就是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我让她在a大永远也抬不起头来,看她还能滋润几天。” 顾妍和林溪视频聊天的时候,说起了关欣的事情,林溪激动得手舞足蹈,很遗憾没有在现场亲自见证一向自命不凡的关大小姐,当众出丑,臭名远扬的那一幕。 “那,王岳川会怎么样?” 林溪突然问道。本来以为王岳川已经翻篇了,突然提起这个名字,顾妍只觉得心里一紧。想起关欣说的,他会晚上偷偷溜出来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在她不查觉的情况下护送她去作兼职…… “顾妍,你倒是说话啊。你不会还没死心吧。我和你说,一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你,但是婚前身体上就对你不忠,这样的人是万万不可信赖的。你可不要被他的那些看起来痴情的举动给昏了头。” 林溪倒是给顾妍上起课来。 “知道,知道,你呢,在那边还适应吗?怎么脸色看起来那么差?” 林溪摸了摸脸,目光闪躲,愣了两秒后吞吞吐吐地说:“水土不服啊……吃不下东西。顾妍,我好想念你做的菜。” 顾妍又叮嘱了几句,便真的以为林溪是因为饮食还不适应。林博超和谢梦秋不想再管顾妍,林溪也为这事旁敲侧击试图去说服她的父母,却无法改变林博超对顾妍的评价,她们俩个的友谊是雷打不动的。 结束通话,林溪便捂着嘴,快速地跑去厕所里干呕了一阵。其实她这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吐出来的也尽是些黄胆水,她手里捏着那只手链,眼泪连连,嘴里嘟喃着:“你在哪里?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遇上你好不好?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第七十三章不要再来骚扰她 调查张建平的事,显然已不能指望陆奕辰。上次他说张建平会来大陆,顾妍联系了刘若东警官,将这个信息反馈给了他。 刘警官说他会密切关注这件事,让顾妍等他的消息。 生活似乎又恢复到最初的忙碌,上课,做兼职,平静而充实。下午没什么事,接了一个会展翻译的活儿,顾妍搭了车子过去。刚下车,就被一辆轿车截住,陈浅摇下车窗,对顾妍神情严肃地说:“顾妍,有人跟踪你,快点上车。” 顾妍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王岳川的影子,难道不是他? 可是即便有人跟踪,她也不想再和陈浅他们扯上什么关系。顾妍扭头往另一个方向走,陈浅急忙跳下车,也不管这个地儿是不给停车的,在她身后追过来,一把拉住顾妍。 “顾小妹,怎么连哥哥我也不理了?告诉我,那天陆奕辰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去替你报仇。” 他关切加义愤填膺的样子,难得看他这么严肃。顾妍可没有忘记,当时是他使了劲把她往陆奕辰那里推的。顾妍笑了笑,避口不谈那天的事。 “陈医生,不好意思,我马上有个翻译的活儿,约了人不想迟到,我先走一步了。” “好啊,那正好我也要在这里办事,我和你一起去。” 陈浅亦步亦趋的跟在顾妍的身后:“陆奕辰那家伙死要面子,他不好意思主动来找你,其实他已经后悔得不行了。而且我和小麦这几天被他折腾得惨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们都没法活了。” 陈浅声情并茂,差点老泪纵横了。顾妍停了下来,打断他的话:“陈医生,请你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提陆奕辰这三个字。还有,现在我也不想让你跟着。我往这边走了,再见。” “哎,顾小妹……” 陈浅看着那个绝决离开的女人,叹气:女人的心还真是石头做的,怎么就那么硬呢? 他拿起手机嚓嚓嚓按了一个号码,电话不一会儿就接通了,不等陆奕辰开口,陈浅便吼道:“陆奕辰,你那天对顾妍到底做了什么,她竟然连我都嫌弃起来了。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 陆奕辰嘴角扬了扬,声音平静无波的:“她嫌弃你,很正常啊。” “去,我懒得理你。我对她的关心是哥哥对小妹的关心,那是很纯正的,顾小妹那么聪明,她会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样坐以待毙,顾小妹可能很快会回到她前男友的怀抱了,人家可是死心不改,还在默默的在暗处做顾小妹的护花使者。” “那她什么反应?还对那个懦夫心存幻想吗?" 陆奕辰语气不屑,心里却烦乱得很,她没脑的吗?怎么还和那个懦夫纠缠不休? 陈浅嘿嘿笑了笑:“那个姓王的虽然怂了一点,但是人家执着啊。小妞嘛,谁不想找个把自己宠上天的人。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觉得那个姓王的倒是很合格。作为顾小妹的哥哥,这门亲,我认了。” “陈—浅!” 陈浅听到某只在电话里咆哮,嘴角翘得高高的,不顾某只的暴跳如雷挂了电话。 从会展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顾妍走得很慢。站了五个小时,别的还好,就是脚太累了,她在路边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脱掉鞋子一看,小脚趾头都已经磨出了两个水泡,再穿进去时,感觉即便是不动,脚蹭到皮鞋的鞋面,都有种钻心疼的感觉。 她弯身想再脱掉,正打算光着脚丫,等会拦个的士回去时,一双运动鞋,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顾妍抬头看上去,王岳川一手里握着一只外带咖啡,一手拎着一双小白鞋弯身放在顾妍的身边,然后神情凝重地望着她。 如之前很多个她出来做会展翻译一样,王岳川总会掐准时间来接她,细心地为她准备一双舒适的运动鞋子,可是站在跟前的这个男孩他剑眉微锁,再不是那种暖如初阳的浓浓笑意的眼神,他们俩个近在咫尺,可是顾妍去觉得怎么也触摸不到过去的温暖了。 “学长,谢谢你。这个我不需要的。” 顾妍将那双女鞋拎着试图还给王岳川。 “那就扔掉吧。” 王岳川说着夺了顾妍手里的鞋,三下两下真的将那双新鞋子塞进了垃圾桶里,连同那杯外带咖啡。那是顾妍常喝的牌子。 顾妍心里堵得和什么似的,她以为他会一扭头就走掉的,那样就好,她用不着这样纠结、烦恼,偏偏王岳川又回到她跟前来,低声说道:“小妍,不管你的反应是什么,我对你还是和原来一样。因为,爱你是我的事。” “没有必要,学长,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做。” 顾妍的心里涟漪圈圈,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爱情并不是感动而来的。 “小妍,我知道,我之前错得很离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经过这一次的错误,我才更清楚的意识到你对我有多重要。让我们从头开始,小妍……” 王岳川情绪激动地朝顾妍走近,站在顾妍的跟前来,一如之前恋爱时的距离,顾妍还没有来得及做后退的反应,手臂便被人用力一拉,她连退了几步,撞进一个青柠味的胸膛里。 顾妍可以感受到陆奕辰磁性地声音说着:“不要再来骚扰她,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也许是为了让王岳川死心,顾妍任由陆奕辰搂着,转身离开时,顾妍看到王岳川眼里的痛苦,可是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陆奕辰将她带走,连言语上的抗争都没有。 王岳川,你的爱那么细微,却又那么不堪重负。 在转身的刹那,顾妍心里永远地和那个站在寒风中等待她的人说了一声再见。 但是身边的人也绝不是她的良配。 为了将戏做足,顾妍任由陆奕辰将她送进副驾驶位。她想着反正下一个路口,她就会下车的。 陆奕辰很快回到了驾驶位,顾妍讽刺地笑道:“陆少,刚才对我前男友说的那些话真是霸气呀,我差点以为陆少真的要为一个玩偶和我的前男友在大街上打一架了。” 第七十四章玩偶的职业精神 陆奕辰紧抿着薄唇,斜睨了她一眼。身边的女人是朵带刺的玫瑰,这个他在第一次和她亲密接触时就已经有认识了。所以对她的冷嘲热讽,他直接无视。 见他无动于衷,顾妍继续说:“让我猜猜陆少怎么那么巧出现在会展?这是一个婚博会,难道陆少是打算和哪个名媛千金办大事了,来这里采集灵感的吗?哦,那你这样堂而皇之在大庭广众之下带走一个玩偶,这种事传到陆少未婚妻耳朵里指不定会掀起什么轩然大波来。那我这个玩偶再背负一个耍心机阴谋的罪名可就亏大了。还是说,并没有那么巧的事,陆少是特意来这里等我的?” 她左一个玩偶,右一个玩偶,像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顾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心里觉得真是爽,看到身侧的男人脸黑成了碳,她就更加快意恩仇。 “请陆少在下一个路口放我下去吧。记得找个黑暗一点的角落,毕竟我这玩偶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 顾妍还没有说完,忽然旁边的那个男人像只豹子一样出奇不意的上半身压下来,将她抵在车椅上,强大的男性气息笼罩着顾妍,那一刻,她竟然心跳加速,脑子充血得一片空白。 等她反应过来要推他时,陆奕辰吃住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红唇,含糊不清地说:“你话太多,欠……吻”。 “你……” 顾妍喉咙里“混蛋”那两个字硬是没有机会说出来。那天她从别墅里跑掉,到今天他已经有5天没有见过她,更别说抱她,亲她,她如同一朵妖冶的罂粟,深深地攫紧他的感官,神经,思维,让他碰不到她时想得厉害,一但沾上便不想放开。她那么软,那么香,如同一团软软的云,让他飘飘然,和她触碰的分分秒秒,他都有神清气爽的畅快感。 可是陆奕辰不准。 “既然你这么想做玩偶,就要有一点职业精神。” 顾妍意识到这是在车上,虽然他有把所有的车窗下了保护层,可是一想到可能王岳川还在车外站着,看着这辆车久久不开走,便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 姓陆的一定是故意这么做的。对于一个玩偶,他会顾及她什么尊严,爱护? “你怎么不动?连这种简单的侍候男人的本领都不会,你还想以玩偶自居,嗯?” 他再次欺身过来,狠狠地夺了一口她的呼吸,想要将她带入这场男欢女爱的情事里,却吻到了她脸上的湿润。 顾妍的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挡也挡不住,意识到他动作一滞,她索性呜呜地哭了起来,抽泣让她整个上半身都在颤抖。 那样的哭声像一盆冷水哐啷泼下来,浇在了陆奕辰的身上,瞬间让他清醒了下来。 他抽身离开,一拳打在方向盘上,狠狠地说:“别再哭了,再哭我真就把你在这里办了。” 顾妍便窝在椅子上,侧着身不看他,不一会儿又抽泣起来。 她向来就不是拿眼泪当武器的人,可是这一刻,她发现哭是她最想做的事。 陆奕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十分大力地将顾妍的身子掰过来,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从他并不温柔的动作里,顾妍也知道他的脸黑成什么样了。 他将她的衣服整理好,又倾身过来替她绑好了安全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眼睛里装了红外线,竟然摸黑中准确无误地扯了几张纸巾出来,一把堆在顾妍的脸上。 一束光射进来,顾妍紧接着就听到车子起动的声音。 王岳川看到那辆低调的宾利车开出了他的视线,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从那个男人带着顾妍上车,到开出车子,整整过去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他虽然看不到车里在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什么都可能发生。 以前他觉得顾妍是传统的,她总是那么羞涩,连当着同学的面亲吻她,她都要恼好几天,可是现在她竟然可以开放到在这么繁华的地方和一个男人车震。 后悔的情绪在王岳川的心里蔓延,对于这一切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发生,那种无力让他几乎要死去。王岳川跌跌撞撞地找了附近的一个酒吧进去。 王岳川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恍惚中他又回到了从前,他拥着顾妍,和她一同栽进沙发里,她最怕别人挠她,笑起来咯咯的,直往他怀里钻,他便会借机吃她的豆腐。她的身体软得像棉花糖一样,香气袭人,沁人心脾,她的声音也是软软的,一声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岳川,岳川,岳川……学长……学长……” 王岳川又喝了一口酒,抬眼竟然真的看到顾妍站在他的跟前,从他的手里夺走了酒杯,嗔怒道:“你喝了很多了,不要再喝了。” 王岳川口齿都不清了,伸手去拉眼前的妙人:“小妍,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不让我喝,我就不喝了,不喝了。” “走吧,我扶你回去。” 王岳川喜出望外,身子不稳地搂住了跟前的女人。 第七十五章再陪我睡会儿 顾妍要在中途下车,陆奕辰会听她的才怪,径直将她带到了麓山别墅。 他猛地甩上车门,震动得车里的顾妍以为是车子要翻掉了。然后就这样将她丢在一旁不理。顾妍无奈地下车,外面黑漆漆的,她又饿又累,又担心黑暗里冷不丁地窜出那只蓝眼睛的畜生来,把她无情地叼走,只好快步地进了别墅。 这里一如继往的灯光通明,也一如继往地没有人气。顾妍甩掉高跟鞋,光着脚走到客厅里,很没形象地倒在沙发上,想休息一下再去弄点吃的,或许是沙发太软太舒服,就这样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 大概才入梦,顾妍便感觉有人在踢她的脚,意识到这是在哪里,顾妍马上惊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陆奕辰迎上她那双惊吓的双眼,怔了怔,眉头紧拧,低声冷言道:“还坐着干什么,要我端着面来喂你吗?” 顾妍呆了呆,有现成吃的,她没有必要和肚子过不去。 从沙发上滑下来,光着脚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还是寒意袭来,她正准备去趿一双拖鞋,身体毫无防备地凌空了。 陆奕辰打横抱着她,视线却在两米开外,她抬眼只看到他的下颚。弧线很完美,却因为沾染了他那种冷峻的气场,让人觉得这样的轮廓有几分硬气。 “看够了没有,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面条吃了。” 他忽然收回视线,目光灼灼地俯视着她。顾妍吓得赶紧撇开视线,心跳如雷,却装作镇静的样子反驳他:“你那样子也好意思和面条相比?” 他忽然笑了起来:“当然不能和面条相比,我这要比,也是和钢管,铁柱什么的相比。硬度和持久度都可以大战三百回合。” 顾妍被他将了一军,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十分嫌弃地挣扎:“色胚!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 “这么快就转换身份,不作玩偶要做这里的女主人了?顾傻妍,看来我得好好的振振夫纲才行。” “你胡说八道什么?” “也对,空谈误事,那就来点实干的吧。” 他说着将顾妍抱到餐桌上,像上一盘菜一样横着,顾妍又怕又羞,他不是又想那什么了吧。 不等她爬起来,陆奕辰已经将她压住,和她面贴面,鼻息相对,修长的手指带着魔力一般穿过她的发,顺势就扣在她的后脑,轻轻用力将她的头抬起来,迎上他火烈的吻。 “嗯……” 混蛋,不是要吃面的吗?她的肚子真的是饿了啊。 “陆奕辰,你要是敢这样对我,我死给你看。” 顾妍蹬了蹬腿,试图去挣扎。他的眼里已经布满了情欲,令顾妍看着十分的害怕。 他勾了勾唇:“死?不会的,你死了,你不明不白死去的父亲,不就永远不得超生了?你不是a大的学霸吗?今天我告诉你怎么做别人的玩偶,你给我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顾妍是被饿醒的,她一摊开手,便打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吓得连忙坐了起来往床边缩。下一秒,便被陆奕辰一把扯了下去,带着一点起床气地不悦,将一只手臂压下来,将她按在床上。 “再陪我睡一会儿。” 那种声音完全没有了他平时的阴阳怪调,盛气凌人,反倒像一个黏人的大男孩。顾妍动了动两条腿,身体好像被人拆掉重装的一样,一点也不协调了。 她只好用力将那只手臂甩开,再次坐了起来。 陆奕辰其实已经醒来了,可是他不想起来。原来早上抱着一团软呼呼的暗香是这样一种体验。觉得新的一天开始了,还没有拉开窗帘就仿佛看到了早晨的第一束阳光。 见顾妍又挣扎着起来,他也没有再去拉她,却听见那个女人啊的轻叫了一声。他连忙爬起来,见套了件她的黑衬衣的女人,这会儿正努力地撑在床沿想要爬起来。 昨天他那样疯狂地要她,她早上要是能站起来,岂不是显得他太无能?#####妞们,还差两条留言就可以加更了哦,快快冒泡 第七十六章没想到你欲望这么强 陆奕辰起来,绕到顾妍这边,弯身要去抱她。他只穿了短衣短裤,露出他精壮的四肢。顾妍一把拍掉他的手,厌恶地说:“滚开,不要碰我!” “啧啧啧,你果然是只白眼狼。昨晚是谁求着我快一点,用力一点,这才不过几小时而已,就又变成圣女了?” “你胡说?我哪有?” 顾妍躲闪着眼神,不敢看他。她骗得自己也骗不了他,对于他的触碰,她一点儿也不反感。而且,确实如他所说,还很……体验深刻! 顾妍吓得连连摇头:“不要……你……你一会儿还要上班……” “什么事也比不上向女人证实自己的床技来得重要。” 他欺身上来,贴着她的耳际,声音低低的,低到她都有些听不清了。那样的气息令她觉得痒痒的,更令她可怖的是,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大腿的每一处,都带给她一种颤栗感。她为自己不听使唤的反应而气恼不已。 “你这样纵欲过度,小心精尽而亡……” 陆奕辰吃吃地笑了起来:“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我不能死也背着一个床技不行的名声。” 他紧咬着“床技不行”那几个字不放,手已经堂而皇之的伸进她的衬衣里。她这身衣服都是他昨晚替她换的,里面自然无一物,十分方便的就由着他作乱了。 顾妍没办法,跑不了,说不动,不能再等着让他辗压一回,闭着眼大声说道:“你床技很棒,在床上很猛很强,这下你满意了吧。” 陆奕辰一本正经的亲了亲她的嘴角,令顾妍想要掐死他地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顾妍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像蚊子一样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大点声,你这是在骂我呢,还是在肯定我?” 于是顾妍几乎是用喊的声音说:“你在床上很猛很强!” “well done!” 陆奕辰按下手机的录音键,扬了扬已经收录的成果,不无得意地说:“上次你强暴我的视频,配上这段录音就完美了。” “你……” 顾妍的脸被气得青一阵,白一阵,索兴爬到床上,扯了被子把自己当成鸵鸟一样藏起来。苍天啊,让她有时光机,穿越回一个多月以前,让她宁愿是上了别人,而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吧。 “顾傻妍,我肚子好饿!” 混蛋,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她早就饿得肚皮贴肚皮了。昨晚从会展中心出来,她连口水都没有喝,更别吃饭了。还有你不是这么没人性,让我去煮早餐吧。 顾妍心里腹诽当作没听见,继续窝在被子里。 陆奕辰却不放过她,将她的被子一把扯开,继续说:“我肚子好饿!” “谁饿谁去煮东西,你没手没脚吗?” 顾妍再去扯了被子要重新盖起来,动作粗暴无理。陆奕辰却像佛像念经一样,重复着那一句:“我肚子好饿,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更饥渴。” 说着他就欺身上来。顾妍吓得连滚带爬,滋溜的滑下床,顾不得浑身的酸痛,逃也似的跑开。 望着落慌而逃的女人一瘸一拐地离开,陆奕辰嘴角勾了勾,无奈地看了看下面已高高支起的陆小奕辰。虽然他很想释放,可是那个小女人显然已经承受不了,他怎么舍得让她对床上运动产生恐惧? 顾妍在厨房里傻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从冰箱里拿了一些食材出来,准备热几片面包,煎两个鸡蛋,冲杯牛奶就算了。 刚准备好这些食材,厨房门口便传来一句男声:“早餐好了没有?” “没……没” 顾妍没来由的心里一紧,生生地把一只鸡蛋一失手砸在地上了。 她急急地去打扫,却被陆奕辰一把抱了起来,像放一个洋娃娃一样放在流理台上。 他在刚刚那一点点时间里,已经洗漱好,这样亲近他,可以闻到他身上植物清香的剔须水味道,今天他一改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套头衫,头发也自然地垂着,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般,顾妍不由得心里漏掉半拍。 啪 陆奕辰在她屁股的位置作样子的拍了两下,嫌弃地说:“顾傻妍,猪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猪。” “连这个都不知道,笨死了。” 陆奕辰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处理地上的蛋液,厨房一下变成了他的主场。 十五分钟后,两杯香浓的咖啡,两份赏心悦目的鸡蛋,两份烤包,外加新鲜的西柚各摆在两个餐盘里,一份盛到了顾妍的面前。 说是让她来做早餐,实际上她只是做了一回观众好吗? 陆奕辰并不在意这个细节,捏了一份烤包,咬了一口问:“你昨天在会展做什么?” “自然是去做兼职了。” 顾妍也咬了一口烤包,松软又有嚼头,是她喜欢的肉松的香味,勾得人口水直流。 “做翻译?” 他确认道。 顾妍点了点头,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反正先填饱肚子再说。 “那今天我聘请你,翻译一些资料。” 顾妍不想和他在一起,下意识地拒绝:“我今天有课。” 陆奕辰的脸马上就黑了下来,将手里的面包丢在一旁,冷声说道:“今天是周六,你要上的什么课?” “那个……茶艺课啊……我自己选修的,不行吗?” 顾妍明显的乱编了一个。陆奕辰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了,端了自己的餐盘就出了厨房。 第七十七章陆天琦约谈 直到顾妍离开,陆奕辰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顾妍身体酸痛,实在走不动,只好让别墅里的佣人开车送她到公交站。那人倒是热情,直接将她送到了a大。 本来顾妍想好好的补一下眠的,可是刚躺下,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刘警官打来的,顾妍心里一紧,连忙按了接听键。 “小顾,张建平有消息了。” “哦?太好了,他被抓住了吗?” 刘警官嗯了一声,正当顾妍想要问情况时,刘若东却说:“他当时中了两枪,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死掉了。” 顾妍脑子轰的一声响:“您是说,张建平死了?被人杀了?” “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得罪的人多,现在还知道是被谁所杀。小顾,你爸的事,还得打到那个财务总监梁华栋才行。” 顾妍一下子睡意全无,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她只能祈求快点找到梁叔的下落才行。至于这个张建平是受了谁的指使而对她下手,则完全是个谜了。 她看了看时间,想找林溪出来聊天,那家伙却不在线上。打她手机,也没有人接听。顾妍有点担心林溪,可是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多余。她那么大一个人了,以前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周日下午,宿管阿姨过来敲她的门,说是楼下有人找她。 顾妍问是什么人,宿管阿姨十分含糊地说:“你自己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顾妍心存疑惑,心想会不会是王岳川使的什么计。不管是不是,她总不会躲着不理的。 到了宿舍门口,见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朝宿舍门口张望着,顾妍努力地想了想,实在对于这人没有什么印象,便转身就要走。 “顾小姐……” 来人却认识她。 顾妍转过身,客气地说:“你认错人了。” 那男人显然已经做好了宿管阿姨的公关,扭头问:“请问你是找的外语系大二的顾妍同学吗?” 宿管阿姨不明就理,指着顾妍说:“没错啊,就是她。” 顾妍翻了翻眼问:“什么事?” 那男人笑了笑,十分彬彬有礼。 “顾小姐,不必紧张,我是陆奕辰少爷家的司机,我姓陈,我们董事长想和您见个面。” 那司机说着,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轿车。大概是他们董事长就坐在车里。 “吃饭就不必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和陆奕辰的爸爸吃饭,开什么玩笑? “顾小姐,我们董事长说您是顾文豪的女儿,是不会害怕和他面谈的。” 顾妍咬了咬牙,丫的。姓陆的一家都不是好惹的。只是吃顿饭而已,却显然将她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了。竟然连她的七寸都摸得通透。 “我去换件衣服。” 二十分钟后,陈司机在宿舍门口接到了已换装的顾妍。米色的风衣,里面穿了一件蓬蓬裙,一双短靴,让她显得既优雅又青春,这身行头颜色上不会太花,显然比较符合正式的场合。 陈司机暗暗给顾妍加了分。领着顾妍上车。 车里并没有人,顾妍看了看那车子,劳斯莱斯,车牌尾数是9999,如果是骗子,那一定是一个身份显赫,值得她去探探究竟的骗子,便没有犹豫地跟着司机走了。 到了一处没有招牌的庭院前,车子停了下来,陈司机给顾妍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小姐,我们董事长就在里面等您。” 顾妍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并不是什么特别荒凉的地方,旁边有不少的居民楼,只是档次算是高的。而这处庭院,显然是翻新过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更加坚信等她的人应该就是陆奕辰的爸爸,心里在猜测着他约见她的原因。 顾妍走进庭院,才知道这处院落叫朝晖院,相传是清朝一个状元郎为了光宗耀祖高中后在滨城置办的一处大宅子,后家族没落,几次易主,现在这处宅院真正的主人知道的人并不多。 里面绿树成荫,有不少奇形怪状的盆栽,很多房间是紧闭的,顾妍七弯八拐才到了正厅,还没进屋就闻到了一阵茶香。 她出现在正厅里时,看到了坐在正中间上位的一个中年男人,那样炯炯有神的目光如一把锋利的刀,似乎能把人解剥得看得一清二楚,让人望而生畏。 “顾小姐,是吗?” 陆天琦沉声问道。 顾妍怔了两秒才说:“是,陆先生好。” “进来坐吧。” 顾妍环顾了一下正厅里,偌大的厅里只有陆奕辰的爸爸,和另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 “问一下陆奕辰,他到哪里了?” 正当顾妍不知何意时,陆天琦突然开口指使那位助理去打电话。 难道今天陆奕辰也要来? 顾妍一时有些坐不住。听说陆家家教很严,这个瑞丰的前总裁,更是以传统古板而出名。他是要把她和陆奕辰叫来,让他们不要未婚同居吗?如果真是这样,她真是要感谢这位长者了。 “董事长,陆少来了。" 顾妍循声望过去,与陆奕辰的目光不期而遇。从他怔了怔的眼神里,显然他也不知道他父亲的用意。 正厅里都是明清风格的木椅子,设计简洁,用料考究,一套家具可以用上百年的那种。陆奕辰哪里也没有坐,径直选了顾妍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这样其实挺尴尬的。陆天琦坐在家长的主位,他们俩个像是听候一家之长训话的夫妻。 “陆先生,您今天叫我过来……” 顾妍有些坐不住了,她抬起头问陆天琦。 陆天琦什么也没有多说,直接问:“顾小姐,你和陆奕辰圆房了是吗?” “父亲……” 陆奕辰急得站了起来,顾妍本来就脸皮薄,父亲这样直白的询问,她哪里会好意思?只是他在陆天琦眼里是一个孩子,而且是不受待见说话没什么份量的孩子。 “坐下,我问的是顾小姐。” 陆天琦盯着顾妍等待她的回答。 顾妍扭头看了看陆奕辰,他点了点头,示意她直说。 于是顾妍像蚊子一般嗯了一声:“但只是发生关系而已,我并没有觉得这代表什么。所以也请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们陆家为此要做什么,更不会阻挡你们联姻之类的大事。” 顾妍如此善解人意,旁边的陆奕辰却气得脸都黑成碳了。#####妞们,今晚的加更哦,么么哒 第七十八章从没考虑过和他结婚 陆天琦老谋深算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的神情。但是坐在主位的他,仍然十分威严的表示:“顾小姐倒是开放。不过我们陆家有陆家的规矩。既然陆奕辰碰了你,他就应该为你负责,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名不正言不顺的和你交往。所以,如果顾小姐愿意,你们这两天就可以去登记结婚,我们陆家一定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陆天琦的提议对于顾妍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她手摇的像拔鼓一样,连忙拒绝:“不不不,结婚?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真的不需要负什么责。” “顾!妍!” 陆奕辰高声喝斥道。马上又用只有他们俩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视频,有你想要的张建平的消息。” 顾妍呆呆地看了他一眼。说实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本来就没有接触过多久,加上他比女人还要善变,她从来就没有懂过。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他其实也赞同他父亲这么荒谬的提议吗?仅仅为了对她负责,全然不管有没有感情基础,就要结婚? “我忘了告诉你,世界上再也没有张建平了,他已经死了,死了。所以随你便吧,陆奕辰。” 顾妍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陆奕辰的眼神里带着一层薄怒,还有一丝焦虑。在顾妍发愣的瞬间,他对自己的信心忽然从云端直直的坠落下去,摔得有些难看。 他对她的好,这个蠢女人完全感受不到吗? “顾小姐,虽然现在这个时代不同了,但是我话说在前头,你和陆奕辰交往过,有过实质性的关系,再和别人交往就属于二手女人了。别人有可能会因此而嫌弃你。你真的不慎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再作回复?” 陆天琦说完,目光落在陆奕辰的身上,犀利而带着一种审视。他们之间的博弈,岂止是父子之间的较量?更是两个男人处事方式的博弈。 陆奕辰紧抿着唇,视线落在正厅一枚白瓷瓶里,那只瓶子插了两只老腊梅,绢花的那种,与这屋子的格调实在是很搭。可是由于假的,他看着十分的不顺眼。 顾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对陆天琦说:“这事情我考虑得非常清楚。我没有和您儿子有结婚的打算。另外,如果陆家真如陆先生所说,家教甚严,我希望我余下的两年学生生活都过得平平静静的,并不希望发生什么被人强迫,骚扰的事情。” “好,顾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诉求完全可以实现,但是也请你对自己今天所说的话负责。以后不要再来以任何的名义,理由纠缠陆奕辰。” 陆奕辰坐在那里手早已捏成了一个拳头,她和父亲将他当成空气了吗? 顾傻妍,你好样的! 陆天琦让陈司机将顾妍送回a大,正厅里只有他们父子俩个在。陆奕辰一声不吭地坐在客厅里,久久不离去。陆天琦冷哼了一声:“不是我不成全你们,是人家看不上你。事到如今,陆奕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父亲,这是我的事,您不会认为凭这么几句话就可以阻止我和她之间的交往吧。我说了,我和她是在谈恋爱。” “混帐!你别打着谈恋爱的名义做那些强迫人家的事。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你要让她臣服有的是法子。可是你也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巴不得离开你。你还想拿这个原因来搪塞我?" 陆天琦的话戳进了陆奕辰的心窝里。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并不知道恋爱的滋味是什么。他承认,一开始对她只是出于一种她的第一次给了他,他想要负责,但是现在每次面对她的失控,不管是情绪上的还是身体上的,他已深陷她的泥沼里,并且甘之如饴。 现在却让他硬生生的拔出来。陆奕辰豁地站起来说:“这是我的私事。我可以自己来处理好。” “哼,你处理得好?!你不看看香颂集团的事你办成了什么样子?你以为开除了一个小秘书,赶走了一个副总就算是完事了。那可是好几十亿的单子。你这些年做的那些狙击并购的案子,加起来也没有这一个案子有价值。这就是你处理得好的效果? 如果你哥在,他就压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瑞丰也不会因为一个大千集团而阻挡扩充的百年大计。 我和廖洪良约好了明天一起晚餐,实话告诉你,就是带你过去和他的女儿相亲。这门亲事,只要廖洪良的女儿不是太蠢,你基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陆奕辰冷笑:“您煞费苦心地演今天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明天的相亲宴?我再一次郑重的告诉您,我陆奕辰不会以自己的婚姻为筹码去换取瑞丰的发展。因为我不屑那样做。至于廖洪良的女儿,您想娶就自己娶去。如果那个女人愿您做您的第三位太太的话。” “混帐,你你……你……给我滚!” 陆天琦手捂着心脏就这样被陆奕辰气得倒在一旁的凳子上。 还没有跨出正厅大门的陆奕辰回过头来,看到情况不妙,取了陆天琦的护心丹给他服了下去,抱着他就往车子方向走。 顾妍回到学校感觉一身都轻松自在起来。这些天来经过的事,如同一场梦魇般,终于可以消散了。她给林溪发了微信,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心里免不了担心她,如今能找到林溪的就是王岳川在旧金山的朋友了。可以请他们去帮忙看看她。 可是一想到她现在和王岳川的关系,又让她有些为难。 就这样忐忑地过了一晚上,顾妍第二天起来去上课时,一点精神也没有。她有些恍惚地走在前往教室的人流里,忽然被一个男生挡住了去路。 “猴子?!” “谢谢你还得我,顾妍。岳川有麻烦了。现在能帮他的恐怕只有你了。” 猴子是王岳川成立岳川工作室时的合伙人。他也是a大法学院的一名大才子。他们一起吃过饭,顾妍自然记得他。 可是他刚才说王岳川的麻烦只有她才能帮他,顾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七十九章王岳川这次麻烦了 “王岳川他怎么了?” 猴子左右看了看,指着不远处一张长椅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们去那坐会儿吧。” 顾妍看他神情紧张的样子,感觉到事态可能真的比较严重,丢下课不去上,跟着猴子去到旁边的长椅上坐着。 “岳川被刑事拘留了。” “什么?怎么会?他自己就是一个大律师啊。怎么会知法犯法?” 猴子比较冷静,待顾妍平复了一些情绪,才继续说:“他被告侵犯未成年少女。昨天那人报的案,昨天上午岳川就在工作室被人带走了。岳川从和你分手后,一直情绪不高,有时候也去喝酒。那女孩就是他从酒吧里带去酒店的。岳川坚持说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那女孩的口供很详细,她去做鉴定时我有在场,她的内裤上残留的精斑样本和岳川的是吻合的,酒店里的监控也证明的确是岳川搂着她开了房,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那女孩才搂着衣服,从房间里跑出来。” 顾妍听得懵了:“我怎么听着像是王岳川掉进了别人的圈套里?” 猴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我们工作室的人和你看法一致。这件事情看起来严丝合缝,可是仔细推敲起来,那女孩既然是未成年少女,在酒吧时被岳川带走,她可以求救,可是她没有,去酒店开房,她可以拒绝,可是她也没有。过程中她也没有呼救。但是这些分析并不能减轻岳川的罪名。猥亵未成年少女,少则十五年,多则终生监禁。对于一个律政人士来说,这对于岳川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顾妍心里拔凉,脑子里闪过陆奕辰的样子,难道是他?可是如果他要报复也应该是冲她来,没有必要直奔王岳川而去。又或者是关欣?那天她嚷嚷着不会让王岳川好过,她那种小心眼又没有底限的女人是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那我能为他做什么?” 顾妍还是不明白猴子来找她的目的。 “顾妍,你是女生,你看能不能接近那个女孩,让她撤诉。我调查了一下,这个女孩是个问题少女,在一个技校读书,经常旷课,在外面的关系也比较复杂。看她年纪小小就出入夜店就知道了。据我们推断,她并不是处。甚至在男女关系上比较乱,看看她要什么条件才会撤诉。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岳川了。” “可是如果那女孩是有备而来,她又怎么会轻易的改口或撤诉?” 猴子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是对的,但万一并不是什么圈套呢?那个女孩只是为了一笔钱财呢?现在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可以去放过。要不然岳川就真的完了。” 猴子走后,顾妍的心像压了千斤石头。那个总是眼里带笑,那个在辩论席上口若悬河的王岳川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彻底毁掉了,顾妍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她一刻也没有耽误,直接按照猴子提供的信息,去找那个叫杜丽的女孩子。 顾妍在杜丽的教室门口等了一天,也不见那女孩出现。下午最后一节课时,有个女孩子过来说:“你想找杜丽,来教室等是找错地方了。她经常去皇朝,你去那碰碰运气,或许可以找到她。” 皇朝夜总会是滨城有名的销金窟,里面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气息,嘈杂的电子音乐把人的耳朵都要震聋了一般。顾妍一身中性的黑衣,将头发盘起来,戴了一顶呢帽,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既然杜丽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消费不是她一个学生能承受得了的,很可能杜丽是这里的服务员。 所以她扮成男人的样子,点名叫杜丽过来服务。被问的领班一脸懵圈的样子:“先生,我们这里的服务员都是花名,在这样的场合里谁会用真名啊。你说的这个杜丽我们店里还真没有这个人。” “那你们的服务员今晚都有上班吗?” 领班白了顾妍一眼:“先生,您可以出到什么价钱?我可以向经理申请请所有的服务员过来,任你挑选。” 顾妍摆了摆手:“那就算了,我自己慢慢找吧。”顾妍担心,按照领班的提议,她可能能凭猴子给的一张比较模糊的照片找到杜丽,但同时她也倾家荡产了。 顾妍只好守株待兔,眼睛像红外线激光枪一样扫向场子里的各个角落。 看来看去,这里的服务员就那么固定的十来个人,还有的应该是在包间区的。顾妍想了想,转到了二楼的包间区。 比起大厅的嘈杂,包间区里一道道厚重的门挡住了里面的欢声笑语,走廊里显得比较安静。顾妍装作镇定地走过去,通过房间的那块透明的玻璃看里面的情况,希望能看到杜丽的身影。 悲催的是这里的包间区的服务生服装统一,发型也是一样的,让人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 顾妍走到走廊的尽头,瞄到里面的房间有一个女孩身形很像猴子给她的那张照片里的杜丽,她像忍不住踮脚想看仔细一些。忽然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顾妍一个不防备,人便直直地栽进去,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对不起,对不起……” 顾妍低着头连连道歉,人使劲推开跟前的男人。本能的对这里的男人产生一种厌恶的情绪。 “你刚才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那个男人却不松开顾妍,用了几分的力道抓住顾妍的手审问道。 “我只是来找人,看来她不在这里,那我就不打扰了。抱歉,抱歉……” 顾妍躲闪着眼神,还好有一顶帽子盖住,让对方看不到自己的五官,她快速地扫了一眼这个房间,里面很大,有两个衣着暴露的女服务生坐在沙发上,此时正朝她看过来。 顾妍确定里面没有她找的人,免得生事,就赶紧想出来。不料,那个刚放开她手的男人,将她头上的帽子大力的掀开,连同那只盘发的簪子也被扯松,顾妍一头瀑布一样的乌发就这样散落下来,她惊恐地回头,像一只受惊的黑天鹅落入容廷梓的眼里。 第八十章不如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五官精致的女人容廷梓看得多了去了,可是这个女人只那嗔怒的眼神就像一枚从上天降落的珍珠,啪嗒啪嗒地击中容廷梓早已在花丛中千锤百炼的心。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自己内心花开的声音。 顾妍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见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更是讨厌,扭头就往屋外走。容廷梓上前手一抬挡住了顾妍的门。她一身男装,配上这柔顺漂亮的头发,竟比起那些恨不得不穿的女人不知道要美多少倍。 容廷梓嘴角带着一丝坏坏的笑,声音懒懒的:“小妞,扰了本少的雅兴,就这样想走?” “我刚才已经道过歉了。” 顾妍垂着眸,不想看这人登徒子的样子。 “那样的道歉我认可了吗?” 顾妍一听有些急,他这是要借机找事的。 “那我再真诚的说一次好了。” 顾妍接着朝那个男人欠了欠身,提高了一点声音说:“对不起,打扰了。” 容廷梓拍了拍手,嘴角仍是那种痞痞的笑。 “有趣,有趣。可是我还是不认可,你说该怎么办呢,小妞?” 顾妍急了,退后了两步,警觉地说:“你别乱来,我只是来找人的。如果你不接受,那……那我报警好了。” 容廷梓哈哈地笑了起来,像是听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抱着胸倚在门上:“报警?以什么理由呢?我想想,以我想对你用强,然后未遂,你看这个怎么样?” 顾妍吓得脸都白了,她连连摆手:“我不是那样的意思。我只是说警察来了处理起来会比较公道。” 容廷梓朝沙发上的两个女人勾了勾手指,那两个女孩便心领神会的撤出了包间,关上门时,她们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妍,可是为什么那眼神里有满满的嫉妒? 顿时这个包间里只余下了容廷梓和顾妍两个人,他腿长脚长地走到沙发边上,倒了一杯威士忌,向顾妍举了举,慢条斯礼的说:“来一点儿?” 顾妍整个人都是绷紧的,她机械的摇头,脑子在快速地运转怎么才能摆脱这个难缠的主。 “过来坐。” 容廷梓招呼顾妍,他压根不谈如何道歉才能让他满意了,像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在没有想到对策之前,顾妍只好顺着这个男人的意思,她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容廷梓像打量一只猎物一样将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虽然是难看的男装,可是她婀娜的身段是掩饰不住的。他一仰头将杯子里的烈酒一口倒进去,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身体往前倾了倾,提议说:“不如你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如果名字好听呢,或许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 顾妍的手指抠在沙发里,他这是什么鬼理由? “顾妍” 顾妍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她看到那个男人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沉吟着似乎在考量她话的真假。顾妍马上补充道:“我是滨城技校的学生。我来找我的同学。”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是假的。” 容廷梓狡黠地望着顾妍。顾妍灵机一动,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走过去递到容廷梓跟前:“我没有必要骗你。” 容廷梓瞟了一眼葱白手指捏着的身份证,原来她的名字是那个妍。 正当顾妍还在想如果他再提出什么要求时,该如何是好时,容廷梓忽然一笑说:“名字不错。” 顾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 顾妍才落在半截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容廷梓邪肆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不用紧张,说说看,你找的什么人,或许我可以帮你。” 顾妍愣了愣,在衡量这个人说的话有几分是真。 她咬了咬唇,确认道:“你不要报酬,真心助人?” “当然,举手之劳的事,我很乐意为美女效劳。” 最后顾妍决定相信这个奇怪的男人。她拿出手机找到杜丽的照片递给容廷梓看。 “过来,你那么远我看不清。” 顾妍顿了顿,朝容廷梓走近了几步。正当容廷梓徜徉在她投怀送抱的憧憬里时,顾妍灵机一动,将自己的手机搁在他面前,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这就是我同学,她叫杜丽。” 容廷梓妖孽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马上又换成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扫了一眼后确认:“你确定你同学是这里的服务员?” 顾妍其实也不确定,但是她想也没想的点头。 然后她看到这个男人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包间里进来一个女人。顾妍没有认错的话,就是刚才坐在沙发里的其中一个。 容廷梓发号施令道:“去把这个人带到我这里来。” “不用麻烦你了,我跟这位姐姐去,直接把我同学领走吧。她爸被车撞了,正在抢救,我找到她得马上带她过去。” 顾妍说得情真意切。在这样的场合,如果都是以真实示人,那她才不会那么傻。 容廷梓斜睨了一眼顾妍,确认道:“有这样的事?” 顾妍神情凝重地点头:“我这个同学在这里做事,要不是有紧要的事,我也不会来里影响她的工作了。” 容廷梓沉默了几秒,然后对那个工作人员说:“带她过去办。” 顾妍出了那道门,还像是在做梦一样,她就这样出来了?还得到了别人的帮助? “里面的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顾妍上前问那工作人员,那人一副打量怪物一样看着她:“他是这里的老板。” 看人家不乐意的样子,顾妍也没有多问,跟着那女的上前去。顾妍被带到了人事部,她把照片递到管事的人面前,那人说了一句:“你在这里等着。” 顾妍心里欢喜,没想到还真的找到杜丽了。 约摸过了十分钟,人事部的主管领了浓妆艳抹的女孩过来。顾妍怕节外生枝,一下拉着已经看不出真实面目的女孩低声说:“丽丽,跟我走,我们老板想要见你。” 顾妍做得行云流水,像真是背负了什么重要的任务而来,这样正切中杜丽心虚的心理。 “你们老板是谁啊?” 杜丽问了一句,但还是被顾妍拉着出了人事部。 顾妍一直把人带到皇朝的门口,杜丽这才不耐烦的甩开她。 “你们老板到底是谁?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很影响我做生意知不知道?” 眼前的女孩已看不出真实的年龄,红艳的唇,厚重的粉下,风尘意味很浓,哪里还有一个花季少女的天真浪漫? 第八十一章收起你的圣母心吧 顾妍理了理头发,一身男装的她显得十分干练精英范。顾妍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怎么和杜丽谈判。这会儿见到她,更加坚定自己的策略是对的。 “杜丽,手臂上的这些痕迹是客户弄的?一定很疼吧!” 顾妍伸手想去触碰杜丽手上的两处烫伤,一看那样子有些像烟头所致。她并没有作伤口的处理,这样看上去还有一些血迹渗出来,怪吓人的。 杜丽怔了怔,眼泪在眼圈转了转,马上闪开身子不让顾妍碰到,不耐烦地说:“少管闲事。你再不说什么事,我要去做生意了。” 顾妍不急不缓地继续说:“实话和你说吧,我老板是王岳川。” 杜丽瞪大了眼睛,旋即闪躲开,不敢正视顾妍的打量。 “那件事我已经报警,我相信警方会给我一个公平的处理。没有什么好谈的。” 杜丽转身就走,顾妍反应过来拉住她:“杜丽,一个女孩子的声誉当然重要。可是比起你现在所承受的,我想杜丽你拿到一大笔钱会让以后的你更加有尊严的活着,甚至脱胎换骨。你不是这样的认为吗?” “去你的脱胎换骨。我就喜欢这样的生活,怎么了?既然在你眼里,我现在是这么下贱低层,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杜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心为你以后考虑。” “收起你的圣母心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杜丽踩着高跟鞋,不愿再多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顾妍一下没有了主意。她承认自己不是一个谈判的高手,对于杜丽只是有了粗浅的了解,然后就冒然行事了。碰壁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下手? 打探到杜丽的家庭情况资料,看看她最在意的是什么是最捷近的方式了。 第二天顾妍约了猴子一块去了杜丽家。那是一个80年代的老小区,他们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应声。杜丽的家庭住址是猴子问滨城技校要到的,顾妍还怕他们搬家了,拦了一个从楼下走过来的阿姨确认。 那阿姨摇摇头说:“你们要找杜丽爸爸?他不知道昨晚又醉到哪里睡咯。” “杜丽爸爸经常喝醉酒?” 顾妍追问道。 “不喝酒,还能做什么?杜丽爸爸原来是一个模具工人,年轻的时候一只手被机器绞了,拿了一大笔赔偿,就在家了。” “那杜丽妈妈呢?” “早跑了。家里唯一的搛钱主力没有了经济来源,那点赔偿也经不起几天花。” 猴子想到了什么问邻居:“那杜丽经常回来吗?” “这孩子倒是长大了,好像在技校读书吧。很少见到她。” 顾妍和猴子在杜丽家门口中等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见到杜丽的爸爸。顾妍一时厘不清头绪,便和猴子讨论:“你说像杜丽这样生活在一个破碎家庭的女孩子,最在意什么?” “缺爱的人最想要得到的是爱。要不我们问问她的同学,杜丽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或是男朋友。” 猴子的提议顾妍也十分认同。他们俩个又坐车回到了技校,在杜丽的班上问了问坐在最后面的同学。 可是并没有他们要的答案。 杜丽基本上只是挂了一个学籍在这里,期末或是期中考试的时候出现一下,平时和同学没什么接触,大家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看来只得从杜丽工作的地方,皇朝入手了。 下午猴子要去看守所看王岳川,想给他带一些换洗的衣服,问顾妍有没有办法拿到。顾妍想到九方公寓,她是有录指纹锁的。可是现在…… 猴子坚持说王岳川一定没有删除顾妍的指纹。顾妍只好让猴子跟她一块去九方公寓。 到了九方公寓,看到王岳川的公寓门口站着两个人,来人像是王岳川的父母。顾妍和猴子对望了一眼,还不等他们过去,刘茵和王新鸿已经发现了他们俩个。 “小顾,小顾,你知道岳川去哪了吗?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你告诉我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刘茵快步向顾妍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眼圈红红的,声音急切。 “阿姨,你们别着急,岳川他……” “是那个女人害他的对不对?昨天我们接到了姓关女人的电话,她说岳川和未成年少女乱搞关系,这次他死定了。我们的儿子我们清楚的,他绝不会做那种混帐事情的。小顾,你不要听姓关的女人的编排。她就是看你和岳川和好了,不顺眼,想要报复才故意放出这些谣言的。” 顾妍和猴子对视了一眼,顿时俩个人都觉得无力。果然王岳川是掉进了别人布下的陷阱。本来他们还想着有一线的希望,现在他们是彻底没辙了。 关欣是幕后的主使的话,论给杜丽钱,他们绝对拿不出比关欣更多的钱,杜丽真正在意的,他们也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顾妍心塞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刘茵见她是这样的反应,敏感地猜测道:“这么说,姓关的说的是真的,岳川他真的犯事了?老王,老王,怎么办哪?我们的儿子就这样要被那个女人害死了。” 刘茵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惊动了左邻右舍,有些爱看热闹的打开门来看究竟。顾妍觉得有些尴尬,便去试着刷指纹开锁。 顾妍将大拇指放上去,并没有听到咔嚓的开门声,她以为是自己没有对准,再试一次,仍是没有成功,屏幕上提示让她录入指纹信息。顾妍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可笑。 明明是前男友了,还心存幻想什么呢?虽然接受了分手的事实,可是心里终究是不舒服的。 猴子清了清嗓子,显得蛮尴尬地:“或许,可能岳川是一时堵气才删除你的指纹的。要不去工作室坐坐吧。” “小顾,你别生气,一定是那个姓关的女人要求岳川这么做的。她那么强势,岳川完全被她控制住,岳川才会做出这以糊涂的事。你别在意,等岳川回来,我和你叔叔给你买套房子,属于你们俩个的房子,地点你们挑,好吗?” 第八十二章我一定要千倍拿回来 顾妍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来时,她的表情十分平静,没有带任何情绪地回复刘茵说:“阿姨,您误会了。我和岳川已经分手了。他改了门锁的密码也是应该的。至于其他的,让岳川的合伙人侯宇涵和你们说说吧。我有事先走了。” 猴子一看顾妍要退出,连忙劝说道:“顾妍,我不知道你和岳川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对你的爱,我们这些做兄弟的都知道,你和他相处的每一个重要的日子对于岳川来说都是纪念日。他对你有什么表示,我不知道,可是他在你们的纪念日里都会给我们兄弟发红包,让我们一起分享你们的甜蜜。 同样是男人,我理解岳川,如果不是把爱的这个女人当成至宝,他不会有每天都像中了彩票那样的珍惜感幸福感。 不管现在怎么样,顾妍,现在这个关头,请你和我们一起帮帮他好吗? 我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良心上也会过不去吧。” 猴子的一翻话,令顾妍鼻子泛酸。以前她觉得岳川把她捧在手心里,对她的爱是纯粹的。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她深切地体验到,只有爱是完全不够的。 刘茵拉着一旁一直不语的王新鸿过来,站在顾妍面前说:“小顾,以前是我和你叔叔错怪了你,要不是我们听信谗言,你已经是我们王家的媳妇了。看在每个人都可能犯错的份上,你就原谅岳川吧。老王,你不要像哑巴一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茵猛地用力扯了一把王新鸿。顾妍连忙制止到:“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和岳川还是好朋友,我会尽我的绵薄之力,帮岳川渡过这次难关的。” 猴子带着王岳川的父母去看他,顾妍以要去皇朝为由,没有跟着去。临走时她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九方公寓的门口。大概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来。那些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誓言终究抵不住现实生活的变数,不知消散在何处。 顾妍想了想,拔通了关欣的电话。好在她并没有换号码。 “喂,哪位?” 关欣懒洋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顾妍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们曾经是一份冰激灵两个人一起吃的好姐妹,现在却像是敌人一样针锋相对。 “关欣,是我,顾妍。” “哦?顾小姐!你找错人了吧。我不需要你的特殊服务。怎么是没钱用了吗?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点生意。” 顾妍强忍着对关欣的厌恶,平静地说:“我和王岳川已经没有可能了。你如果是真心爱他,为什么要那么狠心毁了他?这样你开心吗,关欣?” “我开心啊,我告诉你顾妍,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有本事你来咬我啊。顾妍,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尤其是你。” “王岳川对你也是有情意的,你这样做不是完全把你们之间的关系推向了绝境?” 关欣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冷哼了一声:“顾妍,你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当初王岳川就是这样被你迷得团团转的吧。王岳川对我有情意。他和你说了,还是我告诉你了?你别指望拿这些虚幻的东西让我对他手下留情。我就是让他这次不得翻身。等着瞧吧,你们怎么对我的,我一定要千倍拿回来。” 关欣挂完了电话,顾妍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如果关欣还是那个通情达理的关欣,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 滨城阳光医院,大千集团的廖洪良和他的太太陈语蓉一块来看陆天琦,陆奕辰和赵小雅在旁招待。 陈天琦抱歉地说:“廖总廖太,这次因为我身体的原因食言了,改明儿让奕辰约个时间,我们俩家好好聚聚。听说令千金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才学一流,在名媛圈里可是出了名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廖洪良视线落在陆奕辰身上,笑了笑:“天琦兄好好养身体,聚会的事,我们改天再说。” 陆天琦眼神落在一语不发的陆奕辰身上,看到他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他觉得自己的心又在疼了。倒是赵小雅十分有眼力劲地接话道:“我们家奕辰是滨城有名的钻石单身汉,倒是需要像廖小姐这样出得厅堂入得了厨房的名媛才能震得住那些心存幻想的花花草草。不过这事也看他们俩个的缘份,年轻人不想让我掺和太多,奕辰是不是?” 所有的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陆奕辰,他听到赵小雅提他的名字,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看到大家一脸期待的等他说什么。他马上反应过来说:“抱歉,我还有个会,失陪了。” 陆奕辰也不管廖洪良夫妇是什么反应,朝他们点了点头,便丢下一屋子的人离开。陆天琦气得脸涨得通红。 赵小雅忙圆场说:“奕辰这个会三点就开始了,听到廖总和廖太太要来,他让那些副总等了两个小时。实在是抱歉。” 廖洪良沉下脸,不悦地说:“既然陆总这么忙,我们也不打扰了。语蓉,我们走。” “廖总,廖太太……” 赵小雅扭头看了看床上早已气得喘不上气来的陆天琦,急急地呼叫医生。 晚上十点,滨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顾妍等在皇朝员工更衣室的门口,守着杜丽出现。 陆陆续续的人来了一拔又一拔,都没有见到杜丽的身影。顾妍问了问一个穿领班服的人,从那里得知杜丽请假了。不排除是关欣让杜丽躲着她的可能。 这次她又操之过急了。顾妍临走时想去洗手间,刚转出更衣室的屋子就被一个黑衣男人拦住,接着那个长得妖孽的高大的男人压过来,将顾妍囚在墙壁中间一动不敢动。 是他,昨晚在包间里帮过她的那个男人。 他带着坏坏的笑,伸手要来摸顾妍的下颚,顾妍吓得撇开头,急急地说:“老板,我是你们这里的顾客,你们皇朝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顾客的吗?” 容廷梓嘴角一勾,声音慵懒而磁性:“小骗子,在皇朝,你是不是我们这里的顾客,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对我的欺骗呢?” 第八十三章她是我的女人 顾妍无语了,这个男人不会真的无聊到去滨城技校找她吧。 “我哪里有欺骗你了?身份证不都给你看了吗?” 顾妍的底气还蛮足的。容廷梓眸光流转,声音拉得长长的:“我把滨城技校掘地三尺了,都没有查到一个叫顾妍的人。难道你是只妖会隐形不成?” 容廷梓说着手也不老实地缠着顾妍的一缕多发,放到他的鼻子下面闻了闻,动作娴熟而又暖昧,顾妍被他这样禁锢着有些腿软了。 “你去学校找我做什么?有什么事现在我就站在你对面,你可以直接说。” 容廷梓啧啧了几声:“小骗子,你的风向倒是转得快。可是我心里对昨天在滨城技校找不到你这件事情还耿耿于怀,这个精神损失我得找你赔才行。” “你这太没有道理了。是你自己去找的,又不是我要你去的。何况我当时告诉你我是滨城技校的学生时,你也没有说会去学校找我啊。我又不是存心的。” 容廷梓听顾妍唧唧喳喳地说了一通,她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好听。他轻捏着顾妍的下颚,令她不得不与他正视,容廷梓半眯着眼,耍帅地反问:“这就是你可以信口胡编的理由吗,小骗子?” 容廷梓说话间已压低了和顾妍的距离,眼看着他那张妖孽的脸放得越来越大,顾妍用力地撇开头,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的背影。她喜出外望,不管不顾地喊道:“陆奕辰,我在这里。” 容廷梓本来想要向顾妍发起一个容式湿吻,可是被这小骗子一嚷嚷,他还是分神地扭回头看了一眼,只因为她喊的是陆奕辰的名字。 见鬼的是,这次小骗子并没有骗他。陆奕辰正迎面走过来,听到小骗子的喊声,蹙眉望着他们。 “你认识他?” 容廷梓更多的是在确认。 顾妍点头:“他是我男朋友。” 说着她用力地推开跟前这个登徒子,像看到了大救星一般,快步朝陆奕辰走上前走,行云流水般自然的动作挽住陆奕辰的手臂,拧巴着脸抽泣着说:“奕辰,还好你来得快。要不然我就要被那个老男人占便宜了。我只是向他问了一个路而已,就被他堵着不放。奕辰,你要教训他一顿才行。” 奕辰?!陆奕辰眸光冷冷地打量着这个瞬间入戏的女人,他刚才没有听错,她的确和容廷梓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呵…… 她也说得出口!尽管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顾妍晃着陆奕辰的手臂,像平常被人欺负的女孩子,找到了靠山撒娇要讨回公道一样,一边抽泣着,一边紧拉着他的衣袖。陆奕辰掰开她的手,朝容廷梓那走了几步,容廷梓还不等他开口便举了举手说:“陆总,误会。她只是说自己是一个学生,并没有事先说明是您的女朋友。” 容廷梓目光落在躲在陆奕辰身后的顾妍身上,眼里不无遗憾还有些伤心,在这小骗子眼里,他成了老男人。陆奕辰冷声说道:“容廷梓,我想说的是她……并不是我女朋友。” 他的话音刚落,顾妍惊呆了,容廷梓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一副小骗子这下你死定了的意味! 陆奕辰像风一样的来,又像风一样的要快步离开。顾妍望着那个绝情的背影心一下子凉到了底。 那一刻竟然有种心被刺痛的感觉。她对容廷梓说陆奕辰是她男朋友时,怀着很大的希翼,听到陆奕辰马上否认比直接甩她两巴掌还要痛。 容廷梓拉着顾妍径直将她往他的办公室带。顾妍一直在挣扎反抗:“你个色胚,放开我。你再不放,我要报警了。你听到没有……” 容廷梓见她挣扎得厉害,停了下来,将顾妍重新低在墙上,环住她,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坏坏地笑着:“你还真说对了,小骗子,面对你,我还真的想色(射)。” 他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顾妍的脖子上,令顾妍又疼又痒,被一个陌生男人占便宜,她既羞愤又害怕。 本能的大呼着救命。 可是根本就没有用。来来往往的人只是极其暧昧的目光像看一场调情的闹剧,没有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或是需要什么帮忙。顾妍忘了,这是在皇朝,这个姓容的男人的天下,一个生色犬马的地方。 容廷梓正想要吻住顾妍让她安静下来时,他的身体被人猛地扯开,刚才那个走掉的陆奕辰,这时正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般的瞪着容廷梓。 容廷梓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他将顾妍搂在怀里,挑衅道:“怎么陆总也想来一个英雄救美?这是在皇朝,陆问还得看我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陆奕辰一个字一句地命令道:“放!开!她!” “凭什么?” 容廷梓更紧地搂了搂顾妍,顾妍只是呆掉了一样,泪光盈盈地盯着陆奕辰看。 他极度生气的样子,是因为什么?顾妍听到他说:“因为她不是你惹得起的。” “哈哈,有趣。我倒要看看这个小骗子是长了三条腿还是生了一对翅膀。还有我容廷梓不敢下嘴的肉。” “容廷梓,她是我的女人。这样说你懂人话了吗?” 陆奕辰将顾妍从容廷梓怀里用力拉过来,抱在自己的胸前。 容延梓打量了一下这对男女,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她是你的女人,陆少那你刚才怎么不说?那就祝二位今晚销魂忘返咯。” 容廷梓聪明地撤离,他虽然对美好的事物,特别是对美女有收集的爱好,可是绝不碰有夫之妇,有男朋友的女人。 陆奕辰一声不吭,圈着顾妍往外走。他走得那样快,几乎是在推着顾妍往前。感觉到此刻的低气压,顾妍一声都不敢吭。好在他回来了。 他们俩个一个气场凛烈长得又帅,一个像受气的小媳妇不情不愿,没走几步便吸引了无数的目光。陆奕辰忽然停下来,藐视地说:“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想被人打脸,下次不要拉我垫背。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他那么凶,像警察对犯人一般。顾妍也只好受着。谁让她昨天当着他爸爸的面说了那样让他没有面子的话? 再走时,陆奕辰明显的放慢了一些脚步,顾妍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出来。#####妞们这两天好活跃的冒泡哦,么么么,所以今晚加更啦啦啦啦 第八十四章我俩个都不选 麦子青正站在车头等着陆奕辰出现,见他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出来,他眉毛挑了挑,看来他可以提前下班了。 陆奕辰径直坐在了驾驶位,并不管后面的小尾巴,顾妍迟疑了一会儿,滋溜一下钻进了副驾驶位,迅速地挂好安全带,等着陆司机开车。 陆奕辰黑着脸,望着车窗前面,毫无情绪地说:“谁让你上来的,滚下去!” “那个……是你说的,不要让别人看出端倪,免得让人打脸。” 顾妍是真的有些怕那个姓容的男人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还是早点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得比较好。 陆奕辰扭头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妍一眼,他蹙眉嫌弃的眼神,顾妍直接无视。比起姓容的登徒子来说,陆奕辰至少不会乱来。 顾妍勉强的嘴角一扬,向他难得的主动露出迷人的微笑,诚意满满地说:“刚才,谢谢你。” 轰轰轰 陆奕辰发动了车子,收回视线,波澜无惊地说:“你知道的,我向来对这种虚无的感谢一点也不感冒。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想好怎么感谢我。” 说完车子箭一般的冲出去了。顾妍一个不稳,身体被惯性冲得直往车后椅上倒,下意识地用力抓紧前边的手环。她看到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和行人,就知道车速有多快了。在这样高速的车子里,顾妍担心的是会不会马上就要和这个男人一命呜呼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怎么感谢他的事? 嘎滋 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顾妍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还不等她回过神来,陆奕辰已经解开安全带,像只捕捉猎物的豹子一样压过来,黑眸暗沉,带着一丝轻佻的意味:“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顾妍脸刷的爆红,羞愤得呼吸加速胸脯起伏着,她用力推了推陆奕辰,无动于衷。她只好撇开头反驳道:“我两个都不选。” 陆奕辰冷哼了一声:“我有给你第三个选项吗?你那么饥渴,嗯?才两天不见就跑去夜店鬼混。看在我的身体和你那么契合的份上,我来满足你,不领情,嗯?” 他又满嘴的强词夺理,胡说八道,顾妍被他逼急了说:“你不过是找一个理由报仇而已。既然是这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陆奕辰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你可怜。一个心胸狭隘的男人,除了对一个毫无反手之力的女人用强之外,你还做了什么?” 顾妍的话如同一把刀子一样戳在陆奕辰的身上。他带着一股戾气,利索地从她身上起来,一秒也没有和停顿地打开车门,外面一阵冷风吹来,冻得顾妍打了一个激灵。 还不等她反应,陆奕辰已经将她用力推下车。顾妍一个踉跄,向前栽去,好在今天穿的是一双运动鞋,她很快就找到了平衡,没有在他面前摔个狗吃屎。 那个男人显然是被她的话气到了,将她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这样驾着车子绝尘而去。混蛋,这里不知是什么路,最近的一个公交站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她这是要走到何年马月去才能回到学校? 路灯把她孤单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顾妍百无聊赖地走在路上,鉴于上次悲惨的经历,也不敢再拦什么车子。她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坏,甚至她还对他有过一丝丝的心动,只是刚刚萌芽出对他的好感,又被他无情地掐掉了。 既然是这样还不如早点断了念想。 顾妍走了很久,还没有看到有公交车站,更悲惨的是,天空中忽然零星的下起雨来,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小跑起来。心里早就对那个变化多端的男人骂了个遍。 零星的雨打在车窗玻璃上,陆奕辰的心有些动摇,当车窗被雨模糊时,他终于是把持不住,在前面的一个路口猛地掉头。 雨帘里,那个笨蛋像只落水的动物一样,步伐匀速地小跑着向前。明明都已经淋得湿透了,她还跑什么?陆奕辰坐在车里看到她抬手在脸上抹了抹,不知是擦了泪还是擦雨,他骂了一句:“shit",然后一踩油门,朝那个倔强的女人开过去。 深夜的雨像冰水一样将顾妍浇了个透湿,也让她格外的清醒。她想起林溪的那句话:现在只有你自己了,没有谁可以帮你,所以你必须得坚强。”可是为什么眼泪总是糊模自己的眼睛? 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顾妍的身边,顾妍停了下来,隔着车窗看到陆奕辰那张冷峻的脸,他们对视了几秒中,陆奕辰见她没有动,便下了车窗,不悦地命令道:“上车啊,笨蛋!” 顾妍不知怎么想的,又和他较真起来。反正都淋湿了,她为什么还要上车? 陆奕辰见她非但不领情,还逃也似的跑得更快,他怒气冲冲地推门下车,一心想着一定要好好地治治这头倔牛不可。 一把将顾妍拉住,用力地往他怀里带,冷雨里,她的小脸被冻得惨白,整个身体也是冰冷的,陆奕辰那冲到喉咙凶她的话硬生生地被忍回去。 看到她眼睛红红的,明显就是哭过,他用力圈着她回头往车里走。顾妍却执拗的推开他:“你走开,我不要你管。少在这里假惺惺了。” 陆变辰不放,顾妍还在恼怒地推开他时,他俯下头,精准地堵住她那唧唧喳喳吵个不停的小嘴,他用力的啃咬着她,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在惩罚。带着陆奕辰特有的霸道和不容反抗,夺着顾妍的呼吸,她的唇也隐隐地传来一阵痛感,可是该死的是,那颗漂荡着的心,在他拥住她的那一刻,忽然安静了下来,踏实了起来。 陆奕辰并没有做多久的流连,感觉到怀里的人乖顺了,他便松开顾妍,圈着她将她推到副驾驶位。自己也回到车里,快速地驾车离开。 窗外雨啪啪的打在车窗上,车里的暖气开得很大,尽管身上连底裤都被淋湿了,可是顾妍还是有种晕晕欲睡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旁边那个令她猜不透的男人,他明明已经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是怕她淋湿吗? 恰好陆奕辰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彼此都在视线的最深处,似乎一眼已千年。 第八十五章我不要梦到你 车子不多久就开到了比较繁华的路段,顾妍看到了地铁站像是看到了大救星,车子里一直维持着低气压,陆奕辰一路上都是那种别人欠了他五千万的脸色,顾妍想早点下车。 “麻烦你靠边停下。” 坐在旁边的某只装作没听见。顾妍咬了咬唇,手指抠着坐椅鼓起勇气再说了一遍:“麻烦你靠边停下,我要下车。” “闭嘴!” 顾妍等来的是陆奕辰地一句低吼。 “我要下车,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最好他不耐烦她,把她再丢出车子外面去。反正他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只是这个男人的思维哪会在她的设定之内。听到顾妍歇斯底里地要求,陆奕辰非但没有停下车来,反倒加快了速度。顾妍便看到车子像箭一样冲向前,眼看就要和前面一辆suv撞上时,陆奕辰猛地一踩刹车,硬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顾妍脸被吓得惨白,而那个握着方向盘的男人却面不改色。 陆奕辰肆意的变道,车子轰轰地冲向前,顾妍看到身侧的车辆下了车窗朝他们比划不雅动作。她担心要是遇到一个怒路狂的话,一个会和陆奕辰这个潜在的马路杀手决一死战。 被他那么一吓,顾妍哪里还敢聒噪?被他带到了雍和公馆,顾妍甚至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学校的事情,陆奕辰已经下了车,打开她这边的车门,凶不拉唧地将她从车里拉出来,怒气冲冲地扯着她一直到公寓。 他将她推到了洗浴间,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顾妍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像只落汤鸡一样,脸色白得吓人,头也有些晕晕的,怕是要感冒了。这些年顾妍最害怕的是生病。平时可以戴着盔甲,可是一但生病,人就变得特别的脆弱。无时无刻地想爸爸妈妈在的那些幸福时光。那样的回忆,非但温暖不了现在的她,反倒衬托出她有多么的可怜。 顾妍连忙将湿漉漉的衣服脱掉,将冰冷的身体冲进热水里,整个人才像初春的蛇,慢慢地找到了一点真实存在的感觉。 洗完澡,顾妍看到架子上除了一件大毛巾外,还有一件黑色的衬衣。顾妍无奈,只好套上他的衬衣,保险起见又将那条大毛巾披上这才打开浴室的门。 听到浴室的门响,陆奕辰扭头看了过来,他的视线落在顾妍的脚上,她这会儿正光着脚丫踩在实木地板上。他的衬衣虽然够长,但也只是遮住她臀部以下的一点点位置,她那修长匀称的腿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暴露在他的视线里。陆奕辰只觉得喉咙发紧,身体也热起来。 只是一看到她身上披着的那块像麻袋一样的大浴巾,陆奕辰就黑了脸。她这是要防着他吗?愚蠢的女人! “过来,把这碗姜汤喝掉。” 陆奕辰命令道。 顾妍这次十分配合,磨蹭着走了过去,时不时地不忘往下扯一扯那件衬衣。她完全不知道,她的这一举动本来是怕曝光,却更加吸引了某只的注意。 在她就要靠近那碗姜汤时,陆奕辰转身走掉了。顾妍以为他要去冲澡换衣服,身体却在下一秒被凌空拎了起来,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伸手将桌上的姜汤端了过来,在他俯身的刹那,顾妍在他那绷着的表情里却看到了一丝的温柔。 不过在听到他说的话,顾妍觉得刚才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把这碗姜汤喝掉,一口都不许剩下,免得你得了感冒在这间屋子里传染病毒。” 陆奕辰指着顾妍前面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下着死命令。 混蛋,既然那么嫌弃她,为什么又要带她来这里? 不过顾妍不想去惹他了,毕竟她现在在他的地盘。 陆奕辰转身进了浴室,顾妍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吞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一碗下去,整个身体由内向外都热了起来。 看在他那么细心的份上,顾妍已经在心底原谅陆奕辰那凶不拉唧的样子了。 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回学校是进不了宿舍的了。即便要去开房,她现在这个样子,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自然也是出不去的。 顾妍意识到这一点,飞快地找了一间客房,落锁,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四肢摊开成大字形,心还在砰砰地跳着。 她侧耳听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可惜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十分的好,她什么也没有听见。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某只来敲门找她的事发生,顾妍一颗心这才算落了地,这才闭上眼睛安然的睡去。 陆奕辰从浴室出来,屋子里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人影。看到桌子上喝了个精光的姜汤,还有紧闭的客房房门,他嘴角露出微不可闻的笑意。这个笨女人,以为这样就可以躲着他了? 他望着那扇门发了一会儿呆,他陆奕辰竟然也会为要不要进到那个房间而小纠结。脑子里满满的是她高耸的胸,嗯,显然里面是真空的,他甚至可以从那衬衣上描绘出她圆润的形状,还有这个笨女人压根就不知道,她套着他的衬衣的时候,多么的勾人…… 陆奕辰猛地喝了一大口水,好不容易被降下的热度又重新升了起来。他无奈的看了看已经十分不安份的小陆奕辰,只好重新钻进浴室里,冷水浇灌而下…… 顾妍不知睡了多久感觉眼皮特别的沉重,似乎有人在推她,她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地睁开眼,迷糊中似乎看到了陆奕辰。 “混蛋,我不要梦到你。” 她闭上眼,重新要去睡。陆奕辰听到她烧得糊糊的说的那句话,顿时心尖都是柔软的。她有梦到过他吗?他俯下身,在她因为高烧而干涸的唇瓣上轻轻地舔舐着,原本只是想浅尝而止,身体却一沾上她就不愿意离开了。 她发出嘤嘤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发烧得难受,还是他的爱抚令她产生了反应,总之那样的声音被陆奕辰看作是热情的邀请,让他没有再迟疑地贴上她软绵而滚烫的身体。 第八十六章我们不要吵架了 因为生病,她乖巧得不像话。并且陆奕辰发现,她的身体是接纳他的,顺应他的节奏,任他取予。本来一开始只是想惩罚她,昨晚把他关在门外,可是忙到后面,他生怕弄疼了她,变着法的前戏,让那个高烧得什么都不知的人也本能的投入到他主导的欢爱里。 两个人都大汗淋漓。 陈浅被紧急传唤到雍和公馆。他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高烧不醒的顾妍,又看了看不时打着喷嚏的陆奕辰,暖昧地笑了笑:“陆奕辰,你也太拼了吧,不知道做那事要开暖气吗?还是说,你最近玩了更过火的,来了一个天作被,地作床的野外大战……” 陆奕辰闪躲开眼神,不无得意之色地回答:“别废话,快点想办法给她退烧,想要知道,你找个女人试一下不就清楚了。” 陈浅气得翻了翻眼:“你少在这里得瑟,你以为我找不到?我即便有女人,也不会像你这样禽兽。人家在生病,你都不放过。等顾小妹醒来,我一定要在她面前揭穿你这令人发指的禽兽行为。” 陆奕辰被陈浅洗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往常他都会大少爷脾气的将陈浅赶走,今天倒是一言不发。陈浅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继续踩他:“陆奕辰,不是我没有提醒你啊。小女孩对你这种一夜n次郎通常都是怕得要死,到时候你要让她产生了那事的厌恶症,你就得不偿失了。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和顾小妹谈谈恋爱呢?” 陆奕辰忍无可忍,他哪里是一夜n次郎?明明很难得才吃得到一次肉好吗?他的欲望里倒是想不顾她感受的宣泄,可是一但沾染上她软呼呼的身体,听着她在身下娇喘时,他哪里舍得? 陆奕辰将正在给顾妍拿药的陈浅推了出去,丢在门口冷言道:“你可以滚了。” “哎,我这还没拿好药,顾小妹要是烧糊了,我找你算帐。” 陆奕辰毫不留情地将门关上,令想要关心一下顾小妹的陈医生吃了个闭门羹。 陈浅只好将药配好放在桌上,并且写明了护理的方法。 顾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爸爸妈妈给她过生日,点满了生日蜡烛的蛋糕,妈妈弹着钢琴为她唱着生日歌,爸爸笑容可掬地说着:祝我的妍宝易养,健康,喜乐。忽然一个看不清样子的黑衣人出来,将爸爸推下了阳台,妈妈跟着也跳了下去,顿时到处都是鲜红的血…… 顾妍想要叫却叫不出来,想要哭却感觉哭不出声。 一直躺在顾妍身边的陆奕辰忽然感觉到身边女人身体在颤抖,他半坐起来一看,顾妍已经泪流满面,大概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他将顾妍捞起来,抱在怀里,沉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顾妍迷迷糊糊的,仿佛听到爸爸在说:别怕,有我在,她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有力的手臂,像只受惊的小兔,嘴里喃喃着说:“爸爸,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陆奕辰亲了亲她的额头,十分自然地代入接话说:“不会的,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他心里早已将她当成自己的人,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萌发出这样的意念。 顾妍的高烧到下午才褪去,这一天陆奕辰寸步不离地在照顾她。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窝在陆奕辰的怀里,顾妍用力想要挣扎着起来,一开口发现嗓子都是哑的:“我这是怎么了?” 她感觉自己软绵无力,记忆还停留在她躲开他,偷偷溜进这间客房睡觉的时刻。 陆奕辰替她拿了一个靠枕垫在身后,从床上滑了下来,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向她解释说:“大概是昨天淋了雨,你一直在高烧。” 说完他自己也华丽地打了一个喷嚏。 看来那场淋雨,他们俩个都没有幸免的感冒了。顾妍掀开被子要起来,却被陆奕辰不悦地制止了:“才刚退烧,你在床上好好躺着。” 顾妍却抓起背后的枕头丢了过来,并没有多少力气,枕头毫无攻击力地落在陆奕辰的前面。陆奕辰弯身去拣,说了一句:“生病了,脾气还这么大。” 顾妍却一下子哭了起来:“陆奕辰,你混蛋,我生病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大腿上那些紫痕难道是她自己发烧时掐出来的?还有她浑身像散架一样的疼痛又怎么解释? 陆奕辰语塞,过了一会儿,他说明道:“那不是为了给你降温吗?” 他明明就是强词夺理。顾妍觉得他就是趁人之危,说不过他只得呜呜的哭。 过了一会儿,陆奕辰走过去,将她的头抱在按在怀里,摸着她的发顶,身体被她软绵的拳头捶打着,任她发泄了一通后,才拉开顾妍忽然柔声说道:“我们不要吵架了。” 顾妍瞪了一眼他,却差点溺死在他充满柔情的眸光里。与平时的冷峻不同,这时的陆奕辰就像一个笼罩着温柔的情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顾妍用了多大的意志才撇开视线,嘀咕了一句:“谁要和你吵架?明明就是你欺负我。” 他捧住她的头,就这样俯视着她,那一刻他们彼此眼中只有对方,却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他就这样吻了下来,像是要将她吞下去,激进而不乏柔情,小心而又带着他特有的霸道。顾妍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不一会儿就丢盔弃甲,完全被他征服,软软地瘫在他的怀里。 陆奕辰差点就要失控,可是一想到陈浅的话,他还是强忍着心里的欲念,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搂着她说话。 “为什么要去皇朝?” 见他心平气和的谈这件事,顾妍便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陆奕辰却马上黑了脸:“那个人值得你去以身试险,费那么大劲去找一个被人收买的原告?顾傻妍,你有没有长脑子?” “可是王岳川要是这样被毁掉了,我想我不会心安理得。” “他和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是你策划的吗?是你强迫他去的吗?他劈腿是你指使的吗?你有什么心不安理不得的?” 陆奕辰恨铁不成钢的劈头盖脸地骂过来。 第八十七章从来不信我是真 顾妍嚅了嚅嘴,抬头看了看炸毛的男人,嘟囔了一句:“如果那个人换作是你,我也会这样去做。” 陆奕辰一怔,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心里早已开出一朵小花来。看着跟前这个低着头,病怏怏的女人,他恨不得将她捆在身边,护她无风无雨。他毫不领情地说:“你以为我像那个懦夫?自己乱来,还让女人为他东奔西走!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顾妍算是听出来了,也就是说他会出手。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只是顾妍又有些小小的担心,她弱弱地问了一句:“请问是无偿的帮助吧?” 他要是秋后算帐,她可是拿不出他要的。 陆奕辰斜睨了她一眼,语气恨恨地:“你说呢?” 顾妍缩了缩脖子,将被子拉得高高的,将整个身体都盖住,闷在被子里说:“当然是无偿的了。” 陆奕辰惩罚性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几下,刚想要扯下她的被子将这份流动在俩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美好继续下去时,门铃大作,吵得他不行。 他以为是麦子青或是陈浅,气呼呼地走去开门。 打开房门时,却发现陈司机搀扶着正打着点滴的陆天琦站在门口。 “父亲……” 陆天琦还在大口的喘气,脸色也不大好,那天他心脏病发作,本就没有好利索,今天一听说陆奕辰翘班,不顾医生的劝阻,拎着点滴瓶就让陈司机找到陆奕辰这里来。 父子俩个对峙了几秒,陆奕辰连忙伸手过去扶陆天琦,只是被陆天琦厌恶地推开了。他气势汹汹的步伐有些不稳地走进了公寓。 “屋子里还有谁?” 客房的门是关着的,陆奕辰想也没想地回答说:“没有谁。” “陆奕辰,你有胆做,没胆承认了?丢下公司一大堆的事情不管,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浪费一天的光阴,你就是这样做总裁的吗?啊?我倒想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能让你这样神魂颠倒。” 陆天琦说着就猛地站了起来,径直朝客房走去。顾妍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只好套了一件浴袍出来。 就在陆奕辰快步挡在陆天琦的前面时,他背后的房门也被打开了,陆天琦看到了衣冠不整的顾妍。 他指着顾妍说道:“你这个女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天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说着那些要过平平静静的生活的话,这才几天就主动送上门了。还真是有人养,没人教。立刻给我滚出去!” 顾妍欲辩无言。陆天琦的话不仅打在她的脸上,也直指他的父母。她低声说:“并不是陆老先生想像那样的,我和陆奕辰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关系。我只是恰好病了,陆奕辰照顾了我一天。” “恰好病了?你知不知道他为你,把集团五万个员工的生计丢在一边不管,你这样不自重的女人凭什么值得他这样做?” 陆天琦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捅进顾妍的心里,她扶着门沿有种站不稳的感觉。忽然身体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圈住,揽进了那个青柠味的怀里。陆奕辰字正腔圆地说:“是我带她来的,是我强迫她留下的。父亲,我说过我不可能因为您的一句话而停止和她交往。” “混帐!我今天也告诉你,你可以选择她,但是你不可能同时拥有瑞丰总裁的位置。在你失去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地位,一穷二白时候,你以为这只金丝雀还会跟着你吗?失去了地位和事业的男人就像一只蝼蚁一样可怜。别说是女人,到时你连一块维持自己尊严的遮羞布都没有,你确定你还要选择她吗?” 陆天琦的话令陆奕辰哑口无言,尽管他仍然将顾妍抱得紧紧的。但是顾妍并不期待他做出什么样的回答。 她轻轻地推开陆奕辰,迎上陆天琦爆怒的眼神,镇定地说:“不需要陆奕辰选择,我马上就走。而且我保证,我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奕辰一把拉住顾妍,怒气冲冲地吼她:“谁让你多嘴的?” 他将她扣在怀里那样紧,生怕别人把她抢走一样。陆天琦黑着脸,像是在教训俩个不懂事的早恋的小孩,恨铁不成铁钢。 陆奕辰停顿了几秒钟,明显的调整了一下情绪,变得平静了一些对陆天琦说:“父亲,您拎着点滴瓶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什么呢?把我拎回去工作吗?请问我有事暂时一天不在公司,公司就乱了套了吗?您有问过我对公司紧急事情的掌握情况了吗?没有……父亲,说到底您来兴师问罪是假,从来不信任我是真。” 他有些沮丧还有自嘲,对于他陈述的事情和一连串的反应,陆天琦却反弹得很厉害:“混帐,这是你对我说话该有的态度吗?你不要和我来谈信任不信任的事,你做的那些事值得我信任吗?如果……” “是,如果大哥在的话,您就可以高枕无忧,将一切都交给他打理得好好的,可是父亲,大哥现在已经不在了!” 陆奕辰将最后那几个字咬得十分的重音,顾妍感觉到他箍得她越发的紧。他的周身笼罩着那天在墓园见到他是的那种低落的情绪。 面对这对剑拔驽张的父子,顾妍在中间很是难堪和尴尬。可是陆奕辰在气头上,她不想撞在枪口上。 他大哥的事对于陆天琦似乎也是一种禁忌,陆天琦有些不屑地追问道:“陆奕辰,那你的决定是选择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吗?” 顾妍被陆天琦指着,再次成为这次他们父子争吵的焦点,她不等陆奕辰开口,连忙接话道:“不,我从来就不是陆奕辰的备选项。” 陆奕辰怒视着她,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而顾妍却用力推开他,她不稳地往旁边的墙上靠了靠,嘴角带着一丝地冷漠的笑,那样的顾妍是陆奕辰陌生的。 顾妍沙哑着说:“陆奕辰,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很恐惧,害怕,无时无刻都想着逃离。还有你善变的坏脾气,让我觉得无所适从。我从来都认为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你不会入戏得那样深,认为我会和你在一起吧?” 第八十八章我把他甩了(加更) 话一出口顾妍觉得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可是她掩饰住那些情绪,厌烦和嫌弃地望着早已气得发抖的陆奕辰。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朝靠在墙上的顾妍走近了两步,周身都带着吓人的戾气。 “她刚才说的很清楚了,人家不待见你,和你在一起分分秒秒都想着要离开你。陆奕辰你在老子面前的那些骄傲呢?那些霸气呢?连一个女人都搞不掂,我又怎么放心把那么一个大集团交到你手里?” 陆天琦落井下石,无疑令陆奕辰愤怒的情绪雪上加霜。顾妍缩在墙角里,心如擂鼓。一想到和他之间可能再也不会有什么了,本来是了自己的愿,可是为什么一点儿开心不起来,也轻松不起来?她低低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感受着跟前男人的低气压,心里在盘算着如何才能躲过眼下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陆天琦却在这个时候充当了顾妍的救星,他对陈司机说:“老陈,送顾小姐离开。” 顾妍听到陆天琦的这句话像是被释放了一般,看也不看陆奕辰一眼,脚步有些不稳地跟在陈司机后面离开雍和公馆。 半夜的时候似乎又发起烧来,顾妍爬起床找水喝,一看时间,才凌晨二点钟。脑子里总是挥不走那个男人那样复杂的眼神,仿佛犀利到将她的心划开一道口子来,他的感受是怎么样的,顾妍看不懂,她自己倒是鲜血直流。 顾妍打开手机,登上微信找林溪。 幸好她在线,顾妍想也没想地邀请林溪视频。 过了好一会儿,林溪才响应。 “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刚醒,发烧,难受。” “可怜的娃,那你应该找你的第一次先生,毕竟我这远水也止不了你的近渴。” 林溪那死丫头竟然打趣起她来。 顾妍白了她一眼,倒在床上,高高的举着手机说:“我把他甩了。我们应该再也不会有什么了。” “这……这倒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怎么听着你似乎很遗憾忧伤的样子?” 林溪朝顾妍吐了吐舌头。 顾妍转移注意力说:“老实交待,你前些日子去哪里了,为什么总不上线?还有,你怎么瘦得像只猴子一样了?” 林溪移开了一点手机,将视频镜头对准桌上的一盘水果,叹气道:“还不是水土不服,我这一个月来都吃不下,能不瘦吗?妍宝,我好想你……做的菜啊。” 林溪撒起娇来。逗得顾妍笑了笑:“我还等着你个留学生回来露一手给我吃。人们不是说,每个留学生迫于对中餐的热爱,从国外回来厨艺都突飞猛进,堪称大厨子吗?” 脑子里闪过那个深藏不露的大厨子,他围着围裙,专注做料理的样子…… “妍宝,妍宝……” 林溪在视频那端连叫了顾妍好几声,顾妍才猛然地回过神来。 “你刚才说什么……” “气死了,人家和你说了那么多,你竟然走神。看来你真是烧糊了,快去医务室看看吧。” 两个人又互相叮嘱了一翻,才断了视频。 顾妍翻出来一些退烧药吃,这才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次的风寒来势凶猛,顾妍一连五六天都是病怏怏的,什么也不想动。猴子倒是过来找过她两次找,他说岳川的工作室是保不住了,有人故意放出了话,在业界到处说岳川的事情,作为工作室的主创人,又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律师,人家哪里还敢找他们工作室来做法律顾问。 猴子极其痛心。 麦子青在校门口堵住顾妍时,顾妍还吃了一惊,差点问麦子青怎么这么巧。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顾妍的跟前,顾妍想了想还是当作陌生人一样绕开比较好。麦子青却亦步亦趋的跟上来。 “顾小姐,陆少让我来接你。” 顾妍心里荡漾起一层大大的涟漪,那一刻竟然有种小确幸。但是她并没有停下脚步,猜想着陆奕辰找她还有什么事。 “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麦子青快步上前来挡在顾妍的前面,声音毫无音调的变化:“他说曾答应过顾小姐事情。” 顾妍秀眉微拧:“答应我的事情?” 那天他是说过会帮她处理王岳川的事,现在王岳川的事情一筹莫展,看着猴子被这件事情已经被折腾得不成人形了,顾妍顿了顿说:“他什么意思?” “这个我不清楚,顾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顾妍咬了咬唇,跟着麦子青上了车。 小麦将顾妍送到麓山别墅。到了那里天已经黑了,麦子青将她送到,就驾车离开了。别墅里黑黑的,顾妍心想大概麦子青急着走就是去接陆奕辰的吧。 她怕那头狼又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袭人,便快步进到了别墅里。 客厅的灯啪的打开,顾妍换了鞋子刚从玄关转到客厅,便被坐在客厅里夹着烟,双腿搁在茶几上,正放松而气场强大的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吓得后退了两步。 “你在……怎么不开灯?” 顾妍远远地站在玄关边上,一步也不敢向前了。 陆奕辰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吐着烟圈,一开始并没有说话。那样的眼神是顾妍陌生的。 过了一会儿,他倾身将手里的烟掐灭,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在以什么身份来对我的生活方式指手划脚?” 顾妍哑口无言,她只是条件反射脱口而出那样的话,被他这么一问倒真是显得逾越了。 “麦子青说你找我。” 顾妍只好切中正题。陆奕辰缓缓地站了起来,他每靠近一步,顾妍就退后一步。等他快要接近玄关时,顾妍转身快步冲到门口,想要夺门而出,但是那扇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 她惊恐地扭头,身子紧贴在门上,脸吓得苍白,声音也有些哆嗦:“陆奕辰,你什么意思?” 陆奕辰嘴角带着一丝蔑视和讥诮的笑意,并不理她的问题,继续靠近她,那样的眼神令顾妍觉得他想一口将她咬死,简直是恨到了骨子里。 就在隔顾妍两步之遥的距离时,陆奕辰忽然停下来,出乎顾妍的意料,伸手过来猛地抓住顾妍的手,几乎是拖着她向前。 第八十九章直到我厌倦你 顾妍被陆奕辰用力地推倒在沙发里,她的后背被撞得有些生疼,她顾不及这些,向后退缩着身体,因为陆奕辰正深若寒潭地望着她,慢条斯理的一个个解着他的衬衣纽扣。 他的意图那么明显,顾妍心里升腾起深深的厌恶和愤恨。 “陆奕辰,你想干什么?你放我出去。” 陆奕辰的纽扣已经剥到下面,露出他精壮的胸膛。那是顾妍曾经认为安定的胸怀,此刻却如同看到了强奸犯一样难受。 他就这样寡淡地望着她,冷冷地说:“我想干什么,你看不懂吗?你跟着小麦过来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要拿东西来交换?啧啧啧,我该说你天真还好呢,还是自我感觉太好?以为我真是爱你,愿意无偿的去给你做这做那?” 他向来毒舌,顾妍对于他的强词夺理反驳道:“我并没有要求你为我做什么……” 陆奕辰用力地甩掉身上的衬衣,像一只发怒的狮子一样扑向顾妍,他桎梏着顾妍的双手,将她的双手高高的举至头顶,俯身一口咬在顾妍的脖子上,一阵酥麻伴随着疼痛感袭来,顾妍反抗不了,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陆奕辰沉声喝斥道:“把你那装可怜的眼泪收起来,这只能让我觉得你欠压。顾妍,知道吗?你越是不愿意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越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碾压你。把你折磨得生死不能,让我特别的有成就感。” 说着陆奕辰压着顾妍的双脚,透着无比的凶狠将顾妍的半身裙扯了下来。顾妍刚刚解放的手扬想来就要打在陆奕辰的脸上,被他反应过来,将顾妍调转了身体,让她以匍匐的姿势趴在沙发上。 顾妍像只被撕碎的洋娃娃,蜷缩在沙发里,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她本就吹弹可破的雪肤上布满着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紫痕。 陆奕辰冲完澡出来,看到她眼神空洞地缩在沙发里,那样生无可恋的神情令他心里一紧。他随手抓了一件被撕碎的衣服,丢在她的身上,勉强地遮住了她敏感的地方。然后点了一枝烟,坐在顾妍的前面坐了下来。 “你本来在床上就像一条死鱼一样无趣了,事后不要再哭丧着脸,让人倒胃口。” 他的话令顾妍无地自容,是她求着他来做这事的吗?混蛋1让他被别人强一次看看,他还笑得出来吗? 顾妍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我有义务照顾你的情绪吗?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陆奕辰一怔,痛苦的情绪在他冷峻的外表下暗涌。他从旁边抽出来两本红色的本子,啪的一声甩在茶几上,一副控制者的语气说:“很不幸的告诉你,你将要和这个混蛋共度余生,你不但有义务照顾我的情绪,还要随时随地满足我生理的需求,直到我厌倦你,不要你,听懂了,陆太太!” 顾妍顿时觉得掉进了地狱里,茶几上那两本烫金的结婚登记本像针一样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摇着头不敢相信:“姓陆的,你别以为拿个假的结婚证就可以唬我。你根本没有我的证件,我也没有和你去过民政局,怎么可能和你登记结婚?” 陆奕辰冷笑,猛地吸了一口烟,语气里是满满的揶揄和不屑:“当然是走见不得光的非正常渠道了。你那么不想和我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可是又喜欢被我压,作为你的第一个男人,我想我还是有责任名正言顺地满足玩偶的欲求不满。 你大可以去验证这结婚证的真伪,不过如果你想拿陆太太的身份做文章,我劝你最好打消这样的念头。a大校花顾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疯狂的性—爱视频,相信不仅是a大的师生感兴趣,放到网络上也会有无数的男人为之舔屏。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性子,因为哪天我不高兴,我也指不定会做出一些令林溪,谢梦秋他们痛苦不堪的事情。” 顾妍简直被他气疯了,巨大的愤怒使她被气得呼吸加速,手指都在发抖。 “陆奕辰,你卑鄙无耻下流……” 陆奕辰绷着脸,对于她激动的情绪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冷静的看着。如果不能让你爱上我,那么就让你恨我吧。 他弯下腰,将绑着顾妍手的领带解开,那雪白的手腕上,已经勒出一圈的痕迹,陆奕辰强迫自己快速地移开视线,身体也保持着和她的距离,嘲笑道:“对一个玩偶,绅士高尚优雅岂不是太浪费。” 原来在他的眼里,他现在只是将她当成一个让他发泄的工具。他口口声声说等到他腻了,是他不要她,根本就没有她选择的权利。 顾妍一件一件地收拢那些被他撕碎的衣服,如同拣起她那颗破碎的心。 陆奕辰又说道:“陆太太,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每天下班回来,如果我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你,那你要想想后果是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还有我这人有洁癖,既然是你是陆太太,那你从头到脚都是我一个人的,不要让别的男人染指你半分,守好陆太太的本份。” 他交待完这些,看也不想再看她一眼,转身便上楼去了书房。 陆太太这个称谓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顾妍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想哭却哭不出来。 第九十章从你的兼职收入里扣 陆奕辰昨晚一夜辗转反侧,几乎都没有怎么睡。一早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边上,自然是空空如也。他一下子意识到什么,慌乱地快速起来,到别处的房间去看个究竟。在客厅的沙发里,那个笨女人,就这样穿着她那件被他撕碎得勉强能套上的衣服蜷缩在沙发上。 她的秀眉微拧,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抱着胸像一个婴儿一样睡着,可是并不安稳。她就这样挨着冻在这里哭了一晚上吗? 陆奕辰心里骂了一句该死,脚上却用力地踢了踢顾妍的脚,十分不耐烦地说:“谁让你睡在这里的?是想要生病,躲过自己应尽的义务吗?我告诉你,顾妍你别痴心妄想。” 顾妍被他的怒斥惊醒,恐惧地望着他,不等她有何其他的反应,她已经被陆奕辰用力扯了起来,使劲地将她往前拖。 “你放手,你这个疯子,你弄疼我了。” 顾妍光着脚丫踩在木地板上,一阵寒凉直达心底。她的抗议完全都被陆奕辰忽略,他将她大力地拉到了洗浴间,哗,一阵冷水冲下来,将顾妍浇了一个底,她打了一个激灵,很是恐惧地看着陆奕辰。他竟然在脱衣服…… 顾妍马上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她拔腿就跑,却脚底一滑,就要栽下去。 虽然双手用力地撑住了身体,不至于摔得把牙齿磕掉,可是膝盖像是废掉了一般。 顾妍还来不及爬起来,陆奕辰已经欺身上来。 ………… “陆……” 顾妍被他激得破功,刚张嘴要骂他时,陆奕辰便低头吃住了她,强势地亲吻她。毫无温柔可言地咬着她的唇,啃咬着他一切能触碰到的地方。早晨他新长出来的胡茬扎得顾妍生疼,她像一只风雨中的小舟,在风雨中东倒西歪,马上就要不堪重负,她努力撑着不让自己沉没下去。 顾妍像是被凌迟一般,终于艰难地熬过了那仿佛长达一个世纪的折磨。 陆奕辰收拾得光鲜帅气,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了,而她却窝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猴子打电话来说,王岳川的案子这周就要开庭,他问顾妍能不能再去争取一下杜丽,看能不能私下解决。顾妍打起精神来答应了。 她必须得找些事情来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能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顾妍一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里又是鸟不拉屎的半山别墅。顾妍只好打电话让专卖店送衣服来。才刚结束通话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按门铃,顾妍拖着酸痛的脚过去开门,见一个穿黑衣的别墅里佣人打扮的一个男人,领了几个穿制服的女人来。 “顾小姐,这是女装专卖店的,来给你送衣服。” 顾妍看到那带着职业笑容的工作人员手里拎着的服装品牌,并不是她订的,她微微怔了两秒,然后侧身让他们进去。 “顾小姐,这是陆先生给您订的衣服,我是lisa,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络我,我会第一时间来处理。” 顾妍毫无兴致地接过电话,嗯了一声。 等他们离开,顾妍打开袋子一看,里面都是一些休闲服,颜色也不会太跳眼的。顾妍随便拣了一套换上就要出门。 一个自称是郑谦的家佣朝顾妍走来,称呼道:“顾小姐,陆少交待您出门的时候可以用车子,费用从您兼职的收入里扣。顾小姐,您现在是要用车吗?” 顾妍明白过来郑谦的意思,她苦笑了一下,机械地摇头:“我不需要。” 两条腿都仿佛不是自己的,可是即便是爬,她也要爬出这个鬼地方。 杜丽经常出现的皇朝顾妍是不敢去了,只能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去了杜丽家楼下守株待兔。大概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看到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在了楼下,接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从车里下来,她撩了撩大波卷的长发,厚重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有着一种稚嫩的妩媚。 顾妍一眼认出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杜丽。 她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有钱了?仅凭在皇朝作服务员? 杜丽踩着高跟鞋风情万种地扭着身子朝楼道里走来,经过这里见到她的邻居不禁啧啧地赞叹:“哦,这不是老杜家的丫头吗?这一身行头是在哪里发的财了?看来老杜要因为你这个女儿发达了。” 杜丽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田姨,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接我爸去上班的。我给他找了一份顾问的工作,可以让他发挥专长。” 那个被叫做田姨的向杜丽竖起了大拇指:“丫头真能干啊,哪天也帮我们家阿健介绍一个好工作。” 杜丽满口应了下来。 顾妍等那些打招呼的邻居离开,跟在杜丽的身后,喊了一句:“杜丽!” 杜丽回过头来看到是顾妍,显然对她还有印象。 “又是你!” 顾妍上前了两步,笑了笑:“是的,杜丽,今天你看起来很富贵。那些邻居都对你刮目相看。对于一个要强的人来说,那种长久在别人鄙视的眼光中生活的滋味我感同身受。可是你说如果你的邻居知道你是靠出卖自己换来的现在的一切,他们会是什么眼光看你。” 杜丽花容失色,狠毒的目光落在顾妍身上:“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病吗?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纠缠不休。有本事你就去说好了。” 她扭头楼也不上了,直接走向那辆白色的宝马车。 第九十一章我做什么,你跟着做什么 杜丽没走几步,忽然停下扭头对顾妍说:“你真的想帮那个姓王的男人?” 顾妍点头:“其实这件事情是双赢。岳川在律师界小有名气,他的工作室和大律师平台更是滨城大学生创业的明星项目,如果他因为和你的事情而弄得身败名裂,媒体肯定会大肆报道,杜丽你想想,没有不透风的墙。难免你的事情也会弄得人尽皆知。 你那么年轻,虽然在这件事情中是受害者,但是世俗的眼光只会记住你是年少失真的人。杜丽你想想我说的是不是这样的理?” 杜丽拉长着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就这样去翻供,对我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可能还会受到责罚。” 顾妍试探道:“那要怎样做你才会心理觉得平衡一些?” 杜丽眸光一闪充满挑衅地说:“这几天你跟着我,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你的诚意真的那么足,我想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顾妍心里一惊,手指握了握拳头回应道:“杜丽你这样的提议未免太荒唐了。一事归一事,况且王岳川并不是说不给你赔偿。这些赔偿可能是你好几年陪客人的收入,你为什么要难为自己?” 杜丽轻蔑地笑了笑:“我不在乎钱,我就是受不了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的样子。人家都说人是环境动物,我想看看像你这样长得富家千金的美人胚子,纯良的模样到了那种纸醉金迷的环境里是怎样的一种反应。放心,如果你不愿意陪男人做一些特殊的服务,没有人会强迫你。 我的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想想咯。” 顾妍见杜丽转身朝她的车子走去,她的脑子里在激烈的斗争着。眼看杜丽已经拉开了驾驶室的门,顾妍快步上前,坚定地说:“只有三天,杜丽你能在开庭前给出答案我吗?” 杜丽狡黠地一笑:“三天就三天,上车吧。” 皇朝俱乐部里,杜丽将顾妍浓妆艳抹了一翻,顾妍直顺的长发被杜丽折腾成大波卷,然后塞了一套工作服让顾妍换上。 顾妍看了看杜丽身上的衣服,及臀的短裙,衬托出少女修长匀称的腿形,脐部是裸露着的,蔓妙的腰肢令人浮想联翩,而上半身则是半件突出胸部曲线的紧身衣。她手里拿的这套衣服和杜丽是一样的。让她穿得这么暴露在一群男人中晃动,别说陆奕辰知道会掐死她,她自己都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杜丽鄙夷地地说:“你不会就要打退堂鼓了吧?那你趁早回去,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顾妍咬了咬唇,转身进了更衣室。 同样的衣服,顾妍穿上去像是火辣的足球宝贝,透着一种性感的诱惑,却又有着一种神秘的吸引。杜丽嫉妒地打量了她一眼,眸光暗了暗,招呼顾妍跟上。 顾妍跟着她进了一个包间,她快速地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里面有三四个男人,已经有两个女侍应生坐在他们中间。当顾妍看到坐在最中间的男人时,她下意识地往杜丽身后躲了躲。 来的路上她就在担心如果在皇朝再遇到那个姓容的男人怎么办,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你们俩个还愣在那里做什么,给叶少倒酒啊。” 容延梓不悦地指挥新进来的服务生做事。 杜丽机灵地坐到了那个叶少的旁边去,顾妍连忙跟上。 顾妍紧挨着杜丽坐着,她低着头,不断地去扯裙摆,生怕走光,拘紧的样子像是乡下人进城。杜丽半个身体都蹭到了那个叶少身上,端着一杯酒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举到叶少的嘴角,声音超级酥地说:“叶少,人家都喝了,你也喝一口嘛。” 姓叶的男人咸猪手在杜丽光洁的大腿上捏了一把,然后又一手握了握杜丽的胸部,杜丽假装不好意思地拿开姓叶男人的手,娇嗔道:“叶少,讨厌啦。人家倒给你的酒你都没有喝。” “喝酒总得来点下酒菜,你有什么新意思?” 姓叶的男人说着将手探进了杜丽的衣服里用力的揉搓着满手的盈握,少女美好的身体令他笑容满面的。顾妍早已吓得两腿发抖了。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现在后悔是来不及了,她在想着该怎么办。 这时姓叶的男人已经发现了她,指着她说:“哎,你是怎么回事?从进来就缩在那个角落里,是等着我们来侍候你不成?容少,你这里服务水平下降了很多啊。阿紫姐姐看来得下岗了。” 容廷梓刚才一直在看手机处理一点事,听到叶培源这样说,朝顾妍的位置看了看。他眼睛眯了眯,心里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欣喜。 容廷梓指着顾妍说:“你过来。” 顾妍有种冲动跑出去溜之大吉,杜丽却拉住她凑到她耳朵边上低声说道:“你今晚如果好好的陪他们,我明天就答应你的事。” 顾妍瞪大了眼睛确认道:“你说话算数。” 杜丽点头:“我家的地址,我学校的地址,工作的地方你都知道,我跑不了。” 顾妍咬了咬唇,心里安慰着反正化了这么浓的妆,那个姓容的不一定能认出来。 她低着头朝容廷梓慢慢地挪了过去,本来顾妍只能坐在姓叶的男人和容廷梓的中间,可是她才走到容廷梓的跟前还没有落坐,就被容廷梓一把扯了过去,顾妍顿时扑倒在容廷梓的怀里。 顾妍心里骂了一声混蛋,挣扎着要从容廷梓怀里坐起来,却被他环住腰肢,用力地扣紧在他的怀里。他紧贴顾妍的侧脸,低低的笑:“小骗子,我们又见面了。” 顾妍胆都要破掉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认了出来。她强作镇定地说:“你不要乱来,否则陆奕辰不会放过你。” 容廷梓邪肆地笑:“我好怕……怕到现在就想吻你。” 他说完就捏住顾妍的下颚,毫不客气地要吻下来。 顾妍猛的撇开脑袋,容廷梓的吻便落在了顾妍的侧脸上。 杜丽看到顾妍这么快就被容廷梓吃到,心里快感横生,对叶培源更是热情。#####谢谢小妞—爱上无情帝王给瓦打赏,么么么 第九十二章我们拉勾 顾妍抬起头趁容廷梓不注意用力地锤打在他的胸前,容廷梓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反倒将头埋进顾妍的软发里,猛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暗香,若有若无的触碰着顾妍的雪颈,他箍得太紧,顾妍压根就没法动了。 “小骗子,你平时就是这样和陆奕辰亲热的?怪不得陆奕辰不要你了。不过,他也是差劲,女人是需要调教的。怎么能这样任你胡来?” “他没有不要我,他没有不要我,他没有不要我!” 容廷梓吃吃地笑:“这更有趣了,那么就是你太会玩,陆奕辰那只闷瓜根本就满足不了你。小骗子,乖一点,容哥哥一定让你享受到做女人最大的乐趣。” 顾妍努力地向后仰着身体,躲开容廷梓的追吻。叶培源见容延梓都吃不到怀里的鲜肉,而容延梓抱着的那个简直就是极品尤物,一看那生涩害羞不配合的样子就是新来的,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杜丽,伸手要去拉容廷梓怀里的顾妍。 “容少,有鲜货不让兄弟先尝尝,也太不够意思了。” 容廷梓一脚朝叶培源踹过去,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去,别的女人随你挑,这个不是你惹得起的。” 见他画地圈住顾妍,叶培源大笑:“瞧你急成那样。也有你容廷梓破功的时候。我只想和这位美眉喝杯酒。吃不到肉,喝杯酒兄弟不会不给这个脸吧。” 叶培源给杜丽使了一个眼色,杜丽机灵地拿了一个大的玻璃杯,哗哗地往里面倒了一杯六十三度的洋酒,递到容廷梓跟前来。 叶培源指着顾妍说:“小妹妹,容少先看上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今天你给容少面子替他把这杯酒喝了,我们哥几个就认你是容少的女人,如果你不喝,就证明你不稀罕被容少一个人占有,长夜漫漫,兄弟几个也孤寂得很,会陪你好好玩玩的。” 顾妍看着叶培源手里的酒脸都白了。她基本上是沾酒就倒的那种,何况是这么一大杯。只怕还没有喝完,她就会不醉得不醒人事。这一堆人都是乱来的二世主,后面会发生的事不堪设想。 顾妍抓紧容廷梓的衣服,祈求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兽,看得容廷梓心里泛软。他嘴角带着一丝坏坏地笑,一语不发地等着她的反应。 “我不能喝酒,不要玩这样的游戏,不要。” 顾妍别无他法,只得实话实说以图他们发发善心不要为难她。叶培源这么一闹,旁边的几个人也都停下了他们的玩闹和亲热,纷纷朝她和容廷梓围了过来。 “哈哈哈,来皇朝的侍应生有几个是第一次来就会喝的,是不是?” 叶培源扭头对杜丽说。杜丽连忙附和:“对啊,是你自己要求跟我来的。你不要忘了和我的约定哦。” “不喝酒也行啊,要不你拿行动来换。现场把容少的衣服脱了,把容少伺候得高兴了,这酒兄弟我替你喝。” “好好好” 众人对这个提议拍手叫好,他们像看一出好戏一样围着容廷梓和顾妍。 容廷梓一手摊在后面的沙发背上,一手环住顾妍的纤纤细腰,神情闲适而慵懒,他任由他们闹着,继续一语不发。 顾妍左右为难,僵持在那里像一尊雕像。显然那群二世主等不耐烦,不断地催促着。 顾妍受不了了,她尖叫了一声,捂住耳朵朝他们吼道:“我什么也不选,你们凭什么强迫我?”她试图拔开容廷梓的手,可是于事无补。 人群里安静了几秒,有个女人骂道:“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不就是出来的卖的吗?真是给脸不要脸。” “容少,这小蹄子交给我,让我来好好调教调教。” 说着那个男人就来扯顾妍的手臂。容廷梓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将顾妍环在怀里,声音不怒自威的说:“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调教了。该干吗干吗去。” 大家顿时做鸟兽状。容廷梓继续贴着顾妍的耳朵,端了一杯酒过来,耳语道:“小骗子,别让我在一帮兄弟面前抬不起头,你乖一点,意思一下喝几口,免得我难做。” 顾妍抵住他的胸膛,撇开头说:“只是喝洒,你给我手机打个电话。” 容廷梓嘴角咧得大大的,十分豪气地说:“成交!” 他答应得太爽快,令顾妍十分怀疑。她作了一个十分幼稚的举动,朝容廷梓竖起了小手指,喃喃道:“那……那我们拉勾,谁骗人谁是小狗。” 容廷梓眼睛都泛着笑意,嘴角咧得更开,几乎到耳际,低声说道:“好,谁骗人谁是小狗。” 他伸出小手指和顾妍的小手指缠绕在一起,正当顾妍想早早了事时,他却念叨着:“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谁变谁是小狗。”随后煞有介事地和顾妍的大拇指盖了一个章。 那杯满满的酒端来,容廷梓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深情款款的注视着顾妍,示意顾妍喝一点。 望着那一杯淡黄色的液体,顾妍似乎闻一闻就头发晕了。她接过来,轻轻的抿了一口,算是交差,只是下一秒容廷梓便扣住顾妍的脑袋,稳稳地吃住顾妍的红唇,顾妍觉得恶心极了,她左右摇晃着头躲开,却被容廷梓掐了一下腰,顾妍吃痛的啊了一声,同时感觉到一口浓香的酒流入了口腔里。 砰 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三个黑衣男人站在门口,包间里顿时鸦雀无声。顾妍感觉到容廷梓的手松了下来,她趁机从他身上抽身离开,刚站稳,想往后看是谁这么及时雨时,见那三个黑衣男人已经快步地走进了包间里,暗光里顾妍看到陆奕辰眼睛像要喷火的盯着她看。 顾妍向后退了退,一屁股坐在了容廷梓的大腿上。 陈浅倒吸了一口冷气,顾小妹你为什么要在这个当口去摸陆老虎的屁股? “其余的人都给我滚!” 叶培源看了看容廷梓,一副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神情,和另外几个人快速地撤出了包间。#####”好心情"小妞的打赏瓦看到啦,么么么。 第九十三章妍宝可以随时来找我 顾妍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头开始泛晕,而且她完全被陆奕辰冷酷的气场吓傻掉了,直到陈浅在陆奕辰身后向她打手势,顾妍这才反应过来从容廷梓的怀里滑下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容廷梓仍是那样气定神闲的坐着,不紧不慢地说:“陆少,你也来皇朝玩?要不要我叫几个新到的货过来?随陆少挑选。陆少喜欢角色扮演还是性感火辣的?” 啪 陆奕辰上前两步,猛地朝容廷梓挥拳,那力道不轻的拳头落在容廷梓的脸上,顿时容廷梓的嘴角就流血了。容廷梓也不是吃素的,右腿一抬就踹到了陆奕辰的胸膛上,陆奕辰连连后退了几步。 一时间他们俩个又是一种对峙地状态。 “容廷梓,染指我的东西,你就要付出代价。” 容廷梓冷哼一声:“你只是把她当成东西,难怪你收服不了她。我把她当成宝贝,所以我们一见如故,彼此倾心,对不对,宝贝?” 顾妍还不至于醉到一点理智都没有。今天她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逆鳞,如果现在她再站错队,那她一定是不想活了。顾妍无视容廷梓的话,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快步跑到陆奕辰的跟前,一把抱住陆奕辰的腰身,柔声说道:“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们走吧,走吧……” 陆奕辰冷得不见底的眸光打量了一下怀里的女人,她嘴角挂着一些红酒的痕迹,嘴上涂的那些大红的化学品已经花掉,那样的凌乱不会是喝酒喝出来的。他的心都要气得炸裂了。 接到郑谦的电话说顾妍没有坐车,自己一个人下山,他就留了一个心眼,让他跟着顾妍。听到郑谦说她跟一个女人到了皇朝,他中断了会议就杀过来。踹开门的一刹那,见她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正在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恨不得杀了她。 陆奕辰将顾妍用力地推开,如一头失控的豹子朝对面的容廷梓冲过去,瞬间顾妍便看到那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顾妍看到陆奕辰又挨了容廷梓一脚,吓得惊叫着制止。可是她越喊,那俩个人打得越凶。陈浅将顾妍拉出了包间,将门一关,任由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顾妍靠在墙上,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响,头也是晕晕的。 陈浅白了她一眼,她这暴露的打扮是个男人都会喷血,陈浅双手环抱着胸,摇头啧啧了两声:“顾小妹,这次哥哥也帮不了你了。” 顾妍竟然呵呵地傻笑:“你要帮我做什么?也要去打架吗?那么多人一起打一定很刺激,像是电影里的武打片一样。” 陈浅和麦子青互相看了看,陈浅抓了抓头推着麦子青往包间里去:“去把陆奕辰叫出来,我可不想撞在枪口上。” 因为顾妍已经傻啦吧唧地开始傻笑挠墙了,那样子有些撩人又有些傻气。一个酒鬼指不定就向他扑来了。陈浅不想自己陷进是迎接拥抱好呢还是闪开这样的纠结里。 麦子青磨蹭着嘟喃:“你上次的赌资还没有给我,翻倍。” 陈浅瞪了瞪他,一脚将他踹进包间里:“翻倍,马上给你翻倍,反正这些钱最终还是会流进我的口袋里。” 过了一会儿,麦子青将陆奕辰架了出来,看他一瘸一拐,冷峻的脸上也挨了几拳狠的。陈浅想也没想的端起手机咔嚓咔嚓地对着陆奕辰拍照。 “容廷梓有种,我对他有点膜拜,改天我要和他好好喝一杯。” 陆奕辰见顾妍仍靠在墙上傻傻地望着他们笑,头发凌乱目光迷离,样子蠢萌又妖娆,让他心里直冒火。而他直接就将这火气撒到了陈浅身上。 “带你过来是来取笑我的吗?还让她杵在这里做什么?丢人现眼!” 陈浅收了手机,白了陆奕辰一眼,委屈道:“靠,我也想把她拖走啊。可是我怕我哪只手碰了她,我哪只手就不保了。小麦过来,我们走。” 陈浅不管陆奕辰的冷气场,将麦子青扯过来,拉着他就牛掰地往前走了。 麦子青还有些顾虑地回头看了看情况,见陆少一手环在那个仪态憨憨的足球宝贝顾小姐身上,那女人一下就抱住他嘻嘻地傻笑,任他黑着脸,她仍是笑着。麦子青不禁轻笑着:“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要是换作别人,早就被他丢出去外加踹一脚了。” 陈浅叹了口气:“我和你打赌,我可怜的顾小姐不用回到别墅就要被陆奕辰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咳咳,麦子青清了清嗓子:“我们这样谈论陆少的私生活不大好吧。两个大男人。” “哎,我在谈论他吗?我明明是在为我那正值妙龄的顾小妹而惋惜,一颗多好的白菜,偏偏被陆奕辰这只不懂怜香惜玉的猪给拱了。” 这…… 麦子青顿了顿说:“我猜陆少在路上不会对顾小姐怎么样。我出高你一倍的赌资。” 陆奕辰左腿狠狠地挨了容廷梓一脚,大概已经淤青了,以至于他每走一步都在痛。而怀里的女人明显的是醉了,一路都在呵呵地傻笑,完全无视他的低气压,他的眸光里竟是透心的寒,而顾妍却一点儿也不在意。陆少的一肚子火完全不能发泄出来。 他将顾妍带到停车场,刚解了车锁,前面的路便被鼻青脸肿的容廷梓挡住。陆奕辰声音吓人的低沉:“容廷梓,你想死是不是?” “陆奕辰,别紧张,我只是想和妍宝说一声,如果你欺负她,她不想和你过了,妍宝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容廷梓的大门会一直为她开着。而且只为她开着。” 妍宝?! 这个称谓深深地刺激着陆奕辰。那个被他揍得面目全非的男人,一双贼眼却仍含情脉脉地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陆奕辰豪气十足地说:“容廷梓,你的滥情流到别处去,少在这里恶心人。我郑重地告诉你,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你听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透着一种凶狠,令晕晕的顾妍都感觉到一种震颤。她嘟着嘴,像哄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哄着跟前的男人:“为什么要生气?生气的样子那么丑,本来你很帅的啊。笑一个给姐姐看好不好?” 她葱白的手指将陆奕辰的脸颊往两边拉开,硬是将面瘫的陆奕辰扯出一丝嘴角上扬的表情来。#####按大家冒泡评论的速度,明天又可以加更啦,么么哒 第九十四章嫌他老(加更) 陆奕辰纵使心里有再大的火气愣是发作不起来。那个讨人嫌的花花公子容廷梓还对她虎视眈眈,那种自家宝贝被人惦记的感觉尤其令陆奕辰不爽。他弯身将顾妍打横抱了起来,顾妍完全没有准备,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呵呵的傻笑着:“要抱着我转圈圈吗?我头好晕哦。会不会转过之后就回不了家了。哦哦,我的家在哪里?我早就没有家了。” 说到这里顾妍忽然呜呜的哭了起来。陆奕辰囧死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将怀里疯疯傻傻的人塞进车里。 容廷梓一直站在地下停车场,目送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箭一般的驶出自己的视野。 “妍宝,后会有期。” 他的心里默念着手,抬起大拇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目光深邃。 麓山别墅前,陆奕辰将车子停好后,绕到顾妍这边来,用力地将她扯了出来。他不给她一点教训不足以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顾妍被他甩到路边上,一屁股坐在大理石地上,摔得痛死了。 她无辜地眼神,小脸可怜巴巴地仰着望着怒气冲冲的他,委屈地说:“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大的力。好痛,抱抱。” 顾妍伸出手,向冷眼看着她的陆奕辰要拥抱,陆奕辰差点就要破功,但是关键时刻他扭开了头,不管她径直走别墅里。 走了很远的路,他听不到身后有什么动静,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个蠢女人。却见那小小的一团的身影仍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膝盖,头埋在双腿里,海澡一样的长发散落下来,远远的起来是黑白分明的一团。那样的柔弱一下就击中了陆奕辰的心。 他心里低骂了一声,又盛怒地回头朝那一团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顾妍抬起头来,朝陆奕辰灿烂一笑,重新伸出手来要抱抱。 “好冷,抱抱,嘻嘻。” 陆奕辰冰山一样的脸撇开,硬是破功苦笑了一下,才调整好表情,将地上的女人捞起来,任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的身上。 顾妍被冷成冰的身子,碰到了这份热源,便紧紧的抱住不分开了。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傻呼呼地说:“好香。你像甜点一样香。好想吃一口。” 说完,她真的伸长了脖子在陆奕辰的喉结处轻轻的咬了一口。那如羽毛般带着一丝冰冻感的吻落在他的身上,令陆奕辰浑身一紧,不由得喝斥道:“乖乖地呆着别乱动。” “咦,你这里为什么那么扎。是长胡子了吗?原来你这么老了。老了不好,老了就走不动了,也吃不到好吃的了,玩不了过山车……” 陆奕辰眼睛都红了。她是真的醉还是假醉?嫌他老是吗?他停下来,低头吃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用力的吸了吸她的空气,狠狠地咬了咬她的薄唇,以示惩罚。 顾妍被他松开后,嫌弃地抬手用力地擦了擦嘴角,秀眉微拧:“为什么要亲亲?你是要娶我吗?这事可千万不要让林溪知道。因为我不想被她笑,我要做她的伴娘,我不可以在她前面结婚。所以,你不可以和我亲亲了,记住了吗?” 她一本正经地指着他,呼吸可闻地唠叨着,憨态可拘,可比清醒时候乖巧多了。陆奕辰不自觉地就嘴角一扬,从胸腔里发出愉快的一声嗯出来。那样的互动像是内心绽放的花,由内向外都散发着沁人的香气。 顾妍嘻嘻地傻笑,捂着肚子说:“我好饿哦。可不可以请我吃好吃的。我想吃大龙虾,想吃鹅掌,想吃猪蹄,想吃栗子蛋糕,想吃……” 陆奕辰皱眉:“这么能吃,吃成肥婆我可不要你。” 顾妍环住他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嘻嘻的笑:“我可是爸爸最爱的妍宝,你怎么会不要我,是不是爸爸?” 陆奕辰眼睛都要绿了,他……他成了她的爸爸? 好不容易将她拎进浴室里洗干净出来,想等着她填饱肚子再来办大事。 顾妍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体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一样,又痒又酥,她下意识地扭动着逃避着某只的骚扰。 “妍宝,给我,嗯?” 顾妍只听到恍惚中有人在唤她的乳名。她实在是舒服,便嗯嗯地应声。 她乖巧得不像话,秀眸微闭,红唇半启,在灰色的床单上那一身雪白犹如一团软软的云,让他陷在里面不可自拔。 一大早陈浅还在睡梦里就被电话吵醒了,他起床气十分大的喂了一声。听到是陆奕辰的声音,更是没好气地说:“陆奕辰,我炒了你!你大爷搂着老婆不好好睡觉还来折磨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陆奕辰没好气地说:“我睡不着,你快点起来我交待几件事。” 陈浅这下才彻底醒来,打趣道:“昨晚顾小妹把你踢下床了?” “陈浅,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街头大妈了,这么爱好打探别人的隐私?” “哎,我还不是为了我这一周的零花钱担忧。我和小麦打了赌的。老实说你昨晚是不是在路上就把顾小妹吃了?” “陈!浅!” “好了,好了,不想说就不说呗。那什么事让你寝食难安?” 陈浅见好就收。 “你去给我办几件事。” 陆奕辰这才一二三四的交待给陈浅。 顾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安然无恙地躺在一张舒服的大床里。她恍了恍神依稀记得昨晚在皇朝陆奕辰出现了。然而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完全翻篇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了陆奕辰的人影。顾妍松了一口气,还在思量着如何面对陆奕辰可能的责难。 当她要起床时,感觉到自己被碾压的酸痛,顿时恨得牙齿痒痒。呜呜呜,姓陆的,你这个趁人之危的禽兽,昨晚又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腿落地走路都发软了好吗?#####“好心情”小妞,谢谢你的打赏哦,么么么 第九十五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早已饿得前肚皮贴后肚皮了,顾妍下楼来找吃的。在楼梯口便与一身正装的陆奕辰撞了个正着。顾妍连忙装作没看见,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站住!” 陆奕辰轻喝道。 顾妍停了下来,顿了顿想好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了才转过身,嘻嘻咧嘴一笑。那样的笑如清风霁月,让人闻到了阳光的味道,映得陆奕辰心里漏掉半拍。 “陆先生,早!” 陆先生?!陆奕辰皱眉,顾妍见他瞬间脸色变成了晴转多云。她有些无措,好吧,多说错多,她不说话不行吗? 反正招呼也打了,顾妍便试着顶头而上,继续走她的觅食路线。 还好陆奕辰倒是没有难为她,等她到了楼下,才闷声说:“早餐在餐桌上。” 顾妍哦了一声,心情有些复杂。他就这样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真是有些匪夷所思?还是说昨晚被他占了便宜,他就这样不和她计较了? 顾妍这个早餐吃得有些忐忑。但实际上她吃她的早餐,陆奕辰看他的报纸,他们俩个谁也没吵到谁。 他这样反常倒是令顾妍越发的没底,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平暗好吗? 果然,等她收拾完碗筷,想轻手轻脚地闪到房间里去时,陆奕辰头也不抬地命令道:“过来,我有话说。” 看,该来的还是来了。 顾妍顿了顿,还是很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在他一米远的地方站定,认错态度十分积极主动。 “昨天我是有事情去的皇朝,是和上次去皇朝的原因一样的。” 陆奕辰一听这个理由就火气噌噌地往上冒,他将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甩,质问道:“你为了那个怂包,竟然情愿冒着失身的风险去那种地方?你究竟对他还抱着什么样的幻想,嗯?” “我哪里还有什么幻想?我只不过想尽一点朋友的本份,能帮就帮一下他。如果他有别的路子,也不会来求我了。” “你还有理了?他王岳川有本事做,就要有勇气去承担这个后果。而不是事后让你去替他东奔西走想办法推脱罪责。再说,你这个笨蛋除了被别人耍得团团转,你还会有什么办法?你把我说的话记到哪里去了?还是说你压根就没当一回事情?” 他劈头盖脸地把顾妍一顿臭骂,顾妍心里不服气,可是也不会笨到再顶嘴了。 见她低着头一声不吭,那样子看着更是令陆奕辰来气。 “这些天好好在家闭门反省,哪里都不准去。” 陆奕辰豁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别墅外面走。顾妍灵机一闪,关切地问道:“你的腿怎么了?要不要叫陈医生来看看?” 陆奕辰黑着脸,差点就又要骂她蠢了。可是一想到昨天她醉成那样,他又生生地将那些气话忍了回去。 陆奕辰瞪了顾妍一眼,凶不啦唧地说:“要你管?!你以后再碰酒试试看。明明自己一碰酒就醉得像个疯婆子一样,还敢去外面喝酒,你想死是不是?” 顾妍被他吼得身子抖了抖,心虚地低下头,在喝酒这件事情上,她的确是理亏的。可是当时情不得已,她又不好再描述当时的情形,要不然眼前这头狮子只怕是要更加暴跳如雷了。 “我保证不会再去喝酒,也不再去管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了。还有,你的腿看起来不大好,要不要我帮你擦点药?” 顾妍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陆奕辰的脸色,他不拒绝也不答应,站在客厅中间,目光冷森森的还带着几分薄怒望着她。顾妍趁热打铁地说:“我去拿药。” 看着她转身机灵地去找药箱,陆奕辰心情好了一些,看她也顺眼多了。 顾妍不一会儿拿了药箱过来,拍了拍沙发说:“来,坐这里,看看你的伤吧。” 陆奕辰拎了药箱,自己远远地隔着顾妍坐着,卷起裤子朝那一团淤青上滋滋地喷了一些药。 顾妍看到那一团不小的淤青,眉头皱了皱:“怎么那么不小心,弄了这么一大块的伤?” 好家伙,她是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陆奕辰白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说:“还不是你这个蠢女人给害的。” 顾妍吐了吐舌头,认错态度好到爆:“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不喝酒,喝酒一定不打人了。” 陆奕辰哭笑不得,撇开视线不看她。 顾妍见他表情和缓一些了,小心翼翼地说:“马上要英语考级了,这次考试对我真的很重要,可不可以让我回学校复习?” 一想到她刚才又是关心他的伤口,又是拎药箱,为的就是提这个要求时,陆奕辰顿时脸上乌云密布。 “想也别想!” 顾妍也来气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陆奕辰,我又不是你的禁脔。你凭什么限制我这,限制我那?你太霸道不讲理了。” 陆奕辰怒极反笑:“是又怎么样?你最好安安份份地等着我对你厌倦的那一天。在这期间你没有资格对我要求这要求那。” “混蛋。我要和你拼了。” 顾妍说着真的冲向陆奕辰,力道有些大的将陆奕辰推后了几步。同时她的手腕被陆奕辰扼住,他扣住她的后脑迫使顾妍望着他:“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这次是关着你不让你出去,下次我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 “随便你好了,我无所谓。因为现在我生不如死。” 顾妍怒目相向,她看到陆奕辰怔了怔,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 他嘴角嚅了嚅,黑眸暗沉,闷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妍有种不妙的感觉,不过她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气,于是胸脯抬了抬,抬高声音说:“我说你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我不怕,我无所谓了,行了吗?” 顾妍的身体被他重重地推开,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个盛怒的男人一瘸一拐地快步的摔门而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别墅外面汽车起动的轰轰声。 顾妍抓了抓头发,无奈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子了。如果她参加不了专业英语的考试,她只能再补考,更别提奖学金的事情了。 第九十六章我不懂照顾醉猫 顾妍会乖乖地待在别墅里才怪。她换好了衣服便准备回学校。只是到花园里,远远地就看到门口正来回巡逻的那只凶猛的黑石。那只畜生这会儿发现了顾妍,正警觉地远远地望着她,伺机冲过来咬她似的。顾妍气得把陆奕辰在心里骂了百遍,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别墅。 一连好几天,冷战在他们俩个之间持续着。陆奕辰早出晚归,即便是晚上在楼上遇见了,他也将她当成空气一般。顾妍索兴摸准了他的时间,在那个时间段都关在房间里不出来,眼不见心不烦。 陆奕辰见她被困在麓山别墅,还挺会找乐子的,不是弹琴就是插花,要不就是游泳看片。原来麓山别墅于他而言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一个可以让自己耳根清静的地方,但是现在每天忙碌了一天后,看到那一窗灯火,他都会有种心底泛软的感觉。 虽然那个笨女人躲着他不和他打照面,可是不经意间就可以看到屋角绽放的一簇别出心裁的鲜花,吐露着淡淡的清香,那种她一直在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好几次他想推开客房的门,将她好好的压在身下,可是走到半路又折返回去。他从来就是一个对自己想要什么十分明确,也果断的人,可是面对她,他常常心生疑虑,不知如何是好。 今晚有应酬,回去得有些晚,麦子青将车子开到麓山别墅前时,别墅里已经漆黑一片。陆奕辰突然就很想很抱着她,亲她。 麦子青替他打开车后座的门时,陆奕辰闷声说道:“我有些醉,让她过来扶我。” 麦子青愣了愣,晚上陪zf的一群人吃饭,大部分的酒是他和陈浅挡着的啊。麦子青快步走到别墅里按门铃。过了好久,门才打开一条缝,顾小姐一身白衣出现在门口。显然她已经睡了。 “顾小姐,陆少喝醉了,能不能请您照顾一下他?” 顾妍瞄了瞄花园里停着的车,嘴角撇了撇:“我不懂照顾醉猫。” “他酒品很好,基本上不会闹事。” 麦子青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因为我家里有点事,现在着急离开,陆少就拜托顾小姐了。车子已经熄了火,车门打开着,陆少在车里睡久了恐怕会着凉。” 麦子青交待完朝顾妍点了点头,然后就迈着大长腿转身离开。 “哎,麦子青,你不能把他扶进屋吗?” 顾妍急急地叫住麦子青。 “他刚才说他想在车里待会儿,不让我动。” 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她身上了吗? 顾妍砰地一声关上门,噔噔的上楼去,一口气跑回房间里倒在床上。她听到汽车开出别墅的声音,听到偶尔从远处传来黑石的嗷嗷叫的声音,再无其他了。 陆奕辰在车里等了很久,还不见门口有动静,他心里拔凉拔凉的,不生气是假的,他也在反思自己对她的方式。陈浅说,他这样阴晴不定只会令顾妍离他越来越远,他深以为然,只是他真的没有想明白如何和她好好的相处。 时间过了许久,久到他已经彻底不报什么希望时,他啪的关上车门,准备就这样在车里窝一夜了。 车窗外传来拖鞋擦到地板的声音,陆奕辰的心跳跟着加快起来,那声音越来越近,在车门边消失了,陆奕辰嘴角一勾,继续闭着眼睛。 车门被打开,一阵冷风从车门外灌进来,顾妍柔软的手戳到他的胸膛上,陆奕辰听到她轻声喊道:“陆奕辰,你醒醒,回屋里睡了。” 陆奕辰继续闭着眼一动不动,顾妍又晃了晃他。只是这笨女人太没有耐心了,见他没有反应,就这样啪的把门关上。陆奕辰睁开眼在黑暗里看着车外那个穿着单薄的睡裙,正左右看着的傻女人。不一会儿,顾妍就又吧嗒吧嗒地吸着拖鞋跑回了别墅里,她不会就这样将他丢在车里了吧? 陆奕辰的脸简直和夜的颜色一样分不开了。 正当他还在怄气时,忽然车窗外又传来了脚步声,他好奇地睁开眼一看,顾妍手里抱着一团被子什么的,打开了车门。她这是要让他真的在车里窝一晚了?这个笨女人! 顾妍窸窸窣窣地爬到陆奕辰的边上,摸索着找车椅的按钮,费了好大的劲才摸到,她将陆奕辰徐徐地放平,把拿来的蚕丝被盖他身上,折腾完这些顾妍觉得不解气,捏了捏陆奕辰的面瘫脸气鼓鼓地说:“真您把你冻死在这里。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陆奕辰本来就不爽的心情听到顾妍这么咒自己,他的火气早已外涌。这傻子以为他真的是喝醉了,趁机对他又是捏又是揉的,他正想将她扯下来,狠狠地惩罚一下。却感觉到被窝里缓缓的动着,她钻进被子里来挨着他躺下。陆奕辰满心欢喜,暗夜里侧目看着旁边的女人。车里空间狭窄,他们俩个挤在车椅上,他只要微微一侧头就可以闻到她身体的暗香,她的发时不时地蹭到他的脸,令他下身不时地传来危险的信号。 只不过她只是躺了一会儿就又马上折腾着起来,找了一团软软的东西塞到他的腰身下面,大功告成般地说:“这下应该会睡着舒服一点。” 原来刚才她钻进被子里只是体验一下他睡得舒不舒服。 顾妍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笨女人还捏上瘾了不成。对他敢大吼大叫,明目张胆地和他对着干的也只有她。陆奕辰非但不反感,还蛮享受的。 只听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喝醉酒倒是挺规矩的,要是平时也这么乖就好了。” 说完她为陆变奕辰掖了掖被子,正准备松手撤离时,顾妍的手被陆奕辰捉住,轻轻一带她便趴倒在他的身上。 “你……你醒了?” 顾妍有些慌乱。 暗夜里,感觉那个男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在打量她并不说话。 顾妍试着要起来,劝说道:“既然醒来了,就回屋里睡吧。”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这只给耍了,顾妍有些生气。 第九十七章妍宝,妍宝 陆奕辰半坐起来,使她面对面坐着,车里只有花园里幽暗的路灯透进来的光,映在俩个人的脸上。 顾妍微仰着头,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嘟着嘴十分不满的样子。陆奕辰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让顾妍想到了黑石,她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陆奕辰,别闹了,我很不舒服,下去好不好?” 她话音刚落,陆奕辰就扣住她的后脑,让她吻上了他炙热的唇。 “想要舒服,嗯?” …… 顾妍拍打着陆奕辰的背,她就知道他是装醉,实在是可气。 陆奕辰如同一只醒狮,声音低哑而又磁性:“你这么主动我很满意,对我们的第一次念念不忘,想要重温旧梦?嗯?” 顾妍的裙子已经被他掀到了脖子下,陆奕辰嫌累赘,猛地一扯就将那条可怜的睡裙丢到前座去了。 顾妍一巴掌打在陆奕辰的脸上,声音哽咽着:“混蛋,你这个骗子,明明没有醉,还骗我出来。” 陆奕辰见她那么不情不愿,心里也有气,低喝道:”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陆太太。满足老公的生理需求是你应尽的义务。” “我不要,不要,不要……” 她反抗的话被他悉数地吞在喉咙里,一记深吻令顾妍浑身发软,陆奕辰便侍机和她连接在一起。她心里本来就抗拒,身体绷得很僵,加上车内空间狭窄,这样的姿势他们从来没有试过。 他轻柔而细致地亲吻她,耐着性子调动她的热情,深情地唤着她的乳名。顾妍完全陷在他布下的迷魂阵里…… 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顾妍听到楼下传来阵阵钢琴声。顾妍情不自禁地被这优美而直抵人心的琴声所吸引,她拉开房门倚在二楼的护栏上,看到楼下厅里坐在三角钢琴前面闭目弹琴的陆奕辰。 他的手指像是雨点般令她缭乱地在黑白琴键上舞动,凑响的是一连串有力而行云流水般的乐声。那样的他看起来帅气而阳光,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是他们俩个人的演奏会,他专门为她一个人而弹奏,而她是他唯一粉丝。顾妍刚站在楼上不久,陆奕辰就发现她了。见她听得痴迷,他嘴角微不可闻的笑了笑,更是全身心的沉浸在音符里。 一曲终了,顾妍还趴在栏杆上,猝不及防地就落在他的视线里。 “下来。” 陆奕辰倚在钢琴上向顾妍招手。 顾妍转身就闪进了房间。昨晚的事情她还在生气,她下了决心一个月不再理他的。 磨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吃早餐,没想到那只竟然还没有去公司。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报纸。见到她下楼来,陆奕辰再次说道:“过来”。 顾妍咬了咬唇,大概他是有事情说吧,便朝他走近了几步。 陆奕辰指着茶几上的一堆资料说:“这是给你的,你看还缺什么?” 顾妍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一堆书,都是英语专业考级的复习资料。她撇了撇嘴:“只有两天了,你不觉得现在送这些过来太迟了吗?就是一目十行,两天也看不完这么多。” “谁说这是这次考的,6-8级的都有。没人让你两天就看完。” 顾妍气鼓鼓:“这次四级都考不过,哪还会有机会考6-8级?”她瞪了他一眼,谴责的意味分明。陆奕辰自然听出来她还在怪他,声音柔和了一些说:“语言的学习本来就是靠平时的日积月累,临阵磨枪的事情也就是心理安慰。既然你那么没有信心,那就继续好好在家反省,不要去考了。” “不要,谁说我没有信心了?” 陆奕辰斜睨了她一眼,捏着报纸继续看,见她还站在跟前低着头没有动,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下面还痛吗?我给你买了药。” 他一脸关切的表情,问得一本正经,顾妍抓了旁边沙发上的抱枕猛地朝他身上砸去,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陆奕辰看她很不好意思地跑掉,嘴角一勾,心情如初冬的太阳一样明媚。 顾妍吃完早餐,陆奕辰还没有走,她也懒得问,想回房收拾完东西就回学校。见她慢吞吞的样子,陆奕辰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在她身后催促道:“给你十分钟时间,我在车里等你。” 顾妍一脸懵圈,他早上现在还没有出门是在等她? “去哪儿?” 陆奕辰白了顾妍一眼:“还能去哪儿?送你去学校。” 呃……这又是刮的哪边的风?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需要你送。然后……谢谢。” 顾妍逃也似的上楼,心底深处某个角落里却已经有一朵小花在悄悄的绽放。 耳畔回响着昨晚激情时,他与她十指相扣,一声声唤着“妍宝,妍宝……”。她有种错觉,那个时候的他才是顾妍看得最真实的陆奕辰。 她没让他送到校门口,提前一个站停车,陆奕辰倒也没发有脾气。顾妍下车时,陆奕辰说:“晚上六点我来接你。” 顾妍连连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陆奕辰听到她这么乖巧,心情很不错,斜睨她一眼说:“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记得准时。” 顾妍想要再推脱,他已经关上车门,潇洒地疾驰而去。 第九十八章领口开得那么低 不知他带她去的是什么宴会,她想收拾一翻的,可是实在不知道穿什么样的衣服合适,陆奕辰打电话来时,她还在纠结要不要换上手里的那套白色的晚礼服。 让他足足等了半个小时,顾妍才从宿舍慢吞吞地走出来。他的车停在m记的大榕树下,他似乎特别钟情于这个位置。 见到顾妍一件黑衣的薄款大衣下是一件及膝的斜肩白色晚礼服,她的头发也梳了一个十分讲究的发型,显得端庄而隆重。 顾妍见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她十分不自然地撇开脑袋说:“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不行,我看我还是不要去了。” “这身打扮不太行。” 顾妍鼻子酸了酸,她从来没有这么用心的去装扮过自己,出门前她一再确认,从衣服到妆容都是最好的状态了。可是这一切在他看来一文不值。 她正想打开车门夺门而去,陆奕辰却伸手过来捉住她的手,自我检讨说:“太素,让人觉得我对女伴太吝啬。” 他随手抽出一张黑卡递过来:“这个你拿着。以后这样的宴会经常会有,我不希望每次都还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顾妍推开他的手,赌气说道:“那就带别人去吧。” 陆奕辰将那张黑卡丢在她的身上,冷哼了一声:“不错,你没有忘记自己的本份。今天带你出来也只是因为秘书病了,临时没有女伴,拉你过来凑个数而已。要是平时也轮不到你身上。” 顾妍想想自己一下午都在为穿什么而在忐忑,生怕站在他的身边失了他的身份和面子,却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补,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 俩个人一路无话,陆奕辰车子一如继往地开得很快。他在一家形象沙龙店前停了下来,麦子青早就在这里等了,见车子停下,麦子青替顾妍打开车门,语音毫无变化地说道:“顾小姐,请您跟linda过去,她知道怎么处理。” 顾妍坐在车里不动,还在因为他那句替补而耿耿于怀。 “我一个替身,随便吧。或者小麦你另外去替你们陆少找一个替补来。” “这……” 小麦十分为难,他们俩个这又是闹的哪样? “顾小姐,今晚的宴会您是半个主角,陆少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我想您还是和linda一块过去比较妥当。” “她要丢人献眼就随她吧,没脑子的笨蛋。" 陆奕辰火上浇油道。麦子青执着地站在车门边向顾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顾妍咬了咬唇,还是决定去换身行头。 修长的雪颈下挂着一条硕大的钻石项链,之所以说硕大,是因为顾妍也见过不少昂贵的钻石,但是这么闪耀,这么扎眼的手饰她从来没有戴过。 宝蓝色深v长裙衬托出她婀娜的身姿,站在镜子前,她巴掌大的小脸轻抬,犹如女王般高傲,优雅,绽放着简单而又精致的光彩。 linda站在顾妍的身后笑了笑说:“刚开始我还在担心陆少准备的这身装备要什么样的姑娘才能震得住,价值十几亿的海洋之心罕见钻石加上这宝蓝色的长裙,简单,极其挑人才能演绎出他们之间搭配的女神范的美。现在看来顾小姐,你和这颗钻石,裙子达成了完美的统一。快去吧,陆少一定等急了。” 对于linda的溢美之词顾妍心里还是在意的。她甚至想即便是一个替身,她也要替得闪亮。 再次出现在他的车里时,陆奕辰喃喃地说了一句:“linda挑的什么鬼衣服?” 顾妍无语,这样他也不满?到底是对她这个人不满吧,横竖看着都不对劲了。她刚想要发作,那个男人已经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侧身披在她的身上。 “领口开得那么低,也不嫌冻得慌。” 顾妍瞪了他一眼,为赌气,她甚至将两只手臂往胸前挤了挤,原本若隐若现的两只半球,顿时在胸前现出一条深深的事业线,那样圆润,光洁,像两只成熟的蜜桃,诱人视线。 “顾傻妍,滚下去把衣服换了。” 他的老婆有什么好身材他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拿去便宜别人。 顾妍嘻嘻地笑着:“不换,我觉得挺好看的。linda说这件裙子和首饰简直就是为我量身订做的,十分完美。我很喜欢。” 陆奕辰白了她一眼,最后指着她肩上的外套说:“一会儿不准把外套取下来。” 顾妍理他才怪。 宴会设在滨城有名的皇廷酒店。顾妍挽着陆奕辰的手臂如同一对璧人步入会场。一看到大厅前的水牌时,顾妍停下脚步,心里翻江倒海。水牌上用金字写着大大的“安盛成立二十年庆典”。安盛二十岁了。这个数字里有十五年是属于爸爸的。曾几何时,爸爸在公司的周年庆典上,抱着她,让她执着刀切开安盛一个个周年庆的蛋糕。从一个小小的加工厂,父亲将安盛做成了亚洲有名的代工厂之一。 然而现在物是人非,安盛二十岁了,名字依旧,却再也和他们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奕辰明显的感觉到了顾妍的情绪变化,他用力握了握顾妍的手,轻声说:“进去吧,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顾妍很快就明白这等不及的人是谁。关文宗领着关欣大老远看到陆奕辰过来,忙快步迎上前,主动地伸手要和陆奕辰握手:“呀,陆总陆总,您能光临真是令我们安盛蓬荜生辉。感谢感谢,这边请。” 陆奕辰只是嗯了一声,无视了关文宗主动伸过来的手,令关文宗十分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顾妍面色平静地望着关文宗,关文宗也认出了是她,惊讶地扭头对关欣说:“这不是顾妍丫头吗?变化真是大,成了陆总身边的红人了?你看关叔都认不出来了。” “关叔是不想认出我来吧。我还是原来的顾妍,没有什么变化,对不对关欣?” 听出顾妍话里意有所指,关文宗耍花枪说:“我这上了年纪了,眼神有些不好使。陆总,顾妍你们二位随意,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关欣嘴角带着几分讥诮,一声不吭地看了顾妍几眼,便随着关文宗忙别的去了。 第九十九章一会儿请你看戏 关文宗和关欣见陆奕辰顾妍他们走远一些,关文宗恼怒地问关欣:“你不是说顾妍的金主是瑞丰的一个副总裁吗?怎么她和陆奕辰一块来了?” “爸,我怎么知道?八成是她使了什么妖魅的法子,又和陆奕辰鬼混到一起了呗。他们这些大富豪有几个不是尝尝新鲜就抛弃的。爸,她来了不是更好吗?我就想让她当着安盛那么多老员工的面丢脸。” “今天是安盛的周年庆,欣儿你不要乱来。” 关文宗唬了唬关欣。关欣上前挽住关文宗的手臂,撒娇道:“爸,我咽不下这口气。那些老员工看到她伴上滨城最有钱的人,一定会对她令眼相看,她又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她一个出来卖的,有什么资格?爸,我不要看她在我面前显摆。” 关文宗拍了拍关欣的手:“你呀,总是喜欢逞一时之快。那个陆奕辰可不是好惹的。你乖一点,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要对付顾妍有的是机会,不急着这一时,好不好?” 关欣嘟着嘴,跺了跺脚应声道:“好吧,好吧,今天就放过她。” 顾妍跟着陆奕辰进了宴会厅,他一出现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纷纷地上前来和他寒暄。 “陆总,您也来了。瑞丰和安盛也有合作?还是说陆总您又瞄上安盛了?” “制造业可是费力不讨好的传统行业,安盛难道要傍上瑞丰这棵大树,以图转型吗?如果陆总有这样的想法,不如考虑考虑和我们集团合作?” 陆奕辰对于那些人的猜测和言论一句也不答,只是静静地听完后,朝众人颔首道:“我只是带她回熟悉的地方看看,今天主角是安盛,大家不要弄错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顾妍的身上,顾妍有些窘迫。人群里有不少熟悉的面孔。而她的身份实在是尴尬,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去应对。陆奕辰忽然伸手过来环住顾妍的腰身,贴着她的耳际低声说:“放松,有我在,别怕。” 关欣远远地看着陆奕辰和顾妍亲热,她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没想到顾妍找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极品。她到底是用的什么法子令那些眼光长在头顶的男人围着她团团转? 她猛地喝了一口酒,朝人群中的顾妍走去。 果然有人认出了顾妍。 “这不是安盛原来的总裁顾文豪的女儿吗?好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是哦,长得和顾太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她和陆总在一起,是要借陆奕辰之力收回安盛吗?” 人群里议论纷纷起来,有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的长者走到陆奕辰和顾妍的跟前,轻声喊了一声:“顾小姐……” 顾妍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刘叔,是你?你还没有退休吗?” 刘叔是原来安盛的老厂长,爸爸一直都很信任的人。他一直看着顾妍长大,顾妍自然印象深刻。刘叔笑得像朵花一样,感慨地说:“真好,顾小姐都长这么大了,你爸爸看到现在的你漂亮大方,一定很开心。” 顾妍鼻子泛酸:“可是他再也看不到了。刘叔,大家现在都还好吗?” 刘叔摇了摇头:“就是打一份工养家糊口呗,有什么好不好的?不过大家倒是很想念董事长。只是可惜……” 顾妍黯然:“爸爸以前总是说你们就是他的财富,对你们好就是对自己的家人好。安盛的幼儿园和小学还在老地方吗?需不需要老师,寒假我倒是可以去做一下辅导老师的。” 刘叔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人在不在,轻声说:“什么都没有了。他接手后,完全推翻了老董事长的做法,现在公司就是公司,一个工作的地方而已。早已经不是原来的安盛。” 顾妍心里一揪,是她无能,无力承担起父业,让爸爸一生的心血和远大的宏图就这样半途而废。和刘叔聊了一会儿后,他就称有事离开了。顾妍觉得替爸爸找出当年的真相已经刻不容缓。 陆奕辰这时到顾妍的身边,他递给她一杯柠檬水,揶揄道:“你这个安盛前老板的女儿,看来也不得人心,怎么都不见有人来找你叙旧。害我白下了一翻功夫,让你盛妆出席。” “早知道,你就不该带我来是不是?” 顾妍瞪了他一眼,却不知为何眼泪就这样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陆奕辰一怔,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嫌弃地说:“真是丢脸,当着那么多熟人的面就哭鼻子。顾傻妍,你不是这么没有见过世面吧。”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妍快速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没事人一般了。 陆奕辰伸手捏了捏她滑腻的脸,本来是暖昧意味很足的动作,这会儿却给了顾妍莫大的安全感。仿佛他是那个可以任她乱哭鼻子的人。 “镇定点儿,一会儿请你看戏。” 顾妍不明所以,追问:“陆奕辰,你玩的什么把戏?你请我看什么戏?” “急什么?先吃饱再说。不过,这里的东西真是难吃。” 他皱眉,注意力完全放在食物上了。他戳了一块熏肉递到顾妍嘴角:“你试试这个正不正宗?” 顾妍也没想,张口就吞了进去,并给出一个中肯的意见:“还行啊,出来你还这么挑剔。” “那这个呢?” 他又戳了一块鱼片递过来,顾妍刚想张口时,才发觉不对。这样众目睽睽下他们的这个举动未勉也太亲密了。果然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便收到了好多打量他们的目光。 顾妍顿时拉开和陆奕辰的距离,不安地说:“如果有记者拿今天的事大作文章,可不关我的事。” 他丢出那两张结婚登记证时,就警告过她不要试图拿她陆太太的身份作文章,意图要将隐婚进行到底。那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陆奕辰恍然悟地样子:“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只是一个替补。” 顾妍顿时拉长了脸不再理他。 第一百章未来的陆太太(加更) 安盛今时不同往日,爸爸在时安盛是亚洲有名的代工厂,虽然规模很大,利润却十分的微薄,因此要想挤身这些富豪的圈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仅仅过了五年,在关文宗的带领下,安盛已经由代工厂变成了有自主品牌的个人消费电子产品的领军企业。二十年庆典连滨城主管经济的市长都到了现场。 许市长见陆奕辰也来了,让秘书请他过去谈事情。陆奕辰走时还不放心地对顾妍说:“你就坐在这里不要乱跑,记得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顾妍瞪了他一眼,陆奕辰却不生气,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有个女的已经盯了你很久了,就在你左手边三个字的位置,你自己小心点。” 顾妍按照他的示意望过去,正好逮到关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这边。该来的总会来,她没有什么好怕的。何况她骨子里倒是生出一些坏主意,想要这样隆重的场合和关欣干一架,让大家知道这个表面光鲜的关大小姐实质有多败絮其中。 顾妍让陆奕辰不用担心她会好好的。陆奕辰也没有再说什么,很放心的样子端着酒杯去了许市长那儿。关欣旁边坐着的正是大千集团的千金廖嘉琪。大千廖家要和瑞丰陆家联姻的消息在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新闻。关欣愤愤地说:“嘉琪,你说陆少他这次怎么走眼得这么厉害?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我很熟悉,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关键行为不大检点,在a大明明有男朋友,还背着他被金主包养。表面看起来她一脸高洁,可实质上不知道有多风骚。据我所知,她的金主就不下三个。你说这样的女人陆少怎么把她当成宝一样?” 廖嘉琪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因为太用力而有些泛白。她不确定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你不信去a大一打听就知道了。当时这个女人本来要去美国做交换生的,可是因为行为不检点东窗事发,她被取消了资格。她的养父养母都不要她了。你想想如果她不那么不堪,会落到这步田地吗?” 关欣撩了撩大波卷长发,见廖嘉琪眼神已经充满了愤怒,趁热打铁道:“嘉琪,我觉得吧陆少也就是玩玩,陆家家教那么严,怎么可能让这种女人进家门。最后陆少还是会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结婚的。男人嘛,婚前总喜欢找一一些花瓶做做玩偶。我听爸爸说陆家有意和你们家联姻,那嘉琪你不就是未来的陆太太了?” 廖嘉琪产生了很强的代入感,但是从小受到的克制的家教让她托词道:“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不要乱说。” “是的,我也就是看那个浪女人不顺眼替嘉琪你抱不平而已。她身上那身行头可比你我的都要昂贵。她一个出来卖的,你看着就不生气吗?” 关欣说完拉着廖嘉琪的手往顾妍那边走去。 “我们去会一会她,让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也好在这里显摆?” 刚才陆奕辰对顾妍又是搂又是抱,他那样不顾旁人的眼光替她喂食的动作无一例外地落在廖嘉琪的眼里。爸爸也看到了,气得脸发黑。之前听到陆家有意和她们家联姻时,兴奋得几夜睡不着觉。可是从父母那里收到的消息,陆奕辰对这桩婚事并不热情,甚至一点也不给爸爸面子,她的心便一直悬着。 大千集团现在如日中天,但是她只知道养养花花草草,对于经商的事一窍不通,更别提管理上万人的大公司。爸爸的身体也每况愈下,他才急着替她择一个可靠的夫婿。 她自诩论样貌和身份都略胜那个姓顾的女人一筹,刚才听关欣说她又是那样行为不检点的人,内心早就想撕破她的脸皮,让她下不了台了。 廖嘉琪和关欣走到了顾妍这边来。 关欣十分热情地招呼道:“顾妍,怎么一个人啊?没找安盛的一些老员工去聊聊?” 顾妍抬眼看了看关欣,等着她演什么把戏。看到关欣身后那个面容佼好的女孩正怒视着自己,顾妍微微拧眉。关欣这挑事精又做了什么? 关欣对于顾妍的沉默并不以为意,左手拉着廖嘉琪出来,像个女主人一样介绍说:“顾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千集团的千金廖嘉琪。大千集团可是比安盛实力还要强的公司,嘉琪的身家可是有几百个亿呢。最关键的是,顾妍你恐怕还不知道,廖陆两家马上就要联姻了。我们嘉琪即将成为陆太太,你看这会儿正和陆先生说话的人就是嘉琪的爸爸。顾妍到时候你怎么办呢?” 顾妍心里一冷,脸上却淡定地笑了笑:“关欣,你这心还真是操得够多的。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廖嘉琪端了手边的一杯红酒就朝顾妍泼过来,顾妍发现时闪了闪身,但那些酒还是洒在裙摆上,宝蓝色的裙子顿时湿了很大的一块,样子有些难看。顾妍气死了,她干脆拿了手边的斟酒壶直接朝对面两个女人泼过去。 啊…… 那俩个女人显然没想到顾妍会还手,下意识地用手去挡那些泼过来的酒,但是俩个人都齐齐中招了,廖嘉琪比关欣更狼狈,连妆容都花掉了。 她指着顾妍骂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泼我?” 顾妍冷笑:“廖小姐动手在前,礼尚往来,我不回敬你们,岂不是太失礼了。" 关欣上前喝斥道:”顾妍你算什么东西?嘉琪可是未来的陆太太。你也配和她礼尚往来?” 顾妍掸了掸自己裙上被酒泼湿的一块,毫不畏惧地迎上廖嘉琪鄙视的眼光,无所谓的样子说:“那就等你坐上陆太太的位置再来我面前耀武扬威吧。不过看你这个智商,我觉得够呛。听旁人怂勇了几句,就要争强好胜的,陆奕辰可不喜欢这样没脑的女人呢?” 廖嘉琪被气得脸色涨得通红,关欣还在一旁添油加醋道:“顾妍,你不要说得你有多了解陆少。即便你了解陆少,他也不会娶你这个以色侍人的孤女。” 第一零一章她是我的女伴 顾妍呵呵一笑,那样胜券在握,不以为然的态度真是令廖嘉琪看得十分不顺眼。她扬起手掌就朝顾妍甩过来。顾妍早有防备,抓住廖嘉琪的手,用力往外一推,关欣不动声色地踩住廖嘉琪的裙摆,廖嘉琪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很不出意外地就手乱舞着倒下去。 关欣捂着嘴惊叫了一声,硬是眼睁睁地看着廖嘉琪在她旁边摔了一个底朝天,为廖嘉琪鸣不平道:“顾妍,你怎么可以打人?” 廖嘉琪十分的狼狈,索兴坐在地上不起来,呜呜的哭着,一副我见尤怜的模样。顾妍紧了紧握着水杯的手,看到这副阵仗还是有些慌乱的。她不知道陆奕辰会做何反应。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并没有逃跑的意思。 她们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吃瓜群众马上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这样子是吵架了。” “这女孩好像是跟着陆少过来的吧。她是谁啊?” “廖大小姐被欺负了,廖洪良一会儿准要暴跳如雷。呵,小女孩是为了陆少干起架来了吧?” 顾妍心里直打鼓,努力平息自己的不安等着那个男人出现。 先走过来的是廖洪良,他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坐在地上,白色的礼服上湿了一大块,紫红色的酒印子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再看看她哭红的眼睛,花掉的妆,哪里还有来时精致可爱的样子?廖洪良顿时火冒三丈,将廖嘉琪拉了起来,反身质问道:“是谁?谁干的?” 关欣忙站出来唯恐天下不乱地指认:“廖叔叔,是她!酒是她泼的,人也是她推的。” 廖洪良凌厉的目光像把刀子划在顾妍的身上,他咄咄逼人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谁家的女儿,这么没有家教?过来,向嘉琪道歉!” 宴会厅里那么多安盛原来的老员工,他们都在盯着这件事情的进展。听到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人指责她没有家教,顾妍马上就反弹起来:“廖先生不问清事情的经过,就这样把责任定在我的身上,这就是您廖家的家教吗?怪不得廖小姐敢随便就往人身上泼酒,敢动不动就扬手打人。这样的家教也真是够优秀的!” “你还有理了?!现在被打的是嘉琪,你今天必须向她道歉。” 廖洪良霸道总裁的样子,拉着一直在抽抽嗒嗒的廖嘉琪,像是小时候被人欺负了孩子闹到对方家里的可笑家长。 正当顾妍和廖洪良杠着的时候,关文宗也过来了。 关文宗朝关欣使了一个眼色,关欣忙心领神会地去扶住廖嘉琪。关文宗劝说道:“廖总,小孩子家的事,您也别太生气。她们这会儿是吵吵闹闹的,一会儿说不定又成了好闺蜜了。这位是我前老友顾文豪的女儿,她是我家关欣的好姐妹,给我一份薄面,原谅她小小年纪无父无母,行吗?” “不行!” 人群里响起一阵威严的,清亮的的男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顾妍望着陆奕辰从人群里闲庭信步地朝她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揽住她的肩,犀利地眸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只是出去送了一下许市长,回来就看到这个笨女人被围在人群里。心下焦急,不要发生什么事情才好。 陆奕辰冷眼逼视着眼前的一堆人,反问道:“你们这么多人围攻她,问过我的意见吗?” 关文宗站在廖洪浪和陆奕辰的中间,这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他挂着笑脸调停到:“误会,误会,陆少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只是她们玩闹而已。” 廖洪良却不依,跳出来指着顾妍继续要说法。 “这个女人仗着有你陆少撑腰,便在这里撒野。我让她道歉怎么啦?我倒是要请问陆少,她是你的什么人?” 廖嘉琪早已站在一旁呆若木鸡了。这声音那么的熟悉,像是穿过了漫长的时光隧道,终于与她不期而遇。是他,是那个她十岁时在s市遇到的从火堆里救出来的男人。她记得这声音。望着俊朗挺拔的陆奕辰,廖嘉琪眼里放精光,原来他就是那个令她惦念十几年的帅哥哥。但是从头到尾陆奕辰的眼神连扫一扫她这边都没有。廖嘉琪心里翻江倒海般,既欣喜又难过。看着他身边的顾妍,她便觉得特别的扎眼。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陆奕辰的反应,包括顾妍。顾妍更是心脏砰砰直跳。她想陆奕辰不可能承认她是他什么人,可是心底深处却还是有那么小小的期待。顾妍侧头望着他,他的侧脸五官立体,无死角的吸引人,这会儿更是渗透出一种难言的冷硬。 顾妍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听到陆奕辰护短地说:“廖总,我看是恶人先告状吧。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讲,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廖洪浪冷哼了一声:“现在事实摆在这里,陆少你却视而不见。今天她必须向嘉琪道歉。” “如果我说不呢?” 陆奕辰笑了笑,威而不怒,他这样的不可一世大大地激怒了暴跳如雷的廖洪良,简直令廖洪良下不了台。他指着陆奕辰再次质问道:“她究竟是你什么人?” 陆奕辰这么护着,宁愿得罪廖洪良也不愿她委屈,大家也都好奇顾妍的身份。 圈子对陆廖两家的联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廖洪良今晚这么大闹宴会场,大低也是因为陆奕辰不仅带了一个女伴过来,还明目张胆地和他对抗,视他的千金不顾护着另一个女人而觉得失了颜面。他只是想令陆奕辰下不了台而已。 陆奕辰紧了紧放在顾妍肩上的手,淡定地说:“如廖总看到的,她是我的女伴!” 哗,全场一下子炸开了锅。陆奕辰竟然仅仅为了一个女伴和廖洪良干了起来。看待顾妍的眼光更是不同。 廖洪良气得脸白一阵红一阵,指着陆奕辰连说了三个“好,好,好”,便牵着廖嘉琪离开。廖嘉琪一步三回头地望着人群里芝兰玉树般的男人,她兴奋地对廖洪良说:“爸,我找到他啦。我找到他啦!” 关文宗见廖洪良很不愉快,向陆奕辰打了声招呼便追着去送廖洪良。 陆奕辰圈着顾妍,将她带到旁边,顾妍已经感受到了他的不悦。不过,他并没有发作,浓眉微蹙打量着她:“她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顾妍摇头。 “笨死了,竟然让自己弄得那么邋遢。平时对付我的机灵劲去哪里了?” 陆奕辰一顿责骂,顾妍却听着心里有些暖,小声嘀咕道:“一个女伴而已,陆奕不必太在意。” 见她这么记仇,陆奕辰瞪了她一眼,又骂了她一句:“傻子!” 第一零二章想要我还你就是了 她是我的女伴,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进了顾妍的心里。后面顾妍都不怎么言语,甚至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陆奕辰似乎也有什么心事般,寸步不离地站在她身边小酌。 安盛的20周年庆典回顾了安盛取得的一大堆成就。获得了500项的专利,消费类电子产品成为全国的领军企业,远销到亚非拉及欧美国家,安盛还发了一大堆的奖,包括供应商、合作商、以及安盛的杰出员工。顾妍看到刘叔也上台领了一个常青藤奖。 宴会到了高潮部分,在司仪的指引下,安盛的现任董事长关文宗走上了演讲台,到他讲话的环节了。关文宗意气风发,手里举着酒杯对众人说道:“感谢各位同仁,家人们和滨城各界友人对安盛的厚爱和支持,安盛没有大家的关爱就不会取得今天的成绩,在未来的二十年,安盛将继续站在科技和变革的前沿,追求客户的完美体验,让安盛员工活得更有尊严,让安盛因为过硬的品质而誉满全球,我们致力做一家百年企业。谢谢大家。” 随着关文宗的举杯,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许多的镁光灯咔嚓咔嚓地对准关文宗一顿猛拍。顾妍有片刻的恍惚,眼前这位踌躇满志的安盛董事长,哪里还有之前那个模具师傅连在工人面前说句话都磕巴的影子?听到他能把安盛规划和管理得这么好,顾妍觉得爸爸看到的话也会欣慰吧。 当年爸爸突然跳楼身亡,从来不过问公司事情的母亲得知安盛已被人收购,找当时身为副总裁的关文宗去问个究竟,关文宗以外出不在家为由避而不见。半个月后关文宗才现身告诉母亲,他已经从别人手里将安盛买下来了,他可以保证一不裁员工,二不会改公司的名字,只是现在资金短缺,无以为继,还是会面临被收购处理的可能。 母亲思前想后,将父亲生前留下的存款和固定资产都进行了处理,拿出了上千万的资金借给了关文宗。但不知为何,母亲自从将钱给了关文宗后就更加郁郁寡欢,心事重重,不久便选择了和爸爸走一样的路。 正当顾妍在神游之际,人群里有人大声地说了一句话,将顾妍拉回现实中来。 “关总还是先解释一下安盛这五年来偷税漏税达5个亿的事情,再来畅谈百年大计的宏伟蓝图吧。” 人群顿时哗然,顾妍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怎么能无凭无据的大放阙词?你是谁?” 关文宗脸色铁青,手里却在冒冷汗。 那人并不畏惧,甚至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朝演讲台上走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年轻人身上。顾妍却扭转头不解地看向陆奕辰。 他说请她看戏,指的就是这个? 陆奕辰目光深邃地与顾妍对视了一眼,便低头轻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嘴角一勾。 台下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顾妍紧张地看向演讲台。只见那个年轻人从司仪手里拿过了话筒自我介绍道:“我是香港都市报经济版的记者李先勇,对于刚才我的爆料我可以负责任。详细的信息大家在明天报纸的深度报道里可以看到。今天我之所以在安盛20周年庆典上提前说出来,只是想让在座媒体和安盛的员工们告诉我一个答案。一个长年偷税漏税没有诚信的企业,每隔两年对工厂的一线工人就要进行大换血一次,并且是不惜以高额赔偿和工人解除合同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这个称作李先勇的记者话音刚落,关文宗便迫不及待地招呼:“安保呢?都到哪里去了?把这个乱说话的人轰出去。法务部明天下发对这家媒体的控告。” 果然有安保人员过来,试图要李先勇带走,关文宗的补救于事无补,在场所有媒体的人士都和李先勇站在了同一战线上。又有记者站出来继续向关文宗讨要说法。 “关先生,早先有安盛的前员工爆料安盛的车间在制造这些电子厂品时,所使用的清洗电路板的材料有毒,某些抵抗力弱的员工便因此而患上职业病,这是否就是安盛频繁更换车间工人的原因呢?” “关总,安盛在青城洪涝灾害时被指裸捐,请问又是怎么回事?” …… 这些媒体的人个个都不是一掌省油的灯,李先勇的问题像是一个往一辆破了窗户的车子里丢去的一枚石头,越来越多的石头砸向了关文宗。 更让关文宗崩溃的是,安盛的一些员工也纷纷倒戈加入了讨伐公司的队伍。 有人跳出来说:“安盛只知道扩大规模,不断以高薪来招新人,将稍微年纪大的员工以调岗或是其他的原因炒掉,这样没有社会责任感,没有人情味的公司大家早就不想干了。” 各方的声音纷纷汇集而来,安盛20周年庆典会变成了讨伐会。现场乱轰轰的,关文宗被一堆记者围在中间根本就脱身不了。纷乱中,顾妍看到关欣挤也挤不进人群,只能在人群的外面躲在一个角落哭鼻子。 陆奕辰牵着顾妍的手,沉静地说:“这里没我们的事了,回去。” 顾妍挣开他的手,跟着他出来。他们的车刚开出停车场,见到迎面开过来的救护车,顾妍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远的酒店,扭过头来嘟喃了一句:“这次关文宗怕是要撑不住了。” 陆奕辰挑眉:“不好么?永绝后患。难道你想看那对愚蠢的父女一直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顾妍想到他这样极端的手段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心里一暖,但是想想刘叔他们在安盛待了几十年的老员工还是有些心里不好受。 “虽然现在的安盛已经不是我爸以前在时的安盛了,但是他是我爸一手创立的品牌,就这样砸了招牌,我想我爸在底下也不会好受。” 顾妍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说那么多,她心里甚至报着一种他能懂的希翼。感觉陆奕辰扭头过来看了她一眼,随后听到他说“一个品牌而已,想要我还你就是了。” 顾妍眼光一闪,怪声怪气地说:“不要,我一个女伴而已,不想欠你什么,你在前面就把我放下来吧。”#####@落殇 mm,关于你留言里询问投稿的事,我这里有阿里文学的编辑尘萧的q号,如果妞有兴趣可以留言,我发给小妞哈 第一零三章岳川没事了 陆奕辰哂笑:“陆太太,你这么介意这件事情,是怪我当时没有向所有的人公布你陆太太的身份?” 小心事被他戳穿,顾妍却嘴硬道:“你想太多了,对于我自己的身份我清楚得很。不需要陆少时时提醒。” “最好是这样!还有,以后不要和我提算帐之类的事情。” 陆奕辰冷言道。 本来有些缓和的气氛又因为他霸道的话而变得紧张起来。顾妍索兴靠窗坐着,远远地与他隔开闭目养神。 陆家老宅里,陆天琦坐在主桌上,餐桌左右边坐着陆蔓和陆奕辰,赵小雅挨着陆天琦坐着正在替陆天琦布菜。全家人吃饭都没有说话的习惯,因此整个餐厅只听到餐具互相碰撞的声音。陆天琦从陆奕辰进来开始就一直绷着一张脸,怒气全显露在脸上。 陆奕辰早已对这样的他习以为常,不以为然地继续用餐。面对一桌子的佳肴,他突然很想吃顾傻妍做的家常菜。 一顿饭终于无声地吃完了,陆天琦不等赵小雅端来茶,便说:“陆奕辰,跟我到书房来。” 陆奕辰坐着没动,似乎早就做好了被他训斥地准备:“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陆天琦动不动就对他实施家法,他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果然,他理直气壮的态度令陆天琦更加地恼火,陆天琦用力地一拍桌子,将手头一些资料抓过来丢在陆奕辰的面前:“陆奕辰,你有没有脑子,难以置信这些事情是瑞丰的ceo做出来的。” 陆奕辰淡淡地扫了一眼眼前的资料,对他最近的动作倒是调查得很清楚。他找人不断地去皇朝检查,消防结束是食品安全,食品安全过后是扫黄,每天去一拨,弄得去皇朝消费的人怨声载道,而容廷梓大为观火,今天就放出消息要加入大千的收购竞争中来。上次香颂的并购被皇朝抢先一步,瑞丰沦为手下败将,这一次容家又与瑞丰争锋相对,无疑使本来扑朔迷离地并购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还有在安盛庆典上和大千的廖洪良闹翻的事情。陆奕辰手指捏着那几份资料,认真地说:“这些信息一早我在报纸上有看到了,写得不错,并没有偏颇。” “混帐。你脑子是给驴踢了吧。非但拿不出什么实质性推进项目的举措,还到处树敌。你解释一下,你旁边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陆天琦用力地敲了敲桌子,真是恨铁不成钢。而陆奕辰仍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至于大千的案子,我说过我会处理好。” 陆蔓见二哥和爸爸又吵了起来,在旁劝说道:“爸,二哥说会处理好就一定会处理好的。至于那些细节,他会有分寸感的。只是二哥,这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吗?眼光不错哦,漂亮有气质,不像只是一只花瓶。” “哼,那有什么用,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他,他还死皮赖脸、不择手段的将别人困在身边。” 陆天琦冷哼:“把你在商场上的那一套来对付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陆奕辰只有你才做得出来。但是爱情不是交易,不是你用手段就可以获得的。” 陆奕辰薄唇紧抿,对于陆天琦的指责无言以对。 陆蔓见他们俩个还是剑拔驽张的样子,上前挽住陆天琦的手臂说:“爸爸,二哥都已经三十好几了,难得他有喜欢的女孩子,要是人家不错就把她娶进家里来啊,我好想有个嫂嫂了。” “小丫头懂什么?你和你二哥一样不省心。这个月逃课十天,那些时间去哪里了?如果你敢像别家的女孩子一样去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别怪我无情把你赶出陆家。” 陆蔓嘟了嘟嘴:“爸,你说二哥的事,怎么又扯到我的头上了。好了,我闪了还不行吗?怕了你了。” “后天我约了廖洪良一家晚餐,你们都要参加。” 陆天琦下命令道。陆奕辰不置可否。当面顶撞他怕他心脏受不了,到时自然会有法子应付的。 从老宅出来,麦子青跟在陆奕辰的身后,低声请示道:“安盛今天收盘的股票跌停,有人在大量收购安盛的散股,初步估计量已经持有10%的份额了。” “查到那个人是谁了吗?” “暂时还没有。” 陆奕辰蹙眉,顿了顿说:“这两天密切关注,明天一开盘继续做空安盛。” 麦子青连忙应了一声,接着说:“董事长今天找叶总了解了瑞丰对大千并购的资金状况,他冻结了大额的资金,发令任何项目都不得挪用那笔钱,我怕到时候恐怕我们手头的资金不够处理安盛的收购。况且以安盛目前的状况,树倒猢狲散,我们还有收购安盛的必要吗?” 陆奕辰沉吟了一会儿说:“这个我自有主意。” 麦子青没有再多言语。 顾妍一个多星期没来学校,这两天又在忙专业考级的事情,她也就没有来得及管其他。 她刚从考场出来,便看见猴子。猴子也看见了她,正朝她走过来。顾妍十分不好意思,那次在皇朝出了意外后,她被陆奕辰软禁了起来,也不知道王岳川的事情最后究竟怎么样了。她其实是料到杜丽不会翻供的。 “猴子,好巧啊。” 顾妍笑得有些不自然。猴子却十分热情:“一点儿也不巧,我特意在这里等你的。考得还好吧?” 顾妍点头:“还行。” “岳川那小子倒是有眼光,当初费了那么大劲把你追到手真是他这小子做过的最明智的事情,没有之一。” 顾妍听着猴子这夸赞的话,以为他是在讽刺她在王岳川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掉链子,她低下头十分抱歉地说道:“岳川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有找杜丽去争取过,可是最后还是……” 猴子扑哧一笑:“顾妍,你抱歉什么?要不是你那些争取,他王岳川还在班房里蹲着呢。” 顾妍难以置信地向猴子确认:“你是说,王岳川最后没事了?他和杜丽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第一零四章你以为你逃得掉(加更) 猴子点头:“这些天你去哪了?我来找你好多次都找不到,打你电话也关机。” “我……” 顾妍欲言又止,好在猴子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王岳川的事开庭那天,我们工作室所有的成员带着辩论方案去了法院。实际上我们所有的方案无非是想让岳川少判几年,想要抹掉这段经历是不可能的了,除非杜丽现场撤诉。那天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你知道岳川在律政方面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看着他因为这个事情就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我们都很心痛。 直到离开庭的最后几分钟才看到原告杜丽出现。没想到的是,她一到法院就提出了撤诉。” “撤诉?你说杜丽最后申请了撤诉?” “不可思议吧?当时我们也想问问你事情的经过,可一直找不到你。但是很肯定的是,是你和杜丽接触,对她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才让她改变主意的。” 顾妍有些不敢相信。杜丽真是那么讲信用的人吗?何况那天她也没有按照杜丽的要求做什么。 猴子有些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的样子。顾妍心下狐疑还是追问到:“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一部分吧。岳川想要见你,可是他怕直接约你,你拒绝。这件事情虽然最后没有定性,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是事后岳川像是变了一个人,无论我们怎么带动他,他都是郁郁寡欢的。顾妍,能不能请你和岳川谈谈?” 猴子是岳川最好的朋友,兄弟,他充满期待地等着顾妍的答复。 顾妍咬了咬唇,迎上猴子的打量说:“学长自尊心那么强,或许并不想让我再面对他,我出现也于事无补。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 她到底还是有些顾及陆奕辰的。他把她软禁在麓山别墅,让她不能和外界接触,王岳川的事情显然是他出了手,要不然凭着杜丽身后有关欣撑腰,不可能倒戈的。 “顾妍,解铃还需系铃人。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这时顾妍的电话响,是陆奕辰打来的。顾妍没有给猴子答复就称有事先走了。 从她上车开始就一直手支着头望向窗外,一句话也不说。陆奕辰看了看她说:“a大的学霸这次交了白卷?看来我那些复习资料是白买了。” 顾妍转过头来与陆奕辰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她满满的都是疑问,忽然朝他笑了笑,陆奕辰心跳漏了半拍,弄得他从来没有过的慌乱。 “你……笑什么?” “身家百亿的陆总原来这么小气,斤斤计较那点复习资料的钱。” 她嘴角溢着笑,难得的和他开起玩笑来。陆奕辰十分认真地说:“别忘记我是什么人。我从来不做无用的投资。” 顾妍心里一惊,脱口而出:“那你对关家和王岳川所做的都是一些什么投资?” 他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女伴,一个玩偶,可是他恰到好处的关心,对她的紧张,她并不是木头,体会不到,感受不到。他所做的和他所说的顾妍认为是不一致的。她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为了你。 陆奕辰眸光一滞,她潋滟的眼闪着一丝狡黠,陆奕辰旋即扭开头目视前方,清了清嗓子说:“陆太太,你不是英语系吗?什么时候改专业到经济系了?” 要承认你是为了我就那么难吗?顾妍腹诽。她嘴角扬了扬说:“我觉得要转专业,我还是修一个心理学专业好了。这样就可以让一些言行不一的人在我面前无处遁形。” 她意有所指却又不说破,陆奕辰心下欢喜,却装得不屑一顾。 “笨蛋,那不是一只妖怪了吗?” 顾妍故意激他:“想想妖怪也不错,陆总这样的大神就会将妖怪驱赶得远远的。”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做梦!” 陆奕辰黑下脸来,带着几分薄怒冷言道。顾妍却心里开出一朵小花,看着陆大神别扭的表情,她笑得有些傻。 陆奕辰扭头看她有些得意的笑,心里很不爽。 滋 他一个急转弯,在停车带停了下来,正当顾妍看着窗外想要一探究竟时,手肘被某只拉了过去,他抓住她瘦削的肩,吃住她的唇瓣。吻得有些急切,忽尔又变得有些和风细雨。感觉到顾妍主动攀上来的手臂,陆奕辰像捡到了宝一样,更是舍不得放开她。 俩个人都有些情动,陆奕辰更是情不自禁地将手探进顾妍胸前,肆意地揉搓着她的酥软。 咚咚咚 正当两个人天雷勾地火时,有人敲车窗玻璃。顾妍心下一急,不小心咬到了陆奕辰,轻轻推了推他,陆奕辰才板着脸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他不悦地下了车窗,大有将人大卸八块的架式。 交警向他敬了一个礼,看了看车里的情形,他有些尴尬地神情令顾妍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先生,这里只是临时停车点,请您即停即走。” 陆奕辰嗯了一声,收起车窗玻璃的同时,启动了车子,像光速一样驶向前。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顾妍咯咯的笑起来。陆奕辰也被她愉悦道,可是蹙眉凶巴巴地叫着她的名字:“顾!傻!妍!” 顾妍立即收了笑容,不过转眼又扭头看向车窗外嘴角咧得大大的。陆奕辰空出一只手来,捉住顾妍的手,大拇指摩挲着,俩个人虽然都没有说话,可是车里流荡着一种暖暖的气氛,那是一种心意相通的融洽,仿佛空气里都像洒了蜜糖一样。 一进雍和公馆的门,顾妍便被陆奕辰抵在墙壁上,屋子里只有玻璃窗外透出来的点点暗光,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炯炯地的眼神犹如星子般,黑暗里顾妍微微仰着头和他对视着,彼此可以听到失常的心跳。顾妍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就这样沦陷在他温柔的眼神里无法自拔。他的吻不同于以往的急切,轻柔地研磨,徐徐地挺进,却又霸道地掠过他触碰到的任何一处地方,带给顾妍阵阵战栗的感觉。 忽然顾妍脚下一空,她已经被陆奕辰抱了起来,他手掌力道一松,顾妍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轻声骂了一句:“陆奕辰,混蛋,放我下来。” 他低低地笑:“陆太太,动不动就对老公说粗口,看来我要好好的振振夫纲才行。” 老公?这个词让顾妍别扭又觉得奇怪,心里升起一阵异样的情绪,她抡着拳头无力地砸在他的胸膛上,嘴硬道:“谁要做你的陆太太?” 陆奕辰惩罚性地一口咬在她的雪颈上,声音低哑地说:“你以为你逃得掉?”#####谢谢“好心情”小妞的打赏,么么么 第一零五章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一向早起的陆奕辰却醒来的比顾妍还要晚,昨晚他们疯狂地扭结在一起,情动时他情意绵绵地唤着她的乳名:妍宝,妍宝,顾妍每每听到那亲切的名字从陆奕辰的嘴里喊出来,就觉得心里特别的安定和舒服。 此刻,他躺在她的旁边,睡着的样子少了平时的冷峻和犀利,头发蓬蓬的,给人一种俊朗的亲和。顾妍情不自禁地扬了扬嘴角,轻手轻脚地抓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客厅里放在包包里的手机一早就响个不停,顾妍生怕吵醒陆奕辰,光着脚就跑出去找电话。 她来不急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听到那声熟悉的声音,柔声说道:“小妍……” 顾妍才反应过来是王岳川。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卧室的房门,走到洗浴间里去接听。 “学长,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端的王岳川失语了几秒钟,彼此静默的时间里都思绪万千。 “学长……” “小妍……”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 王岳川仍是那样温和的语气,什么时候他都是将顾妍放在第一位。 “听猴子说你没事了,恭喜你。” 顾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雪颈上果然有几处明显的紫痕,她微微拧眉,心里暗暗骂陆奕辰混蛋,却想着快点结束这通电话。 王岳川顿了顿说:“猴子和我说你为了帮我,替我做了很多的事。小妍,我打算离开滨城,去美国读博,申请的手续已经下来了。” “那也不错,你什么时候启程?” 顾妍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想过要去送他。 但是显然王岳川打电话来的目的就是等她说这句话,他带着一丝祈求的语气说:“小妍,大概就这几天动身吧。临走前我想见见你,可以吗?让我当面谢谢你,他不会连你做这样的事情都限制吧?” 顾妍没想到王岳川会提到陆奕辰,她急切地回答,想要证实什么似的说:“见面是吗,当然可以。那就晚上吧。” 王岳川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十分开心。 咚咚咚 这时陆奕辰也起来了,在屋子里到处找不到她,找到浴室来了。顾妍心下一急,匆匆地和王岳川挂了电话。 “我在里面,你等一下。” 顾妍应声道,视线落在门锁上,好在进来的时候落了锁。陆奕辰试着推了推没有推动,便转身去了另一间浴室。顾妍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对自己的行为又觉得好笑,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陆奕辰的事情一样。实际上她和王岳川是再也不可能了。去见他也是对过去的一种了结。 王岳川握着手机靠在墙上像是呆掉了一般,不管是在监狱的日子还是出来,对顾妍的思念啃噬着他的心,好几天他悄悄地坐在学校路边的奶茶店,守株待兔等着她出现。以前她喜欢骑着自行车从这里经过时到对面的书屋租外文原版书。可是一连等了好几天都不见她的身影。 专业考级那天,他和猴子一起来到a大,他让猴子去约她,自己等在校门口,亲眼看着她快步走向一部黑色的宾利车里。虽然早就意识到她不再属于他了,可是在见到她愉快地坐上那辆豪车时,王岳川像是被人鞭笞一样难受。 旁边铺满了顾妍和他的合影,曾经的甜蜜犹如一支支毒箭刺穿着他早已了无生气的心。 望着他们曾经相拥的合影,王岳川流下了两行清泪。 顾妍从浴室里出来时,随手将手机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她进衣帽间找衣服,推门一看,陆奕辰正在穿衬衣。他敞开的麦色的胸膛人鱼线明显,顾妍扫了一眼,有种想流口水的感觉,急急地要退出去。 陆奕辰见她脸上马上浮现了一层绯色,毛绒绒而宽松的大泡袍裹着她娇小的身体,头发被她随意地绾起来,显得尤其的可爱。 他斜睨她一眼,不容拒绝地招呼顾妍:“过来,帮我打领带!” “我不会。” “笨蛋,不会更要学着会。” 他向顾妍伸出手,示意她过去。 顾妍这才磨蹭着朝他走去。还不到他跟前就被他扣住腰,用力地使她贴近他。顾妍垂着眸,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轻微地挣扎了一下,陆奕辰吻了吻她的眉心,那样的吻不带任何情欲的意味,而是让顾妍感觉到了一种珍视。她心里一暖,搁在他胸膛的手便主动地替他扣起纽扣来。 见她这般乖巧,陆奕辰心里像放了一枚小太阳一样。 他俯身吃住她粉色的唇瓣,灵巧地撬开顾妍的牙关,就这样胡作非为起来。眼前的柔软他似乎永远也抱不够,亲不够,被他吻得有些虚脱了,顾妍才算是推开他,嘟着微肿的唇抱怨道:“陆总,再这里磨蹭下去,你要迟到了。” 陆奕辰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谁让你招惹我?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妍无辜地瞪了他一眼,正忙着继续替他扣纽扣的手顿了顿才说:“晚上我有社团的活动。” “推掉!” “不要,这项活动特别的有意义,而且社团对成员也有要求,是不可以随便缺席的。” 顾妍不敢看他的眼睛,虽然她说的一点不假,晚上社团是有活动,但主要是她约了王岳川。她怕陆奕辰看出她的一点点小心思来。 陆奕辰有些失落,补充说道:“那你结束后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顾妍没有拒绝。 陆奕辰今天起来得有些晚,麦子青已经打了电话来提醒,半个小时后要和银行高层见面。走到客厅他才想起来没有拿一份文件,他便招呼顾妍帮拿,自己先去换鞋子。 顾妍取了文件出来走到客厅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进来了一条信息。顾妍快步将手机抓在手里也不去看信息的内容,便急着将文件递给陆奕辰。她自我感觉自己已经十分的镇定,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对望陆奕辰那双沉静深邃的眸子时,她仍不自觉地瞥开视线,催促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份文件?” 陆奕辰没有吱声,深深地看了看顾妍,拿了她手里的文件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第一零六章他对你好吗 学校旁边的了了书吧里,背景音乐放着一支《kiss the rain》的钢琴曲。顾妍和王岳川面对面的坐着,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王岳川还记得那天顾妍穿了一条鹅黄的长裙,瀑布一样的乌发飘逸地垂下来,他比她先到,顾妍进来书吧时没有看到他,也没有打电话找,便自己随意在书吧里闲逛。她刚刚到书架前,伸手去取看中的书,王岳川在书架的最顶端那抹亮色已经扎入了他的视线。 他走近了两步,轻轻地唤了一声:“顾妍”,顾妍猛地扭过头来,见是王岳川便羞涩的一笑,那样的笑犹如迎春花一样就这样永远绽放在王岳川的心底。 时隔一年多,王岳川还记得那天所有的细节,她点了一杯柠檬金桔茶,看的是《重现时光》这本原版小说,说的话不超过十句,一直静静地听他在滔滔不绝,他紧张得动了很多次想牵她手的念头,最终还是止步不前,最近的距离也只是和她能并排漫步,从了了书吧一直走到她的宿舍楼下。 那是一个炎热而躁动的夏天,王岳川却仿佛置身在一个美景如画,新生随处可见,惊喜不断的春天里。 想到这些,王岳川嘴角挂着一丝苦笑,无奈和不甘直抵心底。 他抿了抿嘴唇,追视着的顾妍的双眼问:“他对你好吗?” 呃……顾妍很不自然地掖了掖鬓角的发。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尴尬,但是一想到今晚来见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她觉得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切入口。 顾妍点了点头:“还不错!” 王岳川关切地问:“那也就是还是不够好。小妍,你向来不是一个委屈求全的人,是不是他逼你?” 顾妍心里一暖,王岳川是真的关心她,才会如此的敏感。她放松的笑笑说:“没有的事,我真的很好。你放心好了。对了,你出国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王岳川眼里燃起的亮光一点点暗淡下去,他多么希望顾妍会对着他哭诉,她现在如何的难过,可是她淡然的笑意令他既心酸又嫉妒。 他紧握着手里的马克杯,刚冲的咖啡握在手里的热度仍触及不到他心底的冷。 王岳川点头:“差不多了。我的手机号不会变,微信和邮箱也会一直沿用着。” 后面的话,他不好再说下去。心底里他是希望她幸福的,但是无论怎样还是有种希翼,心想万一有一天她需要我了呢? 顾妍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王岳川见她站了起来,豁地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拉住顾妍的手说:“小妍,能不能最后再陪我坐一会儿?” 顾妍为难地看了看他,他的眼睛里竟然闪着泪光。那样阳光帅气的一个男孩,他留给她的印象都定格在温和的笑意里,体贴的行为里,至于后面的事情,她不愿去想。 顾妍轻轻地挣开他的手,又坐了下来。王岳川又问起了林溪的事情。这次他去的目的地是旧金山,和林溪一个城市。顾妍想起林溪最近经常不在线,连她的留言也回复得很少,不禁有些担心,便拜托王岳川到了旧金山后去看看林溪。王岳川满口答应。 “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给林溪的,可以这几天送过来,我买的是二十号的机票。” 王岳川为找到一个可以再见她的理由而感到小小的窃喜。 顾妍刚想说话,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陆奕辰打过来的。她迟疑了一会儿,起身去接电话。 “社团的活动还没有结束吗?我让郑谦去接你。” 不知为何顾妍感觉到陆奕辰的声音有些冷。她忙说:“就快要结束了,他们可能还会闹一会儿,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的社团活动在哪个地方?” 顾妍抬眼看了看书吧外面,总有一种感觉陆奕辰正在某处盯着她一样,她脱口而出:“社团活动,就在学校里啊。丁香园阶梯教室。不过应该还有十来分钟就结束了,所以不需要郑谦过来。” 陆奕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了了书吧前面不远处的路边,黑色宾利车里,陆奕辰目露凶光的看着书吧里的一切。他看到那个张口就来谎话的女人结束了和他的通话后,便坐到了王岳川的对面。不仅于此,她还凑到了王岳川旁边去,亲昵地看着什么。 那样灿烂而舒心的笑容,她从来就没有给他过。 麦子青感觉到了车里冷冷的气场,自作主张地打开车门说:“陆少,我下去看看。” “站住,你少管闲事。” 陆奕辰喝住麦子青,自己却推开了车门朝那对说说笑笑的男女走过去。 书吧里,王岳川拔通了林溪的视频,这会儿正在聊天。顾妍因为这段时间都没有和林溪联络上,一时也很想知道她什么状况,便坐到王岳川的身边去。 林溪在那里调侃道:“了了书吧?你们俩个这是故地重游,准备重温旧梦吗?” 王岳川不作声,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顾妍,顾妍却板着脸瞪了林溪一眼:“你少胡说八道。学长要去旧金山看你,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带的,我这几天准备好了给你。” 林溪本来有些怏怏的,一听到有人可以为她带东西,顿时像变了一个人,精神抖擞起来,说了一大堆好吃的,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顾妍常常做给她吃的。 顾妍有些哭笑不得,打趣道:“你的意思是把我打包过去给你。” 就在这时王岳川的手机忽然没电自动关机了,顾妍站起身去拿自己手机的时候,半起的身体便像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了。 “小妍……” 王岳川扭头见她不对劲,刚想问她情况时,循着她的目光,他也看到了就站在他们这一桌旁边,浑身透着雪国气场的陆奕辰。 他双手放在裤袋里,像一个审判者一样打量着顾妍和他。 王岳川犹豫了片刻,反应过来将顾妍拉着坐下来,他自己站起来迎接陆奕辰那愤怒的目光。 “陆先生,你这样的目光会令小妍很忌惮你。” 顾妍看到陆奕辰放在兜里的手明显的握成了一个拳头,紧张地扯了扯王岳川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说了。 第一零七章你配吗 陆奕辰凝眉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熟稔地互动着,心里燃起熊熊的怒火,却不能马上爆发出来。他深呼吸了一口,轻蔑地对王岳川说:“王大律师,你这是在警告我?” 陆奕辰冷哼了一声,嘴角带着讥俏的笑意,那种俯视别人的王者姿态,令顾妍十分的不舒服。 “王大律师,听说现在关欣在到处找人报复,如果此刻她提着刀拦住你,你会勇敢地拉着顾妍跑呢,还是挡在顾妍的前面?” 王岳川失语了一刻,补充道:“关欣的事不关我的事。她要报复也是找陆先生你。安盛连续几天股票跌停,关文宗被检查机关带走,这些不都是你陆奕辰在背后操刀吗?” 陆奕辰上前走了两步,气定神闲地在顾妍和王岳川对面坐了下来,他嘴角一直带着一种让顾妍看着渗人的笑意,目光落在王岳川身上,正眼也不瞧顾妍一眼。 “没错,是我,可是令她发疯的却会是你。王大律师这几天出门可得小心了。嗯,出国逃离这一切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关欣总不可能追到国外去找你算帐。” 王岳川气得面色铁青,澄清道:“我出国并不是为了躲避关欣的报复。她要来报仇尽管来好了。” 陆奕辰举起手掌拍了拍,却丝毫没有半点欣赏之意,他笑着站了起来,抬手看了看腕表一字一句地说:“十分钟后关欣就会到这里来。王大律师不妨耐心地等在这里。彰显王大律师魄力和勇敢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陆奕辰,你为什么故意把关欣引到这里来?” 王岳川显得十分不安,至始至终陆奕辰没有看顾妍一眼,也没对顾妍说一句话,乌云密布地出现了一会儿后,又如一阵风一样抽身离开。见陆奕辰快走到门口了,王岳川才想起什么,转头对顾妍说:“小妍,你快跟上去吧。他看起来很生气,向他解释解释。” 顾妍心里呵的一声笑,也对,那可是陆奕辰,在滨城可以呼风唤雨的商业黑帝。 看着王岳川焦虑的眼神,顾妍却端坐在那里蠕蠕不动。 她哂笑:“不是关欣要来吗?我陪你一起等她!” “你疯啦?那个疯女人会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我们不需要做这样的牺牲。” 王岳川拉着她走,顾妍心里却越发的冷。想想一年多前她和他在这间书吧里见面时,明明是彼此约好的,他那样精心地安排却像是偶遇,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站在书架的尽头,笑得温和,含情脉脉的望着她,一步步朝她走来,让她感觉到一束阳光在向她徐徐靠近。 记忆越美好,就越发显得现实的千穿百孔。 顾妍当然知道陆奕辰生气,如果他对她吼,对她冷嘲热讽,她心里还点底,可是现在他直接无视她,顾妍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报复。 她深知陆奕辰向来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在她看来,这次她怕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如何能忍受得了她对他的欺骗? 哪怕这样的谎言是善意的。 顾妍木然地被王岳川拉出了了书吧,他四下里看看,见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他十分有眼力劲地认出是陆奕辰的车子,王岳川没有犹豫,大力地拖着顾妍的手往那辆黑色的车子走去。 顾妍一开始不明白王岳川的意图,以为他是要拉她过去找陆奕辰解释或是理论,那一刻她还有一丝的期望。可是到了车子旁边,王岳川弯身敲了敲车窗后,便拉开了车门,他探头瞧了瞧车里的人是陆奕辰后,急切地说明道:“顾妍胆子小,陆先生刚才的态度吓到她了。” 接着他站直将顾妍往车门口带了带说:“顾妍,跟陆先生回去好好的说说,我们老朋友就出来喝喝茶见个面,陆先生心胸宽广不会计较的。” 接着王岳川不由分说将顾妍推进了车里,嘭地关上了门。顾妍万万没想到王岳川对陆奕辰怕成了这样,甚至替她做了决定。 陆奕辰手肘支在车窗上,一手撑着下巴,扭头过来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切,直接将顾妍当成了空气,向麦子青发号施令说:“小麦,开车。” 麦子青发动了车子,却并不急着走,而是缓缓地跟着王岳川。 顾妍也看到了王岳川将她送上车后,就一直快步往前走,并没有回了了书吧,走到前面的路口时,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地跳上车离开。 陆奕辰噗嗤地笑出声来,和麦子青打趣道:“小麦,你说如果现在打电话给王大律师,说他的车子已经被关欣跟上了,他会不会跳车?” “不会?因为王大律师怕摔下来小命不保。” 陆奕辰哈哈大笑。 顾妍却如坐针毡。她想起上次陆奕辰对付那三个差点令她失身的几个人,他深谙人性的黑暗,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让别人的弱点暴露在他的眼前,原形毕露,丑陋不堪。那三个人是,关文宗是,刚刚的王岳川也是。 他又会怎么对付她? 本来了了书吧就在雍和公馆的附近,可是今天陆奕辰让麦子青直接将车开到了麓山别墅。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和顾妍说,继续无视她的存在。 顾妍感觉到山雨欲来的意味。 直到俩个人进了屋子,顾妍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冷暴力,她才开口解释道:“学长说要出国,我和他见面道个别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奕辰猛地转过身来,像一只豹子一样一把扼住顾妍的喉咙,顾妍呛了一口气,喘了起来,感觉到被他掐住的力道,她心生恐惧,他会不会让她去死? 陆奕辰用一种巴不得将她心剖开看一看的狠毒的眼神盯着她看着,两只犀利的眸子布满了血丝,实在是让人心惊胆颤。 他讥俏道:“你说说我脑子里想的是哪样的?” “咳咳……我向你说谎是不对,可也是怕你多想……” 陆奕辰忽地松开了她,顾妍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听到他冷声道:“让我多想?顾妍,你配吗?” 顾妍心头一震,再看他时,陆奕辰已经转身,大步上楼了。 他的背影显得尤其的孤独和冷傲,令顾妍无法靠近。顾妍感觉到心底撕裂的声音,昨晚就在这张沙发上,他们虽不曾言明,却心意相通的你侬我侬,他是她的妍宝,却原来在他心里她仍只是一个玩偶。 第一零八章拜托你教她骑马 滨城栀子花私人会所仿若世外桃源般的自然安静,今天更是往来无宾客。陆天琦包下了整个会所,招待廖洪良一家。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还不见陆奕辰的身影,陆天琦的脸已经铁青,赵小雅在一旁圆说道:“廖总,奕辰怕是在路上耽搁了,早先我们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着过来的。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廖洪良冷哼了一声,马上就要发作的样子:“陆少日理万机,像我这样小公司的老板是无法理解的。只是陆家向来以家教甚严,陆家的后人都以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为名,这几次打交道下来我感觉也不过如此嘛。” 廖洪良一点也不给陆天琦面子,陈语蓉在旁边扯了扯廖洪良的衣襟,缓和道:“陆先生陆太太你们别介意,老廖平时说话是有些职业病,太冲了。他这毛病也就我们嘉琪能治得了。别人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他们父女好得连我都觉得像个外人,真是十分嫉妒。”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一直坐在餐桌旁仪态优雅,不随便说话的廖嘉琪身上。 赵小雅点头称赞:“嘉琪一看就是温柔贤淑,宜居宜室的女孩子。廖先生和廖太太真是教导有方。嘉琪平时喜欢做什么?” 廖嘉琪被赵小雅点名,这才笑不露齿地回话:“女孩子喜欢的我都喜欢,最近我在选修一门传家课,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传家课?你是说关平老先生开的那门专门教授女德的课程吗?” 赵小雅欣赏的眼光令廖嘉琪十分的自豪,她仍是那样平平的语气说:“是关平老先生的课,不过女德只是其中一部分,传家是一个体系。包括相夫教子持家修身养性。” “现在还有女孩子能静心下来研习这些,不错。” 陈语蓉余光望着陆天琦,见他听了这些内容终于开口称赞,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来一些。 陆蔓快步走了进来,声音分贝有些高地说:“二哥来了,他正在门口接电话。” 陆天琦白了陆蔓一眼:“女孩子家家,说话需要这么大声吗?咋咋呼呼地像什么样子?” 陆蔓撇了撇嘴,当着廖家的面也不好顶陆天琦,抬眼看了对面廖嘉琪那一脸假笑的表情,心里嘀咕,这女人累不累,每时每刻都保持这样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陆奕辰果然进来了,他环顾了一周,伸手朝廖洪良握手,又礼数周到的朝陈语蓉点了点头,至于旁的人,他便没有再管。 “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一会儿我自罚三杯。听说廖先生近日身体状况的需要,饮食偏向于素食,这间会所的素菜做得有点特色,一会儿廖先生尝尝给个评价,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廖洪良见陆奕辰今天没有了往日的傲气,像一个晚辈一样以他为中心,心里好受了一些,也就对陆奕辰的话进行了回应。 坐在一旁的廖嘉琪从陆奕辰一进来视线就有些移不开了。他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显得挺拔而英姿飒爽,席间和爸爸侃侃而而谈的样子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王者的气息。 人人都说陆奕辰的笑是少女的毒药,廖嘉琪眼巴巴地期待着陆奕辰能看她一眼,对她笑一笑,哪怕是嘴角扬一扬也好。意识到陆奕辰大概早就不记得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曾答应她会在松平湖边的别墅区找她的大哥哥,真的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廖嘉琪的心乱糟糟的,恨不得现在就对陆奕辰说出那段往事。但是他的视线总是在爸爸或是妈妈周边,像做好了分割线一样,廖嘉琪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麦子青领着一身盛装的顾妍进到栀子花会所里,经过长长的随风摇曳的竹林小路,转向一个视野开阔一些的中式庭院,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朦胧的桔灯调皮地藏匿在某种花影或是树影后面,令这处神秘的会所显得更加的庄重。 顾妍一下课就接到麦子青的电话,说是陆奕辰安排他来接的,晚上有个应酬必须要顾妍参加。 麦子青带她去linda的会所里挑衣服做发型,折腾了两个小时,现在早已是饥肠辘辘。到了这样的场合,顾妍不由得变得淑女来,连说话都小小声的。 “小麦,陆奕辰要什么时候来?” 麦子青面有难色,惜字如金地说:“很快。” 对于这个不善言辞的助理,顾妍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信息,便坐在大堂里等。 麦子青离开时,看到那一袭白裙静若处子的顾妍,像一朵静静开放在这深沉夜里的栀子花,想想陆奕辰今晚要对她做的,他心底滑过一丝的隐忧。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然后拔通了陈浅的电话号码。 雅间里,陆廖两家谈笑风声,除了陆蔓快被这无聊的宴会逼疯了,其他人似乎甘之如饴。她有些不解的看着陆奕辰,前几天他不是说自己有女朋友了吗?为什么今天又出现这里?虽然俩家人对于今天聚会的目的,都没有挑明,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陈语蓉见陆奕辰虽然在席间活跃,但是他的话题始终是围绕生意上的或是行业动态方面的,并没有将注意力落在廖嘉琪身上,嘉琪又是一个害羞的女孩子,她便挑起话题说:“听说陆少平时喜欢骑马,我们家嘉琪倒是对这个很有兴趣,她爸爸总是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不带她去,她早就抱怨过好多次了。陆少您看能不能拜托您空闲时教嘉琪一下?” 餐桌上几双眼睛硬齐刷刷地落在了陆奕辰身上,就在他抬眼看向廖嘉琪的一瞬间,廖嘉琪和他终于眼睛交集在一起,她听到了火花啪啪的声音,那种电感令她心跳加速,脑子有些空白,瞬间脸也红了起来。 陆奕辰见廖嘉琪脸上的绯色,她低头的样子令他怔了怔,他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廖嘉琪,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顾妍的样子。顾傻妍似乎很害羞,每每霞光浮现的时候,不敢看他,他就越发的喜欢逗她。 可是一想到她现在正像傻子一样等在这间会所的某一处,他的心里闪过一丝的不忍。 廖嘉琪见陆奕辰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内心升腾起一阵阵的狂潮。陈语蓉也心生窃喜,趁热打铁道:“嘉琪,我看陆少这是答应了,还不快些敬陆少这个老师一杯酒。” 廖嘉琪得令,这才端起跟前的一杯红酒,柔声细语地说道:“奕辰哥哥,谢谢你。” 第一零九章和陆先生很般配(加更) 陈浅接到麦子青的电话,以160迈的速度开到了栀子花会所。他急匆匆地找到顾妍时,见顾妍正弯着身打量着一盆盆景。细细的光映在她姣好的面庞上,加上她一袭白裙,瀑布一样的头发直直地垂下来,让陈浅宛如看到了一位遗落人间的仙子。 他快步上前,想要快点将她带走。 “顾小妹……” 顾妍正望着那盆景若有所思。早年爸爸也有这样的喜好,妈妈为了把花匠送过来的盆景打理好,还专门去学习了一些知识,却由于太小心,把爸爸最喜欢的一盆加拿利海枣给养没了,为此爸爸一个月的时间不让妈妈碰他那些娇贵的盆景。 听到声音,顾妍猛地抬头,陈浅二话不说抓着她的手几乎是拖着她走。顾妍不解:“陈浅,是陆奕辰让你来的吗?” 陈浅嗯了一声:“对,他让我来的,他临时有事,不能过来了。” “那打个电话来就行了,何必要你专门跑一趟?” 顾妍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欢喜的。昨晚的争吵,令她有些提心吊胆的。早上醒来,陆奕辰早早地出了门,俩个人没有见面,固然少了一些尴尬,却不知道他的气消了没有。 晚上他又是带她出来应酬又是让陈浅过来接她,应该是没事了吧。 陈浅见她想事情出神,提醒道:“等了这么久,肚子一定很饿了吧。走快点,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顾妍有些不解:“这里的鹅做得特别好吃,要不请我在这里吃吧。” 从来都是满脸是笑的陈浅,这会儿表情却十分的严肃,他斩钉截铁地说:“这里什么菜好吃了?你知道的那都是以前的,现在换了一个大厨,栀子花会所很快就不是栀子花会所,要变成支不出会所了。” 顾妍噗嗤一笑:“怪不得我坐了半天也不见人来,这里已经生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陈浅嗯嗯了两声,像要去赶场子一样拉着她快点走,却在转弯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说笑笑的声音,这是一条直道,陈浅没办法,只好带着顾妍的手转身。 顾妍不明就理,挣开陈浅的手问:“陈浅,你今晚有些怪怪的,出去的路在前面,我们回头做什么?” “我想起来,这里的甜品倒是不错,你饿得厉害要不先吃点甜品垫垫肚子再说。” 顾妍见他神色很不自然,心生疑问。 “可是我并不喜欢吃甜,尤其是晚上。” 这时那一行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陈浅也不管,伸手揽住顾妍的肩,半推半拉地将她圈住往前走。他太过反常的行为让顾妍觉得十分的不妥,加上内心对陆奕辰的忌惮,顾妍推开陈浅,忍不住问道:“陈浅,你今天一定有事情,怎么感觉不像你似的?” “奕辰哥哥,这里的栀子花开得真是漂亮,我知道好几种做栀子花露的法子,你喜欢这种香氛吗?喜欢的话,我做好送你一些,这花提神倒是不错的。” 顾妍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那些声音就在身后,她一扭头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男人的身影。 他身侧站着的不正是廖嘉琪吗?廖小姐一身洋装,小鸟依人般的挨着陆奕辰,她显然也看到了飘逸如仙子般的顾妍,真是狭路相逢。廖嘉琪心里一紧,仰着头声音柔柔地叫了一声:“奕辰哥哥……” 奕辰哥哥?顾妍心下已经明了了几分,再看到身后不远处来的一行人,有陆天琦,还有打过交道的廖洪良时,她心里发出阵阵地冷笑。说什么陪他来应酬,那样大费周章的,他只是为了羞辱她,让他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情况不言而喻,廖陆两家正在这里举办相亲宴。 顾妍沉默地冷眼看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所有的情绪在一点点的冷下去,可是她仍用力地踩在地上,生怕自己一松神,就会腿软得倒下去。 眼前的陆奕辰凝眉看了她一眼后,忽然伸手环住了廖嘉琪的腰身,俯首对廖嘉琪微微一笑,低沉的嗓音像是对爱侣交谈般:“既然这花露这么好,你做好了就送我一些吧。” 廖嘉琪像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饼砸住了一般,内心早已找不到北了。可是表面还是装作无比淑女的样子,笑得两眼弯弯的,廖嘉琪猛地点头应承,又提高声音问道:“奕辰哥哥,那这个周末你有没有时间,你教我骑马好不好?” 陆奕辰视线落在一米顾妍身上,她一声不吭,不吵不闹,冷漠得像看陌生人一般打量着他。陆奕辰心里升腾起一丝的快感。但是对上她空洞的眼神时,他忽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可是他内心住着的一只兽又迫使他充满挑衅地追寻她的目光。 暗夜里他捉不住她的眸光,读不到她的神情,这令他十分的不爽。于是他又朝顾妍走近了两步。这时陈浅也反应过来了,他伸手揽住顾妍的肩膀,瞪了陆奕辰两眼,却仍是嘻皮笑脸地说:“哈,这么巧,原来你选择的就是在这里应酬,早说嘛,我就不用赶及赶忙过来了。” 陆奕辰望着陈浅的那只咸猪手,恨不得将他剁下来。廖嘉琪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她无辜地问道:“这不是顾妍顾小姐吗?顾小姐身边的这位是你的男朋友?早就听说a大才女顾小姐追求者很多,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 顾妍的心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般,而那血淋淋的伤口却被她紧紧的捂住,不让人看出半分的端倪。她挤出一丝的笑意,迎上廖嘉琪得意的目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廖小姐今晚很漂亮,和陆先生真是很般配,让人看得十分的羡慕。看陆先生对你这么呵护有加,廖陆两家的强强联姻应该是好事将近了吧。祝贺二位了。” 陆奕辰见她小嘴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那些都是一些什么鬼话?她那么无心,竟然会对他搂着别的女人毫不介意。本来是赌气的他,却萌生了一些挫败感。可是他陆奕辰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挫败感存在? 他打断俩个女人彼此暗中较量的话,低声对怀里的女人说道:“周六早上我去接你,先给你去挑一匹你喜欢的马驹。” 廖嘉琪已经开心得云里雾里了,拖住陆奕辰的手,声音里难掩雀跃地说:“好,奕辰哥哥那我们一言为定。” 看着陆奕辰当着自己的老婆的面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陈浅在心里哀嚎。只好救场地拉着顾妍离开。#####今晚又加更哦,妞们,冒泡冒泡 第一一零章你打算怎么办 陆奕辰回到麓山别墅,像往常一样把整个别墅的灯都打开,可是每打开一个房间,他的心便沉下去半分。 她没有回来! 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陈浅的来电,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他迫不急待地结束那边的应酬便马不停蹄地驾车回来。可是她在哪里? 陆奕辰推开客房的门,昨晚他对她不闻不问,他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的时候,他曾轻轻地推开她的房门,在她的床边坐了很久。她却睡得香甜,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 他坐得越久,那种她心里没有他的认知就越强烈。这样的认知仿佛一颗被施了魔法的种子在心里生根,扰得他坐立不安。 陆奕辰看了看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仿佛不曾有人来住过,他心里升腾起莫名的烦躁。 嗡嗡嗡 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 陆奕辰看也没看,快速地接了起来。却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柔柔的声音:“奕辰哥哥,你到家了吗?我刚还和妈妈说,你晚上喝了不少酒,开快车行山路还是不安全的。” 陆奕辰随意的嗯了一声,没有任何交谈的兴趣。但是廖嘉琪却兴致勃勃,舍不得放下电话。 “奕辰哥哥,你知道吗?直到我回到家,我还不敢相信今晚的一切是真的。呵呵,站在我身边的那可是滨城的商界奇才陆奕辰啊。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妈妈说陆家的男人都是特别有责任感特别诚信的人,你答应我的事就一定会去做,不然不会轻易地许诺。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像是在梦里一样。 奕辰哥哥,为什么现在才是星期二啊,我已经恨不得睁开眼睛就是周六了。 喂,奕辰哥哥,你在听吗?” “我有些累,骑马的事周六再见。” 见陆奕辰兴致缺缺,没有什么交谈的意愿,廖嘉琪也没有再纠缠,又关心了两句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心里两相对比,对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更加的生气。可是又免不了担心。 陆奕辰不好直接打电话给陈浅,便拔通了麦子青的电话。 “小麦,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麦子青心里一惊,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事情,沉吟了一会儿说:“陆少,或许您是当局者迷,我是怕顾小姐受不了那样的刺激,再说您对她怎么样,我们旁人看得最清楚。” “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的私生活指手划脚了?嗯?” 麦子青不敢吭声。 陆奕辰在客房里暴躁地来回走动着,对于麦子青的沉默更是火冒三丈。 “让陈浅立刻,马上给我来个电话!” 麦子青被陆奕辰吼得眉毛扬了扬,收了线,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等了好一会儿才去拔通陈浅的电话。 陆奕辰左等右等都不见陈浅打电话过来,恨不得开了车杀到他的公寓去。可是又不知他和顾妍那个傻子现在在哪里。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她竟然还没有回来。 终于听到别墅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陆奕辰忙快步下楼,听到门铃响时,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变成了那个冷峻而不可一世的陆奕辰。 陆奕辰打开屋门,早早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发的火却硬是发不出来,门口站着的竟然只有陈浅一个人。陈浅见他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也不理他,用力地推开他,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不错啊,陆奕辰,这个时候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茶。看来真的是打算做廖家的乘龙快婿了。” “少废话,她呢?” 陆奕辰快步跟上来,追问道。 陈浅抬眼看了陆奕辰一眼,小样,绷不住了吧,让你傲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端起桌上那杯陆奕辰刚冲的茶,轻抿了一口,没正形地问道:“这茶叶不错,黑茶中的极品了,你这还有吗?我弄点给我家老太太喝。” “行,你要给你就是了,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陆奕辰有些恼火地坐在陈浅的对面,这小子今天是准备上房揭瓦了,他越想知道,他就越是拖着不说。 陈浅打开电脑,将今天的收盘数据打开给陆奕辰看,像平日里他们讨论工作一样,指着那条k线图说:“背后收购安盛的人查出来了,是乐皇集团。初步估计他现在持有安盛35%的股份,我们仅比乐皇多出3%,如果明天再维持这样跌停的局面,难保乐皇会重仓安盛,而我们将会十分被动,董事长冻结了一大笔流动资金,预留的额度比预期的要多出30%,他怕也是防了你这一手的。对于乐皇,你打算怎么办?” 陆奕辰手指敲着膝盖,并没有马上回答陈浅的问题。 陈浅继续对着电脑上的资料说:“容廷梓这次是疯了,他几乎是停了乐皇集团早先计划好的三分之一的项目,转而把精力都放在大千和安盛上面,明显的是和你杠上了。别看他平时不务正业的样子,他靠山可是硬得狠,而且论商业敏锐度,他并不比你差。” 面对陈浅的直言不讳,陆奕辰挑眉看了一眼他,冷哼了一声:“容廷梓,好啊,既然他那么狠,我拭目以待。” 陈浅合上电脑,伸了伸懒腰,感叹道:“唉,红颜祸水啊。可是那个美人还不知道这些男人为了她斗得你死我活的。累死了,回去喝我家老太太的靓汤去。明天我要休假一天,还有别问我去做什么,因为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陆奕辰急了,拉住陈浅不让他走:“你有没有搞错,在这个时候休假?我不准。” 陈浅耸耸肩:“随你。如果你想让投给安盛的钱竹篮打水的话我不拦你,别到时候老婆没留住,瑞丰总裁的位置也丢了。虽然这结局是我乐意看到的。” 陆奕辰被陈浅的话气死了,他这家伙一捏到他的一点点尾巴,就洋气得一点也不给他面子。陆奕辰便也不急了,意味深长地嘴角一勾,拖长了声音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回头和时意说,今年圣诞节她不要过来了。过来我也没有时间招呼她。” 陈浅嘴角蠕动了动,瞬间变成满是仇恨的眼光,咬牙切齿地说:“陆!奕!辰!” 陆奕辰长腿交叠,说不出的气定神闲,一副半斤八两,他们彼此握着对方七寸的平等姿态,懒洋洋地问:“把你们从栀子花离开的所有告诉我。” 第一一一章你是怎么办到的(加更) 这是一个雾蒙蒙的初冬的早晨,陆奕辰坐在宾利车后,正在闭目养神想事情。昨晚他一夜没怎么睡,好几次伸手过去想揽着那份香软都被空落落的感觉而扰醒。 嗡嗡嗡 一大早的就来了电话,陆奕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了。 “说!” “陆奕辰,你看今天的《经济时报》没有?你是怎么办到的?” 陈浅在电话那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陆奕辰只是嘴角微挑,烦闷的心情这才舒缓了一些。 “你猜!” “猜你的个大头鬼。姓陆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昨晚我还在问你怎么应对乐皇集团的挑畔,你明明已经布好了阵却不告诉我,害我昨晚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我要休假,强烈要求休假!” 陆奕辰听陈浅在电话那端鬼叫,兴奋之情难抑的样子,勉强接受了他的嚎叫,哐当泼了一盆冷水给陈浅:“拿下了jk全球的独家代理权只是第一步,下面的事你去处理。” “你是指安盛那一摊吗?我抗议,这是企管,法务和财务总监的事情,陆奕辰你又让我去当董事长的出气筒,有你这样对兄弟的吗?” “董事长喜欢你!” “呸,他是你老爹,又不是我老爹。喜欢我怎么不把瑞丰的股份多分给我多一点儿。” 陈浅继续贫着,陆奕辰被他吵得脑袋有些发胀,正要收线时,陈浅忽然反应过来:“陆奕辰,jk已经和乐皇已经初步达成合作的协议了,他这样倒戈,违约金是谁出的?” 陆奕辰抚额:“你说呢?” “哦天,你给不给我活路了?你竟然为了一个不值几个钱的安盛去冒这样大的险。你这个疯子。”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陈浅被他现在的淡定自若雷得焦头烂额,气呼呼地说:“如果我明天没有出现在办公室,不要找我,我一定是给董事长劈死了。” 收了线,陆奕辰支着手肘想着刚才陈浅的话,不禁眉头紧锁。 他想了想马上又拔通了陈浅的电话:“明天下班之前完成安盛股权的转让。” 一夜之间,各大媒体都争先报道着国际知名汽车供应商违约,将被乐皇开出巨额罚单,而乐皇却宁愿不要钱要继续与jk争取合作的事件。 谁也没有想到引发这起震惊汽车制造行业大事的竟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小的安盛的股权之争。 乐皇总裁办公室里,容廷梓靠在办公桌上,听秘书judy汇报完事情的发展情况后,一双桃花眼已经红丝爆增,他马上想到了什么,打电话给证券部的李副总问到安盛的情况时,才得知自己上了陆奕辰的当。 “容总,瑞丰集团难道要进入汽车制造领域吗?以前根本没有听闻瑞丰有这样的打算。” 容廷梓牙齿咬得咯咯响,一掌拍在办公桌上,judy十分担心地安慰道:“容总,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您也别着急上火了。” 容廷梓从来没有过的大声,对judy吼道:“人家都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了,你还让我别着急?给我接通陆奕辰!” 容廷梓打电话来时,陆奕辰正在办公室里和麦子青喝茶。容廷梓在电话接通的前一秒硬是挤出一丝的笑意来,看得judy都呆掉了。平时没个正形的乐皇总裁,在重大事情上从来就没有含糊过。 “陆总,你这次对小弟动真格的啊,你看我们哥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派人砸了我皇朝的场子我也就不追究了,现在你总得给小弟我一条生路啊。” 陆奕辰惊讶地表示:“我也是现在小麦才提醒我,jk是乐皇的供应商。这很好啊,我有机会和容总合作了。” 合作?他陆奕辰拿到了jk的全球代理,本来与jk合作甚为愉快的最大的进口商乐皇,现在要经过这个全球代理的中间商了,乐皇最大板块的业务汽车制造都将捏在陆奕辰的手里。容廷梓紧了紧拳头恨不得把电话那端的男人拧下头来。 “陆总,那祝我们合作愉快。不知陆总晚上有没有空,小弟想请您喝两杯。” “好说,好说。我一定交待下去多让利一些给乐皇。喝酒的事情改天吧。” 容廷梓将电话摔在办公桌上,恨恨地念叨着:“陆!奕!辰!” 站在一旁的judy看到容廷梓精神分裂了一般,弱弱地问了一声:“容总,是不是通知采购部的经理现在去瑞丰?” “现在不去还要等什么时候?没有了主要配件来源,乐皇将面临大额的违约金赔款还有信誉的损失,这些是我们能等得起的吗?” 上午上完课,顾妍收拾好书本刚想离开教室,系里的蒋主任领着吴校长朝顾妍走来。 顾妍不明所以,站在位置上看着两位校领导,心里直捣鼓:不会关欣又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吧? 吴校长笑容可掬地走到顾妍跟前,蒋主任介绍说:“顾妍,系里有个科研项目,需要翻译大量的资料,吴校长想找一个信得过专业能力又强的,我就想到了你。具体的请吴校长和你谈谈。” 吴校长在一旁连连点头,很是满意的样子。 “顾妍同学你的情况呢蒋主任已经和我介绍了,学校对你的资质也进行了考究,十分合乎我们这次选人的标准。我们也知道你平时做的兼职也不少,这次的科研项目不仅可以让你接触到我们a大最优秀的教授和学长,还可以和合作企业的精英打交道,一定会是你非常有价值的经历,当然嘛,报酬也是很丰厚的,也会比较辛苦,不知道顾妍同学敢不敢接受这个挑战?” 顾妍这段时间接的兼职其实很少,有了前几次可怕的经历后,她接活时也特别的小心,现在有学校出面的项目,她当然没有什么顾虑,想也没有想的就答应了。 吴校长和顾妍讲了一下报道的一些注意事项,并嘱咐顾妍好好干,到时科研项目成果出来了,也算她一份功劳。顾妍只是憨憨地笑笑,并没有当真。 心里还想着有事情做,可以填补一些空余时间这很好,脑子里就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了。#####妞们,大家踊跃冒泡,所以今晚又又又加更了。 第一一二章这是你的模式 第二天顾妍就找到了生物学院的红房子,按吴校长给的指引去绿巨人科研小组报到。 如果不是这个工作,顾妍可能在a大再待上一年半载也不会绕到这边来。红房子爬满了爬山虎,顾妍站在楼下抬头仰望,想像着那些干枯的枝条在盛夏的时候壮观的场面。红房子前面还栽着几株树,看起来像是樱桃树,简简单单的搭配却别有一翻诗意。顾妍不禁嘴角微挑,a大像一个内敛的少妇,还是有不少韵味等着人去发觉的。她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机准备拍下这幅景象。 镜头里忽然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一脸严肃的样子训斥道:“你是哪个系的?一大早的不去读书,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寸金寸光阴,韶华之年你却用来自拍刷粉,作为a大的一名学生,你不觉得羞愧吗?” 顾妍被老男人莫名其妙的教训了一顿,心想这老男人也太武断了吧。顾妍朝老头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红房子解释道:”我是来这里报到的。” 老男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眼顾妍,怀疑的眼神顾妍是看出来了,他也很直言不讳,板着脸对顾妍说:“老吴让你来的?” 顾妍反应过来他指的老吴是吴校长,连忙点头:“是,吴校长让我来的。” “你回去吧,我们这里不需要你这样的。” 老头说完健步如飞地往红房子里走,顾妍上前拦住他,固执地要向老头展示她是哪样的。 “您是李翘柏教授?” 眼前的老头五十出头的样子,刻板、有着老知识份子的傲慢,那种和吴校长叫板的底气让顾妍觉得他一定是这个项目里的核心人物。 李教授打定了主意似的说:“不用问我是谁,反正你是进不了这个屋的。” 顾妍也犟脾气来了,挡在老头的前面猜测道:“教授您不会和别人一样外貌协会的吧。觉得我不像一个干事的人?” 老头的心思被顾妍说中,倒是饶有兴味地说:“那你说说你都能干些什么?” “我会英法德语,不说a大,就是在滨城,教授您要找这样复合型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老头再次打量了一下顾妍,小丫头也就二十来岁,一副扶柳之姿,收拾得漂漂亮亮的样子,尤其是那双潋滟的眸子,像宝石一般发出耀眼的光,别说让她在这里工作,就是她在这里晃一晃,那些整天埋头于实验的工科小伙子也会被她整得魂不守舍,哪里还有心思做研究? 但是老头也是一个惜才之人。他背着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威严地说:“你跟我来。” 顾妍跟在老头的后面进到红房子里,时间还早,实验室的人并不多,但是顾妍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翘翘身后带着的是谁?竟然雌性的哎,还是一只像孔雀一般的雌性。” “翘翘难道也开窍了,想给我们这些实验狗谋点福利?” “你想多了,我猜人家是来取报告的吧?” “合作商的人啊,那回头和翘翘申请一下以后指名让这小妞过来取报告啊。” …… 李教授见外面的狼崽子们一个个面对他办公室的这小丫头都眼睛发绿光了,他的脸拉得更长了,他马上打电话:“小翟,拿一些翻译资料来我办公室一下。” 顾妍规规矩矩的站在李教授办公桌前面,环顾了一下四周,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人抱了一大摞的资料过来。 顾妍看了好一会儿,看到这人微耸的前胸,她才断定这是一个女孩。她剪着一个男生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卫衣牛仔裤的打扮,实在是太中性。 “学姐好。” 那女孩听到顾妍这样称呼她,喜笑颜开:“新来的翻译?欢迎你,我是翟诗雨。以后你叫我诗诗就好了。” “别急着攀关系,谁说她就正式加入我们项目组了?” 老头义正辞严地打断俩个女孩的话。翟诗雨吐了吐舌头,显然是顾妍识别出了她的性别而对顾妍好感有加,这会儿更是替顾妍讲起话来。 “李教授,我看这小学妹挺机灵的。” “把你那些资料拿过来,这里没你事了。” 李教授显然是要当场考顾妍。没来由的顾妍有些紧张。纵使她的语言能力强,可是一些专业词还是需要借助词典才行的。 老头从一打资料里抽出十几张,递过来对顾妍说:“半个小时把这些资料翻译成英语和德语。” 翟诗雨看了看那些翻译量,伸手拍了拍顾妍语重心肠地说:“小学妹加油!” 却是一副你自求多福的神情。 顾妍没有时间顾及这些,拿到资料便坐在一旁紧张地看起资料来。 才读前面两段,她就手心冒汗了,才大概三百多个字的段落里,竟然有五六处的专业词汇。她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文档的内容,马上举手向老头反馈:“李教授,我可不可以问刚才的师姐去借本字典?” “什么?这么简单的东西,你竟然要借助字典?小姑娘,我们这里是需要研究伙伴,而不是实践基地,更不是培训基地,你回去和老吴说,别老是掺和我的事。尽帮倒忙。” 顾妍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头是故意的。她据理力争道:“教授,翻译的过程中有些专业的词汇借助字典是很正常的,而且我只需要短时间的查询,后面随着对这个领域的熟悉,就可以快速的上手了。这也是一个翻译正常适应工作的模式。” “这是你的模式,却不是我的工作模式。你不需要再多说,我要工作了,再见。” “教授!” 顾妍还想再争取,老头从办公桌那边走过来,将顾妍推出办公室,嘭地关上了门。 外面实验室,一帮眼镜男唉声叹气,仇视的眼光看向李教授的办公室。这是他第几次赶走这个办公区域的雌性了? 翟诗雨像是料定顾妍是这样的结局,过来抱着双臂站在顾妍旁边安慰她说:“别难过,你不是第一个被他赶出来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且你看看我桌上堆着的那些资料,你心理或许会平衡一点。” 循着翟诗雨手指的方向,顾妍看到正对着教授门口的办公桌堆成小山的资料。 翟诗雨耸耸肩:“翘翘需要的是男人当牲口使,女人当男人使,你这小身段不是他的菜。” 从红房子出来,陈浅的电话就进来了。 第一一三章你竟然也助纣为虐 那天晚上陈浅将顾妍从栀子花会所带出来的时候,他将车停在了江边,陪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她一语不发,陈浅也没有多说什么。过了很久,顾妍终于平静了自己的情绪让陈浅送她回学校,他便照着她的话去做了。 只是后面他再打电话给她,顾妍一直都没有接听。 忽然之间就想把自己用一个隔音罩罩起来,在一个没有陆奕辰任何消息、影响的地方静静地待着。 陈浅这通电话真是执着,一个没接听,紧接着又打来了。握在手里的手机一直在不停地震动着,顾妍想了想还是滑开了接听键。 “顾小妹,你终于接电话了。再不接我的电话,我都要在豆腐上撞死了。” “什么事?” 顾妍深呼吸了一口气,对于他的调侃充耳不闻。 “顾小妹,没什么事哥哥就不能找你了吗?你个没良心的真是太伤哥哥的心了。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带你去见我家老太太吗?她这两天刚好度假回来。下午6点我去学校接你哈。” “呃……改天吧,我有点事。” 顾妍仍本能的选择逃避接触陆奕辰身边的人。 “改什么天啊。你真的打算一辈子这样躲着我了?我可是已经和我妈说了,要是带你不回,她又得唠叨。你这让哥哥很难做的。” 陈浅说得可怜兮兮的,见电话那头的丫头仍没有松口,他继续加了一点油说:“还有,你不是想知道安盛的事情吗?回头我把安盛现在的状况详细和你说说。” “好,你说地址我自己过去。” 顾妍终于放了话,陈浅松了一口气。 “顾小妹,好歹你给我这辆布加迪多一些显摆的机会。你在学校等我,我一定准时到。” 陈浅拿着安盛的股权转让书去了董事长办公室。陆天琦正在画中国画。自从瑞丰由陆奕辰接收后,他这个董事长也越来越清闲,只在瑞丰大的方向上做一些指导和干预,一些细节上的事一股脑的都扔给了陆奕辰。 陆奕辰手握这个几万人的公司,就像在箩筐里捡菜一样,一样一样捋得整整齐齐,清清楚楚。瑞丰朝着超大规模跨国集团的方向稳健的方展。同样是三十三岁,陈浅对于陆奕辰这样的超人除了兄弟间的情谊,还有景仰和欣赏。只是这一切在陆天琦眼里却很少看到有赞赏的目光。 “董事长中国画的功底是越来越精湛了。看来十分有必要给您认真地筹备一次画展。” 陈浅笑笑地走进陆天琦的办公室。 陆天琦抬眼看了一眼陈浅,还算待见他:“你小子少恭维我。心底里不知把我这画诽成什么样了吧。” “董事长冤枉。你这是激我请专家来鉴定一下吧。行,您现在给我一幅,我去字画市场上去卖,弄个几十上百万来给您瞧瞧。” 陆天琦在他恢宏的山水画上再添了一笔,冷哼了一声,嘴角却是带着笑意。他瞧了瞧旁边的陈浅说:“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陈浅连忙呈上安盛的收购书,笑着说明:“董事长,瑞丰又迎来了一个新成员,消费电子的优质企业安盛。董事长可以把您的企业版图再画一个新天地了。” 陆天琦接过陈浅递来的股权转让书,快速地流览了一下,瞬间暴跳如雷地将手里的文件丢在办公桌上。 “让陆奕辰马上来见我。” 陈浅被他吼得心颤了颤,忙劝慰道:“董事长,您息怒。我这就去叫陆奕辰过来。来来来,您先喝杯茶,消消气。” 陆天琦将陈浅端来的茶一掌扫过去,那滚烫的水酒了一桌,瞪着陈浅道:“陈浅,你竟也助纣为虐。你你你,太令我失望了。” 陈浅心里暗暗叫苦,连忙点头:“是,这次是我不对,董事长您批评得对。下次我一定把事情控制在萌芽状态。” “还想要下次?你们简直无法无天了。去把陆奕辰给我叫过来。” “不用了,我在这里。你有什么就冲我来,陈浅对这事完全不知情。” 门口传来了陆奕辰的声音。陈浅在一旁忙向他使眼色,他这时候冲过来不是火上浇油吗?陆天琦冲他发发火也就消气了,又不会真对他做什么。 可是陆奕辰在他的气头上出现,事情只会更糟糕。 果然,陆天琦将手里的文件哗啦砸向陆奕辰,那些白纸就这样撒了一地,他手指着陆奕辰,嘴角抽动着:“你……你……你这个败家子,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陆奕辰紧抿着薄唇一语不发,却也毫无惧色。 陆天琦一屁股坐在大班椅上,拍着桌子喝斥道:“20个亿,你整来这么一个破烂公司,陆奕辰你脑子给驴踢了是不是?” “安盛并不是破烂公司。他的市值被低估而已。” “你还有理了?当初乐皇集团也参与了这次安盛的吞并,占有股份与瑞丰不相上下,你来说说你是怎么摆平乐皇的?” “这个我自有办法。” 陆奕辰含糊其辞地回答,陈浅却替他捏了一把汗,眼里有几分忧色地看了一眼陆天琦。他虽然已近花甲之年,但是对于商业的敏锐和智慧仍不输当年。他那么精明,又岂是陆奕辰三言两语能忽悠的。 “把你手头现在着手的项目都说一说。” 陈浅心里大呼不妙,陆奕辰却面不改色,分门别类列了十几个项目说给陆天琦听。 “jk的代理权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在你的这十几个项目里面?” 董事长犀利地目光注视着跟前的年轻人,仿佛任何的一个小动作都别想在他的眼前逃过。 陈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握拳头发现手心里都已经出汗了。 他去安盛公司接手时,已经带着瑞丰强大的团队准备和乐皇的人好好地谈判一翻,以让他们服从瑞丰的人事安排。毕竟乐皇现在是除了瑞丰外,最大的股东。可是到了现场后,才发现乐皇只去了一个律师。 当他将乐皇股权转让的文档交到陈浅手里时,陈浅在心里大骂了陆奕辰一百遍。这家伙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一四章我等的人就是她了(加更) 虽然他没有向陆奕辰证实,但是陆奕辰的动作他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此刻父子俩个正剑拔驽张地对峙着。陈浅呵呵干笑了两声,指着茶几上的一壶茶说:“董事长,您这茶好香啊,把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奕辰,你想不想喝两杯?” “陈浅,你先出去。” 陆奕辰并不领陈浅的情,还把他支开。陆天琦再次厉声问道不:“说啊,jk的事你为什么不汇报?” “jk已经和瑞丰没有关系了。” “你……你说什么?” 陆天琦显然是被气到了,他胸口巨烈的起伏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望着陆奕辰,那样的眼神仿佛陆奕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 “你是说瑞丰花了巨额的赔款拿下jk全球代理权,你就和乐皇交换来这么一个破公司??” “不是交换,是资源整合……” “陆!奕!辰!你……” 陆天琦一句话没说完便两眼一白倒在了大班椅上。 “董事长!” 陈浅慌乱地上前急切地唤着陆天琦,陆奕辰脸上也滑过一丝的焦急的神色。他快步上前拉开陆天琦的抽屉,快速地找出两颗护心丹让陆天琦吞了下去。 又和陈浅一块扶着陆天琦躺到休息室里去。见他心律正常了,陈浅和陆奕辰才走出休息室,让秘书进来看着。 瑞丰顶楼,冬天的风咧咧的吹着,陈浅和陆奕辰的头发都被吹乱了。 陈浅站在陆奕辰的旁边,两个人很久没有说话。他们的视野都落在不远处一栋二十几层的建筑上。五年前,陆奕辰从美国将做医生的陈浅带回滨城时,他们俩兄弟便是在那栋楼里并肩绘制了瑞丰的第一个五年蓝图,第一个三年目标,在这五年里,他们一步步将瑞丰做到了比五年前市值增加200%。 陈浅叹了一口气,摇头说:“上午我拿到安盛的股权书打电话给顾妍时,她甚至电话都不情不愿接。她排斥你,顺带连你身边的我也不待见。那天从栀子花会所里出来后,她一句也没有问过你和廖嘉琪是怎么回事。奕辰,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值得吗?” 种种迹像表明,那个女孩并不爱他。至少没有陆奕辰爱她一样交心。 这句话陈浅没有说出口。 陆奕辰薄唇紧抿,陈浅见他一直望着城市的一个点,对于他的话像是在思索。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指着一块地说:“陈浅,你觉得我们的新公司扎根在那里怎么样?” 他何其聪明,明知道这次的行为一但被董事长知晓,他就可能失去瑞丰ceo的职位,甚至连陆家也可能回不去了。瑞丰对于陆奕辰的意义,别人可能不知道,陈浅却清楚得很。 五年前,陆奕星在去机场接陆奕辰的路上车祸身亡,瑞丰是陆奕星所有的寄托和心血,当时在美国生命工程领域名声大噪的华人才子陆奕辰忽然隐退,接手了瑞丰这个宠大的机构。 他不是将他当成企业来做,而是当成一种延续陆奕星心愿的使命在做,当成他另一项生命工程在做。 陈浅望着陆奕辰手指的那个方向,不以为然的样子:“一穷二白的,陆奕辰我可不干。我要在这样的摩天大楼里,和全滨城最帅最美的年轻人共事,雄纠纠气昂昂地开着我烧包的布加迪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心脏里。用最绚的方式刷我的存在感,你知道那才是我陈浅的方式。” “陈浅,我是她的第一次,当时她在酒店的房间里醒来的时候,看到我时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瞬间呈现的绝望和灰迹,像是刻在我的脑子里一般。 那天早上她又哭又闹,我以为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可是她趁我打电话的时候没有纠缠的离开了。第二天我竟然又偶遇了她,她去找刘警官调查我。 她是一个孤儿,那么弱小,就如同悬崖上努力向上生长的一株草。风来的时候不甘的折了折腰,风静地时候,她在某一处静静的向上生长。 我威胁她,恐吓她,放狼咬她,她像一只变色龙一样假装得十分的得体,但是我知道我从来没有走近过她的心里。即便是她记得有我这号人物存在,正如你说的,那也是一种忌惮,而不是我想要的情绪。 可是,我觉得我等的人就是她了。我就感觉我和她是分不开的。这样的感觉,你懂?” 陆奕辰像是在喃喃自语,陈浅静静地在一旁听完后,猛地吸了一口语,不屑地低骂了一句:“说人话就是你有处女情节呗。不过也难为你这么深情的一段告白,你那死样子,这些话估计不是被你烂在肚子里,就是被我这种忠实的口封又紧的听众给吞掉了。我早知道录下来传给顾小妹了,说不定她会感动一把,扑到你的怀里来。” 陆奕辰抬眼白了陈浅一眼,拍了拍陈浅的肩膀说:“趁我还是你的上司,走,我请你喝一杯,犒劳这么多时间里为我鞍前马后。” 陈浅哼哼两声,抬起手臂和陆奕辰勾肩搭背:“嗯,不如来点实际的。把你收藏的那个布加迪汽车模型送给我。” “做梦!” “哎,那你还有脸说犒劳我。” …… 下午6点不到,陈浅的电话很准时的打来了。顾妍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因此也没有让陈浅等多久。 他下了车替顾妍开了车门,虽然仍是那样想得周到,他脸上僵直的表情却令顾妍感觉到他周身的不快。没有了他平时的油嘴滑舌,嬉皮笑脸,顾妍差点认为自己见到了一个假的陈浅。 “陈浅,你有心事?” 顾妍坐上车后问他。 陈浅嘴角动了动,令顾妍看不懂的眼神打量了她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哪有?见到顾小妹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就是工作很累了?既然是这样我还是下车吧,你好好回去休息。” 陈浅扭头看了顾妍一眼,讪讪地说:“陆奕辰有一点说的没错,顾妍,你这人挺难养熟的。我脸上身上有写着我是骗子,我是马屁精吗?让你这么不待见我?可怜我一片冰心被你当成了黑心。啧啧啧……伤心啊。” 顾妍无地自容:“哪里有那么严重?我只是关心一下你心情为什么不好,你就盖了一个这么大的帽子下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一一五章我要感谢你才是 陈浅的布加迪停在一处中式庭院前,这样悠静而又古朴的大宅子,且是在梧桐坡这样的地段,光有钱是不可能住得了这样的住处的。 顾妍两眼弯弯地打量着陈浅,瞬间被陈浅爆栗子:“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顾妍吃痛地抚着额头:“陈少,你藏得好深哦。一不小心,我可能结识了一个显赫的红二代。” 陈浅斜睨了顾妍一眼,嘴角似笑非笑的,不以为意的说:“哼,看你以后还敢得罪我。” 顾妍吐了吐舌头,特别狗腿地笑了笑:“哥哥,小妹一定对你马首是瞻。” 至于陈浅家里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顾妍并没有去打听。跟着陈浅进了院子,里面奇花异木,鸟语花香,假山矗立,静水潺潺,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处大景观园里。顾妍想起上次陆天琦约她见面的朝晖园也如这般有着深邃的隽秀,这样的建筑本来就会说话,以一种优越的姿态彰显着自己的卓尔不凡。 陈浅见她一语不发,面上虽然镇定,但是眼神飘乎,他安慰道:“不用紧张,这里也是你的家。” 顾妍的心微微一动,凝眸对上陈浅乌沉沉的眸子,他十分坦荡地望着她,顾妍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她记得所有人对她的友善,比如林溪的,谢梦秋的。每个人在自己的生命轨迹里都没有说一定要对你好,别人那样做了,就是拿出一颗心来与你交换,顾妍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应该给予同等的回应。 她轻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陈浅领着她进到客厅里,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迎了过来:“陈浅回来了?我这就去告诉太太。” 陈浅笑得灿烂,还有一点撒娇的味道:“芹姨,做了什么好吃的?我肚子好饿。” 芹姨一边回应着陈浅,视线却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顾妍的身上,眼里满是欣喜的意味。顾妍感觉有些怪怪的,猜想着芹姨是否想错了。正当她有些尴尬的时候,陈浅拉着顾妍介绍道:“芹姨,这是我捡来的妹妹,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很符合我妈的标准。” 芹姨闪烁的眼眸黯淡了下去,不过还是十分得体地朝顾妍笑笑:“很标质的小姑娘,太太肯定喜欢。” “芹姨好,我是顾妍。” “好好好,陈浅你还傻站着,快让顾妍坐啊。” “呵,在自己家里,不用那么拘紧。” 陈浅大大咧咧地走到一旁的红木沙发上坐了下去,示意顾妍过去。 “是不是陈浅回来了?” 顾妍的身后传来一句较高分贝的女声,顾妍循声望过去,一个雍容华贵而又有种说不出优雅的女人走入了她的视野,见到她,顾妍才知道陈浅那帅气的样子是从何而来的。 姚语琴也发现了顾妍,一点也没有什么高官太太的架子朝顾妍笑了笑,笑容灿烂地说:“这是顾妍吧。长得真俊,浅儿,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宝贝。妈妈真是太惊喜了。” 顾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感觉自己有些像动物园里的熊猫。 “顾妍,我是陈浅的妈妈,来来来,我带你去看看给你准备的房间,看你喜不喜欢。” 姚语琴迫不急待地拉着顾妍走,陈浅在身后哇哇叫:“妈,我才是您亲生的。我来了这么久,都要快饿死了,您怎么正眼也不瞧我一下。” “臭小子,你少在这里添乱,以后顾妍在妈妈这里排第一,你老二。” 陈浅不满地抗议道:“妈,您要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小心我一气之下去泰国改头换面回来。” “好啊,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这样我就有俩个闺女了。想想也挺美的。” 陈浅一副气绝的样子倒在沙发上,姚语琴宠溺地瞥了他一眼,拉着顾妍的手说:“别管他,他从小贫惯了。”顾妍回头看了看沙发上坐得没正形的陈浅,哪里还有精英范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泼皮耍赖的大孩子。心里不禁泛起一阵羡慕和酸楚。 以前爸爸妈妈在时,他们一家三口也如陈浅他们一家般其乐融融。父母与她的关系更像是朋友,她可以肆意的撒娇,他们的眼光总是充满爱意的包围着她,让她觉温暖、安全。 姚语琴兴致勃勃地带着顾妍绕来绕去,终于在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她推开门,被里面满屋的粉色所震撼住了。显然陈妈妈是一个粉红控。 “顾妍,怎么样喜欢吗?陈浅前些时候说认了一个妹妹,我就张罗了这个房间,时间有些苍促,不是那么尽善尽美,你先住着,有什么不喜欢的,我再折腾折腾。” 顾妍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里泛起一层雾气,她何德何能尽然可以获得陈家母子这么热情的接纳和厚待?她强忍着眼眶的泪,嘴角咧得开开的:“陈妈妈,您太客气了。我真是受宠若惊。” 姚语琴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泪光,更是喜欢得紧,握住顾妍的手说:“傻孩子,你不用惊,我要感谢你才是。我想要一个女儿想疯了。你的出现填补了我这个缺憾。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像是被流星砸中了一般。” 呃,顾妍有些不解:“陈妈妈,这个似乎并不是很难实现的事情啊。” 姚语琴明媚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失落,她正声道:“生陈浅时差点要了我的命,他爸爸就再也不肯让我生了。陈浅霸道,占有我全部的爱,不知赶跑了多少个我领回来的小萝莉。你是第一个他给我找的闺女。你说我是不是像拣了一个宝一样?” 顾妍听姚语琴这样一说也有些动容,打趣道:“怎么越来越像命中注定一样?” “对对,就是这样的,注定的缘份。你来看看这床你觉得舒不舒服。还有这窗外的景致是不是你喜欢的,这里有一株老梨树,春天的时候你这里是最佳的观景点,你可以在这里放个钢琴或是画架什么的,或者放你的收藏品……” 姚语琴语无伦次的介绍着,恨不得一下子把最好的都呈现给顾妍。 第一一六章我唯独不想欠他 姚语琴迫不急待地问:“顾妍,你今天就搬过来还是明天?我在这里再放一个小鱼缸,这样你闷了可以逗逗它们。” 对于这个问题顾妍真不好怎么回答,陈浅虽然认了她这个小妹,可是那也只是一种亲近的表现,而陈妈妈却是真的将她当成闺女来养的。 “妈,你这样会把顾小妹吓跑的。到时候她不敢来了,我可帮不了你。” 不知什么时候陈浅也跟着来了,他斜倚在门框上,咔嚓咔嚓地咬着一只苹果,样子随意而风流倜傥。姚语琴呵呵地笑了笑说:“是我太心急了,太心急了。顾妍你多来陪陪我啊,至于你什么时候搬进来,你决定好了就行,这里随时都给你留着。” 顾妍心里有种酸酸胀胀地感觉,她上前挽住姚语琴的手,亲昵地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撒娇地问:“陈妈妈,我可以换抱你吗?” 姚语琴简直心里乐开了花,伸手抱住顾妍,对门口的陈浅说:“浅儿,这丫头真是妈妈的小棉袄。” 陈浅哼了一声:“妈,那我是什么?大马夹吗?” 顾妍扑哧笑了起来,微微仰头在姚语琴侧脸上亲了亲,伸手环住笑得合不拢嘴的姚语琴,扭头笑陈浅:“哥,现在陈妈妈是我的啦,我觉得吧你也不是大马夹,防弹背心倒是很适合你。” 姚语琴咯咯地笑:“浅儿,防弹背心,妈妈喜欢。” 陈浅白了屋里的两个女人一眼,做了一个举手投降的动作:“女王们,不如说我是金钟罩。”几个人笑成一团。陈浅朗眉星目,注意力落在顾妍身上,有一种顾妍读不懂的情绪。 在陈家吃完晚饭,姚语琴硬是把顾妍留着喝点茶再走,茶室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红茶的香气,陈浅和顾妍盘腿坐在几旁,他轻抿了一口茶,抬眼望着对面的小姑娘说:“顾小妹,你等我一下,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出了茶室。顾妍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和姚语琴,陈浅真是认识了很久的一家人,在这里真是有种特别舒心的感觉。 陈浅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再进茶室时,见顾妍撑着手肘,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得出神,她嘴角弯弯的,在桔色的灯光下有种无法言喻的美。他怔了怔,清了清嗓子,顾妍的额头便吃了一个他的爆栗子。 顾妍嘟着嘴十分的不满:“陈浅!很疼的啊,为什么要打我?” “称呼错了,叫我哥哥。” 他嘴角咧得快到耳际了。顾妍嘟喃道:“有你这么当哥的吗?就知道欺负我。” 陈浅哼哼着:“反正这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你否认也没用的了。喏,这个是给你的,看看。” 陈浅递给她一份文件,顾妍不明所以:“这是什么啊?” “你不是想了解安盛的情况吗?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妍看了看文件的封面,“股权转让书”几个大大的字撞击着她的视线,她快速地看了一眼,当确认了好几遍乙方竟然是她的名字时,她的心砰砰地跳着。 “这……这是什么意思?” “哎,你不是a大的高材生吗?字面上的意思啊,还要我解释?” 顾妍低头再次看了看文件,白纸黑字上面写着她顾妍拥有安盛65%的股份。她多少也知道安盛这段时间被陆奕辰打压得惨了,股票一跌再跌,但是这65%的股份是实实在在的,而且是爸爸当初持有安盛的份额。 “是他让你给我的?” 顾妍记得那天在安盛的20周年庆典上,陆奕辰答应过会将安盛还给她。看来他并不是口头上说一说。 陈浅看到顾妍一脸的疑问,在边上拿了笔过来递到顾妍的手里,耸了耸肩说:“肯定不是我给你的。我可没有这样的财力。来,把名字签上,哥哥好去交差。” 陈浅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字的地方敲了敲,催促着顾妍。顾妍将眼前的文件合上,推到陈浅的跟前咬唇说道:“这个我不能要。” 陈浅白了顾妍一眼:“你傻啊,他给你你就收着。这个世界上什么都靠不住,但是你的财富会让你保持生活的尊严和追求。听哥哥的话,签了签了签了。” 茶室外,陆奕辰刚想要推门而入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他忽然改变了主意,退到一边等着她的反应。 顾妍吞吞吐吐地说:“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自己可以自食其力,我没有理由做一个仰人鼻息,像一个菟丝花一样的女人。实话说我当然十分想要回安盛,可不是以这样的方式。你比我更清楚,陆奕辰他是一个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人,我从他这里要了一百万,可能我需要用一个亿来偿还。欠谁都好,我唯独不想欠他。所以这个我铁定是不会收的。 本来只是一次意外,他把我强行拉进他的生活里,他说等到他厌烦那天会放过我,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早一点到来。哥,我十分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因为……实在是太痛苦。” 因为心总会不受控制的朝他靠近,而越是在乎就越发的没有尊严,就越是难过。 陈浅面色沉了下来,欲言又止,像是经过了反复的斟酌才说:“我比你更了解他,你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他。” 顾妍苦笑着摇头:“哥,既然知道结果反正是要分开的,我还有这个必要去了解他吗?” 越了解他,她怕她就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他。她不要那样施舍的爱情。 陆奕辰薄唇紧抿,双手早已握成了一个拳头,心里像被人刺了一刀生疼得厉害。原来她是这样想他的,和他在一起竟让她那么的痛苦! 陆奕辰步伐匆匆与往茶室走来的姚语琴撞了个正着。 姚语琴热情地招呼着:“奕辰,你这是要走吗?不是才来吗?怎么不多坐会儿?今天我家来了一个可爱的宝贝,浅儿有没有介绍给你认识?” 陆奕辰铁青着脸,周身带着别惹我的气场,姚语琴也惊了惊,难不成和陈浅吵架了? “奕辰,你没事吧?” “琴姨,我临时有点事先走了。” 第一一七章陆家的男人 陆奕辰高大的身影一下就在姚语琴的视野里消失了。姚语琴看他的神情像遇到了很严重的事,她直奔茶室,进去便问陈浅:“奕辰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他刚才很紧张的样子离开。” 顾妍惊讶地朝茶室外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他来过?有在茶室外听到她的话了吗?顾妍不禁心里七上八下的。 陈浅将桌上的文件收了起来,没有直接回应姚语琴的话,而是站了起来说:“妈,时间不早了,我先送顾妍回去。” “从这里到a大也用不了二十分钟啊,再陪我坐坐。” 姚语琴拖着顾妍的手不放,精明的发现顾妍也有些魂不守舍,她又去打量陈浅的神情,只是她这个儿子已经修炼成精了,一点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三个年轻人闹的是哪样? 顾妍下车了要关上车门时,陈浅忽然叫住了她。 “顾小妹……” 顾妍一路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句话都没有说,陈浅叫住她,她才反应过来要和他道别。她扶住车门弯身对陈浅说:“哥,我今晚特别开心,谢谢。” 陈浅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转而说:“早点回去休息吧。以后不许不接我的电话。” 顾妍眉眼笑得弯弯的,将手指低在耳侧调皮地说:“遵命哥哥大人。” 陈浅嘴角扬了扬,一直注视着那个清秀的背影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里。 陈浅拔通了陆奕辰的电话,电话那端的陆奕辰不知在做什么,声音低沉沙哑。 “晚上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嗯” “现在反转还来得及,需要我马上让秦律师过来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陆奕辰坚定地说:“不需要。” 双方都拿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没有挂机的意思。最后还是陈浅打破了平静:“那你想过没有董事长会找谁来接你的位置?职业经理人?” “他不会。除了他自己,他最信任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那你打算就这样任由事态发展?” 陆奕辰没有说话。陈浅清了清嗓子说:“出来喝一杯?” 他的邀请却被陆奕辰拒绝了。 麓山别墅里,陆奕辰坐在大大的落地玻璃前,屋子里漆黑一片,半个滨城灿烂的灯火一收他的眼底。而那样缤纷的夜是属于别人的,与他无关。 这处别墅是他上大学时,陆奕星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从小对于家里的生意表现出意兴阑珊,玩音乐,玩实验,玩游戏,就是不去公司里转转了解瑞丰的情形。大学时的专业更是没有和家里任何人商量,自作主张选择了生物学。陆天琦大发雷霆,对他失望透顶。 他向陆天琦提出想要一处公寓做自己的研究,从家里搬出来住时,他记得陆天琦那天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一笔笔和他比对着陆奕星到他这个年纪已经为瑞丰创造了多少价值,而他花销了多少费用。结论就是,他要这处公寓可以,可以问瑞丰打一张借条,先借着,三年内将钱按银行的利息结算还上,或者改修商科,一年内创立一个商业项目来。 陆奕辰哪一个都没有选。而这在陆天琦看来也更加证实他这个小儿子有多不靠谱。 他没有再提公寓的事情,自然也以要做实验为由寒暑假待在美国不回来。 大三的时候,陆奕星在圣诞节前夕去美国专门找他回国过节,他躲到陈浅家在s市的一处近郊别墅里作实验,差点丢了小命。伤好了后,陆奕星就送给了他这样一处别墅。 当他看到这处霸气的半山别墅,禁不住向陆奕星竖起了大拇指。陆奕星还打趣他太容易满足。只要他肯继承父亲的衣钵,回到瑞丰来,别说一处别墅,就是半个滨城他也可以拥有。 陆奕辰记得那天,他们兄弟俩并肩站在这处房间俯瞰着滨城的灯火,兄长望着远方意味深长地说:“辰光,你知道我此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陆奕辰想当然地说:“把瑞丰做大做强。” 陆奕星扭头过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郑重地告诉他:“我想做一个赛车手,能上世界顶级f1赛道的那种。” 陆奕辰大跌眼镜,指着眼前四平八稳,明明只有三十岁就看起来像四十岁一样老沉的陆奕星,难以置信:“你?做赛车手?” 陆奕星点头:“我高中的时候背着爸爸参加了国家赛车队的选拔,在半路上被父亲截了下来。” 陆奕辰笑:“想不到你这个乖乖儿子也有叛逆的时候。” “辰光,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永远都是每个人的奢侈。我是一个正常的人当然也不例外。爷爷在什么情形下创办了瑞丰,这个你没有忘记吧?” 陆奕辰的爷爷年轻时去南洋做橡胶工,晒得褪了几层皮,用毕生的心血回到滨城创办了瑞丰,公司经营不到一年爷爷就因为患了皮肤癌而去逝。 那时候父亲不到十六岁,年幼地他担起了瑞丰这副担子。 陆奕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臂,那样的坚定:“作为陆家男人,时刻都要知道自己是一个正常的人,是需要为陆家的昌盛添砖加瓦的人。国外有很多百年的家族企业发展得很好,辰光,我希望一百年后,瑞丰也是一块屹立在消费者视线中的金字招牌。 这样的事情靠父亲的力量,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完不成的。需要每一个陆家人的努力。不论是你,还是你未来的太太,未来的孩子都要有这样的使命感。” 当时陆奕辰血气方刚,只觉得和大哥价值观不同,觉得他在说教而已。而在后续的时间里,瑞丰在大哥的管理下,由一个家庭小作坊扩张成了一个综合型的集团公司。在一次由国家总理出席的全国杰出企业家峰会上,大哥答记者问时,对方提到瑞丰打算发展成一个什么样的集团公司,大哥雄心壮志地表示:“我希望在往后五年,十年的这个峰会上,大家记住的是陆姓企业家族,而不是单单一个瑞丰。” 大哥还来不及实现他的宏伟目标便英年早逝。出于责任也好,出于敬重也好,出于愧疚也好,陆奕辰接下了这副重担。在今天以前他还自信满满,觉得一切都按照他的设定在好好地发展下去。 但是这一次…… 第一一八章看看你干的好事(加更) 一大早,瑞丰总裁办的秘书们都还没有到齐,雷副总便扶着怒气冲冲的陆天琦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陆!奕!辰!” 陆天琦因为生气,胸口剧烈的气伏着,眼光像是要杀人一样地瞪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人人都说这个儿子最像年轻时的他,可是他却看不出半点顺眼的部分。 陆天琦侧身夺过雷副总手里的文件,哗啦朝陆奕辰的方向一股脑儿地扔过去,厉声问道:“看看你干的好事!你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吗啊?你连你哥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你给我滚!滚出瑞丰!这里你休想再踏进半步。” “董事长,您息怒。不妨听听总裁怎么说,他肯定有他的打算和想法。” 雷副总的开脱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陆天琦指着陆奕辰骂道:“他有什么想法?他就是色令智昏。拿jk全球代理日进斗金的项目,换回来一个烂公司,还只有这个烂公司35%的股份,瑞丰的人都在为一个外人打工。你当我死了吗?啊?” “安盛100%是瑞丰的。” 陆奕辰平静地迎上陆天琦的指责。他倒是想给人家股权,可是人家不领情。即便是她签了字,把这65%的股份拿了去,他们是夫妻,这也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瑞丰并没有失去什么。 “你还狡辩!!你现在就给我滚,这里不需要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陆天琦当着一班下属的面一点也不给陆奕辰面子。陈浅和麦子青都担忧地看向陆奕辰。他神情凝重,一句话也不为自己开脱,他们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董事长,奕辰这次是有处理得不当的地方,但是他的价值哪里是一个安盛能抵的?我会盯着他,不让他再犯这样的错误的。” “陈浅,你小子不要说话。他为了自己的一已私利,断送你一个顶尖全科专家的前程,把你强留在这里帮他,没有你,他会有今天?” 陆天琦简直把陆奕辰踩得一文不值。陈浅真是听不过去了。瑞丰在短短的五年里,利润是陆奕星执掌时的200%,这可都是陆奕辰开疆拓土,将瑞丰从传统行业转型至金融,能源,互联网产业换来的新生的结果。而这一切陆天琦竟然一点也看不上眼。 “董事长,说实话我很感激奕辰能让我有机会去发掘另一个我,而且很有成就感。” 陈浅转头看向总裁位置紧抿着唇,一脸孤寂和落寞的陆奕辰。兄弟俩个对视了一眼,不用多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直抵心灵深处。 “陈浅,你不用在这里为他开脱了。我已经决定了。雷副总通知董事会成员马上开会。” 陆天琦转身走到门口时又扭头回来恶狠狠地对陆奕辰说:“这次你令瑞丰损失了多少我会让财会总监进行核算,这些钱你必须一分不少地给我还回来。” 顾妍上午上完课,专门坐车去花汇市场,精心挑选了三盆多肉植物。她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拎着那些个多肉植物等在红房子的门口。 今天她特意找了一件黑色的半身呢大衣穿着,连围巾也是不起眼的咖啡色,反正就是要怎么不起眼就怎么打扮。约摸等到下午两点的时候,看到那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头健步如飞地往这边走来。 顾妍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表情,挡在了李翘柏的前面。 “李教授,这个给你。”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明明不施粉黛,可是刚在太阳底下晒那么一会儿,她的脸颊上浮着两坨自然的红晕,显得既调皮又可爱。李翘柏扫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小姑娘,什么意思?想要贿赂我?我李翘柏可是一个党员。你哪儿凉快在哪儿待着去。” 顾妍吐了吐舌头,笑着指向身后的红房子:“教授,我觉得那里挺凉快的。可以……进去吗?” “嘿,有意思。那我让位给你可好?你个丫头片子,目中无人啊。” 顾妍连连摆手,低下头一副受教的样子:“教授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红房子西边那没有太阳晒到,那里挺凉快的。昨天我见您窗台上养的几盆多肉植物都快不行了,顺便去带了几株来。我眼拙,对这个肉肉植物也不懂,所以特意拿来向李教授请教的。” 李翘柏背着手,眼光奇异地打量着顾妍:“小小年纪,心机深沉,溜须讨好倒是有一套。唉呀,你有这智慧,放在学业上,不说学霸了,奖学金还是可以拿下几个的。也不用费尽心思地要来做兼职了。” “是的李教授,我上学期刚拿了汪培培奖学金,十万块不少。” 李翘柏眼睛瞪了瞪,不过瞬间调回到自己的频率:“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我们这座庙太小咯。” “哎,李教授,李教授……” 顾妍举着那只尴尬在半空中的手咬了咬牙,横竖这李老头就是看她不对盘,顾妍还真不信这个邪了,发誓一定要和这老头杠到底。 恰好这时翟诗雨过来,顾妍上前主动和翟诗雨打招呼。 “师姐,这个能不能拜托你带给李教授?” 翟诗雨打开袋子一看,有些冷冷地笑:“谁告诉你翘翘好这一口?” 顾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自己瞎猜的。我看他窗台上种了不少,但是长得不够好,就寻思着换一些给他。” 翟诗雨啧啧地摇头:“你呀,用错心思了。那些是翘翘的女儿种的。你要是真那么想搞掂李老头,不如你想办法看能不能请陆奕辰来我们实验一趟。” 顾妍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确认道:“陆奕辰?哪个陆奕辰?” 翟诗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都不知道? “还有哪个陆奕辰?当然是著名的生物克隆专家陆奕辰了。不过呢,他现在已经金盆洗手摇身变成瑞丰的总裁。” 生物克隆专家? “翟师姐,您没搞错人吧?” 顾妍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似的。翟诗雨却当成是她知难而退了,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学妹,这东西我会给李老头拿去。不过呢,你想要凭这个进到红房子,我看你还是别在这里浪费大好的时光了。” 第一一九章撤职 要不说这个世界真是太小,怎么绕来绕去,连学校的一个科研项目都和姓陆的有关?顾妍嘟了嘟嘴,顿时有些泄气。 王岳川今天飞美国,他上飞机时给顾妍发了一条信息,说一到旧金山和林溪联系上了,他就会把情况告诉顾妍。顾妍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林溪这死妮子已经有一个星期没上线了。每次想要和她视频的时候总是没有接。 对于顾妍的留言她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一下。 顾妍在红房子附近位置坐了下来,她现在真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林溪倾诉。一看时差不对,只好给她留言了。 刚登上网络便看到推送的新闻,大大的标题写着午盘收市股市大幅震荡,其原因是瑞丰总裁陆奕辰被撤职,金融超级大鳄引发了金融市场股市跳水。 顾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新闻里详细报到了陆奕辰在这次安盛收购上与乐皇集团斗得你死我活的事件,对于陆天琦掌管瑞丰表示前景堪忧。 顾妍才知道,他为了拿下安盛,兑现他看似不经意的一句承诺,竟然以自己5%的瑞丰股份作抵押,费尽心思地去拿下与瑞丰毫无业务往来的jk公司的全球代理权。媒体分析种种迹像表明,这次陆奕辰行事大胆,本是环环相扣、稳操胜券的事情,陆奕辰高价将jk的代理权转给了乐皇,不仅快速拿回了自己抵押的股份,还让瑞丰狠赚了一笔。至于安盛历经风波,现在本来就是估值很低,瑞丰拿下安盛,不日将赚得盆满钵满。陆奕辰大概也没料到,他这么快准狠的出手,还是栽在自己老爹的手里。 瑞丰已不是三十年前的瑞丰,陆天琦的时代已经过去,集团涉及的互联网和金融已不是当年那个传统行业里翘楚的瑞丰,况且陆天琦身体欠佳,即便他想要撑起瑞丰,也将会面临后劲乏力的情形。 顾妍看了看新闻下面的评论,众说纷纭,有人竟八卦起来,推测陆奕辰很可能不是陆天琦的亲生儿子。也有人对于陆奕辰突然被撤职而感到惋惜。 顾妍一时有些慌乱起来,没想到安盛的事情竟然引来这么大的风波。虽然她最后没有要陆奕辰送的安盛的股份,可是她怎么能打保票陆奕辰不会迁怒于她? 一想到他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顾妍就头顶顶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随时都会下酸雨下来,把她消融掉似的。 他遇到了这样的事,带他来见李老头的要求看来是想也不要想了。顾妍有些烦闷地看了一眼红房子。 同一时间看到新闻的还有大千的廖家。廖嘉琪拿着手机冲进廖洪良的办公室,急切地问:“爸爸,陆伯伯是什么意思?他们陆家不是才奕辰哥哥一个儿子吗?他现在不让奕辰哥哥做总裁,让谁来做?” 廖洪良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陆家打的什么算盘我是看不懂了。陆奕辰和陆天琦都是两只狐狸,他们的目的这么轻易被别人看出来,也不会有如日中天的瑞丰。囡囡,周六和陆奕辰约会的事情怎么样?” 廖洪良画风一转,本来他对陈语蓉一直将廖嘉琪向陆奕辰那儿推的行为表示十分的不满的,这会儿也关心起这个事情来。廖嘉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将心里的小秘密放在心底。她知道如果说出来,爸爸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她,可是她想要的是陆奕辰猝不及防的怦然心动。那才是她希翼的爱情的模样。 “一切照常啊。奕辰哥哥没有说取消,我是不会取消的。” 廖洪良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在快速地理顺这些前因后果。他老谋深算地对廖嘉琪说:“囡囡,想办法和陆奕辰的关系更近一步。不管陆奕辰和陆天琦的关系不和是不是真,我们都要去试着抓住这个机会把陆奕辰争取过来。那晚吃饭,他似乎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廖嘉琪跺了跺脚,娇嗔道:“不错什么啊,他那是做给那个姓顾的女人看的。本来一开始他对我爱搭不理的,可是在园子里一见到那个姓顾的女人,他就突然和我亲热起来。那么明显,我哪里会看不出?” 廖洪良皱眉:“你是说上次在安盛晚宴上遇到的他那个女伴?” “我看不是女伴那么简单吧。爸,你平时去应酬有看他带过女人吗?我听关欣说,他们是包养关系。那个姓顾的缠着奕辰哥哥这只金龟不放。爸,那女人还嚣张得狠。有她存在,我怎么能向奕辰哥哥靠近嘛?” 廖洪良沉吟了一会儿,给廖嘉琪吃了一颗定心丸:“这个交给我来处理。周六那天你这么办……” 下午没课,顾妍打电话问翻译公司有没有活,那边回复说最近都没有。顾妍也没有在意,便去图书馆打发时间。人坐在那里却安定不下来。她几乎是每隔五分钟就会去刷一下新闻。瑞丰换帅的事情似乎在滨城掀起了很大的风波,各种议论都起来了。有人甚至猜测会不会是陆奕辰健康出现了问题,不得已陆天琦才决定重新出山。 顾妍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陈浅或是麦子青。这个小纠结一直到傍晚时分她还是没有结论。 在去食堂的路上遇到了社团的符会长,她提醒顾妍明天要交作业了,问她准备得怎么样。顾妍才想起来,上次社团活动是交换检查社团成员的翻译稿,那天活动结束后她和王岳川约在了了书吧见面,陆奕辰那天很生气,她把人家的翻译稿落在麓山别墅了。 顾妍咬了咬牙打电话给麦子青。 “小麦,可不可以帮我送份文件过来?” “对不起,我现在正在机场,一会儿要飞新加坡。要不您联络一下郑谦。” 顾妍才想起来陆奕辰被撤了职,现在可能麦子青已经不是他的助理了。她想了想,决定自己去一趟麓山别墅。她是去取文件的,去了那里不一定会碰到他。有了这个正当理由,顾妍便直奔麓山别墅而去。 到了麓山别墅,屋子里漆黑一片,顾妍虽然可以指纹开门,还是按了按门铃。出来开门的是郑谦,看到门口的顾妍,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 “顾小姐您怎么坐出租车过来?下次您可以打电话让我去接您。” 顾妍站在门口没动,眼睛往里瞟着:“不用,我过来拿份文件。你们陆少……他没回来吧?” “陆少不在家,顾小姐您进屋等他吧。” 顾妍这才走进了别墅。 第一二零章我这点要求过份吗 不知为何,听郑谦说陆奕辰没有回来,她心里竟有点空空的。顾妍进了屋打开一楼的灯,这栋屋子一如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空落落的,豪华而缺乏温度。顾妍百无聊赖地坐到了钢琴前面,心不在焉地弹着一首不知名地曲子。 要是他在的话,听到她这样糟蹋他的钢琴,一定会冲出来将她臭骂一顿了吧。顾妍想起第一次她给他做菜吃,那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口口声声说她的菜煮得难吃,浪费了他的食材,却吃得最多,她的嘴角不禁滑过一丝的笑意,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阴郁。 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多钟,门口还没有什么动静,顾妍似乎没有在这里磨蹭的理由了。她上楼去取那份资料。在客房里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顾妍想不会是被当成垃圾处理了吧。她看了看客房里的东西,她的睡衣,她用过的护肤品都完好无缺的在,陆奕辰如果要清理她的物品,没道理单独丢她的文件。 会不会佣人误以为那是陆奕辰的资料,然后收到他房间里去了。 顾妍想着来都来了,去他房间找份资料而已,便直接转到了陆奕辰的房间。 推开房门,他的气息拍面而来,他喜欢用dior青柠味的香水和香氛,卧室里都有着那样淡淡的味道。顾妍猛地吸了一口气,莫明的就心跳有些失衡。 她快速地扫了一眼整齐的卧室,像做贼一样生怕他冷不丁地出现在门口。可是视野范围里都没有见到她的资料。顾妍不禁有些急。她想起来他有将资料顺手放在床头柜里第一个抽屉的习惯,会不会混和着一起收起来了? 顾妍拉开抽屉,正准备要翻资料时,里面两只黑色西绒的小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像中了魔咒一般,好奇得停不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黑色丝绒下,一只镶了小钻石的女款的戒指映入顾妍的眼帘,一排密密的钻石闪得顾妍有些睁不开眼,顾妍心砰砰地跳着,竟鬼使神差地从盒子里取出那只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当感觉到大小刚好合适时,顾妍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溢出甜蜜的汁来。 当她打开另一个盒子,看到一枚同色没有任何装饰的指环时,顾妍没忍住,将两只戒指都戴在自己的手指上,高高地举过头顶,仔细地欣赏着。似乎还蛮搭的。 这是他买给他们俩个人的吗? 顾妍竟有发现他秘密的窃喜。不过这样的欢愉转瞬即逝。他现在一定对她厌恶之极了吧。那天在陈浅家说的话如果没有被他听到,他们也许还能维持这种别扭的关系。可是现在…… 顾妍叹了一口气,将戒指脱了下来,握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果断地将它们放回了盒子里。明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心生觊觎之心? 顾妍收回了思绪,继续翻着抽屉里的资料。 “你在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声而没有温度的质问,顾妍吓得胆都破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地扭头看向门口。 陆奕辰黑着脸,眼神像是要杀死人一般真满脸盛怒地盯着她看。顾妍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我……那份……我找份资料……是别人的……” “给我滚出去!” 不等她说完,陆奕辰便喝斥道。 顾妍腿软的站了起来,可是为了表明她真的不是有意要闯入他的房间,她定了定神,补充说明道:“我真的是来找一份资料。之前我放在客房里的,可是我在那里没找到。” 陆奕辰忽然大步向她走来,那样的气势吓得顾妍一屁股坐在床上,她感觉此时的陆奕辰就像狂风暴雨一般,马上她就会摧残得站不住脚了。 他大力地将顾妍从床上拽了起来,顾妍因为有些防备,所以他要拖着她走时,她很配合地小跑着甚至是走到了陆奕辰的前面。 “你别生气,我走就是了,松开你的手。” 陆奕辰见她恨不得和他撇清关系似的,压在心底的怨气更是无处可发,她越是这样说,他反倒越是不让她走了。于是陆奕辰用力地将顾妍拽回来,猛地推倒在床上。 顾妍重重地摔在床上,即便床的弹性好,她还是有眩晕的感觉。他扯了扯领带,嘴角带着讥俏的笑,不等顾妍反应过来起身,已经压在了顾妍的身上。她的腿被他压住,很疼。 他眼里弥漫着怒气还有鄙夷,轻蔑地说:“几天不碰你,你就觉得饥渴难耐了是吗?很好,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这个主动送上门来找痛苦的女人,在我身下怎么个死法。” 他像吸血鬼一要俯下身,猛地一口咬在顾妍锁骨的位置。 滋…… 顾妍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奕辰,别这样,我知道那天我在陈浅那里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心里有气,可是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自己说的,我只是你的玩偶,你的床伴,你对我只是发泄你的兽欲,像你的私有财产一样,一不高兴就凶我,威胁我,惩罚我,我倒是想要靠近你,可是你那样谁敢啊? 我只是想要一份普普通通的爱情啊,混蛋。难道我的这点要求过份吗?” 伏在她身上的陆奕辰一怔,顾妍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陆奕辰撑起身体,吃住了她的红唇,将那些细细碎碎地呜咽悉数地吞进了他的肚子里。 他的吻霸道,强势,如潮涨潮落般舔舐他一切可以触碰到的她的身体,可是还是不够,越是亲近她,亲吻她,就越发觉得内心的空虚。生怕这片刻的拥有和欢愉后又是漫长的孤独和几乎要啃噬他的对她的思念。 顾妍的手被他高高的举过头顶,一开始她因为恐惧还有一些反抗,身体绷得紧紧的,躲闪着他的索求。可是看着他爆红的双眼,急切地样子,顾妍一下子有些动了恻隐之心。她不知道自己的投降有多少是因为对他的理解,有多少是因为对他的本能的靠近。 第一二一章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顾妍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人推下悬崖,眼看着要掉下去时,身体被人抓住,她猛地回头竟然是陆奕辰在身后,她努力地想喊,可是喊不出来,猛地惊醒,额头已渗出密密的一层汗。 卧室里黑黑的,紧接着她看到一个黑影从外面的阳台闪了进来,正当顾妍想要叫出声来时,陆奕辰问:“做恶梦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仿佛是在她耳边低语一般,磁性而柔软。 顾妍呆呆地盘腿坐在床上,还在想着刚才的梦镜。 “过来!” 卧室的窗户没有拉窗帘,这会儿可以看到窗外的灯火还有靠窗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忽明忽暗的烟火。黑暗里,她可以感受到他在望着她的方向。 她没有向他走去的意思,反倒觉得这样的氛围里是和他沟通最好的环境。她感受不到他逼视的压力,他也读不到她的狼狈。 “陆奕辰……” 顾妍清了清嗓子说:“我们谈谈?” 窗户边的人影烟火亮了亮,他没有吱声。 “听说你们陆家的男人都特别的传统,你硬把我留在你身边,是因为要对我的第一次负责吗?还是说你喜欢我?” 陆奕辰被她问住了。没错,最开始的时候,她来历不明,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一样脾气又臭又硬,对他没有丝毫的顺从,除了长相还算下得了口外,其他的他并没有觉得特别好。可是他是她第一个男人,这个事实如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心底里,他认为他要了她,她就是他的了。 至于喜欢她,要他承认这一切,他说不出口。 陆奕辰掐灭了手里的烟,顾妍感觉他正在往床边走,当意识到他去开灯时,顾妍滑下床捉住他的手:“不要开灯,既然我已经开了一个头了,不妨说一说你的想法好吗?” “陆太太想和我谈人生,谈理想,谈爱情?这不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吗?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不如你让我的身体快乐了,我再想想你的问题。” 他伸手扣在她的柳腰上,黑暗里,感觉到他兽性爆发的体温升高。顾妍不耐烦地推开他,他是禽兽吗?刚刚那一次,她初步估计都有一个多小时。她这会儿站着都有些腿软了,他竟然还想折腾。 顾妍越是用力推他,他就越是抱得紧,挣扎中他们创造了更多肌肤相亲的机会,她那么软那么香,如诱惑的夏娃,令人不忍松手。 陆奕辰密密匝匝地吻落在顾妍的前胸。顾妍气死了,伸手用力拍在陆奕辰的背上,抗议道:“陆奕辰,你混蛋,不要啦。我肚子好饿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先管我饱再说!” 嗡嗡嗡,顾妍只觉得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可是脑袋上传来的嗡嗡声吵得她睡不着。她清晰的感觉到,一个人的手滑过她头皮的触感,放松而舒服。他一缕缕的摆弄着头发,一丝不苟的样子。顾妍忽然有些不甘心,猛地睁开眼睛,抓住陆奕辰在她发间的手,转过身来关掉那嗡嗡嗡吵死人的吹风筒,仰头望着他。 “为什么要照顾我?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把安盛弄来给我?陆奕辰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面瘫男人,生怕错过一丝他的情绪变化。只是他与她沉默地对视两秒后,撇开头不以为意的说:“照顾你是怕你以生病为由赖在这里不走。把安盛拿回来,可以彰显我的商业判断和运作能力,相对于我的声望和美誉度回报来说,费那点劲完全是属于正常的投资范围。至于后者,顾傻妍,你是有多自信,觉得我会爱上你?” 顾妍被他说得无地自容,不过反正在他面前她也没有什么自尊可言了,她也不管那么多,一咕噜爬起来,堂而皇之地主动坐到了陆奕辰的身上,环住他的脖子,调皮而生气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陆奕辰完全被她的行为所惊呆了,心里早已暗潮相涌,喜不自禁。可是他仍是黑着脸,一副揶揄讥诮的样子:“怎么?陆太太觉得刚才的运动量还不够?被开发的女人果然如狼似虎。” 顾妍被他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扭了扭,陆奕辰虽然抓住了她的手,却并没有生气,反倒眸子里有种顾妍读不出的情绪,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她。 最后是顾妍败下阵来,威胁道:“姓陆的,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如果不是,那今晚发生的一切我都要去告你婚内强奸。” 顾妍一本正经地指着他的鼻头,哪里还有半点怕他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副无赖的样子。 陆奕辰挑了挑眉,终于被她逗得破了功,嘴角似笑非笑的说:“婚内强奸?我看滨城哪个律师哪个法院敢接你这个案子?” 顾妍双手一叉腰,还真就不服气了:“滨城的法院又不是你们陆家开的,还有没有王法和天理了?连我这小老百姓告状的地方都没有了。” 第一二二章你会喜欢它的 无论顾妍怎么威逼利诱,都无法从陆奕辰嘴里套出她想听的话。说到后面,他每每一等她开口,就吻住她,让她毫无力气去思考。顾妍也就做罢。 早上醒来的时候,陆奕辰一如继往的不在卧室里,顾妍想要爬起来,感觉到四肢像被人卸掉重装一般,与她的身体很不适配,顾妍不禁在心里骂陆奕辰混蛋骂了好多遍。 洗脸的时候,摊开手掌,看到右手无名指上被套上了那只昨天她看到的戒指,这会儿正如一个光环一样卡在她的手里熠熠生辉。顾妍转了转指环,心里裂开一条细细的缝,一束两束的阳光透过那样的缝隙落在心尖上,顾妍不由得嘴角弯了弯:死鸭子嘴硬的男人! 她抬头望着浴室的镜子,面若桃花,白皙的脖子上仍隐隐的可以看到一些暖昧的痕迹,波光流转的眼神幽幽的,这样的自己很陌生。她定了定神,忽然有了主意。既然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她想去试试主动靠近他。 她灵机一动,跑回房间在床头柜里去找另一只手饰盒。打开来一看,果然另一只好好的放在那的。戒指戒指,以戒染指。他要求别人,自己呢? 顾妍哼哼了两声,将那只戒指攥在手里。 看到卧室的一个几案上还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顾妍判断他今天应该还没有离开。便出了卧室来找陆奕辰。 早晨的麓山别墅推窗即见半山的浮云,充溢着负离子的空气令人神清气爽,不知名的鸟儿歌唱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让人仿佛置身在一个安静的世外桃源里。 顾妍第一次觉得麓山别墅的早晨像一个害羞的少女,让人怦然心动。 屋子里都没有找到陆奕辰,倒是碰到了郑谦,他正在往餐桌上摆早餐。见到顾妍下来,他停下手中的活计,站得恭恭敬敬的。 “顾小姐,陆少在后山。需要带您去找他吗?” “后……山?” 没猜错的的话那只绿眼伤人的动物就藏在那里。顾妍摇头:“那还是算了吧。” 郑谦倒是机灵,看出了顾妍的担忧,补充道:“黑石不会随便攻击人,这个您可以放心。” “陆奕辰在后山做什么?” 顾妍对这个倒是蛮好奇的。 “后山是陆少的实验基地,陆少有空就会在里面待一会儿。” 顾妍撑着下颚想了想说:“郑谦,你确定那畜生不会咬人?”得到郑谦肯定的答复后,顾妍才郑重的决定去后山看看。 自从第一次来麓山别墅被黑石咬了后,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客厅和房间的范围。说到底她这人其实挺怕死的。深知知道得越多,越没有安全感。尤其对陆奕辰这样的人,最好不要随意地去打探他什么。否则又不知道怎么着就会惹他生气。 郑谦领着顾妍到了后门,顾妍对这藤椅记忆太深刻了,也是这几张花藤椅才让她确认,那晚陆奕辰就是领着她坐到这里被他“审讯”。 “顾小姐,您沿着这条路一直进去就可以看到陆少了。” 按郑谦所指,顾妍看到一条大理石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地一直延伸到林子里。冬天的初阳柔美的光打在后山那些林木上,闪烁着露珠的调皮。 大概因为是早上,这林子看起来十分的清新没有那么恐怖,顾妍便壮着胆子往前走。心里一直好奇陆奕辰在里面折腾什么。 大概走过离别墅两百米的小路后,眼前豁然开朗的出现一块大草地,陆奕辰休闲服正在和那只绿眼动物在玩捉球的游戏。 顾妍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那只在草地里撒欢,朝一只红色的小球狂扑而去,瞬间叼回那只球来给陆奕辰的正是黑石。看着这只畜生前脚跳到陆奕辰的腿上和他玩得十分欢快的样子,顾妍有些迷糊了,它究竟是不是狼? 顾妍站在草地的边上不敢贸然前进,本来她想着就这样来无无痕的撤退的。可是那畜生已经发现了她,停顿了一秒后像闪电一样扑向了顾妍这边。 “啊,救命……” 顾妍拔腿就跑,慌乱中她本能的朝陆奕辰那里跑过去,黑石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眼看就要咬到她的屁股了,顾妍吓得哇哇大叫:“陆奕辰,快点让它走开啊。” 陆奕辰非但不制止,还抛着手里的球等着看好戏的样子,顾妍没命地跑到他跟前,像黑石一样扑到陆奕辰的怀里,双腿交叉勾住陆奕辰的,双手抱他抱得紧紧的。 黑石也紧随其后到了他们俩个跟前,顾妍回头用手赶着黑石:“你个讨厌的家伙,走开,走开,走远一点儿。” 陆奕辰不但不赶,反倒心情不错地笑着。顾妍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你故意吓我的是不是?你怎么这么坏啊?” 她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还有真的是生气了,那样子却与平时在他面前浑身是刺的顾妍大为不同。陆奕辰低低地笑,双手将她托上来一些,让她与他平视。 顾妍抬头看到他满眼都是笑意,像是看到了比黑石更新奇的怪物,陆奕辰俯首在她的眉心落了一个吻,低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顾妍嘟喃着:“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嗯,太阳到是起来不短时间了,来,我来瞧瞧你的屁股晒成什么样了。说话间,他便腾出一只手要从她的针织裤里伸进去。 顾妍羞得瞪了他一眼,反手拍掉陆奕辰作乱的手:“一大早的你能不能不要——精虫上脑的?” 陆奕辰才不管那么多,一下咬住她圆润的耳珠,慢慢的舔舐,轻轻的咬着。顾妍顿时发现眼前的男人和黑石一样可怕。 “你不知道男人一大早的需求最旺盛吗?” 陆奕辰还在他精虫侵袭的思维里。顾妍撇开头挣扎道:“你看它那样盯着我们,是不是要把我们当成早餐一样下腹?” 在他们俩个的侧面,黑石半坐着,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两个人奇怪地互动。不熟悉它的人,还真是让人有些忌惮。 陆奕辰将顾妍放下来,鼓励说:“它很乖,你会喜欢它的。” “我才不要喜欢一只狼。” “它并不是一只真正意义上的狼,基因改良后的,有狼一样的攻击性,又有苏格兰牧羊犬的忠诚。你看,它多机灵。” 陆奕辰把手里的球丢出去,黑石就虎扑了过去。 “可它明明是头狼。” 要不也不会把她撕咬得伤口好久都不好了。 “它是我第一个由狼,狗,两种动物基因合成再造的一个生物。只是可惜它是公的,太孤单了。”#####妞们,这两天被在大家催更得着急。下午回到深圳了,晚上加更哈。多谢@书友812902226@书友827745695妞的打赏,么么哒 第一二三章男人戴这玩意做什么(加更) 顾妍想起翟诗雨说,李教授十分想见陆奕辰,这会儿听到他说黑石是他的杰作,不禁好奇的打量他。 陆奕辰斜睨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在前方跑得欢脱的黑石身上。 “在想什么?” “你……听说你是著名的生命工程学家。真的假的?” 陆奕辰沉默地垂眸看了看她:“调查得倒是很清楚。”在滨城大家只知道他是陆家的小儿子,瑞丰的总裁,很少人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 顾妍怕他多想,急急地解释:“呵呵,我最近加入了一个科研项目,那个负责的教授是你的粉丝啊。听他们说的……” 陆奕辰凝眉:“科研项目?a大有什么科研项目邀请你去?” 顾妍听着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她冷哼了一声:“你别瞧不起人,这个世界是多元的,既需要坐奔驰的,也需要挑脚夫。" 陆奕辰听了她的比喻嘴角微不可闻地挑了挑。这样的蛛丝蚂迹却被顾妍捕捉到,她趁热打铁道:“我们那个李教授十分崇拜你,要不今天你和我一起去a大呗。会会李教授,让我在他们一帮牛人面前也显摆显摆。” 从昨晚开始,她的态度较之以前有很大的不同,眼前的这个顾妍,调皮又带有小女孩的虚荣,还有一些胡搅蛮缠的,这令陆奕辰感到十分的新鲜。 小脑袋瓜终于开窍了?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是怎么和李教授介绍我和你的关系的?” 顾妍一下变得谨慎起来,咬了咬唇笑嘻嘻地说:“我说我曾经给陆总做过翻译,您是一个十分nice的大boss,很照顾我。” 陆奕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她放下来不管她了。顾妍心里想,坏了,又得罪他了。 她连忙追上前面的男人,拖住他的袖子问:“我可是牢记你说的,不要拿那个红本本做文章的。怎么样吗?满足一下李教授这个小小的心愿。积德行善哦。” 他扭头过来打量她时,顾妍看到他这人的脸色又说变就变了:“只是为了满足李教授的心愿?” 顾妍这会儿也小小的虚荣心作祟,她是不会告诉他,其实是帮他进入那个项目组里去。顾妍重重的点头,补充道:“只要出现一下下,如果你没有时间和李教授寒暄几句就可以。” 他想也没想地丢下一句:“没空。” “哎,你现在已经不是瑞丰的总裁了不是吗?这点时间总抽得出来吧。” 顾妍脱口而出,看到他一声不吭转身大步离开,才发现刚才真是说错话了。该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妍定了定情绪,又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这次她也是豁出去了,竟然去主动牵住他的手。陆奕辰一开始还别扭的甩开,十分嫌弃的样子。可是顾妍不管不顾地捉住他的手,抓得牢牢的。某男目光落在两米开外,心情才美丽了一些。 见他仍板着脸,顾妍装可怜地晃着他的手:“陆奕辰,笑一个好不好?你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是一缕风,吹过就没有了。” 他白了她一眼,继续不说话。 顾妍忽然停了下来,捉住陆奕辰的手不等他抽走,一只指环已经稳稳地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不许脱下来。” 顾妍凶不啦唧地命令道。 陆奕辰一怔,千年古潭的心底里更是泛起一圈圈的涟漪。他的身边敢这样和他说话的女人怕只有她了。可是他居然还蛮享受的。但是陆奕辰在顾妍面前呈现出来的却是一副不耐的表情:“男人戴这玩意做什么?” “那你给我戴这个是什么意思?” 顾妍举起右手,将那枚对戒在他眼前晃了晃,瞪着他问。 “一个玩具而已,女人不都喜欢吗?” 他不以为然的语气简直令顾妍气晕。即便是这样,他仍是不肯说句好听的。顾妍也来气了,用力要将无名指的戒指脱下来,却被姓陆的攥在手里,他毋庸置疑地说:“不许摘,要摘也是我来给你摘。” “陆奕辰,你这是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不觉得太没有威力了吗?” “威力?陆太太没感觉我的威力?行,今天我也豁出去了,一定把你干到下不了床。” 说着,他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试图圈着她进到别墅里来。顾妍气死了。每次和他说正事,他从来都是精虫上脑的状态。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顾妍用力推开他,气呼呼地往前跑:“陆奕辰,我不想和你说话!” 吃早餐的时候,陆奕辰坐在她的对面,她偶用余光瞄了瞄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指环妥妥地在他手上戴着。心里的不痛快顿时消失,吃起早餐来也味道香甜。 顾妍的那些小动手怎么逃得过陆奕辰的双眼。俩个人心照不宣地用完早餐。顾妍见他拿了一份报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看起来,意识到他现在不是瑞丰的总裁了,赋闲之人,不由得替他担心。 顾妍磨蹭着收拾碗筷,洗了碗又擦了三遍餐桌,还有把别墅里面所有的绿植都浇了一遍水,修了枝,眼看时间已经到了快九点了,陆奕辰才想起来问:“早上你没有课吗?” “哦……那个……早上有课……没有课……” 陆奕辰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不由得剑眉微拧,正声问道:“倒底是有课还是没课?” 顾妍也是憋不住了,低着头承认道:“有课是有课,不过,比起上课来,似乎在这里待着更好。” 她倒底脸皮薄,觉得刚才的话说得太直白。昨天反复追问他是不是喜欢她,就被他讽刺得无地自容了。今天她再这样说,他如果对她没有那个意思,那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陆奕辰盯着她看了几秒,装作不懂的追问:“在这里怎么好法?” “那个……这里空气好呀,负离子多高,清静呀,还有环境超赞,适合人思考。” 她乱扯了一通,陆奕辰希翼的眼波黯淡了下去。没有兴致地起了身,将手中的报纸一扔揶揄道:“难得a大的才女逃课一次,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见他终于想要出门了,顾妍才算松了一口气。 早上醒来的时候收到陈浅的信息,说了他对陆奕辰的担忧,他请顾妍如果方便的话能来陪陪陆奕辰。陆奕辰这次也算是从云端跌落下来了。他老爹也是够狠,不是降职调职,而是直接将他赶出了瑞丰,一个决定就划清了他和瑞丰的关系。陈浅说他表面看起来没事一样,这样才更让人担心。 第一二四章那我证明给你看 顾妍要是早就知道,陆奕辰所说的带她去个地方,只是换个地方被他吃掉而已。她绝对绝对不会傻啦吧唧地跟着他走。 三峰山温泉度假村,陆奕辰领着顾妍进了一间木屋。这处温泉度假村只做会员级别的,每个房间的院子里都有一个独立的私密性很好的温泉。而且他们这里的温泉是真正的从石岩里蹦出来的,富含矿物质。以前妈妈喜欢和那些太太们一块来,她们都相信温泉有美容的说法。 院子里的温泉池水汽氤氲,房间虽然不大,但是收拾得禅意十足。顾妍站在窗边发呆时,陆奕辰已经换好了泳裤准备下水。 他光着麦色的胸膛,只穿着一条泳裤,毫无赘肉紧致的身材在顾妍面前展露无遗,顾妍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由得红霞满飞。虽然俩个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是光天白日的,这样袒诚相待,着实令人心跳失常。 顾妍捂住脸惊叫道:“陆奕辰,你个暴露狂。”陆奕辰挑了挑眉,将手里的一个袋子塞到她的手里,沉声说:“陆太太,难道你准备穿着这身去泡温泉?把这个换上,我在池子里等里。” 不一会儿听到陆奕辰下水的声音。顾妍回头去看他,他在氤氲的水汽里,正坐在那儿不知想什么事情。好吧,顾妍也就舍命陪君子吧。 袋子里装的是一套泳衣,顾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打开一看,是一套吊带的比基尼。顾妍在浴室里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出去。因为这衣服实在……实在是太清凉了。 陆奕辰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已经从水里起来,围了一条大毛巾过来敲门。 “顾妍,我进来啦。” 顾妍下意识地扯了衣服去挡住上围,急急地应声道:“别别别,我马上就好了。” “快点。” 顾妍没法子,只好慌乱地将一条大浴巾披在肩上,手指紧捏着浴巾的一端怯怯地打开门。 一身水气的陆奕辰正堵在门口,见她裹得密不透风,促狭地望着她,眼里闪着精光。什么也没说,拉着她的手往温泉池里走。 顾妍临阵打起了退堂鼓,用力向后定住自己的身体,很不自然的说:“陆奕辰你去泡吧。我不想去,外面太冷了。我在房间看会儿电视就好。” 陆奕辰停下脚步,很好心情地看着她说:“想看电视?我陪你。” “不不不,你随意,不用管我。我喜欢看的那些肥皂剧,你不会喜欢看的。” 他嘴角似笑非笑,趁顾妍一不留神,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低沉的声音嗡嗡的特别的好听。 “那就做一点我们俩个都喜欢做的事情。” 顾妍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手打脚踢地要脱离他的魔掌。混蛋,他除了想这个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 他像抱一只小兔子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抱下了池。温热的水瞬间浸润了顾妍的全身,感觉四肢百骸都包围在温暖里,加上在水里,顾妍找到了一点安全感,她推开陆奕辰,靠在池子的边上只露出一个脑袋,享受着这美妙的一刻。 陆奕辰像静待时机的豹子,并没有追上来,俩个人隔了两步的距离就这样待着。 顾妍试图找些话题来,这样也好分散他的注意力。 “陆奕辰,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陆奕辰白了好一眼:“很奇怪吗?” 顾妍用力点头:“他们都说你是工作狂。一心赚钱的资本家,哪有时间享受生活?” “他们还说什么?” 他甚少去关注这些八卦的评价。一般对于他的言论也会由瑞丰的公关去进行干预和处理,他不需要在这方面花什么心思。 “他们还说你是商业奇才啊,不过是个脾气古怪的奇才。比如说经常像变色龙一样一会儿一个不高兴的表情。对人爱搭不理的,说话刻薄又自以为是,还有……” 顾妍说到后面打住了,因为那个变脸的男人已经向她泳了过来,顾妍得要去逃命去了。 陆奕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板着脸问道:“这是他们说的,还是你说的,嗯?” 他贴在她的耳侧,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情绪。顾妍用力地向侧面倒去,分辩道:“当然是他们说的了。” 他圈住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亲:“看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的另一面了……” 他满嘴污言秽语,黑白颠倒的话,顾妍听不下去了,捂住耳朵抗议道:“陆奕辰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了吗?这个简单,那我证实给你看好了。” 他一把将顾妍抱起来放在池子边上,自己站在池子里,俩个人的高度刚好持平。她所有的美好在他面前展露无遗。细如柳枝的腰,腹部平坦,更加凸显她如脆生生的青梨一般,让人情潮狂涌。顾妍见他盯着她的胸前一眨不眨,试图用手去遮住,嘟着嘴抗议道:“陆奕辰,我要下到水里去,好冷啊。” “陆太太,马上就会让你热起来了。” “唔……” 他忽地吃住顾妍冻得哆嗦的唇,顾妍还在挣扎着推开他作乱的手时,他灵活地偷袭了她的背部,将上围的封扣解开来。 “啊……” 这青天白日的,顾妍吓得惊叫声从嘴边溢出。 陆奕辰低低地笑,将她用力抱起来,一同沉入了水里。 他们抱得是这样的紧,亲密得分不开彼此。仿佛为了证明他刚才对自己的评价,陆奕辰不断地亲吻着她,将她反过头来吻得她发软。 第一二五章有种你再说一遍 泡温泉本来就是一件十分耗费体力的事情,何况他们俩个一直在做着比泡温泉更耗费体力的运动。陆奕辰餍足后,俩个人早已是饥肠辘辘。 叮咚叮咚 他们刚准备出门,忽然有人来按门铃。陆奕辰开了门,看到陈浅板着脸站在门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陆奕辰动作利索地要把门合上,被陈浅眼疾手快抵住:“哎,我可是掐准了时间来的。看你们这样子,事也办完了,我这电灯泡也只是想和你们一块吃顿饭而已,陆奕辰你不会见色忘友,这个机会都不给吧。你要是不给,我直接找顾小妹要不就得了。” 顾妍早已羞得面红耳赤,躲闪着陈浅的打量,干笑了几声:“哥……” 陈浅不顾陆奕辰黑着的脸,扭头问陆奕辰:“陆奕辰,按道理你是不是也该随了顾小妹叫我哥?” “滚!” “你看看你,一点辈份关系都没有。你简直就是你们陆家的反面教材。” 他们俩个互黑起来还真是不留余地。顾妍想着陆奕辰还没有接受自己被撤掉瑞丰ceo职务的事实,陈浅这样有意无意的提起这件事总是不好的。她机灵地招呼陈浅:“哥,我们正准备一起去吃饭,这里什么好吃?” 陈浅喜笑颜开:“还是我妹对我好。走,跟哥哥吃香的喝辣的去。” 陆奕辰眼神像是要杀死陈浅一般,顾妍挽着他的手臂冲他笑了笑,却被他无视掉了。顾妍摆了摆手,赶紧撇清是她告诉陈浅他们在这里的事。 他们俩个真是熟悉到陆奕辰去了哪里,陈浅像是装了定位器一样的寻过来。顾妍倒是挺开心陆奕辰和陈浅有这样铁的关系。 “顾小妹,陆奕辰有没有告诉你这里为什么叫三峰温泉度假村?” 顾妍摇头,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陆奕辰。他紧抿着薄唇,终于开口制止陈浅:“陈浅你和一个小女生说这些有意思吗?” 陈浅哈哈大笑:“陆奕辰你只禽兽,提起裤子想起来我妹还只是一个小女生了?她就是单纯,知道你心情不爽快,逃课来陪你,你倒好带她来这等污浊的地方。” “我一个大活人在这里,请你们俩个不要再打哑谜了好吗?" 什么污浊之地?顾妍受不了这俩个男人的你来我去完全把她当成空气。 陆奕辰冷声说:“他是每个月的那几天又犯了,别理他。” 陈浅白了陆奕辰一眼,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着往餐厅走去。顶巧对面浩浩荡荡的来了一拔的人。之所以说浩浩荡荡,是因为那几个男人都是带着性感妖娆女伴的。顾妍感觉到一处目光的逼视,不由得抬眼看过去,容廷梓那双桃花眼正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的笑意,漫不经心而又慵懒地和陆奕辰打招呼:“奕辰哥,浅哥,好巧,你们也在。”目光却打量着顾妍。 顾妍不由得往陆奕辰的身后躲了躲。 陈浅似乎很看不惯容廷梓,哼了一声:“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你们来我们也能来,有什么巧不巧的。” 他们像是要干架的中学生一样,有来不往非礼也。容廷梓那边也有一个人跳出来为容廷梓说话。那个男人顾妍有印象,上次在皇朝见过的,叫叶培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富二代似的,动不动就本少本少,顾妍想不记住他都不行。 叶培源因为上次在皇朝容廷梓被打的事情,早就看陆奕辰和陈浅不爽了,这时他搂着身边的女人,嗤笑道:“这三峰度假村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随随便便放人进来,看来得好好约老五谈谈才行。” “叶培源你够胆你直说出来,别玩指桑骂槐的那一套。” 顾妍发现陈浅真是一个挑事的主儿,更让她不解的是,她身边的陆奕辰一点也没有要阻止陈浅的意思。 叶培源咀嚼着嘴里的口香糖,扭头对他身后的一行人说:“大家可能不知道吧,眼前的这俩位呢,是前瑞丰的总裁和总裁小跟班,在昨天以前还是狮子会的会员,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没有资格了。 唉,有些人啊,舍不得放弃现有的身份和地位,趁着老五还没有清场过来最后享受一下狮子会员的福利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瑞丰也只是一个商家而已,做得再大最后还不一定姓什么呢?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叶培源的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陈浅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质问叶培源:“叶培源,你也就逞口舌之快的这点能力,要不是容廷梓罩着你,你那个小破公司早就在人间消失了。还狮子会员?你也配?!” “陈跟班,你有种再说一遍?!” 叶培源被陈浅激怒,火冒三丈地冲出来,被容廷梓一把拉住。 “叶培源,那么大火气做什么?人家奕辰哥做不做总裁,能不能保得住瑞丰是人家陆总的事,你操的是哪门子心?浅哥说的是,你自己看好你那一亩三分地,别瞎出头。” “哼,陈跟班你横什么横?我公司上市的时候,你还在医院里给别人擦屁股呢?别说你现在依傍的大树倒了,就是没倒,你也只是一个小跟班而已,得瑟个什么劲?” 叶培源的话越说越难听,明明就是挑事的架式。他们有五六个男的,而陈浅只有陆奕辰,顾妍真是怕他们打起来。一直站那儿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的陆奕辰这时候才拉住要冲出去教训叶培源的陈浅,淡淡的对叶培源说:“你那个上市公司是叫新源公司是吗?叶总裁,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你那个新源公司很快就会不姓叶。” 他气定神闲,笃定而自信的神态令所有在场的人都觉得些刻的陆奕辰不愧为商业黑帝。叶培源一开始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可是一想到瑞丰的陆奕辰现在倒了,他和容廷梓不会给他再起来的机会,他也就底气足了些。 “陆奕辰,你少在这里大放阙词。你以为我会怕你,有本事明天就来收购我啊。你有这个资本吗?哈哈哈……” 陆奕辰懒得搭理叶培源,沉默地和这拔人擦肩而过,他们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的一群人在起哄嘲笑的声音。陈浅咽不下这口气:“你拉着我做什么?今天看我打不死叶培源这个渣渣。简直欺人太甚!” 第一二六章说不定他心情好 陆奕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墙倒众人推,这是最普通的人性。你和这较什么劲?小麦那边什么情况?” 陈浅的情绪这才平静了一些,他下意识地望了顾妍一眼才说:“小麦那边还算顺利,具体的进展迟点我回去再问问他。” 从三峰度假村回来后,顾妍很累,睡了一个午觉,醒来陆奕辰又在后山的实验室待着。今天叶培源对他说的那些话,实际上陆奕辰是在意的。回来之后他的话都很少,情绪也不如去三峰度假村时高。顾妍看着也怪难受的。 她虽然不懂心理学,可是大概他这样顺风顺水高高在上的人,是很难接受被人踩在脚底的状况的。 顾妍去实验室找他,陆奕辰正好在接电话。电话是陆曼打来的。 “二哥,你知道吗,那个女人怀孕了。爸爸像是中了彩票一般,乐得合不拢嘴。” 陆奕辰微微蹙眉:“的确是一件好事。” “好什么好啊?二哥,刚才李医生过来给她做了检查,都两个多月了,她却这两天才和爸爸说有了身孕的事情。还对李医生说,她的例假向来不准,也没怎么留意这件事。你以为她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吗?她已经快四十的人了哎。我觉得她就是故意的,也许你被赶下ceo位置的事情也是她的主意。 爸爸现在是人老头脑不清醒了,又把她宠得和什么一样。我看着都想吐。” 陆蔓实在是气得厉害。她是今天丽姐才告诉她陆奕辰被撤职的事情。而且这次爸爸实在是下手太狠,不单单是撤职,几乎是把二哥赶出了瑞丰。她真的完全不能理解爸爸的行为。 陆奕辰沉默了几秒说:“小蔓,不许仅凭你的猜测就下什么定论。家里有什么事情再打给我。” 陆蔓拉长了声音,娇滴滴地喊道:“二哥……你出了事也不回来,再这样下去,可能这个家都要被那个女人霸占了。别看她在爸爸面前装得那样温柔贤淑,她可从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不回来,我也不想住家里,我要去住校。” “胡闹,你一个女孩子,跑出去做什么?给我乖乖待在家里。” 陆奕辰挂完电话,便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妍。他的情绪有些糟糕。虽然他从来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经常会发脾气,但是也很少见他这样情绪不定。 陆奕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去做他的实验,顾妍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倒是没有恼,顺手就将她圈在怀里,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手也没有空闲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设备。 “这是什么?” “观察细胞组合用的。想看?” 不等顾妍点头,他已将设备调到了顾妍的高度,示意她去体验一下。 顾妍本来还觉得挺好的,他本来就是生命工程学家,即便不是一个商人了,也还有他自己擅长的领域,失望感不会那么强。 可是从下午到晚上陆奕辰都在实验室待着。第二天醒来,陆奕辰人又去了实验室。顾妍才觉得他这样痴迷的状态有些反常。 她打电话给陈浅,把陆奕辰的状况和他说,陈浅却不以为然地安慰她:“比这更大的事陆奕辰都遇到过,他没有那么玻璃心,随他去,不用管他的。” 顾妍的心这才放了放。陆奕辰把她送到a大,顾妍想和他提绿巨人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下车时,陆奕辰不悦地问:“陆太太,你就这样走掉了?” 他目光深邃平静,突然一个这样的问题问得顾妍一时有些发悚。看看,在骨子里她还是怕陆奕辰的。 “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奕辰忽然转开了视线,冷声道:“走吧,走吧。”见他又生气,顾妍倒是不怕了,她笑了笑朝他倾身过去,羽毛一般的吻落在陆奕辰的侧脸上,像做了坏事一般飞快地撤离,却被陆奕辰捉住按在座椅上吻得呼吸困难。 一个告别吻而已,他硬是投入得恨不得把她吃掉似的,顾妍气得直瞪他:“陆奕辰,你混蛋,你让我怎么下去怎么见人?” 他眉目舒展,带着几分难抑的得意催促道:“快去吧,一会儿要迟到了。” 顾妍这才气乎乎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顶着微肿的唇朝学校走去。 上午就两节课,结束得还早,顾妍回宿舍的时候遇到了蒋主任。蒋主任显然对上次吴校长特意推荐顾妍去绿巨人项目组的事情特别的关心,还问她在那里适不适应的事情。 顾妍不好意思地承认:“李教授还没有正式接受我进项目组呢?” 蒋主任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李教授用人方面是很高规格的,经受一下考验也很正常,顾妍同学你不要灰心放弃啊。” 经蒋主任这么一鼓励,顾妍觉得自己应该去红房子看看。 顾妍还在为这次找个什么由头让李教授让她进去,到了红房子里正巧看到翟诗雨从红房子出来,她看到顾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笑得脸都起褶子了。 “小学妹,翘翘正安排我去把你找来,你这就自己来了。我们俩个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顾妍一头雾水,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李教授同意我加入绿巨人项目组了?” “是呀是呀,来,赶紧去翘翘那儿报到去。” 翟诗雨不由分说拉着顾妍往里走。顾妍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站在那儿不动问翟诗雨:“学姐,李教授怎么突然又同意我加入进来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心情好。” 带着疑问顾妍跟着翟诗雨进到了红房子。李翘柏正在打电话汇报工作,笑容满面的,顾妍觉得现在她才算是看到了什么叫脸笑成褶子了。 “是的,老吴,项目有望很快就突破这段时间的瓶颈,哈哈,之前的实验的结果总是达不到预期,左右找不到原因,现在这个问题我有信心很快解决,当然进度会赶前。如果成功,我将在这个月带上科研组到三甲岛去做试验,效果理想的话明年开春第一批的幼苗就会投入到时周边。” 听李教授的意思,顾妍心想看来还真是翟诗雨说的,她是托了李教授心情好的福了。 李翘柏挂了电话,看到翟诗雨和顾妍站在对面,再没有当初的傲慢和拒人千里之外,和蔼可亲的交待:“小翟,让她跟着你翻译项目资料。也不要太辛苦,人不够再说。” 翟诗雨受宠若惊的样子:“教授,我没听错吧?还可以再加一个人?那您再加一个人吧。我怕您明天一觉醒来就忘了这事了。我这些天都是一人干三人的活计,老教授你终于是良心发现了。” 李翘柏拉长了脸,瞪了翟诗雨一眼:“你个丫头片子,和我秋后算帐是吧。这不是给你找人了吗?赶紧领她干活去。” 顾妍走到门口,李教授忽然叫住她:“你是顾妍吧?”#####@书友835493926 妞的打赏瓦看到啦,么么哒 第一二七章爱上他(加更) 虽然进了绿巨人项目组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不过马上顾妍高兴不起来。因为翟诗雨说得一点儿都没有错,李教授简直就是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工作的强度实在是太大。 她和翟诗雨手头压了一大堆等着翻译的文档。周五她工作到晚上八点准备撤时,翟诗雨强烈要求顾妍周六和她一块来加班,要不然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按照翘翘的要求达成工作进度的。 顾妍从红房子走出来,看了看手机,才发现这个点了,陆奕辰竟然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来。顾妍心里难免泛起一阵失落。他现在已不是ceo,又不会忙到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何况如果真的是心里有她,怎么可能一整天一个电话都不打来? 要不是早上分别时他那么激烈的吻,顾妍差点就要否定他们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了。 本着喜欢一个人就要积极主动的原则,顾妍拔通了陆奕辰的手机。 他一接到顾妍的电话似乎想起来自己漏掉做什么事情了:“你现在还在学校?” 顾妍没好气地问:“我不在学校在哪儿?” “等我一会儿,我二十发钟到。” 顾妍听到他在关电脑的声音,还有黑石哼哼唧唧的声音。他又在实验室待了一天。一想到他是因为实验投入才没打电话给她,顾妍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马上又心疼起他来,特别善解人意地说:“我这两天的活儿特别多,今天就不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陆奕辰嗯了一声,草草说了一句:“那就这样。”然后挂了电话。 顾妍握着手机气不打一处来,他竟然一点嘘寒问暖都没有! 直到回到宿舍顾妍仍在为某人刚才的表现生闷气。仿佛有心电感应般,林溪竟然这时在线发了视频邀请过来。顾妍简直找到了大救星,倒在床上一脸委屈。 还来不及说自己的事情,看到视频里瘦了一圈的林溪,顾妍惊呼道:“天哪,林溪你在大米国是在忍受饥荒吗?瘦得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林溪苍白的脸上漾出一丝浅笑,还没有开口便眼泪哗哗的流着,顾妍吓死了:“林妹妹,想我了吧,我知道你是相思病害的。好了,现在不是看到我了吗?解了你相思之苦,别难过了。” 林溪这才控制自己的情绪,哑着声音问:“顾妍,你最近怎么样?今天我和王岳川见面了,他说你和陆奕辰在一起。他对你好吗?” “我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先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这段时间你怎么也不和我视频?是不是找了一个金发碧眼帅哥男朋友,嗯?坦白从宽,快如实汇报。” 林溪苦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找帅哥,每天的功课都排得很满,他们这边的大学需要课外花很多的时间做自主阅读,要不然小组发言或是课堂上被问道一无所知,那真的很丢脸。你知道啦,我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别人嫌弃的目光呢?” 顾妍哈哈大笑:“不错,看来米国那样自由竞争的环境能激发你狼性的潜能。” 要知道在a大,每次发言这样的事林溪能躲就躲,像一株墙角的蕨类,她享受着那种透明的感觉。 林溪将手放在腹部的位置,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说:“顾妍,你还记得那个木槿酒店吗?” 顾妍有一丝的警觉,马上反应过来:“你还在惦记你的第一次先生?林溪……你必须得向前看,不要死揪着那个已成事实的经历折磨自己了。你不要告诉我,你瘦了这一大圈都是因为这件事情的折磨?还是说,你……你那次没有把那两颗事后药吃了?” 林溪目光躲闪着不敢看顾妍,支支唔唔地说:“哪有?你不要激动嘛,我只是有一件事情拜托你。那人那天晚上落了一条手链在我这里,我不想因为这个东西总是提醒我曾经发生的不愉快。所以想麻烦你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手链的主人还给他。” 顾妍打断她:“你少来,说到底你还是想找到你的第一次先生。如果不是,你直接把手链扔掉就行了啊。还会把这种扰你心烦的东西带在身边?” 林溪瞬间眼泪盈眶,顾妍见她去扯纸巾,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你说,你到底是不是这样想的?” 林溪似乎是忍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一般,捂着脸呜呜地哭,断断续续地说:“我就是忘不了那个晚上。你和陆奕辰能相处得这么好,万一我和他也会有明天呢?我现在这里,万一他也在找我呢?顾妍,帮帮我,我真的很想去为自己再努力争取一次。你去找找看,如果找不到我也就认了,好不好?” 她说得可怜兮兮的,令顾妍十分的不忍。顾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答应:“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去木槿酒店帮你找你的第一次先生。除了这条手链还有别的线索吗?我总不可能傻啦吧唧地去问是谁丢了手链让人来认领吧,何况万一有人冒领呢?你那第一次先生长什么样子?” “他……很帅,很高,说话很温柔。” 顾妍翻了翻白眼:“妹妹,你这特征能不能具体点儿,很高很帅说话温柔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啊。” 林溪的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说:“当时我只想从他身上获得更多,药效真是让我疯狂到见到是男人就行了,哪里还分得了神去记住他有什么特征?反正他很帅就是了。” 顾妍知道从林溪那里问不出什么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了。林溪在问到她和陆奕辰的关系时,顾妍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都说给林溪听。 林溪的结论是:“顾妍没想到你那么快就爱上他了。今天王岳川过来还总是提起你,他对你可是还恋恋不忘的。” 顾妍叹了一口气:“我和王岳川不可能了,林溪,我这种反应是爱上陆奕辰的表现吗?我只是觉得他对我好,我本能的回报他,不想欠他的。” “顾妍,别骗自己了。你想想你和王岳川在一起时,你有这样因为对方一天没有打电话给你,你就怅然若失,胡思乱想的吗?你那时有这样患得患失过吗?人家说女人的阴道直通她的心脏。顾妍,我想你和我一样。那个男人在肉体上征服了你,也完全占据了你的心。” 第一二八章她们想看就让她们看好了 和林溪聊了一通,顾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意便一刻也不想等了。她也不管此刻是几点钟,马上拔通了陆奕辰的手机,被他秒接。 “你……你还没有睡?” 顾妍涨得脸通红。他们俩个从来没有这样聊过天。陆奕辰嗯了一声,等着她继续说话。 突然有些说不出口说她这会儿特别的想他,很想很想见他,俩个人抓着手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好一会儿,顾妍才鼓起勇气问:“你现在方不方便过来接我?” “五分钟后你到宿舍门口来。” 听到陆奕辰的回答,这下轮到顾妍瞪大眼睛了:“嗯?你在a大?” “现在不在,五分钟后在。” 顾妍也没在意,心想可能他正好在a大附近办事,他那开车的速度五分钟可以是很大范围的移动了。 快速地收拾了一下,顾妍雀跃着跑下宿舍楼。林溪说得没错,那种渴望见到他,时刻想和他黏在一起的状态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和王岳川确定恋爱关系的时间也不短,在那一年多里,王岳川要忙着提前结束学业,又要兼顾他工作室的事情,顾妍也要忙着学业和做兼职。有时候他们一周也就见一次面,可是即便这样顾妍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挠心挠肺的感觉。 顾妍冲到宿舍楼下时,透过镂花的铁门看到路灯下一道熟悉的颀长黑影,她嘴角不由自主的荡漾着一抹笑意,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朝陆奕辰走过去。 他今晚穿了一件中长的黑色呢大衣,围着一条方格的围巾,本来就气宇轩昂,这一身酷毙的打扮吸引了不少女孩子回头的目光。而当事人却没事一般,目光落在两米开外的一掌路灯上出神。 直到顾妍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手,他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不悦地皱眉教训她:“怎么穿这么少?” 顾妍冻得吸了吸鼻子,今天突然降温她还没有来得及把那些厚衣服翻出来。再说一听到他说五分钟就会出现,她恨不得马上就飞下楼来,一时冲晕了头,连外面什么温度都没有顾及了。她嘻嘻地笑了笑,毫不客气地将两只手伸进陆奕辰的腋下,陆奕辰也拢了拢了外套,将她裹在怀里,顾妍瞬间像进了暖炉里,真好,他是她的。她呵呵地傻笑了几声,换来陆奕辰嫌弃地评价:“傻子!” 下一秒还带着陆奕辰体温的围巾已经系到了顾妍的脖子上。 “帅哥,快点离开这里吧,我怕再待下去我都要被那些恶毒女人的目光给射死了。” 顾妍松开了陆奕辰拉着他走。陆某人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宝,竟然问:“哪里有什么恶毒的女人?又有一个关欣出来了?” 顾妍白了他一眼,在他的掌心轻轻地掐了一下,下巴抬了抬绕了180度,压低声音问:“你看到前面那个系红色围巾的女孩了吗?她已经是第三次回头过来看你了哎。你看看,现在又回头了……还有对面走来的那个,她的视线像是被502胶水粘住了一般,一直盯着你不放,还有那个……” 顾妍简直数不过来了。陆奕辰却轻声笑了起来,为了配合陆太太的压低声音,他一手握成拳头抵在鼻子下,让自己笑得不要那么张扬。 “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好了,长得好就是让人看的。要不然要那么高的颜值做什么?” 顾妍嘟了嘟嘴,十分不满他的态度,扭头对他一本正经的说:“陆奕辰你要注意你的身份。现在你那红本本上和你名字并排写着的是我顾妍的名字。你是我的。她,她,还有她,都不能再打你的主意。多看一眼也不行!你今天穿这么帅做什么?下次要来问郑谦要一件花匠的工作服穿上好了,免得在这里招蜂引蝶。记住了吗,陆先生?” 她纤长的手指在他硬鼓鼓的胸膛上戳了戳,大义凛然地教育他。陆奕辰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可是脸上却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昏黄的路灯下,他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促狭地望着眼前的女人。然后听到他边摇头边说:“陆太太你的意思是我不准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也不许别的女人多看我一眼?还是有别的意思?我今天做了一天的实验,脑袋有些木,要不你再说一遍。” 顾妍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刚才她那些话是不经过大脑直接说的,现在让她重新说一遍,打死她也不会开口了。 顾妍挣开他的手说:“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就是陆奕辰你是一个大笨蛋。” “你骂我是大笨蛋?!嗯,陆太太,我看你是三天不打皮发痒了吧。” 他虽然是板着脸,可是眸子里流转的是顾妍看得真真切切地宠溺。顾妍嘻笑着跑开:“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长长的林萌道里,洒着斑驳的一点点路灯,他们俩个快乐的追逐着。经过一重树影时,一对小情侣正在激烈的亲吻着。顾妍快步从他们边上跑过都听得到那羞人的亲吻的啾啾声。 顾妍莫名的心狂跳起来,不一会儿就被陆奕辰抓住手臂,将她带进怀里了。顾妍还在有点纠结,如果他要是在这里吻她怎么办?虽然暗光里看不清谁是谁,可是人来人往的,直播那样的事,她很难为情的。凭她对陆奕辰的了解,在这方面他不要脸的程度简直刷新人类历史。 顾妍就这样心如撞鹿地由他圈着向前走,400米的林荫小道简直成了情侣晚安吻的集中营。他们穿越了那条爱情线,终于到了停车的地方。顾妍悬着的心也终于是落了下来。 可是忽然又有一些小失落。按他的作风,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忍的人,有那样的氛围顾妍都差点想加入那晚安吻的队列里了,陆先生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上了车。顾妍侧脸满怀期待地看了看某人无死脚的侧脸,人家像冰山一样目视前方,心无旁骛地驾着车。 顾妍也只得灰溜溜的收起那些小心思。笨蛋,难得他来学校接她一次,就不给人留下一点特别的纪念吗? 第一二九章我喜欢光明正大 看着身边的小女人脸拉得越来越长,陆奕辰嘴角露出微不可闻的笑意。俩个人还没有从各自的思绪里出来,车子已经停在雍和公馆的停车场了。 从学校走路过来也就十几分钟,何况开车。只是顾妍以为他会回麓山别墅的。相比雍和公馆,他显然更喜欢麓山别墅的清静。 俩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顾妍哪里还有刚从宿舍冲出来的那种兴奋劲,没精打采的和陆奕辰隔了一些距离靠在电梯墙上。 陆奕辰睨了她一眼,然后对顾妍说:“顾傻妍,你脸上粘了什么?” “嗯?” 顾妍有些尴尬地扭头对着电梯门,仔细地在反光板上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有啊。” “过来。” 陆奕辰一本正经的要她过去替她解决掉这个麻烦。顾妍将信将疑的凑过去。难道是她看不到的侧脸? 不等顾妍靠近,陆奕辰手指穿过顾妍耳际的发,反扣在她的后脑勺上,顾妍意识到一种黑石一样的危险气息,感觉到他靠得越来越近的唇和气息,顾妍本来平静如水的心湖又掀起了一阵狂潮。在那暖昧的氛围里,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等待他疾风骤雨式吻的到来。 意料中的吻没有等到却听到陆奕辰忽的轻笑起来,接着松开了扣在她后脑的手,将她圈在他和电梯墙之间。意识到被他捉弄,顾妍猛地睁开了眼睛,迎上他笑意盈盈的充满了揶揄感的双眸。 顾妍羞得红霞满脸飞,她不由得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去推开他:“陆奕辰,你混蛋。” 陆奕辰仍在笑,捉住顾妍的拳头不明其义地问:“陆太太我又怎么混蛋了?我都还没有碰你。难道说你已经饥渴难耐等我的吻等得不耐烦了,我没有满足你,这点让你觉得不满?” 她的小心事被他戳穿,顾妍恨不得有条缝让自己钻进去。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喜欢和他接吻的感觉。这个男人啊,他的那种狂野和强悍仿佛把她带到了另一个世界,让她体验到忽上忽下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顾妍气得直跺脚,扭开头生气地说:“你走开,我不要理你了。” 陆奕辰却稍稍用力将她双脚腾空抱了起来,他色色地低头埋进了她胸前的松软里,并且坏透了的轻轻咬了咬她,最最让人羞耻的是,他竟然徒手伸进顾妍的毛衣里将她胸衣的排扣解开了,惹得顾妍一声惊叫:“陆奕辰你疯了,这里是在电梯里。你放我下来。” “陆太太,当着别人的面亲热亲热不是你内心渴望的吗?我不满足你岂不是太不称职了?不过,我不喜欢在黑暗里进行,我喜欢光明正大。” 混蛋,可是这里是电梯,楼上楼下随时会有人进来啊。顾妍被他吓死了,连连求饶:“回去,回到公寓好不好?” “回到公寓做什么?” 他明知故问。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马上就要打开门有人要进来了。而顾妍仍双腿分开地被陆奕辰抱着。他丝毫没有反应似的,还埋在她的前胸作乱,顾妍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声音都在发抖地求饶“到公寓我给你。” 陆奕辰仍不松手还来了一个趁火打劫:“你主动,女上男下。” 都这个时候了顾妍哪里还有时间思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得到顾妍肯定的答复,陆奕辰不慌不忙地将她放了下来。这时电梯外面进来一个四十几岁的阿姨,用奇怪地眼神打量着他们俩个。顾妍心虚地朝陆奕辰身后躲了躲。那阿姨嫌弃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的鄙夷。顾妍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早把陆奕辰骂了好多遍。 好在那个阿姨上了三层而已就下去了。电梯里又余下他们俩个,顾妍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打在陆奕辰的背上,小小声抱怨:“都是你,你没看到刚才那个阿姨的眼神,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陆奕辰伸手握成拳头抵在鼻子下,顾妍一开始没留意,感觉到他身体的震颤才意识到他在笑。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兴灾乐祸。 顾妍上前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地瞪着他:“姓陆的,你在笑什么?” 陆奕辰瞬间收了笑容伸手搂住她,幽幽地说:“陆太太,sorry,刚才一时没忍住,不仅解了你的bra,同时把你裙子的拉链也拉下去了。” 顾妍面容失色,惊诧地低头去看自己时,发现那条被拉开的拉链被转到了侧面,此时她白色的内内正扎眼地暴露在视线里。 “陆!奕!辰!” 顾妍的河东狮吼计划还没有完全落地,陆奕辰已经早有应对方案,精准地堵住了她的唇。她嫌恶地逃开,他执着地追上,缠上她的丁香小舌…… 他的吻实在是太太太霸道而又带有一种魔力,顾妍被他从电梯里一路吃到公寓,刚把门踢上,她就被某只火急火燎的压在了松软的沙发里。 他像是被压抑了千年,三下两下将两人身上的衣服除得一干二净,客厅里没有开灯,顶楼的风景也不用他顾忌窗户是不是没有拉窗帘,他就这样在幽光里,将她从头到脚吻了个遍。 顾妍是既讨厌他又喜欢,在他的带动下,俩个人很快达到了巅峰。谁知等顾妍冲洗完准备上床时,某人巴眨着眼冒精光地等着她。 顾妍吓了一跳:“怎么有事说?” 陆奕辰点头:“到陆太太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顾妍吓得舌头都打卷了:“什么……什么承诺?” 他们刚刚才奋战了一个多小时啊,虽然都是他在卖力,可是顾妍也好累好不好?他的话顾妍怎么不明白。还让她继续大战三百回合,她想想就觉得腿软。 陆奕辰撇了撇嘴表示不满:“陆太太不会这么健忘吧。刚才在电梯里,你说的女上男下。” 顾妍像猴子一样钻进被窝里,麻利地扯了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去,闷声抗议道:“刚刚不是已经履行过了吗?” 陆奕辰耐心的解释:“陆太太,刚才是男上女下。” “混蛋,那不是一回事吗?” 顾妍要急得哭了。陆奕辰一把将她拉起来,坏笑着:“陆太太,我牺牲一下让你体验一下两者的不同。come on.迟一分钟,惩罚你的次数增加一倍。陆太太,你知道我这小本本上的帐可都是一个不落地要催收回来的。” 他一边威胁她,一边伸手滑过她的大腿根部,原本没有裉却的情潮轻而易举地就被他唤起。这个狡猾的坏男人,还挑逗地吻她,直到感觉到她的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了,他才乖乖地躺在她的身侧,一脸期待的望着她。 顾妍真是败给他了。 第一三零章我也是认真的 滨城秋山马场,廖嘉琪坐在马场休息区最显眼的位置,不停地朝门口张望。为了这一天早一点的到来,她这几天简直就是度秒如年,昨晚又和陆奕辰约定好了时间,只是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仍没有见陆奕辰的人影。 陈语蓉的电话追过来,关切地问:“囡囡,你和陆少汇合了吗?” “还没有。妈,你不要一会儿来个电话好吗?本来我就够紧张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心慌意乱的。” 廖嘉琪嘟着嘴百无聊赖地戳着眼前的一块提拉米苏蛋糕。陈语蓉语重心肠地说:“傻丫头,男人都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你即便再喜欢他,你也给我矜持一点。哪有第一次约会你去等他的道理。听话,现在回到车里,随便开去哪里兜一圈比约定的时间晚二十分钟再回来。” “妈,有必要吗?他那么聪明,你们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只会令他厌烦的。我不要。” “囡囡……” 陈语蓉还想再唠叨几句,廖嘉琪已经不耐的挂了电话。她端着咖啡继续望着门口。 雍和公馆里,陆奕辰陪顾妍吃完早餐,顾妍磨蹭着不想出门。陆奕辰回房里换衣服,她不羞不躁地跟了过去。陆奕辰通过穿衣镜看了她一眼问道:“有话想说?这样憋着你不觉得累吗?” 她也不想啊,可是她不知如何开口。顾妍索信没脸没皮地从他身后抱住他,头紧紧的贴住他的后背,仿佛他要飞掉了一样。对于陆太太突然的热情陆奕辰怔了怔,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不想去学校?那就别去了。” “不是。陆奕辰,你是不是要和廖嘉琪去约会?” 周六他们的骑马约定,她记得比他还清楚。虽然心里有一丝丝的希翼,他不会去赴约,但是看他现在的这行为显然是准备去的。 陆奕辰没有做声,继续扣着他的衬衣扣子。顾妍将他搂得紧紧的,继续说:“我不想让你去。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块甜点一样,恨不得一口将你吞下去。何况人家美若天仙家世显赫,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就是那居心叵测的蜘蛛精,这骑马之约明显的就是引你入洞的陷阱。你不要去。” 陆奕辰却完全将她这份担忧看成是小女孩的多仇善感,他反转身双手捏着她的肩膀,忽然凑过来贴住她的耳畔沉声说道:“陆太太昨晚你的热情很迷人。今晚再接再厉。” 顾妍生气地一把推开他,拔高了声音指责他:“陆奕辰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说的是认真的。” 每次和他说正经事他总是一副精虫上脑的样子,完全和她不在一个频道。这个人真是没法和他沟通。陆奕辰却嘴角一勾,心情无比美丽的样子,挑眉说:“我也是认真的。” 顾妍气呼呼地跑出房间,嘭的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陆奕辰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怔了怔,然后继续换衣服。 等他出门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了顾妍的身影,看来这傻妞已经回学校了。 郑谦早早地开了车在雍和公馆等。陆奕辰刚想上车,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对郑谦说:“你替我送一份文件给陈副总,我自己坐车去秋山马场。” 郑谦出主意说:“这个点也不好打车,要不我先送您去秋山马场再把文件给陈副总送过去。这样两边都不会耽误。” 郑谦的提议被陆奕辰否绝了,他从陆奕辰那里接了文件然后就离开了雍和公馆。 和约定的时间刚刚好,廖嘉琪终于看到了英姿飒爽的陆奕辰出现在了马场的入口。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上衣,修身的马裤更加衬托他的挺拔。他低着头踩着一地的早晨阳光稳健地朝廖嘉琪走来,廖嘉琪觉得他每靠近一步,她的心跳就加速一分。他不愧是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大哥哥。 陆奕辰一出现在休息室的门口,廖嘉琪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陆奕辰顿了顿朝她走了过来。 “奕辰哥哥……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他一定不知道他是在廖嘉琪第九十九次看腕表时他才终于出现的。桌上散了一桌子的玫瑰花瓣。她一遍遍的玩着:“不会来,会来,不会来,会来”的竞猜游戏,直到扯光了最后一枝玫瑰花,仍没有办法缓解心里的忐忑。 廖嘉琪波光盈盈的望着陆奕辰,俏生生的样子令休息室里所有的女伴都黯然失色。 陆奕辰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说:“行头不错,很专业。” 能得到陆奕辰的夸赞,廖嘉琪像是吃了蜜一样。为了这句话她这几天做的那些细致的准备没有白费。虽然妈妈说她失了矜持,这样主动是不好的。可是廖嘉琪却觉得在聪明人面前那些所谓的技俩都是弄巧成拙的东西。 廖嘉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我这可是做了功课的,我怕奕辰哥哥嫌弃我不愿教我。” 她的直白没有换来陆奕辰的什么表示。陆奕辰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说:“走吧,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 廖嘉琪跟着陆奕辰出来。 他带她去选马驹,一共有三匹马驹在廖嘉琪的前面,个个都皮毛油亮。廖嘉琪拧了拧眉十分为难的样子:“奕辰哥哥,我看它们都差不多一个样,你觉得哪个好?” 她的谦逊得体令陆奕辰挑不出毛病来。陆奕辰指了指白色的一匹说:“那就这匹吧。” 廖嘉琪兴高采烈地去牵了自己的马来。陆奕辰交待了一些动作要领后,问她:“记住了吗?” 廖嘉琪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陆奕辰的话,人家学得那么认真,陆奕辰想马虎都马虎不了了。 “现在上马,我牵着马带你慢走半圈。” 廖嘉琪得令,按照陆奕辰交待的要领抓紧了马鞍想要翻上去。可是她本就没有什么运动细胞,平时除了养些花花草草的爱好,什么重活都没有干过。任凭她身轻如燕,还是没有足够的臂力翻上去。 但是廖嘉琪并不气馁,一遍不行,再来一遍,弄得那匹马都不耐烦了,马蹄子向后踢了踢,廖嘉琪被马掀翻,眼看着不要倒下去。好在一旁的陆奕辰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他的手紧紧的扣在她的腰肢上,廖嘉琪感受到了来自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不由得心跳如擂鼓。 第一三一章又是车祸(加更) 陆奕辰将廖嘉琪扶好,转身离开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廖嘉琪望着那帅气的背影怔了怔,久久地停留刚才近距离接触的感觉里。 他的眸光淡漠而疏离,显然仍然没有认出她就是当年那个扎麻花鞭子的小女孩。 不一会儿陆奕辰搬来一张椅子,往马边上一放示意廖嘉琪上去。 “回去练练臂力,这个需要慢慢来,不用着急。” 廖嘉琪两眼冒光:“奕辰哥哥,你是说等练好了这个动作,你还会教我的是不是?” 陆奕辰并没有直接回答,继续履行着他这个非专业教练的职责。 “双腿夹紧,身体坐直,拉住缰绳,目视前方,试试放松一下身体,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廖嘉琪认真地践行着陆奕辰发出的每一条指令,很快她就找到了要领能自然而状态不错地坐在马上了。这时马场的小哥小白过来。 “陆先生,找您的电话。” 为了不影响他的授课,他要求廖嘉琪将手机关机或是静意,他自己也以身作则将手机放在小白那儿。 “是陈副总” 陆奕辰抬头问廖嘉琪:“让小白牵着马,你按现在的节奏走,没问题吧?” 廖嘉琪乖巧地点头:“应该没事的,你赶紧去接电话吧。” 陆奕辰将缰绳递给小白,转身去休息室接电话。 陆奕辰喂了一声,陈浅在电话那端松了一口气:“陆奕辰你还活着,谢天谢地。” 陈浅这家伙搞的是什么鬼?陆奕辰冷声喝斥道:“说人话。” “你那辆车牌是9898的车二十分钟前出了车祸,那不是你经常出入坐的座驾吗?里面的人还没有施救出来,交警队的董队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现场。” 陆奕辰剑眉微拧:“9898那辆车?早上我原本是打算坐那辆车到秋山马场来,不过你早上急着要那份文件,我便让郑谦先送文件给你。” 俩个人在电话里均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陈浅才闷声说:“我去一下现场,看看交警队那边怎么说。郑谦家里那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自己小心。” “出事的地点在哪里?” “振北路口。” “我半个小时到现场。” 陆奕辰顿了顿又交待:“这事情不要和顾妍说。” 陈浅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什么挂了电话。车祸!竟然又是车祸。如果不是他临时起意,这会儿血溅车轮的将是他和郑谦俩个人。 现在虽然不敢肯定这是一次意外还是蓄意谋杀,陆奕辰还是敏锐地感觉到那个蛰伏在身后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ta的目的是什么呢? 陆奕辰打电话给刘警司,让他把负责当年陆奕星车祸一案的警官派到振北路的事故现场。 廖嘉琪左等右等也不见陆奕辰出来,她心里很是着急。虽然每一个动作,陆奕辰都是以一个专业教练的要求在教她,可是她心里清楚得很,那也是出于他的做事习惯。要不不做,要做就做好。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这样和他独处了。 廖嘉琪心横了横,卸下身上那枚胸针,趁着小白不注意,用力地朝小马驹的臀部刺下去,一下不够,她又扎多了几下。 嘶嘶嘶 小马驹吃痛地前蹄子一抬,撒腿跑了起来,小白被疯了的马儿甩出去大老远。在小马驹子跑出去几米开外,在小白的惊叫声中廖嘉琪整个人像一块大石头被甩下马来。 陆奕辰刚出休息室便看到这惊险的一幕,他撒腿跑向廖嘉琪。只见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泪眼婆娑脸色苍白,真是被吓坏了。 陆奕辰紧张地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腿问:“动一动四肢看看。” “啊……” 廖嘉琪试着活动了一下脚和手,她人是从马的侧面翻下来的,她下意识地去撑住,左手和左脚都不听使唤了,这会儿她身体一动就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廖嘉琪泪如泉涌,娇滴滴的声音发抖的叫着:“奕辰哥哥,疼,我好疼。” “小白,愣着干吗?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小白吓得两腿发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马会突然发狂。秋山马场的马都是精挑细选的,而牵给陆奕辰的那几匹又都是精挑细选性子温良的。他一早就打听到今天和陆少来的是大千集团的千金,那可是廖家的掌上明珠,要是那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别想在这里混了。 “躺着别动,一会儿医生就会来了。” 陆奕辰试图就安慰廖嘉琪,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闷。 “奕辰哥哥,不关小白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太心急,想要试着去控制小马,缰绳可能扯得太紧了一些,不知怎么就惹毛它了,它忽然就狂躁起来。” 廖嘉琪抽抽嗒嗒的,陆奕辰深若寒潭的眸子打量了她一会儿,闷声说:“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 “奕辰哥哥,我实在是太痛了。” 她伸手过来一把抓住陆奕辰的手腕,不出所料地陆奕辰用另一只手去掰开她。只是下一秒,他的动作停滞在那里,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叫什么名字?” 廖嘉琪心缩了缩,身体的疼痛却抵不住她内心的狂喜。 “奕辰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吗?” 她试着笑了笑,以掩饰那因为真相即将揭开而带来的激动。 “我问的是你的小名。你有没有小名?” 陆奕辰紧紧地抓着廖嘉琪的右手,她手腕上那个梅花型的殷红的胎记赫然在目。仿佛一下子将他带到了十年前的那次火灾。 那时陆天琦不支持他做生物实验,那年圣诞大哥硬是要他回来过节。他在家没待几天便问陈浅要了s市一处近效的宅子。那里住户很少,十分清静,很适合他的实验研究。 那天他如往常一样一头扎进实验里,突然听到一声轰隆声响,脚下震了震,他以为是地震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冲力将他推出了大老远,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头部撞到一处硬物晕了过去。#####妞们,前方开虐,小虐小虐哈,大家有心理准备哈 第一三二章我找到她了 陆奕辰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天黑了,眼前的视线被遮住了,他努力地爬,挪动身体以期找到一点点光源。可是无论他挪到哪里都是黑暗。 他心里一阵慌乱,大声吼救命,救命,这样大的爆炸声都没有人听到吗?怎么没有人过来施救?等了很久,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来自森林深处的不知名鸟叫声。他这才想起来,他的这处宅子在林子的最里面,和别的住户有一定的距离。在这里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可能他们睡得太沉,又或者压根不在家里也说不定。 陆奕辰感觉到脸上滑过一些粘稠的液体,他顺着痛感的来源找过去,捂住头上的一处破洞,用力地压着。可是不久他就体力不支了。他觉得他的眼皮一点点变重,他甚至在想会不会就这样血流干了在这里无声无息的死掉。那是他第一次体味到离死亡这么的近。 模模糊糊中,感觉到有一个小小的力量在推动着他的身体,怯怯地问:“大哥哥,大哥哥,你醒醒。” “快,帮我叫救护车。” 说完这句话陆奕辰像彻底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候,眼睛仍是漆黑一片,陆奕辰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眼睛上缠着纱布。他的心顿时冷到了谷底,难道撞到了头部伤到视网神经了? “太好了,大哥哥你醒来了。” 一个脆生生的小女孩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这小姑娘打了电话叫救护车,刚好附近医院的院长是认识我的,你不是死了就是瞎了。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说话的是陈浅,陆奕辰的心定了定恼怒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爆炸?” “事故鉴定是煤气管老化引起的煤气泄露爆炸。你这个榆木八成太投入做自己的事情,没注意到宅子里的煤气味,好在你待的房间离厨房有一定的距离,要不然你早就粉身碎骨了。不过你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这个小姑娘。” “不用谢,妈妈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陆奕辰听到那脆生生小女声,朝她伸手:“过来,到大哥哥这里来。” 小姑娘乖巧地过去,将小小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好大好暖,将她的小手包裹在里面。还有这个大哥哥说话的声音也特别的好听。虽然发现他时他满脸黑黑的,现在又缠上了纱布,但是她觉得他一定很帅很帅。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想了想说“我叫囡囡” 囡囡是她的乳名。那时廖嘉琪是妈妈带着她去看望一个远房亲戚。她偷跑出来玩时遇到了陆奕辰,如果她告诉他真名,她有点害怕他会找上门去。到时妈妈又会对她一顿唠叨。她临时起意告诉大哥哥她的乳名的原因时,爸爸妈妈都是这样叫她的,她把这个大哥哥放在了和爸爸妈妈一样亲切的位置上。 陆奕辰轻声问:“当时你不害怕吗?怎么那么勇敢?” 小姑娘直言不讳地说:“害怕,我其实发现你是活的,可以动的,一个人跑掉很远的距离。可是想想你可能会死掉,因为当时看到你周围好多的血,我才又跑回去看你的。当时你向我求救,我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小姑娘叭啦叭啦地说了一大通,陆奕辰和陈浅听着都觉得这小姑娘实在是可爱。陈浅问:“你住那附近吗?” 小姑娘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住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们也不用去找我爸我妈了感谢我什么的。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这几天我可不可以来这里和你们玩?” 她的童真和机灵劲令陆奕辰都忍俊不禁,满口答应下来。囡囡高兴得直拍手掌:“太好了,我妈要照顾那个很老很老的太婆几天,这里又没有小朋友,我实在是太无聊了。现在总算是好了,你们是我的新朋友吗?” 陈浅和陆奕辰异口同声地说:“当然是。” 一连几天囡囡都准时到病房,她的话有时多有时不多,完全会根据陆奕辰的脸色和心情去控制。他显得不开心时,就去叭啦叭啦逗他,他看起来在想事情时,她就在一旁安静地逗弄她的小毛熊。 几天下来陆奕辰倒是有些喜欢这个分寸感很强的小姑娘了。可惜他看不到她的样子。于是他问囡囡:“囡囡,告诉大哥哥你长什么样子的。等大哥哥眼睛好了,我好一眼认出哪个是你。” 廖嘉琪巴眨着大眼睛,一本正经的描述着自己的特征:“我扎了两个漂亮的麻花辫子,穿着小呢裙子,还有我的右手上有一个胎记。妈妈说这是我独一无二的标记,大哥哥你记下这个一定可以找到我的。” “什么样的胎记?” “妈妈说这是梅花形状,它是暗红色的。来,就在这里你摸摸。” 囡囡拉着陆奕辰的手按在她胎记的位置上,嗤嗤地笑着:“你记下来了吗?” 陆奕辰嘴角弯弯说:“大哥哥记下了。等大哥哥眼睛好了,一定可以第一个认出是你。” 只是囡囡并没有等到陆奕辰的眼睛康复,她妈妈就带她离开了。 后来他和陈浅一块挨家挨户的问了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囡囡的女孩子最近来这里住过,所有人的都表示不清楚,没有这个人。那个声音脆生生的右手腕上长着一朵梅花形状的小姑娘就这样像天使一样又飞回她的国度里去了。 “囡囡,奕辰哥哥,我的小名叫囡囡。” 廖嘉琪说完便晕了过去。 “囡囡,囡囡,你醒醒,别睡。” 十年前他曾躺在这个女娃娃的身边晕了过去,而十年后他们竟然以这样的场景再相遇了。竟然是她! 陆奕辰抓住廖嘉琪的手腕,摩挲着那朵暗红色的胎记心情有些激动。他拔通了陈浅的电话,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陈浅,我找到她了。我找到她了。” “找到肇事者了?” “不,我是说我找到十年前在平江的那个小姑娘了。” “哦,然后呢?” 陈浅冷冰冰的态度瞬间令陆奕辰清醒过来。他垂眸看了看躺在地上娇俏的女人声音恢复了平静说:“然后就打算好好感谢她。” “如果对方不要你的感谢,只要求以身相许呢,陆奕辰?” 陈浅就是那个他陆奕辰眨眨眼睛便可以猜个七八分他的心思的人。他当然已经想到当年那个女孩是谁。 第一三三章那个人就是我 病床上,廖嘉琪的左腿被吊了起来,她的左手打了石膏,宽宽松松的病号服套在她的身上让她显得越加的娇小。她巴眨着眼睛望着站在窗户边上出神的陆奕辰的背影。此刻她觉得自己是何其有幸,能那么近的和他独处。 “奕辰哥哥……” 听到身后女孩的小小声音,陆奕辰转过身来已收起了所有的情绪。 他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低声问道:“醒来了?” “嗯,我的腿和手……” “没有什么大碍,已经请了最好的骨科医生。只是你父母还在外地暂时不能赶过来。” “没什么大碍就行。其实晚点告诉他们就好了,他们又不能替我受痛,还害得他们俩个为我担心。” 陆奕辰听到她细细的声音说着为别人着想的话,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脆生生的小姑娘。发现他的眼神有些发怔,廖嘉琪找话题说:“奕辰哥哥,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昏迷前你问我的乳名来着。是我的乳名让你想起什么事情来了吗?” 她追着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生怕错过一丁点的他的情绪的变化。陆奕辰的目光那么的深邃,都是她看不懂的内容。一时间俩个人都没有说话,廖嘉琪却早已心跳失常,所有的神经绷到一起了。 “十年前你曾经在平江镇上救过一个人,还有印象吗?” 他的目光忽然柔柔的落在她的身上,这让廖嘉琪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捏成拳头的右手陡然松开。她似乎在回忆很久远的一件事。 “平江镇吗?我十二岁那年和妈妈去照顾摔伤的太婆,帮助了一个受伤的大哥哥,还和那个大哥哥交了朋友……你是说?” 廖嘉琪右手捂着嘴,瞪大眼睛望着他,她怎么能承认其实她早就认出是他了。虽然事隔那么久,可是那天在安盛的酒会上,她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声音也可以像种子一样扎根在心底,哪天见到阳光就可以破土而出,唤起记忆的生命。 陆奕辰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的,囡囡那个人就是我。” “奕辰哥哥……” 廖嘉琪喜极而泣,这眼泪是由衷的高兴。他终于想起她了,他一切都没有忘记。妈妈说的对,陆家的男人有责任感,一诺千金,虽然过了那么多年他仍对当年她的给予一点儿也没有忘记。廖嘉琪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奕辰哥哥对不起,当时太婆病情恶化,我来不及和你告别就和妈妈离开了。后来我央求妈妈再回了一次平江,可是再也找不到你和另一个大哥哥了。” “我的病情稳定下来后也转到了滨城的医院。” “怪不得。不过当时我真的担心了好些天,不知道你的眼睛到底怎么样。” “康复得很顺利,我很快就重见光明,却没有第一个看到那个扎麻花辫子右手上有梅花形状胎记的女孩。” 当年的承诺他也都还没有忘记,这更加令廖嘉琪欣喜。怀春的少女在面对真正喜欢的人时,她自然的羞涩起来。看着她一低头时的那抹娇羞陆奕辰怔了怔,连忙转过了头。 廖嘉琪摸了摸脸壮着胆子问陆奕辰:“奕辰哥哥,那我的相貌是不是和你想像得一样?” 陆奕辰沉默的看了一眼她,她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廖嘉琪听到他嗯了一声。 “我请了专业的护工在这里照顾你,有什么需要你直接打电话给我。有时间我会过来陪你。” 陆奕辰交待完这些起身要走,廖嘉琪刚刚升腾起的喜悦又沉了下去。她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奕辰哥哥,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其实我没有什么朋友。平时我妈管我管得很严,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她都要求得死死的。加上我性子本来就喜欢安静,不喜欢热闹,所以也没有主动去交往过什么朋友。算起来你是我仅有的少年时就结交的异性朋友了。我至今都很怀念那十几天和你在病房待着的时间。你说话那么有趣,声音也很好听很好听,我当时就想一定是上天可怜我才赐给我一个那么帅气又有趣的大朋友。” 陆奕辰静静地听她说完,沉默的看着她。正当廖嘉琪的希望之火一点点熄灭的时候,突然听到他说:“好,那我再待一会儿。” 廖嘉琪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时陆奕辰的手机响是顾妍打给他的。他起身走到外面的走廊里来接她的电话。 “陆先生,你和廖小姐的约会结束了吧?现在回来了吗?” 她那不咸不淡的语气明显的还在生气。陆奕辰回头看了看关着的特护病房的门闷声说:“半个小时后我回去。” “嗯,那我在雍和公馆等你。” 顾妍挂了电话,开始围着围裙准备炒菜。她就想俩个人一起吃完饭像昨晚那样她挽着他的手去散步。雍和公馆有一个十分大的人工湖,里面的景观可是请了顶级的园林设计师设计的。假山廊庭,相传十步一景。上次和林溪住在这里的时候她们俩个走了一大圈每个新发现都令她们啧啧的赞叹。 她和陆奕辰还从来没去过。 陆奕辰接完电话回到病房,发现廖嘉琪小脸红朴朴闭着眼睛像是在睡着了似的。 他弯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体温高得吓人。他忙转身去叫医生过来。 雍和公馆里,顾妍一个人坐在桌子旁看着一点点凉掉的饭菜,心情也几经流转。手里捏着的手机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甚至还怕手机没有话费了,用家里的座机拔了一下电话。 从晚上八点等到十点。门口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顾妍起身将一动也没动的几个菜倒进了垃圾桶里,把自己关进了客房。 躺在床上,她一遍遍地回想着她和陆奕辰相处的点点滴滴,越发的没有底气来。他们在一起说的最多的从来就是床上的那些话,他从来没问过她喜欢什么,爱做什么,想要什么。甚至当她试着要提起这些时,他又会将话题绕到那些赤裸裸的充满颜色的话题上去。 她不禁想,她在陆奕辰心中究竟是什么? 新鲜的玩偶?名正言顺的床伴?#####@书友812902226,@书友795025992两位妞的打赏瓦看到了,爱你们哟 第一三四章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不知睡到几点钟,忽然感觉一个冰凉的身体缩到被子里来,下一秒顾妍的身体就落入到那个熟悉味道的怀里。 他深呼吸着她的暗香,唇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雪颈。顾妍只觉得恶心,伸脚用力向后踢了踢,冷着声音说:“陆奕辰你滚开。” 他不但不松开她,反倒将她侧着的身体掰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下巴被他捏着微微的上扬着。 “在生气?” 顾妍拍掉他的手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生气了?我困了,你走开。” 他欺身上来试图要吻她,被顾妍嫌弃地推开。对于她的反应陆奕辰十分的不悦,他欲求不满地闷声训斥道:“顾傻妍,别闹。” 顾妍双手抱着膝盖,离他坐得远一些冷哼道:“谁和你闹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凭什么你一回来,我就该乖乖地躺在床上配合你的兽欲。陆奕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说?” 说到后面的几句话顾妍也不知怎么了,竟然情绪激动的哽咽起来。陆奕辰看她这样满腔热情早就消失怠尽。 他滑下床一声不吭地走出了客房,房门关得震耳欲聋。见他一句好言相劝的话,一句解释都没有,她满足不了他,他马上就甩手走人,顾妍只觉得心冷到了谷底。 那些以为的美好都是自己吹出来的肥皂泡泡,转瞬就在眼前幻灭。 顾妍重新关了灯锁好门,安静地躺回床上,努力地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天蒙蒙亮她就起来去了学校。 陆奕辰早上醒来打开客房的房门,里面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躺在里面的是一个幻影一般。 他拿出手机拔通了顾妍的电话号码,却被她无情地挂掉了。再打过去那边已经关机。 这傻子看来是真生气了。 早上和陈浅一块去公安局处理郑谦车祸的事情。监控录相显示郑谦左转时与迎面开来的一辆超车的大货车撞了个正着,大货车瞬间将郑谦的车头挤扁。所幸郑谦小命是保住了,只是面临截肢的悲惨命运。大货车司机是滨城一个物流公司的职员,他宣称因为公司要求他这货得在早上九点以前送到,路上他遇到了一点点的擦碰耽搁了一些时间,于是就显得有些着急。他见前面的车子少便超车了,谁知道这时信号灯变与郑谦左转的车撞了个正着。 大货车司机的供词似乎合情合理,陈浅和陆奕辰也没有发表异议。 五年前大哥去机场接他时,与大哥车子相撞的是一个疲劳驾驶的司机。那个司机和大哥当场死亡,而监控录相也显示那辆车的确开出来后一路都是摇摇晃晃,司机的状态很不稳,并不是见到大哥的车子才变的速。 陆奕辰赶到现场时,交警已经准备收摊,陆奕辰看到他们事故鉴定表上写着:正常的交通事故,他气愤的将结论撕了个粉碎。 他歇斯底里地吼着那帮人:“两辆车子你们验过了吗?没验过你们凭什么下的这个结论?” 负责处理这起事故的黄警官义正辞严地表示:“陆先生车子烧成这个样了还怎么验车子?我们认为通过死者的血液检查还有监控录相可以分析出当时的情况。” “你放屁!” 没有谁比陆奕辰更清楚,他的大哥梦想是想成为一个赛车手,虽然那成了他一个空泛的梦,可是他的驾车技术是业余赛车手中的战斗机。别说应付一个小小的疲劳驾驶,就是更复杂的情况他也有能力应付得过来。而此刻大哥已命丧九泉,那辆他的爱车也成为了一堆废铁。这帮警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正常的交通事故了。 迫于他的压力,警方不得不派人重新追查这件事情。当查到大哥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失灵时,陆奕辰忽然将这事压了下来。 他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现在一如五年前,所有的表象看起来都那么的合理,恰恰是这些解释得通令他产生了不安。 从警察局出来,陈浅分析道:“我看对方的目的很可能是阻止你和廖家联姻。说白了就是不想让你有起色。你是有才,可是董事长并不赏识你,现在你小妈又有了身孕,如果她运气好生个儿子,你那个老爸把所有的财产留给他也说不定。成为廖家的女婿将会是你翻身的一条捷径。这个幕后黑手很明显是和你有利益冲突或是有仇的人。陆奕辰你得罪了多少人?别到时候我跟着遭殃。我妈可只有我一个宝贝儿子。要是我挂菜了,我妈可活不下去。” 陆奕辰手撑着下巴沉思着陈浅说的话。但是他具体在想什么任凭陈浅怎么追问他又不说。 他们俩个正为郑谦的事情聊着,陆奕辰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号码,竟然离陈浅远了点去接电话。陈浅看着他躲闪的的样子不禁皱眉。他们俩个好得穿一条裤子一样,什么时候陆奕辰避讳过他接电话? 电话里传来廖嘉琪娇滴滴的声音:“奕辰哥哥,能不能麻烦你来医院一趟。一会儿我爸妈要到了,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他们。我爸那人有时候也蛮讨厌的,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他要是看到我成这样子,还不知道要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陆奕辰想了没想地就应承下来:“我一会儿就过去。” 陈浅见他匆匆地讲完电话就迫不急待地要上车,他快步上前挡在车门上,神情严肃地望着陆奕辰:“你什么意思?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陆奕辰推开他的手头脑十分清醒的说:“我像犯糊涂的样子吗?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呸,陆奕辰你少拿你们陆家的那套理论来说服我。你以为你这报恩是报得理直气壮了,那你想没想过顾小妹她会怎么想?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她是因我而受的伤,何况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她在医院里躺着无人管,我过去看看她有什么不对?顾妍她要怎么想就怎么想。” 陆奕辰用力推开陈浅嘭的关上车门。两米开外顾妍站在陈浅的车旁,呆呆地望着他们刚才争吵的地方。心像是被人挖空一般。 第一三五章别和他一般见识(加更) 陈浅敛了敛思绪走向顾妍。今天周日姚语琴特意让陈浅接了顾妍一块吃饭。他来公安局之前经过a大顺路就把她捎过来了。 陈浅挠了挠脑袋笑着说:“顾小妹,笑一个给哥看看。” 顾妍勉强地扯了一扯嘴角,却发现脸部的肌肉十分的僵硬,她想这会儿她笑得一定比哭还难看。坐进陈浅的车里,他并不急着开动,而是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说:“顾小妹,有时候人看到的听到的并不是真的。” “那还有什么能让人相信是真的?” 顾妍苦笑了一下:“哥,你不需要替他开脱。” 陈浅打着哈哈:“我替他开什么脱啊?你是我妹,我当然无论何时都帮着你了。只是陆奕辰这人吧,虽然他总是撇清和他爸陆天琦的关系,搞得自己好像在陆家别具一格一样,其实骨子里他最像他爸了。潜意识里也早就被陆家男人那一套忠孝信义给洗了脑。他正义感责任感爆棚,仿佛这个世界少了他陆奕辰就转不动了。你如果从这个角度去看他,你就会理解他真的不是有什么歪心思的人。” “哥,不要再说了。他对我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 陈浅扭头过来仔细地打量了顾妍一下,摇了摇头说:“我看未必。你是不是进了a大一个叫绿巨人的科研项目?” 顾妍心里一紧点了点头问:“他和你说的?” “他才不会和我说这个,他听说你进了一个科研项目组怕你上当让我去跑腿了解情况。结果呢,发现你个丫头片子根本就是骗他的。那个像粪坑里又臭又硬石头的李翘柏还没有同意你加入他们项目组。我把这情况和陆奕辰一汇报,他出马搞定了李翘柏。” 顾妍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点感动没有也不是,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顾妍嘟了嘟嘴摆弄着手里的那枚戒指喃喃说:“谁让他多管闲事了?再说这对他来讲也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顾小妹,你这几天看他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你以为他要做什么研究?那是他和李翘柏交换的条件。那个李翘柏精明狡猾得很,仗着他是陆奕辰曾经的老师又在生物学术界小有名气,这次陆奕辰有求于他,他还不得拔点毛?” “你是说……陆奕辰是在做绿巨人的事?” 陈浅耸耸肩:“现在应该已经交了功课了,你再看看他会不会还成天泡在实验室里就可以验证。” 陈浅见顾妍沉默无语,继续说道:“他那人不怎么会表达自己感情的。顾小妹,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你不理他,哥哥我日子也不好过。” 顾妍心里稍稍好受一点,却陷入了一种矛盾的情绪里。 到了陈家,姚语琴像是见到了宝一样拉着顾妍的手说:“妍宝,晚上我请了陈家的人一块来吃晚饭,把你正式介绍给大家。今天我的任务是把我闺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我也在他们面前显摆一下,我可是有儿有女的人了。” 陈浅在旁边切了一声:“妈,你找顾妍就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啊。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坏小子,你瞎说什么?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打消我认闺女的决心。我们家妍宝首要的是用来疼的,顺带让妈妈显摆一下。” 顾妍听着姚语琴母子你一句我一句心里暖暖的,那些不快的情绪也消失了大半。她挽住姚语琴的手说:“陈妈妈,我感觉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了一样。在我没有晕掉以前赶紧先去美妆美妆一下吧。免得丢了您老的脸。” 姚语琴乐得咯咯的笑,直夸顾妍幽默。陈浅打趣她说:“现在你看顾妍浑身都闪着金光。我这样毫不起眼的石头还是闪开吧。省得碍您的眼。” 顾妍拉住陈浅,晃着他的胳膊笑着说:“哥,原来你最大的嗜好就是吃飞醋。我记下来了,好以后告诉我未来的嫂子。” 陈浅爆了她一个大栗子:“小白眼狼,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你结婚别指望我给你买嫁妆。” “陈妈妈,我哥他欺负我。” 他们俩个转身就看见姚语琴在擦眼泪。这可吓坏了顾妍,她上前抱住姚语琴紧张地问:“陈妈妈,您……您这是怎么啦?” “她高兴得呗。姚女士喜欢热闹,现在终于在这个家里听到除了我的聒噪声之外的声音了。我猜现在老妈心里一定把你的声音当成了天赖之声。不信你问老妈。” 姚语琴瞪了陈浅一眼,搂着顾妍的肩:“知道就好。陈浅,你小子可得把我这个宝贝护好了。妍宝要是有什么,我可和你没完。” 陈浅大声哀嚎:“顾小妹你就是我的克星,我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我要离家出走。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像一个小男孩一样耍赖地倒在沙发上做躺尸状,惹得姚语琴和顾妍又笑话了他一通。 医院里陆奕辰坐在廖嘉琪的床边,仔细地削着一只苹果。他手指白净修长,看他削苹果简直是一种享受,因为不仅刀法很快,就连那整个的苹果皮也是连在一起的。这样的技术让偶尔做一下家务的廖嘉琪叹为观止。 “奕辰哥哥,顾小姐喜欢吃苹果?” 陆奕辰抬了抬眼,脸上没有因为她提到了顾妍就有什么情绪外露出来。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这削苹果的水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啊。你平时那么忙,我想也只有爱情的魔力才会让你去做这些小事吧。” 廖嘉琪扑闪的大眼睛流露出无比羡慕的神情。她和顾妍有一点像,都是瓜子脸。陆奕辰愣了几秒,重新垂下眸闷声说:“不是。这是我削给别人削的第一个苹果。” 说着他将那只苹果递到廖嘉琪的面前。廖嘉琪内心狂喜,不敢相信的问:“真的吗?那谢谢奕辰哥哥。” 廖嘉琪接过陆奕辰手里的苹果大口的咬了一下。由于心不在焉重重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痛得廖嘉琪直掉眼泪。 陆奕辰皱了皱眉,仿佛看到另一个陆蔓,叮嘱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廖嘉琪撇着嘴说:“是没有人抢,可是却很难得吃到奕辰哥哥削的苹果啊。” 她的实诚令陆奕辰笑了笑:想吃,我再给你削就是了。”#####@书友811819426@好心情 两位mm的打赏瓦笑纳啦,鲜花鲜花鲜花 第一三六章最大的障碍 “真的吗?奕辰哥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太好了!……啊啊啊,我的腿……” 廖嘉琪高兴得忘记自己的腿还吊着的,一下动作幅度很大,她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陆奕辰见她紧咬着嘴唇闭着眼睛默默忍受的样子,不由得紧张起来。 “囡囡,你忍耐一下,我去找医生来看看。" 廖嘉琪却一把抓住陆奕辰的手央求道:“奕辰哥哥不要离开我,我一个人有点怕……” 她的眼睛本来就生得大,现在又是满眼的泪光,陆奕辰任由她拉着手缓缓地在病床边坐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廖嘉琪没那么痛了,她才十分不舍的松开了陆奕辰的手。 他的手掌暖暖的,很大,让她握着心里十分的沉静,像是找到一种期待中的依靠。 “奕辰哥哥,我成天在这里待着实在是太闷了,如果你有空可不可以陪我下下飞行棋。我记得这还是你当时教我的呢?当年我总是飞不过你,现在我可是这个游戏的高手啦。” 她笑得像小孩子一样天真烂漫,一盘小游戏就可以令她这般满足,陆奕辰没有拒绝她的理由。于是他答应了廖嘉琪的请求。 他们俩个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病房外忽然传来廖洪良夸张的声音:“怎么一个特护病房里一个看护都没有?这是什么服务?” 廖嘉琪皱了皱眉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奕辰哥哥,我爸就是这样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大千的老总一样,到哪里都要做得派头十足。我真是怕了他了。” 陆奕辰嘴角勾了勾,表示对她刚才的点评认同。 正说着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陈语蓉先冲进来,看到病床上半个身体裹着绷带的廖嘉琪,她声音马上哽咽起来:“囡囡,你去骑个马而已怎么差点连小命都搭上了?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不让你去,你偏要去,你看你现在……” “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医生都说了,躺一段时间就好了。受了伤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让我明白我离不开你们俩个宝,爸妈,我可想死你们了。” 廖嘉琪像一个小女孩一样伸出右手要和陈语蓉拥抱。陆奕辰往后退后了几步,给亲热的一家人让位置。 廖洪良显然对这情形十分的不满,他板着脸对陆奕辰说:“陆奕辰,你没有教人的本事就不要揽这个活儿,如果我的囡囡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来吗?” “爸,你说的什么话?不关奕辰哥哥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医生都说我的手脚没事了。经过这件事,我以后会吸取教训不那么毛躁了啦。” “哼,你别以为爸爸不知道,你个丫头的心早就被这个姓陆的小子挖走了。现在就开始维护他,可是人家呢?压根就没有把你当回事。” 廖洪良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陆奕辰留。廖嘉琪早已羞得面红耳赤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那小女儿姿态平添了几分妩媚。陈语蓉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心里也有了几分谱。 陆奕辰静静地受着,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情绪,彬彬有礼地回应廖洪良的话:“廖先生,对于囡囡的事情我十分的抱歉。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今天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就不打扰了。明天我再来看囡囡。” “陆奕辰你最好记住刚才你所说的话。我廖洪良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我的女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你忽弄的女孩子。对了,你和我们囡囡的关系还没有好到直呼她乳名的地步吧。” 陆奕辰面露尴尬,他并没有讨好廖洪良的意思,称呼廖嘉琪为她的小名,实在是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廖嘉琪就是当年那个十二岁扎着辫子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囡囡。 “是我大意,我会纠正过来。” “唉呀,爸爸。你在瞎指挥什么?我就喜欢奕辰哥哥叫我囡囡。奕辰哥哥,有事你先去忙吧。既然我爸妈来了,我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事。不过,你记得我们明天的约定哦。” 廖嘉琪善解人意地放主动提出陆奕辰走,陆奕辰也就趁机向廖洪良和陈语蓉告辞。 等陆奕辰走远了,廖嘉琪的小嘴嘟得都要挂得上油瓶了,她生怕爸爸妈妈的态度在陆奕辰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把她的计划全打空。 “爸妈,你们怎么那么没有眼力劲啊。本来我和奕辰哥哥处得好好的,你们一出现全给打乱了。你们讨厌不讨厌?。” “囡囡,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陆奕辰对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廖嘉琪眉毛一挑,得意地说:“那是当然。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等廖嘉琪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廖洪良和陈语蓉时,陈语蓉喜出望外,拍着廖嘉琪的手说:“我们家囡囡怎么这么有眼光?老廖,陆奕辰那孩子可是人中龙,你可得助女儿一把力。” 廖洪良沉吟了一会儿:“我女儿是什么人?非得要嫁他才幸福吗?他是人中龙,可是囡囡却不见得是可以掌控得了他的那只凤。这事能成最好,不成就打住了,为了他这次差点连囡囡的小命都搭上了,不值得。囡囡,爸爸是怎么交待你的,你怎么能……” “爸……你老糊涂了吧。当时同意和陆家联姻的是你,现在反悔的又是你。我不管,我就是要奕辰哥哥。” “此一时彼一时啊。我这次出去一趟接洽了几家境外的公司,有一家资质和我要求的很相近,他们也对我们大千表示了极大的兴趣。要是我和他们达成了合作的意向,那到时公司就可以保留你的股份合并过去。我觉得这才是对你最实在的保护。有了财富和地位,你还怕找不到好老公?” “爸,你是把我当成女儿吗?我看你就是把我当成交易的工具。现在觉得我可以卖个好价钱就想脱手给别人了吗?” 廖嘉琪特别着急,生怕他不同意她和陆奕辰交往。 “囡囡,怎么和爸爸说话?我也没有说一定不行。只是得替你想好怎么把这个路铺好喽。” 廖嘉琪听到廖洪良这样说,马上喜笑颜开:“爸爸,我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那个姓顾的女人。” 第一三七章你的娘家就是陈家 滨城四季酒店的四叶料亭里,顾妍一袭白色的斜肩晚礼服宛若四月初放的栀子花,头上白色的发箍如散落在她大波卷黑发里的星星,使她显得仙气十足。 “各位,我家妍宝来了。” 随着姚语琴喜不自禁的一句开场白,偌大的包间里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了门口顾妍的身上。顾妍微笑着向众人说了一句:“大家好。” 看到摆了四五桌的包间里,除了少数女眷大部分男人,她不由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其中一个贵妇迎上来啧啧赞了两句,拉着顾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翻:“语琴,你去哪儿找了这么个妙人儿?真是招人疼的小姑娘。” “妍宝,这是三婶婶,她可是轻易不夸人的。你看她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顾妍迎上三婶的目光,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说:“谢谢三婶谬赞,不过要说妙人,三婶才是。三婶像是花中牡丹,美得特别大气。” “呀呀呀,你看这小嘴甜的。陈浅呢?” 舒兰扭头去找陈浅的身影,看到主桌上陈浅正和叔伯聊天,舒兰高声说:“陈浅,你妈妈得了这么个宝贝,你还不得失宠了?” 陈浅做出揪心的模样:“三婶,你为什么要戳我的痛处?害我今天饭都吃不下了。” 满屋子的人都哄笑起来。顾妍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调皮,三十几岁的人了也还没有个正形。” 旁边一位看起来十分威严的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板着脸唱斥陈浅。正当顾妍猜测那男人的身份时,姚语琴牵了顾妍的手过去,向她介绍道:“妍宝,这是陈浅的爸爸,老陈你别板着脸把孩子吓着了,这是顾妍。” 顾妍知道陈浅家世显赫,却没有想到陈爸爸是两稻四星的军衔。 陈泊远嗯了一声,招呼顾妍说:“坐吧,都是自己家里人别那么拘紧。” 姚语琴笑着说:“你那种千年面瘫的样子,能不让人不拘紧吗?” 陈泊远正声道:“我长得就这样那有什么办法?” 顾妍在陈浅旁边坐了下来。他压低了声音问:“紧张吗?” “有点儿,我不知道这么隆重。” “家里人多,紧张的时候你就看我。” 陈浅笑了笑,顾妍也眯眯眼笑了笑。看着他们俩个亲密无间的兄妹,姚语琴拉了拉陈泊远骄傲地说:“我家浅儿原来这么会照顾人。” 陈泊远冷哼了一声:“臭小子看人来的。上次陪我去老刘家吃饭,对老刘家的那闺女硬是半句话都没有说。弄得我十分下不了台。” 姚语琴撇了撇嘴:“他老刘仗着自己的军衔高,把女儿硬推过来给浅儿,别说他,我就第一个反感。什么时代了,还搞这样的强权压迫?” “好好好,你自由,自由到现在他都三十好几了,一个女朋友的影子都还没有。” 姚语琴和陈泊远老俩口嘀咕了一下,陈浅隐隐约约地听到他们在念经他的名字,飞来不悦的眼神。姚语琴忙拉着陈泊远站了起来,陈泊远举杯对众人说:“各位家人,感谢大家能聚在一起,一起来迎接我们陈家的新成员。要一个女儿是语琴一直以来的心愿。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变成了我的一块心病,现在难得有一个和陈浅十分投缘的小姑娘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了却我和语琴的这个夙愿,我们一家都十分高兴。希望大家从今天起,把妍宝当成我们陈家的一份子,来妍宝,和叔伯们婶婶见个面。” 顾妍落落大方地站起来,端了跟前的香槟站到姚语琴旁边来。陈浅也跟着起来,站在顾妍的边上。桌下有婶婶说:“浅儿,今天的主角可是妍宝,你来抢什么镜?” “四婶,我爸刚才也说了,我是功臣。” 下面又一阵欢笑声。陈浅站在顾妍的旁边也笑得格外的灿烂。顾妍看着觉得心里欢喜。她从来没有见过陈浅这样的男生。而奇妙之处是,他怎么就觉得自己和他还有他们一家投缘呢? 顾妍跟着姚语琴绕着整个包间走了一圈,陈家真是人丁兴旺,陈爸爸就有五个兄弟,他排行老二,其他的叔伯生的也是男丁居多。那些什么堂兄堂姐,顾妍是记不来那么多了。 回到主桌,顾妍刚落座,那些婶婶们就好像回礼一般,个个拿了一些宝贝过来说是给顾妍的见面礼。有玉坠,有玉镯,黄金镯子,顾妍对于陈家的热情相待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姚语琴替她解的围。 “这些都是婶子们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顾妍一一道了谢,低声对姚语琴说:“大家对我太好,我有点……” “傻丫头,你现在是陈家的一份子啊,就像三婶说的,你是一个招人疼的人。浅儿都和我说了,你无父无母,靠着兼职和奖学金完成学业,自立自强。以后陈家就是你的娘家,再不要那么苦了,孩子。” 顾妍被姚语琴说得鼻子酸酸的:“陈妈妈,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还叫陈妈妈?也是,我和你爸见面礼还没有给你就让你改口。” 说着姚语琴拿出一个手饰盒子来,从里面取出一只剔透油亮的羊脂白玉手镯,她捉了顾妍的手将手镯戴了进去,爱意满满地交待:“这对手镯是陈浅的奶奶传下来的,她五个儿子各人一对,给你一只,另一只留给浅儿未来的媳妇。以后陈家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了。” 姚语琴说到动情处也有些眼睛发红,顾妍什么也不说一把抱住姚语琴,声音哽咽着道谢。她想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天大的好事,才换来陈家一家人这么真心的对待。 那晚陈家一家尽欢,除了陈泊远是军衔很高的高人外,其他的叔伯也都是低调的权贵人士。难得的是陈家仍维持着长兄如父,长幼有序的家风,大家相处都宾宾有礼又十分的和睦。顾妍在他们中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拘紧。 送走了叔伯和女眷们,已经快夜里十一点,顾妍跟着陈家三口往等在门口的车子走去,忽然从旁边串出一个黑影,闷声喊了一声:“陈浅。”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过去,见陆奕辰一袭黑风衣如芝兰玉树的站在路灯下,这会儿正步伐稳健地朝他们走过来。#####@书友812902226@书友812337289 谢谢俩妞的打赏,么么哒。不少书友问到更新的事,目前基本上是一天一更,一般都在零点就更了,大家也不用熬夜,第二天一早刷手机就可以看到啦 第一三八章你爱我吗 姚语琴显然还不清楚状况,嘟了嘟嘴不悦地说:“奕辰真不愧是个资本家,这么晚了也不让你休息。浅儿,你这副总裁做得也太没私人时间空间了。咱们辞职行吗?” “他一个大男人有自己的主见,你别瞎指挥。浅儿,你有事就跟奕辰去吧,妍宝和我们走就行了。” 陈浅呵呵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示意他们看旁边的顾妍:“你们少自作多情了。我一个老男人,哪里有花儿一样的mm有吸引力。奕辰是来接我们家妍宝的。” 顾妍有些难为情,再说她还在为陆奕辰昨晚为了陪廖嘉琪而失约于她的事情生气,便赌气说:“他是谁?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陆奕辰刚好走过来,便听到他家陆太太这样的评价,心里十分十分不爽。他礼数周全地向陈泊远和姚语琴问了好,不动生色的站在了顾妍的身边,理所当然地伸手将她的细腰圈住。 顾妍不好当着姚语琴夫妇的面发脾气,只好仰头瞪他,可是陆奕辰的脸皮厚如城墙压根就当作看不见,还名正言顺似的对陈泊远夫妇说:“谢谢叔叔阿姨照顾顾妍,时间不早了,我接她回去。” 姚语琴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奕辰,妍宝是你什么人?” 陈浅揽住她的肩,长长的叹一口气说:“妈,您老这还看不出来吗?女大不中留,您的宝贝妍宝已经是陆家的人了,我呢还是完完全全属于您的。所以亲爱的老妈,您不要太难过。” “啊?这这这……陆奕辰,你太坏了。妍宝才多大?你舍得对她下手?陈浅,你个臭小子是不是也有你助纣为虐的份?” 姚语琴真是心疼顾妍,陈泊远却说:“我看他们这对挺般配的。奕辰,现在妍宝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你可得把她给我护好喽。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管当事人顾妍的反应。顾妍心里苦,见陈泊远就这样把她推给陆奕辰,觉得这姓陆的真是太会骗人,竟然令陈爸爸都这么信任他。她急得直跺脚:“爸妈,我不要和他走,我要和你们回去。” “老陈,你看妍宝都说要和我们一起走了。” 陆奕辰见机上前将顾妍往怀里揽了揽,笑了笑说:“顾妍这两天在和我闹别扭来着,我想俩个人还是不要把吵架的情绪留到天亮的好。姚阿姨,您说是吧。” 姚语琴气哼哼地瞪了陆奕辰一眼说:“你们这些男人坏透了。妍宝,有妈妈给你撑着,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和奕辰这小子回去也行,有事你记得打电话给我啊。” “唉呀,姚语琴,你真是老了,人家小情侣拌拌嘴那是情趣,你这说的像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奕辰,你和妍宝好好的啊,我们先走了。” “对对对,我们先走了。” 陈浅简直就是陈泊远的最佳双簧拍档。 “哎,你们……” 看着他们上了车,顾妍转身将火气都撒在了陆奕辰的身上,可这是饭店门口人来人往吵起来实在是不好看。她气鼓鼓地打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进车里。陆奕辰倒是周到地替她关上了车门。 等他一坐进车里,顾妍便展开火力了。 “陆奕辰,你这人真是有意思哈,我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你这样骨灰级不要脸的。刚刚从一个女人那里回来,现在又来假惺惺地抱着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累不累?” 陆奕辰沉默地听着她像农村妇女一样指骂,凝神看着她,一眨不眨,最后令顾妍都不好意思骂了,生生地将那些难听的话给咽了回去。 “说啊,怎么不说了?” 他似乎觉得被骂得不过瘾似的。 “我懒得理你。” “陆太太你刚才哪里在理(礼)我,明明从头到尾都在诬陷我,现在我的情绪很糟糕,精神也不好,这么大的创伤你说怎么办好?” 顾妍瞪了他一眼,他现在竟然避重就轻,完全就不解释他和廖嘉琪的事情,他还是觉得他做的一点儿也没有错。顾妍恶狠狠地说:“好办。前面有一个便利店,我去买包盐回来,包准能治治你的创伤。” 陆奕辰忽然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地说:“顾傻妍,往死里整我的事你也下得了手?嗯,我死了你上哪儿去找和你在床上这么契合的人?” “呸,下流。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会想点什么?不上床就会死么?” 陆奕辰忽然倾身过来将她压在车椅上,同时从善如流的将车椅放平了些,使他的头能舒舒服服的搁在她傲人的胸脯上。他随意的蹭了蹭,沉声说道:“嗯,我在想怎么上床把你弄得仙仙欲死。” “滚开,你这个色胚。” 顾妍用力地推开他的脑袋。可是他像没长骨头一样瘫在她身上,加上她今晚穿的是斜肩晚礼服,整个香肩都露在外面,内衣也只是象征性地贴了一张贴,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特意为他作乱准备的。他很快就涌起了无可抑制的情潮,吻从她的胸口一路蔓延到她的雪颈,她的耳廓,她的唇。她一开始还在拼命的闪躲,不一会儿就被他捧住脑袋,乖乖地被他控制住,吻得她几乎要断气了。 “陆奕辰……你这个混蛋,你除了……” “嗯………” 他刚刚放开她,顾妍心里实在觉得苦,又要骂他,可陆奕辰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她刚一张口又被他吻住了。直到她完全被吻服了,他长臂一捞,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才轰轰的起动了车子。 顾妍窝在他的怀里倒是没有动,想着自己的心事。她不确定地问:“陆奕辰,你爱我吗?” “这种小女孩的蠢问题不要再挂在嘴边来问我。因为我不会回答。” 顾妍冷哼了一声:“不是这个问题蠢,而是你怕没有这层模糊的外衣掩护,你就再也不能名正言顺地满足你的兽欲了。” 陆奕辰忽然松开了她,冷言道:“顾妍,你就是这么看自己的吗?如果是,那我无话可说。”#####@书友812902226 谢谢小妞的打赏,鲜花鲜花鲜花 第一三九章你是谁的 哼,到头来又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陆奕辰自己的所做所为不都彻彻底底地说明了她的结论吗? 顾妍心里乱乱的,那些早先建立的理论似乎都不足以来帮她理出一个思绪来,只能凭感觉走。偏偏该死的那些感觉全部都是在乎他的。 回来的路上顾妍一句话也没说,安静的像只猫咪,手肘支撑脑袋紧紧地挨着车窗坐着。回到麓山别墅,她也没理他,径直回到客房里落了锁准备洗澡睡觉。 姚语琴打电话来问她的情况,交待她千万别委屈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和她说。顾妍一一答应,只是她现在心里堵得慌,反倒说不出什么难受的情绪来。 她上线想找林溪吐吐嘈。 “在?” “小的飞奔而来,咋嘀啦?” “刚和他吵架,心情很糟糕。” “呵,顾妍童鞋,你敢和你家第一次先生吵架,胆儿挺肥的啊。话说,他会和你吵吗?” 顿时感觉林溪识人倒是挺犀利的,思来想去,他还真没有和她正而八经地吵过。不过是彼此在不同的的频道上生闷气。 “小吵怡情。据说吵架时爱爱特别的有激情,带着要虐死对方的狠,很多小女生都欲罢不能,妍宝你们有在吵架时ml吗?什么感觉?” “你还是我认识的林溪吗?喝了几天洋墨水就这么不纯洁了,滚。” “妍宝,这都给你看出来了,我有点想念我的第一次先生了。他是床上的高手,嗯,真的让人仙仙欲死。对了,你有没有帮我去木槿酒店问手链的事?” “这两天忙,一有空马上去给你落实。” “林溪,你说一个男人只会和你那个,从来不说爱你,那是什么情况?” ………… 半天没有等到林溪的回复,顾妍在想这妮子去哪儿。看了看时钟她那正是上课的时间,也就关了手机去洗澡。 泡在大大的浴缸里,顾妍闭着眼睛试着将自己放空什么都不想。可是做不到。如果说他从来不关心她,也说不过去。她有点看不懂他而已。 咔嚓,忽然浴室的门被拧开,顾妍警觉地侧头去看,某男堂而皇之的进到浴室里来。她明明房门落了锁的。顾妍啊的惊叫起来,指着门喊道:“陆奕辰,你出去!” “我都还没有进去,怎么出去?” 他说着一边脱衣服,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顾妍见无法阻止他,只好慌乱地扯了大浴巾要起来。只是她才一只脚出了浴缸,就被陆奕辰腾空抱了起来,将她放在洗手台上与他平视地坐着。 顾妍又羞又恼,胡乱的拍打他,奋力地挣扎着,陆奕辰将她作乱的手反拷在身后,沉默地凝视着她,也许是顾妍的错觉,他深寒的眸子里竟然流转着一丝丝的柔情。 她刚沐浴过的肌肤仍沾着未干的水珠,那透亮的小水珠子渗在她丝滑的皮肤上,如一颗颗嵌在花瓣上的自然造物。她透着自然的粉嫩,陆奕辰禁不住喉咙紧了紧。 “陆奕辰,你捏疼我了。” 顾妍撇开头,小脸拧成一团特别难受的样子。她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心里抗拒,她试探着表现出这样难受的神情,看他就会放开她的。陆奕辰倒是没有再控制住她的手了,却将她继续抱着。挣扎中,她的浴巾已经滑落,这会儿是一丝不挂地被他箍在怀里。 陆奕辰的火早就烧起来了。 “陆太太,喜欢这样?” 他沙哑着声音咬着她的耳珠低喃着。 “陆奕辰,你个色胚,流氓,你滚开……啊……” 陆奕辰低低的笑,轻咬了她的微肿的红唇问:“喜欢?” 意识到上了他的当,顾妍伸手软绵绵的砸在他硬鼓鼓的胸膛上,娇嗔着说:“讨厌。” 那样呢喃的声音简直如天赖之音,落在陆奕辰的心间,挠得他欲罢不能。他紧紧地拥着她,沉声低语着:“妍宝,你是谁的?。” “我……我……我自己的?” “这里,还有这里是属于谁的?” “这是谁的?嗯?” “我的,我的……” “你是谁的?” “你的,你的。” 顾妍像是被他洗脑了一般大声地喊出他想要听到的结果。陆奕辰低低地笑着:“很好,陆太太记住你刚才所说的,你是我的。” 被他折腾了一通,顾妍被他抱上床时,眼皮都撑不起来了。但是他的电话响时,她却一下变得警觉起来。人家说女人在恋爱时容易变成神精质,顾妍觉得自己便是。 听到他嗯了一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马上过来。” 顾妍抬眼看了看时钟,已经到了零点。 第一四零章这不正和你意吗(加更) 不一会儿感觉到陆奕辰窸窸窣窣地换衣服的声音。这个时候会是谁打来的? 顾妍见他换了一件套头的羊绒衫,猜测到对方可能是谁了。她没有犹豫地滑下床,从他身后抱住陆奕辰,撒娇地说:“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陆奕辰微微的一怔,心里有种不一样的情绪在慢慢地漾开来,令他十分的愉悦。但是他说的话却是那么冷冰冰的。 “别闹,这么晚了你跑出去做什么?” 顾妍继续搂着他不放说:“我不管,反正我要去。你不带我去,除非你心里有鬼。” 陆奕辰转过身来,斜睨了她一眼,像是在思量着要不要带她去的问题。顾妍睁着大眼睛和他对视着,表现出对这件事情的毫不让步。 这是经过她前前后后思想斗争做出的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样也好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陆奕辰拿开顾妍的手有些不耐烦地说:“想去还不快去换衣服?” 顾妍嘻嘻地笑着跑开,她打开衣柜,快速地扫描了一下里面的衣服。陆奕辰这人对衣着十分的讲究,旁边的衣帽间里有一面墙是他的hermes男装,但是他这人也挺毛病的,喜欢买,却不喜欢穿。他常上穿的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些款式。 顾妍衣柜里他什么时候置办下了这么多衣服,她从来没有关心过。休闲服,礼服,裙子……足足占了衣帽间的一半。顾妍仔细地挑了老半天,才终于取了一条修身的a字裙,配上一条反差的暖色系围巾,再取了一件和陆奕辰外套一样的大衣。陆奕辰看她一层层把自己装扮起来,那阵仗像是要去见十分重要的人似的。 他觉得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一会儿我们是去见一个朋友,并不是什么很正式的场合。” 陆奕辰的潜台词是差不多就行了,反正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顾妍正在上点淡妆,并没有理他的什么意见。收拾得满意了,才挽了陆奕辰的手说:“走吧。” 陆奕辰饶有兴味地问:“陆太太对我的朋友似乎很感兴趣。你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no no no,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你,陆先生,至于你的那些朋友啊,去哪儿什么都无关紧要。” 她说的半真半假,态度却诚恳到爆。顾妍扑闪着大眼睛,那样含情脉脉地望着陆奕辰,让道行不深的人真的会受她的蛊惑,相信她的鬼话。陆奕辰觉得有趣,他家陆太太还有这么狐狸的一面。 他勾了勾唇,切了一声:“我看陆太太感兴趣的不是我,而是如何在你的情敌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姿色,还有宣布一下对我的拥有权,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竞争者早点识趣一些退出这场战争。” 心里的那些小九九被他看穿,顾妍怎么会承认呢? 她扯着脖子躲闪着眼睛呸了一声:“陆先生你也太自恋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潘安,人人想和你发生点关系是吧。啧啧啧,实话告诉你吧,陆先生您这年纪的已经是老腊肉了。不排除有人喜欢这种散发着独特气味的这款,但是我却觉得老腊肉的香味有着残。” 他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往床上走,语气狠狠地:“有点残?看来刚刚的劲爆程度还不够,陆太太我们继续。” 陆奕辰将她压在墙上,恶作剧般地在她的雪颈上用力的咬了一下,那样子真像要把她撕裂的黑石。顾妍吃痛地拍了拍他:“陆奕辰,混蛋,你让我怎么见人?” 她的肌肤本就敏感,他这一咬,脖子上一定又出现一道深深的吻痕了。 好在他也只是玩闹,并没有想要进一步动作,从顾妍身上起来,哂笑道:“这不正和你意吗,陆太太。” 顾妍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反正在这人面前装正经也会被他看成是小丑,于是她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就好。如果能在你的额头上写上四个大字,顾妍所有,让那些对你垂涎三尺的妖精们望而却步就更好了。” 陆奕辰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再不是讥讽,带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愉悦。他微微蹙眉一本正经地说:“陆太太的想法很有建设性。” 顾妍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她往陆奕辰怀里拱了拱,呵呵地笑着:“其实陆先生洁身自好,定力很强,并不喜欢妖精对不对?” “那我喜欢什么?” 本着他不动我动的原则,顾妍好毫不客气地回答:“当然是喜欢我这样的小仙女了。” 哈哈哈 陆奕辰爽朗地笑了起来,俩个人牵着手出门。 顾妍看到开车的并不是郑谦而换成了另一个人,不由得好奇地问:“郑谦请假不在吗?” “他再也开不了车了。” 陆奕辰的神情有些凝重,对前面的司机说:“去阳光医院。” 顾妍睁大了眼抓着陆奕辰的手问:“郑谦难道出了车祸?” “嗯” “那你……” 见她紧张地拉着他上下打量着,那样傻气的样子令陆奕辰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却是无比的开心。他长臂一伸,将顾妍按在怀里:“我当时临时起意没坐他的车。” 忽然觉得神经突突地跳,顾妍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喃喃地说:“谢天谢地。” 车子在阳光医院停了下来,顾妍挽住陆奕辰的手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们往特护病房走去。还没有进房间,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女子嘤嘤的哭泣声,柔软的声音带着令人怜惜:“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顾妍仰头看了看陆奕辰的神情,他绷着脸那份紧张顾妍感觉到了。只见他利索地推开门,还没有进去就说:“囡囡,忍耐一下。” 顾妍看到病床上那个半个身体都缠着绷带的廖嘉琪时心微微的一沉,她刚才没有听错,他称呼廖嘉琪的是囡囡。 廖嘉琪听到陆奕辰的声音,令人柔肠百转的喊了一声:“奕辰哥哥……”她本来喜出望外的神情在看到陆奕辰身边的顾妍时,瞬间黯淡下去。 第一四一章你们认识很久了 病房里还有主治医生和护士在,陆奕辰冷声质问道:“怎么回事?白天的时候不是说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吗?怎么会突然发起高烧来?”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框似乎是酝酿了一下才说:“陆先生,廖小姐高烧的原因我们还在核查。现在紧要的是把廖小姐的高烧退下来,要不然这样下去可能会导致十分廖小姐的情况恶化到不可扭转的地步。” 廖嘉琪听医生这样说后,她呜呜地哭得更大声了。顾妍没想到她伤得这样重,看她这样子着实蛮可怜的,便转身去给廖嘉琪倒一杯温开水。 “那就给她退烧啊。” 陆奕辰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一些。他本来就周身自带冷峻的气场,不怒自威,现在明显的带着一丝的愠恼,还真是有些让人忌惮。 主治医生又扶了扶眼镜框为难的说:“廖小姐不肯打针。退烧药也不吃。” 陆奕辰扭头看了看床上病怏怏的廖嘉琪,因为高烧她的嘴唇有些干裂,脸色毫无生气的苍白,这会儿正泪眼蒙蒙地望着他。 “奕辰哥哥,可不可以不打针,我怕……” 那样娇滴滴的声音令顾妍的鸡皮都起来了,偏偏这女人说起来自然得不得了。顾妍心思百转千回,突然改变了主意,将刚倒好的水一仰脖子自己喝掉了。 接下来顾妍看到的一幕令她大跌眼镜。 只见陆奕辰走到廖嘉琪的病床边,像哄一个小女孩一般,轻声细语地劝说道:“囡囡,比起现在你的疼痛来,打针真的没有那么的恐怖。乖,勇敢一点。” “可是,奕辰哥哥,他们打的是吊瓶,我受不了那针尖一直插在我身体里。我怕……我不要打针,奕辰哥哥我不要打针。” 廖嘉琪抓住陆奕辰的手,抽抽嗒嗒的。顾妍恨不得一巴掌朝她扇过去,那么拙劣的戏码她家陆先生还无比投入的配合着她演,顾妍看着就不由得生气。 陆奕辰拍了拍廖嘉琪的发顶,安慰她说:“不要怕,我会一直在。” 呵,顾妍心里苦笑着。无论她怎么耍赖撒娇,让他对她说一句甜言蜜语,换来的都是他硬梆梆的回应。她还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能他就是这样不会哄女孩子的人。现在才发现并不是。他明明就深谙此道。只是她不是那个令她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人。 陆奕辰向主治医生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护士便准备着打点滴的器材。 陆奕辰要退出来给护士让位置,廖嘉琪便一把抓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恳求道:“奕辰哥哥,你就坐在这里不要走好不好?” 陆奕辰拍了拍她的手应声道:“嗯,我就坐在这里。你要是怕的话就看着我。” 他们俩个旁若无人的互动着,顾妍感觉自己很是多余,心里酸酸胀胀的,她有点冲动马上离开这里眼不见为净。可是她不能,她就是为了打败这些小妖精来的。 不一会儿病房里传来一声夸张地叫声,就在护士将针头扎进廖嘉琪的手腕上,她痛得小脸拧巴在一起,手紧紧地抓住陆奕辰,仿佛是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呵,人家这才是演技派。 顾妍不动声色地走到陆奕辰的身后,默不作声地盯着廖嘉琪的反应。 廖大小姐很快松开了陆奕辰的手,满脸泪痕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的笑意来:“奕辰哥哥,现在似乎好一点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会,囡囡很勇敢。” “让奕辰哥哥见笑了。我从小就最怕疼。对不起啊,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和顾小姐跑一趟。” 明明就是故意的,还在这里假惺惺。顾妍搬了凳子坐到陆奕辰的身边来,好奇地问道:“奕辰,你和廖小姐认识很久了?” 那次在安盛她被这个廖大小姐欺负的时候,并没有迹象显示他们有这样亲密的关系啊。 陆奕辰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廖嘉琪一眼。以至于上次在栀子花会所的事情,顾妍一直以为陆奕辰是在和她赌气,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 人家哥哥妹妹的,俨然青梅竹马。 陆奕辰却嗯了一声,表示就是顾妍所说的那样认识很久了。 “囡囡,你闭眼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不走。” “真的?” 廖嘉琪依恋地望着陆奕辰,那样的神情令顾妍看着十分的不爽。可是陆奕辰蛮受用的啊。他笑着点点头。 廖嘉琪果真乖乖地听他的话,闭上眼睛去休息。 顾妍感觉自己像是五千瓦的电灯泡一样,她无声地坐在陆奕辰的旁边。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将她带出来,径直去找服务台。 “开一个特护房。” “对不起陆先生,今天特护房都住满了。” 顾妍又看到他打电话,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他不知拔通了谁的号码,对方竟然一下就接了。 “魏鹏,把你在阳光医院的休息室给我。” “没什么大事,你不用过来了。” “嗯,就这样。” 陆奕辰打完电话拉着顾妍往电梯口走。顾妍完全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早就没有了刚来的雄纠纠了。见她怏怏的不说话,陆奕辰紧了紧他握着她的手,命令的口吻对她说:“不要胡思乱想。” 顾妍像看史前生物一样,仰头盯着他看,似乎要把他看穿一样。陆奕辰明明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他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将顾妍的头按在他的怀里,将她带到了顶楼的院长办公室。门口早已有一位女护士在等着了。见到陆奕辰他们俩个来,女护士柔声说道:“陆总,您有什么需要,魏院长办公室的电话按1号键就可以找到我。” 陆奕辰点了点头,然后领着顾妍进了屋。 他四处看了看,显然对于这里的环境还算满意。扭头对顾妍说:“你在这里睡一会儿,天亮我来叫你。” 顾妍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了无生气地问:“那你呢?” 本来她想冲口而出,楼上楼下两头跑,在两个女人之间斡旋,陆总你可真是挺忙的。可是她知道他这样的脾气,她越是这样说,越会将他推向别的女人那里。到底她还是有些舍不得。舍不得从他们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里走出来,舍不得放弃陆太太的这个名衔,贪恋他那一点点的温存。 第一四二章是她抵抗治疗 陆奕辰将顾妍带到里面的休息室,帮她脱了外套,替她盖被子时陆奕辰说:“她救过我的命。” 这算是解释了吗?该死的男人不愿再多说一句,拉开门就走了。 他都不问她一个人在陌生的这么大的休息室里怕不怕,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听到一道道屋门关上,顾妍的心也慢慢地关上。她躺了一会儿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披了外套跟着出来。 走廊和电梯里早已没有了陆奕辰的身影。顾妍记得廖嘉琪的主治医生叫游旭东。回到特护病房那一层,本来这层病人就少,现在半夜三更的更是静悄悄。顾妍看着空空的走廊还真有些害怕。 她去值班医生那里找到了游旭东。 “游医生,我是廖嘉琪小姐的朋友。请问我朋友高烧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是不是和你们医院用错药有关?” 顾妍本来不懂这些,只是恰好先前安盛有个员工从工厂的楼上摔下来,也是手脚骨折,和廖嘉琪的情形差不多。 当时到骨科医院做了处理后,说是没有什么大碍,静养加康复治疗就会好了。只是没过几天就发起高烧来,一查由骨折引发了滑膜炎,那位员工也因为高烧不退可能会导致骨头坏死,当时情况十分危急,爸爸当机立断做出决定,将那名员工转院。最后一查发现是那边的护士弄错了药导致那名员工抵抗力下降,引发了滑膜炎。 游旭东扶了扶眼镜框解释道:“我们的用药完全没有问题,是廖小姐她抵抗治疗,不配合吃药,也不配合打针所致。” “她有病啊,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腿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吗?” 游旭东耸了耸肩:“这个还真是我们不能理解的。你最好去做做你这个朋友的工作。” 从游旭东那里出来,顾妍站在廖嘉琪的病房外隔着一道门看着里面的情形。陆奕辰正用棉签蘸着水濡湿着廖嘉琪的唇。他做得份外的仔细,一如料理台上的他,一丝不苟小心翼翼。 顾妍重新回到休息室里,辗转反侧到天蒙蒙亮就起来了。身侧的床位是冷冰冰的,很明显她家陆先生一整晚都守在廖嘉琪的身边。 顾妍望着空空的另一半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麻利地起床离开了阳光医院。 秋山马场,顾妍环顾了一下接待处的人,这里她虽然很久没有来过,这里的规矩还是记得清楚的。有钱人来这里骑马都在这里饲养自己的马匹。那陆奕辰肯定也会有。 她走到服务台:“麻烦找一下陆奕辰的客服专员。” 小白很快过来,顾妍打量着眼前小小个子的小白,他有些紧张地问:“您好,请问有什么为您服务?” “我的朋友廖嘉琪小姐前天和陆先生来这里骑马摔伤了,我想问问当时是什么情形。” 小白连连摆手:“这个不关我的事,也不关我们马场的事情,陆先生可以作证的。” 服务生这样紧张,显然是受到了来自陆奕辰的压力。顾妍压着心里的不痛快,笑了笑说:“当然,陆先生也没有说要追究你们的责任。相反陆先生对这件事情觉得很自责,廖小姐才让我过来看看,找找是不是她自己操作不当而导致马儿失常。” “这个……” 小白有些拿不定主意。 “马是陆先生和廖小姐一块挑的,都是精选了这里最温顺的马驹。当时我寸步不离地牵着马,廖小姐骑在马上在慢悠悠地遛圈,不知怎么的那马失了控制,把我甩到老远,廖小姐也被甩下马来。” “那时陆先生去哪里了?” “他去接电话,陈副总打电话给他,他一出来就看到廖小姐掉下来的一幕。” 顾妍心里一紧。整个过程并没有陆奕辰所说的廖嘉琪救过他的命,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廖嘉琪出手相救的事情是发生在这之前,而陆奕辰又觉得她是因为他失职而受的伤,觉得有责任照顾廖嘉琪。 “我能骑一下廖小姐骑的那匹马吗?” 小白很快就将牵来一匹油光水亮的小马驹子来,真是一个漂亮的小东西。 顾妍接过小白的缰绳,用手顺着小家伙的毛发,它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但是站在那儿并没有动,很温顺。 “它真漂亮。” 顾妍由衷地喜欢这小家伙。 “再漂亮也没用了,很快马场就会把它处理。” “就因为它让客人受了伤?” 小白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可以骑一骑它吗?我有受过专业的训练,这个你放心。” 小白不放心地说:“要不,你换一匹骑吧。” 顾妍坚持要骑廖嘉琪骑的这匹马。她利索地翻上马背,靳紧马绳,小马嘀嗒嘀嗒地小跑了起来。沿着马场跑了几圈,顾妍想像着陆奕辰教廖嘉琪的情形,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意。 他才是笨蛋,明明知道那女人对他图谋不轨,仍要坚持来秋山马场赴约。 顾妍跳下马将小东西还给小白时,小白似乎欲言又止。顾妍笑了笑说:“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你真是廖小姐让你来的?” 顾妍不动声色地点头:“当然。” 小白不确定地说:“那你问问廖小姐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在马场里。出了事情后,廖小姐被紧急送往了医院,我给马儿洗刷时发现它的臀部有一些血迹,仔细看可以看出来是用非常锋利的东西扎的。会不会和廖小姐掉的东西有关?" 见顾妍一声不吭的沉吟,小白马上又否认了自己刚才的推断:“我也是猜的。你就当我没说好了。” 他牵着马儿急急地要走开,顾妍喝住他:“你说的扎伤在哪儿?我看看行吗?” 小白急急的辩解:“就是这个位置,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顾妍上前瞧了瞧,抬眼问小白:“这事情陆先生知道吗?” 小白摇头:“那天事发突然,廖小姐伤得又严重,陆先生十分着急将她送去医院。” 顾妍一边想着小白所说的情形,一边往马场外面走,忽然听到了阵疾乱的马蹄声,顾妍惊恐的回头一看,关欣正驱着一匹马疯了似的向她冲过来,那架式像是要将她踏死一般。#####@书友812902226@书友84250900两位妞的真金白银瓦收到啦,谢谢啦。 第一四三章我们又见面了 顾妍没有多想,扭头拔腿就跑。可是她两条小短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匹,况且关欣是铁了心要让她死在马蹄下了。 扑嗵一声 顾妍被脚下不平的地儿绊了一下,她华丽丽地扑倒在地上。 嘀嗒嘀嗒 感觉到身下的地都在震动,那匹夺命的马儿就要踏过来时,跟前忽然跑来另一匹马儿,一只白净而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顾妍的眼前。 出于求生的本能,顾妍抓住眼前的手奋力地爬起来,都没有来得及看对方是谁。那男人的臂力十分大,一个敏捷的身姿就将她稳稳当当地拥在怀里,两人同乘一骑,他也不跑,只是安静地等着来势汹汹的关欣。只是关欣看到顾妍有人护着,连靠近的胆量都没有,恨恨地瞪了顾妍一眼,马上就调头跑开了。 顾妍松了一口气,看着关欣策马离开,她才反应过来向身后的人道谢。 她扭了扭身体要下马,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近距离的待在一块,还真是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她回过头刚想说谢谢时,整个人却呆掉了。 “是你?!” 身后的男人箍着她,一双桃花眼满满的都是笑意,嘴角快要咧到两边的耳际,他长得太妖孽,又总是那副懒洋洋的神情,顾妍想要不记得都难。 “你好,小骗子,我们又见面了。” 容廷梓说着将他的头搁在她的颈窝,令他更亲近地和她挨在一起。顾妍警铃大作,只觉得恶心。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他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而且总是不同的妙龄靓女,在她心中他是一只见到有点姿色的女人就扑上去的种马而已。 “放开我,你要再乱来我可喊了。” “啧啧啧,小骗子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况且我可是一片好心,想要帮你帮到底。你看到那个大块头没有?” 顾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关欣跑走的方向有一个黑衣大块头男人正等着关欣。 “那个可是滨城千人帮的老大。你确定你下了我的马能跑得出这秋山马场?” 顾妍定定地看了一眼,心下狐疑,关欣怎么和千人帮搞在一起了?但是顾妍还真不敢乱动,安盛被低价卖掉后,股价马上飙升,但是这已经和关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看新闻说关文宗因为受贿被判了三年,已经被关了进去。关欣的生活怕也是一下又回到了解放前,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再。依她那要强的性子,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上次陈浅把安盛股权转让书拿来给她签,她没有要。现在安盛完完全全属于瑞丰集团。只是因为陆奕辰,关欣是要把这笔帐都统统地算在她身上了。 “那你下去换匹马。” 顾妍倒是不客气。她没想到的是容廷梓真的停下跃下马来,牵着缰绳带着她走。 他这样配合顾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两个人一上一下慢慢地朝马场出口走。容廷梓认真地牵着马绳,看向前方,一句话也不说。 顾妍觉得这样有些尴尬,便没话找话地问:“哎,你怎么不说话?有心事?” 容廷梓扭头过来沉默的看了看顾妍,他的眼神与陆奕辰的冷峻和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同,容廷梓看她就像看着一只垂涎已久的猎物一般,直勾勾的目光深情款款,仿佛全世界的事物在他的眼前都失了色,他的眸中只有她一人。 顾妍禁不住他那样的注视,撇开头,看向别处,容廷梓继续不说话。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你认识关欣关小姐?” 顾妍又问。 “不认识。” “千人帮的老大认识你?” 要不然他怎么好意思有底气说得仿佛有他在,她就安全了。 容廷梓回头来特别贱地说:“你猜!” 猜个大头鬼。 顾妍意识到这男人也没句靠谱的话,翻身下马,那身手干脆利索,看得容廷梓呆了呆。 还不等顾妍开口,容廷梓马上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是没有人会知道,会记得。我以为躲开人群到一个深山里来能找到一点平静,忘掉自己是个孤家寡人的凄凉,没想到却只能显得更加的失落。小骗子,陪我吃个生日蛋糕,好吗?”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忧郁,落寞,可怜巴巴的样子等着顾妍的回答。 他从不可一视变成了可怜兮兮的样子令顾妍十分的猝不及防,她不知所措地切了一声:“你那么多女朋友,怎么可能没人记住你的生日?” 哪次见他不是左拥右抱,还有一些狐朋狗友一大堆的。 容廷梓冷笑了一声,收回了视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你不方便就算了。前面是我的车你开走吧,离开这里你就安全了。” 容廷梓说着将自己的车钥匙递过来。 他一身白色的装束站在冬天的阳光里,旁边白色的马儿噗嗤噗嗤地发出声音来,他的身后是青的草和蓝的天,他慵懒的神情如同一个看穿红尘的浊世公子,散发出一种久陈的魅力。 比起在皇朝里那个令人讨厌的色胚,在三峰山度假村里那个花花公子,眼前的这个容廷梓只是一个褪去了身份,远离了尘嚣的一个普通男人,他也会难过,也会情绪低落,也会需要有人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陪伴。 顾妍接过他手心的钥匙特豪爽地说:“走吧寿星公,吃蛋糕去。” 容廷梓的眸子里亮了亮,不可思议的表情:“小骗子,你不是说笑的吧?” 顾妍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可是一言既出四马难追,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看着山上的风将她的扎得高高的马尾吹起,她像一只轻盈的鸟儿一样在他的眼前晃着。容廷梓在顾妍的身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叫容廷梓?”顾妍猛地回头问身后的男人,被她撞见他一脸的笑。 容廷梓马上收了笑容,又变成了那个忧郁王子。而顾妍却起了疑心,在他跟前停了下来,秀目圆瞪指着他问:“刚才你在笑?老实交待,你有什么诡计?” 容廷梓双手举过头顶:“对天发誓,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找到一个愿意陪我过生日的人,高兴得不行。” “11月9日,是我的生日,小骗子你会是那个唯一记住我生日的人吗?” 他又恢复了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神情。 这次轮到顾妍举手投降了:“得得得,我信你还不行吗?今天你生日你最大,你想怎么笑就怎么笑吧。” 第一四四章一手好牌却打得很烂 秋山马场里,关欣正被一个右手臂上纹着青龙的男人训斥着:“刚才疯跑什么?你不看看你什么货色,连容少的主意你也敢打?” “文少,我没有。” 关欣咬着嘴唇,泪光盈盈地望着文峰。 “还狡辩?!还不快滚过来。” 文峰肌肉横着的脸上泛出一股杀气,关欣的心颤了颤,心里暗暗地发誓:顾妍,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原本她还想着让这个千人帮的老大帮她出出气,可是顾妍那死妖精竟然运气这么好,这次救下她的竟然是什么令这个黑涩会头目都要低头哈腰的角色。 她太清楚自己在这个黑头目的心中现在是什么角色,请求的话到嘴角又咽了下去。 关欣翻下马,走到文峰的马跟前,那个男人大力地将她一把拉上去,拥在怀里。他扑哧将嘴里的口香糖吐掉,捏着关欣的下巴大力地将她的对掰过来,激烈地吻着她。 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直接扯掉了关欣的衣领的扣子去掏她胸前的柔软。纵使关欣再开放,可是文峰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兄弟,这样众目睽睽下关欣还是十分不自然的。 她一下分神便咬了文峰一口。 文峰吃痛地松开她,啪的一声甩了关欣一巴掌。 “妈拉个吧子的,你竟敢走神!” 关欣被文峰打得头晕眼花,嘴角也渗出一丝血来。她顾不得疼痛,连忙转身环住文峰的脖子柔声说道:“文哥,你消消气,我是……我是不好意思被这么多人围观嘛。我们回去,回去让欣儿好好侍候你,行吗?” 文峰大力将关欣的外套衣服扯开,一对鲜嫩的饱满顿时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文峰高声道:“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别说给兄弟们看看,就是把你赏给他们上也是应该的,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谢谢大哥。” 身后的跟班齐齐附和,一双双贼眼却盯着关欣那曼妙而令人吐血的身材。对于这个女人,他们千人帮的兄弟一开始都不敢觊觎,听说她是一个大公司老板的女儿,又是a大的高材生,长相甜美身材火辣的,在酒吧里被文哥看上时,文哥真是把她宠上天。 可是不知怎么的,一来二往后,文哥就对她不感冒了。不仅当着兄弟们的面时不时的喝斥她,听说有时候还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 兄弟们也不敢枉加猜测,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女人身体的诱惑对于大家来说是真真实实的。 关欣紧紧的抱住文峰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文哥不要,我是你的。欣儿是你的。” “呸,你个烂货也好意思说只是我的。表面上是一个清纯无比的大学生,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nnd的拿块假的膜来骗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文峰骂骂咧咧的,跟班们顿时恍然大悟。关欣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她主动凑上去将文峰的喉结含在嘴里,小心地舔舐着,动情地扭动着身体取悦着文峰。 文峰血气方刚,又要在兄弟面前表现他的勇猛,禁不住她使出浑身解数的挑逗,欲火一下子被关欣勾起来。 “你们在这里等着。” 文峰丢下那几个跟班,策马朝马场后面的树林里跑去。 那些个跟班们早就看得两眼发直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容廷梓驾着车下了秋山马场,扭头过来问顾妍:“我们要去哪儿?” 他的反应倒让顾妍真的相信他是一个在生日这天被人遗弃的人。顾妍想了想说:“我们去时代广场吧。” 容廷梓开的是骚包的兰博基尼,他的车速倒是控制得很到位,既能让人感觉到这种顶级豪车的不一般,又不会让顾妍觉得太刺激。车子行到半山,转弯较多时,他还细心地提醒她别往车窗旁边看,看前方就好。因为车窗外是高高的断崖,看着还是蛮让人害怕的。 “你一个人来秋山马场做什么?陆奕辰呢?” 容廷梓好奇地问。 “我想骑马就来了。” 容廷梓扭头看了她一眼,红润的唇轻启,撇了撇嘴说:“小骗子!” 顾妍面不红心不跳,不服气地说:“怎么,我就不能来这里骑马了?” “穿着裙子来骑马?” 顾妍里面穿了一条短呢裙,外面穿着一件大风衣,着实不是骑马的装束。 顾妍被他将了一军,她哼哼唧唧的:“谁说穿这个就不能骑马了,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古代人家女孩子不都是穿裙子骑的马么?” “古代的女人大门不出小门不迈,出个门也是八抬在轿,你说的穿裙子骑马是看伪古装剧看多了吧。” 他便捉了她的小辫子,得意地朝她笑。顾妍便不说话了。 但是这个男人似乎特别多话,车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又说:“让我来分析分析你和陆奕辰的情况。” “没猜错的话,你来秋山马场和陆奕辰有关。廖家千金前两天在秋山马场受伤了,陆奕辰要对这事情负责,你害怕了,想方设法的要阻止陆奕辰和廖嘉琪的接触。” “你胡说八道,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顾妍慌乱地躲开视线,没想到他对陆奕辰的事情这么清楚。 容廷梓叹了口气说:“你明明拿了一手好牌却打得很烂。” 明明知道他在吊胃口,顾妍还是禁不住好奇地问:“你什么意思?” 容廷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样的逼视令顾妍连忙转过了头看向前方。容廷梓说:“你跑来这里调查那天的情况说明什么?说明你心里没底。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说明你心里在乎陆奕辰。如果你不来,你在陆奕辰心里还是那个值得去玩的征服游戏,但是现在你迈出了这一步,所有的风景一览无余,魅力也就失去了大半了。 而你的情故廖嘉琪呢?除了年轻貌美,还有你不可比拟的附加值,那就是她背后的大千集团。廖洪良借找大靠山的机会实则是为廖嘉琪找个如意郎君,将大千当成是嫁妆半卖半送的给对方,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陆奕辰已不是往日的陆奕辰,他只是一个姓陆的年轻人而已。没有了瑞丰,没有了财团的根基,他和一般草根年轻人又有何区别? 大千是他脱离陆老爷子绝地反击一个无可比拟的机会。 小骗子,你觉得陆奕辰是一个什么人?一个甘心顶着富二代的头衔无所事事的人还是想要做一翻事业的人?” “他……他是……”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第一四五章生日礼物 容廷梓笑了笑说:“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要力挽狂澜而已。但是很遗憾,你胜算的机率很小。” 对于陆奕辰和廖嘉琪的事情顾妍本来就没有底,别说廖嘉琪有陆奕辰所需要的资源,单单凭廖嘉琪救过陆奕辰的命这一点,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火箭般递靠近了。 顾妍心里顿时堵得慌,仿佛蒙在眼前的那层玻璃纸被人撕下来,逼着她正视墙外那不堪的事实一般。 她不耐烦地打断容廷梓:“不要说了。陆奕辰又不是你,你凭什么说得那么肯定?” “啧啧啧,可怜的女人。好吧,我就积积德,让你多做会儿梦吧。不过,小骗子到时候他如果不要你,就凭你今天陪我过生日是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借肩膀给你哭一会儿。” “我不需要。” 顾妍气鼓鼓地说。即便真如容廷梓所说,陆奕辰做出那样的选择,她想她会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的。是的,她一定可以接受得了! 一路上顾妍都没有再说话,容廷梓车里放着爵士音乐,认真地开着车也没有作声。 车子稳稳地在时代广场停了下来。容廷梓周到的绕到顾妍这边来给开门,他本来就生得倜傥,慵懒的样子又自带一种卓尔不凡的气质,还开着这么骚包的豪车,顿时吸睛无数。顾妍在那些女人利剑一般的眼神中淡定地走出车子,止不住步子迈得很快。 容廷梓跟上她,不悦地说:“你这个女人,走路怎么就不能优雅一点?像是要去打鬼子一样。” 顾妍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我怕我走得慢一点都要被那些女人恶毒的眼神给诅咒到了。” 容廷梓咧嘴笑,伸手去揽她的肩膀:“好好享受被人嫉妒的感觉吧。” 顾妍轻轻地闪开,见旁边有个卖服饰的小店,她灵机一动钻了进去,容廷梓也跟了进去。 顾妍挑了一顶夸张的呢帽递给他,容廷梓接在手里把玩着,挑了挑眉问:“给我的?” “是啊,生日礼物。其实真实的目的是为了接下来我们不像马戏团的猴子被人观赏着,用这顶帽子遮住你的惊世容颜。” “妍宝,觉得我帅,给我一顶绿帽子?” 容廷梓贱兮兮地笑着凑过来。顾妍机灵地闪开,和这妖孽保持着距离,手指指着他说:“我的名字叫顾妍。请你正确地叫我的名字。还有,这帽子是绿色的吗?” “可是我觉得还是妍宝好听。” 容廷梓随手抽了一条丝巾过来,递给顾妍。 “戴上试试。” 还别说顾妍觉得他这人眼光还不错,他手中的这条丝巾确实让她整个装束眼前一亮。 顾妍拿着两样东西去埋单时,容廷梓一点要抢着付帐的意思也没有,倒是将顾妍手里的那条丝巾扯了过来他买的单。 因此当顾妍送给他那顶帽子时,他以礼尚往来为由送给她一条丝巾,顾妍便欣然收下了。 容廷梓跟着顾妍进了一家烘培店,与别处烘培店不同的是,这里不仅卖各种好看的甜点,还提供顾客的diy服务。 顾妍从服务台拿了两条围巾过来,一条递给了容廷梓。她笑颜如花的样子令容廷梓怔了怔。 “你这是要?” “我烤一个蛋糕给你吃,既然你来了就搭把手。打蛋会吧?” “我只会吃。” 容廷梓接过顾妍手里的围裙却扔在旁边的凳子上,开玩笑,他才不要围那么幼稚的东西。 顾妍撇了撇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料理台走去。 店里桔色的灯光下,那个娇俏的女人脱下风衣,围上了围裙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正在心无旁骛地忙碌着。容廷梓不禁看得入迷。 这么多年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没有断过。比她长得更让人挪不开眼睛的也不少,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心安,笃定,仿佛漫长的时光里那些空虚,在遇见她后都将有充实的内容。 顾妍满手都是面粉,抬眼来让容廷梓帮忙拿下模具,却撞见他那双墨黑的桃花眼。不过容廷梓马上换了一个表情,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走过到顾妍的身边将她要的东西递给她。 “你以前给谁做过蛋糕?” 顾妍以为他是在怀疑她的能力,白了他一眼说:“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一会儿保证不会让你这个寿星公失望就是了。” “哦?我要求可是很高的。” “每年都吃别人给你提前买的蛋糕的人要求能有多高?容廷梓我和你说,我这可是倾尽我所学给你亲手做的,意义可不一般,一会儿不管好吃不好吃,好看不好看,你都只能有一个评价,那就是好。” 她45度仰角望着他,一本正经地交待。容廷梓大喊亏了:“小骗子,你这是强买强卖!我还只能认栽。我这个生日过得可真窝囊。那我这寿星公总要有点特权吧。” 顾妍想了想:“这个可以有。但是不能提过份的要求。” “那还是算了吧,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女人,我认栽好了。” 容廷梓沮丧的样子回到座位上。 顾妍将蛋糕放进烤箱,对一旁正在玩手机的容廷梓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小骗子把你的手机给我,你一会儿跑了怎么办?” 顾妍叹了一口气,这家伙是有多没安全感。她把手机递给容廷梓,然后出了烘培店。 容廷梓等顾妍走远了些,解了她手机的锁,快速地在手机上编辑了条信息,等待发送成功后又悄无声息地将其删除,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搁在旁边。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若有所思。 “寿星公,来来来,趁热吃一碗长寿面。”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顾妍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飘着几颗绿油油的葱花,让人十分有食欲的样子。 “你从哪里弄来的?” “就在旁边面点之家,师傅听说你生日吃的,特意加了料的。来,快趁热吃了。” 容廷梓刚想接过筷子要吃时,顾妍忽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地说:“等一会儿,还差一样东西。” 容廷梓看着她起身去张罗,觉得心里顿时满满当当的。他不禁为自己今天灵机一动的想法而拍案叫绝。#####@书友 805318324妞的打赏瓦笑纳啦,鲜花鲜花鲜花 第一四六章恐怕他已经看到了(加更) 顾妍像变戏法一样的手里拎着一支红酒过来,好家伙还是法国诺曼酒庄产的。这个酒庄以陈酿出名,虽然不比拉斐大牌,可是因为小众,出口量小,造假的也少,口感却丝毫不比拉斐差。 容廷梓眯了眯眼:“看不出来陆奕辰这只闷瓜还挺会调教的。” 顾妍将酒瓶子递给他,不明所以地问:“此话怎讲?” 容廷梓喏了喏嘴:“我记得你并不喝酒,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顾妍的笑意敛了敛,不耐烦的说:“有的喝就好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多话?”她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可是心底里藏着的事情总会在一些细节里流露出来。容廷梓笑了笑,开了酒各倒了一杯。将自己眼前的那杯端起来轻抿了一口。 “哎,你怎么就喝上了?主角还没到。” 顾妍忙着去端那只生日蛋糕,她烤了一磅的蛋糕,放上事先准备好的生日牌,精致而又特别,比外面展柜里放的要好一百倍。蛋糕上摇曳着一枝蜡烛的烛光。 “小骗子,你还没问我我多少岁?” “在我心里,不用问你都是那个岁数。" “哪个岁数?” 容廷梓还听乐的,至少她心里不是完全没有他。 “100岁。” “我有那么老吗?” 容廷梓跳了起来。 顾妍白了他一眼,将蛋糕搁在桌上,笑着说:“生日快乐,祝你不要再去祸害那些小女生了。” 容廷梓很受伤的样子:“你这是祝福吗?简直是诅咒。” 接着他又嘴巴咧得开开的笑:“不如你收了我吧。我保证痛改前非,从良归正,一心向你。” 他贱兮兮地往顾妍身上倒,顾妍机灵地闪开,却不料这死男人左手指勾了一些蛋糕趁机抹在她的脸上。顾妍啊地惊叫起来:“容廷梓,你别闹。我好不容易烤好的,你竟然这样暴殄天物。”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吃起来才过瘾。” 容廷梓又往她另一边脸上涂了一些蛋糕,顾妍被他欺负得有些惨,她也抓了一些蛋糕朝容廷梓脸上糊过去。只是那家伙却一点也不闪躲,反倒将她往他怀里拖过去,顾妍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来这着,就这样华丽丽地扑到容廷梓的怀里。 他从善如流地双手拥着她的细腰,垂眸深情款款的望着怀里的人,从远处看他们俩个似乎在无比亲密的对望着。陆奕辰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肺部都要气炸了。 顾妍瞪着容廷梓:“色胚,你快点放开我。” “你答应过我的,我今天有特权。让我抱一会儿,小骗子,只是抱一会儿而已别紧张。” “抱你个大头鬼。容廷梓你再不松手我要喊啦。” 顾妍抬脚去踩他,蹬他,可是那厮灵得很,压根就伤不到他。顾妍气得满脸涨红,可是容廷梓却笑得贼兮兮的:“小骗子,陆奕辰看到我们俩个这样亲热会是什么反应?” 他之前所有的规矩啊,可怜啊都是装的,现在这种无赖色胚样子才是真实的容廷梓,顾妍恼死了,她恨恨地说:“呸,你少拿陆奕辰说事。他怎么会看到?” “哦,宝贝,恐怕他已经看到了。” 容廷梓脸上是那种特别欠揍的表情,但是这会儿他倒是松开了顾妍,目光落在两米开外。顾妍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烘培店门口陆奕辰正黑着脸眼神要杀人般的站在那里。 顾妍一下子慌了,急急地要解开围裙,容廷梓却扯了几张纸递过来十分周到地指了指她的脸说:“不如我们先擦干净再和陆奕辰解释吧。” 顾妍一把夺过容廷梓手里的纸,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两边的神经突突地跳着,容廷梓却不慌不忙地在一旁告诉她哪儿哪儿还有蛋糕。 见他们当着他的面还这样亲密地互动着,陆奕辰忍无可忍,大步冲过去,拉了顾妍的手就要带她走。 容廷梓挡在他们面前,笑着说:“陆总,妍宝今天给我过生日,你看这些面是她特意准备的,蛋糕是她亲手烤的,还有这酒也是她去挑的。是不是很周全?我觉得这个生日过得真是快乐,陆总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喝一杯再走。” 顾妍心里在哭,这死男人他是要害死她吗? “不是那样的,他帮了我,我只是还他一个人情而已,仅此而已。” 陆奕辰收起了所有的情绪,也松开了顾妍,端起桌上的酒晃了晃:“诺曼酒庄的酒,容少怎么突然换口味了,连人家碗里的东西都要去抢?上次是jk,这次你说我是从容少哪只臂膀下手好呢?” 顾妍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但是容廷梓却十分明了,他哂笑:“陆总何必伤了和气。那些已成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再提你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吧。现在别说断我的臂膀,我一不高兴让瑞丰的股价连续跌一跌,再回购一点股份什么的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这样的招数陆总是用滥了,不过还没有尝过别人用同样的手法对付你的滋味吧。 哦,我倒是忘记了,现在瑞丰主事的人并不是你,陆老先生可是一个保守派,他要是见到一些苗头不对,抛下一些细节末节的企业,那不是太便宜我了。陆总倒是提醒我了这步棋真是太有必要走了。” “容廷梓,你敢!” 容廷梓抿了一口酒邪肆一笑:“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一个穿鞋的还怕你一个光脚的吗?陆奕辰等你有了可以撼动我的能力的时候再来喝斥我吧。” 容廷梓说完转身又对一旁呆掉了的顾妍说:“妍宝,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今天我很快乐,再见。” 这个死男人故意说得那么含糊其词,顾妍恨得直痒痒,她冷冷地说:“后会无期。下次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容廷梓笑得灿烂:“不要这样,我会想你的妍宝。” 说完他扬扬得意而去,桌上那碗没有动过的长寿面,那只没有切开却有些狼狈的蛋糕都似乎在嘲笑着顾妍有多傻。 陆奕辰望着桌上的一切顿了两秒,惜字如金地沉声说:“回去。” 顾妍赶紧拿着包跟在他的身后。#####给明天开学的宝宝们加更,周末见啦…… 第一四七章管好你自己 顾妍虽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看陆奕辰那种要吃醋的样子,她还觉得蛮开心的。再说刚才因为她的原故,他被那个可恶的容廷梓羞辱了一翻,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顾妍便没脸没皮地上前挽住陆奕辰的手,却不出意料地被他甩开。她不管不顾地又凑上去,拖长了声音喊了一声:“老公……” 陆奕辰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扭过头来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顾妍哪还好意思在他那冷冰冰的眼神中再叫他老公,刚才她也是脑子短路,一时想和他和好而冲口而出的。 她搓了搓脸部的肌肉,傻兮兮地笑笑:“陆奕辰,你听我说,我今天真的是差点连小命都没有了。” 他大步走着,顾妍只能小跑着跟着他,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她以为他听了一句没听一句,谁料等她说完,陆奕辰的脸拉得更长:“你去秋山马场做什么?” “我……我当然是去骑马啦。” 他不是该关心一下谁想要致她于死地吗?顾妍有些失落。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傻妍,你也学着那些女人撒谎,玩心计了。在做这些之前,你最好看看自己的智商!” 陆奕辰又气又恼地白了她一眼。一想到他对别人和风细雨的,对她呢?总是恶语相向,顾妍顿时觉得十分委屈,眼里顿时饱胀着眼泪马上就要滚落下来。她松开攀着他的手声音怪怪地抗议道:“我玩心计?陆奕辰你有本事把这话去对你的囡囡说吧。论心计她才是骨灰级的。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训我。” “顾!妍!” 他表情冷峻,目露凶光,顾妍也不怕他了,迎上他赫人的目光硬气地说:“是,我是去查那天廖嘉琪掉下马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是故意摔下去的。那小马儿的屁股上有被人扎过的痕迹,小白也可以做证。你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可能她早就知道这件事,然后故意制造一些机会让你发现。你还傻啦吧唧地贴上去要对人家负责。 还有她之所以发高烧,也是她自己造成的。她不配合医生的治疗,偷偷的把护士给她吃的药吐掉,她就是想要拖着你,想要把你留在她身边。” “住口!” 陆奕辰听到这些真相,对于廖嘉琪的心机一句点评都没有,还那么凶的喝斥她。顾妍心里觉得委屈,声音哽咽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这些是不是?可是你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陆奕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的事情你少管,管好你自己。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鬼样子了?为了气我,你拉上容廷梓那样的人,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心里很舒坦了?早上一声不吭地跑掉,打电话也不接,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戳了戳她的脑袋瓜子,掏出纸巾来仔细地替她擦着鬓角遗漏掉的蛋糕。顾妍还是觉得不甘心,弱弱地问:“你对那廖嘉琪倒底是怎么想的?” “我说过我会对她的伤负责。” “可她明明就是骗人的,而且明明就在耍花招使心眼。难道这些你都选择视而不见,任她胡作非为吗?如果她的腿一直不好呢?你是不是要照顾她一辈子?” 她气得炸毛,以前觉得他挺精明的,可是在某些事情上又偏执得令人讨厌。 俩个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对视了一眼,陆奕辰一句话不说,将她塞进车里。顾妍还是觉得气不过,本来还想和他说关欣的事情,被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而陆奕辰也似乎在想事情,无声地开着车回到麓山别墅。 他一回到家就在书房里忙,顾妍累了一天也不想动了,早早洗了澡准备休息。刚躺下却发现来了例假,她痛得浑身发冷一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以前每次来例假时,都有林溪照顾着她,帮她灌热水袋,帮她冲红糖水,想想现在林溪远在大西洋,她是真想林溪啊。 痛到无力时,她想起来这个屋子还有一个人可以找,便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打电话给陆奕辰。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 “说,什么事?” 他冷冰冰的,从时代广场回来就没个好脸色。想想他对廖嘉琪的和颜悦色,这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顾妍想要说的话顿时被憋了回去。 她一句话没说挂了电话。陆奕辰本来在在开视频会议,想想有些不对劲,便让他们先讨论着,到房间来看个究竟。 还没进屋就听到她哼哼唧唧的声音。陆奕辰心里一紧,慌乱地推开房门,看到她裹紧了被子在床上打滚,十分痛苦的样子,他连忙上前急切地将她抱在怀里。 “傻子,你这是怎么啦?” 巴掌大的小脸痛得拧成一团,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陆奕辰吓得不轻,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抱了起来要往楼下走。顾妍意识到他要去医院,她抗拒着说:“陆奕辰,你放我下来,我要下来。” “你别闹了,我们这就去医院。” “我不要去医院。你放我下来……”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从书房里传出来,陆奕辰将她放在沙发上,快步进去接手机。时间倒是过了不一会儿,他就急匆匆地出来了,顺手拿了一件大衣。 他弯身将她抱了起来,低声说了句:“现在我们去医院。” 见他那么紧张,顾妍心里还挺得瑟的。 可是一见他箭一样的速度将她送到的是阳光医院,顾妍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便不舒服起来。 这倒也就罢了,他让医生过来看了看,当得知她是痛经时,陆奕辰的表情倒是放松了下来,与此同时他转身对医生说:“看着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顾妍虽然痛,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她伸出双臂撒娇地说:“陆奕辰,我想让你在这里陪着我。我一个人在这里有点怕。” 他墨黑的眸子眸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让陈浅现在过来。” 顾妍顿时心凉到了谷底,她毫不退让:“不,我就想让你留下来。”虽然这样争风吃醋的行为她十分鄙夷,可是因为在乎,她越发地想要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倒底是什么样的位置,其他的便不想那么多了。 陆奕辰仍然拿出手机拔了陈浅的电话让他马上过来,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又响了,他的神情十分紧张,顾妍听到他说:“我马上过来。” 然后在顾妍恼怒的眼神中,陆奕辰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了。 呵,顾妍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第一四八章他有他的难处 特护病房里,陈语蓉正在柔声劝说道:“囡囡,你把药吃了吧。不吃药你的伤怎么能好得了?” “不要,妈妈,我实在是太痛苦了,我不想住在这里了。我想回去。” “囡囡,听话,在这里好好配合治疗。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是手和脚都断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让你受这样的苦?你要是有个什么不妥,我也不想活了。” 陈语蓉说着说着动容的要哭起来。 廖嘉琪反倒安慰起陈语蓉:“妈妈,我回去家里住,只要我回去住,我一定好好的配合治疗。你和爸爸说说,我要回去家里住嘛。” “囡囡……” 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陈语蓉像是找到一个大救星一般,站起来去迎陆奕辰。 “奕辰,你快来帮阿姨劝劝囡囡吧,这丫头一直闹着要回去住,药也不肯吃。医生说她的烧刚刚才退下来,再不配合吃药如果又烧起来的话,情况会越来越糟糕了。我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了。” 陆奕辰点了点头示意陈语蓉稍安勿躁。他大步走到廖嘉琪的病床边坐下来低声问道:“囡囡,特护房是不是有不如意的地方让你特别想回家?” 病床上的廖嘉琪姣好的面容不施粉黛,因为伤痛脸色有些苍白,她一又大眼水汪汪的,流露出十分委屈的神情。她撇了撇嘴,嗲嗲地说:“奕辰哥哥……” 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涌出眼框里。 陆奕辰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廖嘉琪打趣道:“囡囡不要哭了,哭起来就不美了。有什么和奕辰哥哥说。” 廖嘉琪马上擦干眼泪,强作笑颜,抽咽着说:“我就是不习惯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一点私密感都没有。然后这里也很吵,我晚上休息得不好,心情变得很烦躁。奕辰哥哥,我想回家住。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窝,我实在是太想回家住了。” “囡囡,你别任性,回家里住虽然好,可是哪里有像在医院那么方便。你现在是治疗为主,我们忍耐一下哈。” “不要,我不想住这里,我就是想回去。” 陈语蓉的劝说再次令廖嘉琪泪崩。 陆奕辰接话道:“好,既然囡囡想回去,那我们就回去住。医生和治疗的事情我来解决。来,现在乖一点,把药吃了好不好?” 廖嘉琪马上喜笑颜开,用力地点头:“还是奕辰哥哥对我好。” 顾妍站在病房外面看着房内的一切,她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在一点点地被抽离。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人就要倒下去了。 腿一软却被一个人扶住。顾妍无力地回头一看,陈浅正带着几分薄怒盯着她看。他一声不吭揽住她的肩,将她架着离开特护病房。 顾妍一直在打抖索,她只感觉到冷,从心底一直冷到了脚趾。陈浅将车里的暖气调大了一些,又脱下自己的大衣将她裹紧了,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发动了车子。 陈家老宅里,陈浅搀扶着顾妍还没有进门就喊:“妈,妈,顾妍来了。” 姚语琴已经睡下了,披了一件外套脚步匆匆地赶过来,见顾妍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一般,整个人都是怏怏的,心下一紧:“妍宝,你这是怎么了?” 陈浅一把将目光呆滞的顾妍打横抱起来,她不哭也不闹,任由他抱着,这样了无生气的顾妍让陈浅看着心里十分难受。姚语琴更是着急地凑过来。 “要不要送去医院?” “我就是从医院里将她拎回来的。妈,你去冲点红糖水过来,再拿个热水袋。” 姚语琴手忙脚乱的去张罗,陈浅将顾妍抱到专属于她的那间屋子,替她掖好被子情绪不明地站在床边望着顾妍。 顾妍别开头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想哭就哭吧,忍着多难受。” 顾妍抬起手来擦了擦刚涌出的泪,倔强地说:“我才不哭,我才不要为他流一点点泪。” “他有他的难处,但是他绝没有什么非份之想。” 陈浅为陆奕辰开脱着,被顾妍打断他的话:“他没有非份之想,可是人家有。人家那么处心积虑地靠近他,他来者不拒,那也叫没有非份之想吗?谁信?” “红糖水来了,来来来,妍宝快趁热喝了。” 姚语琴一进屋,发现顾妍的眼睛红着,陈浅叉着腰站在床边上,脸色也不好看,以为他们俩个吵架,扭头喝斥陈浅:“浅儿,女孩子来例假的时候情绪最低落,你不要在这里刺激她了,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陈浅哼了一声:“妈,你不知道情况别说话,那个刺激她的人不是我。” 姚语琴眨巴着眼睛顿时明白:“奕辰那小子呢?他不是和你称不离砣的吗?他怎么不在妍宝的身边?” 陈浅将姚语琴碗里的红糖水接过来说:“妈,您老怎么也这么没眼力劲了。” “哦哦哦,那先不理这些了,妍宝,来先喝了这杯热水,捂一捂。什么都是假的,但是自己的身体健康不会假,女孩子一定要学会疼爱自己。” 顾妍心里一暖从姚语琴的话似乎找到了支点,半坐起来将那碗热乎乎的红糖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腹部传来一阵阵热水袋的热感,她舒服得闭上眼睛。 姚语琴帮她掖了掖被子,像个小姑娘一样征求着屋子里俩个年轻人的意见:“我想今晚和妍宝一起睡,妍宝你不嫌弃妈妈吧。教自己的闺女怎么做好女孩子我在脑子里练习了好多年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实践一下,妍宝给妈妈这个机会好不好?” “妈,你别捣乱。你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休息得好?” 陈浅被姚语琴的提议弄得哭笑不得。 “怎么休息不好了?你是医生你最清楚,痛经像是做小月子一样,是需要细心护理的。我要给妍宝换热水袋,替她暖被子……” 顾妍模模糊糊的听着他们母子的对话,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一点自我的感觉。她睁开眼朝姚语琴伸手撒娇道:“妈,我要和你睡。” 姚语琴喜不自襟:“还是我家妍宝贴心。浅儿,这里没你事了,你走吧。” 陈浅替她们母女俩个关上门,深沉地目光再次落在顾妍身上,她装作没事人一样依偎着姚语琴睡了。#####@书友 812902226 谢谢妞的打赏,陆先生爱你哟 。各位妞,这本书今天开始上架,也意味着大家看书要钱了。还是非常希望大家能支持正版。大家每次订阅都是对深夜码字工作者的肯定和支持。谢谢嗒 第一四九章最好急得他吐血 第二天一醒来,顾妍下意识地去翻手机,只是除了一条贷款的短信息,什么都没有。也对,他正忙着帮他的囡囡张罗着医生,哪里有空顾得了她? 顾妍用力地将手机关机,塞到包包里。 姚语琴以顾妍需要调养为由,死活地要陈浅每天都接她回来住。顾妍便没有拒绝。意识到自己靠从陈家一家人的关爱里找到那种被重视和捧在手心的感觉时,顾妍不由得更加的悲从心起。 早上陈浅送她去a大,一路上他东拉西扯的,从他大学时的糗事到a大的逸闻,从滨城的经济侃到天气,顾妍只是认真的听着。 临下车了陈浅叫住她:“小妹……” 顾妍嗯了一声,心里微微的一震,掩饰不住期待地望着他。 “他昨晚怕你睡了吵到你,有打电话过来问你的情况。” 顾妍怔了怔,猛地推开车门:“哥,这有意思吗?我不想听到他的什么事情。” 陈浅耸耸肩长叹了一口气表示十分支持顾妍的决定:“对就应该这样,让姓陆的着急去,最好急得他吐血,我保证再也不会向你提起他的事。” 呃……陈浅这么一说顾妍心里又堵得慌了。坦白说刚才陈浅告诉他有打电话来找她时,顾妍本失落的心沁瞬间平衡了一些,似乎也没那么气了。说不想听到他的任何事情只是气话而已啊。 这样矛盾的自己令顾妍简直要疯了,她和陈浅道了别逃也似地赶去教室上课。 滨城翡翠明珠夜总会,关欣和几个年轻的女孩围着文峰坐着,几个人使出浑身的解数逗文峰开心。关欣倒了一杯酒刚想要凑上去给文峰喝,被其中一个大胸女孩用力一推,手里的酒杯悉数地都倒在了文峰的大腿上。 “哪个眼瞎往我这里倒酒?” 文峰推开身上的女孩凶狠地质问,他额头的青筋爆出,手臂的肌肉也一跳一跳地,顿时几个女孩都呆在原处不敢乱动。 “文哥,好了,别生气了,不就是一点酒吗,让她舔干净不就行了。听说这女人别的本事没有,吹箫的功夫倒是一流,我们姐妹几个也想好好的学习学习。” 一个坐在文峰左侧的丹凤眼女孩伸手缠住身边的男人,柔弱无骨地攀在他的身上,指着手里拿着杯子的关欣挑事。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关欣的身上。 关欣连忙往手中的杯子里加了一些酒,满脸堆笑地对文峰说:“文哥,我只是……只是怕你渴,是她们推我酒才洒出来的。文哥……” 关欣用力将挡在前面的女孩拉开,抖了抖胸端着手里的酒往文峰的跟前再次凑过去。 “去你的喝酒,你是想灌醉老子吗?” 文峰一脚朝关欣踹过去,关欣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茶几旁的地上,背部撞到茶几的几角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来不及顾及这些,半跪着又往文峰那儿移过去,扶住文峰刚才踹她的脚弱弱地说:“文哥,人家只是想要助助兴而已。绝没有灌醉的意思,文哥不是说最喜欢嗨的状态吗?今天这么多姐妹在这里,有点酒一定会令大家都飞起来。” 文峰身体前倾将关欣一把扯到跟前,露出森森白牙地笑着:“想要嗨,想让老子硬起来再说。把这里给我舔干净,一点酒味都不要有。否则我把你扔去小四那里。” 文峰指了指刚才关欣洒了酒的大腿根部,旁边的几个女孩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她,等着看好戏。 关欣还在做着心理建设,虽然和男人做这事不是第一次,可是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在那里,她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还愣在那里从做什么?不想做就给我滚。” 文峰已经不耐烦了。 “文哥,不值得为这事生气,不如让我们姐妹几个来伺候你好了。” 刚才那个丹凤眼说着半跪在沙发上,主动的捧住文峰的脸,来了一个唇舌相舞的漫长湿吻,包间里顿时传来阵阵他们亲吻的啾啾声,那女人还十分配合的发出细碎的呻吟一副陶醉的样子。文峰任由身边的妖精主动,别的女孩看到这阵势也不示弱,解衣的解衣,在文峰跟前跳艳舞的搔首弄姿,场面香艳撩人。 关欣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解了文峰的腰带,便如猫儿了样仔细地将刚才洒酒的地方一寸一寸的舔干净。 两个小时后,文峰领着几个小跟班餍足地扬长而去,留下一包间的腥膻味和女人乱七八糟的衣服。 有女孩懒洋洋地拾起地上的衣服,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抱怨说:“这些男人像饿死鬼一样,他们提起裤子倒精神得狠,可把我累死了。” “花姐,现在文哥把你宠到天上,除了你一个谁也不动,你这累也是值得的。我们只有看的份。比起你来,有人现在估计已经空虚得不行了吧。” 包间里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 当文峰把小四那几个跟班叫到包间里来时,关欣彻底吓傻掉了。这帮人一点羞耻感也没有,她躲在一旁想逃过这种污浊的画面。但是那些跟班里早有人打了她的主意,得到文哥的许可后,他们将她按在沙发上,不由分说地对她动手动脚。关欣拼命地摇头,但是根本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他们将她的手反在身后,让她半跪着,死死地捏着她的下颚,让她不得不张口。 两个小时下来,她的嘴唇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 关欣趴在洗手台上嗷嗷地狂呕了一阵,她用力地去抠喉咙,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了,可还是觉得满嘴都是腥味。 她捧了一些清水打在脸上,镜子里的她脸上厚厚的脂粉已经花掉,凌乱的头发像是从地牢里捞出来的女鬼一样。关欣猛地将水泼在玻璃上,胡乱地用手去抹开,好让镜子里的影像模糊。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怎么能变成这样? 发泄完了,关欣又伏在洗手台上呜呜地哭。 第一五零章这不是你该受的 关欣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出翡翠明珠夜总会,恍惚中不小心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她不在乎地抬眼瞧了瞧,发现眼前的人是廖洪良,她不由得慌乱地要快步走开。 廖洪良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关切地问:“这不是世侄女吗?你这是不舒服?” 关欣挣了挣手,很不自然地喊了一声:“廖伯伯……” “唉,欣儿,伯伯还以为认错了,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病了?你爸要是看到你这样,一定心疼死了。你现在是要回去吗?我送你。” 廖洪良热情地指了指前面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关欣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那只会提醒自己现在是有多惨,她连连摆手道谢:“不用了,廖伯伯,我朋友在等我。我先走了。” 廖洪良却一把抓住她,用长辈对晚辈的语气说:“你这个孩子还和我客气起来了。我和你爸当时的关系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走吧,伯伯送你回去。” 这时小四带着几个人从夜店里出来,关欣看他们还没有发现她,下意识地躲到廖洪良的身后,她不停地朝小四那边张望,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廖洪良精明的圈着关欣将她往车里带。 见小四并没有起疑朝他们这边看,关欣这才放松地倒在车后椅上松了一口气。廖洪良老奸巨滑的眸子暗了暗,叹了口气说:“世侄女,你不会是惹了文峰的人吧?他们可是一帮人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关欣小脸吓得缩了缩,忙否认:“廖伯伯,文峰是谁啊?我只是今晚心情不好,来这里玩玩,这里的人我不大认识。” 廖洪良继续说:“那就好,有什么难处可以和廖伯伯说。我和你爸一样都只有一个女儿,深知你爸把你宠到心尖上。可惜你爸现在进去了,还得在里面一待待三年,你自己可得好好的。等你爸出来,生活就会回到从前了。” 提起爸爸,想到在这之前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比起现在的落魄和混乱,关欣的心揪得疼。她默默地咬着牙关抽泣着。 廖洪良继续说:“也不知道老关怎么得罪了瑞丰的陆奕辰,这次被他整得这么惨。要不是陆奕辰压着,我倒是可以去打点打点,你爸也不会要那么久才出来。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局子里那些人像是陆家的孙子一般,我看着也是生气。不过我倒是听说陆奕辰这次被撤职就是因为把安盛65%的股份打算转让给他身边一个姓顾的女人。陆天琦恼火,才将他赶下台的。世侄女,我没记错的话,那姓顾的女孩就是顾文豪的女儿吧。这样说来,安盛倒也是回到本宗了。” “不,安盛是我们关家的。要不是我爸,安盛早就倒闭了,怎么可能成为消费类电子的领头企业?他们顾家的时代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 关欣的手指由于用力太大而掐进了肉里,她心里咬牙切齿地在默念着:顾!妍!两个字。 “不管怎么样,现在安盛最终成了瑞丰旗下的一个小公司伯伯我看着还是蛮心痛的。那可是你爸爸这么多年的心血。以前虽然安盛是顾家的产业,但是谁不知道是文宗兄弟撑起了安盛这块金字招牌。只是现在等你爸爸出来,也不知道安盛会变成什么样了?算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现在还住在东浦别墅吗?” 关欣却不在状态,廖洪良有意无意地总是提起关家昨日的辉煌还有对安盛的鼎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妍而变了。要不是她在那个姓陆的身边吹了风,姓陆的怎么好端端的会对安盛下手。现在关家什么都没有了。爸爸被查受贿,那些以前被安盛炒掉的老员工得知可能有潜在职业病,纷纷去检查身体,还真有一拔人集结起来,来安盛讨要赔偿。 爸爸进到了局子里,公司群龙无首,那个姓陆的又狡猾得不得了,在收购股权时硬是要公司的大股东签了一个补充协议,明确先前安盛的劳动纠纷和债务瑞丰一律不承担。 现在工人来闹事,老股东们为了息事宁人,只好拿钱出来去搞掂。 关欣只好把东浦的别墅给出售了。她现在住在关家没有发迹前的一栋老的居民楼里。 廖洪良得知情况后,马上和司机说送关欣去他名下的一处cbd公寓,并表示关欣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关欣感激得热泪盈眶。 廖洪良临走时说:“世侄女,你从小也没吃过苦,和我家囡囡一样的你不是过那种苦日子的人,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随时来找伯伯。我一定会尽量帮你的。话说回来,你比我家囡囡强多了,在这么混乱的局面里,你一个小女孩还能扛起这副担子来。我实在觉得这些苦都不是你该受的。所以有什么需要,你千万别和伯伯客气。” 廖洪良说了那么多话别的关欣没有记住,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在回响着:“这些苦不是我受的,不是我受的,都是那个贱女人害的。顾妍,我让你不得好死!” a大红房子科研楼,顾妍和翟诗雨正埋首在一堆的翻译资料里紧张地工作着,李翘柏教授忽然兴致勃勃地走过来,一声令下让大家停下手头的工作。 “各位同学,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科研进度已经到了投放阶段了,这周项目组所有成员转战三门岛,那里将是我们的第一个投放点。如果这次成功,我们孵化的雄性蚊虫将在一个月后攻陷滨城,届时滨城人民就会明显地感觉到蚊虫的减少。” 人群里有人鼓起了掌声,高声问:“李教授,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放个长假了?我都一个月没有和女朋友好好吃顿饭了。” 翘翘虎着脸,沉声道:“通过绝育的雄性蚊虫超大比例的投放到自然里只是我们实验完成了第一步,后面的工作还多着呢。你小子就想偷懒?三门岛这次行程就全当是给你们工作加放假吧。这下你们可以满意了吧。” 人群里一阵唉声载道。#####连更了三章,晚上8点后还有两更,大家稍安勿躁 第一五一章不如说我是大千未来的主人 一整天顾妍手机都关机,下午从红房子出来后,她实在忍不住把手机开机。有很多的未接来电,大多数是陈浅打来的,陆奕辰只在中午的时候打过她一次电话。打不通他也就算了。顾妍恨恨地将手机重新关掉。 正值入夜时分,滨城木槿酒店往来宾客不少,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顾妍像是侦探一样坐在酒店大堂里打量着进进出出的男人,而且是年轻男人。她在想能入得了林溪法眼的会是什么样的男人。再次想到林溪对那个男人的形容词很高很帅,顾妍不由得苦笑。 顾妍走到富丽堂皇的大堂去问服务台:“请问两个月前你们这里有没有顾客反应丢了手链什么的?” “请您稍等,我帮您查查。” 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去翻桌上的记录本,顾妍便四处张望着。隐约中她看到电梯口的位置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门口走来,顾妍定睛一看,那个一身白衣慵懒的浊世公子样的不是容廷梓是谁?在容廷梓看过来之前,顾妍连忙转过身去,快步朝酒店的另一边走去。等她再转过身时,容廷梓已经和他的几个小跟班走到门口了。 在那一群跟班里,他白衣飘飘,俊逸风流,倒很符合林溪又高又帅的标准,林溪的第一次先生不会是他吧? 瞬间顾妍又猛地摇头:千万不要,那林溪死定了。容廷梓那么花心,林溪的一片真心岂不是要打水漂。 “您好,我们的记录里并没有顾客登记有丢失手链的。请问您是在我们酒店拣到了一条手链吗?是一条什么样的手链?” 顾妍也只看到林溪传给她的手链的图片,并没有看到实物,她只是含糊地说:“是一条男式手链。不如这样,您在酒店发布一条失物招领启事,就说有谁两个月前在这里丢失一条男式手链的,到时候和我联系,这是我的qq号。您看可以吗?” 酒店的前台利索地当场帮顾妍处理了这件事情。顾妍刚要离开,忽然感觉身下一阵潮涌,她暗暗叫了声不好。这是要血崩的节奏吗?她连忙去找酒店的洗手间。 处理完这个小尴尬后,顾妍便想着要回陈家。往电梯口走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没想到陆奕辰也会在这里。她想叫他来着,可是看到和他并排走的是一个眼熟的中年人时,她改变主意跟了上去。 酒店的四楼是一家粤菜馆,陆奕辰和那个男人往餐厅里走。本来顾妍想想算了,他出来应酬是正常的。前两天她还在为他因为被撤职的事窝在家里不出门而发愁,现在见他出来交际了,应该感到放心才是。可是当顾妍发现和他同行的是廖洪良时,顾妍的心里像是长了一根倒刺一般。 陆奕辰和廖洪良进到一个包间里,包间门一关他们在里面谈些什么顾妍就完全不知道。正当她沮丧的要打倒回府时,她听到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包间的人要出来,要是被陆奕辰发现她跟踪他,那顾妍就死定了。 顾妍忙不跌地钻进了旁边一个空置的房间,躲了起来。 啪 忽然这个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服务员领着客人介绍说:“廖先生这个房间怎么样?空间更大一些,而且正对海景,环境更好一点。” 廖先生?躲在包间角落屏风后面的顾妍吃了一惊。未免太巧,上天特意赏赐一个机会给她揭穿陆奕辰和廖家的秘密吧。她只觉得额头的神经突突地跳着,手心也有些冒汗。外面一行人已经进来了,顾妍要出去就会被发现,她只得继续窝在屏风后面一动不敢动。 “奕辰,你和克莱得先生说,我们大千十分看好这次与克莱得先生的合作。至于克莱得先生担心的在国内销售网络的问题,他完全是多虑了。大千现有的线上线下销售体系十分的完善,有成熟的运作模式,是材料科技的领头企业,e.n公司选择和大千合作一定会实现双赢。” 顾妍听到陆奕辰磁性而低沉的声音正在用标准的德语将刚才廖洪良的话转述给对方听。 对方笑道:“我别的不看好,我只看好你,devis。听说你将是大千的准女婿,我才过来促成这桩生意。中国市场规则我们完全不懂,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驻守在这里,只有找一个可靠的人才能让我们通过中国市场迅速地打开亚洲市场。” 顾妍绷起所有的神经等着陆奕辰如何回答。屏风后面,她听到了他在轻笑,原来平时不苟言笑的他在应酬的时候是这样的,顾妍禁不住想看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透过屏风的缝隙,顾妍看到陆奕辰坐在廖洪良的旁边,正和颜悦色地对旁边的一个外国男人说:“clyde,或许换一个说法更为恰当,不如说我是未来大千的主人。所以你的设想完全可以实现。” 他们俩个相视一笑。 clyde好奇地问:“怎么今天不带你的太太过来?难道你还要对我保密?” “她有点身体不适,下次吧。” 一旁的廖洪良也跟着笑。 “是是是,要是囡囡跟着来,她外语很好,一定可以和你们聊得来,平时她还是我的小翻译。奕辰,有你坐阵我也就放心了。来,为了今后大千和e.n公司的长期合作我们干杯。” 餐厅里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屏风后面的顾妍抱着膝盖席地而坐,虽然房间里开了暖气,可是她还是觉得冷。她紧紧的缩着身体,心想着这次例假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折磨她。 顾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陈家的,一进门姚语琴搂住摇摇晃晃的她,惊呼道:“妍宝,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冷?浅儿,浅儿,快过来,妍宝生病了。” 顾妍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扑到姚语琴的怀里便晕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到腹部传来的温热舒服得让她四肢百骸都是放松的。陈妈妈给她换了一床十分厚的被子,她觉得被子有些沉的压着自己,她用手推了推,好让自己喘口气,下一秒她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抓住,攥在手心里,熟悉的触感传来,她以为自己做梦了,不由得皱眉地要挣脱。 只是越甩那人抓得越紧,对方索性在她的手背上摩娑起来。顾妍惊恐地睁开眼睛。 第一五二章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奕辰剑眉星目,炯炯地望着她,他沉声问道:“做恶梦了吗?” 顾妍白了他一眼,那样的眼神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疏离而冷漠,令陆奕辰十分不舒服。她用力抽走自己的手,侧着身背着他睡。转身时才发现那腹部的热源是来自于他的手掌。这会儿他的手仍压在她肚脐的位置,稍稍的用力按了按,想要把她掰过来,却被顾妍生气地甩开了。 “唔,在生气?今天我有点忙,打你的电话一直关机,我让陈浅去接你,他也说没有找到你。身体不舒服还乱跑。” 他的解释顾妍一点儿也不领情,她冷哼一声:“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顾!妍!别闹,好好说话。” 他一改刚才的好脾气,马上就翻脸了。想想他明知道那个廖嘉琪是故意摔下马,故意不吃药发烧,他不是替别人喂水就是替别人鞍前马后地跑这跑那,轻声细语地哄着人家,对她呢?一言不和就甩脸子。 顾妍蹭地坐了起来,眸子里是愤怒,嘴角却带着一丝讥讽地笑。 “陆奕辰我还真不是和你闹,你觉得这都受不了,好走不送。我不会耽误你成为别人的乘龙快婿。只是拜托你,果断一点,做得坦率一点,厌倦了说一声,ok?”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脑子里都想了什么?” 陆奕辰伸手来捏了捏她滑腻的脸颊,语气又温和了一些。他有些犯难,上亿的并购案他不在话下,可是要哄女人,他真的是有些无从下手。 顾妍撇开了头,怪声怪气地说:“陆总这么聪明,还需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你不是就要成为廖家的乘龙快婿了吗?这是要我提前向你道喜是吧?那好,祝贺陆总抱得美人归,还拣了一个这么大的靠山,一举两得,双喜临门真是。” “顾妍,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情不自禁地就拔高了声音,脸拉得很长。 “你也是受着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和街边的妇女一样猜忌生事?” 顾妍呵呵地干笑了两声:“谢谢陆总抬举,恐怕你看错了,对,我就是街边的妇女头发长,见识短。你去找你的仙女去吧。她正在远处深情地呼唤她的奕辰哥哥。” “你……” 顾妍瞪着有些冒火的他,陆奕辰忽然收起了高涨的情绪,放缓了声音说:“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些事。” “下午我都亲耳听你说了,陆总撒起谎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顾妍,你跟踪我?!” 他蹭地站了起来,右手插在裤兜里,眼神里都透着哧人的冷光。顾妍冷笑了一声:“陆总,你无话可说了吧。何必装得那么辛苦呢?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陆总一声令下,说你烦了厌倦了,我顾妍二话不说,马上从陆总面前消失,绝不拖泥带水,不给陆总添半点的麻烦。”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奕辰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他气冲冲地出了房门,顾妍听到他重重地脚步踏在外面木地板上的声音。好像迎面遇到了陈浅,陈浅拦住他:“你不是今晚在这里住吗?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儿?” 顾妍没有听到陆奕辰的回复,外面又恢复了沉寂。她缓缓地滑进被子里,双手绞着被单,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麻。他哪怕是说一两句好听的,她也不会和他犟。以前怎么逼他,他都不开口,她还以为他性子就是那样冷的。可是在廖嘉琪面前他展现出来的完全不是这样子的。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不愿意。 第二天顾妍和姚语琴说了学校有活动安排,要上岛去实践,就不回来住了。陈浅这两天忙得团团转,早餐都没有吃就出门了。因此顾妍也没有和他说。 绿巨人项目组的人基本都到齐,大家整装一同坐上了去三门岛的大巴士。车里十几个人,顾妍还真是一枝独秀,因为翟诗雨混在这一堆男人里,还真难分辨雌雄。 有胆大的男生凑到顾妍和翟诗雨的前后座,试图聊一些漫不着边际的话题来搭讪。坐在前面本来在闭目养神的李翘柏悠悠地说:“小狼崽子们,小顾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收起你们那绿油油的眼珠子吧。再说我们项目组不允许发展内部成员的恋爱关系。这点你们可给我记清楚咯。” “教授,我们做的可是蚊子的绝育实验,我们项目组有诗诗一个灭绝师太就够了,再整下去,我们都要练葵花宝典了。” “哎,眼镜蛇,你说你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扯到我身上?无聊!” 那个说话的男生做了一个鬼脸,对于翟诗雨的抗议完全无视,嘻嘻地笑着说:“我错了,我们诗诗是仙儿,是花儿,是果儿,是早晨的阳光,映照在我们这几个纯洁少年的心上。” 嗷嗷嗷嗷 …… 车里响起一阵假装的狂吐后,又爆发出一阵狂笑。 “眼镜蛇,神经病。下车后你来找我,我保准打不死你。” 眼镜蛇缩了缩双臂,夸张地做着惧怕的手势说:“我好怕,实在是好怕怕。” “怕她,就攻陷她。眼镜蛇,诗诗绝对是你的良配,你就收了大诗诗妹妹吧。” 车里又一阵的哄笑。他们的玩闹令李教授都忍不住嘴角扬了扬。 “你们这帮狼崽子,就知道欺负翟诗雨。” “关键教授你都不让我们动顾mm啊。” 翟诗雨这家伙原来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马上站起来接话道:“今晚上如果谁能博得顾mm一笑,我给大家煮一星期咖啡。” “好,好,好。” 翟诗雨的拥护者还真不少。顾妍这个透明人终于发话了:“好啊,如果我笑了,就允许我在你们煮的咖啡里放一星期的泻药。” 车厢里传来一阵狼嚎叫的声音。 “天哪,教授,这么毒的妇女,你怎么把她招进来了啊。退货退货……” 车厢里顿时又一阵哄笑。 被大家这么一闹,顾妍心情也舒爽了一些。她努力地甩了甩头,可是没有用,只要她稍微一停下来,她满脑子都是陆奕辰的样子。#####今天更完了,明天见 第一五三章你男朋友是谁 三门岛离市区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岛屿上只有他们住的那栋实验楼,虽然这栋楼配套还算齐全,但对于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来说,岛上的生活简直就是流放。唯一可以解闷的工具就是手机。中午休息时,大家都回到房间窝在床上玩手机。 顾妍一开机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浏览器,热搜榜上的一则消息马上锁住了顾妍的注意力。 瑞丰换帅后,股票迎来新一轮的跌潮。具体的原因是一股游资强势做空瑞丰,瑞丰股东内部出现了严重的分歧,造成小散户的又一轮恐慌,跟风抛售持有的瑞丰股票。顿时媒体又深挖出原瑞丰少帅陆奕辰的动态。媒体贴出了几张陆奕辰进出廖家的照片,片子里廖洪良对陆奕辰十分的热情,更有媒体推测廖陆俩家好事将近。 顾妍想起容廷梓所说的话,陆奕辰现在的表现不正和容廷梓的分析十分吻合吗?她苦笑了一声,将手机关掉。 下午的时候,翘翘让翟诗雨和顾妍俩个女孩子坐快艇上岸去买一些新鲜的海鲜。她们俩个到附近的市场时,看到渔民刚刚打上来的海鱼倒出来还活奔乱跳的,新鲜的乌贼又大又嫩,还有一些顾妍叫不上来的贝壳。翟诗雨竟然比顾妍还懂挑食材,不新鲜不要,不肥美不要,坎价像坎柴一样一刀下去够狠。顾妍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翟诗雨后面拎袋子就好了。 顾妍打趣说:“诗诗,谁要是娶了你可真是福气。” 翟诗雨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不知为何顾妍觉得诗诗的笑容背后有些落寞。她觉得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便没有再细说。 采买好了她们所要的,翟诗雨将一堆购手袋放在地上对顾妍说:“我到前面买点东西,早上出门急忘记拿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顾妍也没有在意,站在路边看着翟诗雨快步离去。其实细细看这个女孩,她还是蛮耐看的,只是打扮的风格偏中性,掩没了她的美。约摸过了二十几分钟,翟诗雨才从对面走过来,她手里什么也没拿,顾妍正奇怪,见她裤袋里鼓鼓的凸起一个盒子的模样,不知道是什么,便没有吱声。 回去时她们俩个小女孩仍坐快艇,李教授已经在三门岛的岸边等她们俩个了。她们一靠岸边,李教授便上前拎了那些海鲜,关切地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翟诗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吱声,顾妍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忙接话道:“哦,我们俩个贪玩,就逛了一会儿。”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下次你们俩个上岸不要乱跑。办完事就回来。” 顾妍和翟诗雨都嗯了一声。 晚餐十分的丰富,顾妍没想到翘翘还是一等一的家务能手。十几个人的餐食都是他和翟诗雨俩个人张罗出来的。他们的做法保持了新鲜海鲜的鲜美,让大家吃得特别的过瘾。 大家闹到很晚,顾妍怕自己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也坐在一堆男生中间听他们吹牛。等她想回宿舍休息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翟诗雨早已经不声不息的走了。 顾妍怕她一个人在房间有些怕,便也回到房间。 翟诗雨已经睡下了,顾妍轻手轻脚地进去,开了一掌她的床头灯,去关房间的灯经过翟诗雨的床边时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 “诗诗,你感冒了吗?我带了一些众生丸要不要起来吃点?” “嗯,不要。” 翟诗雨的声音明显的带着鼻音,顾妍发现她没睡,坐到她床边去说:“声音都变了,还是吃点药吧。把感冒压下去。” 她轻轻地推了推翟诗雨,看到她伸手急急地擦掉脸上的泪时,顾妍有些无措:“诗诗,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 翟诗雨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来:“顾妍,你别管我,我这人就是有些神经质。刚才无聊看了一部片子,我现在还没有从那情节里走出来。” “哈哈哈,没想到诗诗是这么一个性情中人。你还没洗澡,要不你先洗,洗个澡说不定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翟诗雨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意思,便接受顾妍的建议爬了起来。 啪嗒 从翟诗雨的身上掉下来一个盒子,俩个人不约而同的弯腰下去捡时,顾妍马上缩回手来。翟诗雨闪电的速度将地上那盒杜雷斯收了起来。 顿时气氛有些小尴尬。顾妍灵机一动说:“诗诗老实说你男朋友是项目组里的哪个男生?我发誓不会告诉翘翘。” 翟诗雨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掩饰道:“哪里有什么男朋友?这……是我刚收拾房间时从里间拿来的。我们俩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你说要这个干吗?我看着又觉得恶心,正准备把它放回床头柜里。一下放在衣兜里忘记了。” “真的是这样?” 顾妍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翟诗雨看。这个假小子一样的女生顿时脸红红的,那样子实在是可爱。翟诗雨顺手将那盒杜雷斯塞进床头柜里,逃也似地去浴室,背对着顾妍有些失落地说:“那你想成什么样了?我倒是想扑倒一个男生,可是人家不要我啊。” “哼,那是他们没眼光,诗诗这么好,一定可以找到疼你的那个人的。” 本是一句不经意的话,却似乎戳中了诗诗的心事,她忽然回过头来讪讪地说:“我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顾妍心里一惊,转而笑了笑说:“诗诗你说的是什么傻话。吓死人了。” “我可能被刚才那部电影里女主角悲惨的遭遇给影响到了。没事,你不用管我。” 总感觉翟诗雨的情绪不对,可是她又不愿意出来。 顾妍刚想躺下来,电话忽然嗡嗡地响了起来。她一看是个没有存的号码,疑惑地接了起来,话筒里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在你楼下,给你两分钟下来。” 顾妍呆了呆,反应过来吱唔道:“你……在哪个楼下?” 心扑嗵扑嗵地跳着,像是小时候等了很久的一件新年礼物到手,马上要拆开一样,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 第一五四章我有我的原因 话筒里传来呼呼的海风声,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楚了。所以当陆奕辰说:“笨蛋,当然是在三门岛你们项目组住的楼下。两分钟你不出现,我会上楼去找你。” 顾妍开心得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嗯嗯了两声,便小跑着往外冲。 到了楼下,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正背对着她站着时,顾妍忽然放慢了脚步。陆奕辰大概也听到了声响,转过身来黑黝黝地双眸远远地望着她,等着她靠近。 现在已经快凌晨,他从市区至少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这里来。她早上一声不吭地就躲到这里,害他担心了一天,看到她的那一刻,本来带着几分薄怒的心顿时柔软起来。 顾妍磨蹭着低头朝他这边走过来,在离他五步的距离停下,没好气地问:“你来做什么?不是要陪你的囡囡吗?要是你的囡囡突然间找你找不到该怎么办?到时候你这廖家的乘龙快婿位置不保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奕辰听着她尖酸的话不由得好笑,他一声不吭,朝顾妍走了两步,不耐烦地将那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女人拉进怀里,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要挣开,他的吻已经压了下来。夜里的海风真冻啊,他打开大衣,将娇小的她拥在他的怀里,紧紧地吸住她的唇瓣,所及之处都如甜点一般,让人浅尝就觉得身心愉悦,深度纠缠时发现她是一枝摇曳的罂粟,让他欲罢不能。 手头的事已经够乱的了,可是当他一遍遍打她的电话都是关机,找不到她的人时,他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再也在书房待不下去。 陆奕辰捧着她的小脑袋,霸道和强势的吻像是饥渴了几百年一样,一阵深吻下来顾妍只有余力伏在他的怀里汲取一点自由的呼吸。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闷声问道:“肚子还痛不痛?” 顾妍心里还生着闷气,用力地推开他,板着脸应声:“要你管?” 陆奕辰忽地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刚才被他虐得红扑扑的小脸蛋,一双深幽的眸子里却是几乎要将人溺死的宠爱的神情。 “脾气倒不小。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嗯?” 顾妍拍掉他的手,心里早已对他趋之若鹜,可是脸上却绷着神情。 “陆先生,你从另一个女人那里风尘扑扑地赶过来,就觉得对我很不错了是不是?我就该感激涕零,对你的行为容忍不发了是不是?陆先生,你未免过份,太自私了吧。” 她越说越气,想想他昨晚把痛得死去活来的她搁在病房里推给陈浅,而他自己却跑到另一个女人病床边去嘘寒问暖,她就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这道坎。 陆奕辰收起了和颜悦色,正声道:“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原因。” 顾妍冷笑了一声:“是,你有你的原因,你的算计。但是请你不要把我当作你算计的边角料,等你大事办完了,才来想起处理我。我受够了,我讨厌这样的状态,知道吗?陆奕辰。” “我坐了两个小时车来不是和你吵架的,你倒底要我怎么样?” 陆奕辰又气又急,该说的他已经说了,陈浅说女人要哄,他丢下那么一大摊子事情,大老远跑过来只想见她一面,可是她呢?陆奕辰觉得心里的火噌噌地冒着。 顾妍见他这样说更是来气了,她负气说:“陆先生,我也不想和你吵。既然我们一言不和就吵架,你又何必来呢?又没有人请你来。”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陆奕辰气得脸黑成了碳,见顾妍转身往房子里跑去,真恨不得将她抓到身边来,狠狠地折磨她一翻,让她没有力气去和他吵。当他发现这个解决方案放在她身上完全行不通时,他真的有点无辙的感觉。 顾妍一口气跑到了她们房间的三楼,翟诗雨正在嗡嗡地吹着头发,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好奇地问:“你那么急做什么?下去遇到鬼了?” “可不是一只鬼,还是一只讨厌鬼。” 顾妍话是这样说,人却已经倚到了窗户边上,她朝外望去,窗子刚好对着门口陆奕辰刚才站的位置,可是这会儿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这个点了,晚上的风那么大,不知道他能不能上岸,会不会很危险。顾妍一晚上都觉得心神不宁的。 第二天一早醒来就有点鼻子塞住了,她想是因为昨晚冲出去没有穿件厚外套冻着了。心情也是郁郁的,打开手机一看,手机像是坏掉了一般,什么信息提示都没有。 许是在例假中抵抗力本来就弱,吃完早餐后顾妍还是觉得头重脚轻,便向教授请了假上岛的对面去看医生拿点药来吃。 翟诗雨也跟着一起上了岸。她们俩个一下船翟诗雨便总是往后看。顾妍不解地问:“诗诗,你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 “你有没有感觉有人跟踪我们?" 顾妍警觉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她拍了拍翟诗雨的肩膀说:“我们俩个平民老百姓,安份守已的,怎么可能有被坏人惦记着?诗诗,你昨晚看的是什么电影?不会还没有从电影的情节里走出来吧?” 翟诗雨也朝周边扫视了一眼,除了本地的一些渔民,就是一些像她们这样的游客,看起来都很正常。翟诗雨叹了口气说:“可能是我昨晚没休息好,出现妄想症了。走吧,先陪你去看医生。” 她们俩个又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水果店时,翟诗雨要去买水果,顾妍因为感冒不想动,便站在边上等翟诗雨出来。顾妍等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机,忽然她听到身边有人啊的惊叫了一声,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衣服的帽子上头部几乎是蒙着面的人,正举着一只矿泉水瓶子朝她泼过来。 顾妍本能地抓起手边水果店老板用来装水果的铁盆子挡在身前,下一秒顾妍的身体被翟诗雨用力地拉开,她倒在水果摊上,感觉手重重地硌了一下。 “抓住他,快点抓住他,他泼硫酸伤人啦,不要让他跑了。” 第一五五章我找顾妍的男朋友 水果店的老板是个壮汉,他边喊着边跑着向那个灰衣人追去。翟诗雨上前将顾妍拉起来,二话不说就扒掉了顾妍的外套,并且连同里面的那件羊绒衫也一并当着人的面让顾妍脱了下来。顾妍看着衣服下摆的位置已经被烧成了一个个大大的洞,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顾妍,快来这里冲洗一下,否则溶液渗透进去接触皮肤了后果不堪设想。” 翟诗雨冷静地将顾妍扶到水果店旁边一家面店,开着水直接对着顾妍的侧身冲。冰冷的水刺骨地浇在身上,顾妍浑身都在打抖索,她不知道是因为水冷还是因为害怕。 “好在我警觉,发现那人有些不对劲留了个心眼,要不是我及时喊了一声,你也反应得快,那你现在已经美貌尽毁了。顾妍,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和你有这么深的仇恨?他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顾妍脑子空白后,第一个蹦到她意念里的是陆奕辰,真希望此刻他能马上飞到她的身边来。 水果店老板一路咬住那个灰衣人不放,狂追过去,小镇的人都互相认识,见水果店老板这么拼命地追着一个陌生人,以为是水果店老板受欺负了,也纷纷加入了逮捕的行列。顿时小镇的公路上灰衣人只能是抱头鼠窜。不一会儿就将那人扭了起来。 顾妍这边翟诗雨从旁边买衣服的店里全身上下给顾妍换了一套,顾妍还是冷得打哆嗦,似乎一身都在痛,翟诗雨只得在旁边的店里买了一床棉絮将她裹了起来。 大家围在店门口议论纷纷,不时地朝服装店里张望。顾妍好不容易找回了一点意识,眯着眼看到翟诗雨领着李教授过来了。 李教授表情十分严肃地走到顾妍的身边,转身问翟诗雨:“怎么不送去医院?你确定她别的地方没有受伤?” 翟诗雨连忙回应:“我都做了处理了,硫酸倒是没有直接伤到顾妍,但是她的手扭到了。可是……” “别可是了,你专业还是医生专业?万一有你处理不仔细的地方造成她二度烧伤呢?来,你把她背到镇上的医务所去。” 李教授大声地喝斥翟诗雨,指挥旁边跟着他一起来的男孩子将顾妍搀扶起来。翟诗雨听李教授的指挥跟着顾妍到了医务所。 医生仔细地诊断,顾妍除了右手手腕处扭伤外,其他的并无大碍。她全身的痛有手腕传来的,也有痛经引起的。翟诗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对躺在病床上微闭着眼睛在哼哼唧唧的顾妍说:“你男朋友电话多少?我现在通知他来吧。希望他们已经抓住那个肇事者,要不然我还真没法向你男朋友解释你的状况。” 顾妍心有戚戚,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啊。你担心交待这个干吗?要担责也是李教授的责任。” “这不关他的事啊。他有派我来保护你的。是我保护不当。” 看着翟诗雨急急辩解的模样,和刚才临危不乱的御姐翟诗雨简直是判若两人。顾妍脑光一闪,似乎错过了什么。 “顾妍,你快点告诉我,你男朋友的手机号多少?你都这样了,就不想让他知道?” 顾妍抿了抿嘴,她怎么能不想?她恨不得现在就扑在他的怀里告诉他,她的恐惧,惊慌还有她身体的疼痛。可是她心里又没来由地有些害怕。 小纠结了一下,她把陆奕辰的手机号报给了翟诗雨。 翟诗雨雷厉风行地打过去,电话似乎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这是顾妍男朋友的电话吗?” “我打错了?不可能,你是谁?我找顾妍的男朋友。” “没搞错,你才神经病。” …… 翟诗雨气呼呼地捏着手机,电话那端是个什么情形顾妍已经猜了个七八分。她虽然裹在被子里,可浑身都像是被人刚刚浇了冷水一样。 翟诗雨见她脸色沉寂十分难看,解释道:“可能你男朋友的手机刚好落在一个地方了。我过会儿再打。” 顾妍重新闭上眼,嘴角微颤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说:“不用了。”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怎么……算了,顾妍,换句话说你喜欢那个男人吗?喜欢的话就去争取啊。现在你需要他,这么好的让他表现的机会,为什么不用?说不定刚才接电话那女的是他的妹妹或是同事什么的。你不要多想啊。我一会儿再打,准可以联络到他。” 果然,刚才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但是顾妍知道她不是陆奕辰的妹妹,而是他的囡囡。昨晚他从这里回去也将近两三点,现在才上午的十点钟,他就又守在他的囡囡身边了。呵呵,赶场的明星也没像他这么累。 翟诗雨不死心,过了十分钟又拔了陆奕辰的号码过去,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顾妍看到她默默地挂了电话假装什么也没做。 顾妍的心像是针扎了一下。她需要他,他又在哪里? 李教授也到了医务所,翟诗雨连忙站了起来。李教授看了一眼她,问道:“顾妍睡了吗?” “她……” “李教授我没睡,是不是那个灰衣人抓到了?” “人是抓到了,暂时由这里的派出所关押着。我会跟进他审讯的事情,小翟,你赶紧和顾妍的家人联系,送她回市里的医院。” “可是……” 翟诗雨刚想说联系不到顾妍的男朋友,顾妍接上话把陈浅的电话报给了她。 陆家老宅,陆蔓正在聚精会神地玩着手里的平板,陆奕辰从别墅外折返回来在客厅的沙发区找了找没找到自己的手机,下一秒他抽走了陆蔓手里的平板问道:“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没看见啊。” 她伸长了手要来夺陆奕辰手里的平板,被陆奕辰举高了些她扑了个空。 “下周不是期中考了吗?怎么还有时间玩这些?这次还准备弄个三门不及格?是这个学期都不想摸平板了是吧?” 面对拉长了脸的二哥,陆蔓极其不情愿地起来跺了跺脚,不耐烦地说:“好啦,好啦,二哥你真的好啰嗦。周末也不让人家好好玩一下。天天就是读书读书,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会变成书呆子的你知不知道?” 第一五六章我没空和你扯 陆奕辰瞪了陆蔓一眼:“我看你现在已经是呆子了。你答应这个月给我的漫画集子呢?” 陆蔓又跺了跺脚,扭到陆奕辰身边来蹭了蹭二哥的手臂撒娇道:“唉呀,二哥,你也说了,最近要考试了嘛,你天天盯着我背书,哪里还有时间画画。不过我会尽快的啦。” 陆奕辰垂眸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表情,用平板敲了敲她的头顶:“你少敷衍我。你少打点游戏,一个女孩子家家想做电竞解说,这不是胡闹吗?到时候天天熬成黄脸婆没人要你,我可不会养你。” “哼,我自己会养活自己的。你和爸一样对我一点也不好,我不想理你们了。” 陆蔓气呼呼地跑开,陆奕辰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他真是不懂这些女生是怎么想的。看到自己的手机就在陆蔓刚才坐的那个位置,陆奕辰弯腰抓了手机就要离开。却在客厅里与扶着赵小雅的陆天琦撞了个正面。 陆奕辰一声不吭想要离开的,却被陆天琦叫住:“没看到家里有人吗?哑了还是瞎了?” “天琦,一大早的生什么气,阿辰正准备打招呼是不是?” “哼,你看他那死鱼脸的样子,哪有招呼人的意愿?我还以为撤了你的职,你连这个姓都不要了。陆奕辰,你这几天突然又和廖家走那么近,怎么想拿下大千好和我谈条件进瑞丰?” 陆天琦一副看陆奕辰不爽的样子。陆奕辰嘴角扬了扬,指了指楼上说:“爸,昨晚陆蔓说家里没人在,她一个人住很怕,我才回来的。如果你们经常不在家,我会考虑把陆蔓接到我的住处去住。” “你敢。我还没死。你就想分家,门都没有。” “你滚,来了就没好事,尽惹我生气。” “天琦,你好好说话吗?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你这一吼,我的心脏都跳得厉害。” 赵小雅倚着陆天琦,反手抱着他,似乎有她的温柔才能抚慰陆天琦一颗暴动的心。 陆奕辰紧抿着薄唇,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戾气,再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待一秒。 他的车刚开出别墅,陆蔓便追了出来,一头撞上丽姐。 “我二哥呢?” “和董事长吵了几句,刚刚离开。” “哦,我还想问他事呢。” 陆蔓突然想起来二哥的女朋友是不是叫顾妍。 陈浅一路飙车到达小榄镇上时,看到顾妍被折磨得小脸拧巴在一起,苍白无血色,右手扭到的位置红肿起来,他了解了一下情况,剑眉紧锁都要挤死一只蚊子了。 他走出病房打电话给陆奕辰,电话一接通便吼道:“陆奕辰,你一个小时不赶到小榄镇上来,我陈浅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顾小妹了。” 陆奕辰本来就心情差,又莫名其妙地被陈少吼了一通,没好气地说:“你发什么神经?我没空和你扯。” 说完他啪的挂了电话。他真是不懂女人,廖嘉琪什么表现他不大在意,可是顾妍也作起来,竟然拉着陈浅和她一块胡闹,他便觉得不能忍受。 陈浅听到电话那端的嘟嘟声,骂了一句:“陆奕辰,你有种。” 接下来便听到顾妍在病房里喊他。他敛了敛情绪转身走了进去。 “哥,你又开快车?很危险的好不好?” 顾妍微皱着眉毛,那样娇弱的样子更增添了几分扶柳之姿,陈浅怔了怔瞪大了眼睛说:“顾小妹,看在你第一时间想到通知哥哥的份上,我就不骂你了。你说你长得闭月羞花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下次要来也叫上我一起来,知道不知道?” 顾妍被他凶得猛点头,一垂眼眼泪就掉下来了。心里酸酸胀胀的,总算是找回了一点点温度。 “刚刚给你的手抹了神丹妙药,还疼不疼?” 陈浅忽然软下声来,满是宠溺地问道。他平时总是夸张笑容的表情不再,换成了一副稳重的样子,真是有哥哥的模样。 顾妍点头:“哥,你确定你没给我擦错药?我怎么感觉我这手像是断掉的一样。” 陈浅在她额前爆了个栗子,听到她开玩笑了才松了一口气说:“才涂上去五分钟,哪里有那么快。” 顾妍眉眼弯弯地笑了笑,陈浅却望着她的笑容呆着。过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说:“陆奕辰他正往这里赶。不过鉴于他的龟速,我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了。我现在就把你接回市区,把你藏起来,让他急得挠心挠肺去。” 顾妍听着他这样安慰她,心里更觉得苦闷,却也没有说什么。 镇上的事情交给翟诗雨和李教授处理,陈浅将顾妍抱上车接回市区。她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本来就有点感冒,被那冰水一冲感冒已经更严重了,因此顾妍一上车就闭目养神着。 一路睡到快进市区,顾妍一醒来脑子便不受控制地想着陆奕辰,假装看时间,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却一个电话一则信息都没有。 她啪地拧开车载收音机,想让环境嘈杂一点儿,好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新闻频道正在播报一则消息:“近日滨城大千集团的并购成为吸引各大资本的热点。众人也在纷纷猜测大千集团最终会将橄榄枝伸向谁。有记者报道,今天上午前瑞丰总裁陆奕辰应邀出席大千集团四季度的财报会。也有记者追踪到陆奕辰频繁出入廖家,相传陆廖老家的好事将近。而大千廖当家邀请陆奕辰参加财报会是一个十分鲜明的信号。据大千高层透露,参与此次并购的除了瑞丰,乐皇集团外,还有一家外资背景的vtt公司。可谓是龙虎之争。不管最后是谁拿下大千,都将是一个十分大手笔的投资。” 这则新闻后,车里一片沉寂,顾妍的脑子里嗡嗡的,反反复复地在播报着:陆奕辰应邀出席财报会,陆奕辰应近身出度财报会。 “陆奕辰是刚刚参加完那个会议正往这边赶。” 陈浅目视着前方不让顾妍看到他的眼睛。顾妍忽地笑了起来,浑身瘫软在车椅背上声音有些暗哑地说:“哥,你不用替他打掩护了。事发时翟诗雨打过他的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你也知道他实际上就在廖家,在廖嘉琪的身边对不对?你在病房外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第一五七章有我在 陆奕辰从大千集团大楼出来后,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这样过。陆蔓这会儿打电话进来弱弱地说:“二哥,你的小女朋友是不是叫顾妍?” “你管这个做什么?管好你自己。” 陆奕辰没好气地要挂电话。 陆蔓像是早已预见了一般:“哎,你不要急着挂我的电话。早上有个女的打你手机,说她找顾妍的男朋友。当时我没反应过来,说她打错了,还……还骂了她……哎,二哥” 陆奕辰意识到他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慌乱涌上了心头。他急急地拔通了陈浅的电话,与他的急切不同的是,陈浅懒洋洋地声音:“什么事?” “你在哪儿?是不是顾妍出了什么事?” “无可奉告!” “陈!浅!” 陆奕辰咬牙切齿,陈浅这人拧起来有时候陆奕辰真想和他干一架。 “你吼我也没有用。陆奕辰我还替你打掩护来着,可是你太张扬了,现在全滨城都知道你是廖家的准女婿。风光啊陆奕辰。人财两得,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行了,你怎么也和那些人一样瞎起哄?你倒是说顾妍她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奕辰跳上车,想火箭一样冲出去,可硬是不知要冲向哪里。 他的眼皮跳了跳:“她和你在一起是不是?让她和我说话。” 陈浅却不理会他,懒洋洋地说:“她说不想接。” 接着陈浅就收了线。陆奕辰用力地拍了拍方向盘,冷静了两秒后,他拔通了李翘柏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滨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陈浅正给顾妍削苹果,病房门忽然被猛地推开,陆奕辰风尘扑扑地站在门口,确认到病床上躺着的人正是顾妍无疑后,他大步冲了过来,劈头就问:“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到现在都不通知我?” 顾妍撇开眼默不作声,像是见到了一坨狗屎一样无比的厌恶,而陈浅则继续削着手里的苹果,将陆奕辰说的话当作是空气。 陆奕辰抓住顾妍的左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医生说要不要紧?” 陈浅长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看我还是去找医生来回答你的问题比较好。” 他自己比这里的任何一个医生都要强,只是给他们俩个挪地而已。顾妍见陈浅要走,忙说:“哥,我想睡了,可不可以把闲杂人帮我清出去。” 闲杂人?陆奕辰脸黑得像碳一样。却无比霸气地转身对陈浅说:“你出去!” “嘿,这里不受欢迎的明明是你。” 陆奕辰带着恳求的目光望着陈浅,陈浅白了他一眼抬高了声音说:“小妹,我去问问李教授那边的情况。几分钟就回来。姓陆的,你给我好好的守在这里,如果惹小妹生气,我回来和你没完。” 他们俩个的把戏顾妍怎么会不清楚。她不想和陆奕辰待在一块,爬想来就要滑下床离开。可是头晕晕的,才下床就被陆奕辰快步绕过来按在怀里。 “就那么不想看到我?那也不能拿你自己的身体发脾气啊。要生气等养好了身体再生。” 顾妍试着推了推他,他抱得那样紧根本就推不动,她软绵绵地拳头像落在他的腰际:“混蛋,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你滚,你滚到稀罕你的人身边去,我不想看到你。” 陆奕辰将她抱得更紧一些,任由她又哭又闹,陈浅看了两眼这对别扭的情侣默不作声地退出房间。 病房里,顾妍越想越委屈,嗷嗷地哭着,陆奕辰见她没那么抗拒了,弯下身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他捧住她的小脸,用指腹去抹她脸颊的泪珠。她甚至都不愿意抬眼看他,虽然心里觉得无比的委屈,可是他硬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在顾妍再次试图推开他时,陆奕辰什么也没有说,精准地吃住她的唇瓣,唯有这样闻着她的鼻息,感受着她的软绵,他的心才定了定。他温柔地吻住她,细细地研磨,像是把他全身心的温柔都用上了,还不足以平息她的悲伤。 顾妍只是不停地躲开,可是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将她抱得那样紧,那样紧,生怕一松手她就会飞掉似的。当他听到李翘柏说起她被人泼硫酸,要不是反应得快行凶者泼到了她的侧身,她机灵用一个铁盆子挡了一挡时,后果将不堪设想。她因为哭泣身子在发颤抖,陆奕辰觉得她的颤抖简直就是戳在他的心尖上。 他吻着她不断流出的泪,喃喃地说:“不怕了,有我在。不会再有事。” 顾妍只哭得更大声。出事时,她有多害怕多恐惧,多么希望扑到他的怀里哭一场,可是他在哪儿?现在他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早上我错过了你的电话,陈浅又没有说清楚。下次打不通我的电话,你就多打几次,嗯?” 他不断地轻声细语地说话,平时惜字如金的他却一下子多话起来。 “你昨晚还向我发脾气,明明是你不对,你有什么理由对我甩脸子?你说你刚刚是和谁在一起?” 顾妍停止了抽泣,冷着眼质问他,陆奕辰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他强平涌上来的怒气,没好气地说:“你不要胡乱猜疑,我做什么事有我自己的理由和出发点,不需要都向你汇报。” 见他仍是那样的态度,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顾妍本来就还在和他置气,这会儿更是怒上眉稍。 “那我做什么你也别管。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 陆奕辰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总是轻易地就牵动他的情绪。这时陆奕辰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按掉了响铃,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顾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听到手机铃声响马上坐了起来,指着陆奕辰说:“廖嘉琪打来的?给我来接。” 陆奕辰将手机放在大衣口袋里,浓眉微拧不悦地说:“顾妍,你不要再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人?你说啊……” “这分明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是,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呢?只是你的边角料。当然不能混为一谈。既然是这样,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你的囡囡已经在呼唤你了,她需要你,你还不去响应?” “你不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终于撕下了前一秒那深情的外衣,变成了不耐烦加冷峻的陆奕辰。 第一五八章马上带我走 廖嘉琪的电话真是执着,陆奕辰一个没接,接着马上打来了。陆奕辰捏着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边说边往病房外走。 顾妍抓了手边的枕头就朝那个离开的背影扔了过去。明明知道无法影响他的决定,为什么还要鸡蛋碰石头一般拿去碰?更让她鄙视自己的是,明明事实摆在面前,可是她还心存希望。 陆奕辰捏着电话,闷声喊了句:“囡囡……” “奕辰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今天要陪我去复检。爸爸说你们的会议早就结束了,你怎么还没有来?” “囡囡,我临时有点事,能不能让陈阿姨陪你去?” 陆奕辰抚额,心里仍是乱糟糟的。 “奕辰哥哥可是你已经答应过我了。你预计几点可以过来,不管多晚我等你。” “囡囡,我今天真的有事……” “可是奕辰哥哥,我害怕,我怕疼,我不要去复检了。” 陆奕辰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病房,顿了顿说:“我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我让司机去接你过来,你来这边复检。” “奕辰哥哥,你为什么会在医院?难道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严重不严重?怎么会受的伤?” 听着廖嘉琪一连串的提问,陆奕辰不由得放缓了声音说:“我没事,囡囡不用担心。一会儿我让司机去接你过来,先这样……” 他打完电话转过身时,却迎上正倚在病房门上的顾妍,她的眼里一片死寂,再也没有那闪着亮光的潋滟,看得陆奕辰心头一震。 他连忙上前去扶住她,沉着声说:“不是头晕肚痛吗?干吗不好好躺着,总是乱动。” 顾妍扬了扬手,挣开他的触碰,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可是他对此束手无策,只好板着脸说:“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妍忽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得捂着肚子蹲了下去,陆奕辰弯身去抱她时,才发现她满脸都是泪。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该死,可是道歉的话他死活说不出口。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陈浅见他们俩个奇怪地姿势站在门口,快步迎上去问:“怎么闹到这里来了?快回去躺着,走廊里风大,你这是要雪上加霜吗?” 顾妍忽然站了起来一下扑到陈浅的怀里,低低地恳求到:“哥,带我走,求你,马上带我走。” “顾妍……” 陆奕辰伸手想去拉她过来,手停在半空中被陈浅轻转身,挡在了半途中。陈浅示意陆奕辰稍安勿躁,转身圈着顾妍离开。 陈家宅子里,姚语琴忙前忙后,终于把顾妍安顿下来了,搬了一个椅子过来坐在顾妍的床边心疼地说:“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我一定饶不了他。竟然敢光天化日下持刀抢劫。” 为了不让姚语琴担心,顾妍特意嘱咐了陈浅不要说那么多细节,特别是被人泼硫酸的事。只说是去实验基地地方比较偏,遇到了持刀抢劫的了。 就这样就把姚语琴吓得不轻了。 “对了,陆奕辰那小子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连脸都没露一个。太不像话了。” 陈浅有点担心老妈会直接当着顾妍的面又提起陆奕辰的事,连忙转移话题说:“这事他知道的啦,老妈,顾妍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你快去弄些来吧。” 姚语琴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陈浅强调到:“一定不能放过行凶的人,像个疯子似的出手这么狠。” 陈浅只好点头好快点打发她走。 小榄镇派出所,陈浅拉住正向那个灰衣行凶猛踢的陆奕辰,那人抱着头在地上滚着以躲开陆奕辰的攻击,地上洒了一滩的血迹,是他的鼻子还有嘴角流出来的。陈浅向陆奕辰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自己上前向地上那人提问:“倒底是谁让你做这件事的?” “没有谁,我只是看她长得漂亮,看到漂亮的女人我就想撕碎,毁灭。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哈哈,你想像不出来如果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在那些溶液下瞬间变成血肉模糊的一片是多么壮观的事情,她没有了漂亮的脸蛋,看她还有姿本去勾引别的男人。” 陈浅和陆奕辰听了这个变态的疯子的话都不由得捏了一把汗。但是他们对于这样的情况似乎早有预备似的,陆奕辰打开手机,点开麦子青发给他的一段视频里,顿时审讯室里传来一阵呜呜的哭泣声。 “李超,你这个混蛋,你又做了什么坏事,让我替你受罪。你最好好好的交待,不然你就死在外面不要回来了。” 地上的男人顿了顿,继续抱着头躺尸状。视频里传来女人痛苦的叫声,一个黑衣男蒙着面将那女人按倒在地上用力地踩着她的头部,踢着她的腹部,视频里的女人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受得了这般折磨,不消几下就被打得匍匐在地上动不了了。只是黑蒙面男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鞭子,啪啪的连续两下粗大的鞭子落在那女人的细皮嫩肉上,她痛得鬼哭狼嚎,嘴里骂骂咧咧地:“李超,我cao你祖宗十八代。你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啪啪又连续有鞭子抽在那女人的身上,终于躺在地上的男人崩不住了,他歇斯底里地喊停:“你们住手,不要再为难她了,我说,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 陆奕辰拧着眉恨不得将这人撕成块,要不是陈浅阻止,他是不会让他还有一块好肉的。 “说,是谁指使你对她下手的?”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我告诉你们,她是用这个邮箱发给我指令的。” 李超将兜里的手机颤抖着手递过来,他的手已经拿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浅上前看了看,将那个邮箱地址抄了下来。 “她是怎么找到你为她做事的?” “这个我不清楚,大概是帮里的人说的吧。” “帮里的人?你指的是千人帮?” 李超点了点头,从地上爬向陆奕辰,求饶道:“我一分钱都没有收那人的,我只是接受不了李笑背着我和别的男人鬼混,可是我又舍不得对李笑怎么样,只能将这些怒气撒在别的女人身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和李笑没有关系,求你们放过她吧。” 第一五九章这人藏得很深 陆奕辰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冷森森地说:“你以为你逃得掉?我让你毕生难忘这一次眼瞎的痛苦。” 说着陆奕辰一脚下去,踩在李超的右手臂上,顿时审讯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陈浅眉头跳了跳,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李超的手至少粉碎性的骨折了。 他们从审视室出来,陈浅对跟上来的警察交待:“这个可是千人帮的惯犯,你们最好查查最近滨城有没有这种恶性伤人的事件,十有8-9都是屋里的人所为,你们可小心仔细查明白了,不要出了什么纰漏。” 旁边的警察连连点头。 陈浅和陆奕辰上了车,麦子青那边已经查到了给李超发邮件人的ip地址。他已经先陆奕辰和陈浅一步到了那个网吧。 陆奕辰和陈浅坐在赶往网吧的路上,俩人一开始都沉默着没有说话。陈浅见陆奕辰心事重重的,他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敲打在膝盖上,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在想,这件事和你车祸的事是不是同一拔人干的?” 陆奕辰扭头过来淡淡地看了陈浅一眼:“你觉得是同一拔人?” “不好说,但是不管是你还是对顾妍的,手段都很狠,还有一定反侦查能力,这人藏得还真是很深。” 陆奕辰手指继续敲在他的膝盖上,忽然他停了下来说:“我想不会是同一拔人。顾妍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她就遭人算计,后来在锦源大厦还差点被老刀他们几个玷污,当时我让小麦去查过,可是张建平突然死掉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并没有谁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那你有想过是谁要对你下黑手了没有?” 这段时间事情一桩桩,看起来没有什么联系,实际上串在一起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那就是对方不想让陆奕辰回瑞丰,而怀有这个目的的人真的有蛮多。 陆奕辰浓眉轻蹙,并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他幽幽地说:“安排人暗中护着顾妍,至于谁对付我,你不觉得对方已经迫不急耐了吗?或许我们的收获会不小。” 陆奕辰的话令陈浅的内心小激动了一把,虽然跟他一块并肩将瑞丰的商业版图不断的扩大是一件十分有成就感的事情,但最让他觉得有趣的是,有那么多不可期的事情发生,挑战他的潜能。那种发现自己隐秘而出色的潜能的快感,令他着迷。 到了位于滨城城南一个商业街的网吧,陆奕辰和陈浅,麦子青三人聚在网吧的监控室,他们找到了发给李超邮件时间的那段录像。 这个时间段正是网吧的繁忙时候,网吧男男女女来的人不少,满满的一百多个卡位的网吧,这些人都有可能。他们三个盯着屏幕一个个的扫视过去,也只能凭直觉先进地一轮筛查。看了一遍后,并没有什么确定嫌疑的对象,陆奕辰转身对麦子青说:“把这个时间段上网的人身份证号码都拿下来,一个个去确认有谁是和千人帮有关联的。” 小麦领命,马上转身去办。 陈浅和陆奕辰又让网吧的工作人员重播了那个时间段的视频。 仍一无所获。陈浅盯着眼睛都发酸了,大大咧咧地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愤愤地说:“李超那小子是不是耍我们?” 陆奕辰薄唇紧抿,拧眉沉思着,完全没有要放弃排查的迹象。 “把时间调到前两天。” 他们的思路都停留在收邮件的时间,如果对方是按了定时发送呢?陈浅也打起精神来,继续扫视着屏幕上的人。 监控室里一片沉寂,他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停……” 陆奕辰对着一个压低了鸭舌帽的女人喊了一声咔。那个女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大外套,鸭舌帽压得特别低,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她是在前一天的夜幕降临时分到达网吧的,选择了最里面不显的位置坐下来。 “把她的图截出来,放大。” 陈浅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面熟,但是又说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等操作员将那个鸭舌帽的女人放大后,也只看到了鼻子以下的位置,而这样的部位根本就很难确定到底是谁。 “靠,这个女人看侦探小说看多了吧。” 陈浅不由得感叹道。 “我想我知道她是谁了。” 陆奕辰眼里闪过一丝的狠戾。 “是谁?” “通知警方全城搜捕关文宗的女儿。” “是她?你确定?” 陈浅不思可议的目光打量着陆奕辰。他知道陆奕辰记忆力惊人,可是他也没怎么和关文宗的女儿打过交道啊,怎么就凭那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的样子就确定了是关文宗的女儿。 陆奕辰没有解释的意思,大步流星地出了监控室。陈浅一边打电话一边跟上去。 翡翠明珠夜总会,虽然外面还是大白天,可是在这个不分昼夜的场所,酒池肉林,喧哗躁动,关欣坐在一个角落里独自斟酒慢饮着,显得心事重重。 小四从包间外面进来,骂骂咧咧的很不爽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关欣的身边,高声说:“给老子倒杯酒来。” 关欣听话地给小四斟了一杯酒放在小四的前面,却被小四用力扯到他的怀里,很不高兴地骂道:“臭娘们,你摆脸色给谁看呢?不想服侍老子是吗?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竟然敢对老子甩脸子。” 他用力地捏住关欣的喉咙,关欣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她奋力的拍打着,挣扎着,直到她两眼翻白小四才松了手,嫌弃地将她推开。 “真是扫兴。李超害老子损失了几个弟兄,老大那儿我还不知道怎么去交差,你他妈的最好识相点,乖乖地不要惹我生气,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关欣匍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小四刚刚的话她听得很清楚,他说李超出事了。 这时坐在小四旁边的一个兄弟过来问:”四哥,李超是个很不起眼的角色,他怎么会令您损失几个兄弟?” “别提了,他去行凶,结果被关进局子里去了,局子里的那帮人咬着他不放,硬是把最近一些无头案都算在我们帮里,李超那大嘴巴又没上锁,竟然怕死充当了证人,我只能弄了几个兄弟去顶罪了。李超这个王八羔子要是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第一六零章一刻也不想等了 关欣吓得嘴唇都在哆嗦,她也是在文峰身边有一次听一个属下汇报说要不要把这个叫李超的清除出去,这个人因为一个女人变得神经质,不大服管,迟早会出乱子。 文峰对下属以讲义气出名,因此当时只是说没有确实的事情时,不能轻易地动一个兄弟。关欣却记下了李超这个人。她暗地里打听了一下,得知李超的女人是他小学同学,长得很漂亮,可是前不久被李超发现,这个女人背着他和另外的男人做了苟且之事,他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人也变得十分的暴躁,时不时地还会惹些事情。 关欣已不如从前,出不了什么高价钱,可是她如果不对付顾妍,看着她过着滋润的生活实在令她寝食难安。于是她编了一个故事,说顾妍是一个怎么水性扬花的女人,朝秦暮楚,勾三搭四,这样的女人就该沉塘。她在邮件里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控诉着顾妍的所作所为,并说他想令她容颜尽毁,这样她就没有资本去外面乱搞了。可是他不敢。希望超哥可以帮他想想办法。 李超觉得自己完全有义务替天行道,毫不迟疑地就答应帮这个素未谋面的受害者。 关欣收到李超接下这活的信后,还庆幸了一翻,当打听到顾妍要去三门岛实践时,她觉得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便通知李超行动。她一直在等李超的消息,没想到李超被抓起来了,也不知道他得手没有。 关欣应付了小四后,慌忙地找了一个角落打电话给廖洪良。她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这个热心的伯伯了。 电话是廖洪良的秘书接的。 “您好,请问哪里找廖董事长?” “我是关欣,麻烦你通报一下,你一说我名字廖伯伯就知道的。” “对不起,小姐,我们董事长现在在飞往法国的飞机上,他的手机暂时呼叫转移到这里,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留言,我一定帮您转达。” 在飞机上? 关欣心理越发的慌乱,急急地挂了电话后,她在想该怎么办。 虽然自己当时和李超联系时做了必要的防备,可是如果真的要查,她知道自己是跑不了的。关欣感觉到越来越近的杀机。她原本想着事情一揭发,她就找廖洪良帮忙逃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去,可是现在那条路显然是走不通了。 大千总裁办公室里,秘书通过内线向廖洪良汇报:“董事长,刚才有个关欣小姐联络您,我已经按您的交待回复她了。” 廖洪良混浊的双眸眯了眯,冷声说:“知道了。她要是再打来,一样把她挡回去。” 廖洪良随手打开了电脑的浏览器像个猎人一样等待着滨城最新的有关瑞丰的新闻爆出。 陆奕辰和陈浅一行在警车的开路下,直奔城南路的一个老小区。这里是滨城的老城区,而目的地的这个小区是滨城最早的小区之一,房屋破败,卫生条件也很差。陆奕辰和陈浅一身光鲜出现在这里立即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意。 陈浅见情形有些不妥,拉着陆奕辰上了车,坐在车里等。 不多久,麦子青就打电话来说关欣没在家,问了左邻右舍也很少见她出现过。 “去千人帮” 陆奕辰一声令下,他们齐齐地撤向翡翠明珠会所。 “关欣她跑不了,你不要急于一时啊。翡翠明珠会所那里鱼龙混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还是回家等消息吧。” 陈浅不让陆奕辰去。千人帮他也略有所闻,游离在黑白之间,干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但是他们的分寸把握得极好,偶尔有太过的,也会巧妙地将痕迹抹掉。古人说小鬼难缠,千人帮就是。陈浅觉得没必要去以身试险。 陆奕辰没有丝毫的动摇,扭头对陈浅说:“我一刻也不想等。” 一想到有个这么处心积虑的人在打着顾妍的主意,他就觉得坐立不安,如刺哽喉不拔不快。 “哎,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我告你啊,要是一会儿有危险,我可不会替你挡子弹啊。” 陆奕辰白了陈浅一言,陈浅也觉得自己乌鸦嘴,长他们势气灭自己的威风,索兴默了。 几辆警车和陆奕辰他们的黑色宾利在翡翠明珠会所停了下来。那些警察也就虚张声势吧,堵在门口硬是不敢往会所里前进。 陈浅在心里骂了这帮龟孙子一句,要不是陆奕辰坚持要来,还真不知道这事今天会办成什么样了。 陆奕辰径直走进了会所,翡翠明珠的老板明哥领着几个彪悍大汉堵在门口,凶神恶煞的样子,有几个小跟班抱着胸面无面情满脸横肉的盯着陆奕辰一行。 “这是哪路大神来我们翡翠明珠有何贵干?” 明哥驻扎在翡翠明珠那么久,有眼力劲得很,一看陆奕辰和陈浅气宇不凡,身后还带着一队吃公粮的,关键他之前都没有收到任何风有人来查什么,对于陆奕辰也变得谨慎客气了一些。 “让文峰来见我。” 明哥眉毛挑了挑,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知道翡翠明珠的水深。 “对不起,文哥出去办事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我们要在这里找一个人。就是她。” 陈浅把关欣的照片拿来给明哥看了一眼。明哥脑光急转,笑了笑说:“原来是一个女人,好说好说。不如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看看这人在不在会所里。如果在的话我把人给二位领出来。” 明哥欠了欠身领着几个跟班上楼。转眼马上联系文峰。文峰在电话里交待了一翻。 关欣这时正在文峰的房间翻箱倒柜,她记得那个男人有个习惯把东西藏在枕头里。有好几次,她还摸到了那硌人的东西。刚刚她把房间里的枕头和的抱枕都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要找的东西。 正当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时,房门被拍得震天响。 “关欣,关欣,你在里面吧,快出来,有事找你。” 还真是来得快,关欣急得抱头鼠窜。她甚到想要跳楼了,可是这间房窗户只开了狭窄的缝隙,连让她死的机会都剥夺了。 第一六一章你脑子塞草了吗 哐啷一声巨响,房门被踢开,明哥和几个小跟班堵在门口,关欣吓得缩在屋角,花容失色。 “关大小姐,走吧。你躲在文哥的房间里以为就可以逃得掉吗?那些可是真枪实弹的当差的。既然有胆做就别怕承担后果。况且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文哥会把你捞出来的。” 明哥说完示意后面的小跟班将关欣带出来。 关欣自然不会信明哥的话,拼尽全力缩在墙角掰紧桌子角不松开。 “求你们不要把我带下去,我生是文哥的人死是文哥的鬼。文哥在哪里?我要和他通话。” “关大小姐,你这不是为难小弟我吗?现在那些差佬就堵在会所的门口,你硬是不出去,外面的人怎么看?翡翠明珠人家还敢不敢来了?走吧,别墨迹了。我带你下去就是文哥的意思。” “不,我不要下去。我不要下去。” 关欣摇着头,将来拉他的人手拍掉,双腿乱踢着。那两个小跟班也不是吃素的,其中一个去按住关欣的双脚,另一个弯身从侧面试图要将关欣控制住。忽然关欣拔走了那人揣在兜里的枪。 她拉开手枪,手哆嗦着将那黑洞洞地东西抵在旁边的小跟班上,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滚开,再不滚开我就要开枪了。” 旁边那人马上做举手投降的姿势,门口的明哥挑了挑眉,似乎关欣的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只是平静地说:“关欣你别激动。伤了自家的兄弟没你的好果子吃。” “送我走,现在,马上。否则我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明哥愣了两秒后,示意那两个小跟班退出来,他交待了一翻然后转身说:“那你快点,一会儿那帮差佬搜上来,我非但帮不了你,连帮里都要跟着受牵连。” 关欣这才慌不择路地跟着明哥走。 他们刚出后门,关欣便扭头想要撒腿跑,可是哪里还有她跑的余地。后门四周都站了警察。 关欣愤怒地盯着明哥:“你骗我!” 明哥耸耸肩,拔高了声音说:“我也是没办法,关小姐你知道帮里的规矩,从来不这样明着和当差的对着干。你只是跟着他们走一趟,文哥会处理的。” 啪啪 关欣拿着枪对着明哥乱打了两枪后,吼道:“见鬼去吧,你这个骗子,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 明哥抱着头吓得蹲在了地上,好在这个女人没有练过,要不然他就死定了。 四周的警察见疑犯有枪,警备系数提高,个个都不敢贸然向前,而是躲在隐蔽处向关欣喊话道:“请你放下武器,抵抗只会让你罪上加罪。” 关欣端着枪边朝马路边上退后着,压根就不理那些警察的话。 眼看着她就要走到马路上了,和陈浅一块赶过来的陆奕辰见这情形,想也没想地就往关欣那儿冲过去。 关欣看到向她冲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妍的男人,那个害她无家可归的陆奕辰,她眼里释放着仇恨的目光,恶狠狠地喊道:“王八蛋,你去死吧。” 啪啪 关欣朝陆奕辰的方向连开了两枪,子弹嗖嗖地落在陆奕辰的两侧。见陆奕辰停在那里顿了顿,还好没有倒下去,陈浅的心揪在一起,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陆奕辰丝毫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就在关欣迟疑的时刻,他曲线跑向关欣,一脚将关欣手里的枪踢飞,不等关欣反应过来要跑,他便上前将关欣扭结在一起。 不一会儿蛰伏在旁边的警察一拥而上,将明哥几个人和关欣一并拿下。 明哥不断地在喊冤:“警察同志,我们配合抓住疑犯有功啊,是热心市民,为什么还要抓我们哪?” “少废话,翡翠明珠私藏枪支,你不是这里的负责人吗,当然要协助调查。” “不是这样的啊,那枪是那女人自己藏的。我们压根不知情啊。不信你们可以查,这个女人可厉害得很,我们要是早知道她有枪,也不会让她在会所里待着了。” 关欣呵的苦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是她蠢,即便翡翠明珠人人都知道是有背景的,可连文峰平时都把枪藏得隐蔽,一个小跟班又怎么会随便将枪揣在兜兜里?何况还是警察查上门的时候? 只是她想不明白,文峰为何要置她于死地。即便她不值得他稀罕,可一向讲义气的他也不屑对她一个弱女子下手吧。 有警察将被踢飞的枪收到了塑料袋里。陆奕辰将面无表情地关欣交到警察手里时,陈浅上前来才发现陆奕辰的手臂正在流血。 他紧张地抓住陆奕辰的胳膊问:“怎么样?伤得严重不严重?你以为你是猫有几条命吗?那样的情形下你也敢冲过去。” 陆奕辰扭头看了看血肉模糊的胳膊,这会儿才感觉真是有点痛了。 他不以为然地说:“只是擦伤,抹点药就好了,不要大惊小怪。你不觉得受这点苦肉计是帮了我们的忙吗?” 陈浅瞪了陆奕辰一眼:“你的命值钱还是她的命值钱?你脑子塞草了?” 陆奕辰笑了笑,站在那儿看陈浅替他做创伤的处理。 现在混乱的局面很快就收拾完,陆奕辰上车时对陈浅交待:“向他们施压,这个星期我要看到处理结果。” 陈浅嗯了一声,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你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吗?关欣也算是千金小姐,原来走的都是乖乖女路线,她怎么可能随便弄得到枪?” “在这样的环境里,她有心要藏不是没有机会。” “那如果是明哥故意让她拿到枪呢?不可能他们想置关欣死地,那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经陈浅这么一说,陆奕辰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他们俩个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手臂的伤,顿时俩个人都一片冷然。 顾妍的扭伤做了处理后,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不能受力,但是已经没有那么痛了。虽然这次感冒来势汹汹,但随着时间过去,那些病毒也被排出了体外,她觉得轻减了不少。 只是她的眉心仍是紧锁着的。如果对一个人的感情也如感冒一般,能在一定的时间里清除出去那该有多好。 自从那天在医院里见过陆奕辰,一连四天了,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心里堵堵的,一想到他围在廖嘉琪的身边转,顾妍的心就抽得疼。 躺在房间里,隐隐约约地听到陈浅的声音,顾妍刚想下床去确认的时候,门口已传来了敲门声。 “小妹,你睡了吗?我要进来了。”#####晚上8点后还有一更,么么哒 第一六二章我不想和他在一块 顾妍看到陈浅才意识到他也有好几天没回来了。脑子里闪过一种可能,不过马上就否认。她不想再自欺欺人。 陈浅抬眼问顾妍:“小妹,好些了吧?想不想知道对你下毒手的人是谁?” “你们抓住那人了?” 陈浅点头:“不仅抓住了,就在今天她将受审。” “这么快?” 陈浅骄傲的样子:“那是,你不看看是谁办的事?其实……” “其实什么?” 陈浅话说了一半忽然不讲了,顾妍急切地眼神让他觉得他的决定是对的。他总是充当陆奕辰和顾妍之间的调和剂,而现在他忽然想换个角色。 “没什么,你换好衣服就下来吧,我在客厅等你。” 陈浅说完转身关上了门。顾妍没有耽误,比起自己的小情小绪,她已经迫不急待想要知道是谁要置她于死地。这些天无聊的时候她有想过那人可能是廖嘉琪,可是似乎人家没有必要用这个手段。心里也在鄙夷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而疑神疑鬼了。 顾妍收拾好出来时,陈浅已经在车上等她了,她便直接到院子里找陈浅的车。 平时陈浅都是让她坐副驾驶的,今天顾妍去开副驾驶的门时,他却指着让她往后坐。顾妍还有些不明所以,拉开车门,刚想问:“哥,为什么……” 抬眼就看到陆某人一双炯炯的眸,他膝盖上正放着一叠文件,扭过头来静静地望着她,几秒后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一般,一声不吭又埋头看向自己的文件。 陈浅通过后视镜看了看两个别扭的人,清了清嗓子说:“小妹,前座放满了东西,你要是不想坐后座那等我把前座的东西清到后备箱里去。 陆奕辰见顾妍倚在车门边不想上来,意思十分明显。他不等陈浅下车,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带着几分薄怒负气地将前座的一些文件袋拎着往后备箱走。 做完了这些,他也不理谁,自己回到车后座坐着。 顾妍完全将他当成空气一般,重新坐回副驾驶位。她扭头瞪眼问陈浅这是怎么回事? 陈浅撇了撇嘴无奈的样子,顾妍知道他们俩个就是串通好的,索兴连陈浅也不搭理了。 陆奕辰在车后座继续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可是哪里还有心思看? 他不相信陈浅没有把他受伤的事情告诉她,可是她呢?不说去看他,连个电话问候一下都没有也就算了,现在他人就在她跟前,她竟然嫌弃什么似的连和他坐一张椅子都不乐意了。陆奕辰是越想越不爽。 可是注意力仍是会不受控制的瞄向她。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副驾驶位她的侧面,头发绾在脑后,露出她纤细的脖子,他想像着自己像黑石一样匍匐在她身上那种贪婪,不由得觉得喉咙发紧。 他有多少天没有抱过她了?不看到她还好,一见到她他就想得紧。 三个人各怀心事到了第一看守所,陈浅对顾妍说:“你和陆奕辰一块进去里面看她,我还有点事要去办。” “哥,就不能陪我去里面之后你再走吗?” 在一旁等着顾妍的陆奕辰脸更是黑,也不管顾妍,长腿一迈就先往看守所里走去了。 陈浅哭笑不得,陆奕辰在顾妍面前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推了推顾妍,哄小孩似的说:“乖,你和陆奕辰去是一样的。我真的还有事。你要看他不顺眼,你就当他是空气好了。反正他正在生闷气,你不理他他是不会主动搭理你的。” 顾妍看着那个已经走出了老远的男人嘟了嘟嘴:“我不想和他在一块,连和他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都不愿意。” 陈浅嗤的笑了起来:“你刚才不知吸了他多少二氧化碳,现在不也生龙活虎的?听话,你时间不多,一会儿法院就会来提人了。” 陈浅说着一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给顾妍,自己先跳上车子。 顾妍气得跺脚,他们俩个明显的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气归气,她还是得跟上陆奕辰,要不然她哪里找得到那个幕后黑手。其实她心里有点忐忑,已经预见这个人一定是她认识的,要不然陈浅也不会安排这个探视的环节了。在法庭上直接等结果就可以了啊。 陆奕辰见她跟了上来,情不自禁地放慢了脚步。他们俩个一前一后地进了看守所。 陈浅提前打点好了,看守所早已有人在门口等陆奕辰,一见到他们过来便迎了上来。 “陆先生,犯人情绪很低落,进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陆奕辰嗯了一声,趁那人说话的时间,他伸手揽住顾妍的腰,圈着她一起进去探视室。 顾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人会是谁上面,况且她生气归生气,可是有多想靠近他,她自己都不知道。 看她并没有抗拒,陆奕辰的表情松了松。 两个人并排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探视室的门打开,一身囚服的关欣被警察带了进来。 顾妍瞪大了眼睛站了起来:“关欣!” 关欣生无可恋的抬眼看了顾妍一眼,任由警察推着她坐在顾妍和陆奕辰的前面。 顾妍转头想在陆奕辰那里要答案,陆奕辰示意她冷静,然后顾妍便坐了下来。 “那个向我泼硫酸的人是你指使的?” 顾妍实在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来。 关欣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都在震颤。 “15320号,严肃点儿。” 旁边的警察马上出来制止。 关欣忽然杏眼瞪得大大的,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赫人的神情,她的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脱皮,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般,显得枯黄而无任何的神采。 她冷笑着说:“你什么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我告诉你顾妍,你休想。你这个贱人,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关欣站了起来不等顾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已经用行动来说明了。她朝探视室的墙壁猛地撞过去,只是旁边的警察早有准备,一把位住了她,将她重新按到了椅子上。 “15320号,你给我老实点。再试图自杀你就待在黑屋子里去。” 关欣忽然歇斯底里起来:“来啊,走狗,有本事你把我杀了,我不怕你。”#####现在一般是下午和晚上更,想问下妞们你们一般几时才来看呀 第一六三章没这个必要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奕辰,这会儿却冷漠地阻止狱警。 “她要死就让她死好了,我可以为你做证,她是自杀的。你不会背负任何的责任。只是我听说关文宗在瑞士银行有个户头,里面可有数字不小的存款。关文宗忍辱负重,硬是眼睁睁地看着安盛被我收购,也不动用那笔款子,不知道三年后关文宗会有什么动作。关大小姐要是死了倒也好,关文宗正值当年,娶个年轻貌美的新任妻子,再生几个大胖儿子,人生也圆满了。” 关欣打了一个激灵,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可能,我爸怎么在瑞士银行户头有存款,我怎么不知道?” 陆奕辰修长的手指敲打在膝盖上,嗤笑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情可远不止这一桩。比如关文宗在s市有个情人,并且为他生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儿。” “不,你说的不是真的。爸爸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我才是他最爱的女儿啊。” 关欣摇着头,瘫软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洞的,顾妍不禁有些同情起她来。关欣从小没有妈妈,关文宗又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大,父女俩的感情可见一斑,可是现在陆奕辰告诉她这一切只是看起来美好,背后真实的情形却是她无法忍受的,叫她一下子怎么承受得住? 关欣悲伤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来逼视着陆奕辰和顾妍,她尖声说道:“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无非是想激我,让我苟且的活下来,让你们看我的笑话。 谁都可以笑话我,唯独你顾妍不行。你一个假装正经的女人,你只是一个落魄的小工厂老板的女儿,凭什么笑话我?陆奕辰,你恐怕不知道吧,你身边的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副圣女的样子,在你之前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轮过了。你还以为捡到个宝一样。” 顾妍明知道关欣是故意诽谤她,以前她可以不在乎,可是现在听到关欣在陆奕辰面前这样评价她,她心里很着急,忙喝斥道:“关欣,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你不要把你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拿来到处说。” 陆奕辰见身边的女人因为着急满脸涨得通红,手指用力地捏成了拳头。到底还是一个小女孩,这点场面就乱了阵脚。不过比起那个对他冷言冷语,鲜少对她有好脸色的顾妍,她这个样子倒是蛮有意思的。 顾妍说完下意识地转身去看陆奕辰的反应,撞上他双眼炯炯,正意味深长地打量她,她心里漏掉半拍,慌乱地扭开头。 他们俩个的眼神交流一一落在关欣的眼里。那种专注和羞怯也只有恋人间才会有。一想到自己沦为阶下囚,而顾妍却有这样的钻石型男保驾,关欣的心就像被针扎着一样难受。她夸张地冷笑道:“捕风捉影?你还得感谢我,没有我的猛料怎么开发得出你那么浪的特质呢?” 关欣哈哈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惨白而渗人。 顾妍算是听出来了,可仍然确认道:“你是说是你指使了张建平,安排了烧烤店老板和锦源大厦的事情?” “顾妍,岂止是这些?那样的经历一定让你毕生难忘吧。我就喜欢撕破你这天使一样的假面,看到你内心的胺脏和伪装。 小时候你长得漂亮,学习好,琴也弹得好,又那么会装着讨好别人,走到哪里人家都会对你竖起大拇指,而我呢,像个陪衬的丑小鸭。即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是换来别人眼光的暂时停留。 我哪一点比不上你,顾妍?只是我不如你那样会装罢了。 每当你把明明很喜欢的玩具让给我,我就觉得特别恶心。你知道那些玩具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吗?全都被我砸碎丢到了垃圾桶里。 我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会施舍一些东西给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笼罩在一个人阴影下的滋味。哈哈,你那没用的爸爸跳楼了,你那只知道伤春悲秋,说句话都怕吓到蚂蚁的妈妈也无用的跟着跳下去了,这都是对你们一家伪装的惩罚。要不是我爸爸,你以为你们一家有那么舒坦的日子过?” 顾妍十分的震惊:“你怎么能那样想?这些年来你把我,把我父母对你们父女的照顾当成是施舍吗?我们从来就没有这样看过。你之所以变成今天都是你自己的心魔在作祟。” “你少在这里伪装了。路遥知马力,陆先生,你和这个女人相处久了自然就知道她是一个什么货色了。顾妍,如果可以时间倒流,我宁愿从来就不认识你。” 不要在耀眼的她的光环下,度过一个黯淡的童年后,又度过一个相比之下毫无可圈可点的青春期,不要因为处处不如她,而显得自卑,逼着她利用一切机会想证实自己。 顾妍看着那个曾经熟悉的背影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视线,心里堵得十分难受。 陆奕辰陪她站了一会儿后提醒她:“一会儿她就要被提审了,想去法庭听到她的宣判吗?” 顾妍回过神来说:“没有这个必要了。她会判多少年?” “故意伤人罪加上非法持枪罪,加起来至少也得五年八年的。” 五年八年一个女孩最美好的时光就在那么狭窄的空间里度过。顾妍叹了一口气,轻声说:“走吧,回去。” 陆奕辰见她完全没有了来时的别扭,语气和动作间皆是对他的依恋和信赖,不由得心里窃喜。俩个人一前一后地出来。顾妍忽然想起来问:“你说关文宗为什么会宁愿选择把钱存在瑞士银行,也不拿出来把安盛保住?” 陆奕辰手指抵在额头想了想,推测说:“也许这笔钱是不义之财,每个人都会有底线,那笔钱是关文宗的底线,他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提出来用。” “不义之财?” 顾妍嘴里念念有词,一个想法浮上心头,她猛地抓住陆奕辰的手臂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急急地说:“他那笔钱会不会是我妈当年借给他的那一笔?” “你妈妈借钱给关文宗?” 陆奕辰的反问更是坚定了顾妍的这个想法。 第一六四章我知道 顾妍嘴里念念有词:“如果真的是我妈妈借给他的钱,他没有用,就说明当时关文宗根本就不缺钱,可为什么还要提出来需要我妈妈的帮助呢?我妈是不是发现关文宗的什么勾当后,认为自己做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决定才想不开的?” 她的思绪完全限入了对父母死因的揣测里。 “顾妍,顾妍……” 陆奕辰连叫了她几声,顾妍才回过神来,迎上陆奕辰关切的双眸,她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刚来的状态,忙松开正抓 着陆奕辰的手。却又被陆奕辰捉住攥在手心,拉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 “你放开我,我可是一个勾三搭四的女人。” “嗯,我知道。还被人轮过很多次。” 陆奕辰目视前方,像说一个很清楚的事实。这可急坏了顾妍,她明明只是探探他的口封,看他有没有将关欣的话当真。没想到…… 顾妍挡在陆奕辰的前面,一拳打在陆奕辰的另一只手臂上,只见他的眉头拧了拧,一副坚忍的便秘色。顾妍并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秀目圆瞪指着他说:“别人乱说,你也跟着没脑子的信以为真。陆奕辰,你简直,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陆奕辰似笑非笑的神情,伸手圈住她的柳腰,声音低沉而磁性地说:“陆太太很失望?不是每一次都享受得哼哼唧唧吗?那个在我身下被人轮得潜吟低泣的人,不是你吗陆太太?还是说,时间过得有点久,你都不记得那样的感觉了。嗯,我可以免为其难的帮你回忆一下。” 顾妍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加上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俯首压过来,贴着她的耳际,将她厚厚的耳珠吃住,顾妍的脑袋轰的一声空白,他真是不要脸。 “陆奕辰,你发什么神经啊。别人都看着……” 他非但不停止,反倒掰过她的脸轻咬住她的樱红的唇瓣,触碰到她q弹的唇和细软的丁香小舌,他的心才觉得无比的安定。 第一看守所门口,一个长身而立的黑衣男人拥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正在热吻的画面,惹得从看守所出来的车子里的人的打量。 关欣坐在冰冷的囚车里,望着那相依相偎的一幕顿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为什么上天那么不公平,让那个女人的运气总是那样好? 陆奕辰将顾妍吻得温顺了才放开她,重获呼吸自由的顾妍猛地补充了一些氧气后,她伸手用力地在嘴角擦了擦,一脸嫌弃的样子,嘟着嘴不高兴地猛地又朝陆奕辰的手臂打了一拳。因为他的胸膛都是硬鼓鼓的肌肉,打在手臂上他似乎会有反应。 陆奕辰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傻子,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见他一手捂着刚才她捶打的地方,表情很不自然地往车里走,不像是装的,顾妍心虚地说:“不至于吧,你那么不经打。我也就是随便那么拍拍,你就成这副模样了。” 陆奕辰回头白了她一眼,那样冷的眼神令顾妍惊了惊。跟着他上了车,见他一只手掌方向盘,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不动,顾妍才觉得不对劲。 “你那只手怎么啦?” 话一出口,陆奕辰十分不满地眼神杀过来,吓得顾妍立马闭嘴。问也不能问,顾妍嘟着嘴不管闲事了还好吗?被他这样一搅和,顾妍倒是忘记刚才被他强吻的不快。 陆奕辰手机这时响了起来,陆奕辰示意顾妍拿起来接。顾妍看着他无暇顾及,便也算是配合地接受了这个任务。一看来电是一个没有存的电话号码,顾妍按了接听键后十分正式地问了一声:“你好。” 电话那端顿了顿,传来一声柔柔地女声:“这不是奕辰哥哥的电话吗?你是陆蔓?” 顾妍的脸马上拉得很长,不用想打电话来的是谁了。她板着脸并不应对方的话,而是将手机抵在陆奕辰的耳边,气鼓鼓地看向窗外,不让身边的男人觉察出她的不快。 听到陆奕辰连嗯了几声后说:“我迟点去看你。” 顾妍便一刻也不想待在他的车里了。等他讲完电话,她冷言说道:“停车,我要下车。” 陆奕辰看她别扭的样子,非但不停车,心里还挺乐的,继续开着车往前。 顾妍气不过上来抢他的方向盘,陆奕辰只有一只手用力,阻止不了她,车子在他们俩个的争抢下左右摇摆地花式般地在马路上跑着。 “放手,傻子,你这个疯女人。” 听到他这样说,顾妍更是赌气。既然在他心目中她又疯又傻,那刚才他还要装作那样深情的吻她作什么?顾妍也知道现在的行为十分的危险,可是心里的那口气实在是顺不下去,于是赌气地仍在抢方向盘。 伴随着嘭的一声响,顾妍还来不及看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身侧的男人完全倒在她这边,将她护在怀里,听到他高声地喊着:“小心!” 顾妍听到车窗玻璃碎裂的声音,与此同时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顾妍吓得下意识地抱紧了陆奕辰,见将她护在身下的陆奕辰一动不动,后悔,恐惧齐齐的涌上来,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声音颤抖地喊着:“陆奕辰,陆奕辰,你没事吧,你倒是说话啊……” 见他不动也不说话,再看看车子的情形,车窗玻璃碎了一车,所有的气囊都打开了,她用力想要推开陆奕辰,伸手在他的后背上一摸却摸到的是黏黏糊糊地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了。 顾妍吓得哇的哭了起来:“陆奕辰,老公,你醒醒,你说句话啊,都是我不好,陆奕辰,你快点给我起来……” “傻子,你弄痛我了。” 终于听到他有气无力的声音,顾妍破涕为笑,用力地抽出被他压着的手,捧着他的脸,一通狂吻:“太好了,你没事是不是,陆奕辰,你说话啊,告诉我你是不是没事?”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迷蒙的睁开眼,虚弱地问道,顾妍再次泪奔,她猛地摇头:“没有,我没有伤到哪里。我好好的。” “那就好。”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 第一六五章他喜欢得紧 第一看守所最近的医院病房里,顾妍呆呆地望着在病床上躺着的陆奕辰。他头上缠着纱布,安静地在睡觉着。顾妍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感受着他的温度。 陆奕辰被送来医院时,顾妍才知道他的左手手臂有伤,她还那么用力地捶打了他,这臭男人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听到医生判断说手臂上的是枪伤时,顾妍吓得两边的额头突突地跳。问陈浅才知道那伤是在抓捕关欣时所致。 顾妍望着他不由得嘴角弯弯。在车祸的瞬间当他扑过来完全将她护在怀里的时候,她感受到了陆奕辰的心跳失常。就像发现了陆奕辰的小秘密,而这个秘密的主角是占据陆奕辰心脏的自己,虽然之前就知道,可是现在很肯定很肯定了,叫她怎么不乐开了花? 陆奕辰睁开眼便看到顾妍傻子一样在笑着。想想今天他们俩个所经历的,她竟然还没脑子的笑得出来,陆奕辰气不打一处来,冷着声音说:“顾傻妍,抢方向盘让车子撞到大树上,好考验我是什么反应,这都是你策划好的是吧?” 顾妍见他醒来第一句话便是指责,表情一僵,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亲了亲陆奕辰的手背,笑得弯弯地:“陆奕辰,我再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了。” 陆奕辰将他的手抽开,撇开脑袋哼了一声,鄙视地说:“下次不抢方向盘,改成直接跳车是吗?有胆真去跳,我陆奕辰要是拦你,我就不姓陆。” 顾妍呵呵地傻笑:“嗯嗯,你不姓陆(鹿),姓牛也不错。牛奕辰,奕辰牛,这名字多顺啊。” 她满眼都是笑,却遭遇陆奕辰一记刀眼。顾妍才不怕他,挤上床和他一起并排着躺下,窝在他的臂弯里,陆奕辰别扭地挪了挪身体,都快要掉到那边的床底下了。 顾妍又笑嘻嘻地凑上去,撑着手俯视着陆奕辰声音糯糯地说:“陆奕辰,你想体验一下滚下床是什么滋味吗?那就放心下去好了,我一定会比你先一步落地做你的肉垫。” 说完她吧唧在陆奕辰的脸上送上了一枚香吻。满眼都是笑意的望着他。陆奕辰的神情有些绷不住了,对上她那双秋水翦瞳,恶狠狠地说:“滚开!脑子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伸手将她推开,顾妍却一下抱住了他,匍匐在他的胸怀里,在他的病服上蹭蹭,狡黠地盯着陆奕辰说:“陆奕辰你为了保护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这是有多爱我?我量了一下,至少是这么多……” 顾妍半跪在病床上,双手摊开比划了一下,看见陆太太这么幼稚的行为,陆奕辰却有心花怒放的感觉。可是他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不以为然地说:“顾傻妍,你想得太多了。” “顾妍重新躺回他的身边,比划着手指问:“不是这么多,那是这么多?还是这么多……” 她一点点地缩小着两手之间的距离,当两手间的距离只有手指那么长时,陆奕辰翻转了身,将顾妍压在他的身下,堵住她的嘴说:“吵死了,陆太太你什么时候变成神婆了?” “嗯……” 顾妍想说,混蛋,不变成神婆,怎么能搞得定你这千年傲娇老妖? 一开始顾妍担心他头上的伤,对于他的吻她还有些躲闪。陆奕辰哪里有给她多少回旋的余地?他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般,上来就是一个锁喉深吻。这是顾妍最动情的一次互动,她环住他的脖颈,生涩的回应他,丁香小舌回勾着他强势的灵舌,陆奕辰顿在那儿,享受着她如小兽般轻轻浅浅的动作,嘴角止不住地溢出一丝的笑意。 感觉到陆奕辰动作的停滞,顾妍紧张地问:“怎么啦?是不是伤口拉得疼了?” 他如墨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并不作声,俩个人情意绵绵地对望了一眼,陆奕辰便又凑上来吻住了顾妍的樱唇。这一次他十分的轻柔细致,徐徐地等着她的配合,仿佛是享受着久藏的美酒,细细地品鉴。 嗡嗡嗡 正当俩个人都有些情动时,陆奕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妍借机推了推他,以获得更多的呼吸。 陆奕辰黑着脸十分不耐烦地抓起了手机,顾妍却一个机灵在他接电话之前将手机夺了过来。 “哎,你干吗?” 陆奕辰以为她不让他接电话,谁知道陆太太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按下了接听键,故作镇定地一本正经说:“你好,请问哪里找?” 电话那端明显的一滞,接着便传来柔柔的声音:“请问你是……麻烦你让奕辰哥哥接电话。” 顾妍忽然俯下身来,从善如流地俯身舔了舔陆奕辰的唇瓣,并发出夸张的声音,将手机凑得很近,语音含糊地说:“老公,有人找……” 顾妍在将手机递给陆奕辰之前,对着手机娇嗔地说:“老公,你快点呀。” 陆奕辰瞪大了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见陆太太演技到位的演完这一套,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陆太太这是要转向了啊,化被动为主动? 老公……呵…… 这称呼好新鲜好动听,他喜欢得紧。 他抑制住内心的小激动,将手机凑在耳边,声音温和地说:“囡囡……” 顾妍听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要是之前她一定甩门走人了。可是她现在不想便宜了廖嘉琪,她家陆先生多可爱。 大概廖嘉琪打电话来就是问陆奕辰为什么答应去看她,现在还没有到,她都等了一天了。 陆奕辰只是说点事耽搁了,并说改天再去廖家。 挂完电话,陆奕辰瞄了瞄旁边躺着的女人,这会儿正大眼巴眨巴眨地盯着他看。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毕竟像刚才那样融洽的氛围是少有的,全被这通电话毁掉了。他有点抱歉,可是话到嘴角他硬是说不出来。 等了一会儿,见顾妍也没有发脾气或是质问的意思,他反倒不踏实了,伸手捏了捏她粉粉的脸蛋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第一六六章我叫不出来 顾妍眼神幽幽的:“你刚才叫廖嘉琪什么?” 陆奕辰懵懂的样子:“囡囡啊,她的小名。” “你叫我什么?” 顾妍蹭地坐了起来,十分严肃地问这个问题。陆奕辰知道她吃味感觉还挺不错的,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冒犯她的意思。 “别闹,给我倒杯水来喝。” 顾妍将他抬着的手按下去,他躺着她半跪着,向来都是陆奕辰给她一种压迫的感觉,现在顾妍调换了一下位置,纤纤玉指指着陆奕辰说:“从现在开始你叫我妍宝,来,叫一句听听。” 他嘴角动了动,说出来的话却是:“我叫不出来。” “什么?你对别的女人那么亲昵的称呼都叫得出来,让你喊我的小名你就不愿意了,陆奕辰,我和你拼了……” 顾妍伸手挠在他的胳肢窝处,陆奕辰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被她挠得哈哈的大笑。 病房门口陈浅和麦子青面面相觑,默默地退了出来。 麦子青面无表情声音毫无起伏地说:“谈恋爱的男人会反差这么大吗?太恐怖了?” 陈浅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呆子等遇到你爱的女生就会懂了。对了,我上次带你去看了看赌球的事,你小子没有下注参与了吧。” 麦子青机械地应了一声“没有。” 陈浅抓住他的衣领,郑重其事地指着说:“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现在zf对这事查得很严,好多平台都被查了,你可不要去趟这混水了。” 麦子青应声说:“知道。” 陈浅扭头仔细地看了一眼,见麦子青神色淡定,没有任何神色的不妥,便相信他了。实际上麦子青内心已经翻滚。他暗暗下了决心,赌完这一把,他一定就收手不碰这些了。 廖家别墅,廖嘉琪闷闷不乐地坐在落地窗玻璃前,神情忧愁。廖洪良一进屋听不到宝贝女儿的热情欢迎,有些失落,快步上前在廖嘉琪的前面弯身下来问:“怎么了囡囡?爸爸来了,也没反应。” 廖嘉琪抬眼扫了廖洪良一眼,叹了一口气说:“爸爸,你不是说那个姓顾的女人不会再出现在奕辰哥哥的身边了吗?为什么她还是阴魂不散?” 廖洪良直起身来解释道:“就为了这事也值得你忧心忡忡?即便她现在还在陆奕辰的身连转,她又怎么能和你比?” “爸爸,你知道奕辰哥哥不一样……” “哼,错了,囡囡,陆奕辰的确有过人之处,但他是比一般男人更男人的一个人,我会让他明智地选择你的。你也主动一些,男人嘛你来我往不就熟悉了。况且我女儿美若天仙,我就不信搞不掂他陆奕辰。" 陆家老宅,陆天琦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赵小雅的腹部,暴躁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情神色,他喃喃地说:“是个儿子吧?” 赵小雅嘟着嘴,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道:“天琦,人家喜欢女儿啊。女儿多贴心。陆家有奕辰这么能干的儿子了,你就不要给我压力了。” 陆天琦脸瞬间拉长,冷哼了一声:“那个混帐,我想指望他?” 他浓眉拧在一块,神情凝重。赵小雅歪了歪头靠在陆天琦的身上,轻声劝告说道:“要不然还是把奕辰喊回来帮忙吧,你身子骨不比年轻人了,扛着瑞丰的这副担子,万一累垮了,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赵小雅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哽咽。陆蔓刚从楼上下来听到赵小雅的话觉得自己要呕吐一地了。再看陆天琦的反应,她更是气得发抖。 陆天琦伸手将赵小雅搂进怀里,气乎乎地说:“也不是非得他才行,大不了我请一个职业经理人打理着。要是你肚子争气点,给我生个儿子,等小的长大了再交给他管理就好了。现在你我都还可以坐镇,瑞丰乱不了。” 靠在陆天琦怀里的赵小雅眸光流转,马上直起身看到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俩个的陆蔓,假装不知情地说:“天琦,这可不是好的解决法子。职业经理人哪可能像自家人那么尽心?这样的话你可千万别再说了。” 陆天琦叹了一口气,在赵小雅的额头上亲了亲:“要是他们俩兄妹能向你这样乖巧懂事,我也就省心了。” 陆蔓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怪声怪气地说:“爸,我也正在想,要是爸爸您像别人家的爸爸一样,把自己的孩子看得比泰山还重,那我们的潜能一定不可限量的开发出来了。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我是一个废柴。可悲啊,谁叫我没有选择出生在哪儿的权利?” “陆蔓!” 陆天琦被陆蔓的话气到了,手指着女儿,胸脯巨烈的起伏着。 赵小雅连忙抱紧了他,轻声细语地劝道:“天琦,陆蔓她小不懂事,你不要生孩子的气。有话好好说呀。” “她还小?都要嫁人的人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我哪里有亏待她过?陆家不能出这么白眼狼的后代,去,你给我去拿鞭子来,我今天不教训教训她,她是长不了记性的。” 陆蔓倔强地站在客厅里,像只惹毛的小老虎,握着拳头和陆天琦对峙,那种不认错的态度更是令陆天琦火上浇油。 “丽姐,丽姐,死哪里去了?去给我取鞭子来。” 陆天琦的声音响彻客厅,赵小雅只能在旁边好言相劝。陆奕辰进来时,便看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陆蔓,这是怎么啦?” 陆蔓听到是二哥的声音,像是看到了大救星,忙扑向陆奕辰的怀里,无限委屈地喊了一声:“二哥……爸爸他要打我。我只是说了几句实在话,他动不动就要用家法。他就是一个暴君。你还是带我走吧,我不想待在这个家里了。” 陆天琦听到女儿这么说,气得直瞪眼,指着他们兄妹俩个轰道:“不想住,那现在就滚,省得在这里碍眼。都给我滚吧。” “天琦,你少说两句吧,你这样让孩子怎么想?我也很难堪的。” 赵小雅说着就要去抹眼泪。陆奕辰心里闪过一私的厌烦,还是冷静地对陆天琦说:“爸,我想和你谈谈。”#####晚上8点还有一更 第一六七章别怪我无情 书房里陆天琦和陆奕辰父子俩隔了一张书桌相对着。陆天琦仍是黑着脸正眼也不看陆奕辰,声音带着他平时的威严:“有什么事快说。” 陆奕辰敛了敛情绪,沉声道:“清亮子公司是大哥一手创办的,现在市场环镜也不至于下滑到要关张的地步。为什么砍掉这个子公司?” 陆天琦哼了一声:“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样的经营问题,我向董事会说明就可以了,你一个局外人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爸爸……” 陆奕辰真想摔门走人了,可是他仍沉住气,继续平静地说道:“爸,您不是常教导我们,作为陆家的子嗣,每个人都有责任为这个家庭的兴盛努力吗?怎么到我这里就行不通了?” 陆天琦蹭地站了起来,用力拍了拍桌子,吼道:“这要问你自己了,你来问我?!你要是真的想为陆家为瑞丰出点力,好办,你明天就和廖嘉琪求婚。只要你和廖嘉琪订婚了,你可以马上回到瑞丰来。” 陆奕辰强压着怒火说道:“一码归一码。你把瑞丰收购大千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卷,而不是用联姻那么毫无技术含量的方式。” “毫无技术含量?你陆奕辰有几斤几两?这资本市场是你开的,你说涨停就涨停,你说做空就做空?我为什么要砍掉清亮子公司?那是因为大千的并购现在除了乐皇,还有一家外资公司参与,瑞丰的胜算机率并不大。不过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所以我才需要你把并购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陆奕辰像是对这情况早有预料。他坚定地望着陆天琦,不管他是怎样嫌弃的眼神。 “这事你不用想,如果你处理得好,我也不会把你赶下总裁的位置。” 陆天琦愤愤的,就是不松这个口。陆家俩个最倔强的人就这样对峙了几秒,书房里静得听得到时钟转动的声音。 “爸,如果我拿不下大千的项目,我自愿退出陆家任何财产的继承。” “你……” 陆天琦盯着眼前这个儿子足足有半分钟,冷哼了一声:“这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怪我无情。” 梧桐坡的陈家庭院,顾妍正和姚语琴在喝茶聊天,陈浅忽然回来,说是要带顾妍去见一个人。 姚语琴正色道:“浅儿,你可不要帮助陆奕辰干坏事了。这段时间都没有怎么见到他,我对他可有意见得很。他忙些什么?连看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吗?” 顾妍刚想解释,陈浅抢先了一步说:“妈,人家俩个好着呢?你让小妹当着你的面和陆奕辰亲热?她也不是做得出那事的人啊。” “去,死小子,我是那样的意思吗?” 顾妍的脸红了红,满满的甜蜜。看她娇羞的样子,姚语琴也明了了几分,嘱咐说:“那今晚叫上陆奕辰来家里吃饭吧,我也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嗻” 陈浅领着顾妍上了车,顾妍见他神秘兮兮地,这才问:“哥,去见谁啊?” “上次在小榄镇上帮你抓住那个行凶者的水果店老板,你还记得吧?” 顾妍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那人被千人帮报复了? 不由得急切地问道:“他怎么了?” “那人通过派出所联系到我,说想见你。” “想见我?” 陈浅扭头望着她:“我给他钱表示感谢,人家拒绝了,提出要见你。说你见到他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事还真是奇了。 顾妍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有认识他啊。” 陈浅发动了车子,安慰她说:“不要紧,是神是鬼我们去会一会他就知道了。” 他们很快到了约定的地方,那水果店老板已经坐在餐厅里等了。顾妍快步往那人走,被陈浅一把拉在身后,低声说:“跟着我。” 有了前几次的凶险经历,顾妍也警觉了一些。 水果店老板见顾妍他们来了,忙站了起来,有些期待的样子望着他们。 陈浅笑着招呼说:“李老板真是守时,没让您等太久吧。” 对方连连摆手,目光却落在陈浅身后的顾妍身上:“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顾小姐好。” 顾妍有些紧张地和陈浅对望了一眼,这人竟然连她姓顾都知道。当时翟诗雨替她处理那些硫酸的时候,李老板已经跑出去追灰衣人了,他并不在场,而那些看热闹的都是远远地站着,也不大可能知道她姓顾。 陈浅没事人一样笑了笑对李老板说:“李老板搞错了吧,我们姓陈。” 李老板瞪大了眼睛,目光再次落在顾妍的身上,喃喃道:“姓陈?不可能啊。我虽然是在六年前见过顾小姐,可是顾小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当时你和顾文豪老板一起去东浦视察工厂的新址,我还替你们父女开过车的。” 顾妍听到李老板竟然是安盛的故人,心头不由得一热,有些小激动地说:“你以前是安盛的员工?” “是的,可惜没做多久顾老板就出事了,新换的老板对待员工方面远不如以前,我就自立门户出来了。 “说起来顾老板对我有很大的恩情,当年我刚入职安盛时,我老婆得了乳腺肿瘤,接受化疗需要一大笔钱,当时我们刚结婚,一穷二白,俩个人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向所有的亲戚借遍了也凑不够五万块。安盛的工会组长了解到我的情况后,他说把我的情况汇报了一下。没想到三天以后安盛的顾老板就批下来三十万的资金,只要我写张欠条,就可以无息借给我。我和我老婆都万万没想到,这三十万救命钱这么容易就申请到了。 三十万对于当时我和我老婆的收入来说,得要省吃俭用做十年才攒得下来的。我还担心着怎么还上这笔巨款。哪知工厂并没有要求我什么时候还上,只说等我把家人的病治好了,有钱再慢慢还。 后来我才了解到安盛的老板顾文豪是个大善人,没少工友获得过厂里的资助。只是还不等我还上钱,顾老板就去了。换了新老板不久我也被解雇了,别的工友有拿到赔偿,我没有,但是工厂也没有向我提还债的事情。这些年我几次想要找到顾老板的家里人,把这钱给还上。上天给了我一个还愿的机会,没想到顾小姐那天出现在小榄,我一开始还不敢认,后来和梁华栋老哥说起这事,才敢确认。” 第一六八章线索又断了 顾妍瞪大了眼睛:“你说谁?” 李老板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刚才提到的人。 “梁华栋老哥啊。他以前也是安盛的员工,职位做得还挺大的,据说是管财务的。” 顾妍蹭地站了起来,嘴角蠕动着:“梁华栋,他在哪儿,李老板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陈浅发现顾妍的激动,扯了扯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静。李老板对于顾妍的反应也有些惊奇。 “顾小姐难道一直在找梁老哥?他也是近期才到小榄的。他那天来我店里买水果,看我穿了一件有安盛标牌的厂服,便和我聊了几句。我说起很多在安盛的往事,没想到梁老哥十分的的动容,他对于安盛的发展变化简直是如数家珍,我们一见如故。 当天晚上我邀请梁老哥在我这里喝酒,对于顾老板的意外和顾家的变故,我们都十分感慨,梁老哥喝得有些高,他说他是安盛的财务总监,和顾老板是好兄弟,顾老板的意外他也有责任。当时我也就那么一听,没有多想。 顾老板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会走上这样的路毕竟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 顾妍一把抓住李老板,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真是这么说的?他在哪儿,请你带我去见他好吗?” “顾……顾小姐,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找梁老哥。他就在小榄,我知道他住在哪里的。” 说着李老板站了起来,他忽然想起来这次来的目的,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顾妍说:“顾小姐,这是三十五万,谢谢顾老板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向我们伸出了橄榄枝,这钱您一定收下,要不然我一辈子都觉得不安。” 顾妍不肯接:“李老板这钱我不能收,要不是那天你出手相救,我也毁掉了,更抓不到行凶的人。这钱就当我答谢你的吧。你就安心的拿着。” 李老板死活不肯:“这哪能行?钱你收着。你现在一个女孩子家,父母都没了,需要有钱傍身的。你拿着。” 陈浅见他们俩个人你推我我推你的,伸手接过李老板手里的钱说:“这样吧,顾妍现在是我陈家的人,这钱我收了,就当是她交给我家的生活费了。” 李老板看了看顾妍,机灵地将钱递给陈浅,像是了却了一桩大事。 转身顾妍却瞪了陈浅一眼。他们家哪里缺这点钱,何况要交生活费,她自己也交得起。爸爸给工友提供支助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他怕工友心里过意不去,象征性地为那些急需用钱的工友收了欠条,实际上那些欠条交到他手里都销毁了。他从打定主意把这钱送出去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收回来。 她又怎么能破了这个例? 陈浅佯装没看见她的刀眼,拎着一大袋子钱和李老板走出了餐厅。 车上李老板说:“当时顾老板突然出事时,我们也在纳闷,觉得安盛蒸蒸日上,大家还是很拥护顾老板的,企业也不至于亏损,怎么会好端端的自杀呢?老梁哥他似乎知道一些,不过即便是喝高了一些,他还是没说倒底是因为什么。” 顾妍恨不得马上飞到小榄镇,她就知道爸爸的死另有隐情。她催促陈浅:“哥,能不能开快点?” 陈浅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梁华栋是个重要人物,他不由得用力踩了一下油门。 到了小榄镇有李老板引路,他们直接将车子停在了梁华栋住的那幢民房。陈浅拉住要冲进去的顾妍,对李老板说: “我们走后门,李老板走前门,我们在老梁哥的门口不见不散哈。” 一开始顾妍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经陈浅这么一说她看了看这幢民房的设计,前后门是相通的。显然陈浅是防备梁华栋避而不见他们。 李老板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他们分头行动,往梁华栋住的三楼走去。 顾妍和陈浅后到老梁住处的门口,看李老板的情形也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了。 “老梁哥不在家,叫了好久的门也没有开。要不我去问问房东?” 这栋楼只有一个楼梯,梁华栋总不致于跳窗下去,也就是说有可能他早就走了。顾妍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眼看着一条线索又这样断了。 陈浅看她沮丧的样子,拍了拍顾妍的肩膀说:“别担心,只要他还在滨城,我一定把他给你找回来。” 顾妍他们和李老板一块去问的房东,房东说:“三楼的租客早两天就退房子走人了。他抠门得要死,几天的房租和我磨了半天要我看在他是老人家的份上给他优惠。没见过他这样的,穿得人模狗样的,看起来也像是个见过大世面的,竟然为了那么点小钱而纠结半天。你们要是他的朋友想来这里租房子,我宁愿空着也不租给你们了,心累,好像我从你们身上榨取了很多的价值一下。” 陈浅听了房东的唠叨后,肯定地说:“梁华栋应该还在滨城,他不会走远的。” 李老板也表示,一有梁华栋的消息马上通知顾妍。他还十分热情地招呼陈浅和顾妍在他家里吃晚饭,陈浅很不客气地说:“晚饭就不吃了,把你这里最贵的水果给我拿一袋回去吧。” 顾妍在旁边使劲瞪他,陈大公子却怡然自得地享受着别人的好处。 李老板装了几袋水果送陈浅和顾妍上车,弄得顾妍十分不好意思。李老板却高兴得很,一个劲地说:“你们能到我的小店来是看得起我。几个水果也不值钱,不要和我客气。小榄每年中秋的时候,蚝又肥又嫩,到时候顾小姐和陈先生一定要来品尝哈。” 陈浅连忙应声:“这个早有耳闻,既然李老板邀请,我们一定会来的。还有我听说三四月的时候小榄的章鱼,墨鱼鲜嫩好吃,小妹不如我们三四月的时候再来叨扰李老板吧。” 顾妍白了一眼陈浅,嘟着嘴说:“哥,你简直就像黄世仁一样。” 陈浅哈哈大笑。 车子开了出来,李老板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直到看不到他。顾妍心里还是愤愤地:“人家小本经营,你也下得去手?可能我们今天拿的水果是李老板一天的营收。” “我还觉得拿少了呢?” 陈浅特大爷地说。 “陈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贪小便宣……” 陈浅又豪迈地笑了起来,特欠扁地说:“你说李老板现在回到家看到那三十万的时候,会不会开着他的小面包车追过来?”#####@书友812902226 妞的赏钱瓦收下啦,哈哈哈,大笑三声,晚上更新更有劲儿了……么么哒 第一六九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果然,李老板的电话不一会儿就打过来了。 “顾小姐,你们落了东西在我家啦。你们停在那儿,我现在给你们送过来。” 顾妍连忙拒绝:“别别别,这钱是我爸当时给您的,欠条都撕掉了。您留着吧。” “那怎么行?你们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开车过来。” 陈浅抢过电话说:“李老板,刚忘记和你说了,那钱呢是我给的订金。以后我家的水果就由你们店里来配送了。你知道女人难养。我家小妹更是,她嘴可叼得很,有你来给我家配送水果,我放心。什么时候那钱用完了,你再和我说。” “这……这如何是好?” “这样挺好。我们要吃水果,你不是卖水果的吗?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我们家家规可是很严的,水果是多少钱你就给我结多少钱,不要想着便宜给我,要是我家老爷子知道我占你便宜,我可是要挨板子的。谢谢李老板帮我这个忙,回头我请你吃饭。” 听得出来李老板在电话那端十分的激动,连应了几声。 挂了电话,陈大公子满脸得意之色,并且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妍好几眼,明显地在预示着:表扬我啊,我这事办得这么漂亮,你表扬我啊。 顾妍终于绷不住,嫣然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哥,你花花肠子还真挺多了。” 陈浅手抓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望向前方呵呵了几声:“我这算什么,比起姓陆的,我这都是小儿科级别的。对了,你爸爸是怎么回事?” 一路上都没有机会详细了解事情的经过,当时陆奕辰派小麦去调查顾妍的事陈浅是知道的。她是顾文豪的女儿,顾文豪当年的事情据说是受不了公司被收购的打击而自杀,只是陆奕辰估计是不会让她知道当时收购安盛的是陆奕星。这个梁华栋难道知道顾文豪自杀的真正原因?那他躲着顾妍又有什么隐情呢? 陈浅听顾妍细细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市公安局的刘警司是负责我爸这个案子的警官,当时我爸的案子定性是自杀,但是我不接受这个说法,要求他们彻查。 刘警司的姑母以前是安盛的员工,受过工厂的资助,她也请刘警司对这事上心,一定给我爸的死一个真相。调查组在后来的调查中发现,梁华栋身为财务总监,在事发前两个月有大笔的资金从工厂的帐号上流向了一个贸易公司的帐号上。 而这个贸易公司法人就是梁华栋,实际上是个没有实际业务的皮包公司。而且事发后他就消失了。刘警司怀疑爸爸的死可能和梁华栋的挪用公款有关。 这些年警方也在搜捕梁叔,先前说他出境了,没想到他就在滨城。” 陈浅沉吟了一会儿,安慰她说:“小妹,你先别急,梁文栋既然在滨城,不管他躲在哪儿我们都可以把他挖出来。” 陈浅将顾妍送到雍和公馆,陆奕辰一身便装地来给她开门,他不知和谁在通电话。顾妍见他神情有些凝重地进了书房。 第二天顾妍便打电话给刘警司,告诉他梁华栋在滨城的事。刘警司说他们会留意,希望能在近期将他归案。 那天在三门岛出了意外,陆奕辰死活不肯让她再去那里,顾妍只得回学校上课,等着绿巨人一行回来。 没想到翟诗雨不久也回来了,她还约顾妍陪她去逛街。 与在三门岛心事重重的翟诗雨不同,眼前的她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的。顾妍都快认不出她来了。顾妍狡黠地问:“学姐,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谈恋受了?” 翟诗雨目光闪烁,脸上却不由得泛起两朵红云:“没有啊,我今天找你来也是帮我参谋参谋,买几件女人味一些的衣服,要不然还真担心嫁不出去了。” 顾妍笑得很贼,伸手去挠她:“哈,还说不是谈恋爱了。快,老实交待,是哪个有品的男生看上学姐了。” 翟诗雨呵呵地笑了笑,不自然地掖了掖鬓角并不长的头发。 “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也许是我一厢情愿而已。至于能不能拿下他,就看你这个形象设计师的啦。” 顾妍拍了拍胸脯:“这个包在我身上。不过要是确定关系,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那人是谁。” 翟诗雨从上到下打量了顾妍一番,鄙视地说:“平时看你清心寡欲的,没想到也这么八卦。” 顾妍咯咯地笑:“八卦是女人的第二属性嘛。” “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脱离大部队从三门岛撤回来了,那帮男生舍得放你走?还是说学姐喜欢的男生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你怕把持不住扑倒他然后慌不择路地临阵逃脱了。” 翟诗雨怔了怔,马上瞪了顾妍一眼:“你这小妮子,脑子里原来这么污。你还没有向我交待,那天在三门岛上搂着你又抱又亲的男人是谁呢?” “啊,翟诗雨这个偷窥狂……” 俩个人说说笑笑进了商场,陪翟诗雨挑了几条裙子,其实她长得十分的标志,典型的鹅蛋脸,只是千年不变的男生头,架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把她的美都给埋没了。 顾妍干脆强制让翟诗雨换上新买的裙子,让她提前适应一下做百分百女孩的感觉。 经过内衣店时,顾妍见翟诗雨不时地打量着那些内衣,她便拉着她进去,挑了一套黑色蕾丝款,调皮地对翟诗雨眨了眨眼睛。 “学姐,你胸器挺拔,穿这个一定会令人喷血,快去试试。” 翟诗雨盯着那套内衣看了两眼,脸轰地红了起来,不过却慢慢地朝顾妍这里走来,接过她手里的衣服不确定地说:“这个会不会太那个了?” “太什么啊,穿在里面的你自己觉得舒适,愉快就好了。你每天早晚穿着这身在镜子前一照,发现镜子里那么妖娆的女人竟是你自己,你那雌性荷尔蒙就会汩汩地涌出来,不用几天你的女性魅力就会由内向外散发出来,一定会给你的暗恋君带来很强很强的电感的。快去试试。” 顾妍推着翟诗雨进了试衣间,感觉自己真的是办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 每个女孩子都是天使散播的独一无二的花,都有美丽的一面。没有必要顾影自怜。只要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每一天的太阳就好。 第一七零章选她还是选你 商场二楼有一家太平洋咖啡馆,顾妍在等翟诗雨的时候,她百无聊赖地向四周看着。她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咖啡店透明的落地玻璃,黑白花色的地面和室内桔色的灯光,咖啡座里的人优雅地谈笑风声,让人感觉简洁明快的风格十分的舒服。 忽然一个人影吸引住了顾妍的视线,她走出内衣店倚在走廊上以看得更清楚一些。对面咖啡店里靠里的一张台上,陆奕辰和廖嘉琪正面对面坐着,不知道他们俩个在聊些什么,顾妍看到廖嘉琪笑得眉眼弯弯,陆奕辰也手握成拳头抵在鼻子处,显然神情愉快。 顾妍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深呼吸一口,暗示自己要冷静,不要被看到的现象蒙蔽眼睛。他是爱她的,要不然在车祸的瞬间他不会弃自己的性命不顾,想也没想地将她护在怀里。他是宠她的,要不然那么冷那么大男子主义的一个人,不会由着她胡闹。 顾妍为眼前看到的一切找理由,也许他只是因为弥补廖嘉琪,觉得她最近窝在家里闷坏了才带她出来散心。对,一定是这样。 陈浅也说了,他是一个责任感泛滥的人啊。揽事精一个! 顾妍转过身,步伐沉重魂不守舍地往内衣店走,一不小心撞在一个人身上。 “对……” 顾妍一句话没说完,抱歉的眼神迎上容廷梓狐狸一般的桃花眼,不由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向后退,只是容廷梓先她一步手放在她的柳腰上,稍稍用力就令她贴近他。 “我们又见面了,小骗子!” 他眼波流转,带着难以抑制的欣喜,加上他五官本来就长得如刀削斧刻,玩世不恭的神彩真是让人难以移开双眼。 “容廷梓,你松手。” 容廷梓嘴角噙着笑,非但不松手,反倒压低了脑袋,贴着顾妍的耳说:“小骗子,上次你给我做的生日蛋糕我可一口也没有吃上,什么时候你再给我补上?” 顾妍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头使劲地往后仰着,又气又恼,压低了声音朝他呸了一声:“容廷梓,你这点招式哄哄那些胸大无脑的妹子还差不多,下次想点有新意的再来和我说吧。你松不松手?再不松手我可是要喊了。” 容廷梓抬了一只空出的手要来捏顾妍粉粉的脸,被她一把拍掉了。他啧啧了两声,扭头看了看太平洋咖啡馆的位置,十分得意地说:“小骗子,不用你喊,要不然我帮你喊陆奕辰过来吧。看看他在廖嘉琪和你之间,是选她还是选你。” 顾妍用力推开他,气恼地说:“你这个疯子,我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容廷梓却一把拉住顾妍,他的手那么用力,顾妍甩也甩不掉,她又怕折腾出太大的动静来,商场里人来人往的不好看,所以只能瞪着容廷梓:“姓容的,你放手啊。” “乖,别急。给我两分钟也给你两分钟。我让你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着他拿起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顾妍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紧张地望向陆奕辰那边。果然他接起了电话。 顾妍吓得要去夺容廷梓的手机,容廷梓却将她用力圈在自己的怀里,特别无赖地说:“陆总,今天一定是个黄道吉日了,逛个香颂商场让我撞见了妍宝,恰好她还有点不舒服。我正打算送他去医院看看。” 他胡说八道什么?不过顾妍转向陆奕辰那边,对于他的表现也很是好奇。顾妍看到坐在咖啡馆里的陆奕辰正四处在张望。 容廷梓仍搂着她不放,继续扯他的谎:“陆总你往你左手45度方向看,我和妍宝就在这里。本来妍宝想要打电话叫你送的,可是我看你也走不开,毕竟廖大千金现在是伤残人士。我就免为其难替你尽一尽男朋友的责任了。” 说完容廷梓啪的挂完了电话,却不着急走,而是圈着顾妍一副看好戏的心理,望着陆奕辰的方向说:“廖大小姐马上就会表现出身体的不适,你猜陆奕辰会怎么样?” 顾妍望过去,果然在陆奕辰起身要离开时,廖嘉琪忽然拉住了陆奕辰的手臂,她微仰着头,不知道在对陆奕辰说些什么。 顾妍只见陆奕辰二话没说弯身将廖嘉琪抱上旁边的轮椅,在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了。顾妍撇开脑袋,像被人撕破了脸皮一样难受。 容廷梓得意洋洋地说:“小骗子这下你死心了吧。记住,女人永远是男人的附属品,对事业狂陆奕辰来说,附属品都算不上。不如你现在跟了我,我一定把你放在这里,谁也不能替代,怎么样?” 容廷梓捉了顾妍的手抵在他砰砰跳的心脏的位置,顾妍气得发抖,她用力抽出手,一句也不想甩他,转身就往内衣店里走去。 手机在包包里震动着,一遍不听,又响了一遍。顾妍知道是谁打来的,她就是不想去接。从对面太平洋咖啡馆到这里不过300米的距离,5分钟足够。可是他们之间却仿佛横跨着太平洋那么远。 顾妍将那响个不停的手机按掉,直接关机。 翟诗雨试了衣服出来后,看到顾妍盛怒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怎么等得不耐烦了吗?我只是在里面稍稍欣赏了一下你挑的衣服,也不至于气成这个样子吧。” 顾妍压了一肚子的气,一把将翟诗雨手里的内衣拿过来,抢着去埋单。 “哎,你这是做什么?我让你陪我来逛街,哪还有让你替我埋单的道理。” 顾妍转过身让翟诗雨禁声:“我心里不痛快,你给我机会花点钱,让我发泄一下好吧。” 翟诗雨点头:“哦哦,看来是你男人惹你生气了,花你男人的钱,那不如多买一件吧。” 说着翟诗雨在旁边取了一件黑色蕾丝的睡衣一起拿来结帐。 顾妍也没有多想,钱包里的黑卡是陆奕辰给她的,她还从来没有用过。今天她觉得刷多少都不解恨。 翟诗雨戳了戳顾妍的背,凑上来悄悄地说:“门口有个帅哥,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你。那个是你男人?” 第一七一章我们走着瞧 顾妍没好气地抬眼望过去,容廷梓倚在内衣店前面走廊的玻璃柱子上,抱着胸,那样慵懒放电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她们这个方向,见顾妍在打量他,他嘴角一咧,笑着朝她和翟诗雨挥了挥手。 “顾妍,你男人好骚。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动作,撩得姐姐我都受不了,这样的祸害幸亏被你收了,要不然得毒害多少纯情少女。” 顾妍将手里的纸袋子塞到翟诗雨手里,恨恨地说:“学姐,他一神经病,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你少看他几眼,省得他误会缠着你不放。” 翟诗雨吓得抱紧胸,声音夸张地颤抖:“不是吧,他这么极品竟然饥不择食到这样的地步。” 顾妍哭笑不得:“你好歹是一枚标致的黄花大闺女,他那么渣哪里配得上你?” 翟诗雨被顾妍拉着挨着墙角跟走,容廷梓却不打算这样放过她,挡在顾妍的前头说:“维密的内衣,妍宝你这是打算色诱他?啧啧啧,陆奕辰倒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让你这么死心踏地?听到你不舒服,眼看着你被我纠缠,他就这样视而不见,丢下不管,你还眼巴巴地去讨好他。你是要气死我吗?妍宝?” “够了!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再跟着我,我可是要报警了。” 翟诗雨被这两个人弄懵掉了,视线在顾妍和容廷梓两个人之间来回游走了好几遍后,她特豪迈地伸手挡在容廷梓的前面,制止道:“这位先生,顾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们,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容廷梓像看怪物一样扫了翟诗雨一眼,伸手将翟诗雨拉到旁边去,他刚想上前再和顾妍说什么,却被发怒的翟诗雨冲过来,用力地在他的脚弯处踢了一脚,可怜的容大少就这样单膝朝顾妍跪了下去。 翟诗雨不等容廷梓反应过来,拉着顾妍就往电梯口那儿狂奔。容大少歪着身揉着发痛的腿肚子,喃喃地说:“妍宝,你逃不掉我的手心的。” 这边陆奕辰火急火燎地往三楼走,他刚到三楼,顾妍和翟诗雨则坐另一部电梯刚刚下去。他接到容廷梓挑衅的电话,想也没想地要冲上来,可是廖嘉琪却说她肚子不舒服,想要去厕所,陆奕辰只得将廖嘉琪先送到洗手间,请一个服务员将廖嘉琪扶去厕所,他在等待的时候便不停地打电话给顾妍,可是他家陆太太不但不接反倒把手机关了。她显然生气了。 陆奕辰安顿好了廖嘉琪后,这才到三楼来找顾妍。可是哪里还有她的人影? 只有容廷梓一瘸一拐的往电梯口这边走来。陆奕辰走到容廷梓跟前,一把抓住容廷梓的衣服,毫不客气地抡起拳头就要砸过来,被容廷梓使劲推开了。 “容廷梓,你又在顾妍面前胡说了什么?” 容廷梓理了理衣服,笑了笑说:“还用得着我说吗?行动代表一切。陆总的反应和行动已经让妍宝明白所有了。啧啧啧,她刚才哭得稀里哗啦,悲痛欲绝的样子看得真是让我心疼。陆奕辰,你说妍宝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容廷梓,就算你折腾,你也捣鼓不出什么来。她是我的,你休想有任何的空子可钻。” 陆奕辰恶狠狠地指着容廷梓宣言道。 与他的暴怒不同的是,容廷梓淡定从容的说:“哦?那我倒很想看看我们俩个谁能笑到最后。陆总,加油哦。” 容廷梓腿也不疼了,趾高气扬地与陆奕辰擦肩而过。 顾妍和翟诗雨一起回到了a大,翟诗雨见顾妍从商场回来后,一直就情绪不高,有些担心,不由得交待:“顾妍,你手机开着的吧。说不定我晚一点会邀你出来,可不要打不通你的电话。” 顾妍心不在焉地嗯嗯了一声,翟诗雨却强势地从顾妍的包包里找出了手机,见她是关机的,忍不住吐槽:“你看你看,你这马大哈,明明手机都关机了。” 她一开机便不停地飞来短信,翟诗雨捂了捂嘴吃惊地说:“天,这人是谁啊,你关机他估计要急疯了。” 顾妍抢了手机过来,心却加速地跳着。 “我先回去了,回电话去,一回和你再联系吧。” 说完她也不管翟诗雨什么反应,转身进了宿舍。 她到宿舍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便听到有人在敲门。这段时间她很少回宿舍住,林溪出国,关欣又退学了,她不知道谁会来宿舍找她。 有气无力地站起身去开门,拉开门看到黑着脸的陆奕辰站在门口,顾妍想也没想地就去把门关上。只是抵不过他的大力气,被他连人带门一块推了进来。 双肩被她用力地捏住,他劈头盖脸地责骂道:“顾傻妍,为什么不接电话?谁允许你动不动就关机的?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嗯?” 顾妍扬了扬手,想要挣开,看也不看他一眼,一声不吭。 她的冷漠更是惹恼了陆奕辰,他晃了晃眼前哭丧着脸的小女人,冷声质问道:“哑吧了吗?说话!” 顾妍终于受不了他的盛气凌人,呵呵地冷笑几声,怪声怪气地说:“陆总希望我说什么?说我现在很难受?看到自己的老公丢下我不管,去抱着别的女人,哄着女人,反倒来指责我这不对,那不对。混蛋,你以为你是谁?实话和你说吧,我无所谓,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吗?我随便找一个男人也比你强。” “你……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陆奕辰气得脸都红了,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怒气,让顾妍重新说一遍,也是希望她能改口,没想到这死女人却不知死活,偏偏火上浇油。 她推开陆奕辰,一字一顿地说:“陆奕辰,我说我不想总是这样因为你和廖嘉琪而和你吵架。如果你顾及我的感受,你可不可以少和她接触,或者是不和她接触。” “不可能。” 陆奕辰没有任何余地地回绝了顾妍,顾妍像是看一个十分陌生的人一样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接着又补充道:“我和她接触只是正常的礼节性的来往。有心人要利用这些来做文章,你不要跟着瞎起哄。” 第一七二章那就分开好了 顾妍转过身,强忍着眼圈里的泪说:“我无所谓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陆奕辰长叹了一口气,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我回到三楼去找你时,谁知道你跑得比兔子还快。别闹了,和我回去。” 顾妍扭了扭身体,不想理他。陆奕辰抱住她不放,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软下声来说:“这里灰尘那么重,哪里还能住人?跟我回去。” 顾妍仰着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倔强地说:“要我和你回去可以,陆奕辰那你现在说你爱我。” 陆奕辰怔了怔,本来温情的眸子马上变得冷峻起来,甚至不耐烦地说:“傻子,你也信那种无意义的承诺吗?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感受不到?” 顾妍呵呵地冷笑,她感觉浑身都在发抖,不由得言语也尖酸刻薄起来,指着眼前的男人说:“陆奕辰,你说不出口是不是?还是你连这个问题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变得那样咄咄逼人,这令陆奕辰十分不舒服,他松开顾妍沉声说道:“你不要总是纠缠着这种无聊的问题上,走,和我回去。” 呵,无聊的问题! 顾妍点了点头,无力地说:“我就是这样一个无聊的人啊。怎么,陆总觉得烦了?好啊,那就分开好了。省得彼此看着不顺眼,反正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奕辰猛地抓住顾妍的手腕,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的心剖开来看看,而顾妍却毫无畏惧地回望着他,满满的是鄙夷和厌恶。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陆奕辰最后不知道说什么,丢下这样一句话,摔门离开了。 顾妍望着那扇关着的宿舍门,一直盯到眼睛发涩都没有等到那扇门重新开启的时刻。 把宿舍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最后无聊到将洗手间的墙壁都抹了一遍,可是心里仍是乱轰轰的,一闲下来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陆奕辰的影子。 顾妍打开平板在网上call林溪。 “在?出来冒泡” “娘娘吉祥。今晚怎么有空搭理小的了?” 顾妍见林溪在,马上调成了和她视频。 林溪正捧着一大盆的沙拉在欢快地吃着。 “这个时候不是饭点,你怎么这么晚才吃?” 林溪含糊地说:“嗯嗯,最近都比较容易饿。我想我是过了水土不服期,横向发展的节奏。你怎么像只霜打的茄子一样?” “林溪,我不想谈恋爱了,心累。” 于是顾妍把下午还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林溪汇报了一遍。林溪一拍桌子怒斥她:“你就作吧。有些男人似乎很烦这样的问题。可能你家陆先生就属于这种。不过他对那个廖嘉琪也太出格了。你生气也情有可原。 谁叫你家陆先生那么极品,也难怪那些小妖使出浑身解数缠着她了。何况这个廖嘉琪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顾妍抠着手指头毫无想法:“走一步算一步呗。实在不行就一拍两散了。” “求你别把这话挂在嘴边了。你这是威胁陆先生,他是什么人?怎么能忍受得了你动不动一拍两散的?" 顾妍嘟着嘴无所谓地说:“他受不了我,我还受不了他呢。” “得了,你那小魂早就被陆奕辰拴在腰带上了,你还以为自己能蹦跶得多高。要不然你也不会和他吵两句就丢了魂一样的了。没事别犟着了,见好就收哈。 对了,你帮我去木槿酒店问了手链的事情没有?” 林溪看似不经意地一问,实际上满眼的期待已经欺骗了她。 顾妍耸耸肩说:“发了消息有十来天了,也没有人联系我。估计是很难找到手链的主人了。” 林溪的表情明显的黯淡了下去,可仍装作不在意地说:“那就算了吧。我心里已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和林溪视频完,顾妍心里的气顺了很多。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电话过来,顾妍好奇地划开了接听键。 竟然是送外卖的。 顾妍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有气无力很大程度上是肚子早已饿得前肚皮贴后肚皮了。心想着翟诗雨这么好心,知道她没下楼还帮她叫了外卖。欢快地下楼取外卖时,看到贵宾楼的外卖盒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顾妍还想骨气一回,不吃嗟来之食,对送外卖的小哥说:“你送错了,这个不是我订的。” “您是顾小姐,手机号是9622结尾的是吧?” “手机是我的,但是我并没有订过餐。” “顾小姐,我们贵宾楼是没有外送服务的,这次也是开了先例。您没订,一定是您哪个大人物的朋友订的。您就签收吧,省得我回去被斥责办事不利,连我们店长可能也跟着受罚。” 外送小哥拿着笔等着顾妍签名,眼神十分的恳切。顾妍一下心软就签收了。 回到宿舍打开食盒,里面都是她爱吃的。香鹅掌,叉烧,大对虾…… 顾妍完全是把这些美食当成陆某人了,一块块吃掉才解恨似的。果然满足了温饱问题后,她心情也舒朗了很多。 上午的课程结束,顾妍还在为下午的时间发愁,她什么时候也空虚到觉得度日如年了? 走出宿舍,正想着要不要约翟诗雨出来,看到走廊里一拔女生嘻笑在前面跑开,顾妍不经意地看过去,见容廷梓那只妖孽倚在教学楼的护栏上,手里拿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一身休闲装,耀眼得如冬天正午的一束阳光,令经过的女生都神魂颠倒。 顾妍低头转身往另一头走去,不过在一群人里容廷梓已经发现了气质出挑的顾妍。她把头发高高的盘成了一个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优雅的雪颈,简单的驼绒大衣也穿出明星的范儿。 容廷梓在众目睽睽下跑向了顾妍,还特别亲热地在顾妍的身后喊着:“妍宝,妍宝……” 顾妍不得不停下来,转身瞪着他。 容廷梓笑了笑,马上将手里的花递过来:“妍宝,笑了笑,女人总是这样绷着脸容易老。” 说完他自己示范性地咧开嘴,笑容几乎拉开到耳际。 第一七三章我女朋友正在生气 顾妍拍掉容廷梓递过来的花,没好气地说:“容廷梓,你很无聊么?那你找错地方了,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给阿紫姐,让她来接你回去。” 容廷梓嗤地笑了起来:“小骗子孺子可教,和阿紫姐姐都混得那么熟了。不过,我今天是特意为你来的,毕竟让美人独自伤心落泪我是最舍不得了。” 顾妍白了他一眼,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容廷梓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死岂白赖地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顾妍走得飞快,恨不得和他隔得远远的。可是她走得越快,他也跟得越紧,弄得那些过往的人都驻足打量他们。顾妍忍无可忍,停下来指着容廷梓说:“你现在站在这里,等我走到前面10米远的地方,你再往前走。” 容廷梓笑着点头:“好,妍宝说什么就什么。” 顾妍也不相信容廷梓这人渣会讲信用,她说完也就算了,抱着书快步地往食堂走去。直到到了食堂门口,她好奇地用两眼的余光往后看了看,那个傻子真的在离开她差不多10米远的地方正往食堂这边挪动。他的视线显然没有离开过顾妍,在人群里仍拿着那枝质量上乘的白百合,真是够傻够打眼的。 顾妍便没有再管他了,在食堂打了饭菜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她还特意挑了已经坐满人的地方,以防万一。 十分钟后,一道彬彬有礼的男生在顾妍的头顶响起:“这位同学,可不可以和你换个位置,我女朋友正在生我的气,我想和她聊一聊。” 顾妍感觉旁边射来无数道利剑一般的眼光,然后旁边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笑得灿烂的容廷梓,他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端着菜盘子,接着他从背后不知是裤腰上还是衣服里变出那枝娇艳的花来,期待地望着顾妍:“送给你的,收下它,你的食欲也会增加的。嗯嗯,有一句话叫做化悲愤为力量。” 顾妍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眼前的菜盘上,对他视而不见了。 可是明显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容廷梓这股妖风,不停在旁边兴风作浪起来。 他夹了一只大鸡腿放到顾妍的菜盘子来,特贱地说:“妍宝,来多吃点肉,昨晚虽然你没怎么动,可是我知道你也很累。多吃点肉,补充一下营养。” 顾妍吓得哪里还有胃口吃饭,环顾了一下整张桌子,个个都吃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羡慕地望着他们俩个。 顾妍简直想要钻地缝了。可是当事人却浑然不觉,打了一勺汤他自己尝了一下,然后推到顾妍跟前来,大献殷勤说:“乌鸡花旗生汤,学校的厨师是良心大厨,没有加味精,妍宝,你多喝一点。” 同桌的人感觉自己是五千瓦的电灯泡,十分尴尬地端着盘子纷纷走掉了。每个看顾妍的眼神都不同,有鄙视的,有羡慕的,有讨厌的。顾妍也端着餐盘子起来,她不想和这个神经病一起坐了。 容廷梓却拉住她,不让她走,嘻皮笑脸地高声说:“妍宝,我知道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你看同学都看着呢,我们别闹了,乖乖地吃饭好吗?” 顾妍简直要气绝了,他也知道同学看着啊。他这样胡闹,让别人怎么安静地吃饭? 顾妍放下碗筷正色道:“容廷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容廷梓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食不言寝不语,妍宝,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说完大口的扒拉着饭,一顿食堂的饭菜而已,他却像吃山珍海味一样。顾妍真不知道该怎么来评价这只怪物了。 不管怎么说,顾妍不想拿自己的胃来斗气,于是坐在容廷梓的身边安静地吃了一顿午餐。 容廷梓抢着替顾妍收了餐盘子,顾妍趁机便跑开了。只是她还没有转身进宿舍,容廷梓却拦住了她,那双桃花眼又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妍宝,妍宝”地叫她。 见顾妍马上要发作了,容廷梓举手做投降的姿势。 “妍宝,你昨天和陆奕辰吵了一架对不对?” 顾妍推开容廷梓觉得他也真是够无聊的,都不想回答他这样的问题。 “然后他就没理你了对不对?” 明明陆奕辰有帮她点了贵宾楼的外送餐好不好。不过这些顾妍是不会告诉眼前这个八卦精的。 容廷梓再次跳到顾妍的跟前说:“你知道为什么陆奕辰要借题发挥和你吵架吗?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廖嘉琪在一起了。“ 顾妍有些厌烦,一个大男人老是挖别人的隐私有意思吗?于是,她特不顺眼地说:“那是陆奕辰的本事,容少你不服气也可以和他公平竞争啊。反正廖嘉琪几十亿的身家摆在那儿,又是独生女。多么划算的交往。” 容廷梓啧啧了两声,满眼都是宠溺的笑意:“妍宝,你太了解我了。所以我来啦,和陆奕辰公平竞争,不过对象是你而已。” 绕来绕去,他又绕了回来,顾妍不想和他说话了,推开他要进宿舍。容廷梓却说:“陆奕辰为什么没有时间来哄你开心,明知道你心里介意昨天的事情,他也不消除你的芥蒂。那是因为他在焦急着笼络廖家人的心。 不瞒你说,妍宝,为了和陆奕辰竞争得起来,我这次可是花了大价钱,率先和大千的廖洪良签了一个子公司的并购协议。这会儿陆老爷子估计已经岌岌可危了。那陆奕辰的日子又会好过到哪里去? 妍宝,你说廖洪良为什么明知道大千马上要被并购了,他还在并购之前来这么一出呢?” “这是你们资本运作的事情,容廷梓你不怕我说漏了嘴?坏了你的大事?” 容廷梓大大咧咧地笑笑:“我本来就没有打算瞒着你。至于你选择说与不说,全凭你高兴。刚才的那个问题你不要回避,其实老实说吧,妍宝,廖洪良那只老狐狸也是想借由我的手给陆奕辰一点压力和紧迫感,好让他尽快做决定娶廖洪良的女儿。” 顾妍瞪大了眼睛,说话却吞吞吐吐起来“你……你这也只是一种猜测,有什么好拿来说的。”#####看书的妞们冒个泡哈…… 第一七四章不要骗自己了 容廷梓不由分说拉住顾妍,霸气侧漏地说:“给你看个东西你就会明白了。” 他把顾妍带到学校花坛的一张椅子上,拿出手机来调开了一个视频递给顾妍。顾妍一开始没有接,容廷梓便拉着她的手将手机塞到她手里,咧着嘴笑:“妍宝,你在害怕?没事,我可以借肩膀给你用一下。” 顾妍气乎乎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哪只眼看到我害怕了?” 容廷梓指了指视频说:“那就看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陆先生,廖小姐,二位双双出现在云谷别墅,请问是在为结婚准备新房吗?” 手机里传来记者的提问声,顾妍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见视频里刚出云谷别墅的陆奕辰推着轮椅上的廖嘉琪被记者团团围住,镁光灯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有记者克制而又不畏惧地挤在人群的前面,将话筒递到陆奕辰的前面,继续挖着新闻:“廖小姐,云谷是您喜欢的还是陆先生喜欢的?陆老板并不缺房子,云谷是乐皇集团下的产业,陆先生会因为您的喜好而在这里购置婚房吗?” 廖嘉琪羞得满脸通红,仰着头去看身后的陆奕辰。于是那拔如苍蝇的记者便咬住陆奕辰不放了。 “陆先生,除了婚房选在云谷外,您还想给廖小姐什么不一样的婚礼?” 陆奕辰的脸早已乌云密布,他推开话筒一个问题也不回答,也不说明这个情况,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旁边的记者还在嗡嗡地提问,陆先生,廖小姐的称呼不绝于耳。顾妍的心揪在一起,虽然他没有承认什么,可是这样的情势下,他本来可以说什么的,他的沉默只能让记者有别的想法,顾妍的心里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记者们也精得很,他们围住陆奕辰和廖嘉琪,但是也不会离他们太近,给他们压迫感,却也不离开,似乎不等到一个回复就不甘心似的。 这样对峙了几秒后,陆奕辰的身后出现了廖洪良,顾妍的心这才松了松。原来他不是和廖嘉琪单独约会。 显然这群记者也没有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廖洪良。出于职业的敏感,他们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这样的新闻。 有记者将话筒对着廖洪良来提问了。 “廖总,最近陆少和令千金来往频繁,您是怎么看这个情况的?” 廖洪良看了看陆奕辰和廖嘉琪一眼,意气风发地说:“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子怎么看并不重要。我唯一希望的是我的女儿幸福快乐就好。” “廖总,也就是只要廖小姐喜欢,您就尊重她的选择是吗?那大千的这次并购不是您择婿的诚意吗?也就是说瑞丰这次很有胜算的可能了?” 陆奕辰目露寒光地盯着刚才那个提问的记者,对方被他的气场吓到,往人群里缩了缩。幸好话筒上没有报社的标志,要不然…… 对于这个问题廖洪良打着呵呵:“陆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如果大千能交到他手里那自然是最好的归宿。但这要看瑞丰并购的意愿有多强,也有几家在谈,还不能下定论。” 有鬼精的记者马上嗅到了廖洪良这句话里可挖的内容,他咬住不放,将矛头指向陆奕辰:“陆少,瑞丰在大千并购上将表现出怎样的诚意?您和廖小姐良好的关系算是你投入的一种吗?” 四周一片安静,这个问题显然是一个陷阱。无论陆奕辰怎么回答都是一个坑。 陆奕辰被逼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抿了抿薄唇终于发声:“我不希望将商业上的行为和个人的交往扯上关系。” “可廖总已经明确,大千就是为了廖小姐择婿而准备的。陆总您的意思是即便拿下了大千的并购也不打算和廖小姐结婚是吗?” 廖嘉琪有些担心地向后望了望陆奕辰,他的手十分用力地握紧轮椅的扶手,显然在努力地压制着怒气。她扭转过头来对那些记者说:“你们不要再问了,这些问题很快就会有答案了。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的。” “廖小姐,也就是说您早已做了选择了是不是?” 当记者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位千金大小姐身上时,她倒也没有慌,斯斯文文地说:“这是我和奕辰哥哥的私人的事情,我不想在这里向你们解释。” “难道廖小姐不希望知道陆先生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吗?那陆先生回避刚才的问题是有另外的隐情吗?” 廖洪良在这个时候像是要替陆奕辰解围的样子,特别豪迈地说:“你们别追问陆少了,他是一个很低调的人。如果你们有本事让陆少当众作出表态,我廖洪良说话算话,明天我就和瑞丰签并购合同。” 噢…… 一般记者嗷嗷的惊呼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陆奕辰身上。 不仅顾妍在手机前显得坐立不安,她感觉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陆家老宅里陆蔓也抱着平板正在看这段现场直播。不知什么时候,赵小雅和陆天琦也坐了过来,当陆蔓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二哥,不要,千万不要上那个老狐狸的当,我不想选那个女人做我的二嫂。” “小蔓,你胡闹什么?” 陆天琦喝斥道,眼睛却没有离开过视频。对于视频里陆奕辰沉默的反应,陆天琦急得和什么似的,在平板前嘀咕道:“这么好的机会,他还在犹豫什么?” “爸,廖家真的是太卑鄙了,这和逼二哥结婚有什么区别?要换作是我,我早就甩手走人了。” 陆天琦瞪了陆蔓一眼没有说话。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赵小雅此刻也十分紧张,她放在宽松款孕妇裙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她盯着陆奕辰在祈祷着陆奕辰说no。 坐在顾妍旁边的容廷梓像一个解说员一样说:“妍宝,你猜陆奕辰会放弃掉这么好的商业机会,选择你吗?” 顾妍忽然没有了勇气看下去,她将手机还给容廷梓,想要一逃了之。可是容廷梓却拖着她不放:“妍宝,不要骗自己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了,说不定陆少真那么有骨气,不要瑞丰要你呢?” 第一七五章没有谁会拒绝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容廷梓你简直无聊透顶。” 面对顾妍的冷言质问,容廷梓反倒不慌不忙,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噙着笑意说:“我不是无聊,我只是太想保护你。哪,你想如果不是我今天来a大找你,你怎么可能有机会第一时间看到这样的视频?很大可能,陆奕辰提都不会提。妍宝,我理解,真相都是很残酷的,没关系,有我给你顶着,即便你心中的那座城堡坍塌了,我也一定可以为你再造一座独一无二新的。” 顾妍甩开他的手,十分不屑地说:“我不想听你鬼扯。” “那就看看陆总是怎么扯的了,你看他拿了话筒了,终于要挤出一句话。” 顾妍白了一眼容廷梓,便心跳加速地情不自禁地盯着手机上正在播出的视频。 陆奕辰清了清嗓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即便不在现场,顾妍也感沉到他那冷酷的气场,那些刚刚出头的娱记们醒目地往人群里缩了缩。可是他们十分想拿到角度最好的拍摄配图的地方,等陆奕辰的视线没有落在他们这里了,又不想错过任何蛛丝蚂迹地追着陆奕辰不放。 “廖总一定是在开玩笑,这明明是一码归一码的事,明明大千想要找资本进行并购有其他的原因,但是现在大家的舆论导向都集中在我和嘉琪的事情上来。事实上你们都找错了关注点。” “陆总,这些我们都知道了,廖总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陆总不会想让这个机会白白的流失掉吧?”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奕辰身上,只有廖嘉琪低着头,双手在扯着裙子的一角,不让人拍到她眼里的惊恐。这样过了几秒钟,忽然廖嘉琪转身捏了捏陆奕辰的手,示意他低下头来。顾妍便看到陆奕辰十分配合的把耳朵凑过去。廖嘉琪一手挡在嘴角,和他耳语了一翻。旁边的镁光灯在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容廷梓伸手揽住顾妍的肩,她都没有想到要甩开他。 等陆奕辰再次站直了身体面对一群的记者时,现场又恢复了安静。有不怕死的记者追问道:“所以陆总您的决定是?” 陆奕辰提高了一点分贝,以确保让大部分的记者都听得到。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强大的气场。 “大千我是志在必得的。” 对于他这翻滴水不漏的回答,大家的反应不一。 在陆家老宅的陆天琦恨不得到现场去扇他的耳光了。 “这个逆子,现在是他打太极的时候吗?只要他一句痛快话,廖洪良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出声了,并购的事情就板上钉钉了。他怎么变得这么蠢?” “爸,明摆着二哥就不喜欢那个廖嘉琪啊。可是这帮人又合着伙来逼迫他,我觉得二哥回答得很妙。” “你懂个什么?还不快回去做功课去。” 陆天琦夺过陆蔓手里的平板电脑,对陆蔓一顿喝斥。陆蔓气呼呼地跑回楼上。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对待她和二哥像是债主一样,可对那个女人却和风细雨的。 陆天琦一回头发现赵小雅脸色不太好地坐在旁边,他紧张地抓住赵小雅的手问:“怎么,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家庭医生来看看?” 赵小雅朝陆天琦抿嘴笑了笑:“我没事,倒是你总是置气,你本来就心脏不好,一会儿血压什么的又超标了。奕辰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陆天琦伸手将赵小雅揽进怀里:“小雅,给我生个儿子,像你这样乖巧的,我也就省心了。” 赵小雅眼波暗了暗,反手抱住了陆天琦。 云谷别墅现场,那些记者对于陆奕辰含糊其辞的回答仍不尚罢干休,又把廖洪良搬来站队。廖洪良豪爽地笑了笑说:“我就喜欢陆少的气魄。大千的并购也就是一个噱头,陆少别忘了我这并购前面还有一个条件,就是给我的小女找个如意郎君。陆少的意思是将我这两个最重要的宝贝一起打包收了吗?” 陆奕辰不显喜怒地和廖洪良对视了一眼,那只老狐狸眼神有些咄咄逼人,陆奕辰平静地收回视线也嘴角带着笑意说:“这样的好事,我想没有谁会拒绝。” 哗…… 记者群里又爆炸了,众人纷纷向陆奕辰和廖家父女道喜。廖嘉琪不胜娇羞地低下头,脸颊上浮现出两朵红云。廖洪良算是比较满意陆奕辰的回答,他和陆奕辰并排走,拍了拍陆奕辰的肩膀,三个人无比和谐的走过记者给他们让出的一条道。 陈浅和麦子青在车里看的这视频,他听到陆奕辰说完那句话后,气得额边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shit,陆奕辰他知不知道在做什么?为了他的事业,他就这样把小妹给卖了?他怎么能这样?” “他压力很大。” 听到麦子青还在为陆奕辰解释,陈浅瞪了麦子青一眼,将麦子青生生地推出了驾驶位:“他口口声声说不屑这种裙带关系,可实际上呢?小麦,你滚下去,我要找他去算帐。” 陈浅自己坐上驾驶位,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后,开向了车流里。 容廷梓用力揽了揽顾妍的肩,试圈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来。顾妍呆掉了几秒钟后,忽然用了很大的力气将他推开,他连退了两步才站稳,见她没命似地跑开,容廷梓担心地在后面喊:“妍宝,你别跑啊,我陪你……” 顾妍一口气从楼下跑回了宿舍,扑倒在床上,像是自己的喉咙被谁扼住了一般,可是她却哭不出来。手机在一遍遍地响着,顾妍只是两眼呆滞的盯着一个地方。 咚咚咚 宿舍的门被人用力地拍着,顾妍本来没想要起来去开门的,那人已经迫不急待地嘭的一声将门踹开了。 陈浅看到躺在床上的顾妍,呆呆地望向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无比怜惜地喊了一句:“小妹……” 原本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可是在看到陈浅的那一刻她的情绪忽然就不受控制了,喊哥的时候,顾妍的声音已然哽咽。 第一七六章你不要后悔 梧桐坡陈家的庭院里,顾妍晚上只扒了两口饭就回屋睡觉去了。姚语琴去给她掖了掖被子,陈浅就在顾妍的房间门口守着。 等姚语琴一出去,顾妍两只眼瞪得大大的。她什么时候这样无助狼狈过?就在爸爸妈妈相继走了,丢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吧。她仿佛从高高的云端跌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泥地里,五脏六腑似乎都已经废掉,唯一能动的就是那双眼睛了。 庭院的角落里传来了蟋蟀的低泣着,顾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漆黑里她听到手机在嗡嗡地响,辰光那两个字刺眼地在跳动着。 那次缠绵时,他一如继往不知疲倦地深深浅浅折磨她,她陷在他主导的那种既痛苦又快乐的运动里,仿佛眼巴巴地望着一碗甘泉想要痛快的来个豪饮,可是每每那碗到了嘴边又被他撤了回去,她被折磨得实在难受,玉臂环住陆奕辰的脖颈,细碎地求饶:“辰,给我,辰,不要了,辰……” “要还是不要?” 他坏坏地向里探了探,顾妍不受控制地尖叫了一声:“不要……要要要……” 陆奕辰咬住她软软的耳珠,低低地笑:“叫我什么?” “陆奕辰……混蛋……辰……啊……不要” “叫辰光,妍宝。” 她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他的臂膀,被他震得发颤的声音,如泣如诉地断断续续地喊着:“辰光……辰光……” 第二天早上,她就把那个一直没有存下来的手机号备注辰光。那时他正在换衣服,由一个禽兽变成衣冠楚楚的精英,见她躺在床上自顾自的玩手机,霸道地夺走了手里的物品,声音难得的泛着温柔:“不累?还想要?” 顾妍吓得把被子扯过头顶,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陆奕辰,我迟早要死在这床上。” 他低低地笑,俯下身来,双手搁在她两侧的床上,扯下她盖住头的被子呢喃道:“叫我什么?” 陆奕辰扬了扬手机,上面有她还没有来得及保存下来的他手机号的备注,辰光那两个字在她眼前晃着。顾妍粉唇一嘟,一本正经地叫了一声:“陆辰光,你的小名?” “嗯” “好土!” 顾妍说完吐了吐舌头,下意识地去拉被子躲起来,被陆奕辰按住制止了。 “在我妈眼里我和我哥是他的光束,我和我哥是她的小辰光和大辰光。” 他鲜少提起他的家人,那是他们在一起十分罕见的一次。当时顾妍还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充斥着说不出的暖意。从此他就是她的辰光了。 顾妍苦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号码的来电挂断,手指几次触到那个名字,拉到最后的删除键,可是最后手指僵在那儿下不了手。 “哎,姓陆的,你给我滚,你不准进去。” 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顾妍手一抖便落在那个红色的删除键上,那个名字瞬间不见了。 与此同时,房门被推开,外面桔色的灯照进来,印着他高大健硕的身影。陆奕辰见黑暗里她坐在床上手里捏着手机,正瞪大着眼睛扭头看向门口的他。在两分钟前他在不停地拔她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还担心着她怎么样了,想到她那会儿正捏着手机,任由其振铃,他有些生气。 “明明知道有电话来,为什么不接?” 他劈头就来了这么一句。 陈浅跟着陆奕辰进来,试图要拽他离开。 “姓陆的,你简直是欺人太胜。你想尽享齐人之福,想得美你。你走,否则我和你翻脸啊。” 陆奕辰甩开陈浅的手:“你不要跟着瞎起哄。” 说着他倒是用力将在门口的陈浅推到门外,霸道地将房门关上反锁。 嘭嘭嘭,陈浅在外面拍门:“小妹,你不要怕,在哥在。陆奕辰你要是敢对小妹怎么样,我饶不了你。” 不一会儿外面终于是安静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里顾妍下了床和那个黑影远远地对峙着。 “听说你晚上没怎么吃饭?是不舒服吗?” 他简直是没话找话说。顾妍不想理,沉默相对。 陆奕辰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试着去哄她开心。他舔了舔嘴唇,湿润了一下,继续沉声说道:“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吃。云吞还是面条?” 他是要避重就轻地绕多久的弯子?顾妍不胜其烦。 “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陆奕辰反倒轻笑起来,暗夜里看不到他笑的样子,但是一定很勾魂。记得刚认识他时,他也会出奇不意地笑,每每那时候顾妍就觉得心跳紊乱得认不出自己是谁了。顾妍有些懊恼,事到如今,她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好的样子。 林溪说,接触了陆奕辰这样的极品,她不太可能再能忍受别的男人。没想到一语成谶。 “顾傻妍你怎么是个醋坛子?动不动就甩脸子给我看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嗯?” 他竟然认为她只是在争风吃醋?竟然还能云淡风轻地笑得出声。 看着那团黑影向自己靠近,顾妍啊的尖叫起来,像疯一般,情绪如此的失控。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她不想自己以后都在这种生闷气,然后对方还认为你是在无理取闹的状态下生活。几次三翻,他从来就不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反倒来指责她。 陆奕辰被她的反应吓到了,也变得有些不耐烦,冷声制止道:“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你这样装疯卖傻的能解决什么事?” 顾妍苦笑了几声,那样的笑声却令陆奕辰感觉到一丝的恐惧。 “算了吧,陆奕辰,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我也不想勉强我自己。你不要再来烦我,我也不会挡着你捞好处的道。这样说明白了吧。” 陆奕辰嘭地一声一拳打在旁边的玻璃鱼缸上,暗夜里顾妍听到调皮的金鱼垂死在地板上蹦跶的声音。她的心跟着颤了颤,痛到如刀绞一般。 陆奕辰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说:“这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 哈哈哈,顾妍笑了起来:“后悔?我后悔明知道不可以,还是把心交给你。我后悔和你发生的一切的美好,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宁愿那晚是被一个渣男糟蹋也不要扑向你。”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好……很好……” 他气得语无伦次,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打开给她看。这时听到顾妍尖叫的陈浅叫了几个家佣过来,嘭的一声把门撞开了。 第一七七章总会过去的 本来只是简单的伤寒感冒却拖了很久,令顾妍昏昏沉沉,好些天没有去绿巨人科研项目组了。今天课少,天气也很好,顾妍精神也清爽了一些,下了课后便直奔红房子。 做实验的学长推着厚厚的黑框眼镜,呵呵地笑:“顾mm,你终于从银河系下到凡间了。为我们绿巨人终于有了红花热烈鼓掌。” 顾妍嘴角扬了扬:“冼学长,你这样说小心翟师姐听到不扒你的皮。” 冼博士耸耸肩:“很遗憾地告诉你,翟男人婆和你一样也飞到银河系好多天了。” 顾妍心理咯噔了一声:“她病了?” “谁知道呢?问翘翘,他说男人婆请假了。哪,这几天我们这帮人轮流被翘翘抓去充当临时的翻译,日子不好过啊。” 冼博士夸张地扬了扬实验台上厚厚的一叠资料,吐槽了一通。 顾妍见是这样的情形,生怕被翘翘拉去加班做翻译,便直接从红房子溜了出来,去翟诗雨。 打她的电话很久才接通,听说顾妍要去看她,翟诗雨一开始是拒绝的,经不住顾妍千种缠,她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翟诗雨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户型租了一个单身公寓,顾妍踩单车过去也就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 她顺带买了一些水果,按翟诗雨说的地址找了过去。 刚出电梯就听到一片嘈杂声,女人的尖酸刻薄的话不时传来。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的给人当抹布都嫌丑,竟然还敢缠着他不放。看我打不死你……” “啊……你放手……” “你说,你还敢缠着他吗?你是不是想让我闹到学校去?你以为我不敢?你个臭不要脸的小三……” 顾妍越靠近目的地,那骂声越来越大,顾妍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看到翟诗雨的1806号公寓门是打开的,有几个人堵在门口,那些骂声就是从翟诗雨的公寓里传出来的。 顾妍心里一紧,小跑着过去看个究竟。她从那些不时朝屋子里张望,指指点点的的吃瓜群众中扒开一条路,挤进了会寓,看到一个中年有些发福的女人正扯着翟诗雨的手臂正在骂骂咧咧的。翟诗雨的脸上脖子上已有几处明显的抓痕。顾妍进去时,那个凶悍的女人正扬起手来要往翟诗雨脸上扇过去。 “住手!” 顾妍上前拉住那人行凶的手,将翟诗雨用力从那悍妇手里夺了出来。 “你这人怎么打人啊?” “哼,她一个小三,不该打吗?像她这样的扫货就该沉潭,该扒光了衣服去游街。有本事偷人,怎么没本事承受这些?” 那女人高声的说着难听的话,叉着腰站在小小的厅中间趾高气扬。而翟诗雨这会儿已经背过脸去,顾妍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哭。 “你现在给我出去。再在这里撒泼胡闹,我报警了。” “嘿,你算哪根葱,在这里指手划脚。我和你说,我就等警察来,来了让他们把这个道德败坏的女人给抓起来。” 那女人干脆在客厅里找了一张凳子有模有样地坐了下来。 顾妍有点没辙,再这样闹下去翟诗雨还怎么在这里住得下去? 她咬了咬唇,灵机一动说:“行,你说她是小三,你把你老公告诉我。我打电话过来让他来对峙。有什么我们锣对锣当面搞清楚。” 那女人却蹭的站了起来:“你横什么横?你神经病,让我叫我老公来。她有什么资格?一个狐狸精。” 从这个悍妇闪烁的眼神中,顾妍看出了一些端倪。她趁势说:“你不敢打是不是?那没事,我来打?诗诗,你把她说的那个男人的号码给我,我想那个男人怕是还没有见过他太太这副河东师吼的样子吧。” 顾妍说着从翟诗雨的衣兜里掏出了手机,装模作样的去查找号码。那女人嘴上仍不饶人,指着翟诗雨说:“姓翟的你给我好自为之,这次我是在这里和你好好说,如果你还缠着他,下次我会让全a大的人都见识一下你的不要脸。” 说着,她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翟诗雨的公寓。 顾妍忙上前把门关上,世界重回了平静。翟诗雨却像丢了魂一样呆坐在单人沙发上,默默地流着泪。 顾妍上前站在她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想哭就放声哭出来吧。” 翟诗雨一开始咬住嘴唇,嘴角蠕动了好几次,终于憋不住哇地哭了起来。 顾妍什么也没有说,任由翟诗雨哭了大半个小时后,她起身去拧了一个温热的湿毛巾过来递给翟诗雨。 翟诗雨这下才情绪平静了一些。 她这处公寓有开放式的平台,翟诗雨的窗台上养了很多的多肉植物。顾妍脑子里猛地闪过第一次在李教授办公室看到的那些枯死的多肉植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给翟诗雨煮了一壶柠檬红茶,翟诗雨眼睛都哭红了,这会儿忽然抬头来看着顾妍,声音沙哑着说:“小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怎么这么说?喜欢一个人本没有错,只是很多时候由于外在的条件需要克制而已。” 翟诗雨点头,眼睛又红了起来:“克制?哪里那么容易?长久的没有回应的呼唤只会让那种感情越来越烈。如果不释放出来就像会死掉一样。” “那样的感觉我理解。可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总会过去的。” 顾妍感同身受。虽然她下了决心,再也不去想陆奕辰这三人字,甚至为了隔绝他的一切信息,她手机都不开,也不看新闻报纸。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将陆奕辰这三个字从心里消除掉。只是越是压抑,那种想见他的念头就像魔豆一样的疯长。 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她便骑了车往雍和宫的方向去转悠一圈。 翟诗雨说:“你也拿时间是良药来骗我?” 顾妍摇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如果那个男人有如翟诗雨一样的坚决,他们俩个破除这些障碍在一起不是没可能。那个男人的老婆顾妍也见识了,那男人过着怎样的婚姻生活她大概可见一斑。 第一七八章我想见她 翟诗雨吸了吸鼻子,冷笑了一下:“我还能怎么办?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大笑话。当时是我那么执着的要跟着他,他说是一不小心伤害了我。现在他选择回归家庭,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选择过放弃他的家庭。从来就是我一个人……” “那就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翟诗雨趴在顾妍的怀里呜呜地哭。 “你后悔了?” “不,从来没有过。他也不快乐,但是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为了他认为对的事情该背负的东西,他宁愿克制自己的感情。这样的男人既让人爱又让人恨。” 顾妍心里微微的一痛,她爱的男人何其的相像? 那晚顾妍留在翟诗雨租的公寓,给她做了一大桌子的好吃的,两个女人化悲痛为食欲,吃饱喝足。但是谁也没有说令她们郁郁寡欢的男人是谁。 陈浅打电话给顾妍时,顾妍还和翟诗雨挤在一张1.2米的床上。 她本来不想接的,可是陈浅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顾妍这才划开手机的接听键。 陈浅声音很急切:“小妹,我在a大门口,你出来一下。” “什么事?” “你上次不是说要找梁华栋吗?人我找到了,我今天就带你去见他。” 顾妍一下子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匆匆忙忙地一边套衣服一边夹着手机讲电话:“真的是我要找的梁华栋?他在哪里?” “人肯定是错不了的,李老板和我一块去的。” 翟诗雨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在穿衣服的顾妍手都在发抖,脸色也十分难看。她担忧地问:“顾妍,你这样慌里慌张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妍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翟诗雨:“诗诗,压在我心里多年的疑问就要得到解决了,我……我这是高兴。” “你真的没事?” 顾妍在翟诗雨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猛地点头:“没事,没事,我好得很。你好好的,我那边处理完了再来找你。” “我看我还是和你一块去吧。” 翟诗雨从那低落的情绪里走出来,又是那个能干热情的御姐。 顾妍拒绝了她。等到顾妍到公寓楼下时,陈浅已经开车过来在那里等。 这是她和陆奕辰冷战后第一次与陈浅见面,顾妍顿了几秒,朝他的车子走去。 她习惯性地去开副驾驶的门,感觉到车门没像上次那样锁住时,她心里隐隐地的有些失望。上次陆奕辰坐在车后座,一向让她坐副驾驶位的陈浅以前座放了文件为由,将她赶到了陆奕辰的身边。 她心绪有些复杂地打开车门:“哥……” 顾妍刚想催促陈浅,看到旁边驾驶位坐着的人时顿时失语,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陆奕辰余光看到她失望的神情,心里有些烦乱。这几天他们冷战,他每晚都不知道回去哪里。有时候跑到麓山别墅,怕她一个人在雍和公馆,又失心疯的驾车到雍和公馆来。更多的时候是站在a大女生宿生那棵高大的树影下,搜寻着她的身影。 而她呢?看他的眼神仍是看狗屎一样。 顾妍条件反射就要推开车门下去,只是陆某人早有防备,根本就把车门锁了。 顾妍马上就怒气往上涌,回头把气撒在陈浅的身上:“哥,为什么每次你都这样?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也拉黑?” 陈浅做投降状:“小妹,冷静,冷静,我今天喝了一点酒,没办法开车,所以只是请了陆总做司机而已。我们是去办正事的。别无其他。你就当他是空气,一个普通的司机就行了。” 陆奕辰听到陈浅这样说他,他眼睛都绿了,通过后视镜瞪陈浅。被陈浅还了一个白眼。 小样,每次都因为要配和他,令他昧着良心说话,下辈子他陈浅是做不了熊猫了。 就在半小时前,听到陈浅说要来找顾妍,某只一声不吭地跟在陈浅的后面。陈浅不乐意,问他要去哪里,某只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条路也不是你开的,我不能走?” 陈浅哼唧了一声,心里明白得很,还故意靠着车子看陆奕辰去取车。没想到他才解了锁,某只就近水楼台地占据了驾驶位,那速度简直迅雷不及掩耳。 陈浅扯着脖子嘲笑道:“你看你那德行?硬要死鸭嘴硬。你给我下去,我不想因为你被小妹打入冷宫。” 陆奕辰握着方向盘不放,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想见她。” 陈浅便默了。 顾妍气鼓鼓地,果然将陆奕辰当成空气,从翟诗雨的公寓开出来一直到小榄附近的一个村,一个多小时她都把头扭向车窗外,也不嫌脖子扭得疼。 终于到了目的地,顾妍跟在陈浅的后面,仍是不正眼看陆奕辰一眼。 她明显的削瘦了几分,本来巴掌大的小脸更加小了,脸色也不大好。陆奕辰的视线一直锁在顾妍的身上。可是他们俩个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女人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的硬?他捂了这么久,难道都不及她看他一眼吗?陆总心里顿生挫败感。等陈浅领着顾妍进到那处民宅时,陆奕辰便站在门口吸烟。 看到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顾妍有些不忍。随口问陈浅:“他和廖家小姐的事快了吧?” 陈浅打着哈哈:“今天我们是来见梁叔的,不谈陆家的事。不过能找到梁叔还是陆奕辰想的办法。” “他?你们俩个好得穿一样裤子,哥,直到现在你还在把我往他那里推,你是觉得我有多么难嫁出去,还非他不可了?” 见顾妍涨红了脸,咄咄逼人的样子,陈浅忙停下来说:“冷静,冷静,小妹。这件事还真是他想的法子,我也就是出了点力找李老板来对峙一下。” 顾妍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即便是为她做了这些,又代表什么呢?他们现在还是那红本本上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或许他责任感爆棚,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而与其他的无关。 俩个人说着话,一下到了民房的五楼。陈浅敲了敲门,一个黑衣年轻肌肉男开的门,见到陈浅十分恭敬地招呼了一声:“陈副总……” “人呢?有没有说什么?” 陈浅十分大老板口气地问。#####今天更2万哦,瓦是勤劳的小蜜蜂 第一七九章当年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衣男毕恭毕敬地回答:“一直吵着要见他的律师,说我们非法监禁他。” 陈浅冷哼了一声:“排场倒是不小,欠了一屁股的债还想请私人律师。” 顾妍也听出了端倪,有些不可思议地问:“哥,你说梁叔欠了很多的债?” “嗯,那么爱赌能不欠债吗?” 顾妍秀眉微拧,想要直接推开门进去,陈浅一把将她护在身后说:“我先进去,你跟着。” 顾妍心里一暖,但也有些心酸。梁华栋当年是爸爸的左膀右臂,现在却变成了陈浅眼里要防备的人了。 进到那间屋子,梁华栋原本正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听到声响他猛地回头看到陈浅身后的顾妍,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站起来,快步向顾妍靠近,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顾丫头是你吗?” “你站在那儿别动,有话好好说。” 陈浅看梁华栋那架式,连忙挡在顾妍的前面。顾妍轻轻推开陈浅说:“哥,你在外面等我,我和梁叔单独聊聊。” 陈浅不放心地看着她,十分坚定地回答:“不行,你们聊我在旁边也不影响你们。” 顾妍见梁华栋僵在那儿不动,她将陈浅往门口推:“哥,你出去一下下。” 陈浅被她推到了门口,确认道:“真的不想我在这里?” 顾妍低声说:“有问题我会大声喊的,有你在门口不会有什么事。放心吧。” 陈浅这才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转身的瞬间,顾妍已经笑意盈盈,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梁叔……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顾丫头,梁叔对不起文豪老哥,对不起你。” 梁华栋有些声音哽咽。顾妍迫不急待的上前:“梁叔,为什么你会对不起我爸爸?你知道我爸爸当年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走上绝路的对不对?梁叔,您快点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华栋平静了一下情绪,点头说:“顾丫头,你别急,知道的我都会一一告诉你。当年,安盛正值代工业务量的鼎盛期,你爸爸想扩大生产规模,拿一部分资产进行了抵押去银行贷了一部分的款子,上了新的生产线。没想到新生产线一上线就遇到了全球金融危机,安盛遭遇了欧洲客户大量退单,以代工出口为生的企业日子都不好过。 更令安盛雪上加霜的是,当时有一个大的单子质控方面少量出现了瑕疵,甲方以我们延误了他们的上市时间为由,问安盛索要数额大的赔款。因为这批产品的数量巨大,赔款数额也令安盛几乎是半年白做,你爸十分着急。 银行不愿意再向安盛放贷,一向视信誉为生命的他,铤而走险,向民间拆借了一部分的款子加上公司的流动资金,算是了却了这件事。 但是安盛股东内部却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了震荡,人心惶惶,有人怕高利贷利滚利,到最后手里持有的安盛的那些股份都成了废纸,所以私下里竟然在出售安盛的股权。 你爸发现这个事情想要去阻止时,已经被滨城的一个大商家买走了安盛30%的股权。对方成为第二大股东。但是对方的胃口十分大,他们要的是安盛百分百的控股权。你爸和那个商家谈判前还特意让我盘算了一下他手里股票的市值。以当时安盛的股价,你爸手里的股权至少值1.5个亿。这是你爸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家业,他说他不能因为那点困难就把这些辛苦积攒的家业拱手让人。 对方约你爸去谈之前,态度是很坚绝的,不卖手里的股份。可是很快安盛就受到了打压和逼债。一些原来合作得很好的供应商忽然迟迟不到货,使安盛的排期十分吃紧,连连延期了好几单,白白交给定货方不少的罚款。银行的款子也不停地来追债。安盛的股价大跌…… 正当你爸撑不住的时候,关文宗将他的股权卖给了收购方成为了压倒你爸爸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方持有的股权已超过了你爸,他们扬言要裁员,你爸为了保住安盛员工的工作,只得答应他们并购。可是不知是没有谈拢还是你爸觉得不甘心,他在会谈出来的路上忽然夺过了方向盘撞向了前方的车。恰好迎面开来一辆大货车,对方被夹在中间,当场就死掉了。 文豪凶当时十分惶恐地逃离了现场,打电话给我前言不搭后语地只说他杀人了,犯了大事了,委托我照顾好你和你妈妈。等我赶回你家想问清楚情况时,才得知你爸爸已经跳楼自杀了。” “我爸当时一定是被那个收购的人逼疯了。是谁?是谁对安盛紧盯着不放?” “那时我没有涉及到具体的并购事项的会谈,很多情况下都是你爸和关文宗一块去的。但是我记得你爸咬牙切齿地说过是一个叫瑞丰的集团,老板好像叫陆奕星。你爸死后,我查了一下,才理解当时他为什么会自杀。这个瑞丰集团当时在滨城是一个十分有影响力的企业。尤其是这个陆奕星,在并购界以快准狠出名。他从来都是低价收购,然后辗转快速地脱手转卖出去,大赚一笔。瑞丰的影响力在滨城已十分大了。你爸以死了之是怕陆家的人来报复你和你妈。” “你说是谁?瑞丰?梁叔,你确定逼着我爸并购的是那个叫陆奕星的人?” 顾妍脸瞬间煞白,瘫软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呆若木鸡。 时隔五年,梁叔说起当年的情形,顾妍对于爸爸当时面临的没有出路的困局还能感同身受。他被人逼得那样狠,以至于觉得了无希望,一死了之。 “最可气地是,这个瑞丰的陆奕星收购了安盛后,并没有打算收归旗下好好经营,不到一个月就转手将他手里的股份卖给了关文宗。你爸爸的死,最后让关文宗捡了一个大便宜。顾丫头,梁叔是没用了,要不然我一定要令那个黑心的收购安盛,害得你家破人亡,害得安盛很多人不得已离开工厂的瑞丰付出代价。” 第一八零章不要找瑞丰报仇 顾妍觉得有些地方和当年的情形似乎不一样。虽然那时她才十五岁,父母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很少在她面前表现出忧心忡忡,但是她陆陆续续地还是知道一些。 顾妍想了想说:“梁叔,我爸爸死后,有人查到公司的帐号上亏空了数额达几千万的钱款,接着你就消失了。这个……这是您这几年四处躲避的原因吗?” 梁华栋的表情僵了僵,吞吞吐吐地说:“这个……这个当然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之所以躲避……唉,顾丫头,叔实话和你说吧。你爸出事之前,我也是鬼迷了心窍,跑去澳门和几个人玩了一把回来,欠了一些债,本来想着问你爸爸想想办法的,可是他走了后,你妈妈不知为何把你家的别墅卖了,把积蓄也取了出来拿给了关文宗,我知道后去找你妈,听她说关文宗当时向你妈妈保证,只要他执掌安盛,一定保留安盛的老员工,并且公司的名字也不变。 你妈觉得这是你爸的遗愿,听关文宗说他要收购回安盛,钱仍是不够,银行贷款也贷不了那么多,便将家当都变现,弄了小两千万给关文宗。 这两千多万关文收下了,既没有承诺给你们母女股份也没有写欠条什么的。我让你妈妈去找关文宗要凭证,当时也不知道关文宗对你妈妈说了什么,你妈妈从和他面谈后没几天就跟着你爸爸去了。 我又被追债追得厉害,所以也顾不上你,就躲了起来。” 顾妍想着梁华栋说的这些前前后后的事,不解地问:“你说关文宗会和我妈说了什么呢?难道是他害得我妈想不开的?” 梁华栋叹了一口气说:“这得去问问关文宗了。不过他这个人满嘴跑火车,何况人命关天,他不会对你说真话的。顾丫头,你这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刚才护着你的那位小伙子是你男朋友?” 梁华栋眸子亮了亮,试探性地问。 顾妍却还停留在她父母的事情里。她想了想又说:“那公司消失的那笔款子到哪里去了呢?那么大额的资金调用不是得您签章还有我爸签字才可以的吗?” 梁华栋神色慌了慌,矢口否认道:“这笔款子是在你爸爸出事以后才划走的吧?那时候能调用这些钱的,也只有关文宗了。我那会儿四处躲债,几乎不怎么敢去到公司。你问关文宗,他肯定知道。” 又是关文宗。她找了梁华栋这么多年,以为一但他出现,就会揭晓当年事情的一切真相,没想到绕来绕去,关文宗也是一个十分关键的人物。只是如果那些事情是可以坦荡荡地说的,关文宗也不藏着掖着这么多年了。 梁华栋见顾妍没有追着他问,神情轻松了一些,叮嘱顾妍:“顾丫头,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情一直是压在你心头的石头,不过当年将你爸逼死的人也得到了报应,现在的瑞丰与之前的瑞丰不可同日而语,我听说关文宗也吃了牢狱之灾,你就不要再耿耿于怀了。好好的生活,这也是你爸爸妈妈的心愿。你现在读大二了吧?我记得你当年的愿望是想当一名作家,现在你学的是什么?” 提起当年梦想,顾妍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学的是外语。” 因为外语是她的专长,学中文她不一定能养活得了自己,而外语则可以。与之前那个有父母护着,想干吗就干吗的顾妍相比,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令自己强大起来,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 梁华栋不断点头:“不错不错,你很有语言天赋的。” “梁叔,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可能一直这样躲着吧。” 梁华栋有些激动,朝顾妍走近了两步急切地说:“顾丫头,你救救我,我也不想像现在这样过着过街老鼠的生活,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这样我就会被那些追债的人活活的砍死。顾丫头,刚才的那小伙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可不可以请他帮叔叔一个忙,把我弄张假的身份证,我去东南亚国家去。” “这……” 顾妍为难道。 “顾丫头,求你救救叔叔了。我本来借的那些钱并不多,可是你知道高利贷利滚利,吓死人,我现在都不知道欠了多少了。再不出去,那些人迟早会抓到我的,我也就活不成了。” 梁华栋老泪纵横,当年那个热情忠心的梁叔变得这么落魄,令顾妍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梁华栋说:“梁叔,这点钱你收着,缓一缓吧,至于你说的那事情,我一会儿和我哥说一说。成不成还不一定。” 梁华栋一点也不客气地接下了顾妍递来的卡,点头道:“有你这句话叔就放心了,顾丫头,记住叔和你说的话,放下过去,不要再去找瑞丰的人报仇了。好好地生活。” 顾妍原本就揪着的心再次拧在了一起,她十分矛盾地走出屋子。一出门陈浅和陆奕辰俩个人正站在走廊的窗户边上抽烟,听到开门声,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身看着顾妍。 顾妍对上陆奕辰那静若寒潭的眸子,心里颤了颤。那个令爸爸迈上不归路的为什么是瑞丰?为什么会是陆奕星? 陈浅见顾妍有些魂不守舍的,刚想上前问个究竟,旁边的某只已经有所行动了,陆奕辰早他一步走到顾妍的跟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脸色这么差?” 顾妍拿开他的手,厌恶的情绪掩都掩饰不了。她甚至当陆奕辰是空气,转而对站在前面的陈浅说:“哥,我和你下去说点事。” 陈浅望着这别扭的一对,朝陆奕辰使了一个眼色,嘴角一咧说:“好啊,好啊,不论什么事尽管和哥说。” 陆奕辰只是以为她还在生气,刚陈浅还给他上了一课,说女孩子要怎么怎么哄,他自然也知道,可是真正面对她时,那些柔情蜜意的话他始终说不出口。他家陆太太又不傻,他对她怎么样,她感觉不出来吗? 陆奕辰望着陈浅和顾妍并肩出去的背影呆了呆,然后转身推开了梁华栋的那间房门。 第一八一章小心我告诉你的小女朋友 陈浅坐在副驾驶位上,还一个劲地往后看陆奕辰的车子有没有跟上来。顾妍紧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虽然看不到她的正面,她的那股子杀气还是震慑到旁边的的陈浅了。 车速已经飙到了120迈,陈浅不由得抓紧了车顶的把手,声音发抖地说:“小妹,你悠着点,哥哥我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还没有让我亲爱的老妈抱上孙子啊。你这到底是哪里抽了?要是不喜欢看到姓陆的,哥我以后坚决不让他上车总行了吧。” 顾妍的车速非但不减反倒更快了,陈浅心里急得啊…… 陈浅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了陆奕辰几百遍,为什么他们俩个吵架,让他成了出气筒啊? 陆奕辰从民宅里出来找不到顾妍和陈浅,他就这样被那俩个人抛弃了,气不打一处来。跳上车刚想要加马追过去,电话便打来了。 陆蔓在电话那头说:“二哥,今天是家庭聚餐日,你过来没有?” 陆奕辰敷衍的嗯了一声,他都快忘记这一茬了。 “那你在路上帮我去vcc店买两个覆盆子甜点来。” 不等陆奕辰出声,陆蔓压低了声音说:“最好你给自己也准备一个,因为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份大惊喜,我怕你惊喜过度吃不下饭。” “陆蔓别调皮,好好说话。” 陆奕辰听不懂她在打什么哑语。他现在有些害怕这种家庭聚会,形式上有着血缘关系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却各怀心思,想不到一块,更别说在一个频道上的交流。这种形似融洽而神情已涣散的聚会实在让人厌恶。 陆蔓却急急地挂了电话。 他被那两个人抛弃,本来心里就不爽,这会儿干脆也不急着去找他们了,直奔陆家老宅而去。 刚进玄关,便听到屋里夸张地笑。那笑声有些熟悉,他刚想转身离开,却被陈语蓉发现了。 “唉呀,正说着陆少呢,他就回来了。” 一时满屋子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陆奕辰身上。陆奕辰扫了屋子人一眼,除了陆蔓,其他的人都笑意盈盈的。呵,这就是爸爸给他准备的惊喜? 陆奕辰不带声色地进了屋,一一打招呼,廖嘉琪笑得满面桃花:“奕辰哥哥,我今天已经拆了石膏了,我好开心哦。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 “嘉琪,女孩子也不知道矜持一点,你拆没拆石膏陆少一眼不就看不出来了。况且这些天陈主任有哪一天没有向陆少汇报你康复的情况的,陆少其实早就知道你拆石膏了。” 廖嘉琪不胜娇羞的低下了头,拉着陈语蓉的衣角,那副作做的样子令陆蔓有种想要冲到洗手间的冲动。 陆奕辰敛了敛情绪,应声道:“拆了石膏也还是不能太受力的,你需要多休息,康复的事情急不得的。” “嗯嗯,我记住了。”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俩个的互动,陆天琦十分满意这样的状态,心情十分舒爽地说:“哈哈哈,洪良兄,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还有这么深的缘分,嘉琪竟然还是这浑小子的救命恩人。我这里有一坛女儿红,可是上了年份的了,今晚你无论怎样也要陪我喝两杯。” 赵小雅连忙接上话,递上了一个锦盒,轻轻柔柔地说:“这是给嘉琪的,嘉琪你收下。” 廖嘉琪都还没有看里面是什么,便将礼物推了过来,客气地说:“这个我不能收的。既然是缘份,那就不必这样见外了。何况当年我还是一个小孩,也就举手之劳。” 廖嘉琪说话时声音都持续地维持在40分贝,嘴角微扬,好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陆蔓坐在陆奕辰的旁边,和陆奕辰咬耳根说:“我看着这个女人不吃都饱了。二哥,你确定你喜欢她奕辰哥哥奕辰哥哥的叫你?” 陆奕辰瞥了她一眼,继续默不作声地吃饭。 陆蔓又凑过去说:“小心我告诉你的小女朋友。” 陆奕辰瞪了她一眼,示意你敢。陆蔓得意洋洋地摇了摇头,终于有机会抓住二哥的小尾巴了。 廖洪良和陆天琦喝了几杯后,俩个人都很高兴,廖洪良说:“陆董,我们哥俩都是到了要退下来的年纪了,你看你都享了几年的福了,我也真是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交接棒传下去,这样我也可以像天琦兄这样和太太过几年舒心的日子了。” 哐啷一声响 赵小雅旁边的酱油碟洒了下去,弄得廖嘉琪一身。廖嘉琪这一身搭配可是她花了大半天才挑选出来的,这会儿身上不仅被泼出了几团难看的黑花,还散发着难闻的酱油味。她小脸拧巴在一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流泪了。 赵小雅连忙道歉:“抱歉,抱歉,看我笨手笨脚的,嘉琪,我陪你一块去换件衣服吧。” 廖嘉琪还强作笑颜应声道:“没事的,那麻烦赵阿姨了。” “蔓蔓,你和嘉琪的身材差不多,你陪嘉琪过去。” 被陆天琦点了名,陆蔓十二个不愿意,也不敢当着外人的面拂了她家皇帝的面。看也不看廖嘉琪一眼,有气无力地说:“走……吧。” 廖嘉琪还走不了,动了动她的轮椅。陆天琦示意,陆蔓只好忍着脾气去推廖嘉琪的轮椅。 席间余下了廖洪良,陆天琦夫妇和陆奕辰,廖洪良的话抛出去,陆天琦见陆奕辰像根木头一样,急得直瞪眼,打着哈哈说:“这个陆奕辰也有一些想法,陆奕辰是不是?” 陆奕辰正无声地咀嚼着,被陆天琦推上前来,他默了几秒,点头。 “不过……” 陆奕辰补充道,陆天琦却把话抢了过去:“不过现在陆奕辰在现瑞丰可没有挡任什么职务,如果洪良兄看得上犬子,你可以聘用他做职业经理人。” “真的吗?陆少愿意?” 廖洪良像拣了一个宝贝,不可思议的样子。陆奕辰有苦说不出,爸爸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他现在是一清二楚了。将他赶出瑞丰是假,循序渐进地想要利用他,不费一分一毫就把大千拿下才是真。 所有的人的注意力再次放在了陆奕辰的身上,陆天琦旁边的赵小雅简直如坐针毡。她垂着眸,两手在下绞着衣服,用力太猛而额头渗出汗来。 陆奕辰放下筷子说:“大千并购的方案已经出来了,瑞丰将和另外几家企业公平竞争。我觉得这样挺不错。” 第一八二章传说中的渣男 陆天琦气得脸都发红了,廖洪良双眸一沉,不过马上调整了神态说:“天琦兄教子有方,陆少考虑事情就是有你们陆家的大气风范。并购就并购,殊途同归,挺好的。” 正聊着这个话题气氛有些微妙,陆蔓和廖嘉琪出了房间,廖嘉琪换上陆蔓的衣服倒像上对姐妹花,清纯的学生样,赵小雅夸奖说:“嘉琪真是生得好,穿什么衣服都有模特范儿。” 陈语蓉不无得意地说:“陆太太,你可别使劲夸她了,她这人禁不住表扬的,一会儿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陆太太,你就是一个美人胚子,我看你这胎也很像怀着女儿,到时候你就不用羡慕别人啦。” 赵小雅心里骂了一句陈语蓉,嘴角却带着笑意,言不由衷地说:“那敢情好,我好期待。” 两家人正边聊边吃,忽然丽姐进来通报说:“少爷,外面有人找。” 陆奕辰皱眉:“是陈浅吗?让他进来吧。” 陈浅也不是第一次来陆家,虽然不及陆奕辰在陈家那样的随意,但是陆家上下都挺熟的了。丽姐便也没有多问,转身去领人。 陈浅和顾妍等在陆家的别墅门口,陆家的这处宅子是一栋白色的西式洋房,外面的庭院有苍天大树,从这些植物的长势来看,也知道这房子有些年头了。这处宅子有着和陆奕辰一样刻板的气质。 陈浅见她在发着呆,轻声问:“你确定要进去,我看还是算了吧。陆奕辰的爸爸霸道,不讲理,我怕到时候你吃亏。” 顾妍轻笑了一声:“有什么好怕的。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话音刚落,丽姐就出来了,陈浅和顾妍她都是认识的。只是丽姐不明白顾妍明明在麓山别墅住过一段时间,现在怎么和陈少在一起。 “二位,请进吧。” 陈浅和顾妍跟着丽姐进了屋。 “陆奕辰他没怎么样吧?” 陈浅这么一问,丽姐倒是有些奇怪,主人家的事她很少插嘴,便含糊地回应说:“看起来没事。” 陈浅倒有些急了。 他们一进到客厅,听到餐厅里的欢声笑语,陈浅和顾妍都傻掉。哪里有什么情况?人家正在进行家庭聚餐。顾妍看着廖嘉琪和另一个与陆奕辰长像相似的女孩穿着差不多的衣服,紧挨着陆奕辰坐着,忙撇开了头。 陆奕辰也傻了眼,下意识地问:“你怎么来了?” 餐厅里六七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陈浅和顾妍,他们就像两个打破了平静湖面的闯入者,不受欢迎的程度可见有多强。 顾妍的眼睛里瞬间奔涌出熊熊的烈火,要不是陈浅一把抓住顾妍的手,她几乎要倒下去。陈浅笑了笑说:“奕辰,原来你家有客人,你不早说。看来我们约好的打球你是去不了啦。” 陈浅感觉到顾妍浑身都在发抖,他伸手将她圈在怀里,已经意识到不对头地说:“那各位慢用,我们先走了。奕辰我们改天再约。” 虽然陈浅有掩饰,可是在座的除了陈语蓉和陆蔓,都知道顾妍的存在,也知道顾妍和陆奕辰的关系。廖洪良噌地站了起来,拉着陈语蓉说:“我想该走的是我们。” 廖嘉琪坐在陆奕辰旁边不动,视线却一直落在陈浅怀里的顾妍身上,恨不得一刀一刀将她划烂。 顿时场面十分的尴尬,陆蔓冰雪聪明,她算是看出来陈浅哥哥身后的女孩是怎么回事了。她下意识地去看陆奕辰的反应,没想到陆奕辰也仇视的望着她。陆蔓连连摆手,她是说过要告诉他的小女朋友来着,但是陈浅和他的小女朋友绝对不是她引来的啊。 陆天琦黑着脸发话道:“洪良兄,别急着走。今天我也把话撂在这里了,我陆家的媳妇只认准嘉琪。陆奕辰,你听清楚了吧。顾小姐,我不知道你让陈少带你找上门来,是想要求证什么。我曾经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放弃了,现在你是想要干什么?” 顾妍视线一直落在陆奕辰的身上,只是那样的眸光里再无任何的留恋,恨不得如一把利剑,剖开看看他的心是什么颜色的一样。 顾妍笑了笑说:“很抱歉,打搅了你们用餐的雅兴。我只是来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渣男长得是什么样子。” “哥,我们走吧。” 顾妍紧紧地拽着陈浅的外套,半个身体都倚在他的怀里。 “真是没家教,跑到人家家里来兴师问罪吗?丽姐,送客。” 陆天琦觉得失了面子,不等顾妍和陈浅走,就急不可耐地轰他们走了。 陆奕辰起身大步跟着陈浅和顾妍出来,他一把拉住陈浅,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浅咬牙切齿充满鄙视地说:“陆奕辰,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样,为了达到目的连一点底线都没有了?现在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不是你让小麦打电话给顾妍,说你被你老爹关在地下室吊着打,如果顾妍不出现说清楚你们俩个的关系,他就不会放过你吗?结果呢?你是想让她来看你和廖嘉琪的好事的。你要另攀高枝,没有谁阻止你,你大大方方光明磊落地提出来就好了,小妹又不是非你不可,你何必这么卑鄙让她难堪?” “哥,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顾妍有气无力,她恨不得飞出有他出现的范围,每多看她一眼,她就又多厌恶自己一分。 陆奕辰剑眉拧成了一个川字,急切地朝顾妍靠近了几步:“不管你信不信,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今晚的饭局我也是到家了才知道的。” “那又怎么样?陆奕辰,你敢现在拍着胸脯表示,你没有利用一些含糊不清的表达,混淆视听,给廖嘉琪希望制造你们俩个的暖昧吗?你的目的我很清楚,无非是增加并购的胜算而已。你如果现在当着小妹的面说,你不屑用这种方式,大千的并购成功与否你并不在意,我就信你。” 陆奕辰嘴角蠕动了几下,在顾妍和陈浅的注视下,他的心在煎熬着,话到嘴边他终是开不了口。 “陈浅,你明明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还这样逼我?” 陆奕辰表情异常的痛苦。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一个是他最在乎的女人,而现在他们却摆着一副要和他划清界线的姿态。陆奕辰的心都拧在了一起。 最终,陆奕辰都没有表态。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还要怎么说呢?顾妍苦笑了一声。 “哥,我们走!” 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出这句话。陈浅气乎乎地圈着顾妍上了车。顾妍坐在陈浅的车里,在车子驶出别墅的时候,她看到廖嘉琪从别墅里出来,坐在轮椅上停在陆奕辰的旁边,那样的画面如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顾妍的肉里。 第一八三章是我害死他的 廖嘉琪在陆奕辰的身边,感觉到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冷酷的气场,尽管姓顾的女人车子已经开出了很远,可是他的视线仍然停在那个方向。 “奕辰哥哥……” 廖嘉琪小小声说:“顾小姐是不是生气了?要不然我打电话向她解释一下。” “不用管她。” 啊啾 廖嘉琪打了一个喷嚏,终于将陆奕辰的视线从那车子消失的方向抽离了出来。他扭头看了穿着单薄的毛衣的廖嘉琪一眼,声音显得有些沉重:“进屋吧,晚上外面气温低。” 廖嘉琪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奕辰哥哥,你也进去吧。要不然长辈们该要担心了。” 陆奕辰便推着廖嘉琪一块进了屋。 大千的并购案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虽然廖洪良的意向已经十分明显,不论是对各大媒体,还是最近和陆家的高调互动,无不表明了他的心迹。但是乐皇集团和美资的一个叫作vtt的公司也并没有撤出这场并购的案的意思。 他们也十分主动地找大千相关的人和部门进行接洽。廖洪良既然当时是按照并购的方式来做这事,他几次表态想要将大千交给陆奕辰,他都以各种言辞婉拒,他心里也有着隐隐的担忧,于是他也防着陆家一手,吩咐下去对于乐皇和vtt的人要热情接待。 顾妍窝在陈家几天没出门,不是她不想出,而是姚语琴得了陈浅的指令,好好陪着她。陈家有桑拿室,有推拿室,姚语琴又让陈浅弄了不少新进的电影来,拉着顾妍忙这忙那,生怕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顾妍心里都清楚,她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那天下午,陈浅回家特别早,顾妍正在看一本小说,他夺了她手里的书说:“昨天看你读到这一页,怎么现在还是这一页?” 顾妍恍过神来,挪了挪坐得麻木的身体说:“哥,你回来了?” 陈浅摇头:“我刚才说了你什么?” “你刚才有和我说话吗?” 顾妍的状况真是令陈浅堪忧。自从那天去了陆家后,回来她就经常出神。而另一只只是疯狂的加班,用排得满满的工作来排遣自己。陈浅把手里的身份证递给顾妍:“这是你要的梁华栋的身份证。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让当时负责调查你父亲案子的警员和他谈谈,录了口供后再把这个身份证给他。毕竟当时他是财务总监,安盛当时又有那么大的资金的亏空,不能仅凭他片面之词就认为他没罪。” 陈浅的话倒是提醒了顾妍。她将桌上的那个叫叶大龙的身份证拿在手里,突然像换了一个人,精神了起来。 “哥,那我去找刘警官。” “我陪你一块去。” 陈浅拿着车钥匙跟了上来。 顾妍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哥,我想一个人待着。我只是去找刘警官而已,不会有事的。” 陈浅哪里肯:“那我送你去找刘警官。” “哥,我不想你跟着。原因你清楚的。” 陈浅很内伤,因为陆某人,他也被人连带遭嫌弃了。 “那你小心点儿,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陈浅的话还没有交待完,顾妍就拿了身份证出去了。 刘警官让接手顾文豪案子的警官跟着顾妍一块去找梁华栋。顾妍打电话给梁华栋,他的电话没有听,她只好联络李老板。 李老板说:“我也有好几天没见着老梁了,一会儿我忙完再过去找找他。” 顾妍把李老板话转给了负责的谢警官听,他皱眉说:“情况似乎不妙。” “你是说他可能跑了?” “不好说,去他的住处看看再说吧。” 顾妍的神经突突地跳着,跟着谢警官直奔小榄村。 他们人还没有到,谢警官就接到电话,他扭头对顾妍说:“可能我们不用去了,城西的绿道里发现了一具男尸,五十几岁,身材魁梧,特征是你要找的人吗?” 顾妍脑袋轰地一声响:“你……你说什么?” “梁华栋很有可能被杀了。” 顾妍一直摇头:“不可能,他躲躲藏藏五年了,早已有了对付那些追债人的法子,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地就死掉了。” 谢警官调了头,将车子开向城西。 爸爸跳楼时她当时在上学,赶到殡仪馆时,爸爸已经被整理得像平常一样干干净净,只是表情那样的僵硬和痛苦。妈妈死时,她什么都做不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谢梦秋阿姨帮忙打理的后事。这是她第三次见死的人,梁叔瞪大着眼睛,那样惊恐的神色不知道最后是看到了什么。 谢警官不知什么时候打电话通知了陈浅来,陈浅没让顾妍再多看一眼梁华栋就将她拖走了。 “哥,是我害死他的。一定是……” “他欠那么多债,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以前都好好的,为什么我去找了没几天他就死了。还死得那么惨。哥,一定是我,都是因为我……你让我过去,我要问问梁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害死了他。” 陈浅死死地拽住她,不让她动,顾妍已有些不清醒了。将她绑回去,怕她受刺激,陈浅特意将她带到他的住处。顾妍梦到爸爸站在大楼的边沿,回过头来对她说:“妍宝,我没办法了,我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爸爸不能疼你了,你自己要好好的。” 爸爸像一朵乌云飘在大厦的上空,然后骤风一来把爸爸重重地甩在对面高楼的墙壁上,顿时血肉模糊…… 影像一下又换成了梁华栋,他一直在喊着:“我死得好惨,顾丫头,是你,是你害死我的……” 顾妍啊的叫了一声惊醒,屋里只开了一掌比较暗的桔色的灯,陈浅听到声响,刚刚推开房门进来。 “做恶梦了?别怕,这是在我的住处。” 他声音有些暗哑,一身黑衣神情是从来没有的正经和温柔。 顾妍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哥,我要去找他。” “你这样一惊一乍的真是要吓死我,你不看现在几点了,这个点去找他?我让他来接你。” 陈浅说着转身出去。 第一八四章给我一点时间 二十分钟后顾妍听到别墅前有汽车开进来的声音,顾妍握紧的拳头手心里已渗出了汗,心跳如擂鼓,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陆奕辰进到陈浅的别墅四处找顾妍,见她正扶着楼梯的栏杆,用十分陌生的眼光在打量着他,陆奕辰心里一紧。 他扭头对坐在客厅沙发里的陈浅说:“人我领走了。” 陈浅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他,要不是还在生他的气,他几乎要笑出声来。一向注重仪表的陆大少爷穿了一件居家打底,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脚下踩着拖鞋就赶过来。他可以想像一向沉稳地他接到呼唤他来接小妹的电话时,那种喜出望外的神情。 陈浅收起了情绪,正声对顾妍说:“小妹,你如果是有什么要和陆奕辰说的,就在这里说得了,不必要跟着他回去。” 顾妍竟然朝陈浅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哥,我想和他回去。我没事的。” 那天从陆家出来后,她便很少说话,有时候搭上一句话也让人感觉莫名其妙。偏偏她一再强调自己没事。陈浅还要再说,陆奕辰已经上前牵了顾妍的手,和陈浅告别。 他的手一如继往的暖,顾妍下意识地要挣脱,被他用力紧了紧,十指契合地扣在一起。陆奕辰感觉到顾妍也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不由得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巴掌大的小脸瘦了一圈,眼底也有明显的倦容,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布满了红丝,胡子似乎也有几天没有刮了。那天之后打她的手机她一直关机,要来看她,陈浅不准他进。一时间他们虽然近在咫尺,却像远隔重洋一样。他不知道她有没有胡思乱想,会不会过几天气就消了,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解释这一切。 没走两步,陆奕辰索兴弯身将顾妍打横抱了起来,顾妍没想到他会这样,惊得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他墨黑的眸子泛着一丝的柔情地望着顾妍,没想到顾妍会将她的脑袋贴在他的腹部,那样的依赖别说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刻,她都少有,更何况她现在还在生他的气。 陆奕辰知道在某些主面他和顾妍如此的相似,比如都骄傲,谁也不愿意向对方低头。但是在他大男子主义的威慑下,她总是会早一步认输,实际上心里并不服。 明知道她有些反常,可是陆奕辰仍享受着这片刻的柔情,他停下来,忽然俯首吃住她的唇瓣,还没有走出陈浅的别墅就这样缱绻地激吻起来。 陈浅抱胸在沙发区爆走了一会儿,他们这样亲密,有没有考虑过他这只单身狗的反应?就不能去到他们的车里或是在回去的路上再那什么吗? 陈浅故意扭开头,可是转身看到他们还在吻,他只得再转开头,直到他逃也似的上楼了,他克制不去看那个方向的,两眼的余光看到他们俩个还在抱着难舍难分。 陈浅哼了哼:“女人真是难懂的怪物。” 好不容易纠缠着上了车,顾妍要求回雍和公馆,陆奕辰自然随她。晚上路况本来就好,他开的又是跑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陆奕辰下车给顾妍打开车门,她却没有下车的意思,伸出手来双眸潋滟地望着陆奕辰,陆奕辰心下一喜,在她的鼻子上划了划,满是宠溺地调侃道:“傻瓜,被我抱上瘾了?” 顾妍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 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抱在前胸,将她两腿分开,他的双手托在她的臀部上,像小时候爸爸抱她的姿势。顾妍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被他的胡茬不时地扎着,她也不管,就这样紧紧地贴着他。 “在想什么?” 他吻了吻她的耳珠呢喃道。 顾妍声音懒懒地:“在想这个季节夏威夷的沙滩一定很诱人,阳光明媚,帅哥如织,辰光,你说我穿比基尼好不好?” 陆奕辰轻轻地在她的屁股上拧了拧,正色道:“想也别想。” 顾妍笑:“那么老古板,我这一身好肉是要埋汰了。好悲催。” 陆奕辰一口吞下她的耳珠,顾妍舒服得打了一个激灵,混沌中她听到他呢喃着说:“有你在就是对老公最好的犒赏,妍宝,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那晚顾妍反常得厉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藏了一件那样的内衣,黑色的薄纱下,若有若现着她如雪的肌肤和高耸的前胸。她赤足向他一步步靠近,目光盈盈地都是依恋和爱意。 当她如一只黑色小妖,脱去他的外套,将他推倒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时,陆奕辰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仿佛要看透她一般犀利地打量着她。 “傻子,给我一点时间,一切都会回到我们之前的样子。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变。不要相信你现在所看到的,嗯?” 顾妍笑了笑,那笑却直抵心底的冷。她什么也没有说,捧住他的脸主动地吻着他。 俩个人像是小别重聚的夫妻,怎么要对方都不够。 第二天顾妍还在做着一个绵长的梦,感觉那个梦好真实,陆奕辰健硕的身体压着她,炙热而仿佛有魔力的唇吻着她,被他吻醒,顾妍却舍不得睁开眼睛。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顾妍不由得眼角湿润,泪珠就滑了下来。 陆奕辰亲了亲她的眉心,低声问道:“傻子,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顾妍睁开眼捧着他的头,笑了笑:“我在想辰光的吻要是可以储存多好。” 亲爱的,如果你的吻可以储存,你的柔情可以储存,那接下来漫长的没有你的日子一定不会那么难过。 陆奕辰将她拉了起来,揉乱了她的发顶:“满脑子的离奇想法,起来填饱肚子再说。” 顾妍起身从他的身后抱住他,黏着他说:“陆奕辰,你以后会不会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好?” 陆奕辰将她拉到跟前来,凝神望着她,十分认真地说:“我说过给我一点时间,再胡思乱想,我可是要惩罚你了。” 他压低了身体就要亲过来,被顾妍跑着躲开了。 嗡嗡嗡 他的手机响了,该来的总算是来了。#####@书友 812902226 @好心情 多谢俩位妞的打赏呀,么么 第一八五章看到你要倒霉了 陆天琦在电话那端吼道:“陆奕辰,你是个白痴吗?谁允许你和那个姓顾的女人结婚的?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你……你简直就要气死我了。你马上给我回来。” 陆奕辰一下子便明白顾妍的反常了。他挂了电话,马上打开手机浏览器搜了搜,有关他和顾妍结婚的消息满天飞,报道里居家生活中的顾妍和陆奕辰是如何琴瑟和鸣,相爱甜蜜。 陆奕辰呵的笑了一声,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他收了手机刚准备出房间时,顾妍靠在门口,目光淡淡地望着他。陆奕辰十分恼火,将手机啪地摔在地上:“陆太太,你就那么急不可待地要世人都知道你的身份?现在开心了,满意了?” 顾妍咯咯地笑了笑:“至少看到你要倒霉了,我觉得很爽!” “你,简直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把我之前的布局全部都打乱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嗯?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奕辰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句句地质问她,这个冷酷,心中有他宏伟的瑞丰的才是真实的陆奕辰吧。顾妍懒洋洋地转身,什么也不想解释。 那些新闻爆料是她提供给媒体的没错,何况她找的是娱乐大公众号,在陆奕辰控制的范围之外,现在有关瑞丰少总陆奕辰隐婚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全滨城了吧。 “站住!” 陆奕辰喝斥道。 “这几天你在家好好地待着,哪里也别去。” 顾妍冷笑了笑:“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管我吗?还有精力管我吗?还是多想想怎么向你的囡囡交待,向你爸爸交待吧,陆总。” “什么叫没有资格管你?我这是在保护你,你以为你公布了我们的身份,你就万事大吉了。天真幼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那就拿去好了。” 顾妍的无所谓简直要把陆奕辰逼疯了,他快步上前将顾妍抓住往房间里拖。顾妍努力地挣扎,可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下两下,顾妍便被他铐在床上。 他折腾得气喘吁吁,恨恨地望了一眼生无可恋的顾妍,然后拿着手机出去了。 廖家廖嘉琪在呜呜地哭:“我不信,这一定是那个姓顾的女人出来的造谣的。她不过是一个被包养的大学生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做陆太太。而且奕辰哥哥那么讲信用的人,他明明答应了爸爸……” “他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说。陆奕辰这个王八蛋,把我们都给耍了。他竟然脚踩两只船。” 廖洪良气得用力拍了拍桌子,眸子里放着凶狠的光。 “不,爸爸,一定不是这样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奕辰哥哥来解释。” “还解释什么?我的宝贝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他娘的姓陆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难堪,我还要他做女婿才怪。” “爸,我非奕辰哥哥不嫁,我不管,我就喜欢他。” “你……你就那么点出息。” 廖洪良气得要死。 “即便是嫁给他,我这件事情也一定要讨个面子回来,要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到时嫁给他也会跟着受气。那个姓顾的女人还真是命大,上次硫酸没泼死她,看她还能活多久。” 大千集团廖洪良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宣布了瑞丰将被踢出这次并购候选合作名单,廖洪良扬言:哪怕是大千被贱卖,也绝不会让瑞丰占大千一分一离的便宜。 廖洪良的绝决成为了媒体争先报道的焦点,一时间诚信而检点,人品爆棚的年青企业家陆奕辰成为了脚踩两只船,偷吃的渣男。也有人坚持,这可能是陆奕辰的阴谋,兵不厌诈,他们分析陆奕辰已经忍受廖洪良很久了,并不并购不是他关注的点,要把大千拖死,变成接收者一个烫手的山芋才是陆奕辰的目的。 麓山别墅里,陆奕辰,陈浅和麦子青三人正围在沙发上坐着。陈浅从到了起就不停地在刷手机。 “哈,这一段评论太有趣了。我给你们读读。 陆奕辰少年得志,不可一世,滨城的商业大佬忍他很久了,听说这次如果他拿不下大千,他就回不了瑞丰,看他还怎么嚣张。支持大千廖总的决定,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这样的败类占一点点便宜。” 陆奕辰黑着脸瞪了陈浅一眼,陈浅却一拍大腿说:“陆奕辰你看看你的形象在群众的心目中有多差。我看我这几天出门得戴上墨镜才行,要不然会人误伤。” “唉,你说要是小妹知道这消息,她会是什么反应?” 陆奕辰叹了一口气:“这里的消息有部分就是她放出来的。” 陈浅大跌眼镜,挑眉问道:“你说小妹她主动暴露你和她的关系?” 陈浅哈哈笑起来:“你们俩个还真是同属狐狸系的,这事你们都能殊途同归。” 他明明是用词不当,顾妍是想让他出丑,而陆奕辰这只老狐狸他是另有所谋。 陆奕辰别有深意地看了麦子青一眼,十分郑重地说:“现在就等着廖洪良上钩了。小麦,vtt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小麦猛地抬不眼,有些不在状态地应声道:“准备……早就准备好了。vtt和乐皇同时在积极介入并购的事宜。乐皇那边的企划部我们也放了人进去的。他们有什么动静我们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陆奕辰嗯了一声:“随时关注那边的状态,我们现在开始压价,乐皇一定会跟风的。” “万一乐皇他不跟怎么办?” 陈浅担心道。 “不会,乐皇才启动了一个新项目,耗资巨大,他不压价,哪里有那么多的钱来做这事?” 麦子青站起来说:“那我去盯着这件事。” 陆奕辰点了点头,等麦子青走到厅中时,他忽然叫住了他:“小麦,做完这个案子,给你休一段时间的假吧。你很久没有回家了。上次你说你父母想来滨城,你一直也没有接过来。忙完这次你把他们接过来住段时间。滨城天气暖和,适合老人家过的。” 麦子青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没有什么表情的转身走开。 第一八六章她有点傻 顾妍在床上躺了一上午,她很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陆奕辰那个死变态在她的床边放了尿壶,放了一些面包牛奶在床头柜上,让她饿不死也憋不死,但是活动的范围就只集中在床边的位置。 他很少看电视,卧室里装电视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低俗的业余活动。顾妍真是无聊得要爆炸了。 忽然房门打开,不出意外地陆奕辰出现。他正眼也没有瞧她,倒是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餐食,一点儿也没有动。他眉头微蹙,瞥了顾妍一眼。 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就开始脱衣服,顾妍挪动了一下像散了架一样的身体,脸色浮现出恐惧的神色。昨晚她是抱着此生再无瓜葛告别式的热情在和他亲热,那个他嘴里的陆太太,妍宝已经在今天早上太阳醒来的时候死掉了。 这会儿她看到他,不论是从心理还是身体上都强烈的抗拒着。 陆奕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个纽扣一个纽扣地解开,望着她的小脸一点点的缩紧,那双秀目里充满着害怕,他忽然觉得这个样子的顾傻妍还蛮生动有趣的。 他一步一步地向顾妍靠近着,顾妍抓紧被子拉到下巴以下,半坐着缩在床头说:“你……你想干什么?” 陆奕辰切了一声,面不改色地继续盯着顾妍说:“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干——你!” 他向来粗鄙不堪,脱下衣服禽兽一般。顾妍早已习惯,向他呸了一声,毫不给他情面地说:“把你的那些力气留给别的女人吧,那些人更稀罕。” 陆奕辰忽然像豹子一样上前扼住了顾妍的喉咙,迫使顾妍昂着头望向他。他阴冷的目光令顾妍打了一个激灵,可是她仍毫无畏惧地迎上陆奕辰的打量,不卑不亢地。 陆奕辰什么也没有说,甩开她的脸,哗啦将他那件深蓝色的衬衣脱了下来。 顾妍刚想骂他,他已经起身往洗浴间走去了。顾妍扫了一眼的时候,他那张布满了鞭痕的背令她有些触目惊心。这是她第二次见他受这样的伤。他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在这样的年代里却还能忍受陆家那样老土的家法。顾妍想叫住他,提醒他伤口不要沾到水的,可是人家转身就闪进了洗浴间了。 不一会儿哗哗的冲凉水声就传入顾妍的耳中。顾妍佯装倒下去睡觉,纵使昨晚没有怎么睡好,可是她上午也差不多补了一上午了,顾妍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大白天,陆奕辰怎么跑回来了?难道…… 一想到这里,顾妍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可是人却意外的清醒,听到陆奕辰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可是过了好久也没有听到他的什么动静,顾妍出于好奇,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只见某只正光着上身,围了一条浴巾,通过镜子反转着背正在自己给自己上药。 哼,他还有骨气来着。如果他叫她,她还不会理呢。 顾妍这样想着,不由得有些生气。又等了一会儿,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那个男人一声不吭地出去了。不可否认的是,顾妍觉得心里十分的失落。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立场的偏颇,与他所受的那点皮肉之苦相比,她的家破人亡还有梁叔的死呢? 过了约摸二十来分钟,饥肠辘辘的顾妍闻到了勾起她馋虫的香味,陆奕辰将食物放在床头柜上后,也不招呼她吃,就这样走了。 他中午回来就是为她做一顿午饭?顾妍的心微微一紧,脑子里浮过的那一层云,她连忙挥开。 听到外面有警车的鸣笛时,被关了整整一天的顾妍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不知道往窗户外面投了多少个纸团子,终于有一个是被好心人捡到了。 姚语琴领着一行的特警,真枪实弹地破门而入,当她看到被锁在床边的顾妍时,姚语琴眼眶湿润:“妍宝,你受苦了。” 顾妍为了写那些求救的纸团,咬破了五个手指头,床单上还有几处血迹,在姚语琴看起来就特别的扎眼。 “是谁?到底是谁把你软禁在这里?” 显然姚语琴还没有和陈浅通电话,顾妍急着要出去,抓紧姚语琴的手臂说:“妈妈,我们先离开这里,一会儿我再和你细说。”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将她的手铐打开。” 顾妍重获自由,雍和公馆这个曾经让她觉得快乐和眷恋的地方,以后再也不会再来了。顾妍不由得转身打量了一翻。然后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开。 到了陈家,顾妍便忙着关注瑞丰并购大千的进展。得知瑞丰已被大千摒弃在候选之外时,她稍稍松了一口气。电脑的屏幕上跳出另一个相关的链接,是陆奕辰的现场采访视频,标题也十分的吸引别人的眼球:陆少很满意现在的婚姻生活。 顾妍觉得有些不对,点开那段视频去看,这是陆奕辰的一个独家采访,滨城一档有名的财经节目,显然是录播的,而播出的时间是在她找自媒体发布她和陆奕辰结婚的前一天晚上。 也就是说那天他去陈浅那儿接他,那档节目就录出来了。对于她公布他们的关系,他还生那么大的气,顾妍还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他形成了打击。 视频里当记者问到最近盛传的陆廖两家联姻的事情是否属实时,陆奕辰忽然对着镜头妖孽地笑了笑,像是对着顾妍说的话:“其实我已经结婚了,我对我现在的婚姻生活很满意。” 采访的主持惊讶地问道:“陆先生请问陆太太是?” “她和我在一个非常巧合的情况下认识,当然不可能是廖小姐。廖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在十年前,廖小姐还是这么大的小女孩的时候救过我的命。我对她十分的感激。” “那陆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记者提到这个问题,顾妍所有的神经都被调用了起来,急切地想知道这个答案。陆奕辰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似乎在想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对她的描述。 停了几秒,陆奕辰才对采访的主持说:“她有点傻……” 明明不是一个什么好的评价,可是顾妍却捂住嘴低泣起来。 第一八七章可是你们并不合适 警方对于梁叔的死很快有了调查的结果,他杀无疑,但是由于绿化带是他们的抛尸点,具体的作案点无从得知,所以也不能圈定嫌疑人。 顾妍联系水果店的李老板,委托他替梁叔处理后事,顾妍给了一些钱给李老板,他说什么也不肯收。李老板黯然地说:“以前安盛把员工当成家人来看待,在我们的心里,从安盛出来的人就是一家人。这点事都是家人应该做的。” 提到安盛,提到一家人,顾妍的泪点又被戳中,心里揪着疼。那股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翟诗雨大概也看到了她和陆奕辰结婚的消息,打电话来责怪顾妍:“原来你是有钱人家的太太,把滨城女人最想要嫁的男人给收割了。保密工作还做得那么好。你个妮子也太不够意思了。” 顾妍苦笑:“不过很快就不属于我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俩个结婚另有隐情?” 顾妍收起情绪,故作轻松地说:“我说是可能啊,现在这个社会诱惑那么多,谁那么有自信会相伴到老?” 翟诗雨在电话那头将顾妍臭骂了一通,嚷嚷着要她赔偿精神损失,让她不管怎么样都要请她吃顿饭。 顾妍没有推辞。她也需要向朋友倾诉一下内心的纠结。 和翟诗雨约在a大旁边的一个川菜馆里,翟诗雨早早地就到了,看到顾妍进来,她用力地挥了挥手。顾妍见她精神还不错,看来她是从自己的感情事情中解脱出来了,不由得为她高兴。 顾妍还没有坐下来,翟诗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顾妍一翻,啧啧了两声怪声怪气地说:“我说你怎么能进得了绿巨人,原来是利用了陆奕辰太太的威力。” 顾妍有些尴尬,一言不合地回过去:“你能进得了绿巨人,我不利用陆太太的威力也进得了。” 见翟诗雨的表情垮了下去,顾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自然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你和他还在联系?” 翟诗雨摇头:“他把我赶出了项目组,把我彻底拉黑了,我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去找他,他看到我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 “他有他的难处,毕竟有一个家庭在。” “他和我说过那是一座令人窒息的坟墓。只要他愿意从那座坟墓里走出来,我愿意给他一个温暖的家。男人都是这么不可信。” 翟诗雨握着酒杯,懒洋洋地撑着手肘,顾妍看到灯下她眼里闪烁着的泪花。 顾妍有些语塞,过了一会儿还是握住了翟诗雨的手说:“即便他走出来,他可能也还是有负罪感的。你说过,你之所以爱他,就是因为他的责任感。” 翟诗雨摇头:“明明在一起不快乐,那样的责任感不是枷锁吗?人生苦短何必要戴着那样的沉重的东西过活?” 显然她还是割舍不了,顾妍不知道如何去劝她了。见翟诗雨咕噜咕噜地给她倒了一杯酒,不等顾妍拿走,她就端起来一口闷掉。 吓得顾妍连忙把酒瓶子收了起来。 翟诗雨那家伙似乎早有准备似的,从下面又捞出一瓶,直接就对着瓶子喝了。 结果一顿饭,顾妍没怎么开口,就听翟诗雨这个话唠在唠叨。 一顿饭下来翟诗雨喝得有些不知云里雾里,好在她酒品极好,喝醉也只是傻笑,不哭不闹的,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搞得定她。 “呵呵,顾妍,你知道他是谁吗?我告诉过你的是不是?是的,就是他,虽然他的年纪已经到了和我父亲差不多,可我就是喜欢他。博学,稳重,有着一种沧桑的魅力。” 翟诗雨偶尔也自言自语地嘀咕。 “知道了,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你们并不合适,你知道,他也知道。” “李翘柏他知道吗?他喜欢我,可是不敢要我……嘻嘻……他拒绝我了那么多次,最后还是被我扑倒了。嘻嘻” 顾妍皱眉,虽然早就猜到那男人会是李教授,可是当翟诗雨亲口说出来时,她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他们俩个实在是有那么大的年龄的差距啊。 把翟诗雨送回她的宿舍把她安顿好了后,顾妍也回到宿舍里来。坐了很久等着林溪上线,那死妮子终于是出现了。 看到摄像头里的人,顾妍吓了一大跳:“你怎么最近又胖了?” 林溪吱吱唔唔地说:“吃垃圾食品吃的。” “你最近怎么样?怎么那么残?天天被你们家陆帅滋润不是应该油光水滑的吗?” 她们俩个平时也经常这样调侃,都是以互相打趣而终结,但是这一次顾妍却满眼泪花,把林溪给紧张了一把。 “是不是姓陆的对你不好?他有把你怎么样吗?” 顾妍收敛了一下情绪说:“这事有些复杂,等闲下来我再好好和你说说。” “别等啊,你现在就说。” 林溪哪里等得了?顾妍心里一团的乱麻,她不知从何说起。 “前几天言岳川过来看我,他说圣诞假会回去。他说给你写了很多的邮件,你都没有回,他有可能会去找你。” 顾妍嗯了一声,没作其他的回应。 她死活不肯讲具体和陆奕辰怎么样,林溪一生气就把视频断掉了。 顾妍呆坐在那里,怎么说呢?她现在还不愿意承认她嫁的人姓陆,是陆奕星的弟弟。 顾妍睡到半夜,手机响声刺耳,她一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了,顾妍带着一点起床气地接起了电话,甚至都没有看清是谁打来的。 “顾妍,救我,救我……” 翟诗雨在向她求救,顾妍一下子被彻底吓醒了,她慌乱地下了床,夹着手机边换衣服:“诗诗,怎么回事?你在哪儿?” “我在他家门口,啊……顾妍,救我。” 顾妍听到翟诗雨一声惨叫,旁边还有一个妇女骂骂咧咧的声音。顾妍暗暗叫了一声不好,换好了衣服就往外跑。 手机里还不时地传来翟诗雨的惨叫声,顾妍问她在哪里,她估计喝高了,又被人打着,压根就不答她的话。顾妍只好挂断电话,向陈浅求救。 好在陈浅很快就接了电话,显然是没有睡。 “哥,帮我查一个手机定位可以吗?” 她的声音急切,陈浅却很淡定:“小妹,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没时间了,你快点帮我查一个手机的定位。我在学校等着。” 陈浅让顾妍冷静,让顾妍在学校里等着,他现在马上朝学校这边赶。 顾妍在宿管阿姨的门口来回的走动着,她不敢再打电话给翟诗雨,生怕再听到那样声嘶力竭的惨叫。那个女人的凶悍顾妍也有领教过,今晚翟诗雨喝高了,又去主动找的李教授,不是送上门让人去揍吗? 第一八八章他要对你不利 顾妍没等几分钟就等到了麦子青的电话,她还以为是陈浅和他一块来的,走到校门口和麦子青会和。凌晨的校门口十分的冷清,顾妍刚出现就听到嘀嘀两声鸣笛,顾妍看了看前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跑车。顾妍还有些奇怪,麦子青怎么不下车。 想着她也赶时间,顾妍没有多想直接朝那辆车子走了过去。麦子青等顾妍走近,下了车窗玻璃说:“顾小姐,我今天过来只想和你说一件事。” 顾妍心里咯噔一声,站在那儿故作平静地说:“什么事?” 麦子青脸上一如继往地毫无表情,声音无波无澜地说:“梁华栋借了千人帮的高利贷本金是500万,现在利滚利已经到了2000万。陆少有让我提了2000万出来给梁先生,但是有人在我去之前抢先一步将梁华栋干掉了。梁先生和陆少也就见了一次面,陆少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出手这么阔绰。” 顾妍的心沉了沉,但是脑子还保持着清醒:“麦子青,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麦子青启动了车子,急着要走,临开出车子前他说:“我只是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当中有什么联系我不好说。” “你的意思是说陆奕辰利用替梁叔还债为借口,找到了他的藏身点,然后他又将这个消息卖给了千人帮,使梁叔遭来杀身之祸?” 麦子青点头:“顾小姐冰雪聪明。完全有这种可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不是陆奕辰的左膀右臂吗?这明显的是挑起她和陆奕辰矛盾的事情,麦子青为什么会倒戈? 麦子青已经启动了车子,向顾妍求助道:“如果哪一天我消失了,请顾小姐拿这个消息和陆少交涉,救我一命。” 顾妍吓得手心冒汗:“你是说……他要对你不利?” “顾小姐,请你记住我今晚所说的话。拜托了。” 麦子青的车子一溜烟地就开了出去。不过三五分钟后,一辆烧包的布加迪威龙停在了顾妍的跟前,陈浅跳下车拍了拍傻站在黑暗里的顾妍责备道:“怎么那么早就出来了?深更半夜这么冷的天,一会儿冻感冒了我又要被妈念紧箍咒了。” 陈浅把傻掉的顾妍推进了车里。看顾妍脸色很差,陈浅拍了拍顾妍的肩膀:“小妹,你别吓我,怎么魂不守舍的?” “最近陆奕辰和麦子青是不是闹矛盾了?” 顾妍突然这么问一句,陈浅顿了顿说:“没有啊,我们还是铁三角,你为什么这么问?” “哦,没什么。哥,快点开车吧,我怕翟诗雨这会儿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陈浅跳上车,载着顾妍直奔翟诗雨那儿。一路上顾妍都在想着麦子青的话。他来找她的时间踩得那么好,估计已是逼得没法子了。麦子青常年跟在陆奕辰身边,他们彼此那么熟悉了解,麦子青一定觉察到了什么才会病急乱投医见缝插针地来找她。 陈浅将车开到目的地,顾妍看到一堆的人围在那儿,那个凶悍的女人高声吆喝着:“大家看看,这就是那个臭不要脸的骚狐狸,大家记住了,她叫翟诗雨,晚上这个臭不要脸的小三喝醉了酒,竟然找到我家里来瞪鼻子上脸了。 你不要拦着我,你有本事做,现在怎么没本事承认了?当着你这些同事的面,让他们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是什么德行,背着我干的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我还没死呢,竟然敢找上门来了,看我打不死她……” 顾妍急急地扒开人群,看到翟诗雨被扒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打底的毛衣,头发乱蓬蓬地抱着胸坐在地上,她的嘴角流着血,头发盖住了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李教授正抱紧他的妻子,想用力将她圈回去。只是那女人力大如牛,这会儿还想挣脱开来,冲过来伸腿踢翟诗雨。 他们住的是a大的教职工楼,左邻右舍地都是a大的老师,这么一闹,唉…… 陈浅十分的醒目,脱下大衣将地上的翟诗雨抱着肩,把她拎了起来,往车里走。 “哎,你有种你别走啊,不是口口声声你们是真爱吗?怎么不等着李老头去疼你,爱你?” “你少说两句。” 李教授压低了声音阻止道,但是他的声音马上就淹没在他老婆尖声的反驳里。 李教授的妻子还在说着难听的话,旁边的人也指指点点的,摇头的摇头,顾妍和陈浅扶着翟诗雨进了车里,撩开她的头发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冷气。翟诗雨的左眼眼角被撞得肿得像个包子了,眼睛都睁不开。本是标致清秀的一张脸,四五处抓痕,还有一些淤青,顾妍看到这情形心就堵到了嗓子眼,控制不住地心疼:“真是太过份了?怎么能下手这么狠?李教授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挨打受欺负吗?诗诗,你怎么这么傻?” 翟诗雨一声不吭,只在那里默默的流泪。她的身体扔抖得厉害,顾妍把陈浅的外套将翟诗雨包得严实,用力地抱紧她。 陈浅的车里常备了药箱,他自己又是一流的全科大夫,他拿了药箱过来,给翟诗雨检查了一下眼睛,安慰顾妍说:“好在眼球没事,只是皮下组织的创伤,擦点药过几天就会没事。” 陈浅给翟诗雨清理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确定无大碍了,这才开动了车子把两个女孩都带到自己的别墅。 翟诗雨一直不哭也不闹,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顾妍坐在她床边劝她:“诗诗,即便你是要饿死自己,顶多也只换来李教授的一点自责和愧疚,对于你自己来说却是身体的伤害和生命不再。所以,求你,喝点水,吃点东西,快点好起来。” 翟诗雨任由顾妍晃着她的手,她仍在她的世界里走不出来。顾妍也不多说了,默默地陪着她。 也许是太累,顾妍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发现床边没有了翟诗雨的人影。顾妍心里一惊,慌忙爬起来去找翟诗雨。 第一八九章你不会反悔吧 顾妍在陈浅的别墅找了找没有看到翟诗雨人,陈浅考虑到她们俩个人在这里,还特意找了一个阿姨过来,照顾她们的饮食。这会儿看到顾妍慌里慌张地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阿姨小声地问道:“顾小姐您是在找您的朋友吧?她在游泳池……” “天,这么冷的天,她跑去那里是要想冻死吗?” 顾妍倒吸了一口冷气,陈浅的游泳池是露天的,现在大冬天的,翟诗雨是不把自己折磨惨不甘心吗? 顾妍跑到泳池去找她,见翟诗雨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游池边,出神发呆,顾妍用力拽了翟诗雨一把,大声地喝斥道:“诗诗,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难堪,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没有他你会死?” 她用力拽着翟诗雨往不屋里走,翟诗雨轻抬眼皮,有力无力地望着她,竟然笑了笑:“你知道吗?他一开始总是把我推开,拒绝我,那天我生病了打电话给他,求他来看我一眼,他大发慈悲地来看了我,照顾我,真想念他熬的粥啊。他的厨艺你也领教过的是不是?等我病了,你帮我打个电话给他好不好?” 翟诗雨竟然抱住顾妍的腿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来,顾妍气不打一处来,啪啪地甩了翟诗雨两巴掌,没好气地说:“诗诗,你醒醒吧。把李翘柏这几个字从你脑海做删除,从昨天开始,他已经和你没有一丁点关系了。” 翟诗雨抱着脸哭了起来:“那你不如让我去死,我现在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连这点幻想的权利都不给我吗?” 在a大教职的住宅区,翟诗雨和李教授的事情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吧。翟诗雨人在那里时,他们便在冷嘲热讽了,什么道德败坏,家教不好,三观不正……翟诗雨这么一闹,别说是去a大继续上学,就是去走一遭,她不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才怪。 顾妍心酸得厉害,蹲下身抱住了翟诗雨也和她一块哭。 “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们才二十岁啊,以后还有更好的生活等着我们啊。” 将翟诗雨好歹拖进了屋里,把她弄干净推上床后,翟诗雨不久又睡了起来。顾妍轻轻地替翟诗雨关上了门,倚在客厅的一块落地玻璃窗前看外面哗哗的泉水,她拔通了姚语琴的电话号码,请求她帮一个忙,而这事谁也不可以说,包括陈浅。 姚语琴问清了前因后果,很爽快地答应了。 顾妍想到昨晚麦子青来找她的事,她连忙试着拔打麦子青的电话,没想到麦子青的电话这么快提示关机了。她心像是被人掏空一样,既难过又恐惧。顾妍只好让陈浅请来的阿姨务必看着翟诗雨,她必须去找陆奕辰一趟。 陆奕辰似乎对于顾妍来找他一点儿也不奇怪,他让顾妍在麓山别墅等他。冬天里的麓山别墅云雾缭绕,仙气十足,顾妍站在别墅门口抬头望了望这座宏伟而设计精巧的房子,还是那样了无生气地立在那儿。远远的黑石站在别墅门口和顾妍对峙了一会儿,见顾妍不动,它竟然主动地朝顾妍走了过来。 顾妍向后退了退,下意识地就要跑,一转身就撞在了那个熟悉的有青柠味的怀里。陆奕辰一把抱住了她,低笑了一声:“傻子,怎么现在还怕黑石?” 说完他朝黑石吹了吹口哨,那家伙就冲了过来在顾妍的脚边蹭着。顾妍的心缩了缩,意识到自己正紧贴着陆奕辰,她假装镇定地站直,摸了摸黑石。那畜生竟然伸出獠牙大口吐舌来舔她的手,吓得顾妍转身就抱紧陆奕辰。 陆奕辰轻笑了一声,稍稍用力就将她打横抱起来,语气里满满的是宠溺:“胆子这么小,脾气倒是很横。” 顾妍的心情复杂极了,事到如今她竟然在他的怀里仍感受到的是一种安全感,那样被他抱在怀里的体验那么令她不舍。顾妍觉得自己和翟诗雨其实是一类人,认准的人和事越是不可以,反倒越是割舍不下。 陆奕辰将顾妍刚抱到门口,顾妍便迫不及待地将他推开,目光躲闪地整理着她的衣服。陆奕辰手里一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地进了屋子。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一手搭在沙发后面的椅背上,平静地注视着顾妍,明明没有和他有眼神的交流,可是顾妍还是不由得在感受到的他的打量下而浑身绷得紧紧的。 顾妍故作镇定,朝前走了几步说:“我想问你要回一样东西,你以前说的话还算数吧。” 陆奕辰抬眼看着她:“说。” “我记得之前你是拟过一份文件是把安盛60%的股份转在我的名下的,这份转份书当时我没有答应要,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不会反悔吧?” 顾妍鼓起勇气迎接他的目光,双脚却不由自主地用了几分力道踩在地上,因为她怕自己腿软得要瘫下去。 他何其聪明,偏偏在这个时间点顾妍提出要回股份,后面顾妍要做的他一定也有所考虑了。顾妍咬了咬唇,对上陆奕辰平静地目光。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似乎对顾妍提出的要求一点也没有觉得意外。 陆奕辰本来就生得五官硬朗,顾妍感觉在他的直视下,她有种被扒光了衣服爆光在他的眼皮底下的错觉。顾妍垂下眸子,眼观鼻,鼻观心,煎熬地等着陆奕辰的答复。 陆奕辰终于出声:“你找我就为了这个事?” 顾妍心里嘀咕,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事?表面上她很是肯定地点头:“对,就是这个事。” “好,你等一下。” 陆奕辰说着站起来朝楼上的书房走去。他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就这样答应她了?顾妍望着他健硕的背影大步流星地上楼,有点不敢相信会这么顺利。 这个男人她从来就没有了解清楚过。 顾妍还在忐忑中,陆奕辰已经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从楼上快步下来了,他将文件递给顾妍说:“在这里签字。” 第一九零章在我看来是一码事 顾妍接过文件仔仔细细了看了几遍,以她学了十几年的中文来理解,确定这份文件没有任何的异常,她在甲方处签了名。 “正式的转让手续什么时候才能办下来?” 顾妍虽然没有经手过多少公司的事情,但是基本的法律程序她还是知道了一些的。这份转让书没有乙方签字,没有瑞丰的公章根本就不可能算数。 陆奕辰盯着她看了两眼,然后拿出了手机拔出了一个号码。 “秦律师,你现在来麓山别墅一趟。” “嗯,现在。”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说刚刚顾妍还觉得只是女人的第六感,在瞎猜陆奕辰居心叵测时,现在陆变辰在股权转让上这么积极配合,让顾妍更加坚定陆奕辰有鬼。 他打完电话便坐在沙发上,闲适悠闲的样子,顾妍憋不住了,投石问路道:“陆奕辰,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想要回安盛的股份吗?” 陆奕辰哂笑:“这股权转让书的字剑签得太没底,你怕了?” 被他看穿,顾妍扯着脖子掩饰道:“我……我怕什么?这是我应得的。” 陆奕辰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嘴角一扬,魅惑众生的样子说:“那你还问我原因?” 显然他没有多大的兴趣了解她的意图,这让顾妍多少有些不爽快。俩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顾妍拿了手机远远地隔开他站在窗户边,在打着无聊的消消乐。而陆奕辰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后来干脆上楼到书房去接电话。 在等秦律师来的时候,顾妍又拔了麦子青的手机号码,仍然提示关机,想到可能的后果,顾妍真是心急如焚。 比起安盛来,此刻显然麦子青的性命更重要。顾妍急急地跑上楼,门都没有敲就推开陆奕辰的房门,他一手夹着手机,抬眼不显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快速地结束了电话。 他的眼神示意:有事找我? “陆奕辰……你是不是……” 顾妍说到这里,他的电话又响了。陆奕辰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划开接听键。 “嗯,我们马上下来。” 他说完挂了电话,从办公桌那边绕了过来:“秦律师过来了。下去吧。” 顾妍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知道麦子青的事情很危急,可是她想签字也耗不了多少时间。况且陆奕辰压根就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从她身侧过去先她一步下楼了。顾妍只好跟上。 秦律师将股权转让的那份合同处理好后,又从公文包里拿来了另一份文件。 “陆太太,这个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请您签字。” 顾妍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就知道陆狐狸不会那么轻易地给她签这份转让协议的,秦律师递过来的一定是什么补充条款什么的。 顾妍接过秦律师递过来的文件,快速地扫了一眼,不禁有些傻眼。 大大的文件标题写着:“陆奕辰婚后财产声明” 文件的内容十分简单,上面列了陆奕辰名下的动产和不动产,白纸黑字写着委托人陆奕辰的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 顾妍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有些忐忑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律师推了推他的眼镜框说:“陆太太,这份文件的意思是您不仅可以获得原安盛60%的股份,这份文件里所列的陆先生的所有财产都有您的一份。” 顾妍像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忙不跌地将那份文件还给秦律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这个……我不需要。” 秦律师眼睛瞪了瞪,转头去看陆奕辰。他签了那么多的夫妻财产的法律文件,大部分都是嫌给的不够多。陆太太这样和钱过不去的,还真是少见哈。 陆奕辰从秦律师手里拿了那份文件刷刷地写上自己的名字,淡然地说:“要不要随你。不过这是那份股权转让书的主文件,这份文件不生效,那份也不会有效。你想好。” 顾妍不服气地说:“明明是两码事,为什么要搅在一起?” 陆奕辰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平淡地说:“在我看来是一码事。” 同时他把笔递过来给她。顾妍没有犹豫也签了自己的名字。 “陆先生,陆太太,这些文件就已经生效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祝二位周末愉快。” 秦律师一边收拾一边道别。等他走出别墅,顾妍挡在陆奕辰的前面,焦急地质问:“你把麦子青怎么样了?” 陆奕辰的面瘫脸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他剑眉微蹙,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太太进入角色很快,连我身边的人都管辖到了。” 顾妍没心情和他打趣,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顾妍追问道:“陆奕辰,你到底把麦子青怎么样了?他为你鞍前马后地办事,成为你的顶梁柱,你怎么下得了手?” 陆奕辰马上表情变得冷若冰霜,他伸手推开顾妍说:“我的事情自有分寸。那些事你少瞎操心。” “陆奕辰,你的手上到底还要沾上多少人的血你才甘心。麦子青是你的兄弟你都下得了手,那梁叔呢?是不是知道你秘密的人都会在你的眼前消失?那现在我知道了你的所做所为,你最好把我也杀了,要不然一会儿你等着警方把你捉拿归案吧。” 她子虚乌有的盖下来的罪名终于惹怒了陆奕辰,他一把捏住顾妍的手腕,冷言道:“你那么能干成为侦探了?你说的这些你最好拿出证据,如果拿不出你就给我闭嘴。不要被别人当枪使了,还傻逼一个在这里逞英雄。” “证据?我当然有,你说你为什么在梁叔出事前让麦子青提出来2000万,让他给梁叔送过去。你和梁叔到底熟到什么程度,竟然给他2000万还债?” “还有呢?” 他在听一个大笑话一样,压根就不生气十分平静地鼓励她说更多。顾妍也是豁出去了,她挣了挣被他抓紧的手腕,尖声说:“麦子青因为知道了你的事,你就把他灭口了是不是?他为什么手机打不通?是你……对不对?” 第一九一章她闹着玩的 陆奕辰冷笑了一声,甩开她的手腕刀子一样的的视线落在顾妍的身上。 “你还知道一些什么?”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这些就要付出代价。” 顾妍嘴角微颤,表情十分难受的退后两步。麓山别墅响起了警铃声,那样刺耳的叫声划破了这里的清静,陆奕辰满眼戾气地扫了她一眼,盛怒地说:“蠢女人,你以为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顾妍摇头:“陆奕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我相信滨城的司机机构不是你陆奕辰开的,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就必须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陆奕辰点头,不怒反笑,那样的笑容令顾妍觉得恐怖。 他嘴里念叨着:“好,很好。” 顾妍一心想让他被捉拿归案,压根也没有留意到陆奕辰脸上淡定自若的神情。 叮咚叮咚 很快别墅的门铃响了。顾妍小跑着过去开门。 “请问是哪位报的警?” 来了三个警察,为首的警察问。 顾妍的心砰砰地跳着,转身指着正安之若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陆奕辰说:“是我报的警,他操作他人杀了人,请你们将他捉拿归案。” 为首的警察眉头跳了跳,领着另外几个警察进来,看清楚沙发上的人是陆奕辰时,他们马上换成了毕恭毕敬地样子:“陆少,您……您也在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奕辰这才将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嘴角一勾说:“抱歉方警官,她闹着玩。回头我一定好好的教育她,警力资源可不是这样浪费的。” 顾妍急了,眼看着他们蛇鼠一窝,她申辩道:“不,我没有玩。我揭发检举他,陆奕辰至少和两起人命案有关。你们一定要将他捉拿归案。” 方警官面有难色:“这位女士,请您明确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命案?你是目击者吗?有留下当事人什么证据?大概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妍被警察一连串的问题问题得懵圈了,她回应说:“这些你们应该问他,而不是审问我。” “那女士您揭发他的依据是什么?” 屋里几个大男人视线都落在顾妍的身上,顾妍望着平静地陆奕辰,心里紧张得不行了。她指着陆奕辰说:“他的助理麦子青亲口对我说的,是他指使人杀死了梁华栋,就是上周在城西绿化带的那具男尸,而他的助理因为知道了他的秘密,现在可能也被他下了毒手。” 陆奕辰掏出一支烟来,在手上点了点然后慢慢地抽起来。他极少抽烟,尤其是当着她的面抽。顾妍将他的表现看成是一种极其不安地反应。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发痛,一点将他捉拿归案的快感都没有。 方警官旁边的警察做着笔录:“女士,您的意思是陆先生至少和两启杀人案有关?” “是。” 他们三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方警官说:“因为现在还不确定事情的原委,请俩位跟我回警队做下笔录。” “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证明她说的事情不存在。” 顾妍瞪大了眼睛,看他拿起手机拔了一个号码,言简意赅地说:“你和他现在一块来麓山别墅。马上过来。” 说完陆奕辰又招呼方警官说:“他们已经在路上,几位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方警官有些不好意思:“陆少,要不我们先撤了吧。您直接让证人去警队找我。到时候我再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陆奕辰拒绝了他的提议:“不必,他们还有十分钟就会到。” 顾妍如坐针毡,不清楚陆奕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来的人又会是谁? 他们在熟人般的聊天。陆奕辰问:“上次送的那批狼宠训练的效果如何?” “陆少,非常不错。已经有一批输送到缉毒处去了,我们刘局还说要上门来给您道谢来着。” “道谢就不必了,我也就举手之劳的事情。如果你们把狼宠用在缉毒的场景上多一些,下次我看能不能进行基因的改良,增强新品种识毒的敏感性。” “哇,那真是太好了。想不到陆少不仅是商业奇才,在生物研究方面这么强。” 他们一堆人说说笑笑,完全把主题搞反了。他们哪里有把陆奕辰当成嫌疑人了?顾妍越发的没底了。 叮咚叮咚 他们等的人来了。 陆奕辰去开的门,顾妍紧张地盯着门口,当看到进来的人有陈浅和麦子青时,她顿时傻眼了。 这……麦子青衣着光鲜,虽然仍是那种冰箱男的神情,可是完好无损的啊。 陆奕辰指着麦子青向方警官介绍道:“方警官,这位就是我的助理麦子青,也就是我太太刚刚所说的那位特别重要的证人,我谋杀掉的其中一个对象。” 陈浅瞪大了眼睛:“谋杀?小妹,这是什么情况?” 顾妍也不清楚状况了,她只能问麦子青要答案。麦子青拿出身份证递给方警官看了一眼,确认他是麦子青本人。 “麦先生,这位女士说您知道陆先生指使人杀害梁华栋的事情,有这么一回事吗?” “没有这回事,我不清楚这件事。” 麦子青矢口否认。 顾妍急了,指着麦子青说:“麦子青,那那天晚上你去找我说的那些事情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说是他指使千人帮将梁华栋杀死的。” 麦子青的视线淡漠地在顾妍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对方警官说:“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当顾妍下不了台时,陆奕辰接上话说:“方警官,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我的助理好好的,你们就先撤吧,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方警官欠了欠身对陆奕辰说:“陆少,打扰了。那我们就先撤了。” 几个警察就这样被陆奕辰打发了。 陈浅大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打趣顾妍:“小妹怎么搞了这么大阵仗,还把警察叫来了。你有什么事和哥哥说嘛。” 陆奕辰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并没有向她发火的意思,倒是转头问陈浅:“事情都搞清楚了吗?” 陈浅嗯了一声,抬头看向麦子青:“我正准备送他去机场,你的电话就追来了。迟半小时今天可能我就要去局子里捞人了。” 顾妍一头雾水时,麦子青忽然在陆奕辰面前跪了下来,1.85平时总是绷着冰箱脸的麦子青这副样子着实令顾妍吓了一跳。 第一九二章他断根手指算什么 陆奕辰乌云密布,他像看仇人一样盯着下跪的麦子青,越看他胸脯的起伏越明显,他在很努力地平息着心中的怒气。而一旁的陈浅对于这种情况也没有出来圆场缓和一下的意思。 顾妍完全不知道出尔反尔的麦子青这是卖的什么药,只能静观其变。令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麦子青不知何时弄了一把水果刀,这会儿忽然持刀对着自己摊开在茶几上的手,眼看着就要扎下去,顾妍吓得尖叫了一声,在另两个男人的无动于衷中,她猛地用力将麦子青推开,惊恐地说:“小麦,你这是要做什么?” 麦子青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有些哽咽:“陆少,对不起。我知道即便剁掉我这只手不足以弥补你对我的失望,我麦子青在这里对天起誓,从今往后再也不碰赌的东西。” 小麦刚说完,他利索地拿着那把水果刀,眼都不眨一下就这样咔嚓下去。顿时他的左手鲜血直流,麦子青眉头皱了皱,表情痛苦地捂住血流不止的左手。顾妍望着茶几上那血淋淋的已经从麦子青身体剥离开的手指吓得捂住了眼睛。 陈浅见状也站了起来,惋惜道:“小麦,你这是何必,他没有要你这样做” 坐在一旁一直将右手支着下巴的陆奕辰,却在这时长腿一伸,用力地朝跪在地上的麦子青踹了过去。麦子青一屁股摔在地上。陆奕辰还觉得不解气,站起来想要再去踢麦子青,被陈浅拦下了,顾妍则将麦子青推开。 顾妍挡在麦子青跟前,厉声责问陆奕辰:“他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对小麦拳打脚踢?你还真以为没有人治得了你了?这么目无法纪。” 陆奕辰指着顾妍怒吼:“你什么都不懂,在这里瞎吼什么?滚开!他断根手指算什么?有本事把那只手都剁掉。” 陆奕辰说着推开顾妍,将地上的麦子青拽了起来。1.85米身手还不错的麦子青这会儿由着陆奕辰推推搡搡,没有半点要还手的意思。 顾妍想要上前去阻止,被陈浅拉住了。 “小妹,他们俩个人的事,由着他们按男人的方式去解决吧。” “可是,麦子青……” 透过玻璃窗,顾妍看到陆奕辰在外面一脚踹向麦子青,麦子青像个沙袋一样,被陆奕辰踹得连退了几步。陆奕辰不等麦子青反应过来,又上前抓着麦子青的衣服扇他耳光。顾妍担心陆奕辰这样打下去,麦子青不被打死,也会被打残了。 “哥,你就这样任由陆奕辰胡来?” 陈浅大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耸耸肩说:“他实在是太气了,不让他发泄一下,我还真怕他憋出毛病来。况且他打麦子青,说明他还没有最后放弃他,麦子青应该感到庆幸。” 顾妍从陈浅的话里听出了端倪,她好奇地问道“麦子青于是底犯了什么事?就因为他向我告密?” 别墅外面陆奕辰不知是不是打累了,这会儿正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麦子青。 陈浅说:“联合外人把主意打在了你的身上是他生气的原因之一,小麦这小子也是坏到心里去了。也怪我平时喜欢和他玩些打赌的小游戏,没想到这小子嫌平时生活太平淡无聊,还把这个当成了一个爱好,跑到网络上去和人家赌球。不仅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输了个精光不说,还欠下了一大笔的赌债,这才遭了歹人的算计,把命都押给人家,任由别人摆布。 上次你不接到他的电话说陆奕辰出事,要你必须去陆家老宅一趟。就是他为他的债主干的好事。” “你是说他的债主是廖洪良?” 陈浅点头:“最让陆奕辰生气的是,上次香颂并购的案子之所以败给了乐皇,是这小子将我们的方案卖给了别人,他捞了一些好处。而那些钱都被他投进赌场里败光了。” “陆奕辰最恨别人的背叛,何况还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这次大千并购的事情,小麦也是全程参与,他手头掌握着绝密的信息,要不是我们这次谨慎,截获了他发出去的文件资料,那陆奕辰这次是要给他坑死了。” 顾妍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口问到:“既然小麦背后的指使人是廖洪良,那大千本来就是廖洪良的,而且廖洪良早就视陆奕辰是他的上门女婿了,小麦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提供给廖洪良呢?” 陈浅眉毛扬了扬,透露出一股欣赏之意。只是他狡猾地打着掩饰说:“这次小麦当然是想故伎重施,把消息倒腾给别人了。” 顾妍脑海里闪过一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抓住,她马上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麦子青说提了2000万给梁华栋是怎么回事?”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顾妍盯着陈浅一眨不眨的看着,生怕错过什么。看陈浅的样子他似乎是真的不知情。 这时陆奕辰黑着脸进来,身后还跟着鼻青脸肿的麦子青。 陆奕辰径直朝楼上走去,丢下陈浅他们三个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陈浅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取了药箱来给麦子青做伤口的处理。 麦子青抓住陈浅的手臂说:“浅哥,求你和陆少说一声,让我留在他的身边,哪怕是做个司机或是贴身保镖也好。” 陈浅用了几分力道在他清理创口的手上,讪讪地说:“我可不敢。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也无能为力。小麦,你跟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他从小混混的圈子里把你带出来,手把手的教你,看中的就是你的义气和忠诚。现在你把你最可贵的东西都丢掉了,触碰的还是他的底线,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打小妹的主意。” 顾妍秀眉微拧,心里五味杂陈。 麦子青像霜打的茄子无比的沮丧。 他垂着头说:“我怕我不能活着离开滨城。” 陈浅马上跳了起来:“靠,小麦,你小子不会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着我们吧。” 麦子青连连摆手说:“不不,刚才我把事情都和陆少交待了。只是外面的那些人估计也不会饶了我。” 第一九三章你配姓陆吗 这时陆奕辰下楼来,他手里拿了一张支票,走到麦子青跟前。将手里的支票丢给麦子青说:“滨城你是别想混了。我会让所有的企业封杀你,不准录用你做任何事。这些钱够你去你老家开一家像样的公司,当然你想要去赌,我也不会拦着你。” 麦子青眼圈刷地红了,抓着陆奕辰的手臂说:“陆少,不要赶我走,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我知道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陆奕辰不为所动,不耐烦地甩开麦子青扭头对陈浅说:“把他拉出去。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他。” 他说这话时额头的青筋突起,眼睛都红了,那样子真像是要杀人一样,令人感到恐惧。说完他转身上楼,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麦子青还杵在那儿不愿意动。陈浅推了推他说:“快走吧,别让他再生气。你以为他舍得了你走?昨晚他因为你的事烦了一个晚上,他说赶走你就像他自己断了一根手臂。” 麦子青嗷嗷地哭起来,陈浅拉着他出去,由陈浅亲自开车送麦子青走。 吵吵嚷嚷的别墅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顾妍被困在别墅里。顾妍抱着胸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下着的雨。麦子青嚎啕大哭的情形一遍遍地在她的脑海里重播着。她脑子里什么思维都展不开,只是建立一种陆奕辰和梁叔的死无关的念头,马上另一个顾妍又将这个念头推掉。他就是幕后指使的想法便卷土重来。 她从来就没有懂过这个男人。比如顾妍认为陆奕辰不会说出麦子青是他的一只手臂那样的话。可是他刚刚的行为明明就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兄长对小弟的教训。 表面上是他生气将麦子青赶出了滨城,事实上何曾不是他对麦子青的一种保护?小麦在这里即便陆奕辰放过他,廖洪良也会纠着他不放吧。 一层层理清这盘根错节的关系,顾妍不知为何心情轻松了一些。 她转身看了看没有动静的楼梯。已经到饭点了,她肚子好饿,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钻进了厨房。 就让自己放纵一次,她承认自己贪恋陆太太的这个名份。 顾妍刚做好三菜一汤,在想要不要上楼去叫陆奕辰下来吃饭。他像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一般,不请自来。俩个人面对面坐在偌大的餐厅里,他无声地咀嚼着,一如为数不多的一同吃饭的情形。 顾妍有一搭没一搭地扒着碗里的饭,基本上没有抬眼正式的看过他。俩个人正吃着,忽然门铃又响了,顾妍见陆奕辰没有起来的意思,她只好站起来去开门。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他们都没有听到汽车的声音,也不知道会是谁登门造访。平时来往于麓山别墅的也就是陈浅了。顾妍还以为是陈浅这么快就把麦子青送走又折返回来了。 打开门一看,陆天琦由一个黑衣保镖扶着正满脸怒容的瞪着顾妍。 顾妍心里一紧,退后了两步侧了侧身招呼身后的陆奕辰:“陆奕辰陆董事长来了。” 陆奕辰已经看到了,陆天琦像来暗巡的领导,环顾了一下屋里的情形,显然对于这个时候陆奕辰还有闲心和这个女人安静地吃饭十分的不满。 他一开始指着顾妍凶不拉即地喝斥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像鼻涕虫一样黏着他不放了?真是有人养无人教。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顾妍知道陆天琦不待见她,她十分的尴尬,站在那儿一时没有反应。陆天琦又说:“你不走是不是?小林,把他给轰出去,以后我出现的地方我都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那个黑衣保镖得令作势要来拉顾妍,被陆奕辰阻止了:“我看谁敢?她是这里的女主人,除非是她自己想走,否则没有人赶得走她。” 陆天琦冷哼:“女主人?这里马上就不属于你了,她还配做这里的女主人?小林,还愣着做什么?” 小林不敢怠慢,果然走到顾妍的跟前,拖着顾妍就要往屋外丢去。 陆奕辰快步上前扒开小林的手,将顾妍护在怀里,铁青着脸迎上他老爸像要杀人的目光:“你不要逼我动手。” “你这个逆子,没用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草包。好,好,好,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把陆家都丢了,把瑞丰都丢了,我还要你这个儿子有什么用?你配姓陆吗?啊。” 陆奕辰将顾妍拉到身后,挡在她的前面说:“你不用激我,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到时候请董事长也遵守承诺。” “到现在你还大放阙词,明天就是大千并购见分晓的时候了,瑞丰连讲方案的资格都没有。难道乐皇会将大好的机会白白让给你?陆奕辰啊陆奕辰,我陆天琦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陆天琦几乎是歇斯底里,但是陆奕辰却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那就等明天见分晓后董事长再来兴师问罪。” 陆天琦指着陆奕辰威严地说:“好,明天,我等着。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失败的话,陆奕辰你知道后果是什么的。瑞丰的股份你一分都拿不到,我的财产也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最好出去不要说是我陆天琦的儿子。” 他爸爸逼得他那样紧,顾妍见他垂下去的手捏成了一个拳头。他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 正当陆天琦气哼哼地要离开时,他发现了客厅茶几上的那份文件,顾妍下意识地想要拿着藏起来,却被一旁的小林近水楼台抓在手里,将文件递给了陆天琦。 顾妍的心砰砰地跳着,她害怕陆天琦把顾妍好不容易拿到的安盛又夺回去。 陆天琦看到股权转让书几个字,手已经有些发抖,快速地浏览那份文件的内容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指着陆奕辰:“你……你……你这个败家子……” 然后陆天琦就捂着胸口直直地要往后倒,陆奕辰反应过来冲过去扶住陆天琦,紧迫地指挥顾妍:“快,去倒杯水来。小林,董事长的药。” 小林递上护心丹,顾妍也端来了倒好的水,陆奕辰将药给陆天琦喂了进去,然后将他放平在沙发上,确定他心跳平稳些了这才站了起来。 他拿着那份掉在地上的文件递给顾妍:“这个你收好。小林,送董事长去阳光医院” 第一九四章今天有些心神不宁 陆奕辰和小林把陆天琦抬上了车,他跟着车子走了。外面还下着雨,顾妍的心情和外面阴沉沉的天气一样。想起上次她公布和陆奕辰结婚的消息,陆奕辰为此受了家法,背上又被他爸抽成一条条的鞭痕,这次他背着他爸把安盛的股份给她,不知他爸会怎样去惩罚他。 陈浅说瑞丰是陆天琦的命,对陆奕辰来说瑞丰是一种使命。因为他是陆家的男人,所以他有责任有义务要把这副担子挑起来。现在陆天琦把他赶出陆家,陆奕辰一定会想方设法回去的吧。 顾妍忽然有点思路了,她跑到楼上陆奕辰的书房一探究竟。刚刚他下去吃饭时,大概没有料到陆天琦会来,更没有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所以他的电脑都还是开着的。 顾妍坐在他的办公桌前,试了试他的电脑密保,他名字的缩写不对,她的名字缩写也不对,顾妍又试着输了陆奕辰和她的生日进去,也不对,她一遍遍地尝试,在她想要放弃时,顾妍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她试着输入了他们在洲际酒店相遇的那天10月22日,竟然顺利地进到了他的电脑里。 顾妍像个窥视到陆奕辰秘密的小偷,心中荡漾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欣喜。 吃饭前他正在看一份计划书,顾妍翻到这份计划书的最开始,想要研读一下,发现是一份针对大千并购的详细操作安排。顾妍觉得很奇怪,大千的廖洪良被陆奕辰激怒,已经明确即便亏本也不和瑞丰合作了,陆奕辰还看这并购书有什么意义? 顾妍紧张地将文件从头看到尾,不由得骂了一句:“陆奕辰,你这只老狐狸。” 顾妍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的来临。她特意挑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装,黑色的呢短裙,外面穿了一件风衣,显得稍微成熟职业了一些,就这样热血沸腾的出了麓山别墅。 瑞丰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陆奕辰站在玻璃窗前出神,陈浅进来敲门说:“差不多到时间了,要把视频画面切进去吗?" 陆奕辰没有移开身体的意思,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淡淡地说:“今天总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陈浅哈哈笑了一下:“哎,陆先生,你可是一个生命科学家啊,怎么也相信这第六感的东西了。我看你是还不习惯小麦不在你身边吧。” 陆奕辰转过身来往办公桌走来,神情郁结,指挥陈浅说:“开始吧。” 办公室的电脑上切换到了大千并购方案讲解公示的环节。 乐皇集团派出了强大的阵容,由他们的ceo坐阵,企划,财务,行政,人力等总监都到场了,讲方案的是他们的企划总监方蓉。陆奕辰视线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听到关键处他会落笔写一写,越到后面他的表情越是放松。大千是一个综合的集团,有教育,海运,交通运输和百货,这些对于房地产起家的乐皇都是跨领域的,而他们一再强调并购后与大千的融合,没有考量到两个公司不同的属性基因,廖洪良老奸巨滑,他的这次并购意欲让大千能完好地保存,以另一种形式继续保存下去。 乐皇的方案虽然听起来设计缜密,但是不会打动廖洪良,因为没有切中廖洪良的要害。 终于到vtt上场上,作为这次并购一家外资背景的公司,vtt重点强调了在推进大千海运版图的扩大和将引进更多国际优秀的教育资源这两块业务,这也是大千集团的核心业务。并购不仅会保持大千原来的运作模式,还会融合两家的业务优势,真正实现强强合作,vtt讲解方案的弗兰克在最后还幽默了一把说:“廖总,我们vtt不论是从ceo还是总监,高富帅有很多,欢迎廖总带着廖小姐来视察,相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弗兰克讲完,乐皇的高层们轰的笑了起来,只有容廷梓右手托腮,俊眉向拧,出神地在想着事情。 大千这边由廖洪良坐阵,听讲团觉得两家不分伯仲,他们有的觉得乐皇靠谱,乐皇的背景雄厚,和他们合并意味着找了一个大的靠山。另一部分认为vtt是最佳选择,合并后会推进大千国际化的进程,更加地适应全球经液的玩法。 廖洪良镇定地坐在那儿,下一定环节就到报价的环节了,两个公司都给出了心仪的价格。此刻答案就在廖洪良的手中。 看着廖洪良走上主席台,陈浅也捏了一把汗,和陆奕辰俩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感谢乐皇和vtt对这次并购的精心筹划和准备,大千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就像我一口一口喂大的孩子,我希望他和新东家能无缝对接,又能吸取新公司的优秀管理,并购使大千有质的飞跃。所以,这一次我的选择是……” “等一下!” 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的划破了会议室屏息等着廖洪良宣布结果的人,一屋子黑压压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门口一个清逸而显得稚嫩的女孩身上。 只见她步伐稳健的走进会议室,大千的秘书随后领着保安进来了,一个劲地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女士说有紧急地事情谈,没想到她自己冲进来了,保安,来,把人清理出去。” 保安听到指令就要上前动作,顾妍抓住旁边的一张椅背说:“等一下,廖总我这句话你一定要听,要不然你会后悔。” 廖洪良面色铁青,厌恶地情绪像即将爆发的火山远远地逼视着顾妍。顾妍手手紧握成拳头,努力地想让自己冷静一些。 陆奕辰脸上浮现出惊慌的神情,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然后抬眼对陈浅说:“马上打电话给顾妍,阻止她,她会坏事。” 陈浅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也没想地立刻拿出手机拔打顾妍的电话。 与此同时视频里响起了手机震铃声,但是顾妍并没有接听的意思,她推开身边的保安,对廖洪良说:“廖总,我不知道您最后的结果会是选择哪家,但是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您可能不知道。” 第一九五章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妍的停顿把大家的胃口都吊了起来,vtt的弗兰克眉头紧锁,低头等着手机里的指令。 忽然弗兰克霍地站了起来,高声盖过顾妍说:“现在大家都有些累,既然这位女士有话对廖总说,不如中场休息一会儿。” 弗兰克不等大家的同意,马上换成了西班牙语对顾妍说:“顾小姐,陆先生说他的财产即是你的财产,何况即便你不管你的未来,你应该不会不管你养父养母的未来。所以请顾小姐三思。” 顾妍冷笑了一声,同样用西班牙语回应说:“我考虑得很清楚。只要能阻止大千的并购,所有的后果我都可以承担。” 电脑前陆奕辰一拳打在办公桌上,他千防万防,却偏偏是她在他最难的时候向他捅了一刀。 会场里已经议论纷纷了,顾妍显然没有看到坐到主席台下的容廷梓,他桃花眼波光流转,正嘴角挂着一丝肆意的坏笑,心情不错地打量着顾妍。 她每次出现都带给他全新的感受。噢,能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和陆奕辰叫板,小骗子还真是魄力十足啊。 顾妍深呼吸了一下,高声喊了一声:“廖总,你大概也猜到了吧。事实就是瑞丰虽然表面上退出了这次的并购,但是他仍有50%的机会参与这次角逐。” 嗷…… 会议室里像炸开了锅,大家互相看了看,窃窃私语起来:“她说的是谁啊?这女人疯了吧。” “难道是vtt?陆奕辰也太神了吧,能控制得了这么大公司来为他做事。” 廖洪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当然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如果真如这女人所说,那他岂不是被姓陆的那小子耍得团团转?廖洪良指着顾妍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别卖关子,快说吧。” 顾妍指着弗兰克:“事情的真相就是vtt就是另一个瑞丰。陆奕辰是vtt的大老板之一。” 哗…… 会场再次沸腾起来,电脑前的陆奕辰拿了车钥匙匆匆忙忙地就赶了出来。陈浅在他的身后一直在喊:“陆奕辰,你别冲动,不要冲动。” 廖洪良脸色涨得通红,陆奕辰真是欺人太胜。他当场宣布:“这次并购案,大千选择的是乐皇集团。” 乐皇传来了欢呼声,他们甚至事先准备好了香槟,嘭的一声,会议室里顿时弥漫着香槟的味道。 vtt的弗兰克上前拦住廖洪良,着急地说明道:“廖总,您冷静,您冷静,vtt才是您明智的选择。您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推动大千走上国际化的机会。” “我即便是把大千丢在沟里,也不会让姓陆的和我大千有半点的关系。” 廖洪良气呼呼地离开了会议室,身后跟着大千的跟班。大家对于廖总的反转觉得没底。明明他一开始是偏向vtt的,大家讨论的结果也是选择vtt,可是最后的一刻,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说了一两句话,就完全推翻了他们的论证,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顾妍也跟着出了会议室。她知道这件事对陆奕辰对瑞丰意味着什么,她原本以为这样做可以让她觉得畅快一点,良心好过一点,可是她只觉得更加的沉重。 她脚步虚浮地往会议室外面走去,忽然手臂被一个人拉住,顾妍猛地回头看到容廷梓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骗子,好巧。去哪儿,我送你……” 顾妍仍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容廷梓会在大千出现。只是挣脱开他抓着的手,白了他一眼,什么也不想说,继续走她的路。 容廷梓不疾不徐地和她并肩走着。关切地说:“我看你的样子很累。” 顾妍忽然猛地抬头,对容廷梓说:“我想和你做桩生意,你敢不敢接?” 容廷梓愣了两秒,转而咧嘴笑了笑:“别说是生意,即便是火炕,小骗子发话让我去跳,我也不会有任何的迟疑的。” 顾妍却突然败下阵来,他这个油腔滑调的,她实在觉得不可信。 见顾妍忽然又不作声了,容廷梓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肩说:“什么样的生意,说来听听?” 顾妍摇头:“没什么。” “不如我来猜猜。你想出售一些瑞丰的股票给我?” 顾妍瞪大了眼睛看了容廷梓一眼,这个人一副贵公子的样子,他虽然没个正形,但或许人家是真有实力呢?或者说通过他可以接络到有实力的人啊。 “你留个联系电话给我,我想好了和你打电话。” 容廷梓爽快地答应了。小白兔送上门,他求之不得。 俩个人走到大千集团楼下,容廷梓还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游说她坐他的车走,顾妍只当没听见,站在马路边拦车子,容廷梓便也和她一块等车子。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嘎吱地停在了顾妍的前面,不等顾妍看清楚是不是熟悉的车,陆奕辰已经跳下车来,他怒气冲冲地绕到顾妍的面前来,二话不说,打开车门将顾妍推进了副驾驶。速度迅速得像是一个绑架犯。 容廷梓弯身拍了拍车窗,只是他也只有短暂的接触陆奕辰车子的机会,很快陆奕辰就把车子箭一般的开出去了。 他像发疯了一般,车子急速地在马路上飚驰。路况本来就不好,他就左奔右突,车子扭来扭去地绕着前后的车辆。顾妍的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了,可是她咬着牙关,紧紧地拉着头顶的把手,一声都没吭。 他被逼到了一种绝境,顾妍知道的。 昨天她得知vtt是陆奕辰控制的另一家企业时,顾妍也犹豫了很久很久要不要把这个事情说出来。如果大千对他对瑞丰不是那么的重要,陆奕辰不会费尽心思做这样的双重可险。 可是一想到父亲,想到五年前他所受的逼迫,顾妍觉得她怎么做都不过份。 陆奕辰的车子在麓山别墅前停了下来,顾妍头晕晕的,耳朵里嗡嗡地响,她坐在车里没动,还不等她缓过来,陆奕辰已经猛地拉开了她这边的车门,完全不顾她还没有解开安全带,就这样凶神恶煞般的将她往车外拖。 顾妍吃痛地叫了一声,伸手去按掉了安全带,被他甩出了车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陆奕辰抓着她的手臂,半拖半拉将顾妍往屋里带。 “陆奕辰,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顾妍完全被他那赫人的气场给吓到了。 第一九六章你也知道痛 陆奕辰将顾妍半拖半拽进了屋,一个力道过去把顾妍甩在沙发上,顾妍被沙发弹了弹,感觉头晕眼花。她还没来得及起身,陆奕辰便上前来撕扯她的衣服。 他在那事上虽然强悍凶猛,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对她用强。陆奕辰拉下顾妍的外套用力地向后甩去,接着就去扯她的裙子。 顾妍的手胡乱的舞着,试图要抓住一些什么,可是陆奕辰压根不给她机会。将她转过身来按倒在沙发上,用力地抵住她,使她动弹不得。由于被他扣着手,顾妍的脖子不得不充当着一个支撑点,她感觉脖子都要被扭断了。 顾妍心里充满了恐惧,她使劲挣扎。 她呜呜地哭起来。 明知道没用,顾妍还是在求饶:“不要,陆奕辰,痛,不要……” 陆奕辰两眼像是要喷火一般,多大的劲儿都浇灭不了此刻他内心的愤恨。他暗哑的声音说道:“痛就对了,你也知道痛?我还以为你没心。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背后下狠手?嗯?” 恐惧加上内心对他的抗拒,使她拼力反抗,试图将他推开。 “陆奕辰,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和你没玩。” 她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了,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陆奕辰冷笑两声:“陆太太这么契合,我怎么舍得弄死?我要你慢慢的被我折磨死。让你尝尝心痛的滋味。” 陆奕辰放慢了节奏,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更加令顾妍无地自容。 “顾妍,你这伪装的样子真是令我恶心。身体明明那么热情地迎接我的到来,嘴巴还这么硬。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哪一个是假的你,嗯?” “还是说你就喜欢这样对你用强?“ 顾妍咬紧牙关,声音发颤地说:“陆……奕……辰……你混蛋啊。你放开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陆太太,你自己不也主动承认我是你老公了?这是正常的夫妻生活。况且你也乐在其中,不是吗?嗯?” 陆奕辰将她捞了起来,刚才不面对他还好,现在和他面对面,她面色陀红,黑葡萄般大的大眼睛泪光涟涟,饱满的红唇被她咬出了血,陆奕辰既心疼又怨恨,那种矛盾的心情让几乎让他要疯掉。 她的忤逆非但没有令陆奕辰停止他的疯狂,反倒使他更加的气愤。无论怎么让她痛,让她不舒服,都无法缓解积蓄在他心中的那团怒火。他最在意的人啊,就这样直直地将刀子捅在他的身上。 背叛,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在兄弟间,最在乎的女人身上,在折磨她的过程里,他既烦躁又快感,那种矛盾的心情几乎要将他逼得失去理智。 当她冲进大千并购的现场,向所有的人揭穿 vtt的幕后大boss是他时,他感觉到自己这么多天来的隐忍轰然倒塌。对她只有深深的陌生感。这就是他的枕边人,呵,他宠在心尖上的女人,呵…… 顾妍被他捏着下颚,强制地张开了嘴,在她绝望的眼神里,她的檀口被堵得满满的… 顾妍醒来一睁开眼,就听见丽姐说:“少奶奶,你醒来了,想要吃点什么,我去准备。” 顾妍目光呆滞地看了看丽姐一眼,丽姐嘴角挂着一丝的微笑,和蔼可亲。显然那个恶魔已经走掉了,派了一个人来看着她。 见顾妍不作声,丽姐说:“少奶奶,您的手机一直在响,您看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 顾妍轻轻地移开头,了无生气。她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下午他对她的施暴。她晕过去时,以为自己就这样死掉了的。 他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她打乱了他的计划,令他一无所有,今天下午的报复只是一个开始吧。 顾妍想到这里不由得眼角湿润,望着窗户外的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树发呆着。 丽姐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里,顾妍不说话,她便也不说话,这时她的手机又在响,丽姐问:“少奶奶,我看这个号码一直在打您电话,大概是真有什么急事,您要不要接一下?" 顾妍抬眼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是姚语琴的名字。顾妍敛了敛情绪,把手机接了过来。 姚语琴在电话那头急争地说:“妍宝,你在哪儿,你快到浅儿别墅这里来,你那个朋友自杀了。” 顾妍蹭的弹坐了起来,所有的阴暗的情绪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翟诗雨的身影。她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问:“她有没有事?现在怎么样了?” “流了好多血,幸亏阿姨发现得早,人是抢救过来了,可是还没有清醒。她心里的结没有打开,我怕她待会醒来又出什么状况。妍宝,浅儿也不知去哪儿了,打他的电话总是没有人接听。你快点过来行不行?” 顾妍点头:“妈,你在哥的别墅等我,我一会儿就过来。” 挂了电话,顾妍像是换了一个人,精神头好了很多,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的睡裙,身上裸露的部分好几个大块的触目惊心的淤青,丽姐看了也不由得眼睛瞪大。她拿了一件珊瑚绒的居家服递给顾妍:“少奶奶,快把衣服穿上,一会儿别着凉了。您这是要出去?” 顾妍拽过丽姐手里的衣服,一声不吭地披在身上,转身去衣柜里找了自己的衣服套上,快速地要出来。 丽姐挡在门口不让:“少奶奶,您要出去,至少等我和陆少说一声。他很担心您,特意让我跟着您。” 顾妍推开丽姐,没好气地说:“让他去死吧。” 第一九七章他断了一根肋骨 院子里有车,顾妍在玄关那里取了车钥匙冲出别墅,丽姐却快她一步挡在车门旁不让她动。顾妍冷笑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限制我?丽姐,你最好让开,否则我当场就撞死在这屋子里。” 她真的就作出要往墙角撞去的样子,丽姐大叫了一声:“不要,不要,少奶奶,你不要做傻事。少爷他已经很惨了,被董事长打得断了一条肋骨,你要是再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他因为你被董事长赶出了陆家,现在连命都差点没有了。你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 顾妍一怔,她没有听错,刚才丽姐说陆奕辰断了一条肋骨。 丽姐继续说道:“少奶奶,董事长要找人来教训你,少爷发下狠话,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他陆奕辰一定让他们一家都从这个地球上消失。董事长气极,生生地打断了少爷的一根肋骨,少爷痛晕过去前,特意交代蔓小姐让我来这里照顾你。少奶奶,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少爷心心念念的还是你,可是你呢?能不能请你不要再让少爷分心了,他真的是被你……他真的是很惨了。” 丽姐想说他真的是被你害惨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顾妍嘴角扬了扬,丽姐吃惊地望着这个冷血的女人,她竟然还笑得出来。尤其是听到顾妍说:“他怎么才断了一根用肋骨?怎么不是直接去死?” “你这个女人……” 丽姐忍不住要骂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顾妍甩开她,打开车门,快速地跳进了车里,猛地一踩油门,车子没有章法的在麓山别墅前的山道上飞驰起来。 耳旁一直在回响着谁要是动了她一根头发,我让他们一家从地球上消失的话。 那个男人啊…… 顾妍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心里像是被人猛地戳了一个大洞,鲜血直流,而那个唯一可以替她抚平这种伤痛的人,已经渐行渐远。 顾妍到了陈浅的别墅,车子还没有停稳,就想要跳下去,姚语琴听到汽车响,已经从别墅里出来迎接她。 “妍宝……妍宝,这是谁干的?是陆奕辰那小子是不是?他怎么能这么不知轻重?不行,我要找他算帐去。” 姚语琴欢天喜地地迎出来,看到的顾妍却是脸色苍白,嘴角微肿着,还有几处破口,虽然她极力地遮掩,可是手腕和脖子上的淤青还是很吓人。姚语琴心疼的摩挲着顾妍的伤,轻轻地将她拥抱在怀里。 顾妍的鼻子酸了酸,强忍着要往外涌的泪劝慰姚语琴说:“妈,我没事。我想去看看诗诗。” “和妈妈说是不是陆奕辰那小子对你不好?他虐待你?我不管他陆家什么来头,我一定给你讨回这个公道。” 姚语琴十分的硬气,顾妍的心暖着,吸了吸鼻子说:“这事迟一点我再和妈妈详细说,我现在不想提。” “好,妍宝你放心,不论是谁,都不能为难你。有妈妈给你撑腰,你千万不要为难自己。” 顾妍用力地抱住了姚语琴,声音哽咽:“谢谢,谢谢妈妈。” “傻妞,你是我的闺女,这么见外。快进去看看诗诗醒来没有。” 母女俩个牵着手进到了别墅里,翟诗雨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似乎还没有醒。站在旁边的阿姨朝顾妍作了一个手势,示意顾妍移步到外面说话。 顾妍跟着阿姨出来。 阿姨说:“翟小姐接了一个电话,就嚎啕大哭起来。我听到她一个劲地在求情,不要开除她,给她一个机会,只有半年,她只有半年就要研究生毕业了,但是事情似乎没有谈妥,翟小姐哭完后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房间里,乖得不行,我去给她准备饭菜,做好回来请她吃饭,却发现她割腕了。 她是一心求死,割了一刀还把手腕放在浴缸里。我进来的时候发现一池子都是鲜红的血。真是太让人触目惊心了。” 顾妍无力地点头:“谢谢你阿姨。她这次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估计她和李教授的事情在a大已经闹得人人皆知了吧。在这个关头,学校用开除她来平息这件事,对诗诗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诗诗在她面前从来不提家里的情况,但是从她独立得像个女汉子就知道,她的家镜并不是那么好。一个沐浴在母爱和父爱的光环中,从没有受过委屈的人,不会贪恋李教授那看似稳重,沉着的爱。遇到这样的事,她也没有一个可以依存的角落,唯有一死。 诗诗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确实有违道德的地方,但是李教授就没错了吗?最后呢,所有的过错都由诗诗一个人来承担。她才24岁啊,如果被学校开除,她本来前程一片大好的,就完全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了,叫她怎么受得了? 顾妍也拿这个事情没辙,靠在姚语琴的肩膀上无力地说:“妈妈,诗诗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毁掉了。” 姚语琴拍了拍顾妍的手,安慰她说:“妍宝,别着急,妈妈来替你们想想办法。” 顾妍抬起头来刚想要说什么,姚语琴握住她的手笑了笑:“爱情是女孩子另一半的生命,她这么轰轰烈烈的爱过,只要过了这个坎,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女孩,她一定会等到值得她爱,也爱她的那个男生。” 顾妍抱住了姚语琴:“妈,您真好。” 姚语琴拍了拍她的背:“把你心里的困惑,难处讲给妈妈听,看妈妈能不能给你出出主意?无论怎么样,你要记住陈家是你强大的后盾。” 第一九八章想不想去看看他 翟诗雨清醒过来,一眼望到坐在旁边的顾妍,她抓住顾妍的手,嘴角颤抖着说:“顾妍……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一个女孩的贞操,名誉,我被学校开除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翟诗雨泣不成声,那个率真的女孩经过这些事情后,哪里还有少年的肆意飞扬,如一只被折断了羽翼的小鸟,蜷缩在世界的一角自怜。 顾妍反握住翟诗雨的手说:“你还有我。我发誓,不管怎么样都会留在你的身边,等着做你的伴娘,等着你的白马王子驾着八匹马车过来把你迎娶过去,等着你的娃儿认我做干妈……等着……” “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翟诗雨傻呆呆地打断顾妍的话,她压根就听不进去顾妍的劝说。 顾妍的眼神无比的坚毅,她握住翟诗雨的双肩,让翟诗雨不得不看着她,她十分肯定地说:“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因为我刚刚掐指一算,你命里至少有两个儿子,你可以活到88岁。” 翟诗雨愣了几秒后,噗嗤一笑:“顾妍,我说认真的,你竟然拿我开玩笑。” 顾妍见她的神情缓了缓,她悬在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翟诗雨的头按在怀里,低声说:“千万不要做傻事了,会有更好的在前面等你,因为你是一个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孩。如果你敢抛下我就这样一了白了,我保证马上就跟着你下去。因为我的处境比你好不了多少。” 翟诗雨忙推开顾妍,仰头问道:“陆奕辰对你不好?” 顾妍摇头:“我和他只能说是有缘无份。诗诗姐,我真的很舍不得,可是,没有办法,我和他之间有太多的牵扯,我们不可能了……” 顾妍说着说着也呜呜地哭了起来。心头压着的心事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想到从今往后陆奕辰和她再也不会有什么关系,她就觉得心痛如刀绞。 陈浅是顾妍在他的别墅待了两天后,才回来的。陈浅回来了也没有来找顾妍,是阿姨告诉顾妍,她才出来看他的。 他很是疲惫的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支着下巴似乎在想事情,听到顾妍叫他,陈浅这才抬起了眼循声望过去。 “小妹……” 他的声音里也热情不在。 “你……回来了?” 顾妍走近陈浅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陈浅这才调整了一下坐姿,从他的思绪里走出来。 下巴努了努顾妍的身后说:“你朋友还好吧?情绪稳定了一些没有?” 顾妍说:“她现在没事,不过a大她是回不去了。” 陈浅点头:“嗯,这个牺牲确实有些大。她想不开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时间俩个人都没有说话,不知为何陈浅以前吧啦吧啦的,不等顾妍问就会说出陆奕辰的事,可是今天他却闭口不谈陆奕辰了。 顾妍双手交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陈浅:“他……怎么样了?” 陈浅确认道:“你是说陆奕辰?” 顾妍心里一紧,点了点头,盯着陈浅看,等着他说出陆奕辰的消息。 陈浅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还好,死不了。” 顾妍倒吸了一口冷气,有那么严重吗? “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见他栽过这么大的跟斗。” 陈浅直直地望着顾妍,虽然眼神里没有责备,可是他显然不理解顾妍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等着顾妍的解释。 顾妍在他的注视中低下头来,迟迟地回了一句:“哥,我也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陈浅苦笑了一声:“你们俩个各有各的坚持,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顾妍真的不知道,完全断了和他的联系,她至少现在做不到,可是再和他和好如初,以他们俩个的性格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陈浅忽地站了起来说:“想不想去看看他?他为了你断了一根肋骨,背上也被打得没有一块好肉,瑞丰他是回不去了,陆天琦前两天已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陆奕辰被赶出了陆家,大千的这次并购成为他并购史上最惨烈的一次。从出事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陈浅语气有些沉重,继续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多年的好兄弟我才帮他,当初他从美国回来,一心扎在实验室里的他,为了圆满他哥哥的一句话,他挑起了瑞丰的这副担子。他刚上任,董事局那帮老家伙就弄了一副为烂摊子给他,明明瑞丰刚刚启动了新港口的建设,拆借的资金巨大,还趁着陆奕星出事,群龙无首,好大喜功地整出了并购海蓝集团的事情来。 陆奕辰在滨城没有任何的人脉,当时又急需要资金,如若不然,瑞丰就要被告上法庭,被罚很多的违约金。陆天琦把这事情完全推给陆奕辰,让他自己去想办法,还说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他凭什么坐上瑞丰ceo的位置上。陆奕辰只能亲自一个个银行的行长那里去拜访。 这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人,别说陆天琦去都会吃闭门羹,何况他一个还没有混熟脸的一个愣头青。从来没有求过人的陆奕辰陪着笑脸,一家银行一家银行的去找。有的明明在公司,仍说出差了,有的干脆就和秘书说凡是这个人打来的电话直接说我不在就行。更过份的是城市银行的行长约好他下午三点见面的,结果陆奕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等到五点钟,打他的手机他才接听,直接告诉陆奕辰他已在飞机上,马上就要飞香港。” 陈浅回忆起那段不堪的经历,现在都还觉得气愤。顾妍可以想像不出他那么好强的人当时怎么能忍受得了别人这样践踏他的自尊。 “后来怎么解决的?” “后来是他美国的一个导师帮他引荐了一个投资机构,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也是从那时起,他才着手成立vtt,在五年里,我们一起不仅将瑞丰做成了国内金融机构趋之若鹜的优质企业,还造就了一个投行界的新星vtt。人人都说陆奕辰是商业奇才,我在他身边就知道,他每一个决策后面都费了多少心血在做大量的求证,他工作起来的疯狂程度让人无法想像。 一日之间,把他这几年努力的节奏和成果都推翻了,别说他心里接受不了,我都接受不了。” 第一九九章你都知道了 顾妍的心都揪到了一起,她小小声说:“对不起。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 陈浅沉声问道:“因为安盛的事?你都知道了?” 顾妍吃惊地望着陈浅:“原来你们早就知道。哥,你也知道真相?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陈浅朝顾妍走了两步,见她抗拒得厉害,他停下来说:“小妹,你别误会。瑞丰对安盛的那次收购只是正常的收购,陆奕辰之所以把安盛60%的股份转给你,也是满足你内心的缺憾。” “可是我爸的命能换得回来了吗?是瑞丰,是他的哥哥逼死了我爸爸,是他指使人害死了知道真相的梁叔。我如果放过他,我怎么向我最亲的人交待?” 陈浅蹙眉:“你爸爸的死怎么可能和陆奕星有关?那只是一次正常的并购。你爸爸仍是安盛的老大,什么都不会变,只是产权关系有了变化,而且据我了解,陆奕星的并购有个特点,如果你爸有能力完全可以从他手上再买回安盛的啊。” 顾妍摇头:“你不知道实情,事实就是他们逼死了我爸爸,害得我家破人亡。” “真有此事?谁告诉你的?” “那个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死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陆奕辰曾经提了2000万现金给梁叔去还债,可是小麦找到梁叔时,梁叔就已经被人下了毒手。梁叔东躲西藏那么多年,除了李超老权,几乎没有人认识他,他也昼伏夜出,很少和人联系。如果不是他相信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下落?千人帮又怎么能得手?分明就是他指使的。” 陈浅打断顾妍的话:“不不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管你们俩个以后怎么样,这事情一定要搞清楚。走,我现在带你去找陆奕辰。” 陈浅二话不说,要来拉顾妍一块去对质这件事。顾妍退后了几步说:“我不去,他会承认吗?” 她怕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所有对他的恨都会溶解消失。 陈浅仍坚持要去:“这事情他一直有委托刘若东警司在查,刚我还接到刘警司的电话,说是有了一些眉目约我去谈,我们一起去会会,听一听刘警官查到的情形是什么样子的。” 顾妍想了想还是跟着陈浅出去了。 阳光医院旁边的咖啡店里,陈浅,顾妍一块见了刘若东警司。刘警司见顾妍在,朝她笑了笑:“小顾,我正打算找你来,恰好你和陈少熟悉,那一会儿把你这么多年来牵挂的事也一起给你弄明白了。” 顾妍喜出望外,语气很激动:“刘警司,您是说我爸爸自杀的事您查到了?” “别急,一件一件来。” 刘警司坐了下来,拿出一些笔记和照片给陈浅看。 陈浅接了过来,快速地看了一眼。 “这么说陆奕星的死真的是有人蓄意为之?” 顾妍心里一慌,梁叔说是爸爸撞了陆奕星,他怕陆家的报复才选择了自杀,难道刘警司查到的事实也是这样的? 刘警司点头:“陆少猜测是对的,不仅是陆奕星先生的车祸是有动了手脚,上次陆少的司机郑谦出事也是有人故意制造的一起车祸。” 陈浅忙接过刘警司递过来照片,仔细地核对着。 “这照片是?” “这是陆奕星先生出车前,在他固定的洗车行洗车的马仔将他的车开出来的监控上拍下来的。据录像追踪,当时陆奕星先生提了车出来就直接开往出事地点了,而当时撞过来的车其实还有一段距离时陆奕星先生就发现了,这个录像中也有呈现,当时他有打方向盘试图躲避,但是方向盘打成功了,却没有以合适的速度转向另一边,高速行驶中,被迎面撞来的车从边上碰了一下刹车不住直直地撞向旁边的石壁,当场死亡。我们找到了当年给陆奕星先生开了车的洗车马仔,他说当时发现刹车有些不好使,因为陆奕星急着提车走,心想着他开来的时候都没事,应该是没事的,谁知道陆奕星先生就出事了。 我们事后做了大量的电脑演真,确定造成陆奕星先生死亡的不是那个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而是刹车上做了手脚。 对方用同样的手法在陆奕辰先生的宾利车上,造成陆奕辰先生的司机当场死亡,可以肯定的是幕后策划这两起事故的人,针对的都是陆少他们兄弟俩。” 陈浅神情凝重,追问道:“查到嫌疑人了没有?” “有” 刘警司说着,视线落在了顾妍的身上,顾妍心神不宁起来,连忙撇开了头。 刘警司说:“这个嫌疑人就是前不久在城西被抛尸的梁华栋。” 顾妍瞪大了眼睛:“梁叔?怎么可能?” 刘警司示意她别激动,继续说道:“当然,他也只是一个受人指使的傀儡,至于他幕后真正的主使是谁,陆少当时许了他2000万买他的真相,可惜那人先他一步将梁华栋干掉了。这人十分的狡猾,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初步怀疑是陆家平时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或是陆家得罪的什么人。” 顾妍呆掉了,原来陆奕辰早就知道了这件事,那2000万是许给梁叔说出真相的酬金。 陈浅一边在看着刘警司提供的笔记和照片,一边凝神思考着。而顾妍却比较关心她爸爸的事情。 “刘警司,那我爸的事情是怎么样的?” 刘警司说:“这个啊,我以前以为找到了梁华栋,你爸的事情就真相大白了。没想到,这一切最清楚的是关文宗。” “关文宗?” 顾妍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真的是乱得如同一团乱麻了。 刘警司点头:“关文宗不是被关了起来了嘛,前几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梁华栋死了的事情,很是感慨,偷偷的搞了一些酒喝,他自己喝高了拉着狱警胡乱说出来,梁华栋一死带走了关文宗的很多秘密,他现在总算是轻松了。原来当年关文宗利用梁华栋嗜赌的毛病,骗梁华栋说和他一块自己搞个公司,单独出来干赚大钱,俩人注册了一个皮包公司,文文宗又以进货为由让梁华栋从安盛挪了大笔的资金过来,安盛的财务逐渐很乱,当时你爸爸对关文宗和梁华栋又十分的信任,根本没有怀疑他们俩个有鬼,以至于公司的资金出现了周转不灵了,一些大的单子原材料采购一直拖欠着款子,供应商吵到了厂里,一些董事便觉得不靠谱,暗地里出卖了一些手持的股份变现。 等你爸发现想去挽回时,瑞丰出手并购了安盛。” 第二百章我不想看到你 刘警司继续说:“瑞丰收购安盛,只是觉得当时安盛在代工和自主研发产品方面都还有一定的价值,可以转手卖个好价钱,所以并购后瑞丰就在积极地联系下家,并没有打算捂在瑞丰的企业族下面自己经营。关文宗将从安盛转出来的钱作为皮包公司的砝码,从银行贷了一大笔钱出来,又说服了一些老股东,联合起来从瑞丰手里买下了安盛。 你爸在得知关文宗用安盛的钱成功把他挤出了安盛,转身让他自己变成了安盛的大老板时受不了关文宗和梁华栋的联合背叛,当时他和关文宗去商量过此事,谈判关于让你爸重新入股和安盛原来老员工安置的事情,被关文宗拒绝了,并且还数落了你爸一顿。你爸觉得自己引狼入室,一时想不开就走上了绝路。” 顾妍重重地将咖啡杯搁置在桌上,十分气愤地说:“没想到关文宗这样算计爸爸,他的良心能心安吗?” 刘警司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说:“估计是不心安吧,后来他拿了你妈变卖家产的2000万现金,即便是在他接手安盛后最难的时候他也没有敢把那笔钱拿出来用,现在那笔钱还在他瑞士银行户头里躺着呢。人啊,太贪,为了那点钱连基本的道义和诚信都丢了,结果呢?惶惶不可终日,最后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他不也活得好好的。三年的刑对他来说转眼就过去了。” 顾妍真是觉得不解恨,关文宗这窃贼忘恩负义不说,还害死了爸爸和妈妈。 陈浅拍了拍顾妍的肩膀说:“即便他出来也掀不起什么浪了。他的这些事很快就在滨城传开,以后他很难在滨城立足。这也算是他的报应吧。” 顾妍的拳头仍是握得紧紧的。陈浅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刘警司,梁华栋和陆奕星并没有什么往来,他为什么会对陆奕星下手?或者说他怎么有机会接近陆奕星呢?” “这个恐怕只有知道梁华栋幕后的指使人是谁才知道了。梁华栋这人八面玲珑,社会关系也很复杂,我们正从他身前的各种关系中试图理出一个思路来,看能不能找到这只幕后黑手。” 刘警司又对顾妍说:“小顾,现在看来对你动手脚的也是关文宗父女,关欣不也交待了一些吗?他们终究觉得安盛是从你爸手里以不光彩的手段夺过来的,你的消失才是对他们永远的保护。” 顾妍点了点头:“没想到事情是这样。” 陈浅叹了一口气:“陆奕辰真是冤大头了,白白地替人背了锅,损失一大片。” 送走了刘警司,顾妍也后悔得和什么似的,扯了扯陈浅的衣袖说:“能不能带我上去看看他?” 陈浅白了一眼顾妍,故意扬长了声音说道:“我看还是不要了吧。他现在是断了一根肋骨,要是一会儿因为你气得心脏病发作我可背不起这个责任。” 顾妍低着头十分不好意思地拉着陈浅的手,咬了咬唇低声说:“我只在门口看一眼,他不会发现的。” 陈浅戳了戳顾妍的脑袋,恨恨地说:“让你有事不和哥说,真不想理你了。” 顾妍吐了吐舌,撒娇道:“哥,我知道你最好了。” 陈浅甩开她的手特有范儿的说:“少给我戴高帽子。你心里要是也这样想好了。” 他领着顾妍上楼。 特护病房里,顾妍坐在陆奕辰的病床边,轻轻地抓住他的手握紧。他安静得像个乖宝宝,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地睡着。即便是在睡眠中,他也眉头紧锁着,这在平时是少有的。 顾妍见他嘴唇干裂,便起身倒了一些温水,用旁边的纱布蘸了蘸润湿他的唇。陈浅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悄悄地退了出来,走到医院走廊的一头去吸烟。 顾妍因为要给陆奕辰蘸水的原故,她微微地倾着身体,和他隔得有些近。他忽然上睁开眼睛来,布满血丝的双眼犀利地盯着顾妍,令顾妍猝不及防地向后退了退身体,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陆奕辰嫌恶地扫了她一眼,恶声恶气地说:“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顾妍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抬起头来嘻嘻地笑了笑:“老公……” 陆奕辰怔了怔,转而是更大的愤怒在他的眼神中传递出来。 “顾傻妍,你脑子是不是烧掉了,还是说那天对你用强,你被强上瘾了。老公……呵,你不觉得叫起来别扭吗?说吧,又在打着什么主意?或者说我这里还有什么你稀奇地。” 他那么刻薄尖酸,顾妍真是大人大量不和他计了,将手中的水递过去,柔声说道:“你说了那么多话,一定很口渴了,来,喝点水。” 陆奕辰白了她一眼,撇开头去冷言道:“我再说一遍,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在这里给我添堵。” 顾妍抿了抿嘴,仍没有有要走的意思。她反倒坐了下来,说道:“我是不会走的。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害你遭了这么大的罪,可是……” “我受的这些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算老几,值得我去为你做什么?顾傻妍,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滚,你这样像皮牛糖真是让人倒胃口。” 顾妍差点就想甩袖子走人了,可是知道他心里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反倒促住陆奕辰的手,抓在双手里,低低地叫了一声:“辰光……原谅我好不好?” 陆奕辰像打量一个怪物一样从头到脚将她看得仔细,心里早已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波澜。可是转念一想这个该死的女人的所作所为,她可以前一秒还在他的床上和他缠绵,下一秒就对他背后使刀,她明明就无心的,所有的这一切看起来对他的依恋都是假的,她伪装自己用来达到她目的手段,陆奕辰便十分的恼火。 为什么他爱上的偏偏是这样一个人? 陆奕辰将手抽了出来,用力过猛,震动到了伤口,使得他疼痛得额头冒着冷汗。 顾妍显然也看到了他的反应,她慌忙上前柔弱无骨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上,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弄到伤口了?我去叫医生来。” 陆奕辰不耐烦地闭上眼睛,一声不吭,他在努力地让自己显得没事,免得一会儿那个傻子真的去叫一堆医生来。内心的烦躁似乎在她的手覆上来的刹那就宁静了。 第二零一章你对我很了解吗 顾妍见他不理,又担心他伤口崩开,还是按了旁边呼叫按钮。 很快病房的门就打开了,一个美女护士敲门进来。 “陆先生,请问是什么情况?” “他刚才忽然冒冷汗,要不要检查一下?” 顾妍忙站起来,腾出地给美女护士查看病情。美女护士轻手轻脚地打开陆奕辰盖着的被子,看了看他胸膛包扎的情形,询问道:“陆先生刚才有大动作吗?” “没……应该没有吧。” 他刚才那个也不知算不算大动作了。陆奕辰是闭着眼的,俩个蠢女人的对话他倒是听得清清楚楚,实在是不想让这俩个傻子折腾出更大的动静,他忽地睁开眼睛,冷声说道:“我没事,你们都出去。” 美女护士恋恋不舍,恨不得在病房里多待一会儿,突然之间见到颜值爆表的陆奕辰开口说话,对于她来说简直如天赖般,太养耳了。她站在那儿强调:“刚才这位女士说,陆先生您冒冷汗。您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陆奕辰冷眼扫了护士一眼,并不顺着她的问题说话,只蹦出两个字说:“出去。” 这里是特护病房,病人的要求就是上帝的指示,纵使美女护士有再多的不舍,病人已经不开心了,她只好悻悻地离开。走到门口,那美女护士才想起来交待顾妍:“陆先生出了汗,加上他整天这样躺着,最好给他及时擦身,以免陆先生背上长褥疹。” 顾妍哦了一声,下意识地瞧了陆奕辰一眼。某只又闭目养神去了。 他这里是有请看护的,只是他们一来,陈浅特意支开了看护,让他们二人世界。顾妍没有犹豫,起身去洗手间找了盆和毛巾,打了水来,准备给陆奕辰擦身。 她虽然手脚已经很轻,可是怎么敌得过陆奕辰竖着耳朵听? 听到她打了一盆水来拧毛巾的声音,陆奕辰有些期待,可是半天没有动静,他不由得气呼呼地睁开眼睛。 见那个傻子拿着毛巾正在比划着翻身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顾妍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手中的湿毛巾都掉在了床上,她连忙抓起来说:“陈浅说你断了一根肋骨,我怕我笨手笨脚的万一翻身的时候把你弄伤。” 陆奕辰气得翻了翻眼,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你是谁?谁让你碰了?滚……” “可是,护士说如果不经常擦一擦会生疹子的,你不是有轻度的洁癖吗?” 顾妍还在做铺垫,希望他能接受得了她的可能不小心。 陆奕辰却黑着脸,眼眸射着寒光盯着顾妍,十分不耐烦地说:“你对我很了解吗?别在这里叽叽歪歪惹人烦了,滚啊。” 顾妍迟疑了一下下,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终于还是忍回去了。这个男人心眼比针眼还小,她不是今天才知道。既然在这里让他那么不舒服,顾妍想了想还是走吧。等她气消了再说。 她把毛巾放到盆里,端着离开,一边说:“我会走的,你不用总是轰我。我只是想在这里多陪你一下。既然你现在心情不好,那我迟一点再来看你。” 顾妍把脸盆放回洗手间,没有再看病床上的陆奕辰,快步地走出了他的病房。 望着那扇关上的房门,陆奕辰低骂了一声shit。 她在这里时,他觉得怎么看都不顺眼,可是明明她才转身离开,他又开始想她了。 她就那么蠢吗?听不出他说的是反话。 某人的脸拉得像驴脸那么长了,可是也只能自顾自的生闷气。 这时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正好给陆奕辰转移视线的机会。他想也没想的接了起来。 电话是秦律师打来的。 “陆少,陆少奶奶似乎想要把手头安盛的股份转卖出去,刚才乐皇的律师找我来问其中的手续,说是她一人签字就行了,还是需要经过您这边的授权才可以交易。这……” 不等秦律师说完,陆奕辰咬牙切齿地打断他的话:“她休想。没有我的授权,她一分钱也别想套现。” 陆奕辰挂了电话,一生气将手中的手机甩到了旁边,那只新的手机撞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和他断绝关系,迫不急待地分割他的财产了,还来这里惺惺作态作什么呢?怕他难为她吗?想想俩个人短暂的婚姻里,也有旖旎的时候,也有让他觉得空气里都是蜜糖的味道的时候,可是想想她在和你温存时,却藏着一枚毒针,毫不犹豫地刺向他时,陆奕辰忽然觉得意兴阑珊了。 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他心头一动带着一份希翼朝门口看过去时,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廖嘉琪声音有些哽咽地快步走到陆奕辰的病床边上来,抽抽嗒哄地说:“奕辰哥哥,奕辰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爸爸会这么赌气,他明明很倾向vtt的合作,可是……奕辰哥哥,你不会因为大千的事情就不理我了吧?我一听说陆伯伯因为大千的事情狠狠地责罚你,我和我爸大吵了一架,他这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竟然还觉得做得对。我想他会有后悔的一天的……” 廖嘉琪的唠里唠叨令陆奕辰本来烦躁的心情更加的无序,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着一种情绪,低声说:“囡囡,我没什么事,你不用这样。” “奕辰哥哥,你不用担心,虽然现在爸爸说和乐皇并购,可是最后的合同不还没有定吗?这件事情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我一定会去争取。” 陆奕辰已经十分不耐,他陆奕辰还没有落魄到靠一个女人来维持自己事业和野心的地步,他安慰道廖嘉琪道:“不必,生意上的事囡囡你以前没接管,现在也不必为了我去趟这趟水。” “可是不同的啊,奕辰哥哥,这事我是管到底了。” 顾妍出了病房,没有看到陈浅,她找到一楼看到旁边有一间水果店,想到陆奕辰干涸的唇,他这人又不怎么积极主动的喝水,不如买点他喜欢的水果上去。 陆奕辰偏爱吃柳橙,还要手剥的那种,其他的水果也很少沾。如果没有人替他剥,那家伙是宁愿不吃的。想到这里,顾妍也顾不得他恼她,进了水果店挑了几只新鲜的进口橙。 第二零二章你要和我离婚 阳光医院特护病房里,顾妍本来想轻手轻脚进去,趁着陆某人闭目养神的时候把橙子放在他床头柜上,如果他没有发现她就顺便为他剥两个的。 于是她门都没有敲直接就推门进去了。映入眼帘的是廖嘉琪正弯着腰对着病床上的陆奕辰,廖嘉琪还在娇滴滴地小声责怪陆奕辰:“奕辰哥哥,你那么心急做什么,慢慢来就好了,人家又不是不给你。” 廖嘉琪刚好挡住了陆奕辰,虽然看不到他们在具体做什么,但是那样的距离已经明显超过了普通朋友关系的距离了。顾妍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他不想她碰,是因为他心中已经有更适合的对象了是吗? 砰砰砰 顾妍手中抱着的橙子一个个滚落在地上,她慌乱地弯身去拣,却被陆奕辰和廖嘉琪看到了。 廖嘉琪十分惊慌地叫了一声:“呀,顾妍你来了怎么不吱声?” 顾妍抬头去看了看他们俩个,廖嘉琪一手还抓着陆奕辰的病号服,上面的几个纽扣已经解开了,他们要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让她擦身,却可以接受他的囡囡的服务。陆奕辰,你好样的。 顾妍把地上的橙子拣了起来,转身时已强压着情绪,故作轻松地说:“抱歉,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我现在就走。” 陆奕辰看到她抱着橙子脸色难看知道她误会了,可是他也在气头上,当下指着廖嘉琪说:“囡囡,我想吃橙子,你去帮我买几个来。” 廖嘉琪欢天喜地地接受了这个任务,笑着说:“奕辰哥哥,你还想吃什么我一块买来。” “不用了,我只喜欢吃橙子。” 顾妍站在那儿捏成了一个拳头,她在廖嘉琪动身前转身要离开,顺便把手里抱着的橙子丢到垃圾桶里。陆奕辰却叫住了她:“顾妍,你等一下,你来了刚好把事情一起办了再走。” 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廖嘉琪出门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顾妍,眼里不无得意之色。 顾妍等廖嘉琪离开,她转过身来问陆奕辰:“还有什么事你说吧,我赶时间。” 陆奕辰冷哼一声:“耽误不了顾小姐多少时间。顾小姐这是急着去联系买家还是联系律师?那么急着把我的财产变现,是怕我变成穷光蛋你一分钱拿不到?” 他一口一个顾小姐,令顾妍听得更是来气。 “陆奕辰,你自己要做人家的上门女婿别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什么家产变现?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难道还有人打着安盛的主意,安盛除了我和你之外,没有人再有股权,刚才秦律师说有人在向他询问股权过户的事情。顾小姐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如果不是你要抛出安盛的股份,还会有谁呢?” 顾妍心里一惊,那天她也就向容廷梓提了一下这事,没想到那家伙还当了真。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之前是有这样的想法的。原本她是不可能和仇人的弟弟过日子,她也不会把安盛继续放在仇人的企业族里,所以她想来想去,还是把安盛的股份变卖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现在她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现在陆奕辰既然提起,顾妍也老实的承认:“之前我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 陆奕辰打断她的话:“好,很好,顾妍,算我小瞧了你。不过,很遗憾地告诉你,安盛的股份虽然你是占大头,但是因为这是我们的婚后财产,没有我的认可和授权,你是无权处理这部分股权的。” 顾妍震惊地瞪着他:“陆奕辰你太卑鄙了。” 名义上他是给她了安盛的股权,可是实际上他才是绝对的掌控者。从头到尾他都在防着她。 对于顾妍的质问和愤怒,陆奕辰直接无视,甚至有些满意之前自己的防范。 “事实证明,我这是正当的防备,而不是卑鄙。这样的处理方式对于顾小姐这样的人简直是量身订做。” 顾妍气得无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毕竟太不了解他了。 顾妍呵地笑了笑,为之前自己的纠结和反反复复对他的态度感到可笑,她抬眼心冷到谷底地问:“那陆总现在是想要怎么处理?” “改口还真是改得快啊。如果你现在喊我一声老公,或是辰光,我可能会考虑离婚时财产分割得偏向你多一点。可是陆总……啧啧啧……这个称呼店让我掂量一下有几斤几两。” 顾妍的重点完全落在他提到的离婚这两个字样上。她心里犹如一万匹马奔腾而过,一下子冲撞得她六神无主,双腿都有些发软起来。她努力地将双脚往地上贴,使自己尽量显得正常一些,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是说……离婚……你要和我离婚。” 陆奕辰顿了顿,直视着她,那样的眼神那样冷,那样陌生,仿佛从来她就没有走近过他的心里。他一字一句地说:“对,离婚。顾小姐,你有意见吗?” 顾妍像呆掉了一样,迎上他的逼视,俩个人的对望里再无任何的温情可言,一个是鄙夷和嫌弃,一个是愤怒和难以置信。顾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没有意见。” 心在那一刻像是要掏空了一般。于是又傻傻地问:“为什么?陆奕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一会儿给她希望,觉得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一会儿又将她无情地抛弃,踩在脚下,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戏弄她? 陆奕辰撇开了眼神,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冷声说道:“秦律师一会儿就到,我希望你今天就签字,这事情我不想拖。” 他那么绝决,并不是这一刻赌气才做的决定吧。顾妍咬着红唇,手心因为双手用力太猛而握得有些出汗。过了一会儿,她才坚定地说:“放心,我会很爽快地签字。” 说完她转身出了病房,心像被谁剐去了一块肉,痛得她无法呼吸。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天,她以为自己可以潇洒的离开的,可是她发现当真正地和他脱离关系时,她唯一想的是如何紧紧的抓住他问他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第二零三章你会后悔的 廖嘉琪不一会儿就买了一袋子橙子回来,她踩着高跟鞋,鞋跟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特护病房区显得十分夸张。她见顾妍木讷地坐在走廊的长椅里,停下来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推门进了病房。 “奕辰哥哥……” 廖嘉琪将橙子放在床头柜上,轻柔地喊了一声陆奕辰。陆奕辰转过身来时,脸色难看得吓人,廖嘉琪有些无措:“奕辰哥哥,你是不是和顾小姐吵架了。女孩子是要哄的。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来?”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陆奕辰喝斥道。廖嘉琪做出受到惊吓的样子,心里却欢喜得开出一朵小花。 “那,奕辰哥哥,我给你切橙子吃。” 陆奕辰完全没听她在说什么,他心里积蓄了一团火,而这团火在越烧越旺,他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扑灭下去。 陈浅和秦律师一块到了特护病房,看到顾妍一个人坐在病房外,陈浅奇怪地上前说:“小妹,陆奕辰在休息?” 顾妍目光有些呆滞地抬眼看了看他们,当她看到陈浅身后的秦律师时,眸子瞬间躲闪起来。 陈浅不明所以拉着她说:“陆奕辰又搞什么鬼,自己休息了,还火急火燎地把秦律师叫过来。走,进去看看。” 陈浅和秦律师先进了病房,顾妍尽管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但是她不想在廖嘉琪面前,在陆奕辰面前丢脸,于是也跟着陈浅他们进去。 推开病房门,廖嘉琪正剥开一瓣橙子,放在陆奕辰的嘴边,哄着他吃:“奕辰哥哥,你不是最爱吃橙子的吗?来,张嘴,尝一口。你看你嘴唇都干裂了,这橙子汁多味甜,刚好适合你,来,张嘴,吃一口。” “陆奕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浅十分火大的喝斥道,他甚至上前去拖廖嘉琪,想要把那个女人甩开。谁知道陆奕辰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陈浅,别激动,这是我和顾妍之间的事。随了顾妍的愿吧,我和她从今天开始就没有关系了。现在秦律师也在,把离婚协议书拟一下,俩个人现场签了字,就都是自由身了。你也不用看不惯我。” 陈浅气得脸涨得通红:“陆奕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们拿婚姻当什么?” “我当婚姻当什么你很清楚,有些人把婚姻当成摇钱树,这显然与我的婚姻观完全违背。秦律师,愣着做什么,把协议书拿过来给顾小姐过目。” 秦律师得到指令,连忙从公文包里取了文件出来。早两天他们才签了财产声明的相关文件,他正羡慕他们这对郎才女貌,没想到好景不长,这才几天就要签离婚协议书了。 陈浅扯了扯呆若木鸡的顾妍一下,高声说:“小妹,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姓陆的意思?” 顾妍看了看一脸焦虑的陈浅,然后浅笑了一下,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的笑,而那笑容却比哭着还难看。 “哥,这个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同意签字。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好好的。” 陆奕辰冷笑:“顾小姐爽快,当着陈浅的面,我也表个态,我的财产你要多少,尽管提要求,我给得起的绝不含糊。前提是安盛的股权除外。” 她越想要安盛,他偏不给她。 顾妍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无力地说:“我什么都不要。秦律师,在哪里签字?” 秦律师再次惊呆,陆少奶奶是多有实力,摆着的几千万上亿的家产不分? 他将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摊开递给顾妍,被陈浅截糊了。 “你们俩个闹够了没有?误会不是消除了吗?怎么还这么任性?” 顾妍看了一脸陆奕辰,他扭头看向窗边,脸色十分难看,他那么绝决的样子,令顾妍心头一痛,没有迟疑地就扯了协议过来在上面签了字。 廖嘉琪捂着嘴夸张地叫道:“顾小姐你和奕辰哥哥离婚,你会后悔的。” 顾妍头也不回,快步地冲向病房外,陈浅连忙追了出去。秦律师拿了签了一半字的协议书有些不知所措,拘紧地喊了一声:“陆先生……” “拿来,给我签。” 秦律师边递协议,边说:“要不要再缓几天再说。” 陆奕辰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轮你对我决策的事情指手划脚了?” 秦律师顿时失声。他是真的为这对感到可惜啊。前几天陆少对媒体公布他已婚的消息,却又绝口不提对方是谁,当记者问到他太太是个怎样的人时,他只说她很傻。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在清楚陆奕辰的强势的人听起来,那份他对他太太的宠溺已一目了然。 那天他拿了财产声明给陆少奶奶签字时,看到陆少奶奶并不像别的女人理所当然地收下,更觉得陆少的眼光没错。可谁知,这么快他眼前的童话就破灭了。 陆奕辰刷刷地签下他的名字,然后雷历风行地说:“民政局的事情明天一早去处理掉。” 秦律师不敢怠慢,忙应承下来。 陈浅追着顾妍出来,在医院门口时拉住了她,他揽住顾妍不让她动,情绪复杂地说:“你们俩个人啊,迟早是要后悔的。” 顾妍硬气地说道:“既然做了选择,我就不会后悔。他以为他是谁,没有他我还活不成了不成。” 陈浅摇头:“好了,好了,不提他了。走,跟哥回家去。” 陈浅载着顾妍回家,一路上顾妍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滴泪也没有流,看她把自己憋得紧紧的,陈浅叹气摇头。 姚语琴见他们兄妹俩一起回来,神情都不佳,上前来拉住顾妍,板着脸问陈浅:“怎么又惹妍宝生气?陈浅,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陈浅白了一眼姚语琴,恨铁不成钢地说:“妈,你快问问这个疯丫头在想什么,竟然和陆奕辰离婚。她自己有多么爱姓陆的那只她自己不是不知道,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把姓陆的拱手让人了。” 姚语琴吃惊地说:“妍宝,真有这事?快说来听听,到底受了什么委屈,让你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顾妍本来绷得紧紧的情绪,在听到姚语琴的这句话瞬间戳中她的泪点,转身一把抱住了姚语琴呜呜哭起来。 第二零四章她怀孕了 姚语琴拍着顾妍的后背,柔声说道:“是不是陆奕辰欺负你?我找他算帐去。” 顾妍忙收了声说:“是我不要他的。他算老几啊,没了他我会过得更好。” 姚语琴点头:“这是肯定的,我家妍宝这么漂亮又聪明,性格又好,你们那些婶婶都给我提了好几次要把你介绍给什么盖大帽的,或是什么总的,都被我挡了回去。回头,妈妈给你挑拣挑拣。” 陈浅翻了翻白眼:“妈,你这是助纣为虐,小心这丫头后悔了,连你一块恨。” 他看不过眼,晚饭也没有吃,直接就出去了。 翟诗雨闻声出来问情况:“顾妍,你和陆先生吵架了?” “这次是彻底拜拜了,也好,我终于可以解放了。” 顾妍说着又鼻子泛酸,还强作笑颜,表现出自己有多么的不在意。 翟诗雨撇了撇嘴:“我看你们明天就会和好。你话说得那么满,看你明天怎么收场?” 顾妍阴霾的心情顿时亮了,老实说她自己都觉得这是一场闹剧,他明显的是在赌气,她也是,可是看到他叫来秦律师她只觉得他真是无情,口口声声护着她,而实际上对于她做的那些事恨到了骨子里,无法接受。顾妍想了想又忽然的没有信心了。 她垂头丧气,嘟喃着:“反正字我也签了,结束就结束吧。” 姚语琴和翟诗雨对望了一眼,俩个人都机灵地转移了话题。 “妍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浅爸爸给诗诗联系了a加州大学的定向交流名额。诗诗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她很想去。因为事情比较突然,大概诗诗这几天就要动身了,签证和那边的对接手续都办好了。” 顾妍果然马上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件事情上,她一把抱住诗诗:“恭喜你诗诗姐,哇,可以去那么远的地方求学哦,世界一流大学的经历,让那些人嫉妒得颤抖吧。” 翟诗雨嘴角弯弯:“大恩不言谢,这次真的多亏了你顾妍还有姚阿姨。你们的大仁大意诗诗没齿难忘。” “嗯,你在那边好好的生活,学习,然后等你学成归来后,我去风风光光地接你,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诗诗,说不定到时候你还是某某师长的太太什么的。” 翟诗雨苦笑一下:“我给你带个黄头发白皮肤的帅哥来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找那么老的?” 顾妍哈哈地笑了起来,心里却极其的空洞。 那天晚上翟诗雨拉着她一起睡,聊着出国要准备一些什么物品,翟诗雨还想要回老家看看父母,怕时间来不及,俩个人都避而不谈感情的事。 可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第二天一大早,顾妍就接到了秦律师的电话。 “顾小姐,我上午9点在民政局等您。陆先生希望能尽快把手续办完,您看没问题吧。” 顾妍握着手机一时喉咙被卡住了一般,不知如何去作答了。他竟然这么迫不急待地摆脱她。昨晚入睡前还报着幻想,希望一夜过后,他会改变主意,谁知道等来的却是催促她去办离婚手续的电话。 顾妍心里像针扎一样疼,挤出一句话说:“好。” 秦律师刚结束完和顾妍的电话,陆奕辰的电话就追来了,他单刀直入地问:“她怎么说?” 陆奕辰多么希望听到秦律师说她不愿意离,她反悔了,可是偏偏秦律师告诉她顾妍十分爽快地答应了。陆奕辰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的挂了电话。 顾妍出来时没和姚语琴说是来办离婚手续的,她怕姚语琴去找陆奕辰理论,那样只会增加她的难堪。人家心里明明没有她了,还强拉着人家做什么呢? 想想这桩婚姻真是滑稽。登记的时候她并没有出现,莫名其妙的陆奕辰就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了。离婚的时候,陆奕辰都没有来,他们已经解除了关系,没有任何联接了。 秦律师跟在顾妍的身后,看她在路边拦车,好心地上来问:“顾小姐,要不我送您一段,刚好顺路。” 嘀嘀 身后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秦律师和顾妍同时抬眼望了过去。顾妍瞪大了眼睛,叫出了声:“岳川……” 汽车里王岳川有些情绪激动地望着顾妍,几个月不见,她变得更加的美,那种美大气而沉静,让人心里特别的安定和向往。 他下一车深情地说:“小妍,别来无恙。” 顾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王岳川,前几天听林溪说他会回来过圣诞假,却没想到会这里遇见他。 她朝王岳川走了过去,没有理会秦律师。秦律师这时又接到了陆奕辰的电话,他连忙接起。 “事情办得怎么样?” 直到这一刻,陆奕辰还希望她在办证的时刻反悔,这样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推翻掉离婚一说了。可是从秦律师那里听来的却是:“手续已经办完了,顾小姐和一个叫岳川的男人走了。” “你说谁?” 陆奕辰紧张地将手机贴紧耳朵。 “那个男人吗?我听顾小姐叫他岳川。” 呵…… 陆奕辰喃喃着:“顾妍,顾妍,你心里原来有的还是他。难怪,难怪……” 顾妍坐上了王岳川的车,俩个人几个月没见,还是有些尴尬的。 “小妍……” “岳川……” 俩人同时想要说话。 “小妍,你最近还好吧?刚才站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 王岳川小心翼翼地问,他仍是那样温柔的目光,那样轻浅而磁性的声音,顾妍仿佛像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原点,穿越了时光遇见了那个法学院的大才子王岳川。 “小妍……” 王岳川叫了一声正在出神的顾妍,顾妍这才收回了神,扯了扯嘴角说:“我挺好的。最近你有去看林溪吗?她这家伙胖了很多,难道那边的饮食这么不健康?” 王岳川顿了顿,才扭头对顾妍说:“小妍,林溪她怀孕了。她不敢告诉你。” “什么?” 顾妍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二零五章她和王岳川进了酒店 顾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岳川这么一说她联想起林溪去美国几个月来的变化,还真的就是一个怀孕的周期反应。 “这死妮子,竟然瞒了我那么久。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顾妍恨恨地拿出手机来,也不管林溪那边是几点钟,就这样联线过去,要和她视频。 自然是没有人接听的。王岳川安慰她说:“你也别太生气,林溪之所以选择不说,是因为她自己也还没有拿定主意要怎么处理这个意外光顾的小生命。在没有想清楚之前,她是不会乱动的。” “别指望她想清楚,林大小姐长二十年了,她什么事情是自己拿主意的,都是听她父母的或者是听我的。她才二十岁啊,就这样被一个小孩给绑住了,况且那孩子的父亲还是……” 顾妍想到了木槿酒店,想到了林溪的第一次先生,这也是林溪唯一一次那么执着坚定地下决心做一件事吧,虽然还是在犹豫观望状态。 “你知道林溪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是谁?我当初问她,让她找那男的拿主意,她死活不肯说。” 顾妍脱口而出:“不知道……”后来觉得不妥,她又马上说:“我知道。” 王岳川扭头看了顾妍一眼,没有再深究下去。林溪的话题倒是成功的拉近了他们俩个人的距离。曾几何时,顾妍也曾为林溪的优柔寡断急得跳脚,每每这时王岳川总是在她旁边安慰她说,不要着急,慢慢来就好了。现在看顾妍为了林溪的事情愁眉不展,王岳川觉得真是亲切,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改变。 正当王岳川在凝神之际,顾妍忽然出声:“岳川,去一趟木槿酒店吧。” 王岳川什么也没有问,直接应声说:“好……” 秦律师跟着王岳川的车一直开到了木槿酒店,看到顾妍和刚才那个年轻的男子快步并肩走进酒店里,他恍然大悟为什么陆少要和顾小姐离婚。心想还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眼前的这个男生虽然相貌堂堂,但是明显不比人中之龙的陆奕辰。可是顾小姐偏偏放着陆少不要,而选择了这个男人。 他正摇头遗憾的时候,陆奕辰的电话就追来了。秦律师真是替陆奕辰觉得不值啊。从离婚前到现在,看得出来陆少是十分不情愿的,巴巴地希望顾小姐回头,可是人家却转眼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了。秦律师特别的来气,为陆少抱不平。因此不等陆奕辰开口,他便噼里啪啦地把顾妍怎么和那个叫岳川的男人直奔酒店,俩个人鬼鬼祟祟地大白天的进了酒店等事情细无巨细都说给陆奕辰听。 为了证实他说的是真实的,秦律师还蹲在木槿酒店的落地窗前对着正在服务台办入住手续的顾妍和王岳川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马上传给了陆奕辰。 陆奕辰的心彻底的凉透了,他躺在床上,把手能触及到范围内的东西都甩到了地上,咬牙切齿地碎碎念着“顾……妍……”这几个字。 顾妍和王岳川到了木槿酒店后,直接到服务台找了当时接待她登寻人启事的服务员,从她在这里登记那则手链的讯息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可仍没有人来认领。 服务员说:“我们木槿酒店接待的会员比较多,也有一些是非会员的客户。您这则招领启事我们在公众号等平台发布了,都没有人来认领,估计这手链的主人是我们的非会员。那么他来再次入住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实在很抱歉。” 顾妍撇了撇嘴,不知道该说林溪的运气好还是不好。这样一来,找到那人的机会很渺茫,她就会彻底死心,下得了决心对待她顶着的球了吧。但是对于林溪来说无疑是失望的。 顾妍无功而返,似乎最近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她有些无精打采。王岳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侧。俩个人正要往木槿酒店出来,却巧的是在这里遇到了猴子。猴子似乎是刚和客人谈完事情出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一拳打在王岳川的肩膀上。 “岳川,好小子,你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你还当我是你兄弟吗?” 猴子一边说眼睛一边瞄向王岳川身后的顾妍,顾妍在想自己的事情完全不知道猴子意有所指,反倒是王岳川醒目,解释到:“我也是刚到滨城,在路上和顾妍偶遇。” “偶遇?哪有那么多的偶遇哈。行了,你别解释了,越描越黑。走,陪兄弟坐会儿去。不会耽误你们俩个的好事吧。” 王岳川急了:“猴子你别乱说话,我和顾妍真的是偶遇。回头顾妍要是误会我可饶不了你。” 顾妍心里乱乱的,她害怕一个人静下来,难得的遇到a大的一些熟人,她并不想那么快回去,便说:“岳川,那就陪猴子去坐坐吧。我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 “就是,还是顾妍好说话。” 猴子搂着王岳川的肩,热情地推着王岳川往木槿酒店的咖啡店走,一路上他问东问西,王岳川的视线却一直落在顾妍的身上,有些心不在焉。 三个人聊着聊着,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题,顾妍主要是听他们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晚饭的时间点,于是理所当然的他人三个人一起吃晚餐。 看着猴子和王岳川俩个人把酒言欢,顾妍也自己倒了一杯酒,绕在她心中的那些烦恼怎么也挥之不去,她很想要醉一场。她刚要一口闷下去,酒杯却被王岳川夺下来:“小妍,你不能喝酒。” “给我,就喝一点儿。” 顾妍要去夺酒杯,王岳川拿着不放:“你真的不能喝。如果要喝,你现在打电话让陆奕辰过来。你不是不知道你沾不得酒,一沾酒就……” 顾妍忽地就松了酒杯,她苦笑了一下,点头说:“是的,我忘记了,我是不能喝酒的。” 猴子打断他们的话说:“老朋友见面怎么能不喝酒?陆奕辰连这个也管?那未免也太不给小妍自由了吧。顾妍,来大胆的喝,一会儿我们送你回去。” 王岳川来气了,把猴子刚倒的酒抢了过来摔在地上:“猴子,你不了解情况别掺和,你不知道陆奕辰是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是顾妍吃亏,我们也不好交待。” 猴子和顾妍皆一愣,猴子悻悻地:“他陆奕辰又不是有千里眼,喝一点酒的事他都能知道?难道他随时派人跟踪顾妍?这这这……真是这样的话,岳川你快把顾妍给解救出来吧。” 王岳川正色道:“猴子别胡说八道了啊,总之你喝你的。” 看王岳川连提起陆奕辰都这么忌惮,顾妍心里泛起一阵苦楚,那句我和他离婚的话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来。 第二零六章他敢 两个人分别时顾妍硬是没有让王岳川送,王岳川也没有坚持,嘱咐她路上小心,然后站在路边一直看到她上车。顾妍坐在出租车上走了很远,还看到王岳川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她的方向。 顾妍扭开头闭上眼,脑袋轰轰的响着,什么念头都抓不住。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顾妍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能去哪儿,只要她一闲下来,一安静下来,她的脑海里就反反复复地在回响着一句话:“我离婚了,我和他离婚了,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 她感觉浑身都被人绑住了一般,几乎要窒息。 顾妍说:“师傅,你随便开吧。” “这……时间也不早了,姑娘要不先送你回家?马上年底了,现在滨城的治安也不是那么好,况且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么晚不回去,你家人就不担心你吗?” 出租车司机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完全把她当成一个问题少女,不愿意回家的那种。包包里的手机在响个不停,顾妍看了看是姚语琴打来的,还有翟诗雨拔的,还有陈浅的。 她上午出来到现在还没有回去,他们一定是急疯了。 顾妍叹了一口气,对出租车司机说:“司傅,载我去圣莫利小区。” 只是顾妍还没到小区,就接到王岳川的电话:“小妍,你……你到哪里了?有没有什么事?” 王岳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虚弱,像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挤出来的话。顾妍半小时和他分别前还是好好的,不禁问道: “岳川,你这是怎么啦?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怪?” “我……我没事……唉呀……” 王岳川在电话那里惨叫了一声,顾妍听到的声响像是他被人猛地踢了一脚倒下去了一样。 “小妍,你快点回到家里,哪里也不要去。听话。” 顾妍心里已有疑问,她不动声色地问:“你呢?到家了没有?” “嗯,快了。唉呀……” 王岳川在电话里又是一阵惨叫,那声音明显的带着一种容忍,接着就收线了。 顾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麻烦你调头开到翠竹北路去。” “姑娘,那里和圣莫利小区可是隔得很远哪。” “我的朋友可能遇到了一些危险,麻烦你快点好吗?” 出租车司机感觉炫车技的时候到了,他提示说:“那您坐好啦,我开快一点。” 晚上路况不错,出租车司机麻利地控制着方向盘,这辆红色的出租像是一个玩具一样受他的摆布。到了翠竹北路时,顾妍让司机放慢了车速,她一边往旁边搜寻着。因为刚才王岳川打电话来时,她听到车流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猜想着他应该就停在路边了。 司机开了一段路后,果断在前面看到有一辆白色的车打着双闪。 “师傅麻烦你停一下。” 顾妍从包包里掏出200块给了师傅,也不等找零就这样冲了下去。 她看到三个男人围着,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了。 顾妍大声喝斥道:“你们住手!” 当中的一个人还用力地踩了地上的王岳川一脚,王岳川抱着头打滚着,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顾妍又连声喊道:“你们住手,住手!” 看顾妍靠近了,那几个行凶者也没有走的意思,转过身来打量着顾妍。 王岳川听到顾妍过来了,踉跄地站了起来,一张脸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一瘸一拐地快步靠近顾妍,焦急地问道:“小妍,你怎么还跑过来了?快跑,快跑啊……” 刚才送顾妍来的出租车司机还在看热闹,车子没有开车,王岳川便把顾妍往出租车的方向推。顾妍却不动,绕过王岳川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几个打手身上。 当中的一个顾妍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男人穿得人模狗样的精英范,一手揣在裤兜里,一手抵了抵鼻头,打了人还镇定自若替天行道般的朝顾妍走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他?” 顾妍站了出来,怒视着三个行凶者,同时拿出了手机报警。 王岳川却将她的手机夺了过来,神情特别挫地说:“小妍,打就打了,警察来了也没用,他们早就跑了。” 顾妍气死了,从王岳川手里抢过手机来,咔嚓咔嚓地对着那三个人猛地拍照,气愤地说:“我让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滨城是法制文明城市,他们这样平白无故的伤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只是那三个行凶者仍没有跑的意思,走向顾妍的那男人是小林,他过来说:“顾小姐吧,报不报警随你。大不了我们兄弟几个去警局里喝个茶。但要是哪个男人再靠近你,见一个打一个,我们进去了,还有大把的人可以做这件事。所以,保险的事情最好是顾小姐能洁身自好。” 顾妍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一句话说不出来,指着刚才说话的小林问:“你们……你们是陆奕辰派来的?” 小林点头:“顾小姐聪明,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如果顾小姐有和男士亲近的时候可能就要小心了,很可能那男人第二天就少了胳膊少了腿也不一定。” 王岳川听了这话,眸光闪了闪,下意识地双手抱紧了胸。 顾妍霸气地说:“他敢!” 小林嘴角一扯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顾小姐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说着他扭头对旁边的两个人说:“兄弟们,收工。” 顾妍喝斥道:“站住,你们有本事站着别动,我不让你们去吃吃牢饭,我不信顾。” 小林回头对顾妍看了一眼,然后三个人扬长而去。 “小妍,算了,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不要和他们计较了。下次我们小心点就好。” 顾妍瞪了一眼王岳川,半个小时还好好的一个人,被打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顾妍没好气地说:“什么叫下次我们小心点,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吗?为什么要像过街老鼠一样躲着?” 王岳川想说他很快就会回美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见顾妍正板着脸十分生气地打电话,他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 第二零七章为了躲避他 顾妍等陆奕辰那边的电话一接通,她便河东狮吼地质问:“陆奕辰,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没有关系了,你凭什么干涉我和谁交往?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顾妍没有哭,拿那个绿色的本本时她没有哭,一整天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可是她没有流过一滴的泪,她也不知道那些泪是不是特别乖躲起来了,觉得她不该哭泣。 可是在吼出来这句话时,顾妍瞬间崩溃,眼泪奔涌而出。旁边站着的王岳川傻掉了,他刚才没有听错,顾妍说和姓陆的离婚了。哈他们俩个终于是分道扬镳,王岳川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他上前试着去扶因为抽泣而肩膀在颤抖的顾妍,被顾妍一手推开。 电话那端久久的沉默,陆奕辰捏着手机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有些泛白,他躺在医院的床上,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感觉到她的悲伤。 秦律师说她从签字到拿离婚证,表现都十分的不以为然,干脆利索,仿佛对这一天早已期待很久。事实上也是,她前脚刚离开民政局,后脚就和她的前男友出双入对进出酒店。 她还真是…… 这会儿听到顾妍在电话那头哭,陆奕辰更是心烦,他轻启薄唇,嗤笑道:“他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怎么就心疼了?哪天要是我不高兴了,让他少了身体的一些部位,顾妍你会心痛成什么样?” “你这个变态,这样才能显示你的能耐吗?有本事你直接冲我好了。” 顾妍对他破口大骂,陆奕辰在电话里啧啧两声说:“对你?我怕脏了我的手。顾妍,你给我记住了,即便我不要你,你也曾是我陆奕辰的女人,我不希望有任何的男人接近你。即便你是我不要的东西。” “你……你……你有脸说是你不要我?明明是我甩了你,你听清楚了吗?是我顾妍不要你陆奕辰这个变态狂的!” 他竟然是这样的想法,他凭什么?顾妍狠狠地用力挂断了电话。 王岳川见顾妍凶神恶煞地挂了电话,然后又呜呜的哭着,有些无措地站在她的旁边,他想将她搂进怀里,可是他不敢。刚才顾妍的电话漏音,陆奕辰的话他依稀的都有听到了。他内心也在权衡着到底要怎么样对待这次失而复得的机会。 顾妍哭了一阵,忽然停下来大步地走向王岳川的车,嘭地一声大力的甩上车门,王岳川连忙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王岳川将顾妍送回到圣莫利小区时,顾妍无声地打开车门,她有些沮丧,显得无精打彩的。王岳川叫住她:“小妍。” 顾妍这才抬眼看了看王岳川,轻声说:“对不起,王岳川,害你受牵连。你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王岳川点头:“不用管我,我回去擦点药就可以了。小妍,有没有想过和我一块出国?毕竟这里有你不得不面对的不开心的事,换个环境会好很多。” 王岳川期待地等着顾妍的反应,这就是他一路来思考的结果。 他陆奕辰在滨城势大力大,但是出了这国门,他的袖子再长也舞弄不到太平洋彼岸去了吧。 顾妍怔了怔说:“为什么出国?为了躲避他?” 王岳川推了推眼镜框,再次说道:“当然不是为了躲避他,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去美国林溪也在那里。你不知道她有多惨。以前在家时估计也没有做过什么家务,在那边怀着孩子,课程压力又大,她根本就适应不了美国人的饮食,但无奈自己不会下厨。有一次我去看她,林溪煮了一个莲藕排骨汤,放在电饭煲里煲的,那时她孕吐很厉害,喝了两口就哇哇哇全吐了,然后又见她又盛了一大碗。喝了还是吐。不过也好在她吐掉了,后来我给她查食谱时,很多资料都提示说怀孕初期最好少喝莲藕汤,属凉性的,体质弱的孕妇不一定合适。 那天她特别特别馋酸笋炒牛肉吃,想得坐立不安,一直在念叨,要是顾妍在就好了,我可是真想她啊。说着说着她就哇哇地抱头痛哭。 拉着我说:“岳川,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我也劝她说去拿掉这个小孩,可是她一直摇摆不定,拿不定主意。” 顾妍听得心揪在一起:“这些她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 王岳川嘴角扯了扯说:“她怎么敢对你说?你是她最好的姐妹,她不会舍得你担心。最关键的是,要是你知道她有身孕的事情,一定会让她拿掉这个孩子,她舍不得。” 顾妍点头:“你说得对,林溪看起来柔弱,那是因为平时没有机会让她展现倔强的时候,她这个人韧性很强的。” 王岳川目光直直地望着顾妍,十分诚恳地说:“顾妍,说句实在话,林溪需要你。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也许这是她这一生中唯一一次做准妈妈的机会,这个时候她最需要家人,朋友在身边照顾和陪伴。为了她,你会不会考虑一下?” 顾妍咬咬唇不作声。 王岳川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滨城……你还有留恋的地方吗?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最大的理想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现在你还那么年轻,为什么不趁着年轻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签证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在那边和一个学长开了一家中餐厅,你可以先申请工作签,直接可以过去的。” 顾妍看了王岳川一眼,眼睛不停地眨着,王岳川知道她心动了。他最后再烧了一把火,催促道:“刚好因为餐厅的事情,后天我要回美国一趟,要不然你和我一块去吧。” 顾妍想了想说:“容我想想。我再回复你。” 真的要离开,飞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她还是有一些犹豫的。但是王岳川说的那些话无疑都说到她的心里去了。 王岳川似乎很有信心她会选择跟着他走,约好和她后天在机场直接会面。 第二零八章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翟诗雨这段时间还住在圣莫利别墅,顾妍和王岳川分别后也回到了圣莫利陈浅的家里。 别墅里很安静,客厅灯都熄了,似乎翟诗雨他们都已经睡了,顾妍进了门后开了玄关的一处灯,换了鞋子进门,发现陈浅坐在客厅里,这会儿正神情严肃地望着她。 “哥,你还没有休息?” 顾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们打了她很多次电话,当时她失魂落魄地没有接电话,看陈浅的样子一定是因为这个而生气了。 陈浅一开始没有作声,见顾妍就这样径直要往她的房间里走,陈浅这才出声:“小妹,哥哥我等你等了六个小时,你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我们的关心在你的眼里就那么不值钱?” 顾妍听得出来陈浅今天说话有些不对,她转身朝陈浅这边走来,在他对面坐下,轻声说道:“对不起,你们打电话给我那会儿实在是心情不好,刚刚又遇到了一点事情,所以……” “你一心情不好,陆奕辰就变成了虐人狂魔,我真是受够你们俩个了!” 陈浅像是吃了炸药包,情绪有些失控。 顾妍碎碎念说:“以后就不会了,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哥,这段时间让你费心了。” “少和我说那些没用的。小妹,你以为你和他离了婚就一了白了了?你太不了解陆奕辰。你知道我刚才去做什么了吗?” 顾妍不明所以地抬头望着陈浅。他一脸的戾气,额头恨不得贴上几个字:我很生气,别惹我。 “哥,他是不是又提出让你觉得很为难的事?你不要管他,我去和他理论。” “你和那个王岳川还有往来?陆奕辰前脚找小林把人给打了,后面又让人救火般的找我去,让我替王岳川治疗。人家配合还好,结果我被那个姓王的一顿数落,直接就被轰出来了。我这叫办的什么事啊?” 顾妍吃惊地说:“陆奕辰让你去给王岳川治疗?”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顾妍一头雾水的点头。 “他就是要折磨我,顺带的折磨你。你惹了他,他说我也是经常接触你的男人,找人打我或者是缺胳膊少腿的他念在兄弟的情谊上,肯定不会这样做,但是皮肉之苦可以不受,精神上的折磨是少不了的。所以凡是和你走得亲近的男人,他见一个打一个,往死里打,打完后让我替他去擦屁股。” “他……他……简直就是变态。哥,你怎么能这样顺着他?” 顾妍简直对陆奕辰的逻辑无语了。更让她不能理解的是一向不服人管的陈浅竟然会顺应他的这种变态。 陈浅将手里的打火机用力地扔在了沙发上,蹭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你以为我想顺着他?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三十老几的人了,竟然那么草率地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明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还这样对待你,他到底把我们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放在什么位置上了?想想我就想回去扇他耳光,从此以后和他友尽。” 顾妍呆了呆,陈浅简直魔性了。他这是动真格的吗?陈浅和陆奕辰的交情顾妍知道一些。他们俩个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俩个都是霸道之人,谁也不让谁。偏偏小学的时候俩个人同桌,一向心比天高的陈浅每次考试都被陆奕辰碾压,他十分不服气,约了一些人准备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同桌。 于是将陆奕辰堵在了放学的路上。陈浅他们有六七个人,陆奕辰单枪匹马。陈浅他们个个拿着家伙,陆奕辰却赤手空拳。一般的人见着这样的场面,早就撒腿跑了,但是陆奕辰只是淡定地站在那儿,弄得陈浅和他的小跟班心里颤巍巍地,怕陆奕辰深藏不露练了什么绝世武功。 陈浅便问他:“陆奕辰,你怎么不跑?” 陆奕辰还笑得出来:“我为什么要跑?我跑了长你的威风,这么便宜的事情你别想从我这里占。” “那是你自找的,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打。” 陈浅一声令下,六七个人向陆奕辰冲过去。陆奕辰一开始还能招架一下,但是陈浅他们人多势众,不一会儿陆奕辰就被他们踩在了脚底下。正当陈浅在得意心头的一口恶气终于舒爽了时,没想到地上的陆奕辰从地上翻身起来,三下两下就把陈浅带的人打趴下了。 陈浅看着兄弟们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那个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的陆奕辰正威风凛凛地怒视着他。陈浅说话有些不利索:“你……你……你会功夫?” 陆奕辰冷哼:“对付十来个小混混不成问题。” “那你刚才为什么……为什么不还手?” 陆奕辰朝陈浅走近了几步,哂笑道:“处处被我压着,不给你出口恶气,我怕把你憋成内伤。这次你是六个人带着棍子来,下次或许是十个人带着刀来。不过,我想说的是,下次如果带的都是狠角色来的时候,有本事先赢了这次的考试再说。否则,你在我眼里就不是陈浅,而是陈无能。” 陈浅被陆奕辰气得半死,之后就痛定思痛,无论是学习,运动,还是玩游戏,他都把打倒陆奕辰当成了最大的目标。几个回合下来,他还是被陆奕辰碾压,终于有一次奥数竞赛,他远远地甩出陆奕辰,夺得了滨城第一名。 可是这个令陈浅惴惴不安,他没带人带刀子找陆奕辰算帐,而是在他放学的路上再次拦住陆奕辰,十分没底地问道:“陆奕辰,你为什么没有考到奥数的第一?” 在陈浅看来,自己能夺第一完全是侥幸,很大部分是陆奕辰同情他,故意放水。他虽然想赢陆奕辰,可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陆奕辰怪笑了一下:“想知道真相?” 陈浅的神经马上紧绷起来,他一方面希望自己真的是凭本事把他甩掉的,另一方面又不大敢相信。细思之下,不觉有些冷汗,什么时候自己把陆某人看成神一样的存在了?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浅迫不急待地想要知道真相。 陆奕辰故作神秘地说:“跟我来。” 陈浅忐忑地跟着陆奕辰过去,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二零九章我决定离开 谁知陆奕辰把陈浅带到教室里,打开一个本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数字。 陈浅凑过去问:“这是什么?” “你自己仔细看了再说。” 陆奕辰将他的记录本递给陈浅,陈浅看那些数字的前面第一列分别是一个c,一个l,不用想也代表什么了,而后面的数字便是每次的考试成绩。 “你记这个做什么?” 陈浅想不明白陆奕辰什么意思。 “这学期总共13次考试,我比你合计多17分,即每次的分数我们的差距是在0.5—2分左右,你看到这些后,还会觉得我是在放水让你赢吗?傻子!” 陆奕辰的话令陈浅欣喜若狂,甚至有些难以置信:“我真有这么牛逼?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开始和陆奕辰同桌时,成绩也就中等,因为陆奕辰总是鼻孔朝天看人,陈浅受不了他那种目中无人,处处和他做对,一心想要摧毁他的优越感,没想到自己的成绩提拔得这么快。 陆奕辰马上给他泼冷水说:“别得意,13次,你只有一次超过我,我从绝对值上还是甩你几条大街。不服气地话再来挑战。” 本着who怕who的精神,陈浅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原来吊儿郎当的,没几下成为了名字经常和学霸陆奕辰的名字并列的人。 就这样一路从小学到高中,以至后来陆奕辰学生物,陈浅选择了学医,俩个人连专业都有互通之处。 他们不是亲兄弟,彼此的影响和感情早已胜过兄弟了。 陈浅要和陆奕辰友尽,顾妍是说什么也不相信的。 “哥,你别说气话。是我让你为难。” “你都和他离婚了,还不能有正常的社交了?他陆奕辰就是小霸王,不过我不帮衬他,让他横去。” 陈浅越说越来气。站起来马上拿起手机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顾妍见他动真格的了,急急地去阻止:“哥,不要冲动,你和他没必要因为我而闹得不愉快。” 陈浅气哼哼地看了顾妍一眼,手机已经打过去了,他还按了免提。 “喂,陈浅……” 电话里传来陆奕辰低沉而磁性的声音。顾妍的心也随着紧张起来。陈浅竹筒倒豆子一般,直接切入主题:“陆奕辰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我要和你割袍断义,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陆奕辰在电话那端顿了几秒,然后说:“你吃错药了吧,要不要来医院陪我?我让小林去接你。” “你少岔开话题。陆奕辰我告诉你,我十分十分认真地通知你,我不是你的跟班,也不是你的什么兄弟了,我要和你绝交。” 陈浅较真起来像个执拗的小孩子,顾妍也觉得他这决定来得有些莫明其妙,也难怪陆奕辰那样的反应。 陆奕辰完全是当成笑话来听的,他毫无情绪变化地在电话那头说:“行,你爱怎样就怎样。对了,vtt上个季度的财报你看了没有,有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欧洲分公司这个季度的总利润增长环比只加了5%,低了预期4%,这个差距在你的范围里吗?” “欧洲分公司财报下降我还写了专题的分析材料的,这个我早就有预期了。我和你说……” 陈浅说着说着就握着手机往他的房间走,他想要去找电脑打开那份分析材料,完全就把刚才那大义凛然的话给抛在脑后去了。 走到楼梯口,听到陈浅抱怨道:“这个不关我的事了,陆奕辰我要和你断绝关系了,从此不往来的那种知道吗?明天我会和你做交接,现在不要打搅我。” 他挂了电话又折返回来,可是还没有走到顾妍那儿电话又响了。 “姓陆的你烦不烦?别再惹我了,否则我要你好看啊。” 陈浅恼得威胁起陆奕辰来。 “什么?我不可能出错?我现在就过来。” 陆奕辰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然后那个口口声声要断交陈浅哥哥转匆匆地对顾妍说了一句:“小妹,我去处理一点事,很快就回来。” 看着他火急火燎的去提车,顾妍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翟诗雨和姚语琴听到声音也都出来,他们原来都还没有睡着。 看到顾妍坐在沙发里发呆,翟诗雨上来抱抱她,姚语琴更是直接:“我早就觉得陆奕辰配不上我家妍宝,离了就离了吧。改明儿我让我那些太太团们张罗张罗,优质男一抓一大把,别担心哈。” 显然他们都知道她和陆奕辰离婚的事了。顾妍哭笑不得:“妈,我还没有那么恨嫁。” 翟诗雨说:“难受的话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憋着。” 顾妍摇头:“我现在不难受,就是想离开。诗诗我想和你一块走,离开这里。” “妍宝,你要去美国那么远的地方?那我怎么办?我会想死你的。” 姚语琴一说就声音哽咽了。 顾妍拖住她的手说:“我也可能去不了多长时间,就想出去散散心,妈,有诗诗在我身边您不用担心。” “你真的决定要跟我一起走?” 本来顾妍还有些犹豫的,可是看到陈浅那么自我的人,都被陆奕辰拿捏得死死的,顾妍实在想不出陆奕辰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报复她。她自然知道陈浅借着一些由头说是要和陆奕辰断交,实际上也是考虑到不想让她难看。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给身边的人带来困扰。况且林溪确实也需要她。 顾妍点头,十分肯定地说:“决定了,我要离开。” 姚语琴过来抱了抱顾妍:“虽然妈妈很舍不得,但是妍宝你的决定妈妈会大力支持。” 顾妍心里酸酸胀胀的,她不让自己多想,如果想下去她一定是走不了的。 她用力地抱了抱姚语琴:“谢谢你,妈。我会好好的。” 滨城机场,翟诗雨和顾妍拉着简单的行李和王岳川会和,王岳川看到顾妍时,两眼放光,像中了彩票一样笑得合不拢嘴,又是帮顾妍和翟诗雨办行李托运,又是问这问那,生怕她突然反悔一样。 直到过了安检,顾妍才回头来看着来时的路发呆,翟诗雨站在她的身边站了一会儿说:“现在你回去还来得及。” 顾妍收回了视线,摇头说:“没有回头的路了。” 到头来不过是梦一场。那些所谓的真相,那些心头的执念,都会随着时间成为过眼云烟的吧。 再见了,陆奕辰。再见了,老公! 第一章终于要回到滨城了 林溪挺着大肚子和顾妍说说笑笑:“顾妍,他又在踢我了。你看我肚子都被撑得老高。你说他会不会是一个混世魔王?” 顾妍伸出一只手放在林溪的大肚子上,肚子里的小鬼头像有所感应一般,大力地朝顾妍手的方向踢了一脚。 顾妍笑得咯咯的:“哇,臭小子,你也很喜欢干妈对不对?最好是这样,否则干妈是要打屁屁的。” 林溪转而愁眉苦脸,越是到怀孕后期,她的情绪越是不稳定,一会儿特别开心,对于肚子里这个小生命的出生充满了期待,一会儿又忧心忡忡的。 这会儿又不知道触动了林溪哪根弦,她伤感地说:“顾妍我好怕我养不活这个小魔王,你是他干妈,你会像我一样爱他的对不对?” 顾妍白了林溪一眼:“是是是,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你的小魔王就是我的小魔王。” “可是你以后也会生小孩啊,你会不会有了自己的小孩就不爱我的小魔王了?” 对于林溪的想法顾妍有些无语。她转移林溪的话题:“为了小魔王,我不生了不就行了吗?” 林溪伸手过来抱着顾妍:“顾妍,你最好了。你还是赶紧嫁个有钱人吧。这样我家小魔王才有机会跟着你过好日子。” 忽然画面一下子转到了医院,顾妍推着浑身是血的林溪在医院里猛跑着,林溪无力地在抽泣,一直在说:“我会不会死,顾妍,我不要死。我还没有看到我的小魔王,我不要死。” 顾妍抓紧了林溪的手,安慰道:“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死,你忘了吗?我给你算过,你至少可以活到八十岁的高寿。林溪,坚强一点,你一定会没事的。” “顾妍,可是我的眼睛怎么睁不开了,小魔王好像没有动了,他是不是被我杀死了?” 顾妍看着林溪被医生推进手术室,她终于崩不住倚在王岳川的肩膀上呜呜地哭。 哇哇哇 随着手术室里传来响亮的婴儿的哭声,顾妍急切地等着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生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出来。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 “sorry,她刚刚亲吻了一下baby就停止呼吸了,她伤势太严重,大出血不止,进到手术台时就已经有些心衰的迹像。” 顾妍发疯地抓住医生的手臂,失控地哭喊着:“不可能的,她才二十岁啊,怎么会心衰?她只是撞破了头啊,怎么会死,她的小魔王才刚刚出世,她怎么可以死,她怎么可以?” …… “妈咪,妈咪,快醒醒,你又做恶梦了。”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将顾妍晃醒,顾妍这才睁开惺松的眼,伸手将小男孩搂在怀里。 “嘟嘟,现在天还没有亮,你怎么就醒来了?” 嘟嘟小朋友吧唧地在顾妍的脸上亲了亲,趴在顾妍的身上亲昵道:“我听到妈咪又哭又闹就被你吓醒了。妈咪,你的梦里住了一只大怪兽吗?等我钻进去,把大怪兽打掉,妈咪就可以好好的睡觉觉了。” 顾妍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嘴角扬了扬,捏了捏嘟嘟小朋友的鼻子,宠溺地说:“啊,我的头怎么那么痛?嘟嘟小魔王,你和怪兽的决斗倒底赢了没有?我快坚持不住了。” 嘟嘟看到抱着头打滚,看起来很痛苦的顾妍咯咯地笑:“妈咪,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会从你的耳朵里钻出来了。” 说完他双手自下而上做了一个由小变大的动作,然后凑近顾妍亲了亲顾妍的脸蛋关心道:“妈咪,我已经把住在你脑子里的怪兽打败了,她再也不会在你脑子里捣乱。” 顾妍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向小魔王道谢。转眼林溪已经走了三年,可是那场车祸仍深根在顾妍的心里,总会时不时地冒出来,害她吓得一身的冷汗。这次大概是因为谢梦秋的事情,林溪才会又跑到顾妍的梦里来吧。 昨天接到谢梦秋的电话,她说她快不行了,突然很想念顾妍,想让她回去一趟。顾妍才知道谢梦秋得了乳腺癌。现在已到了晚期。 林溪车祸后,谢梦秋和林溪的爸爸林博超赶到旧金山时,林溪的后世已经由王岳川和顾妍处理妥当了。当王岳川将那个装着林溪骨灰的盒子递给林博超时,谢梦秋当场哭晕了过去。中年丧子,那样的痛是顾妍不能完全体会得到的。 谢梦秋清醒过来后,人也像掉了魂一样,一直在不停地流泪,死死的抱着林溪的骨灰不放。在旧金山的那几天,谢梦秋一直吃不下,睡不着,后来是靠到医院注射了葡萄糖才维持生命。 林博超后来不知想了什么法子,才将谢梦秋弄回国。那会儿顾妍要忙着照顾嗷嗷待哺的小魔王,没有办法脱得开身去照顾谢梦秋。 林溪是谢梦秋和林博超这辈子希望的延续,可是现在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和希望就这样断了。三年里她一定天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要不然她不会得那样的病。 顾妍伸手将嘟嘟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嘟嘟,明天我们就要回中国去了,妈咪带你去看外婆好吗?” “好,妈咪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嘟嘟扑闪的大眼睛望着顾妍,顾妍不由得嘴角微勾,掩饰着内心的忐忑和期待。 三年多了,滨城她终于还是要回去了吗? ………… 滨城国际机场,顾妍将嘟嘟放在行李推车上,朝出口处走去。落地的那刹,感受到滨城湿润的空气,顾妍不由得闭眼深呼吸了一口空气。 林嘟嘟小朋友忽然咯咯地笑起来,顾妍好奇地望过去,只见这小家伙正在朝前面一队交接班的空姐挥着小手打招呼。 顾妍皱眉,林嘟嘟的老毛病又犯了。虽然只有三岁多,可是这小子对美女的偏好简直令顾妍觉得发指。在街上只要看到美女,要么扮出特别的萌样,要么酷上天,要么扑到人家脚下抱住美女的大腿不放,硬要人家抱抱他,或是亲亲他,他才满意。 翟诗雨常常打趣他,林嘟嘟你这只小色狼,又来残害美女了。 林嘟嘟小朋友嫌弃地望着翟诗雨说:“诗诗阿姨,你是因为我没有亲你所以你嫉妒了吧?” 翟诗雨通常会哇哇的叫,指着林嘟嘟的鼻子笑:“是啊是啊,你个小色狼,我快嫉妒得发疯了。” 林嘟嘟就会特臭屁地哼一声跑开。 第二章你是我的爹地吗 那些空姐看到这样一个白白嫩嫩笑容好长得又精致的小朋友这么热情地向她们打招呼,她们也纷纷地向林嘟嘟招手,林嘟嘟竟然给了她们一个飞吻,惹得旁边的美女空姐们哈哈的笑起来。 顾妍皱眉:“嘟嘟帅哥,可不可以收起你那泛滥的爱心?” “为什么呢?” “因为美女姐姐们想看到一个酷酷的帅哥。” “妈咪你不是那些美女姐姐肚子里的虫虫,你怎么知道?再说她们刚才都笑起来了啊。妈咪,你不是说别人笑了,说明ta很happy,很放松,很友好,她们很喜欢我啊。” 顾妍咧嘴笑了笑,虽然林嘟嘟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可以听出顾妍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我想你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ok?” “嗯,我会安静的,比如上厕所的时候。妈咪,我想尿尿。” 顾妍秀眉微拧,伸手揉了揉林嘟嘟小朋友的头发,他的思维要不要跳跃得那么快?推林嘟嘟去上厕所,明明只有三岁,可是就以男子汉自居,上厕所进女厕所这事打死他也不会干的。 顾妍将嘟嘟抱下车子,对他说:“进去上厕所小心点儿,必要的时候可以有礼貌地请人帮忙,妈咪在外面等你。” 嘟嘟还没有听完顾妍的唠叨已转身溜进了厕所,他还只有那么一丁点儿高,看着他机灵地进了男厕,顾妍嘴角不由得扬了扬。 嘟嘟小朋友上完厕所后,想要去洗手,却怎么也够不着洗水池,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时的厕所里有一个男人正在背对着他放水,嘟嘟安静地等那位叔叔拉上拉链后,他才走近那位蜀黍。陆奕辰一转身,便看见旁边站着一个小不点,一双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十分认真地打量他。 他刚想绕开小不点,谁知那小家伙忽然朝他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陆奕辰的大腿,更令陆奕辰哭笑不得的是,小不点开口就叫他:“爹地,你是我的爹地吗?我是嘟嘟。” 陆奕辰看了看,没有看到除他之外的大人,他只好蹲下身,大掌抓住了林嘟嘟的小肩膀,剑眉微蹙,尽可能地柔声问道:“和你的爹地妈咪走散了,嗯?” 林嘟嘟点头又摇头,伸出手要陆奕辰抱抱,奶声奶气地说:“爹地,你是来接我们的吗?你有没有给妈咪打电话?她知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我们?” 陆奕辰没有抱嘟嘟,他就一直伸着手,陆奕辰不抱不行。陆奕辰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还是把脚边的小不点抱了起来。一声冷峻气息的扑克脸,一身定制的手工西装,怀里抱着一个小奶包,陆奕辰看着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竟然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还别说,这小不点的眉眼还真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你以前见过我?” 陆奕辰低头问怀里的小奶包。 嘟嘟点头:“我经常看到你……” 可不是经常看见,妈咪的钱夹里有一张这个男人的照片,每次一打开钱夹就可以看见。凭着嘟嘟惊人的记忆力,加上他刚才仔细的比对,可以确定前面的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爹地。要不然妈咪为什么会放这个男人的照片? 陆奕辰疑惑地问:“经常可以看见我?你爹地,妈咪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嘟嘟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刚才不是叫我爹地吗?怎么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陆奕辰忍俊不禁,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可是妈咪从来没有说起过你的名字。我知道你姓林,因为我姓林,妈咪说我爸爸就姓这个。” 陆奕辰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抱着他大腿叫爸爸的小不点认错人了。他抱着嘟嘟说:“走,我带你去找你妈咪。” “爹地,你还没有洗手哦?妈咪说她不喜欢和一个上了厕所不洗手的帅哥讲话。” 陆奕辰再次被萌到,抱着小不点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见他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洗手,陆奕辰饶有兴趣地问:“你妈咪还说什么?” 嘟嘟歪着脑袋想了想说:“爹地,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回来的呢?妈咪明明说你和我们直散了,那么久那么久都没有我们的消息,况且妈咪也没有和我说过你已经找到我们了。” 嘟嘟满是泡泡的手打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距离的动作,比划着他认为他们走散的时间真是有蛮久的。陆奕辰嗯了一声,虽然不忍心可还是要朝小不点泼冷水:“因为你认错人了啊,我并不是你的爹地。” 嘟嘟小朋友忽地伸手紧紧地搂住陆奕辰的脖子,紧紧地将脑袋埋在他的胸怀里,奶声奶气地说:“爹地,你是不是和别的人结了婚,又生了别的小孩,然后才不要我的。嘟嘟很乖的,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陆奕辰无奈地笑笑,平时自己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别说是有小孩亲近,就是在电梯里他多看几眼别人怀里的小孩,那小孩保准要哭。眼前的这小家伙估计想他的爹地想疯了吧。 陆奕辰也洗好了手,将嘟嘟抱了起来说:“走,我带你去找你妈咪。” “爹地,妈咪就在门口,你要是出现她一定会惊喜。” 陆奕辰挑眉:“哦?是吗?” 嘟嘟十分肯定地点头,捧住陆奕辰的脸,让他低下来一点,贴着陆奕辰的耳说:“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妈咪会在小怪兽钻进她梦里,她又打不过的时候拿出你的照片来看。爹地,你知道怎么把妈咪梦里的大怪兽打败吗?” 陆奕辰疑惑地问:“怪兽?” 嘟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马上又想明白了一样,笑得灿烂:“你不知道吧?等下我教你。” 陆奕辰撇了撇嘴,三岁的小奶包提出要做他的老师,他是不是该愉快地接受哩。 陆奕辰将嘟嘟抱出了厕所,小奶包眼睛滴溜滴溜地转,像是在扫描她妈咪的雷达在哪里。 洗手间门口没有,洗手间外面一点也没有,他嘴角有些扁了。但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陆奕辰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问怀里的小奶包:“你确定你妈咪就在这里?” 嘟嘟点头:“她不会走远的,妈咪说如果找不到她,就在原地等她。她一定会来的。” 第三章我选你做我的爹地 陆奕辰本有些火气,心想着什么样的家长这么不负责任,丢下这么一丁点大的小不点自己跑没影了。见怀里的小朋友不哭不闹,只是眼睛四处地看向周围,继续搜索着他妈妈的身影,又觉得这家人教育小孩还是有一套的,不然这小不点不会这么镇定。 顾妍在门口等嘟嘟,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出来,她自己肚子不舒服想上厕所了,她忍了忍还不见嘟嘟出来,便急急地钻进洗手间想速战速决。 等顾妍火急火燎地出来时,发现男洗手间门口并没有嘟嘟,她不由得心里一慌。这家伙不会乱跑吧。刚好有位男士要进男洗手间,顾妍上前拉住人家焦急地说:“这位先生,麻烦您帮我看一下里面有没有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的这么高的小朋友?” “红色上衣是吧?” “对,是的,微胖。” “好,你等一下。” 那位男士进去帮顾妍找嘟嘟,不一会儿就出来说:“洗手间里没有小朋友。” 顾妍心一下子就蹦到了嗓子眼,嘴里念叨着:“嘟嘟,你去哪儿了?你千万不要有事。”她推着行李在洗手间附近寻找嘟嘟的身影。 “妈咪……” 忽然身后传来一句奶声奶气的喊声。顾妍喜出望外,扭头看到嘟嘟正快步向她跑来。顾妍伸开双手一把将嘟嘟搂在怀里,不由得责备道:“林嘟嘟,妈咪怎么和你说的,怎么可以不和妈咪说一声就到处跑?” 嘟嘟嘻嘻地笑:“妈咪,不要生气,我没有乱跑,是和爹地一起去喝水了。” 顾妍正色道:“什么爹地?” 嘟嘟转过身来,指向刚接完电话正朝这边看过来的陆奕辰:“妈咪,喏,就是他。他不是我的爹地吗?” 顾妍抬头望过去,时光仿佛停滞了一般,所有在旁边的人流,嘈杂声都过滤掉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男人,正一袭黑衣玉树临风般地站在两米开外望着她。 三年多过去了,他越发的显得稳重而成熟,自带吸引人的光环却仍是那样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陆奕辰开始还以为看错了,她飘逸的长发不在,换成了齐耳的短发,虽然不是很近,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眸里潋滟的光,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妈咪,妈咪,你和爹地是不是要来一个拥抱?” 嘟嘟说着捂住了眼睛。 顾妍冷下脸来,将嘟嘟的小手放下,蹲下身十分严肃地教训道:“林嘟嘟小朋友,妈咪十分认真地告诉你,在外面可以寻求别人的帮助,但是不可以和陌生人走得太近。” 嘟嘟扁了扁嘴:“可是爹地不是陌生人啊。” “谁告诉你他是你的爹地了?” 顾妍高声喝斥道,嘟嘟忽闪着大眼睛,知道顾妍不高兴了,他抿着嘴不说话。 她的话陆奕辰听得清清楚楚。他是陌生人。这个小孩也有两三岁了吧。她离开他三年7个月零9天,她动作到是真快,当初那么迫不急待地和他离婚,那么急不可耐地投入她前男友的怀抱,连孩子也按步就班的生下了。 在看到嘟嘟扑向她怀里时,他看清楚那个女人是逃离了三年杳无音讯的她时,陆奕辰内心一阵狂喜,他以为前妻带球跑然后机缘巧合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可是刚才那小奶包说他姓林,而且明明这小奶包半分也没有他基因的影子,陆奕辰便冷到了心底。 他用三年7个月零9天的一个人失眠,等来了她已经有了别人孩子的今天。 顾妍意识到自己把情绪发泄在了嘟嘟身上,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嘟嘟,去和那位蜀黍道谢。” 林嘟嘟拖着沉重地步伐走向陆奕辰,在他跟前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眼睛忽闪忽闪地说:“蜀黍,谢谢你。” 陆奕辰再次盯着小奶包看了又看,心想之所以觉得这小奶娃的眉眼熟悉,是因为像她的原故吧。他心里升腾起一阵烦乱,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先行离开。 他没走几步,顾妍便看到一个女人从陆奕辰的对面走向她,娇滴滴地喊着:“奕辰哥哥,没让你等太久吧。我刚回到这里没见到你,还以为你走了,害我着急了一顿。” 顾妍瞄了一眼,快速地收回视线,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弯身将脚下的嘟嘟抱上行李车。那个女人她认识,廖嘉琪,他的救命恩人,一个暗恋他和他门当户对的美女。看着他们俩个并肩着离开,廖嘉琪挽着陆奕辰的手臂,小鸟依人的样子,顾妍的心像针扎一样疼。 嘟嘟拉了拉顾妍的衣袖说:“妈咪,是因为爹地有新的女朋友了,所以他才不要我们的吗?” 顾妍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低头看到行李车上的一脸萌态的嘟嘟,她叹了一口气说:“他不是你的爹地。” “可是我喜欢他,我选他做我的爹地。” 顾妍抚额:“你选谁不好,为什么选他?” 嘟嘟抿嘴想了想,小鬼头才不会告诉妈咪是因为妈咪明明就喜欢他,他才选刚才那个蜀黍做爹地的。 嘟嘟十分认真地说“他刚才抱着我洗手的时候,是我见过洗手最仔细的一个人,一点儿也不马虎。还有他没有长胡子,不会扎得我疼,再就是他很帅,被他抱着好多漂亮的姐姐会看我……” 顾妍一头冷汗,在嘟嘟额头上爆了一个大栗子,严肃地警告道:“林嘟嘟,你刚才那样很危险,下次再出现这样的行为,妈咪要罚你一个星期不准听睡前故事。” 嘟嘟嘴角扁了扁,双手叉腰哼了哼:“妈咪,你不讲理,我要惩罚你一个星期不准亲我。” 顾妍切了一声,林嘟嘟也切了一声,各自看向别处,谁也不理谁。 机场通行道的另一边,廖嘉琪侧目看了看那个娉婷的身影,正推着大堆的行李和一个孩子,止不斜视地往前走。 她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陆奕辰的神色,仍是平静如水,不显喜怒。廖嘉琪心如擂鼓,难道那个小男孩和陆奕辰没有关系? 其实她早就补妆回来,看到陆奕辰呆呆地站在那儿,廖嘉琪刚想过去时,发现不到两米处有一个女人也在用同样木讷的神情看向陆奕辰。 第四章你来打探什么 顾妍还是那么打眼,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道上,她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休闲服,松松垮垮的,偏偏随便一站都是一道风景。 廖嘉琪心里恨恨的,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明明三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是现在偏偏又在机场和奕辰哥哥相遇了。 廖嘉琪心思百转千回,小小声说:“奕辰哥哥,刚才……刚才那个我没有看错,是顾小姐吧。她回来了,她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好精灵的样子。” 陆奕辰扭头看了过来,他的眼里透着一股怒气,吓得廖嘉琪禁若寒蝉。 “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人的名字。” 陆奕辰命令道。廖嘉琪应了一声,十分委屈的样子,心里里却有一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 观景台会所里,陆奕辰和陈浅正在打斯洛克。陈浅一直呵欠连天,提不起精神,被陆奕辰一顿嫌弃,但是死活拉着陈浅再陪他打一局。 陈浅一杆子下去,球直接飘起来,空杆,陈大少爷不干了,丢下球杆说:“不玩了,实在是太困了。” 陆奕辰瞟了他一眼,悠悠地说:“给你冲一杯我珍藏的象屎咖啡,还剩下那么几次的量,算是便宜你小子了。” 陈浅切了一声:“得了,你那咖啡是那么好喝的吗?为了我的老命,还是免了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不说我走了啊。” 陆奕辰目光躲闪,弯身一杆下去,啪啪啪,将台子上的球一网打尽。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陆奕辰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陈浅果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是指瑞丰这次和卓越集团的合作?这都是拉上流程上的事情了,没有变数,有什么好说的。” 陆奕辰抬眼看了看他,悠悠地说:“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老爸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不管怎么样,你抽空还是要多回去看看。” 陆奕辰嗯了一声,继续问:“还有呢?” 陈浅想了想,顿时发火了:“姓陆的,你到底要问什么嘛?老子真的好困,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拉磨。” 陆奕辰愣着看了陈浅几秒钟,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小九九,终于开了金口:“那你回去吧。我送你。” 陈浅像是看一头大怪物一样看着陆奕辰,挥了挥手瞪大眼睛问:“你没发烧吧。” 陆奕辰一本正经:“你不是发困吗,等会儿疲劳驾驶出了事故,姚姨还不得找我拼命。” 陈浅深深地打量了一翻,冷笑道:“姓陆的,你今天不对劲。” 陆奕辰先陈浅一步出去,面无表情地丢给陈浅一句:“你这人有受虐倾向吗?非得我说让你滚才舒坦?” 陈浅也懒得管那么多了,跟着陆奕辰出了会所。他今天从早忙到晚,昨晚又加班到凌晨,实在是脑子转不动了。陆奕辰主动提出做他司机的机会千载难逢,他没有理由不享受一下这样的待遇。 陈浅几乎是一路睡过来的,等陆奕辰叫他下车,他才揉了揉惺松的双眼,扭头一看才知道不对劲:“你把我送梧桐坡过来干吗?” 他常住的地方是圣莫利别墅,陆奕辰又不是今天才知道。陆奕辰锁上车子,先陈浅一步往别墅里走,一边说:“我好久没有看到姚姨过了,想念姚姨煮的糖水。” 陈浅拉住陆奕辰:“老实交待,你肚子里又装着什么坏水?打的什么主意?” 陆奕辰掸了掸陈浅的手,高深莫测地笑笑:“姚阿姨说要我劝劝你,空出多一些时间来相亲,你一把年纪了,陈家男丁中就你成了老大难,我得把这工作开展的进度向姚阿姆汇报一下。一会儿配合点。” 陈浅白了陆奕辰一眼,他说的倒是不假,这几天陈浅是见着他老妈的来电就头皮发麻。又是传照片,又是要交换社交号码,手机号码的,一次发过来的女孩子的信息就有一打,要是被老妈知道那些千篇一律的东西无一例外地都被他按了删除键,老妈估计会被气死。 俩个人进了屋,梧桐坡陈家别墅点了檀香,让人感觉十分舒服和放松。屋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来了客人的迹像。 陆奕辰在客厅里站了几秒钟就要走,陈浅鬼精地拦住他,懒洋洋地说:“呵,陆奕辰,老实说,你来打探什么?” 陆奕辰墨黑的眸子盯了陈浅看了一会儿,咧嘴笑了笑:“你累了,好好休息。” 哼,想转移话题,门都没有。 陈浅拉长了声音特欠扁地说:“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老妈打了电话给我,说了关于顾小妹的事情,当时我急着去公司,也没有细听。我老妈说起来很兴奋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陆奕辰嘴角蠕动了下,迈出去一只的脚又伸了进来,靠在玄关处:“对哦,也许姚姨还没有休息,刚好我可以和她一块讨论讨论你的事。” 陈浅用力将陆奕辰推搡了出去,没好气地说:“姓陆的,你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你还装什么装?别指望从我和我妈这里套出什么小妹的信息,因为我是不可能让你得逞的。” 陆奕辰顿了顿,终于盯着陈浅沉声说道:“我今天上午遇到她了。” 陈浅瞪大了眼睛:“遇到了谁?” 他的诧异令陆奕辰嫌弃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丢下一句话:“看来你也不知道,算了,走了。”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说半句啊,真是……陆扒皮,你倒是把话说完再走啊。” 陈浅在陆奕辰身后吆喝了几声,那人早已没有了人影了。 陆奕辰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一口一口的吐着烟圈。她没有来陈家,看样子也没有和陈家联系,那她在滨城会去哪里呢? 陆奕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真是那样,他心里唯一的希望也就会破灭。想到这里他一踩油门,车子飙了出去,随即打了助理的电话:“小林,给我查一个人的住址。” 第五章是顾妍回来了吗 谢梦秋住在教工楼,当年他们打算是让林溪做一年的交换生,体验一下国外的生活觉得合适的话,大学毕业后再申请国外的大学读两年的硕士。林博超是一个计划性很强的人,林溪从小到大走的每一步他都设计得好好的。 这样做虽然有好处,却也令林溪心底的叛逆一直压着。导致在处理林嘟嘟的事情上,她脱离了林博超和谢梦秋的控制后,变得尤其的固执。 顾妍按了按门铃,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林博超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大一小,本来阴郁的脸上浮现出鄙夷的神色。 “外公,外公,你好,我是嘟嘟。” 嘟嘟特别有眼力劲,不用顾妍招呼就知道热情地称呼林博超。 “林叔叔,这是嘟嘟。” 林博超视线落在胖乎乎的嘟嘟身上,只停顿了几秒然后就麻木地移开了。他推开沉重的防盗门,了无声气地说道:“进来吧。” 顾妍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进到了林溪家里。和三年前一样,林溪家有两面墙都是书,还有一架钢琴,谢梦秋精心挑选的窗帘,布艺沙发,散发着一个小知识份子的文艺和温馨气息。墙壁上一面照片墙上林溪的照片一张都没有了,撤下的照片也没有补,就这样空着,让人觉得心里空空的。 嘟嘟轻轻地拉了拉顾妍的手,顾妍低头看他,小家伙小小声说:“妈咪,你快点把给外公和外婆的礼物拿出来。外公看到礼物说不定就高兴了。” 顾妍心里一暖,与其说嘟嘟小鬼头情商高,不如说他太早熟,三岁多就会察言观色,林家的氛围那么的冷淡他一个三岁的小娃娃都感觉出来了。 顾妍蹲下身,亲了亲嘟嘟,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给林博超和谢梦秋的礼物。 这时林博超从房间里出来,嘟嘟便抱着顾妍拿出来的给林博超的礼物小跑着过去,奶声奶气地说:“外公,这是我和妈咪给您挑选的礼物,妈咪说外公是威严的校长先生,每天从学校回来很晚,这个外公吃了会像嘟嘟一样壮哦。” 林博超神情复杂的盯着那个小不点看了看,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从嘟嘟手里接过他的东西,终于开口说出进门的第二句话:“谢谢。” 嘟嘟笑得两眼弯弯,回过身来伸手让顾妍抱在怀里。 顾妍这才问:“林叔叔,谢阿姨是不是在医院住?” 林博超木讷地摇头,指着身后的房间说:“在里面。” 林博超虽然是一个寡言的人,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和人沟通的意愿都似乎很小。 顾妍牵着嘟嘟的手走到林博超指的那间房,不由得被房间里的情形吓得退了出来,昏暗的房间里,地上丢满了东西,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个人躺在床上,但是她的脚却被脚链子拴住的,轻轻一翻身都可以听到铁链子哗哗的响声。 嘟嘟抱紧了顾妍,带着哭腔说:“妈咪,我怕……” 顾妍拍了拍嘟嘟的后背,抱紧了他安慰他说:“妈咪在,没事的。” 床上躺着的人听到了声音,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地问:“是顾妍回来了吗?” 顾妍快步走到谢梦秋的床边,应声道:“梦秋阿姨,是我,我回来了。” 谢梦秋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眯着眼睛看床边的人。 “梦秋阿姨,我给您拉开窗帘吧,今天外面的天气很不错的。” “不要,不要,不要……是不是林博超和你说的,让你来破坏我的卦象。你不要听他的,他就是不想让我看到溪溪。” 谢梦秋除了身体的疼痛,明显的精神也有些不正常了。顾妍觉得十分的难过,她安抚道:“好好好,梦秋阿姨,我不动就是。” “你让开,别踩在那个位置,你踩在那里溪溪就不敢来了。我和她说了你要来看我的,顾妍,你来了溪溪一定很高兴。” 谢梦秋前倾了身体过来想要推开顾妍,顾妍不知所措地移了移位置。 谢梦秋看到了嘟嘟,哈哈的爽朗笑起来:“溪溪,你怎么爬到顾妍的身上去了?来,下来,给妈妈抱。妈妈抱着你睡觉觉。” 说着谢梦秋挣扎着起来,要下床抓嘟嘟。嘟嘟吓得哇哇大哭:“妈咪,我不要在这里,妈咪,妈咪,我怕怕,我不要在这里……” 顾妍一边抱紧嘟嘟,一边试图唤醒谢梦秋:“秋阿姨,这是嘟嘟,他不是林溪,您看看。” 谢梦秋听到顾妍这么说马上变成嚎啕大哭:“不是溪溪,我的溪溪呢?我的溪溪死掉了,她不要妈妈了,她死得那么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谢梦秋说完就猛地站了起来,要往床边的墙壁上撞上去,她的脚锁住的,没有撞成,人又重重地跌坐在床上。她还要再试图撞墙时,林博超过来拉住了她。 “你们出去吧。” 林博超无力地说道。 嘟嘟吓得哇哇的大哭不止,顾妍看了看被林博超按住的谢梦秋,鼻子一酸,抱着嘟嘟出了谢梦秋的房间。 谢梦秋在房间里大喊大叫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林博超跟着也出来了。他面无表情地说:“她已经看到她了,你走吧。” “林叔叔,秋阿姨这样多久了?” 林博超迟钝地说:“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就让她在这里等死吗?” 林博超指着门口厉声道:“你走吧,我们家的事情不要你管。” “林叔叔……” 顾妍还想再说服林博超,林博超却将顾妍的行李,她带给他们的礼物一齐丢了出去,嘟嘟再次吓得哇哇大哭。顾妍只好出了林家。 林家笨重的防盗门十分刺耳的关上,将顾妍和嘟嘟挡在门外。 “妈咪,我们走吧,我不喜欢外公,也不喜欢那个巫婆,我不要在这里……” 嘟嘟哇哇地哭,小手指着楼道口,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这恐怖的屋子里待着了。 顾妍只好将嘟嘟放在行李箱上,推着他离开。在电梯口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邻居,她还能认得出是顾妍,不确定地说:“你是之前梦秋领养的那个小姑娘吧?” 顾妍点头:“齐老师,您好。” 齐老师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现在才来看谢老师,她真是太可怜了。听说得了乳腺癌晚期,病痛折磨加上她思女心切,人也有些疯疯癫癫,我都好久没有看她出过门了。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毁了。” 第六章我无家可归 齐老师又说:“最让我们揪心的是,林校长似乎也有些抑郁。谢老师她有情绪的出口,都过不了那个坎,林校长平时寡言少语,学校的事情又多,家里又受了这样雪上加霜的打击,他想不开也是情理之中。我们这些旁人看了真是心酸。小顾,你来了好好照顾他们俩个,我记得你在他们家那几年谢老师待你还是很不错的。” 顾妍用力地点头:“齐老师,我会的。” 瑞丰总裁办公室,陈浅正在看文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了他的手机。这个号码是他的私人号码,平时工作的电话一律过滤掉了,而有他这个手机号的人都存进了号码簿里,除了一个人外。 陈浅迟疑了一下故意没去接,果不其然,电话便没有再打进来了。一直到上午下班时间,陈浅等的电话还没有来。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回拔的时候,终于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陈浅抓起电话,硬是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等它响了一阵才接起。 “哥……” 电话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陈浅内心一阵潮涌,嘴角一咧,过了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板着脸说:“你谁啊?” “哥,我是小妹。方便见个面吗?”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顾妍咬了咬唇,知道陈浅在生气。当初她不辞而别,是因为如果陈浅知道她决定离开滨城,而且是为了躲开陆奕辰不让他为难,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这三年来,她换掉了手机,切断了滨城所有认识的人联系,只是试图在没有任何与陆奕辰有关的环境里安心地生活,忘掉那段梦魇般的经历,重新开始。而她的故意疏远在陈浅看来大概成了忘恩负义,不知好歹,养不熟的白眼狼吧。 陈浅声音冷冷地说:“你打错了。” 他无情地挂了电话,手叉着腰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动着,对着手里的手机碎碎念:“你有把我当哥吗?有你这样对你哥的吗?玩失踪,三年多杳无音讯,现在混不下去了吧,想起哥来了,谁理你谁是猪。” 紧跟着手机响了起来,还是顾妍打来的,陈浅这次秒接,对着电话里的人吼道:“我说你打错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哥,我无家可归,带着一堆的行李还抱着一个孩子,小家伙有点水土不服,昨晚开始就发烧,能不能……” 看吧,看吧,果然是混不下去了,这才想起他了,把他当成什么了?济世佛祖吗? 陈浅气哼哼地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总裁大班椅上,他做着挤眉弄眼的动作,恨不得要掐死打电话的人似的。 她是潇潇洒洒地走了,完全不知道她走后发生了什么。陆奕辰那只变态,硬是把这笔帐算在他的头上,说他明知道她要走,为什么不阻止她?甚至还将教唆她离开的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他们俩个狠狠地打了一架后,陆奕辰每天拖着他喝闷酒,每次把自己喝到吐,有两次喝到胃出血,他在家从来就十指不沾阳春水,被人伺候惯了的人,被逼得要去给陆变态脱那臭熏熏的衣服,拖他去洗澡,寸步不离地在他身边照顾他。 也是在那时候开始,陈浅就痛定思痛,再不管他们俩个的烂事,他完全可以动用一些关系去寻一寻顾妍的踪迹的,可是他赌气,绝不做这样的事情。更不允许陆奕辰在他的面前再提顾妍两个字。陆奕辰提一次,他翻脸一次,直接撂倒不干,跑到欧洲去待几天,让瑞丰群龙无首,鸡飞狗跳。 陆奕辰拿他没办法,终于换来了陈浅的耳根清静。昨天见陆奕辰那坐立不安,反常的样子,他就知道有事,没想到一套话果不其然。 让陈浅不能忍受的是,她已经到滨城几天了,现在才想起打电话给他。 陈浅盯着办公桌上那只静默的手机看了几眼,恨恨地说:“顾小妹,你最好给我一个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我的理由。“ 他回拔了过去,顾妍仍是怯怯地喊了一声:“哥……” “告诉我你在哪儿” 陈浅十分不耐烦,哪里是去救火,简直像是要搞清定位后去放火的。 顾妍心里却暖意洋洋的。 “我在圣莫利。” 陈浅没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既然来了滨城,顾妍本没有躲着陈浅和陈妈妈他们的意思,只是她没有想到嘟嘟会水土不服发高烧,昨晚她就没有挂上号,今天去医院一看医院的长队,顾妍便想也没想地打电话给陈浅。 比起嘟嘟的安危,她其他的顾虑都是不必要的。 大概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烧包的法拉利超跑停在顾妍的跟前,陈浅从车里跳出来,脸拉得长长的,这在平时是少有的。 顾妍顾不上别的,将怀里烧得说胡话的嘟嘟往陈浅的怀里推。 “哥,快给我看看,嘟嘟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高烧,退不下来。” 陈浅站在顾妍的一米开外,手放在裤兜里冷眼望着她。如果说三年前她还是一枚青果子,那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女人,已经是颗成熟的水蜜桃了。明眸皓齿,印象中的她美中带着几分稚气,而现在却有着几分沉静的气质,陈浅本来怒气冲冲的情绪在看到她时竟然完全都发不出来了。 “哥……” 顾妍见陈浅不动,又喊了一声。陈浅这才白了她一眼,带着几分不耐从顾妍手里抱过小孩,径直往别墅里走。 他将嘟嘟放在客房的床上,拿了听诊器来检查了一翻,这才直起腰来说:“急性疱疹,口腔都是水泡,得小心护理才行。” 顾妍捉住嘟嘟的手,他的小脸因为发烧而红扑扑的,平时活蹦乱跳的小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她心焦地问:“哥,要怎么护理?要不要去医院?” 陈浅没理她,拿了手机打电话叫人买几种药回来,然后命令顾妍说:“打盆温水来给他擦擦身。” 顾妍刚要起身去,他又阻止道:“算了,你看着他,我去。” 看着陈浅利索地钻进了盥洗室,顾妍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第七章我要让她不得好死 圣莫利别墅,嘟嘟的高烧终于慢慢地退了下来,顾妍松了一口气,瘫软地坐在沙发上。她抱着双膝,头埋在上面显得十分疲惫。 陈浅坐在她的对面一声不吭,平时闹喳喳的他一下变得这么少言,顾妍才觉察到他还在生气。 顾妍抬起对来朝陈浅笑了笑:“哥,谢谢。” 陈浅冷哼了一声:“少来这套。表面的东西我最讨厌。” 顾妍抿了抿嘴,无辜的眼神让陈浅有些招架不住。 “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陈浅还是憋不住地问。 顾妍也没有打算瞒着陈浅,便把嘟嘟的身世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浅。陈浅剑眉微蹙,推了推眼镜说:“那你是打算一直把这小子带在你身边了?” 顾妍叹了一口气:“这是林溪的遗愿,我答应过她的,我责无旁贷。” 陈浅白了顾妍一眼:“我最烦你们拿责任来说事儿。人的一生有多久?能不能先把自己活好了再整别的。整得自己有多高尚似的,结果呢内心一点也不快乐,像陆……” 顾妍一听那个陆字耳朵便自然地竖了起来,不过陈浅嘎然而止了。 陈浅双手抱胸又说:“那你这次是打算在滨城长住?” 顾妍想了想林家的情况点头,趁机把林家的困难也和陈浅提了。 他哼哼着:“这么一堆烂事,你还真把我当济世佛祖了?我还只是一个打工的,指望着谁来接济我一下呢。林家的事我管不了。” 顾妍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拖长了声音糯糯地叫道:“哥……” 陈浅不为所动,顾妍也是拿捏住了他的七寸,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那好,等嘟嘟好了,我就搬出去住,再不来叨扰你了好吧。” “你敢!” 陈浅瞪了瞪顾妍,接着又抓了一个旁边的枕头扔过来,恨恨地说:“我这辈子是欠你和姓陆的吧。哪天把帐还清了,我就去做和尚。” 顾妍咯咯的笑:“哥,你要是去当和尚,那寺庙一定是香火最旺的,而且去的都是女香客。你说到时候会不会上演某寺庙最帅和尚因为爱情还俗的爆炸新闻呢?” “啊呸,除非有女香客有你这么美还差不多。” 陈浅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俩个人都是局促的尴尬。 还是陈浅反应过来打着掩饰说:“我去看看嘟嘟。” 顾妍望着那个急匆匆逃也似的男人的背影,心里不禁起了一层疙瘩。 那天晚上陈浅没在圣莫利待多久就被一个电话召走了,来电话的是陆奕辰,说是陆天琦突然胸痛,吃了药也无济于事,好在陆蔓发现及时送到医院,现在人是抢救过来了,但是有一些比较复杂的情况要和陈浅说。 陈浅赶到阳光医院时,陆奕辰一个人站在特护病房外的走廊里抽着烟,狭长的走廊里惨白的白炽灯下,他的背影显得十分的孤单。 陈浅在陆奕辰的身边站定,问道:“老董事长什么情况?” 陆奕辰有些机械地扭过头来怔怔地看了看陈浅说:“你看了这个结果再说说你的看法。” 那是一张化验单,陈浅看到那个结论:慢性中毒时,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陆奕辰。 “你要不要再去化验一下?” 能给陆天琦下毒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都在陆家无疑。好在陆奕辰三年前被陆天琦轰出来后,就一直很少回陆家老宅,瑞丰也交由陈浅坐阵成职业经理人打理,陆奕辰是幕后的决策者。这一点陆天琦知道,外面的行业人士也知晓三分。 陆奕辰的手握成了拳头,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愤恨地说:“简直不自量力,竟然胆大包天的玩起了杀人的构当。” 陈浅也十分地吃惊。他想他脑海里闪出来的那个嫌疑人的答案和陆奕辰是一样的。因为除了她没有人会有这样的动机。 “你打算怎么办?” 陈浅侧身问陆奕辰。 “我要让她不得好死。” 俩个人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后才转身进了病房。赵小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病床边上来了,见陆奕辰和陈浅过来,她忙起身,神情哀伤地问:“老陆他这是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总说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我还以为是他在一个环境里待得太久了,正好订了去巴厘岛的机票,想和老陆一块去走走的。怎么一下子这么严重?” 陈浅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安慰赵小雅说:“赵姨,不用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董事长的情况也不是特别致命的病,调理一段时间,平时注意保健会好起来的。” 赵小雅细细声的嗯了一声,声音哽咽地说:“但愿吧,要不然要我和汐汐怎么办?她还那么小,最疼她的人就是老陆了。” 陆奕辰目光盯着病房里那束花发怔,那束花显然是这个女人买来的,她恐怕不知道家里之所以长年都有铃兰,并不是因为陆天琦喜欢,而是他母亲身前最爱铃兰。或许这个女人早就知道,可是她从来就把自己的喜好隐藏得好好的,显得那么的不重要,以陆天琦为天。这也是一向保守的父亲,偏偏面对这个小他二十多岁的女人时,表现完全一边倒的原因吧。 陈浅觉得氛围有些不对,向赵小雅告别说:“赵姨,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奕辰你刚才不是说要坐我的车走吗?一起?” 陆奕辰一声不吭,敷衍都懒得敷衍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赵小雅注意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后,转过头来看向沉睡的陆天琦限入了沉思。 从医院走出来,陆奕辰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扭头问旁边开车的陈浅:“她没有去找你?” 这里的她指的是谁,他们俩个心知肚明。 陈浅切了一声:“无可奉告。” “你用不用这样?现在她回来了,你不告诉我,我就找不到她了?难道你还能把她给藏起来?” 陈浅完全不上陆奕辰激将的当,特欠扁地说:“陆少神通广大,哪有你办不到的事情?哪天你找到她,和我说一声啊。” 陆奕辰认真地看了看陈浅,他这人吧大嘴巴,兜不住事的。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装的,便忧郁地想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八章陆奕辰这只禽兽 陈浅嘴上说不管林家的事情,实际上第二天就给谢梦秋和林博超联系好了医院。人也是陈浅开车带着顾妍亲自去接的,林博超一开始死活不同意去医院,陈浅的一段话就令林博超忙不迭地收拾东西。 他说:“有一次和滨城的宋市长一块吃饭,大家谈到自己的贵人,宋市长说影响他一生最重要的人中就有滨城桃园小学的校长林博超。林校长相信您也听过不少曾经的学生对您说过类似的话,您如果就此颓废下去,来参加您葬礼的学生一定十分惋惜。” 事后,顾妍问陈浅:“宋市长真的说过那样的话?” 陈浅嘴角咧得开开的:“你猜?” 顾妍自然地抡起拳头去捶陈浅,本来是他们兄妹之间以前经常做的一个动作,可是在廖嘉琪看来,这举动实在是很亲昵。 陈浅笑容灿烂,不知道在和顾妍说些什么,顾妍也眉开眼笑起来。 廖嘉琪从医院出来,便觉得心情特别的轻松。 为了方便照顾嘟嘟和谢梦秋,陈浅还特意给顾妍安排了一个新的住处,就是医院附近的一个两房一厅的小公寓。装修还是新的,没有住过。顾妍把行李从圣莫利收过来,稍微收拾一下就落下脚了。对此顾妍真是十分感谢陈浅的。 安顿好了顾妍,陈浅才去瑞丰上班。 邮箱里已集了一百多封邮件待他去处理,平时陈浅会把重要紧急地事情挑出来,然后拣一些特别需要决策的事情集中打电话给陆奕辰进行沟通。 是的,虽然他在瑞丰总裁这个位置上做了三年多了,可是他自己几斤几两,他清楚得狠。他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每每遇到重大的决策,总是会思虑很久,左右摇摆,分析利弊后仍是不敢拿主意。如果不是有陆奕辰在他背后做决断,他早就挂菜了。 即便瑞丰这三年真正的大boss还是陆奕辰,一些战略上的决策,当下的问题都是他提点,可是陈浅仍是觉得吃力。他真心希望这样的苦日子快点结束。他更适合于做陆奕辰的副手。有些人他的光环就是在一轮太阳下才可以明亮的,这一点陈浅一点儿也不怀疑。 陈浅拔通了陆奕辰的电话号码,陆奕辰有些不在状态。 听着陈浅的汇报,中间忽然插话问:“你说她还会去哪里?顾文豪的老家我都派人去调查过了,她压根就没去。她在滨城的话总要出来活动啊,怎么就找不到她?” 陈浅发飙吼道:“你魔怔了吧,说正事了,你怎么满脑子的女人?” 陆奕辰在电话那端悠悠地说:“我后悔了,在机场见到她时,就该把她给绑回来。” 陈浅无语,陆奕辰又碎碎念:“算了,不和你这个感情白痴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陈浅有想砸手机的冲动。俩个人说完了正事,挂了电话。陈浅想去看那个为情所困的男人的窘态,顺便去揶揄一把过过碾压他的瘾,便恶趣味兴起,拿了车钥匙就直奔vtt的办公大楼。 陈浅在vtt也是常客,直接在秘书处刷了脸,连通报都省了就径直往陆奕辰办公室走去。他还在想如果告诉陆奕辰顾妍在这段时间天天和他见面,陆奕辰会不会掐死他。 陆奕辰的办公室大门是半掩着的,陈浅刚想推门而入,便听到一阵女人的娇嗔声:“奕辰哥哥,痛……好痛……” 陈浅的血轰地往上涌,要敲门的手僵在那儿,他在犹豫着要不要推门看个究竟时,听到陆奕辰的声音说:“你身体抬高一点,对,就是这样,放心,我很快就好了。” “奕辰哥哥,你快点啦……呜呜……好痛……痛……啊……” 陈浅听不下去了,双手握成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他转身气冲冲地走掉,到秘书处时,郑秘书看到他黑着脸,目露凶光从陆奕辰的办公室那边走过来,好心提醒道:“陈总,刚忘记了,刚陆总把廖助理请了过去,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谈,您看要不要在这里等一会儿?他们那里估计很快就会结束了。” 紧急的事情要谈?陈浅耳畔都是那令人恶心的男欢女爱的声音。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陆奕辰明知道廖嘉琪对他倾心多年还留在他身边做助理,送上来的小白兔,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一想到他早上还在为顾小妹魂不守舍,牵肠挂肚,转眼就将别的女人压在身下,陈浅不由得骂了一句陆奕辰这只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同为男人,陆奕辰的作法虽然在情理之中,却令陈浅十分的气愤。 陈浅走出vtt办公楼没多久就接到陆奕辰的电话。 “郑秘书说你刚才来找我?什么事?” “我一时脑子发热走错门了不行吗?” 陆奕辰嗤笑了一下:“是不是被姚姨介绍的相亲对象雷到了,火气这么大。来来来,我作你的垃圾桶,听你吐槽一下。” 陈浅回敬道:“谁像你满脑子那些龌龊的事?懒得和你说,挂了。” 陆奕辰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摇头:“这小子也更年期了?” 正当陆奕辰在发愣的时候,廖嘉琪婀娜地到他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柔声说道:“奕辰哥哥,晚上是成老先生六十大寿,我们是不是早一点出发?” 陆奕辰这才从思绪中恍过神来,拿了外套说:“那现在就过去吧。” “奕辰哥哥,那你先去,我回去换身衣服。” 陆奕辰定睛看了看廖嘉琪,然后看了看腕表说:“马上是下班的高峰,你一来一回来不及了,去路上顺便买一套。” 廖嘉琪应声道:“这样也好。那我去收拾一下马上下来。” 廖嘉琪到了助理办公室,马上拔通了陈浅的电话:“陈总,陆总准备动身去成老先生那儿,他问要不要开车接您一同前往。” 陈浅闷声答道:“不需要。” 他现在怕看到陆奕辰会忍不住打他。 廖嘉琪十分商务地说:“好的,陆总还让我提醒您,成老先生喜欢热闹,陈总您记得带上女伴。” “陆奕辰带的女伴是你?” 陈浅不悦地问道。 第九章我有感情洁癖 成老的六十大寿上,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滨城城西香格里拉大酒店里,大家端着酒杯,轻言浅笑,以成老聚会为名搭建着自己的人脉。 陈浅坐在一个角落里浅酌,时不时地看向门口。陆奕辰带着廖嘉琪比他晚半小时才到。陈浅仔细想想,这些年来,陆奕辰但凡出席一些应酬身边都不缺廖嘉琪的身影。 当初陈浅就这个问题问过陆奕辰的,他的理由那么的冠冕堂皇。瑞丰在大千并购的事情上出乎意外的落选,被乐皇捡了一个大便宜,陆奕辰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对乐皇进行打压。然而乐皇已不是当初的乐皇,主要vtt虽然崛起,但毕竟是刚入中国大陆的市场不久,怎么敌得过乐皇这条地头蛇? 容廷梓也和陆奕辰较上劲,举乐皇所有现金流之力,进行反击,同时将vtt告上法庭,举报vtt进行不正当的竞争。 一时间vtt腹背受敌,资本圈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势力的地方,陆奕辰被赶出陆家,脱离了瑞丰这个大伞,vtt尚属稚嫩,陆奕辰便被打入了做空的范围。 在陆奕辰不举步维艰的时候,廖嘉琪出现了,她高调宣布注资vtt,成为vtt的大股东。廖嘉琪大千的身份背景,而大千又是乐皇旗下的公司,一时间舆论纷纷倒戈,赞陆奕辰老谋深算,容廷梓忙乎了老半天,都是给陆奕辰打工去了。 陆奕辰趁着这个势头高歌猛进,一举拿到了6个亿美元的融资,快速并购了小有规模的互联网公司,使vtt迅速成为滨城最有价值的互联网公司。 陆奕辰说廖嘉琪是他的贵人。陈浅和小麦都不在他身边了,他再难找到比廖嘉琪更合适的留在身边做助理的人。陈浅当时就质问陆奕辰是不是对廖嘉琪别有用心。陆奕辰还信誓旦旦地说:“你以为我像你?我有感情洁癖。” 去他娘的感情洁癖!陈浅冷眼望着廖嘉琪挽着陆奕辰的手臂,俩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陆奕辰那千年面瘫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廖嘉琪紧贴着他,微昂着头,那样的亲昵距离是一个老板和他的助理该有的吗?陈浅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回响着下午在陆奕辰办公室门口听到的那些声音。 他顿时再也无法在有他们俩个晃的地方待下去了。陈浅放下酒杯,拿了外套想要离开。这时陆奕辰终于是找到他了,拉着他说:“刚才旅游局的范局说想和你谈谈新邮轮港口的事情,一会儿看到他了逮住这个机会积极促进这件事。” 陈浅白了他一眼,十分不耐烦地将陆奕辰的手拿开。 陆奕辰见他要离开的样子,关切地问:“身体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他听小林说陈浅最近天天加班到很晚,不由得担心陈浅是不是负荷太重,造成亚健康了。 陈浅没头没脑地顶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就行,问那么多做什么?” 看着他这小子情绪反常地离开,明明是来参加成老的生日宴,成老都还没有到他就走了,陈浅向来是一个分寸感很强的人,陆奕辰沉吟了一会儿,总觉得不对劲。 他和成家的人打了一下招呼,然后紧跟着陈浅出来。 陈浅的法拉利超跑像一个青春期的少年,毫无章法的在路上冲撞,陆奕辰又不能跟得太紧,弄得他十分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辆红色的超跑沁,生怕跟丢了。 见陈浅的车进了香樟树公寓停车场,陆奕辰等了一会儿后,也跟了进去。 陆奕辰还在奇怪陈浅来香樟树公寓做什么。这处公寓虽然由于地段好的原因,价格不便宜,但是密度太大,并不是陈浅能接受的类型。 陆奕辰一路跟着陈浅上了29楼,当他到达29楼时,陈浅刚好进了公寓,隐约中陆奕辰看到是个女人来给他开的门。陆奕辰心里迟疑了一下,难道这家伙养了女人了? 陆奕辰马上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他们俩个从小认识,很多时候都把对方当成了树洞,这么大的事情陈浅那个大嘴巴是憋不住的。 难道那个女人是? 意识到这一点,陆奕辰忽然觉得血往上涌。他不管那么多,走向了陈浅刚进的那个公寓。 陈浅到顾妍的住处,洗了手从顾妍怀里接过嘟嘟。嘟嘟嘴里长了很多泡泡,不能进食也不能说话,小可怜病恹恹的。陈浅将他放到床上,用手电筒照了照嘟嘟嘴里疱疹消失的情况。 顾妍听到门铃时以为是物业的,这几天忙着跑医院,楼上的邻居说掉了一张被单到她的阳台,委托物业的过来拿一下。和顾妍约了晚上的时间。 当她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陆奕辰时,她下意识地回头想去问是不是找陈浅的。刚好陈浅在房间里给嘟嘟检查,她便扭头来说:“你在门口等一下。” 门打开时,看到那个女人,一身居家服清新动人的站在那儿,证实了陆奕辰的猜测,他的血就已经冲脑门了。这些天,他到处在打听找她,难怪他找不到她的踪迹,分明是有人故意把她藏起来了。 陆奕辰大力地将门推开,从顾妍的身侧挤进了门。顾妍急了,拉住他的手臂:“哎,你怎么能私闯民宅?出去,再不出去我叫安保上来了。” 陆奕辰甩开她的手,冷声质问道:“陈浅呢?” 顾妍怕他以此为由,经常来这里骚扰她,便张口就说:“我不知道。” 陆奕辰嗤笑了一声:“你们这样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接着他肆无忌惮地高声喊了两声:“陈浅,陈浅你给我滚出来。” 陈浅听到声音,抱着嘟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一脸盛怒的陆奕辰站在这里,陈浅也怒了:“陆奕辰,你竟然跟踪我。” 陆奕辰冷笑着说:“是又怎么样?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瞒着我,嗯?” #####晚上还有五更,妞们冒泡冒泡 第十章打算取而代之 陈浅想到陆奕辰做的那些恶心的事,竟然还有脸来质问他,他毫不客气地回敬道:“笑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别忘了你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那你打的什么算盘?打算取而代之?” 陆奕辰当时嫉妒得发疯。曾经俩个人喝得嗨嗨的时候,陆奕辰问过陈浅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陈浅当时的答案令陆奕辰一直无法忘记。他说顾妍那样的就挺好。虽然他马上做了解释,让陆奕辰不要误会,他从来都只是把顾妍当妹妹来看,可是这句话陆奕辰就是记下了,时光的流逝非但没有健忘,反倒融进了潜意识里。 陈浅抱着嘟嘟不好高声说话,只是带着一种鄙夷的神情直视陆奕辰,他的话令顾妍也吓了一跳。陈浅说:“陆奕辰你别搞错了,三年前是你自己不要她的。如果说我有什么打算也算是正常的追求。你跟踪我过来,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答案是吗?那你可以滚了。” “陈浅,好……好……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你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是吗?” 陆奕辰指着跟前的男人,好兄弟,好拍档,他无法接受陈浅是一头蛰伏在他身边已久的狼。 陈浅直言不讳:“这都不关你的事了,现在你给我出去。小孩要休息。” 陆奕辰带着愤恨的眼光打量着屋子里的人。顾妍竟然转身去开了屋子的门,站在门边轰他走。 久不开口的嘟嘟看到这一切,忽然向陆奕辰伸出手臂,要求要抱抱,轻声喊着:“爹地,爹地……” 陆奕辰心里微微一动,正要伸手去抱嘟嘟,嘟嘟却被陈浅抱着往房间里走,并且还告诫怀里的小魔点:“他不是你的爹地,他是一个坏人,嘟嘟不要理他。” “陈!浅!” 陆奕辰忍无可忍,双手握成拳头恨不得和陈浅打一架。 顾妍在旁边催促道:“陆先生,请不要打扰我们休息,请你马上离开。” 呵,陆先生! 陆奕辰大步走向顾妍,在要走出公寓时,一把将她带了出来,顺便将屋子门也关上了。 顾妍自然是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招,毫无防备地被他抵在门板上。熟悉的青柠味瞬间攻战了她的鼻翼,令顾妍小心脏像是擂鼓一样跳动着。 他高大的身躯压下来,严丝合缝地贴着她骄小的身体。她还是那样软,那么香,在他的身下胡乱的扭动着,令陆奕辰方寸大乱,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吻她,吻她,吻她。 他向来是行动派,本来想质问她的,可是所有的怒气都被要吃住她的念头而覆盖住。陆奕辰俯下身,朝顾妍那红艳的唇瓣袭击过去的时候,却亲在顾妍的挡过来的手掌上。 顾妍扬起手掌就要朝陆奕辰甩下去:“陆奕辰,你混蛋,你滚开啊。” 陆奕辰将她的手捉住反在身后,这一次准确无误的吃住了顾妍的唇瓣,那样香软的触感陌生又熟悉,令他焦躁的心一下子找到了停泊的港湾。他浅尝芳泽,不觉上瘾,双手捧住顾妍的脑袋,给她一个旷世深吻。他像一头睡醒的猛狮,激烈地狂扫所触的每个角落,令顾妍欲罢不能。当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如久旱逢甘霖那么渴望他这样强势霸道的亲吻时,顾妍掉进了自责的沼泽里。 陆奕辰触到了咸咸的味道,他吻了吻她汩汩流下来的泪,拥紧顾妍,暗哑的声音问:“为什么要折磨我?” 顾妍有点泣不成声。三年多来,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是,可是,当他站在她面前时,她恨不得扑向他,她才发现自己那么的无用。 顾妍用力挣了挣,挣不开,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收敛了情绪说:“你想太多了,我只想狠狠地抽你。”在陆奕辰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顾妍扬起手掌啪的一声甩在陆奕辰的脸上。 顿时空气似凝固了一般,陆奕辰抓紧了顾妍手,他的眸子射出犀利的光,俯视着顾妍:“今天这一巴掌,我会让你用一百倍的痛来偿还。” 呵…… “来啊,如果你想鱼死网破的话。” 她再不是三年前那个受他威胁恐吓就能拿捏的小女孩。望着她高傲而厌恶的眼睛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那样的眼神那么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遥远。 陆奕辰推开她,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顾妍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门上。 陈浅忽然把门打开,顾妍身体直直地向后倒,稳稳当当地落在陈浅的怀里。 “小心!” 陈浅低喝着将顾妍扶起来,看她狼狈的样子,陈浅关切地问:“陆奕辰那只禽兽又做了什么?” 顾妍站直了身体,推开陈浅转身走进屋子里。 陈浅关上公寓的门,站在门口看到顾妍没精打采地坐到沙发上,若无其事地折着嘟嘟的衣服,他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劝你趁早打消和他破镜重圆的念头。姓陆的他算盘打得太精,你玩不过他的。” 顾妍怔怔地看了陈浅一眼,问道:“他和廖嘉琪还没有结婚吗?” 见她一点就透,还算清醒,陈浅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顾妍的对面坐了下来,低声说道:“你知道他身边有廖嘉琪?” “回滨城的第一天在机场遇到他们俩个。” 陈浅点头:“他们现在经常出双入对。廖嘉琪是他的助理。” 想了想,陈浅又强调道:“特别助理,你懂?” 顾妍愣了愣,勉强地挤出一丝的笑,试着转移话题:“哥,嘟嘟怎么样?” 陈浅深深地看了顾妍一眼,见她没有再敞开谈的意思,有些话他也就没有说了。 嘟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出了房间,看了看屋子里的人并没有陆奕辰,舅舅和妈咪的脸色那么难看,他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房间。 陈浅在香樟树公寓会了很久,离开时,他站在门口叫顾妍:“小妹。” 顾妍昂起头来嗯了一声,知道他是有话要说。 “我和陆奕辰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永远……是我的小!妹!”#####@书友812902226,@好心情,谢谢两位妞的打赏哈。连续两万更更了几天,瓦存货跟不上了。今天恢复一天万更哈。明天下午不见不散……么么哒 第十一章儿子真懂事 陈浅回到圣莫利时才发现手机有五六通陆奕辰打来的电话,他黑灯瞎火的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觉得也有一种可能是当中有什么误会。陈家是一个大家族,他们家里那一堆女人暗地里勾心斗角,设计谁的糟心的事还少吗?廖嘉琪表面看起来纯良,可是她也是在豪门圈里长大的。 女人们的那些小伎俩她怎么会没有?比如下午她打电话提醒成叔过生日的事情,名义上出于陆奕辰助理的职责温馨提醒,实际上何尝不是在隐约地显摆她和陆奕辰多么的合作无间,是他公务上的助理,也是他私生活的特别助理。 陈浅顿时觉得仅凭下午那桩隔墙听到的一点声响就把陆奕辰判了死刑,显然是太武断。想到这里,陈浅拿起手机回拔了陆奕辰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起,陈浅不知道如何开口时,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陈总,您找奕辰哥哥?他现在不方便,一会儿我告诉他行吗?” 陈浅本来平静的情绪被廖嘉琪的声音重新点燃了怒火,他质问道:“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奕辰哥哥说有点不舒服,我过来看看。陈总,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挂了,奕辰哥哥让我给他送浴巾过去。” “他在洗澡?” “哎……陈总再见。” 廖嘉琪急急地挂了电话,然后手指轻轻一点,将刚才的来电记录做了删除。 陆奕辰从洗浴间里走出来,刚刚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酒精散了不少,头也没有那么晕了。他倚在门上问:“刚才谁来的电话?” “哦,郑秘书打来的。她来请示明天早上的视频会议是不是如期进行。” 在陈浅的电话进来之前,确实是郑秘书打来的电话,说的也是廖嘉琪刚才说的事情。刚好和郑秘书的电话结束,陈浅的电话就进来了。廖嘉琪才敢壮着胆子接起来。 她是他的助理,但是陆奕辰仅仅把俩个人的关系定位在助理的位置上,他们俩个人时他允许她叫奕辰哥哥,在公众场合,她要是这样称呼他,他的脸得黑上一整天,再就是不理她。廖嘉琪生怕他一不高兴将她k掉,她也打探听清楚了,他来滨城之后一直就是用的男助理,秘书处也有一条招人的规矩,未婚的女人一律不要。 陆奕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说:“我这里没事了,你回去吧。我喝了点酒就不送你了。” 廖嘉琪莞尔一笑:“奕辰哥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陆奕辰送走了廖嘉琪,拿上廖嘉琪刚刚送进来的那份文件走进了书房。 一连几天陆奕辰打陈浅的电话都不接。他心想,这小子还真和他较上劲了。他那天从香樟树公寓回来后,仔细想了想,并不相信陈浅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他们俩个对对方的了解似乎对方就是另一个自己,对于自己兄弟的女人,他不会觊觎。陈浅如果真的要和他抢,会问他对顾妍的心意是不是真的打算放弃。 他不只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想与顾妍重修于好,陈浅是万万做不出和他抢的事情来的。 于是过了两天,陆奕辰再次出现在香樟树公寓。 他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接,正准备离开时,转身见顾妍抱着那个小不点正从电梯口走来。 顾妍显然也看到了他。从那天他出现在公寓里,隐隐地她就预见陆奕辰一定还会来的。 俩个大人气氖沉重,一声不吭,嘟嘟小朋友却很开心,挣扎着要从顾妍的怀里跳下来。顾妍用力搂着他,可是哪里拧得过胖乎乎的嘟嘟的倔。 挣脱了桎梏的嘟嘟,快步跑向陆奕辰,一下扑在他的脚底抱住他的大腿:“爹……叔叔……你是来看我的吗?我的病好了,你看。” 嘟嘟张开嘴,昂着小脑袋让陆奕辰看他嘴巴里的泡泡已经完全消了。 并不喜欢小孩的陆奕辰,禁不住这个磨人精小不点的黏,弯身将嘟嘟抱了起来。却马上遭到了顾妍的阻止:“嘟嘟,你快点下来。妈咪平时怎么教你的?怎么能随便让陌生人抱?” “可是……妈咪,爹……叔叔不是陌生人。” 顾妍朝前走了几步,板着脸十分生气地说:“下来,你快点给我下来,我说是就是。” 嘟嘟撇了撇嘴,十分委屈的样子:“妈咪,你不讲理。嘟嘟不喜欢这样的妈咪。” 顾妍心里难受死了,偏偏这个时候姓陆的说:“嘟嘟,告诉爹地之前生了什么病?” “陆奕辰,你在乱说什么?” 顾妍急死了,他这么不要脸,谁告诉他嘟嘟是他的小孩了? 陆奕辰悠悠的看了她一眼,半点理会顾妍的意思都没有,抱着嘟嘟往公寓里走。他精得要死,直接刷了嘟嘟的指纹就进了屋子,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顾妍慌乱地赶上前,拦在他跟前,伸手要去夺嘟嘟:“嘟嘟,你下来,你再不下来妈咪生气了。” 嘟嘟看了看顾妍,又看了看陆奕辰,小鬼头推了推陆奕辰:“爹地,妈咪是在和你生气,我是无辜的。” “林嘟嘟!” 这小屁孩简直是要让她颜面扫地。陆奕辰嘴角一扬妖孽地笑了笑,竟然亲了亲嘟嘟胖乎乎的小脸蛋,厚颜无耻地说:“儿子真懂事。告诉爹地想不想和爹地一起住?” 顾妍简直要抓狂了,什么爹地儿子?她快要疯掉了。 顾妍扯了陆奕辰的手臂,气势汹汹地说:“你跟我进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陆奕辰这才将嘟嘟放在地上交待他:“在这里等着爹地,一会儿告诉爹地你的选择。” 他们俩个竟然还互相的使了一个眼色。嘟嘟无法无天,笑嘻嘻地朝顾妍笑笑,换来顾妍的一顿白眼。 陆奕辰被顾妍连拉带拽地弄进了房间,他眼里都是玩味的一层薄笑,一声不吭地定定的看着她。顾妍在他这样的眼神中,觉得浑身都发毛。 她沉了沉气,双手抱胸十分认真地说:“陆奕辰,我对天发誓,嘟嘟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陆奕辰悠悠地说:“我知道。” 他们在一起的那几个月,他虽然每次都如狼似虎,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但是他从来都是戴套的,安全措施到位,不太可能有机会怀孕。在机场见到他们母子时,他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不过从嘟嘟的身上找不到他一丁点的基因信息,他便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第十二章你们俩个在玩亲亲吗 他明明知道那刚才还和嘟嘟爹地儿子的喊来喊去? 顾妍像看一个大仇人似的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拉着脸对陆奕辰说:“陆先生,我希望你明白,我们已经是过去式,而且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是你不要我的。现在我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你这样不请自来,给我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陆奕辰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问:“给你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困扰?比如说呢?” “这还用说吗?嘟嘟本来就不是你的儿子,你儿子儿子的叫他,叫他爸爸怎么想?” 陆奕辰哂笑,挑了挑眉:“哦?他有爸爸?” “废话,难道他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姓陆的,你站住,你要干什么?” 顾妍说话的时候,陆奕辰竟然一步一步目标明确地向她靠近着。等顾妍要夺门而出的时候,陆奕辰伸手抓住了她,用力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顾妍撞在他发硬的胸膛上,撞得头晕晕。她用力地推开他,可是越用力他就抱得越紧。 “傻子,既然嘟嘟有爸爸,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会叫我爸爸?在机场的时候应该是小不点第一次见我吧?那么精准的就认出来我,这说明什么呢?” 他一针见血,问得顾妍无言以对。顾妍心虚地掩饰着:“你……你和他爸爸长得有点像,嘟嘟脸盲。” 陆奕辰呵的笑了,一手捏住顾妍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仰着头看向他。他墨黑的眸子犀利而深寒,让人有被看穿的恐惧。陆奕辰说:“那好,你把嘟嘟爸爸的照片拿给我看,如果证实我和他爸爸真的像,我就再也不会来纠缠你。” 顾妍心里一慌,她的钱夹里放着的还是和这只禽兽三年前自拍的合影。早知道就应该随时放一张男人的照片好了。顾妍沉了沉气呸了一声:“你谁啊你,为什么要给你看照片?我都和你说了他和你没有关系了,你怎么那么不要脸还赖着不走?你是要让我好好的家庭给你弄得破碎你才开心吗?混蛋!三年前明明是你不要我的,你不要我的,现在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顾妍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眼泪也止不住地流着。见她哭了,陆奕辰有些不忍,不由得松开了抱着她的力道。顾妍觉得不解气,直觉地反应就是掰来他的手臂低头狠狠地咬下去。 她真的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陆奕辰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心里却泛着一阵窃喜。等顾妍咬不动了,陆奕辰顾不上去看手臂上的伤势如何,扣住她的后颈,便吻住她的红唇不放。 顾妍方寸大乱,左躲右闪,他的吻便毫无章法的落在她的脸颊上,雪颈上,偶尔也会被他咬到红唇。 “爹地,妈咪,你们俩个是在玩亲亲吗?” 门口嘟嘟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他捂住脸从指缝里望着这两个奇怪的大人。 “妈咪,为什么我觉得爹地亲你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开心?” 陆奕辰当着孩子的面终于收敛了一些,等他一放开,顾妍大力地推开他,快步冲向嘟嘟,将他抱在怀里,然后径直地走到客厅大门处,打开门等着轰那只作乱的无赖离开。 嘟嘟小鬼头眼睛提溜提溜地转着,这会儿不敢惹毛顾妍。 陆奕辰在房间里站着,手指摩挲着刚才触碰到的位置,简直回味无穷。神话里说女娲在造人时,捏一个男人出来,便会同时捏一个女人出来,他想他们是密不可分的,那么契合那么宿命,就像他和傻子。 客厅里很安静,陆奕辰以为顾妍被他气走了,出来探个究竟,见顾妍像对待阶级仇人一样瞪着他,怀里抱着的小不点向他调皮地使着眼色,陆奕辰感觉这副画面十分的有喜感。 他闲庭信步地朝顾妍走来,那样的神情完全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他的一只手一直放在衣兜里,嘟嘟也看到了,小家伙正捂着嘴在偷偷的笑。 顾妍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亲爱的嘟嘟同学出卖了。当陆奕辰在她两步之遥站定,从兜兜里拿出顾妍的钱夹,顾妍顿时吓得满脸涨得通红。 她腾出一只手就去夺,被陆奕辰趁势将她和嘟嘟都圈在怀里。 “陆奕辰,你个小偷,为什么乱动我的东西?快还给我,还给我。” 陆奕辰一只手举得高高的,把钱夹打开,昂着头欣赏着那张自拍照,还可恶地发表评论:“早知道这张照片被你观赏了三年那么久,我就该换张更帅一点的。” 嘟嘟机灵地趁机爬上陆奕辰的身上,环住陆奕辰的脖子特讨厌地爆料:“爹地,不用介意,在妈咪眼里你这张照片她是百看不厌的。” 陆奕辰哈哈哈大笑,亲了亲嘟嘟的脸蛋说:“是吗?” 嘟嘟贼嘻嘻的笑,用力的点头。 顾妍恼羞成怒,推开这两个臭男人,甩脾气说:“你们俩个……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看着顾妍跺着脚气冲冲地冲进了卧室,陆奕辰和嘟嘟面面相觑,继尔相视一笑。 客厅的沙发里嘟嘟坐在陆奕辰的大腿上,老实地向陆奕辰汇报顾妍的近况。 “有没有叔叔追你妈咪?” 嘟嘟点头:“很多很多,妈咪称他们是大黄蜂。” “大黄蜂?” 陆奕辰蹙眉。 “嗡嗡的又丑又吵。” 陆奕辰哈哈哈大笑。 “为什么叫我爹地?” 嘟嘟绞了绞手指,一脸萌态的说:“因为妈咪喜欢你。爹地,是你不要妈咪的吗?她那么漂亮,那么温柔,她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人,你为什么不要他?如果你不要他,我想我要考虑接受王叔叔做我的爹地了。” “王叔叔?” 嘟嘟从陆奕辰身上跳下来,像个小男子汉一样和陆奕辰谈判:“那你告诉嘟嘟,爹地你爱不爱妈咪?” 陆奕辰盯着这个小鬼头顿了顿说:“小屁孩知道什么叫爱吗?” 嘟嘟叉着腰,神气地说:“哼,你别小看人。我当然知道了。爱就是等妈咪变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太婆,爹地你还愿意和她亲亲。” 陆奕辰嘴角咧得大大的,他满眼笑意地望着这个小鬼头。他怎么觉得有这样一个儿子也蛮不错的。#####晚上还有三更,么么哒 第十三章都是你害的 谢梦秋的病情加重,癌细胞已经侵入到五脏六腑了,病痛的折磨使她的精神问题也日益的加重。最近几天她是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幻觉。 顾妍把嘟嘟送去了附近的幼儿园,一天到晚不离开的陪着谢梦秋。谢梦秋清醒的时候,就拉着顾妍说林溪的事,从林溪小时候,到林溪青春期,到林溪读大学,第一次喊妈妈,第一次会唱歌,第一次拿了奖状回来……即便二十几年过去,即便她的精神出现了错乱,可是那些记忆就如同刻在了谢梦秋的脑子里一般,从来就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抹灭。顾妍静静地听着,嘴角总是带着笑接着谢梦秋的话:“林溪那时候竟然那么棒,那么出色。” 谢梦秋惨白的脸上便浮现出恬淡的神情:“她一直都是那么省心的乖乖女。可能是她太乖了,老天爷才把她给收了回去。” 谢梦秋说着又老泪纵横。 带着嘟嘟回来后,顾妍还没有告诉谢梦秋说嘟嘟是林溪的儿子。现在如果告诉他们乖乖女林溪背着他们要了一个不知道爸爸是谁的儿子,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看着老人这么思念林溪,顾妍决定冒一次险。 她从幼儿园里接了嘟嘟到医院。小魔怪自从有了上次和林博超,谢梦秋不愉快的第一次见面的经历后,对外公外婆几个字就产生了极大的心里阴影。从进医院开始,便一直抱紧顾妍不肯下地。 到了谢梦秋的病房,刚好林博超也在,顾妍抱着嘟嘟让他喊人。嘟嘟窝在顾妍的怀里别扭了一声,死活不肯。顾妍也没有再勉强,抱着嘟嘟走到谢梦秋的床边。谢梦秋正在睡觉,林博超表情有些呆滞地坐在那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托了陈浅的关系给他们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和肿瘤专家会诊,但是谢梦秋的癌症已经是晚期,医生回天乏术,而林博超面对谢梦秋的病痛,想着至亲一个个离自己而去,他的思想负担十分重,病情也得不到好转。 顾妍轻轻地喊了一声:“林叔叔……” 林博超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嘟嘟吓得往顾妍怀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儿嘟嘟想了想,小家伙竟然朝林博超伸出了手要他抱。顾妍对于嘟嘟的行为大为震撼,这小鬼头敏感得让人心疼。 林博超迟疑了一会儿,竟然有所反应地从顾妍手里接过了嘟嘟。 可能是血脉相连吧,林博超竟然搂着好动的嘟嘟后,小家伙十分的安静。顾妍有些鼻子酸酸的,想了想说:“林叔叔,你有没有觉得嘟嘟和林溪有点像?” 林博超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嘟嘟,然后不可思议地说:“你是说,嘟嘟是?怎么可能?” 顾妍点头:“是的,嘟嘟叫林嘟嘟。” 林博超瞪大了眼睛:“林溪这孩子到底经受了什么?是你,都是你害的对不对?” 林博超蹭地站了起来,他青筋爆出,瞪大着眼睛指着顾妍的手在颤抖。 “你怎么能恩将仇报?我们家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把林溪带坏,引她入歧途?是你害死了她,是你,是你!” 林博超的指责令顾妍吓得后退了几步,她连连摇手解释:“不,叔叔,不是这样的。林溪当初是被人陷害,误打误撞有了这个孩子。她一直希望能找到那个男人,可是……” “不要再说了,你滚,你滚,不要在这里假仁假意,你这个坏女人。” 嘟嘟吓得哇的哭起来,从林博超的怀里挣脱出来,扑向顾妍。 顾妍还试着说明当时的情形,被林博超大力地推出了病房。 嘟嘟看顾妍情绪很低落的样子,啵地亲了亲顾妍的脸蛋。 “妈咪,我不喜欢外公,我们走吧,我再也不要来这里。” 顾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病房,难过地抱着嘟嘟离开。 顾妍前脚离开了谢梦秋的病房,后脚有个穿着白大卦的男人便拔通了廖嘉琪的电话。 “你说顾妍和那个姓林的病人吵起来了。因为什么原因?” “好像是姓林的说是顾妍害他们一家。” “那个孩子似乎不是顾妍亲生的。” “还有吗?” 廖嘉琪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神情。 顾妍领着嘟嘟回家,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到公寓门前时,嘟嘟忽然挣脱了顾妍的手,飞快地朝前跑去。顾妍看到不远处,陆奕辰已经蹲了下来,向嘟嘟张开了手臂。 “爹地……” 嘟嘟像是看到了他的太阳一样瞬间满血复活。顾妍哎了一声,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想想嘟嘟这么敏感,这么早熟,他已经够可怜的了。她能够给他的宠就是想办法令他快乐。 无可否认的是,莫名其妙的嘟嘟和陆奕辰特别的投缘,那个千年冰山般的男人竟然在嘟嘟面前露出了顾妍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情。 陆奕辰定睛看了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顾妍,不禁蹙眉。转身抱着嘟嘟进了公寓。 顾妍轰不走他,只好进屋后把她自己隔离起来,锁进了房间里。 厨房里,陆奕辰脱下了外套,正围着围裙画风十分违和的摆弄着晚餐的原材料,嘟嘟搬了一张小板凳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 “嘟嘟,妈咪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嘟嘟叹了一口气,十分可怜地说:“因为外公不喜欢我,不喜欢妈咪。很凶地把我们轰了出来。” 然后小家伙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讲给陆奕辰听。 他知道嘟嘟姓林就已经猜到小屁孩是林溪的儿子,没想到林溪那么早就死了。这个傻子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看着聪明机灵的嘟嘟,陆奕辰心疼到心尖上。 半个小时后,在嘟嘟的惊叫声中,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桌了,小家伙拍着手欢呼着:“用翟阿姨的话说,好像过年一样。” 陆奕辰不由得嘴角微扬:“你只有过年才吃这么多菜吗?”他也就像平时一样三个人五菜一汤。 嘟嘟点头:“妈咪每天工作好多个小时,她只有过年或是放假的时候才有空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 陆奕辰眸子暗了暗,这傻子啊,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第十四章真打算和我抢 阳光医院里,陆天琦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睁开眼睛,赵小雅喜极而泣:“老陆,你总算是醒来了。这些天我急得头发都白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要不然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陆天琦微微闭了闭眼,似乎用很大的力气说话:“哭什么?我还没死。放心,即便我不行了,我也会立好遗嘱,你担心什么?” 赵小雅捉住陆天琦有些干枯的手贴在脸上:“天琦,别提死不死的。为了汐汐,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她那么小,那么可爱。再说奕辰也还没有结婚,你不是想过孙儿绕膝的日子吗?” 陆天琦嗯嗯了两声,这才看到陆奕辰站在病房的窗边背对着他,望着外面发神。陆天琦指着赵小雅说:“小雅,你先出去,我有事和那混小子说。” 赵小雅眼底闪过一丝的不悦。虽然陆天琦平日里对她的要求可谓是有求必应,但是在涉及瑞丰的事情上,她从来就是一个外人。每每他们有重大的决策,都是把她支出去单独谈话。 是,陆天琦重男轻女,这在他对陆蔓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了。即便他不待见陆奕辰这个儿子,可是儿子毕竟是儿子。 赵小雅帮陆天琦掖了掖被子,柔声说道:“不要讲太久的话,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沁 陆天琦眨了眨眼以示知道了。 等赵小雅出去,陆奕辰才走到陆天琦的床边坐了下来。 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窗,赵小雅可以看见他们父子俩神情严肃,似乎在因为什么而产生了争执。她在走廊里来回的走动着,显得十分的焦躁不安。 约摸过了二十来分钟,陆奕辰才从病房里出来,赵小雅机警地看了看他的脸色,黑着脸,似乎很不快。她轻声地叫了一声:“奕辰,你爸爸是不是又说了一些重话?他现在在病痛中,情绪有些不稳定,你别往心里去。现在家里主事的就靠你了,我的意思还是希望你能搬回老宅住。我一个女人家,这么多年被你爸爸宠得也懒散得惯了,很多事情有心无力,也没有这个能力办得好。小蔓现在还在上大学……” “知道了。” 陆奕辰打断了赵小雅的唠叨,神情寡淡地应了一声。虽然他没有做什么停留,可是赵小雅总觉得这男人犀利如豹子般的眼神背后藏着很深的东西。 他对她又了解了多少? 赵小雅靠在走廊的墙上,凝神想着自己的事情。 特护病房在三楼,从走廊的位置可以看到楼下中庭花园的信息。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入了赵小雅的眼帘。她定睛一看,那人不正是陈浅吗?她顿时打起精神,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静静地观察下面的动静。 一个女人扑在陈浅的怀里呜呜地哭,看起来十分悲痛的样子。陈浅抱着她,似乎在劝说她。赵小雅想了一圈,最近似乎没有听说陈浅有谈恋爱的消息,她正狐疑这个女人是谁。出乎意料的好戏上演了。刚刚下楼的陆奕辰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旋转楼梯下去,将陈浅和那个女人拥抱的一幕撞了个正着。 只见他几乎是冲上前去,大力地将那个女人从陈浅的怀里拉开,赵小雅看清那女人的面部时,不由得窃喜。是她?顾文豪的女儿,陆奕辰的前妻。 赵小雅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继续坐山观虎斗。 楼下中庭,陆奕辰红了眼,指着陈浅骂道:“陈浅,狗东西,你这是要做什么?真打算和我抢?是不是对她已经垂涎很久?还以什么哥哥妹妹相称,原来你这么居心叵测。” 陈浅本来就是火爆脾气,被陆奕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指着鼻子骂,他能坐视不理才怪。他上前朝陆奕辰挥拳虽然扑了个空,但是仍然不解恨,反转身又扑了过来。 “姓陆的,你个砸碎。你以为你是谁?我忍你很久了。我居心叵测,你就光明磊落吗?你对她做的那些下作的事还少吗?” 陆奕辰松开手里抓着的顾妍,迎上去要和陈浅干一架。顾妍一把抱住陆奕辰的腰身,恳求道:“陆奕辰,不要在这里闹了。你们俩个都不要吵了。” 陈浅哪里肯放手,见陆奕辰被顾妍抱住有所顾忌,他冲上去嘭的一声就朝陆奕辰的下颚打了重重的一拳,陆奕辰被打得连退了几步,连同顾妍一起差点倒下去。 瞬间陆奕辰的嘴角就流血了。陆奕辰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扒开顾妍的环得紧紧的手,冲向陈浅,朝他一脚踩过去。 俩个大男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他们在医院里闹事,马上遭来很多人的围观。不少人端着手机咔嚓咔嚓地照着。顾妍没法子,只好冲上前抱住陈浅,挡在他的前面,陈奕辰这才住手。 很快医院的安保人员来了,将他们三个人带走。在医院的安保室里,陆奕辰嘴角挂了彩,白色的衬衣上滴了不少的血滴,而陈浅眼角也挨了陆奕辰一拳,俩个人半斤八俩好不到哪里去。 顾妍不想和陆奕辰解释那么多,拿了一些药过来给陈浅擦上后,就拉着陈浅要走。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问或是看过陆奕辰一眼。 看着那一对相扶着出去的男女,这俩个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啊。陆奕辰眼睛红得简直要杀人。 陈浅只是安慰顾妍说他没事,领着顾妍去到了太平间。林博超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陈浅在处理将谢梦秋送去殡仪馆的事情。 林博超知道嘟嘟是林溪的小孩后,对他的刺激十分大。他不顾医生的反对坚持要将谢梦秋办理出院,弄到家里去。顾妍接到医院的电话赶过去,林博超指着顾妍的鼻子骂:“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如果不是你,小溪也不会命丧他乡。我们一家也不会成家破人亡,你简直就是一个扫把兴。你现在想做点事情就让我们一家人对你感恩戴德,让你的良心好过一点,让你得到解脱?没有那么好的事!” 顾妍没想到林博超是这样的想法。她后悔自己的决定,只能试图去说服林博超:“林叔叔,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可现在梦秋阿姨需要最好的治疗。您不能……”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怎么做。她都是要死的人了,她都是要死的人了……” 第十五章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 顾妍被林博超轰出了林家,只是她还没有走到楼底,就听到林博超撕心裂肺的哭喊着。顾妍意识到不妥,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六楼的林家。 谢梦秋是妈妈的中学同学,她们俩个志趣相投,虽然妈妈嫁给爸爸后,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是和这个闺蜜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顾妍记得第一次谢梦秋带着林溪去她们家的时候,谢梦秋还和妈妈提起过她们俩个的娃娃亲之约。说如果他们俩个的小孩,刚好凑成一个好字,她们便结成亲家。 虽然这个愿意终究没有实现,但是林溪和顾妍却成了好姐妹。在父母相继过世的这五年里,谢梦秋是真的有拿她当成女儿来看的。 林溪有的,顾妍从来就不会缺。虽然这些钱都是母亲提前预备好给她的,可是难得是谢梦秋从来没有想过要苛刻她什么。 当顾妍赶到六楼时,六楼已经围了不少的邻居,正七嘴八舌地在议论着:“林校长他们俩口子真是太惨了,中年丧女,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毁掉了。谢老师多么温柔的人啊,竟然会落到自样的田地。” 顾妍听了心如刀割,她扒开人群进到林家,看到客厅里那一滩鲜红的血和倒在地上的面容枯槁的谢梦秋时,顿时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林博超被邻居硬拉着隔离开了,但是顾妍可以听到他在房间里悲拗的哭声。 谢梦秋死得有些惨。先前癌症的折磨让她的头发所剩无几,人也瘦削得不行,偏偏那一刀子下去割中的是大动脉,她躺在血泊里,如一朵残败的叶,所有的生机和灵魂都离她远去了。而她的手里还捏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谢梦秋身后的事情都是陈浅打理的,顾妍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画了最后一次妆,像平时那个温婉贤淑的秋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秋姨……” 顾妍一开口便情绪崩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下来。 如果当初林溪没有去美国,那就不会有这起车祸,他们一家也还会像原来一样过着幸福平静的小康生活。可是现在她们一个个离她而去。顾妍趴在陈浅的肩上抽泣,不停地问陈浅:“是不是我把她们克死的?我是一个不祥的人,一定是……” “小妹,这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千万不要这样想。” 陈浅拍着她的背低声哄道。 “他们一家子都与人为善,为什么要遭遇这么大的变故?” 陈浅说:“人生无常,有些事情总有宿命在的。你父母不也是十足的好人吗?结果呢?一个人最后会怎么走到ta的归宿,总会有定数的。” 陈浅深叹了一口气,他倒不是为了安慰顾妍而搜肠挂肚出来的理由,这是他一直以来持有的信仰。 顾妍总算控制住了情绪,没有再哭。林博超和他的同事一起到了殡仪馆,陈浅提醒顾妍后,顾妍便擦了擦泪,强制平静心情,迎上一行人。 林博超像个木偶一样,毫无反应地被同事推过去看谢梦秋最后一眼,然后他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大家怎么拉也拉不走他。 顾妍不敢上前去劝,只能默默地在他的身后陪她站着。 在林家住的那段时间,林博超对谢梦秋给顾妍的感觉是完全不同于爸爸对妈妈那样的呵护,他对秋姨更多的是生活上的依赖,大到家里的人情往来,小到第二天穿什么衣服,林博超从来不过问,都是秋姨在打理着。甚至于家里倒了扫把,他看到了便会直接跨过去,当作没看见。 谢梦秋为此没少在顾妍妈妈面前感叹,真是同人不同命。爸爸虽然管理着那么大的企业,可是只要回到家里就和女儿打成一片,对母亲更是百般的呵护。 谢梦秋的离开对于林博超来说,不仅是失去了感情的支柱,更多的是半边天都倒了。 顾妍也很自责,如果当时她不多事,不带嘟嘟去医院,不让林博超知道嘟嘟的生世,或许他就不会那么激动地坚持要出院,谢梦秋也不会有自杀的机会。 正当顾妍在发愣时,林博超忽然转过身来望着顾妍。 “林叔叔……” 顾妍十分抱歉地迎上林博超的打量,只是好万万没想到是,林博超动作迅速地拿出他藏好的刀,直直地朝顾妍这边刺来。陈浅首先反应过来,将顾妍拉到身后,林博超的刀子便毫无例外地扎在了陈浅的身上。 “啊……” 现场顿时混乱起来,林博超像是疯了一般,扬起刀子又要朝陈浅再度行刺,被他的同事杠住了。 “林校长,请你节哀。谢老师看到这样的情形在地底下都不会安宁的。” “林校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大家再一起想想办法,千万不要做傻事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开导着林博超,拉着林博超不放。林博超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无论大家在议论什么,他都不接话,被大家用力抓着就用力抓着。他一点儿也无所谓。只是他一直盯着顾妍的方向,眼神里满满的仇恨。 顾妍扶住正努力支撑着不要倒下去的陈浅,手上摸到的是从背上涌出来的血。顾妍吓得呜呜地哭:“哥,我该怎么办?你流了好多好多血……” 陈浅眉头紧锁,仍勉强挤出一丝的笑意:“只是扎破了肉,没有伤到重要的部位,止血……想办法止血……” 顾妍咬着唇猛的点头,将他放下,有力地压住他受伤处不断涌出血的地方。有人打了120,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顾妍委托齐老师处理殡仪馆的事,跟着救护车将陈浅送到了医院。 顾妍生怕陈浅有什么闪失,不敢隐瞒,通知了姚语琴。姚语琴在陈浅还没有出手术台就赶到了医院。她见顾妍眼睛都哭得有些肿了,一把将顾妍拉过来给她一个拥抱,安慰顾妍说:“不用担心,浅儿命硬得很,他不会这样轻易有事的。” 没有一句责问,甚至连事情的经过都没有问,反倒过来安慰她,顾妍心生暖意,满是感激地叫了一声:“妈妈……” 第十六章陈浅,你休想 有姚语琴在,顾妍才安心地赶回殡仪馆,谢梦秋已经被火化了。林博超带着他的骨灰刚刚离开。顾妍忧心忡忡,不知道陈浅会不会追究林博超的责任。 她一个人在殡仪馆的门口坐了很久,直到姚语琴打电话来说陈浅已经清醒过来,让顾妍快点过去,顾妍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这才放下来。 回到医院,陈浅在vip病房里正和姚语琴聊天,他没事一般地吵着要搬走,不住这家医院。 “妈,你看这里的vip病房墙壁都有些发霉了,沙发选得那么丑,尤其无法让我忍受的是护士都是歪瓜裂枣的模样,没一个水灵的,就这条件还好意思叫vip?” 姚语琴斜睨了他一眼,用教育他的口吻说:“你就安份地待两天,虽然没有伤到重要的部位,可是流了那么多血,你就不能消停点?” “妈,你还想不想我快点好了?” “少拿这个来威胁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可得给我好好地护着。” 顾妍站在门口听着这对母子的对话,不由得心头暖暖的。撒娇耍赖的陈浅还是那个陈浅,这令顾妍感到大大的心安。 陈浅也发现了在门口站着的顾妍,咧着嘴笑笑地将她也拉进了自己的阵营。 “小妹,你来得正好,快来劝劝我妈,让我离开这儿。” 姚语琴回过头来,顾妍有些忐忑地看了陈妈妈一眼。她的目光仍是那么的和蔼,这会儿正朝顾妍招手:“妍宝,别理他。他是脑子抽了。” 顾妍走到姚语琴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她,声音有些哽咽地喊了一声:“妈妈……” 感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顾妍心里想自己是何其有幸才遇到了他们母子。 “妍宝,吓坏了吧?以后让浅儿罩着你,没有谁能伤得了你。” 本是很温情的对话,陈浅却在病床上叫着:“哼,不听哥的话,还想我罩着你,想也别想。” 他撇开头去不看她们俩个人,像是一个小孩一样生着闷气,那样子令姚语琴和顾妍都忍俊不禁。 拗不过陈浅磨人的功夫,在第二天医生确定陈浅伤势控制住了,病征稳定的情况下,同意他们转院。陈浅转到了医疗条件最好的阳光医院,住进了环境高大上的特户病房。 顾妍站在走廊上,这里可以看到楼下中庭的花园。顾妍有些发怔,那天陆奕辰和陈浅在这里打了一架后,好几天没有见那个男人出现了。 他真的误会了吗? 姚语琴回去给陈浅弄些补身体的汤,病房里就顾妍和陈浅在,陈浅自在的咬着顾妍刚给他削的大苹果,一边看着一部电影笑得哈哈哈。 顾妍打趣道:“哥,你悠着点,别把伤口弄崩掉了。” 陈浅眼里冒着精光地对顾妍说:“伤口崩掉也不错,不用去公司坐班,还有美女陪着,偷得浮生半日闲,好不惬意啊。” 顾妍打趣他:“真的假的,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工作狂陈浅哥哥吗?” “去去去,工作狂是陆奕辰,我才不是和他一路人。要不是他一束光一样,谁爱理他。” 陈浅说完自觉有些话太多了,顾妍已经垂下眸来当作没有听到陆奕辰这三个字的样子。真是越是掩饰就越说明一个问题。 陈浅清了清嗓子说:“小妹,告诉你一个事情,你不要太惊讶。” 顾妍抬眼有些好奇地问:“什么事?” 陈浅定定地和顾妍对视了两眼,才悠悠地说:“林博超当时拔刀出来针对的本来就不是你。” “你说什么?你和他之前认识?” 顾妍完全糊涂了。陈浅摇头:“不,我怎么会和他认识?” “那他为什么要针对你?” 陈浅耸耸肩竟然笑了起来:“可能他觉得我太帅。” “哥……” 顾妍急着知道答案,陈浅却又嘻笑起来。见顾妍嘟嘴生气,陈浅才认真地说:“这个嘛,实话说我也想知道。” “那你会对林叔怎么样?” 即便他不追究,陈妈妈也不会放过林博超吧。 顾妍眼里都是恳切的请求,希望陈家念在林博超已经够惨,加上心理本来就有些不正常的情况能放他一马。 陈浅眼睛转了转,笑得嘴角直到耳际了,指着顾妍手里的剥好的柳橙说:“如果天天能吃到小妹剥的柳橙,我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顾妍喜笑颜开,扬眉确认道:“真的?” 她波光荡漾的眸子那么灵动,如一股清澈的溪流直抵人心底。陈浅心跳停滞了半拍,然后嘴角微扬说:“剥的,手剥的,记住是天天吃你手剥的橙。” “陈浅,你休想!” 门口传来男人带着几分薄怒的声音,顾妍心里一紧猛地回头,便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奕辰。他黑着脸,盛气凌人地望着病房里的一男一女。视线落在顾妍身上时,那眼神如同刀子一般,令顾妍觉得辣眼睛。 顾妍收回视线,垂眸继续剥着手里的一个柳橙。陈浅却切了一声,指着门口的陆奕辰说:“姓陆的,我不仅想了,还吃定了怎么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陆奕辰负气地走到床边,将顾妍手里正剥着的柳橙夺了过来,用力地掰成两半,嗤笑道:“别说她是我睡过的女人,即便没有打上我的标签,陈浅你要和我抢,也还得去修炼五百年再说。” 接着他将边上带来的一叠文件往陈浅的头上一甩,拔高了声音说:“把并购紫洋矿业的资金撤回来,投到一个要倒闭的纸业上去,你是猪脑子吗?当中造成的损失你是打算用命来还是不是?” 顾妍从来没有见陆奕辰发过这样大的火,他像是在咬陈浅的肉,嘎吱嘎吱地咀嚼着嘴里的橙子肉,腮帮子不知道是因为填了太多的橙子肉而鼓起来的,还是因为被气的。 “陆奕辰,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哥现在是病人。” 顾妍试着去隔离开陆奕辰,却被陆奕辰转身瞪了一眼,指着门口对顾妍吼道:“男人之间的事女人不要插嘴,出去。” 他凭什么让她走?陆奕辰你自己才是闯入者好吗? 第十七章我只关心你 顾妍气哼哼地反倒冲过去推陆奕辰离开,奈何人家人高马大,她压根就撼动不了。推不动,顾妍便抡着拳头砸在他的身上,陆奕辰抓住她作乱的手用力将她一拽,顾妍就落入贼人的怀抱里了。 明明是想要轰走他,看在陈浅眼里却成了他们俩个之间如情人般的玩闹。 陈浅叹了一口气说:“小妹,你出去一下。我和陆奕辰谈点事。” “可是……” 顾妍想说他的伤口还没有长肉,禁不住生气或是太用力说话的。 陈浅的眼神那么坚毅:“没事,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顾妍这才试着推开身后的男人,可是丫的,陆奕辰却抱着不放了。顾妍回过头去急急地瞪他:“你放开啊。” 陆奕辰垂眸凝视着顾妍,脸上面无表情,目光如青海湖一般平静深邃,顾妍落荒而逃地闪开和他的对视,用力去掰开陆奕辰的像铁钳般的手。 “陆奕辰!” 陈浅看不过去了,指着陆奕辰恨不得要冲过来。陆奕辰恶作剧地在顾妍的雪颈上狠狠地亲了一下,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吸,带着一定的力度,不用说顾妍的脖子被他成功的种上了草莓。 顾妍气得直跺脚,可惜没有穿高跟鞋,即便她用力地踩在陆奕辰的脚上,他也没有产生多大的痛感。 “嗯,还是那么香。” 陆奕辰在顾妍脸上捏了一把,动作那么的轻佻,所有的举动都不是出自于和她亲热的需要,而只是在向陈浅挑战。顾妍趁他放松了一些,大力地推开他,跳出了他的圈子,被陆奕辰伸手拍了拍屁股后,像是被他放出来一般,他还交待说:“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顾妍被他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不想再给陈浅添堵,像扭头气呼呼地向病房外走去。 顾妍前脚刚出病房,后脚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顾妍想要折回去,可是病房门已经被陆奕辰反锁了。透过门上开的玻璃窗,顾妍看到陈浅在向陆奕辰扔东西,陆奕辰叉着腰正在向陈浅说着什么。 他这是要陈浅的命吗? 顾妍扭头去护士站找医生,向他们求救。 主治医生领着两个小护士到了陈浅病房前,他朝里面看了看,推了推眼镜说:“是陆先生在里面。” 顾妍扬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主治医生为难道:“陆先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这里是他的医院。” 顾妍气死了,拔高了声音反问:“是他的医院就由着他胡来吗?你没有看到你的病人正在被人情绪虐待,这可能导致伤口恶化你不知道吗?” 主治医生又推了推眼镜,吞吞吐吐地说:“这……” “你不敢动是不是?” 顾妍也不指望他了,后悔把陈浅转到阳光医院,这里是那个死男人的地盘啊。 顾妍转身去护士站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抡着椅子朝着病房的门就这样砸下去。小护士们吓得花颜失色,试图上前来阻止她:“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您不可以这样的。” 哗啦 病房门的玻璃被顾妍砸碎了,与此同时医院的安保人员也到了,两个大汉一边一个架住顾妍,将她控制住。 顾妍在门外大声喊:“姓陆的,你给我出来。你再对我哥无理,我发誓这辈子从你眼前消失。” 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特护病房里不少的家属都出来看热闹。陆天琦听到外面有人喊姓陆的,他对旁边的赵小雅说:“去看看怎么回事?” 赵小雅正用温毛巾给陆天琦擦手,她没有要去看热闹的意思,柔声说道:“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什么好关心的。我只关心你,老陆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陆天琦看了赵小雅一眼,他大她十八岁,认识她时,她才二十几岁,这些年她什么都不用忧心,他把她护得好好的,虽然好已经过了三十五,但仍是初识她的模样,优雅中带着几分傲气,难得的是她性情温柔,很少和别人去攀比,也很少惹什么事非。 对陆奕辰和陆蔓两兄妹,分寸也拿捏得十分好,一切都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陆天琦拍了拍赵小雅的手,声音有些暗哑说:“这里是陆家的医院,特护病房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把院长找来。” 赵小雅这才收了毛巾,直起腰身说:“要不然我让陈浅来处理这件事吧。你还是好好的养着身体,这些小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陆天琦点头:“也好。” 赵小雅强掩失落的情绪,直到转身才恨恨地咬了咬唇,朝病房外走去。 外面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是瑞丰的总裁和陆家的太子吵起来了,为了夺权也有可能。” “这总裁和陆家太子较什么劲啊,那么卖力都是为别人作嫁衣,干得再好也是要交给别人的,他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你们这就不懂了,明显的俩个人在争女人啊。看到没有,门口那个一直要冲进病房里的女人,那姿色是男人都想压的啊。” 人群里免不了一阵唏嘘:“红颜祸水啊。之前听说这总裁和太子感情可好得很。” “呵,那都是表面的,一遇到女人的问题,这不原形毕露了吗?” 赵小雅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陆奕辰办完了他的事,这才把病房门打开,黑着脸环顾了一周,眼神定在顾妍的身上足足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护士长和一些医生过来平息走廊里的喧闹:“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回病房吧。不要在这里堵着了。” 好戏看到一半,有人还在探头往病房里面望,顾妍急忙进了病房,关上了那扇被打破了玻璃窗的门。 “哥,你怎么样?要不要请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陈浅板着脸狠狠地说:“哥哥我是金钢不坏之躯,姓陆的想把我怎么样,他作梦!” 顾妍正想要说什么,她的电话就响了,是嘟嘟打来的。顾妍给嘟嘟配了一个手表手机,可以定位,看时间还可以打电话的那种。 顾妍马上接了起来,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妈咪,我现在和爹地一起,你什么时候才来和我们一起?”#####晚上七点还有三更哦,妞们 第十八章有爹地在 顾妍顿时慌了神,捂着话筒边说边走出陈浅的病房,出了病房才问:“嘟嘟,谁让你跟陆奕辰走的?你怎么这么不听妈咪的话?” “是我去接他的。你不要怪嘟嘟。我们现在在医院楼下等你。” 陆奕辰插话道。 顾妍气得牙齿痒痒的,生气地朝电话里低吼道:“姓陆的,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下来,我等你五分钟。” 潜台词是五分钟之后如果等不到她,他也就会带着嘟嘟离开了。 然后他理所当然地挂了电话。 “陆!奕!辰!” 顾妍有被他逼疯的感觉。努力地在走廊里平复好一会儿情绪,才走进陈浅的病房。陈浅一双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平时他都是嘻嘻哈哈的,这会儿这么严肃认真安静的神情令顾妍更是心虚。她还没有来得及问陈浅刚才和陆奕辰因为什么吵架呢。 见她局促地站在那儿,陈浅倒是早就看出了端倪。 “有事要走?” 顾妍点头:“我打电话让妈妈过来。” 陈浅摆手:“这里是特护病房,服务好得很,我正愁你在这里我没法和那个嘴角有颗痣的小护士搭讪,走吧走吧,谢谢你不要管我。” 顾妍愣在那儿,知道并不是那样的:“我还是迟点再走吧。” “好啊,那就不要去了,下午你在这里一步也不许离开我。” 陈浅大少爷似的命令道。 顾妍为难起来,虽然知道陆奕辰不会对嘟嘟怎么样,可是他要是把嘟嘟带到一个地方藏起来,以此来威胁她,她可如何是好?嘟嘟晚上睡觉就会找人,黏着她,找不到她那他不得哭得断气。 顾妍手指绞着衣角,小纠结了一下才说:“那我走了,你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陈浅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吧,快走吧,我这里能有啥事啊。” 等顾妍带上了病房的门,陈浅眼神暗淡地扭头看向外面灿烂的太阳。他喃喃了一句:“姓陆的,算你走了狗屎运。” 顾妍到了医院楼下,就看到嘟嘟趴在车后座窗户上正向她招手,热情地喊着:“妈咪,妈咪,我在这里啊。” 顾妍怒气冲冲地过去,还没有走到就开始训嘟嘟:“林嘟嘟,我平时是怎么和你说的?啊,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跟着陌生人走?” 嘟嘟巴眨着大眼睛萌萌地望着狮吼地顾妍,委屈地喊了一声:“妈咪……” “别叫我妈咪,你给我下来!” 嘟嘟看了看陆奕辰又看了看顾妍,小魔王竟然滋溜地就缩进车里,麻利地关上了车窗门,顾妍气得没辙了,使劲拍了拍车窗玻璃,旁边传来陆奕辰不缓不慢的声音:“先上车吧,一帮的记者在拍着呢。” 顾妍惊讶地抬起头来,果不其然在离他们四五米处,不少长枪短炮的相机正对着他们狂按快门呢。 丫的,陆奕辰这只老狐狸! 顾妍气呼呼地拉开车门,她还没有坐稳,陆奕辰便启动了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快速地驶离了医院。 顾妍扭头朝后看了看,那些狗仔队们对着陆奕辰的车子还在端着相机工作,也不知道明天的新闻会变成什么了。 车后座里,嘟嘟捂着胖乎乎的小手在低低的笑,大眼睛时不时地看一眼顾妍。 这小魔王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顾妍扭开头不去理他,想对他实行冷暴力,可是这一招对于林嘟嘟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扒到顾妍身上来,环住顾妍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讨好着顾妍:“妈咪,妈咪,你生气的样子好吓人哦。我今晚都要做恶梦了。” “做恶梦好,最好在梦里被大灰狼吃掉。” 嘟嘟啊的叫了一声,连连摆手:“不要,我不要被吃掉。妈咪,你每次做恶梦的时候是梦到大灰狼吗?那你为什么说是大怪兽?那你希望爹地是猎人吗?” 这小鬼头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顾妍急得脑子充血,马上制止到:“嘟嘟,你闭嘴,不要乱说。” 林嘟嘟瘪了瘪嘴,抗议道:“妈咪,别人才没有乱说呢。你每次做恶梦醒来后不是都拿出爹地的照片来看吗?还不是希望爹地变成猎人把那只大灰狼打掉。” 顾妍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伸手去捂住林嘟嘟那张多话的嘴,可是已经晚了,开着车的男人发出低低的笑,那笑声是从胸腔当中震荡出来,带着几分克制。后来索兴爽朗地哈哈笑出了声:“嘟嘟,乖儿子。有爹地在,不会让妈咪做恶梦了。” “耶,爹地,你好厉害呀。” 顾妍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她一本正经地对嘟嘟说:“嘟嘟,我再次认真地告诉你,他不是你!的!爹!地!” 嘟嘟用力地点头:“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 顾妍压低了声音快速地说:“还叫他爹地。他是一个坏人,你知不知道?” 嘟嘟眨巴着眼睛,呆了呆,似乎在想顾妍的话,顾妍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白眼狼到这种程度,转身就卖了她。 “爹地,妈咪说你是坏人。是真的吗?” 陆奕辰又哈哈笑了起来,像是听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他为自己洗白道:“爹地当然是最好的爹地了。” 嘟嘟点头,像个小大人一样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 顾妍气得无语了,指着林嘟嘟说:“那好,你和他去过吧。不要来找我。” 嘟嘟一点也不害怕顾妍的威胁,反倒叉着腰和她杠上了:“妈咪,你不讲理。我觉得爹地好,有我的原因。你都没有听我的原因,你就说不要我。我很生气。” 顾妍哼哼了两声:“你生气,我恨不得把你塞进肚子里去。” 她仔细地看了看那个人小鬼大的林嘟嘟,那傲娇的模样和前面的某只还真有点像。顾妍懒洋洋地说:“说吧,什么原因?” 嘟嘟这才叭啦叭啦地讲了起来。 原来嘟嘟这几天在那个幼儿园十分不开心,吃不惯,玩具少,老师天天要求小朋友识字,认数字,嘟嘟又是一个坐不住的人,他到处走来走去,干扰了别的同学,被老师好几次拎到教室后面的黑屋里罚站,吓得哇哇哭。 第十九章你想也别想 林嘟嘟说着说着便哇哇地哭起来,一个劲地表示:“妈咪,我讨厌上幼儿园,我再也不要去上幼儿园……我在那个黑屋子里吓得发抖,用力地拍着门,老师也不让我出去。她是坏人,我要让爹地去教训她们。” 顾妍不知道小家伙竟然承受了这些,她伸手将嘟嘟揽到怀里来,轻轻地顺了顺他的背,安慰道:“这些事情你怎么不告诉妈咪?妈咪还是你的好朋友吗?” 嘟嘟抽抽嗒嗒地说:“我……我想和……妈咪说的……,可是妈咪这几天都不开心……我不想让妈咪不开心。” 陆奕辰在前面插话说:“我去接他的时候,就是从小黑屋被拎出来的,见到我抱着我的大腿不放,嚷着让我带他走。” 顾妍心里酸酸地,向嘟嘟道歉:“对不起,是妈咪考虑不周。嘟嘟,那我们再不去那个幼儿园了好不好?” 她拿出手帕给嘟嘟擦了擦眼泪,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说:“男子汉哭也哭过了,心情好一点了吧,来,笑一个给妈咪看。” 嘟嘟真的咧开嘴笑了起来,顾妍这才情绪轻松了一些。 回头搂着嘟嘟坐直,视线与陆奕辰在后视里交错在一起,顾妍连忙瞥开了眼睛。很不自然地掖了掖头发问道:“陆奕辰,你怎么想到去接嘟嘟?”还挑了在和陈浅吵了一架之后,在那么多记者跟踪的情况下,让她们母子曝光在误记的镜头下。 陆奕辰特欠扁地回答:“这不明摆着吗?告诉陈浅,我和你的关系。” “陆先生,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况且,陈浅是我哥。” 顾妍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急着去辩护。陆奕辰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别有深意。他忽然避口不谈这件事,转而逗嘟嘟说:“嘟嘟,想不想去看看你的新学校,玛莉校长和你的老师在那里等你。” 嘟嘟听到陆奕辰和他说话,收回趴在车窗上向外张望的视线扭头过来问:“她们会像巫婆一样凶吗?” “当然不会!” “好哎,好哎,爹地我要去。” 顾妍急了,制止道:“陆奕辰,谁让你做这些的?我会给嘟嘟重新找幼儿园。” “滨城国际幼儿园最好的就是邓以宁夫妇幼儿园这一家,每年春秋两季的招生入学都需要面试,招生录取率只有30%,你想给嘟嘟找什么样的幼儿园?” “我……反正换一家不在学前教认字算术,对小孩好的幼儿园啊。比如滨城公立的幼儿园。” 陆奕辰没有直接顶她的话,问嘟嘟:“嘟嘟,你想去那种一个班二十几个小孩,大家挤在一个小教室里,一整天都不能出来教室的幼儿园上学吗?” “不要,不要,我不要。” “哎……” 顾妍一时没辙了,感觉自己跳进了陆奕辰的大坑里啊。只是到了邓以宁夫妇国际幼儿园,顾妍才知道这只是开始。最让她崩溃的是,这个幼儿园就在麓山别墅山脚下,从香樟树公寓坐地铁或是公交过来初步估计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如果是开车也需要四十分钟。 顾妍瞪着抱着嘟嘟的陆奕辰:“这个幼儿园没有分校吗?” “没有。” 陆奕辰嘴角微不可闻地扬了扬,没理会她,抱着嘟嘟进了学校。 顾妍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真是纠结啊纠结。 “妈咪,你快点过来啊。” 胳膊肘向外拐的嘟嘟招呼正在纠结中的顾妍跟上。 邓以宁夫妇是滨城的华桥,早先夫妻俩个去了新加坡,在那边一直从事儿童教育,在三年前来滨城开了一家国际幼儿园,完全引用了他们在新加坡的那套教学理念,关注小朋友的心智成长,请的是北美以英语为母语的幼教老师,让小朋友在沉浸式的环境上习得英语。 教学园区做成了迪斯尼游乐场式的明快色彩,很多小朋友的游乐区,嘟嘟进了幼儿园用英语和玛莉校长,苏菲老师认识后,撒开腿跑去和小朋友玩去了。 顾妍开始的小纠结统统都没有,唯一担心的便是这里的学费。她恨恨地盯着陆奕辰的背影,这只老狐狸啊…… 陆奕辰根本就没有问顾妍的意见,就办好了嘟嘟在这里入学的手续。等他和老师分开,顾妍挡在陆奕辰的面前有些恼火地说:“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难道你不想让儿子在好的环境中受教育?” “请注意你的措词,他不是你的儿子。我……当然想让嘟嘟受到好的教育。但是……” “那不就得了,这是接送卡和家长手册。” 陆奕辰将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手里,顾妍抓狂地推给他:“这里这么远,你让嘟嘟每天穿越整个滨城来上幼儿园?” 陆奕辰呵的笑了:“当然还有更两全齐美的办法。” 顾妍反应过来,怒视着面有得意之色的陆奕辰:“你想也别想。” 所谓的两全齐美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母子搬进麓山别墅。 陆奕辰不以为然地转身朝嘟嘟走去。 实际上,哪里由得顾妍选,嘟嘟完全成了陆奕辰的武器,抵着顾妍让她毫无选择。 从幼儿园出来,陆奕辰抱着嘟嘟上了车,顾妍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跟着上了车,陆奕辰就直奔麓山别墅而去。 “哇,爹地,这是我们家吗?好气派,那只狗狗我喜欢。哈哈,妈咪,我终于可以养狗狗了。” 嘟嘟完全被陆奕辰的糖衣炮弹给蒙蔽了,跳下车朝别墅门口正虎视眈眈望着他们的黑石跑去。 “嘟嘟,小心,他会咬人的。” 嘟嘟听到顾妍的警告站在那儿,回过头来看陆奕辰。只见陆奕辰吹了吹口哨,黑石便像一阵风一样冲到嘟嘟的身边,这畜生竟一下子十分温柔地就往嘟嘟身上蹭,惹得嘟嘟咯咯的笑。 他兴奋地叫道:“妈咪,狗狗喜欢我哎,我也好喜欢它。” 顾妍直冒冷汗…… 看着嘟嘟和黑石玩着,不时地开心笑着,顾妍心里真是左右为为难啊。 陆奕辰并不管她,走向嘟嘟,怀里抱着娃,脚边跟着一条狗,真的像一个有爱的爸爸,那样颀长的身影和某处的记忆进行了重合,令顾妍心里酸酸胀胀的。可是一想到糟糕的现实,顾妍气冲冲地赶上前去。 第二十章昨日黄花 嘟嘟坐在陆奕辰的腿上笑起来咯咯的。虽然他不是一个忧郁的小孩,但是显然和陆奕辰在一起,开心笑的次数明显的增加。不知道他们俩个在说什么悄悄话。顾妍这会儿反倒不急了,由着嘟嘟去闹。 过了一会儿,嘟嘟从陆奕辰身上滑下来,跑向顾妍,一下抱住顾妍的大腿,晃着她使出他的撒娇大法:“妈咪,爹地说你弹钢琴,超——级厉害,妈咪,我想听,我想听,我想听……” 顾妍瞪了陆奕辰一眼,麓山别墅的摆设和三年前没有什么俩样,宽敞的客厅里放了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有多久没有摸过钢琴了? 嘟嘟还在吵着要听顾妍弹琴,并且伸出双手做出让顾妍抱的姿势,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啊,令顾妍无论怎么都对他发不出脾气来。 顾妍板起脸孔对嘟嘟说:“要听妈咪弹琴可以,但是一会儿你要答应妈咪一件事。” 小魔王巴眨着眼睛,食指放在嘴角咬了咬十分认真地思考顾妍的条件:“妈咪,你要我答应什么事?” 顾妍弯身抱起了嘟嘟,狡猾地说:“你先说同不同意妈咪的提议?” 嘟嘟点头。 陆奕辰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手在他的膝盖处像弹钢琴一般的敲打着,墨黑的眼打量着在他前面两米处的母子。他看到顾妍抱着小魔王坐上了钢琴前面的椅子,一高一矮,显得十分有趣。顾妍修长的手指在碰到黑白琴键时,便变成了另一副样子,灵活柔软,一首欢快的《菊次郎的夏天》从她的指尖汩汩的流淌出来。 陆奕辰支着头,微闭着双眼任思绪漫无边际的飞来飞去。 当音乐声嘎然而止时,陆奕辰意犹未尽地睁开眼,正想要说点什么,那个女人已经抱着嘟嘟起身了。 嘟嘟朝陆奕辰挥手:“爹地,byebye.” 陆奕辰蹙眉:“这是干吗?要带嘟嘟走?” 顾妍哂笑:“是的,难不成陆先生觉得我们应该住进这里?以前妻的身份?对不起,我做不到!” 陆奕辰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冷着声音说:“你拗什么?让嘟嘟天天挤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去上学?” 嘟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接话道:“爹地,要是你女朋友知道我们住你这里,你女朋友会不开心,她会和你吵架,爹地也会生气。” 陆奕辰指着嘟嘟质问顾妍:“这些是你和他说的?” “是,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不想被人指责是第三者。也不想嘟嘟卷进你们的关系里。” 陆奕辰双手放在裤袋,带着几分薄怒,连声说了几个好后朝顾妍走进了几步,逼视着她说:“第三者?你觉得会被人认为是我和廖嘉琪之间的第三者?你想太多了,顾妍。昨日黄花而已,对你做这些,我说过即便我不要你了,你也烙上了我陆奕辰的印记,别的男人也休想占你什么便宜,包括陈浅。” 顾妍咬着嘴唇,一种屈辱感涌上心头,原来他这些接近她的行为不过是他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已。顾妍极力平复着内心想要打他几个耳光的冲动,平静地与他对视说:“陆奕辰,请你记住今天的话。对于你而言我是昨日黄花,于我而言你就是一颗沾在衣服上的过夜饭,令人恶心又甩不掉。” “顾!傻!妍!” 陆奕辰一字一句地叫着在顾妍的名字,吓得嘟嘟哇地哭了起来。 “爹地,妈咪,你们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嘟嘟不喜欢你们吵架。” “宝贝,没事了。我们离开这里。” 顾妍搂着嘟嘟往别墅外走,这个死女人早有蓄谋,她刚出去就有网约车上来,将她和嘟嘟载走。 刚刚还热闹,温馨的大别墅,又同一千多个清冷的日子一样,像一个被遗弃的人一点生气都没有。陆奕辰抓起手中的一只杯子哗啦地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第二天有关陆家过气太子陆奕辰和瑞丰现ceo陈浅俩个人为了争一个女人,反目成仇,大打出手的新闻便铺天盖地地霸占了整个娱乐版的头条。更有人深扒出了这个女人的过往历史,她就是陆奕辰的前妻。然后详细分析了陆奕辰与廖嘉琪和前妻在一起的可能性。也有经济版的记者,追溯着陈浅和陆奕辰的拍档,分析兄弟俩个如果反目将会对金融市场掀起什么样的震荡。 顾妍看到这些新闻时,真是愁得不行。本来想安安静静地过几天日子,可是现在……还不知道陈家的人看到这些八卦会怎么看她。 阳光医院里,陈浅正一条条的看着这些信息,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陈浅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数字,嘴角咧得开开的,拉长了声音吊而郎当地说:“麦总,有何指教?有什么好事想到我?” 麦子青的声音仍是那样木木的:“陆少和你有什么大动作?” 陈浅哈地笑起来:“小麦,你的手伸得也太长了,你在江城还管起滨城的事情来了,小心姓陆的跑到江城去灭掉你。” “随时欢迎。不过现在陆少来灭的时候,我多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回他两拳了。” 陈浅再次哈哈笑起来:“陆奕辰要是知道一定会后悔的,当年应该断你一只手,而不是一根手指放虎归山。” 麦子青不和他扯了,丢下一句份量极重的话:“浅哥,有什么用得上小弟的,尽管吱一声。” 陈浅郑重地说了一声谢谢。才结束和麦子青愉快的通话,瑞丰的秦律师就来了,当然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令陈浅讨厌的人瑞丰的一个董事常平。 陈浅若无其事地招呼他们:“我就住个院而已,还惊动了常董和秦律师,罪过罪过。” 秦律师深深地看了陈浅一眼,那眼神陈浅完全是懂的。常平环顾了一下病房,自然而然地在陈浅病床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说:“陈总,你生病住这么好的病房,这么好的条件,这一切是谁给你的呢?” 陈浅并没有发怒,反而笑笑地问:“常董,你觉得是谁给我的?” 常平霍地站起来,指着陈浅骂道:“要不是瑞丰你能这样耀武扬威?你身上的光环都是有瑞丰替你背书,你竟然不知好歹,干起了吃里扒外的勾当,陈总你真毒啊。” 第二十一章开除你 陈浅不怒反笑:“常董,我扒了什么外了?饭可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常平继续盛气凌人地质问:“你还装什么蒜?你老实交待在并购维风纸业上你捞了多少好处?那样一个破公司竟然让你花了和紫洋矿业差不多的大价钱。这就是你身为瑞丰职业经理的操手?” 陈浅拉长了声音,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常董原来是为了这事。维风纸业的并购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后面有一个vc团队,常董跑来这里兴师问罪不是拿你的愚蠢来耽误我的时间吗?给你一分钟从这里给我滚出去。” 常平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满脸横肉的他表情看起来有些喜感,见自己的气场完全盖不过陈浅,常平指着秦律师骂道:“秦律师叫你来是做电线杆的吗?把罢免书读给他听,看他还嚣张到哪里去?” “这……” 秦律师推了推眼镜,进退两难的样子马上遭到了常平的喝斥:“这什么这?再啰嗦连你一块开除掉。” 秦律师也是一个有血性的人,被常平这样威胁,他十分硬气将那份罢免的决议书递给常平,平静地说:“常董,与其等您开除我,我还是自己离职吧。以我秦池这张脸,在金融圈混口饭吃也只是打个盹的事。” 陈浅哈哈大笑:“秦池,够意思。哥挺你。” 常平手指一会儿对着秦池,一会儿对着陈浅,本来进来的时候他是主角,十足的老板范,一时之间他成了跳梁小丑,被眼前的两个男人倒戈,他真是愤愤不平,将手里的罢免书扔在陈浅的病床上,气呼呼地说:“好,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怪不得维风的并购这么顺利就通过了。陈浅你别得意,开除你只是一个开始,你的那些跟在你后面的砸碎我们会一个个揪出来的。我看你能得意得了几天。” 陈浅仍是那样藐视常平的语气:“常董好本事,那我就拭目以待咯。现在滚吧,别影响本少爷休息。” 常平哼了一声,甩袖而去,走到门口又来招呼秦律师:“秦池,谁批准你离职了吗?人事总监没有在你的辞职信上签字,你就还是瑞丰的法律顾问,你得把眼睛睁大,给我好好地干活,否则……” 秦池故意气他:“常董,否则的话我会走不了瑞丰?那也不错,瑞丰树大好乘凉。” “你……你……你想得美。你一个小小的法律顾问而已横什么横?这个月奖金,这个季度的奖金你都别想拿了。” “嗯,我本来也没想拿啊,反正我都要辞职了嘛。只不过要是到时我这法律顾问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的,常董你不要觉得被我打了脸就好。” 常平气得不轻,伸脚过来要踢秦池,秦池端起手机咔嚓咔嚓地对着常平猛拍了几张照片,常平一下子急了,那走几步就会横肉荡漾的脸啊,真是让人像看大片一样精彩。常平伸手要过来夺秦律师的手机时,他自己的电话响了。是瑞丰总裁办的齐秘书打来的。 “是,是,我马上就过来。” 常平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秦池白了他一眼,在他上了车后,折返回特护病房。 瑞丰大会议室里,赵小雅推着轮椅上的陆天琦出现在瑞丰董事会现场。常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常平坐在会议室的最不起眼的角落,时不时地看着主席台的位置,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大家都在思量陆天琦召开紧急会议是因为什么事。现场没有看到首席执行官陈浅,这几天有关陈浅和陆奕辰闹掰的传闻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有人猜测陆天琦是要向陈浅开刀了。陆天琦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在用人方面十分的谨慎,名义上他是和陆奕辰断绝了父子关系,可是当初力排众议,那么多的股东不选,偏偏接受了职业经理人的做法,看中的还不是陈浅和陆奕辰的这层哥们关系? 现在陆奕辰和陈浅闹掰,他不见得容得下在这么关键的位置上放一个外人的。 正当大家各怀心思地猜测时,陆天琦出声了,他最近身体每况愈下,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出面来公司处理一些事务,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后,在场的十位董事耳朵都竖了起来。 “陈浅被免职的事是在座谁的主意?都有谁签了字?” 陆天琦这么一问,底下一下子炸开了锅。 “有这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陈总不是病了吗?” “ceo的人事任命不是得经过董事长的吗?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董事长不知情的情况下想干掉陈总?” 常平在下面狂擦汗,一下子被陆天琦点了名:“常平,你说说。” 常平一下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额头狂冒冷汗,急切地申辩道:“董事长,我不知道啊。早上我来公司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份陈浅罢免的红头文件,我怕误事这才去医院告诉陈总这个消息。至于这个决定是谁做的,那文件是谁发的,我以为是董事会一致的决定。至于这份文件是否合规我完全不知情。” “完全不知情?你有和人事总监,有和董事会核实过这件事情吗?” 陆天琦的声音不怒而威,常平吓得有些腿发抖:“我……我……我……” 他壮着胆子说:“我们董事会早就对这个执行总裁不满了。他总是目中无人,你看他最近吧,把紫洋矿业那么好的产业让给了别人,却花了超出市值n倍的价格并购了维风纸业,这样无脑的案子由他批示出去,简直就是把我股东的钱打水漂啊。董事长,他还配坐在这个执行总裁的位置吗?” 常平的话一出,董事会马上炸开了锅:“是啊,是啊,这次陈浅也太无脑了,这明摆着的赚钱的事不要,把一个夕阳产业给接过来,那不是给瑞丰增加负担吗?” “他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完全把这里当成他炫酷的地方了。你看他开的跑车,顶级超跑,几千万的豪车,我们几个董事开得起?” “你们说够了没有?” 陆天琦喝斥道,由于太用力,他用力的咳起来,董事会的一帮老家伙也跟着紧张起来。 第二十二章让陆奕辰过来 陆天琦环顾了一下会场,十分严肃地说:“你们一个个享受坐等收钱的日子享受惯了,可有仔细地看过每个天,每周每月的经营日报?说陈浅不行,不得力,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你们在哪里?有尽到你们董事会的责任了吗?现在出了问题,就想把事情往陈浅一个人身上推,让他背黑锅,你们竟然还说得理直气壮的。我看你们一个个马后炮都猪脑肥肠了。” 会场里个个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坐在会场中间位置的叶定雄提出来:“虽然我们有监督不到位的责任,可是陈浅在这次并购上的重大失误是既定事实,这可是数亿的并购,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陆天琦冷哼了一声:“那份没有经过我同意的人事罢免书,我不知道你们当中谁参与到了其中,但是目的已经十分明显,无非就是让我组织这样一个会议,好在我的面前痛诉陈浅的失职和不得力。 今天我陆天琦也把话给撂在这里了,陈浅在瑞丰的地位谁也动不了。瑞丰总裁的位置他坐定了。谁要是觊觎这个位置,有本事可以坐上来试试。如果没有这个魄力和能耐,就给我闭嘴,安份一点儿。各司其职,在自己管辖的范围中多出精活,细活。” 会场里又是一阵沉默。常平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歪着脖子扯着嗓门说:“董事长,你这样偏袒陈浅,我看不过去。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瑞丰就会被掏空。还不如趁着现在瑞丰的股票没有跳水钱换成真金白银,落袋为安。我手里有5%的股份,谁要的我现在就可以签转让协议给他。或者私下里找我也行。” 会议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驽张起来,赵小雅站在陆天琦的身后,扶住轮椅的双手因为太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她平静地望着常平,视线落在叶定雄身上停留了几秒后,又看了看旁边的几个董事,然后定定地观察着眼前的陆天琦。 常平的话像是一枚炸弹,令几个董事躁动起来,碍于陆天琦的面子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如果价钱合适的话,我也想转让我手里的4%股份。天琦兄,你也知道我早就有移民出去的想法,这些年得益于你对瑞丰的打理,让我获益了不少,如果现在换成现金去到国外,已足够我们一大家子这辈子和下辈子都过个富足的生活了。” “这样的话,我也想换成现金……” 十个董事里,就有四个提出来要将手中的股份变现。他们这样抱团逼迫他,在陆天琦执掌瑞丰期间还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这四个股东手里加起来持有瑞丰15%的股份,如果持股最多的叶定雄选择和他们联合,那叶定雄就成了仅低于陆天琦10%股份的人,瑞丰改头换面对于叶定雄来说就是他想与不想的事。 在股权与陈浅之间似乎没有多少给陆天琦选择的空间。 叶定雄低头看着桌面的笔记本对于大家的躁动一言不发,而那些小股东们却在左右摇摆中。在这个时候,陆天琦反倒沉住气,没有表现特别惊慌发怒的神情。 下面的人在讨论的同时,陆天琦似乎也在拿对策,过了一会儿他指着常平和另几位董事说:“你们几个是不是想好了要转让股权?” 刚刚跳出来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陆天琦这样问的意图是什么,便不敢冒然的表态。陆天琦再次问道:“我再问一次,你们几个是不是要转让股权?” 常平犹豫中缓缓站了起来对陆天琦说:“董事长,我肯定是要转让的。” 他又补充说明道:“我手里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是按市值也值几十个亿。瑞丰刚刚完成维风纸业的并购,现金流并不多,融资来收购我手里的这点股份,我倒是乐意,卖谁不是卖是不是?” 常平名议上是考虑到老东家的利益,实际上这段话是在煽风点火,让那几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明白如果大家都出售股权,陆家并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陆天琦掷地有声:“好一句卖谁不是卖。常平,你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这些些瑞丰的分红你没有白领。其他几个呢,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陆续的有两个股东起来表示和常平是一样的意思。 陆天琦眼光犀利地落在了叶定雄的身上,威严地问:“定雄,我看你一直没有说话。这些要转让的股份里,你能拿下多少?大家都是并肩奋斗了几十年的兄弟了,既然常平几位有心不让肥水外流,其余的有多少能力就加持多少吧。” 叶定雄深深地看了主席位上的陆天琦这只老狐狸,视线扫过陆天琦身后的赵小雅后,他笑了笑说:“天琦兄,你真会说笑,我虽然在各位董事中占的股份不少,可是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我是没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去加持的。” 常平接着说:“既然是这样,那我稍后就会问问外面人的行情了。” 陆天琦马上拦截常平的话:“不用那么麻烦。既然常平你决意要转让股份,我可以成人之美。只是你不要后悔就行。” 常平不自然起来,心想这只老狐狸又有什么新的算盘?他呵呵地笑了笑说:“不后悔,不后悔,我又不是送股份,正常的转让,我的收益那么大。” “好,那就这样定了。想要转让股份的股东留下,其他的人可以散会了。” 陆天琦的意思是要单独和那些想要转让股份的股东谈。 叶定雄停顿了片刻,然后收拾了笔记本离开了会议室。等他们都撤出去,只留下常平几个想要转让股份的股东后,陆天琦扭头对赵小雅说:“打电话让陆奕辰过来,马上。” 赵小雅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陆天琦又提醒了一句,赵小雅才像如梦初醒般的拿出手机打电话。 那边陆奕辰像是早就在等候一样,几乎是秒接赵小雅的来电,这样的及时性在平时是没有的。常平他们几个听到陆天琦通知的是陆奕辰过来,个个脸上的表情各异。当即有两个股东站出来说自己一时冲动,他们还是很看好瑞丰未来增值的潜力的,他们决定一直和瑞丰抱团在一起。#####妞们,惯例,晚上还有三更哇,不见不散哦 第二十三章再提他我和你翻脸 瑞丰是十个股东共同所有的,说到底还是陆家的。董事会的这几个老家伙一看陆天琦表面上和陆奕辰已经断了父子关系三年多,陆奕辰也似乎没有管瑞丰多年,可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们看到陆家人仍是紧紧的绑在一起的,他们哪里还会轻易放弃瑞丰这只下蛋的鸡? 况且陆奕辰的vtt不比几年前,现在已经成长为最有作为的互联网金融公司,这无疑是瑞丰的兄弟啊,以后瑞丰可能不好,但有这个兄弟公司的帮衬,底气便足了。 陆奕辰十几分钟后便出现在瑞丰总裁会议室里,常平的脸色像是猪干色,可是他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发出去的箭,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陆天琦指着常平说:“陆奕辰,常平说要出售他手里的股份,你吞得下你就把他手里的股份吞下去,吞不下就由常平自便吧。小雅,我累了,送我回去。” 陆奕辰从进屋到陆天琦离开连个招呼都没有打,等陆天琦前脚一走,便马上打电话让vtt的律师过来。 常平再蠢也知道这分明是陆家父子的诡计,他成了一枚牺牲的棋子。他歪着脖子说:“陆少,这股份我不卖了……” 陆奕辰眼睛眯了眯,嘴角微扬说:“常叔,你确定这股份是不卖还是不打算卖给我?” 常平的心思被陆奕辰一语戳破,他心虚地掩饰道:“反正就是不卖了。” 陆奕辰淡定地在主席位坐了下来,旋转了一下椅子,常平看着这个年纪小他近二十岁的年轻人,没来由的感觉到一种压迫感。他深邃的目光像陆天琦那只老狐狸,在他看你的时候,说不定已经将你几斤几两称得分毫不差了。 果然,陆奕辰支着脑袋像平时和常平讨论瑞丰的事情一样平静地说:“常叔,我想你还是想清楚再说吧。今天你签了股权转让书,你就和瑞丰没有关系了,那瑞丰的稽核组即便核到你私下里卡拿供应商的回扣,将瑞丰新港口的施工建设没有经过竞标环节就包给你家小姨子的皮包公司,让她转包给无良建筑公司的事情,也就无可奈何。” 常平大惊失色,极力地想镇定下来:“哪里有这样的事?陆少,你不要听信谗言。” 陆奕辰嘴角一扬,十分诡异地笑了笑:“还不止这一件,最要命的是……” 常平啊地叫了一声:“贤侄,好了,好了,我签就是了。我今天就签,你说怎样就怎样。” 陆奕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做着弹钢琴的动作,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情令常平心里很不爽可是又无可奈何。陆家男人果然一个个都是九尾狐转世。 对他开刀只是一个开始,常平可以料到马上一场血雨腥风就要开始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他现在这个时间点退出他们的战争也不算太糟糕。 顾妍牵着嘟嘟去阳光医院看陈浅。小家伙显得很兴奋,小眼睛闪来闪去像一个搜索器一般。看到长得好看的护士姐姐,还热情地朝人家挥手。他本来就长得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招财童子一样的,又这样自来熟,自然招护士的喜欢。因此一路下来吸睛无数。 在进病房门时,顾妍还嫌弃地表示:“林嘟嘟,我每次和你一块出门都有很大的压力,你就不能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吗?” “妈咪,你说过赞美别人是一种美德,那些姐姐长得好看我说真心话难道有错吗?” 顾妍斜睨了林嘟嘟一眼,小魔王捂着嘴吃吃地笑:“妈咪,你这个表情和爹地好像哦。” “林嘟嘟,不要再提你那个什么爹地,再提他我和你翻脸啊。” “妈咪……” 嘟嘟指了指房间里的人,一副你死定了的神情。 顾妍也石化了,陈浅的病房里陆奕辰正坐在床边,这会儿正脸色黑压压地仇视着门口的一对母子。 林嘟嘟特有眼力劲地跑过去,一把抱住陆奕辰的大腿,奶声奶气地说:“爹地,爹地,我终于看见你了。” 陈浅指着这个变色龙般的兔崽子板着脸说:“林嘟嘟,你这是在拉仇恨吗?明知道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还抱着他的腿对舅舅这个大帅哥无视。你还想不想让舅舅带你去神秘的好玩的地方了。” 林嘟嘟撇了撇嘴,死精的样子:“你们都把爹地当成敌人,那爹地没有帮手好可怜哦。爹地,我做你的帮手好不好?” 陆奕辰哈哈地笑了起来,弯身将脚边的小不点抱在身上,带着无比的得意傲娇地瞅了陈浅一眼,特欠扁地说:“陈浅,你说你拿什么和我争?我这儿子简直就是我的小棉袄,哈哈哈……” 陈浅恨恨地指着这对假父子,呸了一声:“陆奕辰你丫的忒不要脸,他是你儿子,你老婆呢?” 陈浅扭头对着在一旁发愣的顾妍命令道:“小妹,快把这碍眼的东西给我清出病房去,哎呀,我头疼头疼。” 顾妍将视线落在陆奕辰身上,看到他在嘟嘟的胖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他立体的五官本来透着一种扑面而来的硬朗和冷峻,而他怀里抱着嘟嘟亲吻嘟嘟的时候仿佛他周身都带着一种暖爱的光,特别的养眼,让人看着舒服。 陆奕辰从她和嘟嘟进屋,看都没看她一眼。这会儿没等顾妍开口,他刺激陈浅说:“陈浅,你这就觉得受不了了。你这玻璃心怎么承受得起后面我接二连三的打击呢?我忽然发觉碾压在你这玻璃心上嘎吱嘎吱的也蛮过瘾的。走,儿子,跟爹地走。” 嘟嘟在陆奕辰怀里高兴地拍手:“好哎,爹地你是不是也可以带我去那个神秘的好玩的地方?” “当然,那个神秘的好玩的地方是指海底水族馆吗?” 嘟嘟摇头:“不是,是轻语游艇会,舅舅说的。” 顾妍皱眉地望着陈浅,陆奕辰更是咬牙切齿地念着陈浅的名字。陈浅机灵地一把将被子扯到头顶,躲过这两个人像刀光剑影般的打量。他紧紧地扯住被子,闷声说道:“我只是带他去看风景而已,你们别想歪了。” 轻语游艇会顾妍之前当然是知道的,滨城富豪的顶极玩乐会所,说得好听一点是玩乐,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年轻貌美想要上位的女孩各种秀各种作削尖脑袋想要上位的地方。娱会新闻里时不时地流出游艇会各种刷新人三观的富豪占有美女,美女还一窝蜂排队等着上位的消息。 第二十四章爹地爱你 顾妍想不到陈浅会这样坑妹地将嘟嘟带去那样污浊的地方。陆奕辰抱着嘟嘟往外走,低声问道:“嘟嘟,听爹地的不要跟着陈浅舅舅走,爹地带你去找好玩的。” “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姐姐看吗?” 陆奕辰眉头轻蹙,转头去看顾妍,顾妍连忙转开头不看他。望着她难为情的样子,陆奕辰确定无疑这个粉雕玉琢的小魔王不是他的基因。这么一个小脑袋瓜里怎么都装着漂亮的姐姐? 陆奕辰说:“漂亮姐姐有什么意思,爹地带你去玩更好玩的。” 嘟嘟拍手叫好:“爹地,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在吗?” 顾妍在后面追出来:“嘟嘟,你下来,你是怎么答应妈咪的?” 嘟嘟看看顾妍又看看陆奕辰极其为难地说:“可是爹地也答应我了呀。” 顾妍上前拦在陆奕辰的跟前,不客气地命令道:“陆奕辰你把嘟嘟放下来!” 陆奕辰好整以暇地望了她一眼:“如果我说不呢?” 顾妍懒得和他扯,伸手直接去抱嘟嘟,嘟嘟这臭小子竟然双手环住陆奕辰的脖子抗议道:“妈咪,我要让爹地带我去玩。我要和爹地在一起。” 陆奕辰怕吓着孩子,便将顾妍推开,顾妍不死心,他推开又缠上去,他再推开顾妍再缠上去。陆奕辰火了:“顾傻妍,大庭广众之下你是嫌不够丢脸吗?” 顾妍不知是堵气还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情绪,眼泪就哗的奔涌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姓陆的,你就欺负人。你把嘟嘟还给我,还给我啊。” 她这一闹又成了特房病房区的看点,吃瓜群众又出来了,对着他们三个议论纷纷。陆奕辰铁青着脸,完全不理顾妍什么反应,抱着嘟嘟往电梯口走去。顾妍只得跟着跑出去。 负责陈浅病房的小护士进来给陈浅换药,陈浅问:“外面陆奕辰走了?” “是的,陈少。不过大家都在替你鸣不平哦。” 陈浅双眉一挑,眼睛发亮地问:“哦,鸣不平?” “对啊,大家都在说陆少趁人之危啊,用孩子的名义抢了您的女朋友。” 陈浅马上苦大仇深的样子感慨了一翻:“群众的眼睛真是雪亮啊。姓陆的,我看你不被唾沫星子淹死才怪。” 陈浅得意地唱起了小曲:“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虽说是亲眷不相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 顾妍追着陆奕辰一路到了停车场,为了避免他将嘟嘟带到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见他们俩个坐上车,顾妍只好滋溜的跟着钻进陆奕辰的车里。 后面明显的还有记者跟拍,也不知道明天八卦杂志又会写成什么样了。 嘟嘟见顾妍也上了车,兴奋得拍手道:“太好了,我们可以一家三口去吃寿司了。爹地,爹地你知道妈咪最喜欢吃什么吗?” 顾妍很想说她不想去的,可是嘟嘟小魔王从来就没有对一顿饭这么期待过,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加上小魔怪这么问,使顾妍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忽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好奇。 好吧,她承认,她实际上也想看看某人对她了解有多少。 妈妈在时,她常念叨:以后我们家妍宝要找的对象,不一定非得有钱,但是一定要对妍宝好,就是只有一个馒头会分你三分之二的那种。 妈妈念叨得多了,便有一种观念在顾妍心里生了根。她不求一个男人将手里仅有的一个馒头给她三分之二,却坚信一个人如果真的心里有你,就会在意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你每次皱眉每次开怀大笑,他会默默记在心里,更别提对方喜欢什么不喜欢这种小事了。 顾妍的视线和陆奕辰在后视镜里撞到了一起,顾妍顿时觉得啪啪啪的火花声。顾妍仓皇的避开,不好意思地对小魔王说:“嘟嘟,你真的话太多了。” 嘟嘟生怕陆奕辰答不出刚才他的问题,便自问自答地说:“爹地,妈咪喜欢吃鳗鱼寿司,喜欢吃鱼子酱,喜欢加多点醋……” “嗯,她喜欢吃醋!” 陆奕辰补充道,顾妍气得嘟嘴。他明显的就是故意歪曲嘟嘟的意思。 嘟嘟小魔王向顾妍做着鬼脸:“妈咪,你要笑一笑。你不是说吃饭前生气的话,会消化不良吗?” 顾妍没好气地说:“妈妈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 “妈咪,你怎么一下子变成气球了?” 小魔王伸了一个手指过来戳了戳顾妍,逗趣道:“妈咪,刚刚我已经在你的身体上扎了一个小孔,你的气滋滋地全跑啦。嘟嘟摸摸妈咪的肚子是不是瘪下去了。” 顾妍哭笑不得,搂着嘟嘟小魔王捏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林嘟嘟……你啊你……” 林嘟嘟小眼睛滴溜滴溜的转,高声问陆奕辰:“爹地,你啊你是什么意思?” 陆奕辰带着被压制的笑意说:“你妈咪的意思是她很爱你。” 小魔王声音瑟瑟的,扭头求救的样子:“爹地,我怎么觉得妈咪刚才说话的时候咬着牙齿像是一口要把我吃掉。” 陆奕辰哈哈的笑起来:“嘟嘟,爹地也爱你。” 顾妍嫉妒的眼神飘向陆奕辰。笑笑笑,有这么好笑吗?似乎和嘟嘟在一起,他转性了一样,从那个千年冰山变成了慈祥的暖男。呸,假的要死。关键是以前无论她如何威逼利诱,他从来不说我爱你,原来他会这三个字,只是这三个字不用在她身上而已。从前是,现在仍是。 嘟嘟见顾妍的脸又板了起来,不敢再多说话了。趴在车窗那四处张望。 三个人到了一个十分繁华的购物中心,高大健硕的陆奕辰抱着林嘟嘟,顾妍跟在身后,他们的这对组合惹来不少的回头率。进电梯时,一个染了黄头发的年轻男人,横冲直撞的挤进来,陆奕辰长臂一伸,将顾妍圈了跟前的怀里,像一只母鸡护着她和嘟嘟两只鸡仔子。顾妍向电梯里退后了两步,想离他远一些,她一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青柠味,就不争气地心跳加速。 只是陆奕辰顺理成章的将空出来的一只手牢牢地攥在他的手里。 第二十五章心里很失落 顾妍不敢在电梯里弄出太大的动静,只得用力地掐了掐陆奕辰好让他放手。可是人家目视前方,扑克脸纹丝不动,手更像是铁钳一般。顾妍灵机一动,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腰窝处揉了揉,他最怕痒,尤其是腰窝的位置。原本想着主动出击,让他放手。可是陆奕辰这混蛋,反倒放肆地将她带到前面,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稍稍用力的在顾妍的腰身上捏了捏,然后蹙眉问道:“怎么这么瘦?一点手感没有。” 他压低了声,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可是要死的是全电梯的人都听到了。于是电梯里所有的人都扭头来看他们三个。顾妍的脸瞬间像是煮熟的虾子,她真是被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给害惨了,只得撇开脸,躲开电梯里各类眼光的打量。 大概人家看到他们三个人十足的家庭范,做多亲密的动作都不为过,何况只是搂搂抱抱,便没有少见多怪,没有将他们当成猴子一样欣赏。 这也让陆奕辰更加的肆无忌惮,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就没有安份过好吗? 顾妍的眼睛都要瞪出红眼病了,只是陆某人一律无视。当他的手扣在她俏挺的臀部并且用力的捏了捏时,顾妍忍不可忍,掰着他的手臂就要红口白牙用尽全力咬下去。只是还没有落嘴,林嘟嘟就出卖了她:“爹地,妈咪饿得把你当刺生吃掉了。” 顾妍连忙慌乱地丢开陆奕辰的手,一本正经的站着,对嘟嘟说:“妈咪才不吃那么老的刺生。妈咪只是看嫌他的手臂碍眼,想用力甩开而已。” 她真是越描越黑,电梯里的人都不自觉的嘴角弯弯,有的竟然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目光直接打量她和陆奕辰。 然后那些人下电梯的时候,迫不急待的评论:“那不是陆家二少陆奕辰吗?天,他老婆比八卦杂志上拍得要漂亮。” 陆奕辰一直就嘴角咧得开开的,像一枚开心果一样难看。顾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等电梯到了他们那一层,她气乎乎地冲出去。 他们定的是包间,三个人坐的是一个六人桌,顾妍不可能和他坐在一排,只能坐在对面,这样免不了抬头低头都看到他,搞得顾妍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刚上菜,陈浅像是掐着时间打电话来。不知他又想了什么幺蛾子,竟然要顾妍放免提。顾妍一开始还以为他有事找陆奕辰,之前和陆奕辰吵了架的原因不好意思直接打电话给他,便按了免提。 陈浅在电话那端说:“小妹,陆奕辰带你们去哪里吃饭?” 嘟嘟抢着回答:“舅舅,我们在吃寿司哦。” “切,陆奕辰竟然带你们去那种人多嘈杂的地方用餐。小妹,你问他打的什么鬼主意?明知道这样一来他的特殊秘书廖小姐会仇恨你,他还这样明目张胆。” “陈浅,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奕辰听出了陈浅是来拆他的台的。陈浅在电话那头呵呵的笑了两声,直接挑衅陆奕辰:“我这人明人不做暗事。姓陆的,我出事前去了你办公室,就是你那次打电话问我去你办公室找你什么事的那次,你自己好好想想和你廖嘉琪在办公室做了什么?我在门外都听到了。小妹,具体的情形你自己脑补,和他吃饭可以,但是你一定要管好自己了,不要让姓陆的得逞吃着碗里的还瞅着锅里的。哥哥我……” 陆奕辰懒得听陈浅聒噪,伸手挂断了通话。 顾妍愤怒地瞪着陆奕辰,虽然那天一下飞机看到廖嘉琪在他身边,顾妍就隐隐地感觉到他们俩个关系非同一般,可是见他这些天来对她不要脸的表现,她内心深处又有一翻的希翼,觉得是一种错觉。她甚至自我安慰陆奕辰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 却原来,他和廖嘉琪有一腿已成事实。顾妍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她弯身要将嘟嘟抱起来,怕吓着嘟嘟解释说:“嘟嘟,妈妈忽然有些不舒服,这寿司我们不吃了。” “可是,妈咪,嘟嘟想吃。” 见顾妍脸色不好,嘟嘟小魔王亲了亲她,忍痛割爱地说:“不过还是妈咪重要,寿司我们可以下次再来吃。” “嗯,嘟嘟真乖。” 陆某人近水楼台,搂着嘟嘟不放,哄着小魔王说:“嘟嘟你在这里慢慢吃,我和你妈咪谈点事情。” 嘟嘟小眼睛巴眨巴眨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惊恐地问:“妈咪,爹地,你们吵架了吗?” 陆奕辰说:“没有,我和妈咪只是谈一点事。” 陆奕辰将嘟嘟放到座位上,拽着顾妍将她拉进了洗手间,顺手将门反锁。 顾妍甩开他的手,双手抱胸,强压着内心的厌恶和愤怒,故作平静地说:“姓陆的,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既然你有你的生活,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嘟嘟面前,让嘟嘟产生误解。” 陆奕辰向顾妍走近了几步,吓得顾妍往后退着,直接撞到了洗手间的门板,他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顾妍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抗议道:“你不要过来,有什么话就站在那里说。” 只是陆奕辰哪里会听她的指挥?他大步上前,伸手撑在门板上,将娇小的顾妍圈在他和墙壁之间,就这样压迫感十足地面对着她。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调侃:“听到陈浅的话,心里很失望?” 顾妍呸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失望?你也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陆奕辰嘴角微勾,把头向顾妍压了压,贴着顾妍的耳根说:“刚刚是谁眼泪在眼框里打转,要不是我拉你进来,都要委屈得落泪了。” 被他说中心事,顾妍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没有,你这个混蛋,谁会为你落泪?” 他低低地笑,热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雪颈处,痒痒的,令顾妍扯着脖子躲开,他蛊惑的声音响起:“别激动,你这么大声嘟嘟还以为我欺负你。虽然我实在觉得你想我欺负已经很久了。” 说着他一口吞下顾妍厚厚的耳珠。#####今天五更完毕,妞们,明天下午见啦 第二十六章真是欠你的 啊……啊……啊,顾妍要疯掉了。她用力地推开身上不要脸的男人,压抑着火山一般的情绪低吼着:“陆奕辰,你给我滚开,你这个恶心的混蛋!” “唔……” 他非但没有半分的收敛,还轻捏住她的下颚,就这样得寸进尺地攻下来。她的唇一如记忆中的那样香软,带着蜜桃的诱惑和芬芳,却一如三年前一样笨拙,好几次顾妍都咬到了陆奕辰的舌。 陆奕辰吃痛地停下来,捧住顾妍的脑袋,与她鼻息相对着,暗哑的声音像是从大海深处挤出来,带着该死的陆氏温柔和蛊惑:“妍宝……” 这声呼唤带着太多的情绪,陆奕辰像是手捧他的小星星无比珍视的感觉。 顾妍心头一热,不过马上意识到自己面临着怎样的处境,怎么能这样不清不楚地就让他靠近得逞了?她把头往后仰了仰,然后用尽全力向陆奕辰撞去,顿时感觉眼冒金星的同时,听到陆奕辰一声闷哼。顾妍飞快地逃开他的怀抱,转身拉开了洗手间的门飞也以的逃出来。 林嘟嘟听到声响,好奇地向这边张望,却啊地惊叫了起来:“妈咪,爹地流了好多血。他是不是要死了?我不要爹地死,我不要爹地死……” 谢梦秋出事时,嘟嘟去给她送终,无意中看到谢梦秋自杀时的照片,地上一滩的血,把小家伙吓得哇哇的哭。从此也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播一了一颗恐惧的种子。 顾妍一把抱住嘟嘟,始终没有回头,而是慌张地拿了包包就要往包间外走。嘟嘟在她怀里扭来扭去,一声声地喊着:”妈咪,你看啊爹地真的不行啦,他流了那么多血。我们快救救他吧,我不要爹地死……“ 顾妍很想说只是流个鼻血而已,他命硬得狠死不了的。可是小魔王已经用力挣开她,撒腿跑向陆奕辰,一把抱住陆奕辰的大腿,呜呜地哭了几声,又强忍着哭声,奶声奶气地说:“爹地,别怕,我帮你呼呼就不疼了。妈咪,妈咪,快打电话让医生来。” 陆奕辰把脚边的小人精一把抱起来,仰着头闷声说道:“嘟嘟,爹地没事,只是流鼻血而已。让妈咪给爹地取些棉球来就好了。” 嘟嘟得令,扭头对顾妍发号施令:“妈咪,棉球!” 显然又被陆奕辰这只老狐狸给算计了,顾妍恨恨地咬了咬牙。看在他脸的血实在狼狈的基础上,她转身去问服务员要医用棉球。 顾妍拿了医用棉球过来,见某人正坐在椅子上,头仰得高高的,简直就是鼻孔朝天,血还在慢慢地往下滴,脖子上,衣服的前胸都湿了一大块了,那样子要多惨就有多惨。嘟嘟坐在他的腿上,正在十分认真地和爹地聊天:“爹地,你为什么会突然流鼻血?我看电视上说,男人看到美女就会流鼻血,你是这样的吗?” 陆奕辰嗯了一声。 嘟嘟继续追问:“爹地,你从来没有见过像妈咪这么漂亮的女生吗?” 某人仍然嗯了一声。 嘟嘟马上叉着腰,义正辞严地说:“爹地,你骗人!我看到过你的女朋友,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她不是!” “嘟嘟……” 他们俩个异口同声,顾妍将棉球丢在桌上,弯身来抱嘟嘟:“你不是看到血会怕吗?晚上如果又做恶梦吓醒,可不许钻进我的被窝里来,我拒收。你跟我走,现在,马上。” 嘟嘟小眼睛眨了眨,低头想了想说:“妈咪,我晚上可以和爹地睡。” “林嘟嘟……” 顾妍简直要气得冒烟了:“要和你说多少次你才明白他不是你的爹地。你要认他,到时候他娶的太太可是白雪公主里的后妈,比后妈还不如,因为你不是他的孩子,难道你想吃毒苹果吗?” 陆奕辰也不管血是不是还在汹涌地往外冒了,坐直了身体低喝道:“顾傻妍,有你这么教小孩的吗?给他传递的都是什么?嘟嘟,别听妈咪瞎说,我和妈咪会一直陪着你长大。你想和爹地睡,天天都可以。只是你睡着后爹地会把你抱到你的小床上,这可以吧。” 嘟嘟木木的摇头:“为什么呢?” 陆奕辰瞟了一眼顾妍,捏了捏嘟嘟的鼻子卖着关子说:“如果你能让妈咪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我就告诉你答案。” 顾妍双手握成了拳头,恨恨地念着:“陆!奕!辰!” 这个无赖又拿嘟嘟来做挡箭牌。 嘟嘟小魔王的智商在这只老狐狸面前也不显灵了,十分听话地来摇顾妍的大腿:“妈咪,你就帮帮爹地吧。他都要被血给淹死了。” 顾妍哭笑不得,不耐烦地说:“我真是欠你的。” 不情不愿地拿了桌上的药棉,在陆奕辰的旁边坐下来,准备给他堵住鼻子的血。 她特意卷了两只像粉肠一样效果的大药棉,大力地塞进陆奕辰的鼻孔里,怕不扎实了,又用力地往里推了推,简直像是小时候在树洞里藏钱一样扎实,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忽然又觉得自己特没有出息。奈何不了他,只能借题发挥,施以报复。 忽然陆奕辰双手一抬,准确地卡在顾妍的细腰上,用力一带,她就身体前倾倒在他的怀里。顾妍惊呼了一声,直起身来时,对上陆奕辰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眸,泛着柔情,令顾妍方寸大乱。 陆奕辰抬手在顾妍的脸颊上擦了擦,怪声怪气地说:“顾傻妍,你就这么想谋杀亲夫?我现在只能用嘴巴呼吸了,差点没给你憋死。” 顾妍瞪了他一眼,算了口舌的便宜他要占给他占去吧。反正这人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顾妍恶从心起,拿了他放在椅子上的手机摇了摇,不怀好意的笑着说:“谋杀亲夫是不是?陆奕辰,有种你把这话对着廖嘉琪说一遍。现在就打电话!” 陆奕辰马上黑了脸,顶着两只在大棉球推开他怀里的顾妍说:“简直无聊透顶,你不提廖嘉琪就心里不舒服是吧?好啊,改天我约她出来你们见一面,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有本事在廖嘉琪面前也说一说。” 顾妍哈的笑了笑,像是听了一个大笑话:“陆少的思维还真是奇葩啊。只是太把自己当根葱,也不怕喝水咽死。” 第二十七章我想见见那个孩子 阳光医院特护病房里,陆天琦听小林的汇报后,沉吟了片刻抬眸问道:“你是说那个小男孩三岁多的年纪?” “是的董事长,小家伙长得聪明伶俐,称呼陆少爹地。而且八卦杂志也追踪分析,和陆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就是陆少三年前的前妻顾小姐。” 小林将收集到的那些娱记写的陆奕辰和陈浅争顾妍的消息,陆少和顾妍纠葛的文章照片递给陆天琦看,里面并没有嘟嘟的正面照,但是可以看到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陆天琦嗯了一声:“时间上倒是吻合。但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孩子。陆奕辰不会蠢到让那个女人带球跑。况且当时他和顾小姐离婚不也是因为那女人看不上他,和前男友一起去了美国吗?” “这……也许是巧合吧。” 小林弱弱地说。当年的事,他刚做陆奕辰的特助没两天,陆少离婚的事是他的私事,小林还没有到被陆奕辰那样信任的程度,陆少具体离婚的原因他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听到消息说顾小姐和他离婚不多久就和她的前男友飞往美国去了,陆奕辰着实萎靡了一段时间。 他一气之下将麓山别墅重新装修了一翻,却又经常在雍和公馆一个人喝得醉醺醺。小林搞不定喝醉酒不让任何陌生人碰的陆奕辰,只好请陈浅帮忙。陈浅也没少埋怨陆奕辰真是一个感情白痴。 小林从一个女人的心理去分析,觉得和陆奕辰好过一段时间的女人不可能马上移情别恋,况且陆少对这女人这么上心,也不存在对她不好的情况。 陆天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小林说:“我想见见那个孩子。” 小林面有难色,可还是马上回应道:“好的,董事长,我这就去安排。” 赵小雅刚好从外面进到病房里来,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半句,又见小林急匆匆地走了,她看了看陆天琦的脸色,弯身帮他掖了掖被子,然后低声问道:“老陆,你又折腾什么?等你的身体好些了再处理公司上的事好不好?” 陆天琦脸上泛起一种异样的神色,看起来十分兴奋的样子:“这次不是公司的事,是家事。小雅,我当爷爷了。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可以过上几天含饴弄孙的日子。” 赵小雅的眼底瞬间黯淡了下去,放在衣服兜兜里的手捏得汗都出来了。这老东西重男轻女,陆汐出生后,也算是他老年得了这么一个小闺女,可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过。名义上对她们母女好,却从来没有因为陆汐的诞生而对她们母女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赵小雅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柔声说道:“那敢情好。是奕辰和顾小姐的吗?当年他们那段婚姻很短暂,后来听说顾小姐和前男友一块跑了,这样算起来这小孩和陆汐差不多大,也有三岁多了。” 赵小雅眼睛眨了眨,仔细地观察着陆天琦的反应,对于她这么明显的暗示,陆天琦却没有任何质疑这小孩身份的言语。赵小雅更是心寒。 陆天琦指着赵小雅说:“给我打个电话约秦律师过来。” 赵小雅犹豫了片刻,然后替陆天琦打了这个电话。 滨城一个富人的会所里,赵小雅等着廖嘉琪出现,看廖嘉琪踩着高跟鞋过来,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这个女孩身上若有所思。 “小雅阿姨……” 廖嘉琪这么一喊,虽然声音不大,倒是把赵小雅吓了一跳。 赵小雅从自己的思绪里恍过神来,朝廖嘉琪微笑了一下:“琪琪,越来越会打扮了,嗯不错,是奕辰喜欢的style。” 廖嘉琪不好意思地掖了掖耳边的头发,嘟喃说:“小雅阿姨就知道取笑我,我平时就是这样的打扮没有刻意啦。” “你看你还害羞了。奕辰那么优秀,爱慕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况且你做他的秘书也有三年了吧,日久生情,我看奕辰对你就挺好的。” 赵小雅搅拌了一下跟前的咖啡,话是说得滴水不漏。 廖嘉琪马上表现忧心忡忡:“奕辰哥哥是对我不错,可是他只是把我当成和陆蔓一样的妹妹,当成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秘书,仅此而已。” 赵小雅深深地看了看廖嘉琪,心里骂了一句你白痴啊,三年都拿不下一个男人,就不会弄些手段吗?赵小雅又笑了笑,拍拍廖嘉琪的手说:“你别不知足了,你这样的身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上次我陪老陆去应酬,一个部长的女儿看中了奕辰,硬是要求陆天琦安排他们俩个见见面,陆天琦还提起奕辰身边有个你了,那位部长见奕辰已经心有所属才罢了。” 廖嘉琪两眼放光:“陆伯伯真是这样说的?” 赵小雅点头:“当然,我骗你做什么?要不是你爸当年那牛脾气,硬是把大千以入股的名义并进了乐皇集团,老陆心里不爽,你们俩个恐怕儿子都有这么大了。” 被赵小雅这么一说,廖嘉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我爸爸并不赞成我和奕辰哥哥交往。我来奕辰哥哥这里做秘书都是以死相逼。” 赵小雅唉的叹了一口气:“你们俩个还真是曲折。你爸爸那里搞不定,老陆也似乎有些变化。他当年那么排斥那个姓顾的,可是现在人家带了一个孩子回来,前两天就和我兴高采烈地说要当爷爷了。姓顾的恐怕是要母凭子贵了。你这三年的守望怕还是敌不过姓顾的儿子。” 廖嘉琪马上泪花涟涟,伸手抓住赵小雅的手激动地说:“那孩子不是奕辰哥哥的。” 赵小雅一惊,问道:“你确定?陆奕辰如果真心想和顾妍在一起,孩子的事情他弄假成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依陆奕辰的个性,事情只有他想和不想,赵小雅说的不是没有可能。廖嘉琪急了:“小雅阿姨我该怎么办?我和我爸提过这事,他把我骂了一通,说再也不想听我和陆奕辰的事情,还替我安排了一通的相亲。这些天那些八卦杂志的报道我也看了,我还知道奕辰哥哥把那女人和孩子曾经带到麓山别墅去,只是那女人不愿意住那里罢了。” 赵小雅拍了拍廖嘉琪的手说“哭有什么用?你总得想些法子才行。现在你不抓住这个机会,你就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姓顾的女人上位了。” 赵小雅拉近廖嘉琪和她耳语了一翻。 第二十八章是因为我喜欢你 邓以宁夫妇幼儿园的会客室里,嘟嘟被老师领了进来,小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看到坐在轮椅上佝偻着背,一手支撑着下巴,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陆天琦。 一老一少对视了几秒后,林嘟嘟同学忽然咧嘴一笑,脆生生地对陆天琦叫道:“爷爷好。” 陆天琦眼里放出异样的光,仿佛眼前的小孩化身成了陆奕辰小的时候,脸上浮现出难得的慈祥。他对嘟嘟招了招手:“小不点,过来。” 在他眼里,他们陆家的血脉才会这么醒目和机灵。 嘟嘟几乎是跑过去的,朝陆天琦扑过去,小林闪过来将嘟嘟接住,生怕嘟嘟冲撞到了陆天琦。陆天琦拉开小林,低声说了句:“不碍事。” 嘟嘟小朋友昂着小脑袋,站在陆天琦的跟前,奶声奶气地问:”爷爷,你生病了吗?” 陆天琦将他一把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应声道:“爷爷老了,人老了身体机器灵件就会出故障了。” “那维修师傅给爷爷换灵件了吗?” 陆天琦开心的笑了:“人身体里的灵件哪有那么容易换?” 嘟嘟一下子扑到陆天琦的怀里,小手环住陆天琦的脖子声音哽咽地说:“爷爷,那你是不是要死了?我不要你死,嘟嘟不想让爷爷死……” 嘟嘟想到了谢梦秋惨死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害怕,竟然哇哇地哭起来。小人儿不过三岁多的样子,竟然这么懂事令陆天琦喜欢得不行。 他拍着嘟嘟的背,小声的哄道:“嘟嘟不哭,爷爷虽然身体出了故障,但还不会死。” 站在陆天琦身后的小林捏了一把汗,死对于这个时候的陆天琦来说算是一个禁忌吧,他还在担心陆天琦发火。 嘟嘟听了陆天琦的话果然不哭了,他举起胖乎乎的手,将脖子上一个玉观音了取下来,递给陆天琦说:“爷爷,这个给你。我妈咪说这是可以保佑我平安的神器。我把他送给你,让它来保佑你。” 陆天琦简直心里萌化,大掌接过嘟嘟胖乎乎的小手递过来的玉佩。并不是什么成色特别好的翡翠,却因为戴得久了的原因,养得很光润了。陆天琦笑容可掬地问:“嘟嘟,你之前认识我吗?” 嘟嘟摇头:“我送你东西,是因为我喜欢你,爷爷我不想让你死。所以你收下啊,好好的啊。” 嘟嘟一下子从陆天琦的腿上滑下来,朝陆天琦挥手道别。陆天琦心里竟然有点失落,这小家伙那么自来熟,他还以为是那个姓顾的女人早有回归陆家的打算,把陆家的家庭成员认了一个遍,现在看来他的表现只是出于对人的友善。 陆天琦朝小林使了一个眼色,小林从旁边拎了一大包的零食、玩具,坚果,巧克力,乐高…… “嘟嘟,这个是爷爷给你的礼物,拿去和小朋友一起分享吧。” 嘟嘟摇头:“谢谢爷爷,可是礼物我不能收。老师说不可以带零食进来。妈咪说过不可以随便收人的礼物。爷爷,我送你的那个平安福你要记得带哦,还有你可不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要是我妈咪问起来,我好让她打电话向你求证。” 嘟嘟问陆天琦要电话号码,小林看了看陆天琦的眼色后,把陆天琦的私人号码报给了他。小家伙重复了一遍后再次向他们挥手道别,小林上前几步弯身对嘟嘟说:“嘟嘟,你刚才画画把头发都弄上了颜料,小心回去你妈咪打你的屁股哦。” 说着他用力地扯了两根嘟嘟的头发下来,嘟嘟吃痛地叫了一声,双手叉腰,小眼睛瞪着小林,像一只发怒的小狮子:“蜀黍,你为什么要扯我的头发?你以为小朋友就是好欺负的吗?快向我道歉!” 小林被嘟嘟一本正经的霸道总裁的样子彻底逗笑,咧着嘴说:“对不起嘟嘟,刚才弄疼你了我表示很抱歉。” “你向人道歉还笑,一点诚意都没有。哼,我不喜欢你。” 陆天琦向嘟嘟招了招手:“嘟嘟,那你喜不喜欢爷爷,爷爷接你回家好不好?” 嘟嘟摇头:“我要和妈咪爹地在一起。” 说着他转身就跑掉了。 小林望着嘟嘟机灵的身影感慨说:“董事长,小少爷还真是有霸道总裁的范儿,你看他那机灵劲儿,真是招人疼。” 陆天琦摩挲着手里那块小小的玉佩,喜笑颜开:“小林,你也觉得他就是我们陆家的血统是不是?” 小林点头:“这么聪明的小孩一定有特别好的基因。” 陆天琦点头:“快去做dna化验。我要尽快知道结果。” 陈浅嘴挑,指定要吃贵宾轩的点心,顾妍住的地方就有一家,这些天她每天都要来买一些外带送去给陈浅吃。想想从林博超刺伤陈浅到现在也有十来天的时间了,不知道林博超现在怎么样了。他本来就抑郁,又受到了谢梦秋离世这样沉重的打击,陈浅受了伤,他虽然没有说具体的细节,但是陈家的权势,难免地不去调查清楚,顾妍还没有来得及向陈浅求情。 因此她特意买了两份的点心,打车先绕到林家。 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接听,顾妍心里一紧,打林博超之前的手机是关机的,她不由得担心起来。顾妍没法子,只好抱着试试的心态按了林家对面齐老师的门铃。 很快就有人按听了,听声音是齐老师。 顾妍忙问:“齐老师,我是顾妍,请问您知道林校长去哪儿了吗?” “小顾啊,那天老林刺伤了你哥后,就被警察带走了,我也好多天没见到他了。我们几个老邻居想去看看他,可是也不知道他关在哪里。老林太惨了,如果可以的话你向你哥求求情,请他放过老林吧。他也是被现实打击得崩溃了。再说以前老林家对你也有照顾之恩。” 顾妍道了谢,然后火速地赶往医院。 她大力地推开陈浅特护病房的门,由于走得太快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陈浅正坐在病床上看一份文件,见顾妍喘着粗气站在门口,皱眉问道:“小妹,后面有老虎追你不成?跑那么快难道是为了让我吃一口热的榴莲酥?” 顾妍没心思和他开玩笑,急急地说:“哥,请你放过林博超好不好?” 第二十九章看我的心情 陈浅愣了愣,然后白了顾妍一眼,冷哼了一声:“放了他,我这一刀不就白受了?” “他不是故意的,况且他是个病人。” “即便他不是故意伤我,可是要伤你也绝对不行!” 陈浅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分毫不会让步的决心。顾妍面有难色,还是鼓起勇气喊他:“哥……” 见陈浅不理,顾妍索兴将他捧在手里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点心夺了过来。陈浅嘴里塞着榴莲酥,腮帮子鼓鼓的,瞪着顾妍,那样子真是喜感十足。顾妍强忍着笑,板着脸威胁他说:“哥,你要是不答应,我可不要再给你买这买那。” 陈浅手指点点地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之后,挥了挥手说:“你去问姓陆的去,人他带走了。” “陆奕辰?” “还有哪个姓陆的会对你的事感兴趣?” 陈浅没好气地说,指着顾妍手里的点心示意顾妍拿过来。 顾妍完全被陈浅带进了沟里,呆呆地问:“陆奕辰想把林博超怎么样?你们不是吵架了吗?他为什么要帮你?” “他是帮我吗?那只老狐狸才不会那么好心。好了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对某只说的时候不要提我揭的秘啊。” 对于他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顾妍禁不住笑了笑满口应承了下来。 顾妍只好打电话给陆奕辰。陆奕辰正在开会,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串号码,他以为自己幻觉了。廖嘉琪在一旁提醒他说:“陆总,您的手机来电话了。” 陆奕辰这才抓起来,快速地划开了接听键。 “说!” 他仍是那种一个字能表达清楚绝不说两个字的表现,顾妍有些不好直接张口,只好问:“方便出来一趟吗?我有事找你。” “你到能源大厦来等我。” 说着陆奕辰收了线。 廖嘉琪看到他食指在膝盖上来回的做着弹琴的动作,显然还在想刚才接电话对方说的事,廖嘉琪不由得有些好奇刚才来电人的身份。 她下意识地留了一个心眼,悄悄地退出了办公室。 陆奕辰和副总们季度的运营分析会本预计要开一个半小时的会,结果那天副总们四十五分钟就从会议室出来了,纷纷表示今天会议的效率实在是高。 陆奕辰快步走回办公室,知道顾妍已经在楼下等了,便让前台将顾妍带到他的办公室来。 顾妍跟着vtt的齐秘书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上到39楼,公司一进门就有一个大大的世界地图,上面插着一个个小旗子,那是vtt业务覆盖的区域。顾妍心里不由得为陆奕辰成长的速度而惊了一把。三年前她离开时,陆奕辰是被陆天琦赶出来的伪富二代,vtt才进驻中国大陆。短短三年里,vtt不仅覆盖了整个中国,还将业务开进了东南亚。 齐秘书将顾妍带到陆奕辰的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顾小姐,陆总有交待,您来了后直接进他的办公室就可以了。您请……” 顾妍道了谢,敲了敲陆奕辰的办公室门,听到一声干脆利落的进,顾妍才推门而入。 陆奕辰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倚在一张黑色的沙发上,他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放进裤兜里,显得潇洒肆意,却又有着扑面而来的霸道总裁的感觉。 “陆总” 顾妍喊了他一声,陆奕辰这才扭头过来看她。他向顾妍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顾妍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向他走了过去。 在他几步之遥停了下来,顾妍十分认真严肃地说:“陆总,有件事情我想问问您。” 陆奕辰长臂一伸,将顾妍拉到跟前来圈住,从善如流地将头埋进顾妍的雪颈里,顾妍大怒,抬起脚用高跟鞋用力地碾压他,压低了声音低吼道:“陆奕辰,这里是办公室。请你放尊重一点。” 他吃痛滋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将她箍得越紧低低地笑着说:“我知道啊,想不想看看这三年来安盛的市值和盈利,你拍拍屁股走人了,让我在这里替你赚钱,不该犒赏一下吗,嗯?”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顾妍就恨得牙痒痒。三年前他名义上把安盛65%的股份给了她,可是在她要拿去出售时,这只老狐狸却以那是双妻共同财产必须要他签字同意才可以交易为由,使她一毛钱都没有拿到。在美国的这三年,要不是翟诗雨和王岳川的帮忙,她恐怕要带着嘟嘟露宿街头了。 他现在竟然还有脸来要犒赏。 顾妍深呼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说:“要犒赏?好啊,先把安盛的股权转让落实到我头上再说。” 陆奕辰将顾妍转过身来,轻抬着她的下巴,目光寒冷而深邃地瞪着她看,顾妍竟然读不出任何一点他此刻是怎么想的。顾妍伸手想将陆奕辰的手甩开,他却俯冲下来吃住了顾妍的红唇,吻得那样出奇不意又顺理成章。 “唔……” 顾妍大乱了阵脚,陆奕辰这个混蛋还没有给她说事情的机会,顾妍就这样被他吃掉了,顾妍怎么想都觉得不心甘。 她十分不配合的躲闪着,终于伸手挡在他炙热的薄唇上,迎上陆奕辰一些不悦地眼神,再次硬气地说:“姓陆的,不管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请你把林博超交给我。” 陆奕辰瞬间冷却了那活火山一样的浓烈的反应,冷言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哥说,林博超是你带走的。他并没有惹到你,伤害陈浅也是由于失误,所以你没有理由要对他下手。” 陆奕辰嫌恶的眼神落在顾妍身上时,顾妍十分心虚。 “谁说他没有惹到我了?” 傻子,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折腾那些事情。顾妍不想和他纠缠林博超是怎么惹到他了,直奔主题质问他:“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怎么样才能让你放了他?” 陆大少爷摆着那种特洋气的神情,松开顾妍转身朝办公桌走去,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这个嘛看我的心情。至于怎么让我高兴,陆太太你懂的。” 第三十章你会怎么对我 顾妍双手握成了拳头,她冷笑道:“都说陆家的男人传统,优质,难怪陆总被赶出了陆家。因为你分明就是一个陆家的败类。如果陆总健忘,那我现在郑重地提醒你,我和你三年前已经离婚彻底没有关系了。陆总指的陆太太是哪个女人,我好向她去求求情。” 陆奕辰转过身来,倚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隔着两米的距离望着她。和她这小屁孩谈判,呵,简直就是逗趣。 “既然这样那就没得谈了,林博超是在我这里,你不来还好,你过来要人,我更是心情不好,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谁惹我不高兴,我一定让他痛苦得哭。” “陆!奕!辰!你简直混蛋。” 陆奕辰耸耸肩:“混蛋也好败类也好,你的点评都很到位。既然这样不如我败类得彻底一点,用林博超换你两个月的暖床怎么样?”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地说:“你的皮肤虽然不如三年前水嫩,胸部也有下垂的迹象,啧啧啧,你看你这身打扮,旅游鞋,牛仔裤包得和一只粽子一样,完全没有一个女人的美感,让你给我暖床还真是勉为其难。不过,谁叫我这人恋旧呢?突然很想念压你时,你像猫一样的呜咽声,真是……嗯,确实比起你这端着的淑女样子看得过眼一眼。” “够了!不要再说了。” 顾妍羞愤得咬牙切齿。他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青天白日,他衣着光鲜的,却没有一句人话。顾妍反驳道:“有本事把这些话当着你的廖秘书说一遍,我顾妍就服你。” 陆奕辰噗嗤的笑出了声,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靠近一只小猎物一般走向顾妍。 “原来陆太太的癖好这么特别,喜欢被人偷窥。” “我哪有?” 顾妍后退着辩解,分明就是他故意歪曲她的意思。她退着退着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深v的t恤里那一道深深的沟令陆奕辰喉头紧了紧,他一个健步上前便将顾妍压在了他的身下,带着揶揄的笑:“顾傻妍,你这不着痕迹的勾引技巧倒是没有退步,你得逞了。” 他一手握住顾妍胸前的柔软,任意的挤压着,那样盈握的手感真是让他潜伏在身体的一只猛兽在蠢蠢欲动。他的嘴也没有闲着,精准地吃住顾妍q弹的红唇,用力地汲取她的芬芳。 顾妍在下被他压着,俩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气味让她内心既澎湃又安定,这样的缠绵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她以为眼不见便会让时光洗刷掉有关他所有的记忆,可是此刻那种通体的让她想要尖叫的舒服却清晰地告诉她,从头到尾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像掉入了陆奕辰的魔咒里,再无法将其他人纳入视线。 陆奕辰极尽所能的调动她的热情,她一开始闪躲着,可是以他的接吻的功力,顾妍没几下就乖乖得像只小绵羊,随着他的节奏沉沦。 让她来办公室,是他的蓄谋。和她在他的王国里来一场重逢后的欢爱是他渴望已久的事,虽然今天的时机并不是那么好,可是陆奕辰不想等了。她是他的,再见到她时这就成了他的执念。 胸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掉,当陆奕辰的手伸进顾妍的t恤,实实在在地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时,顾妍啊的轻呼了一声。该死,她竟然这样轻易地就被他攻陷了。 陆奕辰见她不知因为害羞还是发怒涨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星目流转,波光潋滟,像只闪闪的水蜜桃让人心生饥渴,他情难自禁地俯首咬着她的耳朵低低地喊着:“妍宝,妍宝……” 顾妍心里一阵厌烦,为自己毫无原则的表现十分的生气,撇开头抗拒道:“你死开啊,压得我好疼。” 明明是表达嫌弃的,却让陆奕辰听出了娇嗔的味道,心里酥酥麻麻的。他略微起身,将顾妍一下抱了起来,仍舍不得放开她:“那我们换个地方。” 说着他就抱着她往休息室走去。 顾妍疯了一般的甩头,挣扎,陆奕辰一句话就把她给制服了。 “傻子,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爽吗?就是征服像你现在这样烈马的时候。看来你也已经按捺不住了。” “姓陆的,你要敢动我,我一定让你不好过。” 陆奕辰在顾妍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特欠揍地说:“我好怕,你会怎么对我,嗯?不让我碰?” 对他来说,不让她碰就是最大的惩罚了。他三句话不离那事,顾妍简直要作呕,偏偏拿他没办法,只好掰住他的手臂想要用力咬下去。 忽然陆奕辰站住不动了,顾妍奇怪,她还没下嘴陆奕辰怎么就像入定了一般。接着听到他寒若冰霜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顾妍心一惊:他的办公室有人? 她回头一看,顿时天晕地眩,从天上摔下来一般,廖嘉琪穿着陆奕辰的黑衬衫,从那高耸的前胸圆润的程度来看,她绝对没有穿胸衣,她光溜着大长腿,光着脚丫子,正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亲密的一对,委屈得要哭。 “奕辰哥哥,我……” 陆奕辰要杀人似的吼道:“给我滚出去!” 廖嘉琪咬了咬唇,眼泪刷地掉了下来,捂着嘴跑了出去。 休息室的空气一下子像凝固了一般,顾妍胸膛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扬起手掌啪啪地甩在陆奕辰的脸上,他仍抱着她,眼里是强压的怒火,说道:“顾妍,你听我说……” “陆奕辰,我的眼睛还没有瞎。” 顾妍用力地挣开他的桎梏,仿佛躲瘟疫一样想要离他远远的。刚刚虽然她嘴上抗议,可是她心里是接纳他的,对于他的亲昵她和他一样有着掩饰不了的渴望,他才有把握那样去放肆。可是这一切美好都被廖嘉琪给哐啷砸碎了。顾妍理了理衣服,气冲冲地离开,陆奕辰上前跟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解释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顾妍冷笑道:“这是陆总的私事,没有必要向我解释。如果我还是找不到林博超,我会报警!” 她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掰开陆奕辰的手,摔门而去。 第三十一章我太太 齐秘书先是看到廖嘉琪从总裁办公室衣衫不整地跑出来,然后又见顾小姐拉长着脸气冲冲地跑出来,不仅是她,整个总裁楼层的秘书助理都抵不住好奇探出头来看究竟。 由于生气顾妍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感觉有些绞痛,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如果不是她用力踩在地上,她恐怕就要站立不稳倒下去。 等的电梯像是黏了胶水一样慢,顾妍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跳动的数字,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数字上。 忽然身体从后面被人拥住,那熟悉的青柠味瞬间占满了她的鼻翼。顾妍反手就一巴掌扇过去,只是在半路中就被陆奕辰截止了,他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手反倒在身后,不等顾妍开口嘶叫,他便俯下头来吻住不放。 齐秘书惊讶得捂住了嘴,两眼瞪得大大的,又震惊又羡慕。在她们眼里陆奕辰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不过是个冷情而刻板的神,可是眼前的男人霸道接吻的姿势简直帅爆了。多么希望那个被他圈在怀里的人换个角色。啊啊啊…… 顾妍像只虫一样扭来扭去,这次接吻的结局就是俩个人都受伤了,也不知道是她咬的他还是他先咬的,身体传来的痛感才能表达此刻他们的心情似的。陆奕辰松开她,顾妍满眼都是泪水,却迟迟地没有落下来,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了时,她几乎时咆哮地喊出来:“陆—奕—辰!” 下一秒她整个的唇便又包围在他炙热的口腔里,这一次他将她抵在电梯的墙上,反扣住她的后脑,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将她压住锁喉深吻。 顾妍抬脚去撞他的下体,陆奕辰这只老狐狸早有防备,将她的腿夹住令她动弹不得。顾妍又扭又被他紧吻住不放,没一会儿就折腾得浑身发软了。陆奕辰还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微胖界的冯秘书躲到齐秘书的身后抽了抽鼻子,手里端着手机,仿佛陆奕辰吻的是她似的,激动的念叨:“5分钟,陆总一直吻住她5分钟了,yes!6分钟!” 齐秘书使坏将冯秘书用力地往前推了推,冯秘书离顾妍和陆奕辰更近一点了,可是她还端着手机执着的跟拍着,完全被眼前如电视剧情里的一对恋人给吸引住了。 于是乎陆奕辰松开顾妍将她搂在怀里时,一转身就看见自己被一众秘书观摩着,顾妍看到冯秘书手里端着的手机,两眼放光的样子,就差口水流出来了,赶紧往陆某人的怀里钻了钻。该死的男人刚才在房间把她的胸衣扣子解开,这会儿那里面的衣服在刚刚的挣扎中已经滑下来了,她今天的t恤并不是宽松款,如果被拍到手机里,那她的脸也要丢尽了。 陆奕辰却没有要把她藏起来的意思,竟然破天慌地没有生气。环顾了一下吓得傻站着的吃瓜群众指着怀里躲着脸的女人向众人介绍道:“我太太,刚从国外回来,嗯,上班去吧。” 在场的女人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异口同声地向顾妍打招呼:“陆太太好。” 顾妍大囧,为了不让人看出她胸衣有什么异样,顾妍反手抱紧陆奕辰的腰身,上半身倚在他的身上,羞赧地回应:“大家好。” 陆奕辰手握成拳头抵在鼻息下,掩饰住不由自主的笑,半拥着她往办公室里走。 顾妍只得顺势而为。 走到一半,陆奕辰突然停住转身对齐秘书说:“通知人力马上给廖秘书办理离职,让高层10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 齐秘书利索地点头称是,陆奕辰又说:“让廖秘书离职前来我办公室一趟。” 顾妍神经突突地跳着,她内心的冲撞不小于当年她听到他要和她离婚的消息一样。陆奕辰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俩个人进了办公室,顾妍推开陆奕辰,远远地隔开他站着讽刺道:“陆奕辰,别以为你赶走了廖嘉琪就算给我一个交待了,这事没完。” 陆奕辰挑了挑眉,朝顾妍走近了两步,害得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不过他随后停了下来,双手放在裤袋里,清了清嗓子,然后指了指顾妍身后的休息室,特不要脸地说:“陆太太,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在想是不是要把刚才没有做下去的事情做完。不过为了让你身心放松,还是等我和廖嘉琪谈完后再说。” 顾妍简直无语了,尖酸刻薄地说:“姓陆的,你就像一只发情期的狗让我恶心!” 陆奕辰终于黑下脸来,狠狠地剐了她一眼后,转身走向办公桌,顾妍再多看一眼就像要死掉一样,她气乎乎的进了他的休息室,想把胸衣整理好。房间里还放着廖嘉琪脱下的衣服,顾妍恨得牙齿痒痒的,突然靠在房间的墙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奕辰跟着进了休息室,将蹲在墙角抱头哭着的女人搂进怀里,她用力推开他,使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与此同时顾妍也被他拉住手臂一块倒了下去。顿时他们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他像顺着一只宠物的毛一样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着。 顾妍气不过,抡起拳头像砸棉花一样砸在他的胸膛上,一开始陆奕辰只是任由她发泄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过了一会儿,他抬头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他深邃的眼睛里泛着一种柔情定定地望着她,对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顾妍说:“没想到你那么在乎我。” “呸,你……” 陆奕辰抵住顾妍的唇,不让她骂出口,继续说道:“那你得把我看紧了。毕竟一个长期没有老婆在身边的钻石型男很容易被人惦记着。” 顾妍用力撑着想要爬起来,被他按住臀部不放。顾妍一拳又要砸下去,陆奕辰捉住她的手拉到嘴边来吻了吻,竟然笑得出来:“好了,好了,对老公悠着点儿,打伤了你没好果子吃。用这力气去对付你的情敌。” 顾妍真是被他气疯了,她伸手掐了掐他那张让人厌恶的帅爆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陆奕辰,我要杀了你。” 第三十二章我只关心我太太的感受 陆奕辰拉着顾妍的手放在唇边再亲了亲,然后笑了笑,厚颜无耻地说:“杀了我?你舍不得的。”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听到外面有动静,大概是廖嘉琪来了。陆奕辰坐了起来,将顾妍也带了起来。 他十指相扣地攥紧她的手,像一个连体婴儿一样。顾妍恼怒地甩着被他牵着的手,低吼道:“姓陆的,有本事你把我带到廖嘉琪跟前去。” 陆奕辰墨黑的眸子打量着她,冷哼哼了一声,然后伸手帮顾妍理了理她的胸衣。该死的,那件胸衣已经成了护脐围兜了。 顾妍的脸烧了起来,空出的手下意识地去护住前胸,陆奕辰这才松开她的手哂笑道:“要不干脆把这碍眼的东西直接脱了,就这样出去。” “滚!” 顾妍懒得理他。 陆奕辰终于松开了她,顺带关上了门,顾妍快速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内心在巨烈地冲撞着,要不要出去。理智上告诉她不行,可是心里又总是想跃跃欲试。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陆奕辰踩着时间点进来,拉着在发呆的顾妍就往外面带。 顾妍用力地想要定在原地,不悦地说:“你要干吗?” 陆奕辰压根就不理她,将她一路带拉带拽的领到了办公室。哭肿了眼睛的廖嘉琪怔怔地看到陆奕辰和顾妍从休息室出来,本来止住的眼泪又哗哗地流。 廖嘉琪抽泣着:“奕辰哥哥,其实今天的事情是……” “我不管今天的事情起因是什么,我只关心我太太的感受。囡囡,你在我身边令我太太没有安全感,所以秘书这个位置你是完全不适合的了。” 顾妍被他半搂着,她仰头去看陆奕辰,与他俯首看过来的眼神交集在一起,陆奕辰继续演戏似的对顾妍笑了笑,那笑容那么温柔那么妖冶。随后一个温温润润的吻便落在了顾妍的眉心。 顾妍的心酥酥麻麻的,心里的疙瘩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廖嘉琪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办公室中央,他们的一举一动像一枚针一样扎着她。廖嘉琪声音哽咽地说:“奕辰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答应过我的,要对我好,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陆奕辰剑眉轻蹙,冷声道:“这并不矛盾。你仍是我的救命恩人,但如果你觉得你与外面的秘书不一样,那得问问我太太乐不乐意。” 他左一句太太,右一句太太,像摆了一个迷魂阵,好在顾妍还算有点定力。见廖嘉琪恨不得扎死她的眼神,顾妍笑了笑:“陆奕辰你别把这个球踢给我。廖小姐你也不要被陆奕辰的话给唬住了。我并不是他的什么太太,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就要问他了。 三年前陆先生因为你和我离了婚,对于一个二手货,廖小姐惦记了这么多年,却还是落了个被陆奕辰扫地出门的下场,廖小姐的魅力也真是令人汗颜。不过这些都不关我的事了。你们是救命恩人也好,总裁和小秘也好,情人也罢,都见鬼去吧。 因为每次看到你们俩个都让我觉得三年前被人莫名的甩掉的屈辱。陆奕辰,你给我一个理由,告诉我大好的青春年华,为什么要陪你这个老男人屈辱地渡过一生?” 陆奕辰抿着薄唇听好牙尖嘴利地说了一大通,虽然仍是那样冷峻的一张脸,可是眼神中透出来的怒气已经如同熊熊大火一般燃烧起来。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么不识抬举,当着外人的面啪啪地打着他的脸。 廖嘉琪却被顾妍刺激得失了态,她指着顾妍高声吼道:“顾妍,你在这里装什么纯情?你以为你是金枝玉叶,连和别的男人的孩子都生了,你连一个二手货都不如,既然你那么有能耐,那你别在奕辰哥哥面前晃啊。别在这里说一套做一套,让我觉得你下作。” 顾妍哂笑:“廖小姐调查我调查得很清楚。你不用那么辛苦了,我从来就不是你的障碍。这个男人,想要,你凭本事牵走啊。” 她那种无所谓,把他当成可以讨价还价的宠物的语气令他想要掐死她。顾傻妍,你到底有多蠢,才这样将我推开。 陆奕辰恶从心起,更加用力地搂紧顾妍的肩,他搁在顾妍肩上的手便一只白骨掌一样由于大力捏得她骨头都要碎掉似的。 他冷言道:“顾妍,你说得没错,你是我甩掉的二手货。我现在发现回收一下二手货,想尽办法的折磨一下,也蛮过瘾的。三年前别的男人碰不了你,三年后你还是打着我陆奕辰不要的女人的烙印,我看谁敢碰你。” 陆奕辰说完又对廖嘉琪说:“从今天起你将不再是vtt的秘书,除了股东大会,我不希望你出现在办公区域里。” “奕辰哥哥……” 廖嘉琪心如刀割,明明那个女人对他并不好,不顾及他的自尊,辱骂他,和他对着干,像一块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多看她两眼? 陆奕辰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放开顾妍走到办公桌前弯身按下了内线:“齐秘书,带廖小姐去办离职手续。” 说完不等齐秘书进来,他便拖着顾妍往休息室里走。 他像一只爆怒的狮子,铁青着脸,气场冷到爆,目标明确的将顾妍往休息室里拖。 顾妍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吓得用力地使身体往他相反的方向使力,想要去掰开他像铁钳一般夹住她的手,声音有些瑟瑟地抗议道:“陆奕辰,你这个疯子,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陆奕辰完全不理会她,当着廖嘉琪的面将她扔进了休息室,门嘭的一声关上了,他落了锁,便将领带麻利地解开,三下两下将顾妍的双手反转在身后绑了起来。 顾妍被他用力地推在床上,床垫虽然有极好的弹性,可是仍撞得她眼冒金星,顾妍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往床角缩着,惊恐地望着已经脱了衬衣的陆奕辰,哆嗦地说:“你……你……你敢那样对我,我死给你看。” 陆奕辰嘴角一勾:“好啊,最好死得彻底一点,否则嘟嘟小小年纪还要照顾半身不遂的你,惨死了。” 他太知道她的软肋。她怎么会轻易地轻生,嘟嘟是她的责任,她的命根子啊。 陆奕辰已经解开腰带了,他的身材一如继往的精壮,麦色的皮肤与咖啡色基调的休息室浑然一体,顾妍猛地摇头:“陆奕辰,你个变态,口口声声说要对我好,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如果你今天对我怎么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第三十三章你最好弄死我 陆奕辰将身上的腰带抽了下来,在手里捏着,黑眸微抬嗤笑道:“我不记得我说过那样的话。一个我不要的女人,看不顺眼拉过来压一压,撕碎她伪善假装的面孔,我怎么感觉心情那么好呢,嗯?” 他忽然动作敏捷地一手捏住了顾妍的下巴,用了十分的力道,疼得顾妍眉紧锁。 “你最好弄死我,否则……” 到这个时候她仍嘴硬得很,蠢女人,向他服个软就那么难吗? 陆奕辰凑过去吻住她的唇,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毫无章法,新生的胡茬扎得顾妍生疼。她左右闪躲,但无奈手被他绑住,脚被他压住,完全没有还击败的力量。 “啊……” 顾妍失声地叫了出来,说不出有多痛,可是他竟然打她的pp。这让她又羞又怒,还有就是真的有些疼,她便情不自禁喊出了声。 啪啪 他接着又连抽了两下,顾妍哭着喊着:“,陆奕辰,你个死变态。” 齐秘书进到总裁办公室时,廖嘉琪正盯着总裁的休息室发着呆,两眼泛着仇恨的光。 “廖秘书,我们去办离职吧,请不要让我为难。” 廖嘉琪纹丝不动。 当休息室传来几声女人的尖叫时,齐秘书震惊地随着廖嘉琪的视线望过去。他们总裁向来冷情,秘书处的女人不是生了孩子的,就是结了婚的,他的视线从来不会在她们身上停留超过半分钟。可是今天他不仅当着众秘书的面和他的太太热吻,还……还在上班时间和他太太嘿咻。 嗯嗯……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听到这声音后,廖嘉琪倒是不用她请了,自己捂着嘴哭着跑了出来。 廖嘉琪是既后悔又不甘,快四年的时间里,她不是没有耍过手段。那时做陆奕辰的秘书一年多了,他们一起去西雅图出差,陆奕辰感冒发起烧来,身边只有她照顾。他病着的时候倒是一个乖宝宝,只是睡,廖嘉琪便忐忑地换了衣服躺在了陆奕辰的身边,抱着他睡。 第二天廖嘉琪醒来的时候,床上没有人,只有自己和衣躺着,被子盖得好好的。她吓了一大跳,弹跳起来在房间里到处找陆奕辰,没找到,只好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已经去了旧金山。 从那以后陆奕辰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带她出去过,偶尔一两次实在要带她去,他从来都不会告诉她他的房号是多少。 他生病那晚的事他只字不提,廖嘉琪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在一次应酬微醺的时候从他身后抱住他,借着酒精的胆子说:“奕辰哥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在西雅图那晚之后,我就常常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抱着你。” 廖嘉琪记得那次陆奕辰连转背都没有转,冷声说道:“囡囡其实我最忍受不了的是陌生人的靠近。那天虽然我烧得厉害,但是翻身的时候感觉不妥我就醒来走了。我不喜欢别人的逾越。如果你还想继续做这个秘书,我希望下不为例。” 从此廖嘉琪像是被他画了一个圈,在他指示的范围里,虽然她隔得很近,可是实际上她和外面的秘书一样离陆奕辰那么远。她卑微地不敢乱动,生怕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了。 顾妍听到敲门声时,才勉强地睁开眼睛,屋子里漆黑一片,大概已经是晚上了。她轻轻一动,就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敲门声还在执着地响着,顾妍想想今天的遭遇就由它响得了。 她眼神目讷地盯着黑暗里的一点亮光,那亮光是门缝里透过来的。 齐秘书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响应,她不放心,便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了房间。 “陆太太……陆太太……” 听到一个女人温柔的喊着那个称谓,顾妍更不想说话。床头的一掌灯随即开启了,齐秘书一眼对上正瞪大了眼睛,目光有些呆滞的顾妍的双眼,神情有些复杂地扬了扬手中的衣服解释道:“陆太太,陆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的衣服。您看放这里行吗?” 见顾妍没有反应,齐秘书又补充说明道:“还有一瓶药膏,陆先生特意嘱咐买给您的。他说嘟嘟接去了陆家,如果顾小姐想要见他,就尽快和他联系。” “你说什么?” 齐秘书被顾妍突然的这么一问吓了一跳,她刚才说了那么多,齐秘书不知哪一个点踩中了这个女人的神经。 啧……以她过来人的经验,陆太太一副不愿动也不想动的情形,搁在外面的手腕都磨出了红红的一圈痕迹,陆总又那么帅气逼人,体格健硕,不是应该很性福吗?这女人怎么是一副生无可恋的反应?#####请审核小编标识一下,谢谢 第三十四章简直基因变异 顾妍扯着被单遮住前胸去拿手机,但是后背上一些鞭痕还是被齐秘书看到了。齐秘书心里一惊,莫非英俊的陆总有些奇怪的癖好?吼,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陆奕辰,你把嘟嘟还给我!” 听到顾妍在电话里低吼,齐秘书才终止了神游。嘟嘟听起来是一个小孩的名字,难道那些八卦里写的都是真的?齐秘书不由得十分羡慕起眼前的这个小女人。 陆奕辰接了电话听到顾妍焦急地在吼,他一声不吭将手机递给了坐在他旁边的嘟嘟:“你妈咪打来的。” 正在和陆汐小妹妹一起积木的嘟嘟接过手机便是撒娇地喊着:“妈咪,你怎么还不来?我和爹地在爷爷家里。这里有个小妹妹好玩哦。” 顾妍压根就不知道陆家打的什么坏主意,现在只有去陆家一趟。 “嘟嘟,在那里等妈咪。妈咪就过来。” 和嘟嘟通完电话,齐秘书还没有走开,正站在休息室的门口听候顾妍的差遣。顾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齐秘书:“能不能帮我查查林博超安排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齐秘书走进来了一些确认道:“你是说前不久才进入vtt部证券部的那个五十多岁的分析员林博超?” 顾妍心里微微一惊,陆奕辰让林博超进了vtt? 她点头确认。齐秘书说:“这个到是好办,陆太太您想几时和他见面?他平时在vtt梅林路的证券分公司上班,您定好时间,我提前作好安排就可以了。” “那就明天下午吧,麻烦你。” “陆太太,您还有什么吩咐?” 顾妍摇头,齐秘书欠了欠身轻轻关上了门离开。 顾妍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起来收拾干净自己。浴室的镜子里,锁骨处密密的一排的吻痕,身体也有不少的淤青,对于陆奕辰来说,下午的那场欢爱像是久旱逢甘霖般的释放。情到深处,他吻着她,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妍宝!妍宝!” 陆家老宅里陆奕辰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视线落在旁边在一起玩得开心的林嘟嘟和陆汐。陆蔓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脑袋搁在陆奕辰身上,低声问道:“哥,这个真是你的儿子?你竟然让他流落在外这么久?啧啧啧,简直有失你的英明神武。” 陆奕辰瞥了她一眼,一声不吭。陆蔓看了看嘟嘟又看陆奕辰,摇头道:“爸爸是想孙子想疯了吧,我在这小孩身上完全看不到你的基因,他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认定这娃娃是我们陆家的血脉。” 陆奕辰低喝道:“陆蔓,你有完没完?” 赵小雅恰好推着陆天琦过来,将他们兄妹俩个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对于陆天琦把那个小男孩领到陆家的事,她也十分不解。难道她收集的信息不准。她知道陆天琦有去做dna,如果不是陆奕辰的儿子,他是不可能将这小男孩领进门的。她紧了紧握在轮椅上的手,脸上风平浪静地到客厅,轻轻地喊了一句:“汐汐,爸爸过来了。” 陆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陆天琦没有什么反应,又去玩自己的了。倒是一旁的嘟嘟,见陆天琦过来,丢下手里的玩具,跑向陆天琦甜甜地叫着:“爷爷,爷爷,你看我和汐汐妹妹搭的城堡。以后我要娶了汐汐就要住进这样的城堡里。” 陆蔓噗嗤地笑了出来,指着嘟嘟说:“你个小色狼,才多大就想要娶老婆了。而且她是你能娶的吗?你得叫她姑姑。” 嘟嘟扭头对陆蔓做了一个鬼脸说:“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有娶你的想法的,可是和汐汐相比,你还是太老了。蔓姑姑,你是嫉妒汐汐小仙女吗?” 陆蔓跳了起来,指着那个半杆子打不出一句话来的陆汐,鄙夷地说:“我嫉妒她?哈哈哈,小屁孩,你懂什么是嫉妒吗?不知所谓。” 嘟嘟愣了愣,转身跑到陆蔓那里,一把抱住陆蔓的大腿,撒娇说:“蔓姑姑,那我不娶汐汐了,我先娶你吧。你做我的老婆虽然有些勉强,可是可以一起宠汐汐妹妹对不对?” 陆蔓哭笑不得,揉乱了脚底下那个西瓜头的小屁孩,竟然拿他毫无办法。 陆天琦和陆奕辰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陆蔓将嘟嘟抱了起来,捏了捏他的鼻子对陆奕辰说:“哥,你这基因变异也太分裂了吧,竟然生出一个这么风流的儿子。完全颠覆了我们陆家的保守哈。” 陆奕辰和陆天琦对望了一眼,虽然不动声色,但是赵小雅却觉得有异样。赵小雅打着圆场说:“童言无忌,他也只是说着好玩的。蔓蔓你还和小孩较起真了?” 陆蔓白了赵小雅一眼,懒洋洋地说:“无趣,嘟嘟,姑姑带你去玩碰碰车好不好?” 嘟嘟摇头,指着陆天琦说:“我要陪爷爷,爷爷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陆蔓又大叫:“你个马屁精,姑姑不要理你了。” 嘟嘟咯咯地笑,捧住陆蔓的脸吧唧亲了一口,捂着嘴笑:“姑姑你不要嫉妒哦,我就不会亲爷爷,我只亲你。” 这次连赵小雅也被这小人精给逗笑了。她心里泛起一阵苦楚,为什么她家的汐汐就不会这般讨好别人? 嘟嘟从陆蔓身下滑下来,跑向陆天琦,不等他同意便一轱辘爬到陆天琦的大腿上坐下来,一本正经地问陆天琦:“爷爷,你想听什么故事呢?” 陆天琦在嘟嘟的魅力下完全没有抵抗力,什么陆式嘶吼,陆式黑脸都不见了,他抱着嘟嘟和蔼地问:“嘟嘟会讲什么故事?” “我会讲很多很多故事。爷爷,要不我给你讲一个《美女还是老虎》的故事怎么样?” 陆奕辰皱眉:嘟嘟真是三句话不离美女。 而陆天琦竟然十分有耐心地在听嘟嘟的故事:很久以前沁,有个想像力丰常丰富的国王哦,他建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圆形竞技场,爷爷,你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竞技场,当然是决斗的。” “no,no,no" 嘟嘟还卖起关子来,继续说:“那个国王用这个竞技场来决定犯了罪的人的命运哦。国王颁布了一条法律,如果有人犯了重罪,就把犯人押到这个竞技场,这个竞技场有两个门,分别关着老虎和美女。如果他选了老虎,犯人就会被老虎吃掉,如果选择美女,那这个犯人就可以不但可以重判无罪,还可以和这个美女结婚哦。” 一说到和美女结婚,嘟嘟小眼睛冒着光,逗得陆天琦哈哈大笑。 第三十五章去领个证就是 顾妍急急忙忙地赶到陆家,丽姐看到顾妍十分欣喜地迎上来:“顾小姐,好久不见。” 顾妍来不急寒暄,拉着丽姐问:“陆奕辰呢?我要见他。” 丽姐笑眯眯地说:“顾小姐,我真是要替太太谢谢你,给少爷生了一个那么健康可爱的小公子。董事长喜欢得紧,少爷回陆家也有希望了。” 顾妍愣了愣:“不是……” 话到嘴角她忽然有些迟疑了。如果说把嘟嘟带到陆家来是他陆奕辰要回陆家一切的筹码的话,那他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丽姐,带我去见陆奕辰。” 不等丽姐领她过去,陆奕辰听到别墅外有车子响已经出来了,这会儿正冷着脸在两米开外望着顾妍。 “少爷,顾小姐来了。” “丽姐,你去忙吧。” 陆奕辰把丽姐支开,看了看顾妍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别墅。 “哎,姓陆的,你给我站住!” 顾妍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终于拦下他,顾妍几乎是歇斯底里地低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你要用这样的手段逼我就范,姓陆的,你做梦!” 她本来潋滟的眸子里泛着一种仇恨的光,还有厌恶,陆奕辰甚至可以读出她此刻抓狂的心思。他抿了抿薄唇一语不发地绕过她,径直往里走。 顾妍转身抓住他的手臂,几乎是带着哭腔地说:“把嘟嘟还给我。” 陆奕辰把她的手甩开,冷声说道:“人是董事长带来的,你去问他要。” “你爸带了嘟嘟来?为什么?” 陆奕辰瞥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妈咪……妈咪……” 嘟嘟回到客厅来,远远地看到顾妍就大声喊她,朝她这边飞奔过来。顾妍一把抱住小魔王,斥责道:“妈咪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能随便和陌生人走?” 嘟嘟小眼睛提溜提溜的转,与陆奕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转移话题说:“妈咪,那个是汐汐妹妹,长得像小仙女是不是?妈咪,我想把汐汐妹妹带回家,可以吗?” “嘟嘟!” 每次看到漂亮的女孩,无论大小,林嘟嘟就毫无抵抗能力。顾妍真是为了他这个臭毛病想了无数的搪塞他的口径。她这会儿有些生气,拉着他走:“回去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林嘟嘟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妈咪,不要,我要在这里和汐汐妹妹玩。” 顿时偌大的屋子回响着嘟嘟的哭声,十分响亮。顾妍简直要被他气晕了。她不管那么多,只好将耍赖的嘟嘟抱起来,强行要将他带走。 “这是在做什么?” 一声威严的质问响起,嘟嘟也停止了哭声,顾妍回头对上陆天琦十分严肃带着几分怒气的脸。 “陆老先生,我来带我儿子回去。” 顾妍毫无惧色地说。 “放下,我让你放下他。” 陆天琦一开始还有些语气生硬,说到后面竟然软下了语气。见顾妍仍抱着嘟嘟不放,陆天琦继续说:“已经到了饭点了,总得吃了饭再走吧。” “妈咪,嘟嘟肚子饿。” “你不要说话!” 嘟嘟被顾妍凶得嘴巴瘪了瘪,转身向陆奕辰伸开了双手,要陆奕辰抱。顺理成章的,陆奕辰便将嘟嘟接了过去。看着嘟嘟像只树袋熊一般贴在陆奕辰宽大的胸怀里,顾妍情绪复杂。 陆奕辰余光看到旁边的女人一瘸一拐地跟上来,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三个人倒真像一家三口往餐厅里走去。 陆蔓从楼上下来,看到和自己一般大年纪的顾妍,快步跑来和顾妍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嫂子……” 顾妍尴尬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向旁边的男人求救。可是那个死男人竟然眼神直接飘过,毫无反应地在餐桌上落座了。 顾妍推开陆蔓,出于礼貌地说了一声:“你好,我是顾妍,请叫我的名字。” 陆蔓的反应十分夸张:“那怎么行?我哥不剥了我的皮才怪。嫂子,来快快上座,我向你投诉一下那个小眼睛小朋友的罪状。” “蔓姑姑,你打小报告,你是一个坏人,哼,我再也不理你了。” 嘟嘟吓得连威胁的招数都用上了。 陆蔓看着坐在陆奕辰身边叉着腰的林嘟嘟,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像是捉住了他的小尾巴得意忘形:“嘟嘟,刚刚是谁说要娶我回家做老婆的?不理我,好啊,我嫁给别人咯。” 嘟嘟鼓起了掌:“太好了,汐汐终于少了一个情敌了。” 全家人轰地笑了起来。顾妍难为情地喊了一声:“嘟嘟……”示图去制止他,小家伙却捂着嘴自己笑了起来。 “好了,开饭吧,丽姐。” 陆天琦大概是真的老了,平时吃饭家里鸦雀无声,陆蔓多聒噪几句就会遭到他的喝斥的。今天竟然一直带着愉快的微笑由着他们打闹。 众人落座,陆天琦朝嘟嘟招了招手说:“嘟嘟,坐到爷爷这里来。” 嘟嘟机灵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屁颠屁颠地坐到了陆天琦身边去。顾妍和陆奕辰之间本来隔着一个嘟嘟的,可是这会却变成了他们俩个并肩坐着。 陆汐看了看陆天琦身边的嘟嘟一眼,什么也没说,扒拉着眼前的饭菜,像是她在另一个世界一样,自顾自吃起饭来。 赵小雅心里酸酸的。陆汐从出生快到四岁了,从来没有享受过被陆天琦抱,坐在他身边用餐的待遇。原以为他是病了没有心思和精力,可是现在发现完全不是。 陆家人吃饭一如继往的没有人说话,偶尔嘟嘟点着这个那个夹不到的菜让陆天琦夹给他吃的声音,顾妍也只得入乡随俗低头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陆天琦忽然说:“陆奕辰,明天你和顾妍就搬到老宅这里来,或者你们不搬来也行,把嘟嘟放在这里。” 顾妍被这个提议吓得嘴张得大大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陆老先生,您搞错了,其实……” 陆天琦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们离婚了。如果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去重新领个证就是。” “我不会那样做。” 陆奕辰悠悠地说。顾妍心里百转千回,她刚才没有听错,陆奕辰说了不会和她复婚。那下午当着那些秘书的面,向别人介绍她是陆太太又是怎么回事?混蛋!虽然她的答案同样是不会和他复婚,可是凭什么轮到他甩她,现在还是轮到他不要她? 第三十六章你哥很好吗 顾妍刚想说话,陆天琦喝斥陆奕辰:“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你早就不是陆家的人,但我不能让陆家的子嗣流落在外。同样,顾妍,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嘟嘟必须在陆家。” 顿时融洽的氛围变成了剑拔弩张。嘟嘟小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侧身扑到陆天琦的怀里,抱紧陆天琦:“爷爷,我想和妈咪一起。” 小魔王又扭转头问顾妍:“妈咪,你是不是也说过生病的人需要多一些照顾?” 顾妍语塞,他小屁股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竟然拿她的话来将她。 嘟嘟继续说:“妈咪,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陪陪爷爷好不好?等爷爷身体康复了就回我们的公寓。况且那公寓也不是我们的,是妈咪租的。” “什么?陆奕辰你们他们母女住在租的公寓?” 陆天琦瞪着陆奕辰,某人则瞪了顾妍一眼,怪声怪气地说:“董事长你的房子是多,也得看人家看不看得上才行。” 陆蔓插话道:“嫂嫂,你和我哥倔也别拿嘟嘟的安全开玩笑啊。现在全滨城的人都知道你给我哥带来了一个儿子,你还租住在外面的公寓里,这不是啪啪地打着我哥的脸吗?也难怪我爸生气了。” 陆蔓后面的话说得很小声,但顾妍听得十分清楚。讲来讲去,仿佛是她不识好歹,死要面子活受罪似的。顾妍蹭的站了起来,环顾了一眼大家,平静地说:“我和陆奕辰三年前就没有关系了,到于嘟嘟和他更是没有半分的关系。所以我们母子怎么样真的不劳大家操心。陆老先生,如果您真是喜欢嘟嘟,每周周末我可以带他过来看您,但是让我和他住进陆家来,对不起,我做不到。” 啪的一声响,陆奕辰将手里的一只瓷汤匙给折断了,他黑着脸起身大步地离开。 陆天琦见他的威严在这个女人眼里不好使,只好大打感情牌:“顾妍,我知道这很让你为难。但是看在我和嘟嘟爷孙俩相处时间已不会太多的情况,能不能请你成全?” 一桌子的人目光都集中在顾妍的身上,顾妍进退两难。陆蔓巴不得家里多一个除了赵小雅以外的人,上前拉住顾妍说:“嫂嫂,就这样定了。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就在我住的旁边挑一间吧。” 陆蔓又扭头对嘟嘟板着脸说:“嘟嘟,你不许来。” 嘟嘟机灵地从陆天琦身上滑下来,扑到顾妍的身边抱住她,撒娇道:“妈咪,我也要去看看我的房间。” 陆天琦顺水推舟道:“小雅,回头看看顾妍缺什么,少什么,马上给他们母子添上。” “陆先生……” 顾妍仍是觉得这样不妥,陆天琦这只老狐狸哪里还会给她反悔的机会?他说:“先住几天吧,如果实在觉得住不下去再说行不行?” 他已经一退再退,顾妍咬牙要求说:“陆先生,我住这里可以。那我和嘟嘟住在陆家期间,我不希望陆奕辰在这里住。” 陆天琦凝了凝神,抬眼打量着顾妍,神情实际上是有些不悦的。他说:“他本来就和陆家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凭什么来这里住。” 顾妍这才放了心。 陆蔓热心地将顾妍拉到楼上,打开了楼上靠山的一个房间,欧氏的装修豪华大气,嘟嘟十分喜欢。陆蔓倒在软软的床上枕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顾妍问道:“嫂嫂,我哥那么好的男人,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顾妍上前拍了拍嘟嘟的屁股说:“下去找汐汐妹妹玩吧。我和蔓姑姑聊会天。” 嘟嘟屁颠屁颠的跑了,顾妍才一本正经地对陆蔓说:“你哥很好吗?明明就很渣。” 陆蔓哈哈大笑:“嫂嫂,他难道床技能差?” 顾妍没想到陆蔓这么直白,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恨恨地说:“起止?脾气臭,让人摸不准喜怒。” “还有呢?” “老气横秋啊,古板得要死。” “还有呢?” “不解风情啊,从来不会说甜言蜜语。” “还有呢?” 陆蔓像是一个问题少女,不停地追问,顾妍竟然词穷起来,索兴说:“还有就是那么老……反正我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陆蔓哈哈大笑:“嫂嫂,那三年前是不是我哥早就发现你对他的不满,干脆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把你给休了?” 顾妍红着脸说:“明明是我甩的他啊。” 陆蔓对她的崇拜之情顿时拉得像珠穆朗玛峰一样高,朝顾妍竖起大拇指说:“嫂嫂,你太了不起了。你可千万要给我挺住啊,不要被我哥攻陷了。为我们女孩子树立一个榜样,别让我哥那种男人觉得自己魅力无边,是个女人就想扑他们。” 顾妍拍掉陆蔓的手,心虚地理了理头发掩饰说:“这是我个人的事,我可管不着树不树榜样。” 陆蔓长叹了一口气说:“不过,我哥原本可以沾沾嘟嘟的光,借这机会回到陆家,可是你一点旧情也不念,估计他只能继续做那一个可怜的野鬼了。” 顾妍眼神闪了闪,装作不经意地说:“陆奕辰也不见得会在意吧。” 陆蔓摇头:“你太不了解我二哥了。他看起来桀骜不驯,可是铮铮铁骨里都是陆家男人的气质。自从大哥走了后,他更是把陆家的兴盛当成了他自己的使命。他会不在意?嘟嘟都不信。” 顾妍怔了怔,陆蔓拉着她去看她的房间,她便没细想这事情了。 晚上在陌生的床上睡觉,顾妍有些挑床,直到半夜都没有睡着。她下楼来倒水喝,刚从厨房出来,看到客厅里有个黑影在动,吓了一大跳。可是初到陆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好不动声色地开了灯。 赵小雅被突然的亮光刺激得下意识地伸手挡在额头上。 顾妍见她一身洋装,夹着一个坤包,看样子是从外面刚回来,不由得奇怪:“赵姨,不好意思,陆家不熟,我还不习惯壁灯的那点光亮。” 赵小雅神情紧了紧,柔声说道:“汐汐半夜说不舒服,家庭医生不在滨城,我去给她拿了点药。” 说着赵小雅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塑料袋。 第三十七章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 齐秘书打电话来,说她在vtt梅林证券部等她,顾妍才想起来和齐秘书约了去看林博超的事情。 陆家的司机小陈得令要送顾妍,顾妍使劲地推掉了,他便也没有坚持。顾妍打了出租车到vtt梅林证券部,齐秘书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的。她介绍说:“陆太太,这位是梅林证券部的杜飞总。” 顾妍懵了,对于林博超在梅林证券部做的事情有些疑惑起来。怎么着也到不了老总级别的接待水平吧。 顾妍朝杜飞总点了点头,问道:“杜总,请问林博超在您这里是不是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如果实在不行,我今天来就把他领回去。” 杜飞十分惊诧:“陆太太为什么这么说?老林虽然年纪大点儿,但是他在数据分析和判断方面真的比那些读了十几年书专门研究金融市场的博士都要精准得多。他现在才来半个多月,操盘的几支股票都很到位,非常难得的一个证券人才。” 这下轮到顾妍不可思议了,她比划了一下确认道:“杜总,您刚才说的是林博超?” 杜飞微微一笑:“老林是支被埋没了的潜力股。他加入我们分部我才知道他就是我们论坛里顶顶有名的博主大林看盘。要不是陆总,老林可能就在他小学校长的岗位做一辈子,再没有现在获得新生的老林了。” 顾妍心里五味杂陈。她先前的种种担心换来的是一种出乎意料的惊喜,她着实十分的意外。和杜飞聊了几句后,杜飞便得体地退出来,去请林博超到vtt楼下的咖啡馆来。 顾妍心里还有些忐忑,手指抠着边上的一个宣传页,那张纸都给她抠破了。 “顾妍……找我什么事?” 顾妍听到一声沧老的声音猛地抬头,迎上林博超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是一种混沌而透着几分焦虑的眼神,顾妍微微一怔喊了一声:“林叔叔……” 林博超自顾自地在她的对面坐下来,面无表情地说:“替我向那天刺伤的先生道歉。我在这里很好,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林博超干脆地起身,目光坚毅地向外走去。 顾妍一句话都还没有说,他压根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看着那个头发花白,步伐有力的男人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的视线,顾妍心酸酸的。 顾妍到阳光医院去看陈浅,特意绕道给他买了一些点心。到了他的病房,却是空空如也。顾妍慌乱地去找护士,护士说:“陈先生今天早上一早出院了。” “可是他的伤还没有好啊。” “他坚持要出院,说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自己是医生,他说他自己心里有数。” 顾妍忙拿了手机出来打陈浅的电话,那家伙却关机。 没办法,她只好打陆奕辰的电话向他打听陈浅的情况。电话号码拔出去,还没有接通又被她挂断了,几次三方,最后终于心一横等着电话接通。 那边却没有声音。 顾妍只得先开口:“那个……陆奕辰……陈浅有没有和你在一块?” “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 陆奕辰的声音带着几分薄怒。顾妍有些不好意思,昨天她当着他家人的面说了那些话,陆奕辰现在一定恨死她了,可是现在她又去找他。 顾妍嗯了一声,果然那家伙什么也没有说就收了线。心想他和陈浅这段时间本来就不对盘,自己真是头脑发热找错人了。 顾妍拎着那盒点心从阳光医院出来,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回来滨城这些天,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她想她也该找份正经的工作了。要不然嘟嘟的开销很快就会把她的一点老本啃光。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嘟嘟的亲生爸爸。 这样想着,她直奔木槿酒店。顾妍走到服务台,从包包里掏出那条锗钛手链问服务员:“请问最近有没有人来酒店找过这样的手链?” 服务员瞄了一眼,然后哗哗地翻了翻她的记录本摇头。 顾妍手指摩挲着那条手链,仔细一看,在手链的背面有一处细细的字母,平时还真不那么容易看得出来。顾妍凑近了一些看,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字母s&r。 顾妍有些心灰。从这字母的组合来看,一看就是人家情侣之间的东西。字母分别取了两个人名字的一个字母。这样看来很可能嘟嘟的爸爸早已成家。 林溪你真是交给了我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顾妍叹了一口气,打算回去。转身离开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电梯口走。顾妍定睛一看,那人的背影和赵小雅真的很像,顾妍看到那女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一开始他们隔着一步之间的距离,可是看得出来他们在对望着聊天。刚好电梯这时来了,就在这时顾妍看到了那女人的侧脸,柳叶眉,鹅蛋脸,还有赵小雅特有的旗袍装束,顾妍才肯定那女人是赵小雅无疑。 顾妍连忙躲在一棵绿植后面,看到刚刚还站在赵小雅旁边的男人忽然走近赵小雅将她从身后抱住时,顾妍只觉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赵小雅和陆天琦相差快二十岁,赵小雅正值当年,而陆天琦身体不好,她耐不住寂寞?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陆家知道这情况吗? 顾妍脑子里乱乱的,快步离开了酒店。没走出多远就听到嘀嘀的鸣笛声,顾妍还在奇怪在这里能遇到谁,定睛一看却是陈浅开着烧包的法拉利正放下车窗探出头来妖冶地笑着:“小妹……” 顾妍快步上前,拉开副驾驶的位置责备道:“你不要命了?怎么还没好,就着急出院。” 陈浅笑了笑,倒是十分不客气地接过顾妍手里的点心:“你拎着点心来这里找我?” 顾妍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刚好在这里吗?” 想了想不对,又问陈浅:“你怎么来这里?” 陈浅满嘴都是榴莲酥,过了一会儿吞下去才说:“我和你心有灵犀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妍以为陈浅说她住进陆家的事,便低下头来小声地问:“你上次说你在陆奕辰的办公室撞见他和廖嘉琪那个……” 陈浅用力拍了拍大腿,大声说:“对啊,陆奕辰那只老狐狸你可千万别那么轻易地相信他。” 陈浅瞄了瞄顾妍矛盾的神情,瞪大眼睛问道:“你又和陆奕辰那只在一起了?” 第三十八章没必要向你汇报 顾妍连连摆手,脸却已经涨得通红,急急地申辩道:“我哪有,根本没有的事。” “哼,最好是这样。要不然到时候有你哭的,你可不要来烦我。我妈昨天还说帮你物色了几个优质男,你有空和人家见一下。” “嗯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你搪塞我?” 陈浅气得跳脚的样子,顾妍马上说:“哥,你太敏感了。我的意思就是去见一下也好啊。不过,当务之急,我还是想找份工作。哥,有没有好介绍?” 陈浅白了顾妍一眼:“谁敢雇佣你?陆奕辰的女人,人家还想不想在滨城混了?” 顾妍的眼神黯淡下去:“那我要在滨城生活下去的话,还只能是仰他陆奕辰的鼻息了?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陈浅呵呵的笑了笑,继续吃他的点心:“小妹,只能说你too yang,too sample。” 过了一会儿,他又拍了拍大腿说:“我倒是想起来有个人合适给你工作。” 顾妍立即有了精神:“好啊,助理,翻译,文员什么的我都可以。销售,公关那些需要应酬的事情就算了。你知道的,我晚上要陪嘟嘟。” 陈浅满口应承了下来,末了又说:“陆奕辰知道一定会打死我。到时你可得替我挡着。” 顾妍当时也没在意这句话,心里满满当当地都在构想有工作后的生活。 陈浅在木槿酒店原来是为了等麦子青。顾妍见到麦子青的瞬间也是蛮亲切地。他还是一枚冰箱男,只是不穿当年的hermes了,换成了奢靡的手工定制。他握着茶杯时,左手尾指明显的短了很多,时隔那么多年,那只手指的肌肉也有些委缩,完全破坏了他修长手指的美感。有这样的一个残缺伴着,小麦时时刻刻都不会忘记先前的错误了吧。 麦子青和陈浅谈的事情顾妍也听不懂,她只顾着给他们俩个冲茶倒水。麦子青走时,陈浅叫住他问:“真不去看看他?” 麦子青这时才嘴角一扬露出难得的笑容说:“等事情办好之后吧。我走了。” 小麦朝他们俩个点了点头然后大步地离开。 顾妍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俩个背着陆奕辰在搞什么鬼?” 陈浅嘿嘿地笑了笑说:“秘密!” 回到陆家已经快到饭点了,才到门口就听到嘟嘟咯咯的笑声。他从来不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但是到了陆家明显的更加活泼。顾妍好奇地望了过去,看到陆奕辰正抱着嘟嘟在玩转圈的游戏。他双手夹在嘟嘟的腋下,将他举得高高的,抱着他转圈,嘟嘟像一只旋转木马一样转着,咯咯地笑不停。 顾妍怔了怔,这大概是嘟嘟赖在陆家不走的原因吧。 可是陆天琦不是答应不让这男人出现吗?他怎么还在这里? “嘟嘟!” 顾妍这么一喊,陆奕辰停了下来,嘟嘟发现了站在客厅中有些不高兴的顾妍,甜甜地喊了一声:“妈咪……幼儿园的老师说除了你和爹地谁去接我都不行。打你的电话没有人接,我就让爹地接我回来了。” 顾妍生气地朝嘟嘟走过去:“妈咪不管有什么事,也不会耽搁去接你的。下次在幼儿园等妈咪就好行不行?” 嘟嘟点头:“那我去找汐汐妹妹玩了。” 小魔王一溜烟地跑掉了。顿时偌大的客厅只有陆奕辰和顾妍俩个人。正当顾妍觉得尴尬想着如何开口时,陆奕辰已经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了。 他一下子变得这么酷倒是出乎顾妍的意外,心里又作死地有种失落感。 “哎,陆奕辰……” 顾妍叫住他。陆奕辰扭过头来看了看她,等着她继续说。 “林叔叔的事情谢谢你。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博主大林看盘的?” 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好和他提麦子青回来和陈浅密谋的事,可是他却来了一句:“这个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 说完他就转身走掉了。 “有什么了不起,没必要向我汇报,到时你别后悔就好。” 顾妍正对着那个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那个明明走掉的人却突然又出现在顾妍的视野里,吓得顾妍下意识地去捂嘴巴。 陆奕辰神情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后天学校要做亲子活动,爸爸妈妈都要参加。我已经答应嘟嘟了。” “可是……” 可是她没有答应啊。 “谁叫你多管闲事的?” 顾妍没好气地说。 陆奕辰黑着脸堵了她一句:“你可以不去,到时我让齐秘书过去就行。” 顾妍被他气得不行:“陆奕辰,你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偏要去。不该去的人是你。” 陆蔓在楼梯口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说:“二哥,二嫂,你们吵什么啊?扰人清梦。” 陆奕辰没做停留,很快消失了。顾妍还在为他刚才所说的事情发愁。陆蔓过来将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十分同情地对顾妍说:“二嫂,我忘记告诉你。那天你对我说的话我录了音,一时手滑发给了我二哥。以他那小肚鸡肠的性格,呵呵,二嫂你要小心了。到时出了什么状况可别打电话给我去收拾残局啊。” 顾妍瞪大了眼睛:“陆蔓,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要掐死你。” 陆蔓笑着跑开,顾妍也跟着跑上楼,心里还真有点打鼓。 由于下午在木槿酒店看到的事,顾妍便多留了一下心眼。特意等晚上大家都睡了后,去楼下厨房弄宵夜吃。只是她磨蹭了很久都没有见赵小雅的身影。想了想,今天晚上吃饭,赵小雅还是对陆天琦嘘寒问暖,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的迹像。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第二天早上顾妍起床一下楼,就听到陆天琦在客厅里传来的爽朗的笑声,来陆家这几天还没有见陆天琦这么开怀地笑过。顾妍还以为是嘟嘟的功劳,却发现客厅里嘟嘟压根就不在。只有陆天琦和赵小雅在。 陆天琦对赵小雅说:“哈哈,陈浅这小伙子真是不错。刚住了一阵时间医院,一出来就给我拿下这么一个大单子。不枉我对他的信任和栽培。小雅你说我给他一点什么奖励好呢?” 赵小雅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说:“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懂,不好随意给建议。不过陈浅倒也不差什么。” 陆天琦做了一个打断的动作,特有总裁范地说:“那不一样。他有是他的,而我奖励给他是对他能力的肯定和赞赏。小雅,你说分一些瑞丰的股份给他怎么样?” “老陆,这不妥吧。瑞丰是陆家的,股权的东西岂是说送就送的。” 赵小雅急切地样子,她说完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马上换了一个缓和的表情柔声对陆天琦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老陆这事需要和股东们商量一下比较好。” 陆天琦犀利地眼神划过赵小雅,令她有种被解剥的颤栗感。 第三十九章瑞丰传给他的孙子 顾妍快步下楼,向赵小雅和陆天琦打了声招呼,然后准备去送嘟嘟上学。陆奕辰大概是太高兴,叫住顾妍:“顾妍,今天给嘟嘟请个假,我想带他去瑞丰一趟。” “啊?” 顾妍猜不出陆天琦要做什么。见她傻呆呆的样子,陆天琦补充说:“既然他是陆家的一份子,就应该去瑞丰看看陆家的王国,这样他从小才有使命感。” 顾妍看了看旁边的赵小雅,她垂着眸,看不到她的神情:“可是……” 陆天琦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这样定下来了。” 他的样子和陆奕辰一样决定的事一点也不给人家反对的余地。顾妍正在忐忑着怎么样才将嘟嘟的身世告诉陆天琦才好,要不然到时候他意识到嘟嘟是假的,岂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犹豫来犹豫去,顾妍去陆天琦的书房单独找他。 这是顾妍第一次单独去找陆天琦,赵小雅将她领了进去,便退了出来。陆天琦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一份资料,见顾妍进来了,他才抬头望了望顾妍,不过一句话也没有说。 “陆老先生,我想和你说一下嘟嘟的事。” 顾妍话一说完,陆天琦就咳起来,他越咳越厉害,顾妍上前给他递了一杯水,见他打开抽屉在四处找药,顾妍便说:“陆老先生,您需要什么药,我来帮您看看。” 陆天琦不理她,在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瓶杜冷丁,颤抖的手倒出几颗一仰脖子吞了进去。顾妍心里一惊问道:“陆老先生,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陆天琦倚着大班椅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他的额头因为疼痛已经渗出一层的薄汗,可是一睁开眼的刹那仿佛获得了新生一样,眸光犀利地打量着顾妍。 顾妍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陆老先生,您的身体?” 陆天琦将桌上那瓶杜冷丁收到最下面的抽屉,沉声说道:“靠这玩意来止痛的病,你想我的身体能好到哪里去?今天的事,你出了书房就全部给我清除掉,我不希望听到有任何有关我健康的传闻出去。” 顾妍咬唇,有些后悔这时候来找陆天琦了。 “你要和我说嘟嘟的什么事?” 陆天琦问道。 “陆老先生,其实嘟嘟姓林。” 陆天琦整个表情都垮下来,显得很严肃,顾妍还想补充说明嘟嘟的身世,陆天琦却说:“不管他以前姓什么,他现在是我陆家的人。” “陆老先生,您难道还不明白吗?” 顾妍有些急了,陆天琦挥手做了一个让她闭嘴的手势。 “顾妍据我所知,你父母早就不在,你应该很能体会一个将死之人的一些未了心愿。我不会害嘟嘟,你们的那点事情我也一清二楚。我就和你说这么多,你出去吧。” “陆老先生……” 顾妍还想要和他理论一翻,陆天琦已经没有了交谈的力气和兴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顾妍只好从陆天琦的书房退了出来。 她一走,陆天琦便睁开了眼,怔怔地望着窗外发呆,他的手里捏着一张四个人的合影。 顾妍刚从陆天琦的书房出来,便与赵小雅撞了个正着,赵小雅柔声问道:“老陆他没事吧?我去看看他。” 顾妍侧身给赵小雅让路,她的侧面与前天在木槿酒店的那个女人的侧面完美的吻合,令顾妍的心怦怦地跳着。 嘟嘟换了一身十分正太的衣服,本来就长得粉雕玉琢,这么一装扮更是帅气。关键是他流露出来的自带的那种优越感,让人觉得他天生就是一个霸道总裁。陆天琦十分满意,让嘟嘟走在他的轮椅边上,爷孙俩一起上了车。赵小雅推着陆天琦也跟着一块去了。 瑞丰集团高层会议室里,董事会的成员还有陈浅都坐着等陆天琦出现。看到他旁边带了一个小童过来,每个人的眼神都集中在嘟嘟身上。嘟嘟看到陈浅在,朝陈浅笑了笑,倒是十分有分寸感的站在陆天琦的身边没有动。陈浅则表情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悦之情一点儿也没有掩饰地挂在脸上了。 顾!妍!她把嘟嘟带去了陆家,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和他提。不住在他的公寓还美其名曰为了嘟嘟上学方便。陈浅有种被伤害的感觉。 赵小雅把陆天琦推到了主席位后就毕恭毕敬地站在陆天琦的身后。偌大的董事会里她是唯一的女性。陆天琦对各股东说:“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向大家宣布几件事情。” 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陆天琦接着说:“大家也看到了,陈浅才能卓越,这次又给瑞丰拿下了s市通往滨城高速建设标和20年的经营权,因此我决定将陆家名下15%的股份作为奖励转给陈浅。这15%的股份需要等我的小孙子长大成人后,陈总裁才可以抛售。” 陆天琦的话音一落,底下马上议论纷纷。 “董事长这是要将瑞丰传给他的孙子?让陈浅辅佐?” “这孩子从哪里冒出来的?陆少的儿子?这不还是把瑞丰给了陆少吗?” “那董事长其余子女的股权怎么分配?说到底董事长还是偏心。陆蔓和陆汐虽说是女儿,难道女儿就不能管理企业了。竟然把那么多股份白白给了一个外姓。” “真是替陆汐她们母女俩个担心。听说陆太太和陆家的几个子女本来就不大合得来。” “谁说不是呢?” 下面的人议论了一会后,陆天琦抬高声音问:“大家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没有的话就散会。” “董事长,本来转不转股权的事是您的家事,可是陆少现在在外,您把瑞丰托付给陈总裁,那其余的股份是在您的名下还是分给您的子女和小孙呢?如果不做明确,那岂不是完全由陈总裁一人顶着。这与您的一直强调是瑞丰的属性不会改变的宗旨是相违背的吧。” 叶定雄站了出来分析了一翻。陆天琦黑了脸说:“我还没死,要明确什么?既然你们问到了,我也直白地告诉你们,瑞丰姓陆这条铁律会一直延续下去,不可能在我手里就改变。” 赵小雅放在轮椅上双手因为抓得太大力而泛白,陆天琦的话别人可能只听出了三分,可是她却明白,到时候她和陆汐是得不到瑞丰的任何好处的。 第四十章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翻 嘟嘟就读邓以宁夫妇幼儿园的第一个亲子活动,小家伙期待得不得了。平时一个赖床精,那天竟然比顾妍起来得还要早,爬到床上骑在顾妍的身上捏着她的鼻子,晃着她:“妈咪,妈咪,快起床啦,太阳都要晒屁股啦。” 顾妍其实在他爬上床时就醒来了,可是一直佯装睡着。趁嘟嘟不注,吼的一声,将他搂着从身上扒下来将他压在身下对着嘟嘟龇牙咧嘴,嘟嘟对于这个意外咯咯的笑着。 “妈咪,你使诈。不公平,嘟嘟也要诈一回。” 顾妍捏了捏嘟嘟的鼻子,宠溺地说:“兵不厌诈,愿堵服输哦。” 嘟嘟撅起嘴巴,扭捏着坐了起来,顾妍正要滑下床来去洗漱时,被小魔王拿着枕头从后面砸过来,他边拍打枕头边咯咯地笑,顾妍也不客气了,随手抓了一个枕头进行还击,母子俩个顿时陷入了枕头大战里。嘟嘟的尖叫声和笑声此起彼伏。顾妍的心情也舒畅很多。 即便有再多的不如意,每天早晨如果能在嘟嘟天真无邪的笑声中醒来也是一件舒心的事情。 顾妍将嘟嘟抱起来,准备结束俩个人开心的互动时,回头发现陆汐抓着一只咪菲兔站在门口,巴眨着大眼睛渴望地看着他们俩个。 “汐汐妹妹,你想和我玩吗?可是我今天赶时间,我要和爹地妈咪参加亲子活动了。” 嘟嘟说起他要和爹地妈咪参加亲子活动时无比自豪的神情,却遭来汐汐的一白眼,小丫头一声不吭,冷哼一声就跑掉了。 嘟嘟从顾妍身上滑下来,撒腿追了出去:“汐汐,汐汐,你听我说啊。” “嘟嘟,我们十五分钟后出发,你准时回来啊。” 顾妍的叮嘱也不知道嘟嘟听到没有。她摇了摇头,对于今天是既期待又忐忑。 洗漱完准备换衣服时,翻遍了衣柜里的衣服竟然找不到一件合适的。看着她拿出来被她试了一堆的衣服,顾妍不由得有些恼,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和他一块去参加学校的活动而已,怎么搞得好像要去约会? 这样想着便随便抓了一件t恤套上。 嘟嘟准时出现在顾妍面前,拖着顾妍的手迫不急待地往外走:“妈咪,快点啦,爹地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 顾妍有一丝的欢喜,没想到他这么早。 走出陆家别墅,见黑色的宾利车头陆奕辰穿了一件灰色的套头衫正倚在车头抽烟。早晨的阳光映着他的侧影,显得既梦幻又养眼。当顾妍定睛看到他身上的那件衣服还是她曾经一时心血来潮买的情侣装,不由得心里一暖。 “爹地……” 嘟嘟见到陆奕辰,无比热情地张开双手扑过去。陆奕辰远远地就张开双臂迎接了。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们是感情多么深厚的一对父子。 嘟嘟在陆奕辰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夸赞他说:“爹地,你今天好帅哦。是不是和妈咪一样挑了好久才选了这么一件衣服?” 陆奕辰闻言视线落在顾妍身上,似笑非笑地问嘟嘟:“妈咪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翻?” 嘟嘟点头:“她甚至犯了选择困难症。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可是从几十件衣服里挑选出来的。爹地,妈咪对于我们三个今天的活动很重视哦。” 被嘟嘟揭了老底,顾妍不又羞又恼,跺了跺脚说:“林嘟嘟,你再乱说,我不理你了。” 嘟嘟有了陆奕辰撑腰更加无法无天,当着顾妍的面和陆奕辰咬起了耳朵。不知他和陆奕辰说了什么,俩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末了,还别有深意地把顾妍打量一翻。顾妍哼了一声,懒得理他们。 三个人上了车,顾妍和嘟嘟坐在车后座,陆奕辰当司机。一路上嘟嘟叽里呱啦问个不停,前面那只倒是十分有耐心地一一解答了嘟嘟的提问。 到了邓以宁幼儿园,嘟嘟一手牵着顾妍一手牵着陆奕辰,雄赳赳地进了学校。 能进邓以宁幼儿园的非富即贵,陆奕辰携顾妍和嘟嘟一出现,马上就有人认出了他。大概也是生意场上的,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和陆奕辰寒暄。每每别人称呼顾妍陆太太时,顾妍总想要去解释,其实她不是,可是姓陆的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在身后,三言两语就打发掉了来搭讪的人。 不一会儿亲子活动开始了,总算是清静了一点。 嘟嘟指着奖品转盘说:“爹地妈咪,今天胜出的家庭可以获得盛安娜餐厅的晚餐哦。我想要盛安娜餐厅的免费晚餐。” 顾妍安慰道:“重要的是嘟嘟和大家参与这个游戏时是开心的,其实得不得那个晚餐都不要紧,想吃妈咪可以请你去吃啊。” 旁边的男人却说话了:“嘟嘟,爹地一定会让你吃上盛安娜餐厅的免费晚餐。” 嘟嘟开心得拍手叫好:“爹地棒棒哒。” 顾妍白了陆奕辰一眼,不愧是奸商,一顿学校的免费晚餐都不放过?感受到顾妍异样的眼光,陆奕辰并不以为意。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游戏规则。人家可是一言既出四马难追,有想法有行动的。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亚于在谈一个几千上亿的单子,顾妍却不争气地觉得他像一个发光体让人移不开眼。 不一会儿园长也统一解释了这次亲子活动的规则。每个家庭需要三人一起完成二十一道闯关,这二十一道闯关包括各种障碍,各种考题,各种练习,每个关卡每一轮的前十名家庭才可以拿到积分印章,用时最短的前五个家庭才可以获得盛安娜餐厅的免费晚餐。 当活动开始,每个家庭都按照老师的指示排成了参加的长龙,一组一组地进入游戏环节。而陆奕辰则牵着嘟嘟往另一个地方走。那是关卡的终点方向,顾妍不知道他们去干嘛,只好追上去:“你们去哪里?难道让我一个人在那里排对吗?” 顾妍以为陆奕辰是受不了排长队,想先撤了,不由得有些生气。 陆奕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理,继续往前走。 顾妍更生气了,追上去挡在陆奕辰的前面,脾气不好地说:“陆奕辰你在玩什么?去那边排队。” 嘟嘟捂着嘴笑:“妈咪,你不觉得那些在排队的人都很傻吗?游戏规则里并没有限制不可以从终点闯关到起点啊。你看,那里我们一到就可以玩了。” “啊?” 顾妍呆掉了,这样都可以?#####今天早早更完了,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四十一章游戏才刚刚开始 正当别的人在起点位置闹哄哄地排队时,他们三个却从容不迫地在终点位置毫无竞争压力地开始了游戏环节。两人三足游戏,是嘟嘟抱着球在前面跑,顾妍和陆奕辰俩个人各一条腿绑在一起追嘟嘟,以爸爸妈妈追上小朋友一起跑向终点所计的时间来排名。 顾妍十分不自然地站在陆奕辰的旁边,工作人员说:“嘟嘟妈妈,请你和嘟嘟爸爸挨近一点,要不然绳子绑不好,跑不快的。” 顾妍才往陆奕辰那边挪了挪。见顾妍和他站在一块心不甘情不愿的,陆奕辰脸已黑下来。他们俩个像两只别扭的动物被一根粗粗的红绳子绑在一起。 “嘟嘟妈妈,嘟嘟爸爸,已经好了,你们试试看行不行。” 工作人员说完后,顾妍还站在原地不动,下一秒她垂在身侧的手落入某人的大掌里,握得紧紧的,根本就没问顾妍直接回应工作人员说:“我们好了,开始吧。” 随着工作人员的口哨声响起,顾妍只觉得手被他用力地抓住,被他带着快速地向前冲,不一会儿就追上了抱球的嘟嘟。 “嘟嘟,先跑到终点线等我们。” 嘟嘟简直拿陆奕辰的话当圣旨,屁颠屁颠地抱着球跑向终点,站在离终点线一步之遥给他们俩个呐喊助威。50米的距离,他们不用两分钟就走完了。嘟嘟拿到了第一张闯关卡,乐得小眼睛笑得更是看不到了。 松了绑带,他们三个奔赴下一个关卡,嘟嘟跑得比谁都快,顾妍下意识地去追,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都还被某人攥着。顾妍大囧,回过头来瞪陆奕辰:“哎,你放手啊。游戏结束了。” 陆奕辰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说:“游戏刚刚才开始。” 他轻轻一带,将顾妍带到怀里来,二话不说就吻了下来。 “唔……” 顾妍心如撞鹿,双手由于惊吓都不知道如何放了,只得由着他们在半空中乱舞着。嘟嘟小朋友伸手捂着脸,透过指缝看着亲热的爹地和妈咪,无比自豪地向旁边的工作人员介绍:“老师,快看,在亲亲的是我爹地妈咪。” 好在陆奕辰并没有在这个吻上流连多久,顾妍还沉浸在那种无措里像只受惊的鹿子一般时,他已经潇洒地抽身离开,拉着她朝嘟嘟走去,仿佛刚才做乱的人分明是另一个人。 顾妍举手擦了擦嘴唇,嘀咕道:“简直变态。” 陆奕辰仿佛长了顺风耳一般扭头来瞪她,惩罚性地紧了紧握住顾妍的手,疼得顾妍秀眉微拧,差点就叫出声来了。 顾妍气得咬牙切齿地喊道:“陆!奕!辰!” 某只却视线在两米开外,直接无视她仇恨的眼光,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了勾。 他们俩个和嘟嘟汇合后,嘟嘟捂着嘴哧哧地笑:“爹地妈咪好羞羞哦,你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玩亲亲。” 顾妍顿时脸红到脖子根,旁边做工作人员的老师解围道:“那说明你爹地妈咪感情好好啊。嘟嘟好幸福呢。” 嘟嘟猛点头:“我知道啊。” 这个环节是家庭三个人各伸出一只手,握同一支毛笔一同临摹写一个字:“家”,既要临摹得好看又要时间快快哦。嘟嘟赶紧抱紧陆奕辰的大腿,关键时刻听爹地的指挥总没错的。 陆奕辰让嘟嘟先握住笔,顾妍握住嘟嘟的手,他则站在顾妍的身后,将他们母子圈在怀里,大掌将他们母子的手包围住,他沉声说道:“嘟嘟你和妈咪的手都不要用力,让爹地来做。” 顾妍整个后背都贴在他的怀里,陆奕辰的脑袋搁在她的雪颈上,顾妍感觉他说话的气流喷在了她的耳朵里,暖暖的,潮潮的,弄得她痒痒的完全不在状态。整个鼻翼都充溢着他的青柠味,令她感觉软绵绵的。 他用了一定的力道牵引着毛笔的走势,控制感十分强,一个家字被他临摹得分毫不差,连旁边的工作人员老师都笑着总结说:“能玩好这个游戏的都是家庭成员的定位十分清楚的家庭。嘟嘟爸爸善于掌控,嘟嘟妈妈温柔配合,嘟嘟呢崇拜爸爸,爸爸的话才有威严,这样才可以那么出色的完成这个游戏。祝福你们幸福的一家。” 顾妍被老师说得一愣一愣的。原来一个游戏里还包含了这么多道道啊。她刚才完全是懵掉的状态,手心都是汗啊。哪有什么配合不配合的。 嘟嘟拍着手:“我的爹地妈咪最棒了。” 陆奕辰一声不吭,顾妍下意识地去看他的反应,迎上他一对深邃的眸子正灼灼地望着她,吓得顾妍赶快躲开,心简直要跳到嗓子眼来了。 该死,又不是第一次和他牵手,她怎么没来由的紧张起来了。 余下的闯关他们三个都十分顺利地拿下来了,他们玩到三分之二,才和从起点出发的家庭进行汇合。到了他们最后的一个环节是爸爸和小孩组成联盟在最短的时间里回答妈妈写下的十个有关她的问题。顾妍写问题时并不知道是这样的玩法,只是老师让写有关她的一些喜好的问题她就写了。没想到最后是要他们两个男人来回答的。顾妍再次紧张起来,又期待又害怕。 第一个问题是:妈妈最不喜欢吃什么菜?? “苦瓜” 陆奕辰简直是秒答,他手里抱着嘟嘟,目光却落在顾妍的身上,顾妍甚至可以感受到从他的眼神里滋滋滋传来的火光,自己的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了。 “妈妈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11月26日” “妈妈穿多少码的鞋子?” “36码” “妈妈最喜欢什么颜色?” “橙色” …… 十个问题像一个洋葱一片一片的剥开,答案一个一个被陆奕辰说出来,答到最后陆奕辰嘴角微扬了起来,因为最后一个问题是工作员老师加上去的:“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是什么时候?” “10月22日。” 他竟然还记得,10月22日他们登记结婚的日子。这个连顾妍都不清楚。当初她莫名其妙的被隐婚,当时他忽然拿出一个红色的结婚登记本,顾妍以为他只是报复她而已,根本就是一场闹剧。包括后来他那么轻易地要求离婚,她更坚定地认为他们那段短暂的结合是太随意,根本就像小孩过家家一样。所以顾妍压根就没去记这个日子。 第四十二章我不奸商 一天是嘟嘟最开心的一天了,小家伙拿着园长妈妈给他颁发的盛安娜餐厅的一家免费的晚餐券如获至宝,捏在手心里一直到车上睡着都舍不得松手。 回去的路上陆奕辰在前面开车,顾妍抱着嘟嘟在车后座。没有了小魔王这个调节器,他们俩个便像是哑了一样,没有人主动开口。但是顾妍总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似乎总被人盯着看,抬眼去瞧前面的人时,只看到他黑乎乎的后脑勺。 大概陆奕辰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他打开了音响,里面传来一曲蓝调。顾妍顿时心里酸酸胀胀的。这首曲子她熟悉啊。记忆一下子便冲撞而来。 这是一首电影的主题曲,记得离婚前她和陆奕辰有过一段甜蜜时光的。那时每晚她会等他回来。麓山别墅那么大,除了黑石那只畜生,佣人也没有两个,顾妍只好找些事情打发时间。好多次都是还没有等到他回来,顾妍自己要么看书看得睡着了,要么在看电影。 有一次顾妍正沉浸在电影的情节里,哭得眼睛红红,这时陆奕辰恰巧进来,看到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不由得皱眉:“看什么电影?” “《ineed you》” 那部电影的名字是《ineed you》。陆奕辰又问:“什么电影?” 顾妍以为她说的太小声陆某人听不见,便拔高了声音把电影名字再说了一遍。陆奕辰笑笑的走了过来,从沙发后拥住她,密密的吻便在顾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压下来,顾妍咯咯地笑着躲开,陆某人却已攻城掠池,上下其手地轻而易举将她胸前的柔软握在手里肆意的揉搓着。顾妍佯装生气:“陆奕辰,你走开啊,给我把电影看完。” 某只赖着不动,利索地剥着顾妍的纽扣,厚颜无耻地说:“刚刚才那么热情的邀请我,现在又变卦,你怎么像变色龙一样?嗯?” 他惩罚性地在顾妍的雪颈上用力地吸了吸,顾妍啊地叫起来,混蛋,那里一定又给他种上一枚赫然的草莓了。 “我哪里有邀请你?” 顾妍可不愿随意地背锅,明明是他自己发情了啊。 “你刚刚说这电影名字是什么?” 顾妍大呼上当:“陆变辰你个奸商!” 顾妍身体被他推倒压在沙发上,他似笑非笑地说:“我不奸商,我奸—你!” 他总是乐此不疲带动着她做着那项运动,像领着一个懵懂的少女进入一片秘密花园。 陆奕辰时不时的用两眼的余光看一眼车后座的女人,她安静得像个洋娃娃,怀里抱着嘟嘟陷入了回忆里。看着她脸上泛起的红晕,陆奕辰嘴角勾了勾,心里嘀咕了一句:傻子。 终于到了陆家,陆奕辰给顾妍打开车门,嘟嘟睡得像猪一样香,顾妍动了动脚才发现已经被他压麻了。也不能一直坐在陆奕辰的车里,便向陆奕辰求救:“陆奕辰,你抱一下嘟嘟。” 陆奕辰弯下腰来,上半身探进车里居高临下的要来抱顾妍怀里的嘟嘟。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压迫感,顾妍不由得心跳如雷。 她瞪着他无死角的侧脸呆呆地望着,身体尽量地往后靠,免得自己控制不住扑向他,然后抱住他亲吻上去。忽然陆奕辰扭过头来,将顾妍饥渴的眼神逮了个正着,下一秒顾妍的红唇便被某人包围住,属于陆奕辰的那种炙热而热烈的吻强势地压来,他本来伸去抱嘟嘟的手,转换了方向抵在顾妍的周边,将她稳稳当当的控制着,好让他轻而易举地攻陷。 “嗯……哼……” 他吃住顾妍q弹的唇,慢慢地研磨后急切地攻进,与她的柔软的香舌纠缠在一起,吻住不放,他的吻带着强烈的电感令顾妍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嘤咛来。 意识到自己怀里抱着的嘟嘟随时会醒来,顾妍急死了,晃动着头开始躲开他的吻。陆奕辰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顾妍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陆奕辰,你能不能不要到处乱发情?” 某人十分认真地回答:“嗯,你下次不要那么直勾勾地邀请我。” 反倒是她的错了,顾妍嘟着嘴抗议:“我哪有?明明是你……” 陆奕辰这才笑了笑,俯首下来在顾妍的嘴角亲了亲,然后特气人地说:“顾傻妍,这都三年多了怎么吻技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看来得好好调教调教你才行。” “哎……你……” 顾妍被他吃了,他还嫌弃,她气得抬高声音要开机关枪抢白一翻的,陆奕辰食指放在顾妍的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提醒她别吵着嘟嘟了。 顾妍只有干瞪眼的份。 陆奕辰一手抱着嘟嘟,一手伸过来要来搀扶顾妍,被顾妍嫌弃地拍掉了。只是逞强的后果就是,脚麻一下车人就站不稳地往前栽,然后华丽丽地扑到某人的怀里。 陆奕辰低低的笑:“顾傻妍,我知道你已经迫不急待,不过我得先把嘟嘟放下来才行。” 顾妍推开他,低吼道:“滚”。 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那语气里暖昧的味道。 一次亲子活动,顾妍可谓是亏大发了。陆奕辰不仅大获嘟嘟的崇拜,使小魔王张口闭口的就是我爹地,我爹地,令顾妍不甚其扰,她自己也春心大动。以至于连发了几晚的春梦,都是梦见被陆某人碾压缠绵的羞羞事。 这天早上顾妍准备将嘟嘟送去幼儿园后,去见陈浅说的愿意给她提供工作的老板。刚下楼,赵小雅就在客厅里哭哭啼啼的,顾妍断断续续地听出一些端倪,大概是:陆汐看病时被人轻薄了。顾妍实在是震惊。陆家有家庭医生,小病小痛医生都是上门服务,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陆家对陆汐下手? 即便是比较严重的病去阳光医院,那是陆家自己家开的医院,有专家级的医生负责接待。发生这样事情的机率简直如同月球被撞。 陆天琦大怒,拍了拍桌子说:“岂有此理,他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竟然动起我身边的人来了。给我报警,就算他老子是天皇,我陆天琦也让他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嘟嘟大概从来没有见陆天琦发这么大的火,害怕地抱紧了顾妍小小声说:“妈咪,我怕……” 第四十三章批捕陈浅这个王八蛋 顾妍拍了拍嘟嘟的背,亲了亲他的额头说:“没事,有妈妈在。” “妈妈,陆汐妹妹怎么啦?” “爷爷会保护陆汐妹妹的,嘟嘟不用担心。” 顾妍抱着嘟嘟快速地离开,她不想让嘟嘟知道太多的细节。他本来就就是一个比较敏感的小孩。陆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顾妍想打陈浅的电话想推掉和他介绍的人见面的事情,可是陈浅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听。顾妍忽然有些烦躁。难道是因为陆家的事,陈浅也帮着处理去了? 她把嘟嘟送到邓以宁夫妇幼儿园后,折返回来直奔陆家。 家里已没有了早上出去时的吵闹,顾妍却看到陆奕辰竟然也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凝神想事情,陆天琦脸色铁青就坐在他的对面,看这情形已经是刚发生了口战。顾妍朝他们走了过去,不好问太多。 陆奕辰见她回来,看了她一眼继续双手交叠,抵在额头想事情。 客厅外传来了汐汐的哭声,赵小雅不一会儿抱着汐汐出来,她们母女身后跟着家庭医生李医生。 赵小雅一边哄着汐汐一边哭:“宝贝,妈妈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禽兽。你不要再哭了,再哭妈妈的心都要碎掉了。很疼是不是?医生已经擦了药,很快就会好了啊,宝贝,不哭了……” 陆汐仍在嗷嗷的哭。她们母女坐在客厅的一个角落俩个人抱着哭成一团了。看着让人心揪。李医生走到陆天琦跟前来汇报他检查的情况:“董事长,从陆汐小姐的情形来看,下体有明显的擦伤,应该是用手指之类的戳伤的,大腿处也有一些淤痕。” 啪 陆天琦一怒之下将桌上的杯子甩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暴躁如雷地说:“打电话给李厅长,批捕陈浅这个王八蛋。” 顾妍吃惊地看向陆奕辰,这件事和陈浅有什么关系?难道说陈浅有虐童癖? 陆奕辰站了起来,试图说服陆天琦:“父亲,陈浅和我二十几年的兄弟,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他绝不是这么猥琐的人。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我们先调查一下先再报警也不迟。” “还有什么好调查的?事实不是摆在那里吗?李医生去外地出差,在回来的路上,我带汐汐在乐古商场玩,她说肚子疼,乐古商场就在瑞丰的附近,我想着陈浅是最优秀的全科医生,就带着汐汐去找他帮忙看看。从乐古到瑞丰我把汐汐交到他手里,中间没有再经第二个人的手。 汐汐从瑞丰回来后,就说下身不舒服,我撩开她的裙子一看……一看才知道陈浅对她做了那样无耻的事情。她才不到四岁啊……他怎么下得了手? 难怪他样貌好,家世好,却迟迟不结婚,原来是一个这么变态的人。 老陆,如果不把陈浅绳之以法,我和汐汐也没法活了。我受不了一个对汐汐的变态还相安无事地在我眼皮子底下逍遥自在。我知道你平时不待见汐汐,因为她不是儿子,可是她也是你的骨血啊。人家这样对她,不是啪啪啪地打你的脸吗?” “赵姨,事情一码归一码。我把陈浅叫来,听听他怎么说好吗?” 陆奕辰还在试图调解,陆天琦却耐不住了。他拔了李厅长的电话。 陆天琦在电话里命令道:“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你们必须今天把他给逮捕起来。这个案子老李你亲自给我盯。如果你有什么压力,我亲自找陈济坤理论。他官做得再大,也不能由着他的儿子胡来。” 顾妍不由得替陈浅着急起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奕辰径直往别墅外走,顾妍也跟着跑了出来。她叫住陆奕辰:“哎,你是不是去找我哥?” 陆奕辰回过头来看了看顾妍,闷声嗯了一声。 “那我和你一块去。” 陆奕辰没有拒绝,顾妍便跟着他上了车。 车上陆奕辰也在不断地拔陈浅的电话,可是要么占线要么没有听。难道他真的是做错了事,然后躲起来了?顾妍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是不能把赵小雅说的那件事和陈浅联系起来。 车子快到圣莫利别墅时,顾妍终于打通了陈浅的电话。 “哥,你在哪儿?陆奕辰有事情找你,很紧急很紧急的事。” 陈浅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深深地无力感:“告诉陆奕辰,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这事你也不要和我妈说,我会没事的。” “哥,那天你给汐汐看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妍急切地问道。 “小妹,如果哥说那天我只是做给陆汐做了常规的检查,你信吗?” “我信,我当然信。” “小妹,你太单纯了。不过哥哥谢谢你。” 说完,陈浅挂了电话。顾妍连喂了几声扭头抓住陆奕辰:“我哥他说他压根就没有做过那样的事,陆奕辰,你快想想办法。” 陆奕辰幽幽地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急也没用。” 顾妍一听陆奕辰这么说,心里更是没底了。他们赶到圣莫利别墅时,刚好遇到警察将陈浅从别墅里带出来。顾妍上前担忧地喊了一句:“哥……” 陈浅的目光寡淡地落在陆奕辰身上,然后看了一眼顾妍,他手上带着手铐,头发也不像平时梳得一丝不苟,显得十分的狼狈。陈浅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跟着警察上了车。 离陈浅被警察带走已过去了三天,顾妍一直没有等到陆奕辰的消息,她只好去问陆天琦。这几天在陆家很少能见到他,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书房里。 顾妍敲了敲书房的门,赵小雅来给顾妍开的门。她因为陆汐的事情也憔悴了不少,这会儿顾妍看到她眼睛还是肿的。见是顾妍,赵小雅柔声说道:“顾小姐你等一下。” 赵小雅转身去通报,不一会儿将顾妍请了进去。 见顾妍看了看赵小雅站在书桌前不说话,陆天琦示意了一下让赵小雅先出去。赵小雅便退了出去。 “陆老先生,汐汐的事情……” 陆天琦脸色马上带着一丝的愠怒,犀利地看向顾妍说:“谁让你管这件事情的?” “我只是关心一下,再说陈浅是我哥。” “顾妍,虽然你现在不是陆家的媳妇,但是既然你是嘟嘟的妈妈,我有必要提醒你,对于陆家的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管好你的嘴巴。你出去吧,我很累,也很忙。” “可是陆先生,我相信陈浅不会做这样的事。再说您不是也对他的人品了解吗?” 陆天琦指着门口瞪着顾妍说:“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你出去。” 他的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大概是病痛又犯了。顾妍也不敢惹他太生气,便没有和他对着干,从他书房里退了出来。 第四十四章算我看错了你 瑞丰高层会议室里,马上要开股东会议,大家已在下面炸开了锅。 “陈总裁倒底去哪里啊,总裁办没有一个人知道,打电话关机,这人是死是活总得给个说法啊。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拍板。” “大概今天的会议主题就是有关陈总裁的事情的,我们等董事长来了看怎么说吧。” “你们有没有感觉最近几天公司的氛围有些不对,财务部有好几个人都被董事长约谈了,瑞丰不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我们不知道吧。” “我只知道s市的高速工程因为陈浅下落不明,现在搁浅在那儿,zf已经十分对瑞丰这样的响应速度十分不满了。按照进度,现在应该要到提交建设方案的环节了,可是我们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赵小雅推着陆天琦进来,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陆天琦到了主席台,环顾了一下会场,然后说:“今天来只是向大家宣布一件事。陈浅从今天开始不再担任瑞丰总裁一职。今天需要从我们在座的各位中选举出来一位执行总裁。你们可以自己荐,也可以大家提名。”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由得窃窃私语。 “难道陈总裁真的犯了事?要不然这才受封几天啊,就这样被撤了职。” “可是也没有听说啊,而且瑞丰运作良好,他也没有什么重大的决策上的错误。” “难道是董事长有了别的想法,不想将股格转让给他了?” 陆天琦一句威严地声音响起:“大家想好了没有?想好了就不要在下面开小会了,把名字提上来。” 叶定雄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说:“瑞丰从来就没有请职业经理的传统。虽然陈浅总裁在位时有些成绩,但总体上还是表现出在瑞丰处理上的魄力不足。每一件大的决定,不管轻重缓急,他马上能拍板的很少,都是考虑考虑再考虑。说到底是怕担责任。一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理。显然这样的心理是不适合高速发展中的瑞丰的。瑞丰新的五年战略目标是向世界100强进军,作为瑞丰的第二大股东,我叶定雄在这里向大家表个态,如果担任总裁,瑞丰在我手上一定会按步就班的实现世界100强这个瑞丰几代人的目标。” 啪啪啪 会议室里有人带头鼓起了掌,接着掌声越来越多。 陆天琦像一只安静的狮子,睿志地在旁边听完叶定雄的演讲,沉声问道:“现在大家举手表决一下,由叶定雄出任瑞丰的总裁,是这个意见的大家举手表态。” 股事会里十个人,有六个举了手,刚好过半。 陆天琦当即宣布:“那定雄就辛苦你了。现在瑞丰群龙无首,定雄希望你能尽快走马上任,早点熟悉工作。”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顾妍在新闻里找不到一丝有关瑞丰总裁陈浅的消息,终于在这天看到瑞丰总裁换帅的新闻。陆汐那天出事后就被赵小雅带走了,不过顾妍想即便是她在,也不可能从汐汐嘴里问出什么来的。毕竟她是一个才四岁不到的小孩。 现在唯一可以知道陈浅事情进展而又愿意告诉她的人就是陆奕辰了。如果他没法子,顾妍只好向陈浅的爸爸寻求帮助。反正不能坐以待毙。 顾妍第二次来到能源大厦vtt总部,齐秘书热情地带着她进了总裁办公室。 陆奕辰对于她的造访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他将视线从文件里收回,抬眼落在站在办公桌前的顾妍身上,随即站起来说:“坐公交来的?一身臭汗,去洗个澡。” 顾妍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无比厌恶地瞪着他:“陆奕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事。” 陆奕辰嘴角一勾,哂笑:“我想着哪个事?” 顾妍被他将了一军,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可是她没有心思和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急切地问:“我要见我哥,你带我去见他。” “他现在不能见除他的律师以外的任何人,包括我。猥亵儿童罪,你懂点法律也知道有多严重。” “你别吓唬我。他只是嫌疑,不可能不能探视。” 顾妍一句话堵了回去。陆奕辰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令顾妍难以置信地说:“是,我不想带你去见他。我早就不爽他很久,现在总算耳根清静一些了,这样很好啊。而且正如媒体所说,他是我的头号情敌。” 顾妍指着陆奕辰一句话说不出来:“你……你……你怎么会这样想?他是你的兄弟,你自己不也口口声声说你和他二十几年的兄弟情份。” 陆奕辰嗤笑:“是兄弟,我没有说他不是我的兄弟。” 顾妍气得发抖:“陆奕辰,算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我说过,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哪怕那个人是陈浅。他也不行。” 陆奕辰啪的一声一支笔在他手中折断,眼神透出一股狠戾。顾妍实在是震惊。原来前段时间八卦杂志里写的他和陈浅争吵的事并不是假的,他们早就在那时撕破了脸皮。可是即便是这样,他竟然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浅背上这样的罪名在牢狱里渡过。 顾妍情绪失控,心像是被锥了一下生疼:“陆奕辰,就是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和你有任何的关系。你这个冷血和混蛋。” 她捂着嘴冲出了陆奕辰的办公室。陈浅要是知道自己为之两肋插刀的女人是这样的一副嘴脸,一定会自掌嘴巴,为自己的识人不清而难过吧。 陆奕辰望着那扇被那个蠢女人用力关上的门怔了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手机对电话里的人说:“为了你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你欠我这份人情可是欠大发了。” 陈浅在电话那头鬼叫:“姓陆的,我才是受害者。你这样说,小妹连喊我一声哥都不愿意了。你个混蛋。” 陆奕辰苦笑了一声:“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 “别啊,我在这里好吃好住的,做你的小跟班十几年了,才换来这么一点什么也不愿操心小福利,你别那么快剥夺我享受的权利。” 第四十五章陆家这次太过份了 陈家别墅,姚语琴焦急地问刚刚挂了电话的陈济坤。 “李厅长怎么说?浅儿明天可以出来了吧。” 陈济坤叹了一口气安慰姚语琴说:“人是没有什么大碍的,但是对方的态度十分强硬,不可能一下子放人。他们正在陆家的要求下取证,如果还是取不到有力的证据,他们也不敢关浅儿太久了。你别担心。浅儿这孩子平时也不着调了,是该给他一些教训。” 姚语琴炸了毛,指着陈济坤大声指责道:“老陈你这是什么话?这可是被人戴了一顶虐痛和猥亵罪的帽子啊,浅儿还没有结婚,这要是在圈子里传开了,他还娶不娶媳妇了?我不管,你把他明天就给我带回来。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有什么不顺,我也活不好了。” 姚语琴说着嚎啕大哭起来。陈济坤平时多么硬朗严肃的一个人啊,可是姚语琴一哭,他非但没有生气,反倒上前搂住老婆的肩拍了拍说:“浅儿是你的儿子,难道就不是我的儿子了。你心疼我就不心疼了?放心吧,这事我心里有数。况且现在你现在有小妍了。这两天让小妍在家里住下好好陪陪你。浅儿的事情我来处理好不好?” 顾妍看着这一幕觉得着实暖心。百炼钢化成绕指柔形容的就是陈爸爸对姚妈妈这样的夫妻关系吧。 姚语琴擦了把泪,下了死命令:“陆家这次也太过份了。浅用和他们家多少年的交情了。陆天琦说翻脸就翻脸。不说如果浅儿真的犯了事可以私下里商量处理,现在还没有证据呢,他就这样一点情份也不留。浅儿这些年白给他们陆家做牛做马那么久了。回头我就让他彻底和陆家断了关系。简直是不知好歹的一家人啊。还有陆奕辰也是,出事那么久了,竟然还瞒着我。要不是小妍,我们一家子还蒙在鼓里。” “姚妈妈,是哥让陆奕辰先不要和你们说,他怕你们担心来着。” 顾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要替陆奕辰开脱。陈济坤说:“小妍说的有道理,你儿子还是时时惦记你的。” 姚语琴这时心情才稍稍好些。又嘱咐了陈济坤一翻,这才安心一点。 下午顾妍见姚语琴茶饭不思,便以她来滨城这么久还没有逛过,拉着姚语琴出来。真是冤家路窄,竟然遇见了赵小雅和廖嘉琪在一起。 姚语琴上前找赵小雅理论,她快言快语地指着赵小雅说:“陆太太,你还有心思来逛街啊,不是该陪在你女儿身边吗?还是说你女儿原本就没事,你只是想陷害我家浅儿。” 赵小雅显然是见过在场面的,大庭广众下不想和姚语琴一般见识,她笑了笑说:“将军夫人,是不是陷害司法部门会出一个公平的结论。我想陈将军还不会伸手干涉到这件事吧。也是,将军多么睿智的一个人,我家老陆说如果他伸手来干预这件事的公平性,那将军就等着媒体爆光。那个李将军的儿子强奸女学生的事情可是前车之鉴。将军夫人可不要让将军丢了官衔折了兵。 这个公道我们陆家是要定了。” 姚语琴呸了一声,瞪了一眼赵小雅:“你们家那些明争暗斗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让浅儿做你们的牺牲品,门都没有。猥亵你那毛都没长齐的女儿?简直天太的笑话。我家浅儿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 赵小雅仍保持着她良好的修养,说话的音调都没有变化一分。她将注意力放在姚语琴旁边的顾妍身上,她柔声说道:“我们陆家的明争暗斗是顾小姐和将军夫人说的吗?没想到顾小姐还是一个爱嚼舌根子的一个人。也难怪奕辰被老陆逼着都不愿和你复合。甚至放弃回陆家这么大的诱惑不要。顾小姐这么埋汰我们陆家是想做什么呢?给自己铺路吗?那将军府上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将军夫人甘心让陈少娶一个二手女人吗?” 顾妍万万没想到赵小雅会将矛头指向她,她觉得十分可笑地说:“赵姨,你要是这样想我没有办法。只是你越是到处咬人,就越显得你真的是在陷害我哥。” 赵小雅理了理头发,仍是那样不躁不怒地神情:“顾小姐如果晚上我还在陆家看到你,那我也真是佩服你的勇气了。嘉琪,你说一个女孩子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呢?” 廖嘉琪浮现出一种嘲弄的神情:“赵姨,有的人平时照镜子太少呗。” 姚语琴受不了她们这含沙射影的,呵的一声笑说:“你们俩个丑八怪别以为说几句中伤的话就会令我家妍宝的美折煞半分。你们要是嫉妒可以去整啊。反正修修补补还是可以见得了人的。” 赵小雅终于破了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瞪着姚语琴说:“你个黄脸婆,你以为将军夫人就了不起?” “那是当然,比起你做人小的当然了不起多了。至少我不用夹着尾巴,靠模仿人前妻的样子来换得男人一点点的关注。” “姓姚的,你欺人太甚沁!” 赵小雅终于怒起来,她杏眼怒瞪,眉头拧在一块显得十分的老相。姚语琴哼了一声说:“比起你拿乔的样子,赵小雅现在这个才是真实的你,看起来明显的比刚才那个舒服多了。你好至为之。如果浅儿的这件事,是你们家庭内斗牵连进去的,我和你们陆家死磕到底。” 姚语琴拉着顾妍离开,她们听到赵小雅在身后嚷嚷到:“那你等着瞧。” 虽然赵小雅只是顺带将顾妍羞辱了一翻,可是前有陆奕辰那种无情无义的表现,后有赵小雅的嫌弃,顾妍那天便把嘟嘟接到陈家来,没回陆家住了。 晚上陆蔓打电话来问她们怎么还不回去,得知他们不回去住后,她也表示要回自己的小公寓住。 “二嫂,要不我去你那里住吧,没嘟嘟的聒噪我还真不习惯了。” 顾妍心里总算有一丝的温暖,在陆家总算有一个这么血性的人。只是她住在陈家也不是很方便让陆蔓过来便委婉的拒绝了。 第四十六章罚爹地亲妈咪一百下 第二天下午顾妍从幼儿园接了嘟嘟回来后,还没有到梧桐坡就接到了丽姐的电话。 “顾小姐,请问您能来陆家别墅一趟吗?董事长看起来不大好了。” “陆太太呢或者找陆奕辰和小蔓啊?” 在陆家,丽姐对顾妍母子非常好,只是遇到陆天琦身体不适这样的事情,她是老管家了,照说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的啊。 丽姐焦急地说:“找不到他们。少爷的手机关机,蔓小姐经常电话的接通率都是很低的。至于太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先让李医生过来一下,我马上就来。” 顾妍在电话里安排着,马上让司机调头朝陆家别墅开去。 到了陆家,丽姐已经在门口张望,一看到顾妍母子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般。上前来说:“李医生刚走,说董事长是老毛病犯了,开了一些药,交待让吃着,别的也没多说什么。我看董事长一直在说糊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高烧烧的,没辙才叫了你来。” 顾妍拍了拍丽姐的肩:“没事,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自从上次见陆天琦吃杜冷丁这种药,顾妍就意识到陆天琦已经病得不轻了,只是他都这样了,难道陆奕辰和陆蔓他们不知情吗?竟然由着他住在家里。 嘟嘟牵着顾妍的手,明显的刚才顾妍和丽姐的对话他听懂了几分,昂着小脑袋问:“是爷爷得了很重的病吗?爷爷是因为太想我了吧。妈咪,我昨晚就梦见爷爷来找我,找不到我,他就十分伤心。” 顾妍心里酸酸的,蹲下来问嘟嘟:“你喜欢爷爷吗?” 嘟嘟点头:“爷爷喜欢嘟嘟,嘟嘟也喜欢他。” 顾妍摸摸嘟嘟的脑袋说:“那我们一会儿要让爷爷高兴起来好不好?人一高兴就没有那么多病痛了。” 嘟嘟举了举双臂小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就像嘟嘟一样是一个强壮的男子汉可以保护妈咪了。不过爹地比我更强壮,他更适合保护妈咪。” 顾妍脸黑了下来,对嘟嘟说:“我现在不想听到爹地这个字眼。” 嘟嘟问:“为什么呢?爹地惹你不高兴了吗?” “嗯” “那我罚爹地亲吻妈咪一百下好不好?” 顾妍噗嗤笑了出来:“傻小子,你这是在惩罚妈咪啊。” “为什么呢?妈妈不喜欢玩亲亲吗?就像汐汐一样?汐汐说有个叔叔要亲她,她大声哭大声喊,吓坏她了。” 顾妍抓住了嘟嘟:“你刚才说什么?汐汐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个事情?是哪个叔叔你知道吗?” 嘟嘟撇了撇嘴,不悦地扭捏了一下,抗议道:“妈咪,你弄疼我了。” “sorry,我太心急了。嘟嘟告诉妈咪,汐汐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个事情呢?” 嘟嘟拍了拍脑袋说:“好久以前了,就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 顾妍本来燃起的希望就这样暗淡了下去。她牵着嘟嘟的手到了陆天琦的房间。丽姐敲了敲门,并没有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声音,丽姐便推门而入。 屋里还算明亮,陆天琦躺在床上望着窗户发呆着,听到响声他收回了视线,落在了嘟嘟身上。惨白的脸上神情才舒展了一些。大概他是刚刚痛过,他额前的发已经湿透了,这样仔细打量起来才发现陆天琦瘦得颧骨都突出了。 “陆老先生,我现在送您去医院吧。您在家实在是不利于您身体的康复。” 陆天琦制止道:“不需要。我缓一缓就好了。嘟嘟陪爷爷待一会儿好不好?” “当然可以。爷爷我和你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特别特别特别神奇,你听了一定很开心。” 嘟嘟爬上床盘腿坐在陆天琦的床边上,小大人似的讲起他的故事来。其实是顾妍给他读的睡前故事,平时在家让他讲,他是不会开口的,可是一出来竟然动不动就卖弄起来。 “有一只熊他有一支特别神奇的画笔,他画什么就会什么成真哦。他和小动物们去野餐,在地上随便一画,各种各样新鲜的食物就摆满了一大桌布,他发现好多动物被关起来了,就给他们的屋子画了一扇门,让他们逃出来,可是一只羊却死活不肯走。爷爷你说那只羊是怎么想的?” 嘟嘟把顾妍问他的问题拿来问陆天琦,陆天琦竟然没有搪塞他,十分认真地想嘟嘟的提问,回答说:“这只羊可能觉得待在笼子里也不错啊,有吃有喝的,也不用担心被老虎逮到。” 嘟嘟捂着嘴偷笑,摇头说:“才不是呢,爷爷是因为这只羊是公的,他和美丽的羊小姐有约会,他要等他的羊小姐到来啊。” “嘟嘟……” 顾妍哭笑不得,嘟嘟喜欢漂亮的女生,连看故事书都要套入一些漂亮女生的情节进去。陆天琦却会心地笑了起来。 “哈,这只羊先生原来是只很讲诚信的羊。” 嘟嘟点头:“爷爷,你答应过我说要在圣诞节带我去见圣诞老人的哦,爷爷可不要不讲信用哦。” 陆天琦又笑:“爷爷不会不讲信用。” 他的眼神落在顾妍的身上,顾妍读到了一层欣赏的意味。可是转瞬又暗淡下来。对顾妍说:“帮我联系一下陆奕辰。” “不用联系了,我来了。” 门口传来陆奕辰的声音。随之还有跟在陆奕辰身后的赵小雅。赵小雅一见到陆天琦就扑过来,趴在陆天琦的脚边呜呜地哭:“老陆,看在这么多年我跟在你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你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我是该死,可是汐汐还那么小啊。” “你个贱人!” 陆天琦随手抓了旁边床头柜上的一个杯子就这样砸向了床边的赵小雅。 虽然他在病中,但那样重的物品扔过来还是挺疼的。赵小雅吃痛地啊了一声,尽量克制自己的哭声,不断地抽泣。嘟嘟吓得哭了起来。 顾妍连忙抱着他出来了。对于陆家发生的事情她一无所知。临出门时,顾妍余光扫了陆奕辰一眼,他抿着薄唇,面色铁青,像是十分生气的样子。顾妍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上次在木槿酒店遇到赵小雅被一个男人抱着的事情。难道她的事情东窗事发了?#####感谢妞@451959792,@书友812902226,@好心情,几位妞的打赏,顿时元气满满,继续万更哈……看书的妞也冒个泡吧…… 第四十七章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妍把嘟嘟安顿好,拿了药箱重新回到了陆天琦的房间。顾妍刚进去,就听到陆天琦气呼呼地说:“才一两次?我病着可是眼睛没瞎,这段时间成天不见人影,你说你是去做什么了?陆奕辰带陆汐去做dna,如果陆汐不是我的血脉,赵小雅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和你离婚了事这么简单。” 顾妍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果然是赵小雅的事情暴露了。赵小雅额头被刚才陆天琦丢的杯子砸破,鲜红的血顺着她光洁的脸流下来,滴在她的外套上,显得有些狰狞。顾妍上前递了一坨消毒的棉花给赵小雅,低声说:“先止了血再说吧。” 赵小雅伸手过来接棉花,顾妍看到她的手都在发抖,精致的妆容早被泪水冲掉了,加上脸上的血迹,实在是狼狈不堪。赵小雅继续抽泣到:“老陆,汐汐是你的孩子。我只是最近,最近才和叶定雄走得那么近。你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天琦像看到一坨狗屎一样看都不愿再多看她一眼。任凭赵小雅怎么求情,他一点也不心动。陆奕辰站在一旁抱胸清冷地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赵小雅,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赵姨最好解释一下我爸喝的茶里查出亚硝酸钠的事情。” 赵小雅的脸顿时刷白,摇头否认:“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既然赵姨不知道,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好了。” 说着陆奕辰的手机调出一段视频,他上前将手机放在赵小雅的跟前,顾妍震惊地看到赵小雅先从这个房间梳妆台前的一个装着维生素的药瓶里倒了一点东西出来,然后将那点东西放在了陆天琦的茶杯,这时陆天琦坐在轮椅上进来,她便用那只茶杯倒了一些茶递给陆天琦说。 整个过程拍得十分清楚,顾妍有些冒汗,从拍摄的角度来看,这只摄像头的位置装得十分恰当,能把这个房间的全貌拍进来,而且那么的隐蔽。看来陆奕辰对于赵小雅早有防备。 赵小雅将手机丢掉,像是抓了一只烫手的山芋般,她已有些情绪崩溃,说话也语无伦次:“不,不,不,那只是帮助你爸爸强身健体的药,不是你说的毒药。” 陆天琦咬牙切齿地说:“直到现在你还在狡辩。赵小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对你不好吗?你竟然对我下毒手。” 赵小雅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却有些凄厉,好似压抑了许久的自我嘲弄。她手指指着病床上那个已经病得没有人形的陆天琦,慢慢站了起来,反问道:“你对我好?对我好,会要求我除了那个女人喜欢穿的衣服样式,衣柜里不许有其他的款式吗?对我好,会从来不让我染指公司的事情吗?还有汐汐,从出生到现在,你抱过她吗?和他玩过吗?她长到四岁,甚至都不愿意叫你爸爸。我以为你不喜欢小孩,可是我错了。你对嘟嘟和对汐汐的态度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根本就嫌弃她是女儿。你宁愿把股份给陈浅那个外人,也从来不提给汐汐什么过。你们一个个把我当成一个入侵者,天知道我在你们陆家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这就是陆天琦你说的对我好。” “是你自己不安份。瑞丰是陆家的,每个陆家的一份子都有份,还需要特别提出来?就因为这一点点的事情,你竟然要谋害我。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赵小雅擦了擦眼泪,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她冷声说道:“一点点事情?我和汐汐在你眼里这样的微不足道,你当然觉得是一点点的事情。我大好的青春熬在你这个老头子身边,我为自己谋取一点利益不是应得的吗?我这样都是被你逼的,陆天琦。” 陆天琦被气得一口气看喘不上来,猛地咳起来,陆奕辰忙去倒了一杯水扶着陆天琦让他喝了下去。 陆奕辰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扔出一份手里拿出的文件,鄙夷地说:“赵姨,几百亿的资产转移你觉得是应该得的吗?那你的胃口还真是不小。” 赵小雅拿起那份文件快速地扫描了一遍,手哆嗦得更是厉害:“这……这你怎么知道的?” “又不是多么高明的手段,你以为傍上了叶定雄这棵大树一切就好办了?赵姨下次如果要做一条蛀虫,那可得擦亮一下眼睛,看看你寄居的这棵树够不够给你挡风雨。叶定雄虽然是瑞丰的大股东,这些年除了坐着拿分红,去试水他那些空中楼阁的所谓的好创意,他最好的成绩就是一年内倒闭了五个公司。赵姨可以问问他,你的那些私房钱现在还剩下几分?” “不可能,不可能的,那些帐目都是我亲自管着的,况且没有我的授权,他怎么可能动得了?” 陆奕辰冷哼了一声:“赵姨想得很周全。这么多年在我们陆家隐忍不发真是辛苦你了。赵姨这般有谋略,说不定瑞丰交到你的手里还真有一翻作为。” 陆天琦早就被这些一个个的真相震惊得合不拢嘴了,他指着赵小雅质问道:“你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我真是瞎了眼,才养了一只狼在枕边这么多年。” 陆奕辰见赵小雅不说话,低着头搓着手指,他懒洋洋地说:“赵姨怎么不吱声了?告诉我爸其实你是叶定雄的初恋情人,你和我爸的认识都是你和叶定雄设计好的,三年前你和叶定雄联合把我赶出陆家,赶出瑞丰,开始实施你们的夺权计划,三年里你们从瑞丰转移的资产统统进到一个叫骄子的第三方公司,这个有地下钱庄背景的公司帮你们把资金过桥到瑞士银行。按照计划,你们在今年就可以一家三口移居到北欧开始逍遥的生活了吧。不过很不幸的告诉你,你们瑞士银行户头的钱都是一堆虚幻的数字,你们一分钱也提不出来。因为骄子本就是我的子公司,我只是交给麦子青在打理而已。麦子青,赵姨你还有印象吧?” “什么?你说骄子……你说麦子青是骄子的老板?你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第四十八章他们一家都是魔鬼 陆奕辰冷笑:“人在做,天在看。赵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小雅一改平时的温良,厉声指着陆天琦和陆奕辰说:“是,这些都是我做的。我转移了你们陆家的资产,我给你下了毒药。可是我的今天都是你们逼的。陆天琦你从来就把我当成那个女人的影子,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不论我怎么做,在你心中那个女人的位置永远占据在你心头的第一位。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为自己为汐汐谋条后路,这不是应该的吗? 是,我恨你,我恨不得让你死。这样我就可以早一点结束这种牢笼的生活。陆天琦,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了,你懂吗?” “你这个毒妇!你……你……” 陆天琦气得满脸涨得通红。 赵小雅指着陆天琦控诉道:“我毒妇也是被你逼的。我只恨没有看到你死的那一天,就栽在你们手里。” 赵小雅转过身来发现了一旁的顾妍,她指着顾妍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你最好不要踏进陆家这个阴森森的大门里来。陆家的男人都道貌岸然,自私自利,为了他们所谓的事业,他们可以牺牲所有。包括女人。你问问陆天琦,他第一个老婆是怎么死的就知道了。” “陆奕辰,把她轰出去,还让她在这里胡说八道做什么?” 陆天琦朝赵小雅吼着,但是陆奕辰却站着没动。于是赵小雅继续说道:“顾妍,你以为他们父子真的宠嘟嘟吗?你 too yang,too sample。陆天琦早就知道嘟嘟不是陆家的血脉,他为什么要对嘟嘟好?就是为了制造一种假象,让我上钩,让我嫉妒失衡乱了分寸。现在我倒了,你和嘟嘟都失去利用的价值了,你以为陆天琦还有什么好脸色给你们母子看?你少作梦了。顾妍,趁着年轻,能离多远就离这对父子多远吧。他们一家都是魔鬼,魔鬼,陆家就是一座大的牢笼,让你生不如死……” 赵小雅后面的话顾妍听得不清楚,因为陆奕辰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出房间了。顾妍心里乱轰轰的。姚妈妈说得对,他们陆家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平和。一个人平时要受多少压抑才有那样扭曲的心理?想想都觉得心里发寒。 陆天琦见顾妍还在,他清冷地说:“既然你知道了这些,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赵小雅有一点说得不错。嘟嘟是不可能在陆家待下去的。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原因要把这个小孩带在身边,但是只要我在世一天,我就不接受一个非陆家血脉的小孩留在陆奕辰的身边,让他成为陆奕辰的小孩的对手。” 顾妍觉得可笑之极:“那陆老先生这些天对嘟嘟的喜爱都是装的?您为了你的计划还真是处心积虑,不给你们一家颁一个奥斯卡简直就是埋没了。我谢谢你没有把嘟嘟留在这样一个环境里。” 陆天琦眼神暗了暗说:“我反对,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知道陆奕辰对你的心意。顾妍,今天我在这里和你说清楚,如果你有一天像赵小雅对我一样对陆奕辰,我在九泉之下不会放过你。” 顾妍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我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我宁愿没有认识你们一家,不想和你们有一丝的关系。” 顾妍气乎乎地说完那些话,她便扭头要走出这个房间,只是一转身就看到陆奕辰黑着脸站在门口,一双豹子一般的眼睛正盯着顾妍这边看。 顾妍心里都是愤慨,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般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着钱,真是蠢到家了。她大步地离开,由于太激动,走得飞快,双手握成的拳头手心里满满汗。 走到门口陆奕辰像一堵墙堵在那,顾妍用力推开他,却被他抓住手臂不放。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和你们有一丝的关系,我和赵小雅一样厌恶你们一家,憎恨你们一家懂了吗?” 陆奕辰的手更紧地卡在顾妍的手臂上,疼得她额头渗出一层的冷汗,她就是不求饶,像看仇人一样看着他。忽然顾妍的身体被他重重的推开,她本来就有些脚步虚浮,顾妍跌撞着撞向了旁边的门框。顾妍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快步地跑开了。 明明知道没有什么值得哭的,可是眼泪仍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个不停。嘟嘟在客厅里撞见了顾妍,看到顾妍眼眶红红的,嘟嘟抱住她的大腿问:“妈咪,你怎么哭啦?” “妈咪,只是眼睛进了一粒灰尘,揉出来就没事了。” “哦哦,妈咪,刚才汐汐的咪眼睛红红的,她也是进了灰尘吗?” 顾妍拉着他的手要走,不理他。嘟嘟用力地挣开:“妈咪,我去向爷爷说一声,还有爹地,我们等爹地一起走好不好?” “他不是你的爹地,也不是你的爷爷。你给我记清楚了,嘟嘟。” 顾妍几乎是咆哮着对嘟嘟说,嘟嘟从来没有见顾妍发过这么大的火,他委屈地嘴角瘪瘪,然后乖乖地嗯了一声。 正在客厅里坐在秦律师对面的赵小雅在签离婚协议书,她看着和她一样狼狈的顾妍心里顿觉舒畅了一些。可是又觉得不过瘾。虽然这个女人也和她一样没有从陆家捞到半点好处,她被净身出户,而姓顾的女人刚是被人利用了一半又踢开,可是至少这个女人在这过程中比她强,得到了旁边难以得到的宠爱。那样的宠爱哪怕是火柴上的一点硝,瞬间燃尽,也是一种必生难忘的体验。 只是赵小雅觉得姓顾的女人不配。 秦律师收了赵小雅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推了推眼镜说:“赵女士,按照陆董的意思,不管陆汐是不是陆家的血脉,她都不会和陆家有任何的关系了。这是声明书,请您过目并且签字。” 赵小雅摇头不接:“不,陆天琦不能这么做?他如果不信,他可以去做亲子鉴定的啊。他不能这样对汐汐,汐汐是他的骨血,她还那么小,他这样对她姓陆的不会良心痛吗?我要和他理论去。” 赵小雅站起来冲向陆天琦的房间。 第四十九章真的是你 赵小雅跑到一半时,看到正迈着坚实脚步走过来的陆奕辰,强大的气场使她不由得向后退了退。陆奕辰漫不经心地问秦律师:“手续都办完了吗?” “赵女士不愿意在汐汐小姐的身世声明上签字。” 秦律师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刚才赵小雅签的几份文件朝陆奕辰走来。陆奕辰眼神向刀子一样落在赵小雅的身上,赵小雅为了陆汐什么都不怕了,她现在身无分文,长久的养尊处优她还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得了外面的衣食住行,一粥一饭都要自己辛苦打拼的生活,如果再带着汐汐这个拖油瓶,她们俩个的日子将更加雪上加霜。 赵小雅强调:“陆奕辰,你们陆家不是讲究礼仪传统吗?把自家的血脉赶出陆家,难道也成了你们的家风?你就不怕别人戳你们的脊梁骨?” “我宁愿让别让戳我的脊梁骨,也比留着一个随时要谋害我陆家全家的毒妇在身边强。你想让你的女儿留在这里可以,当年你怎么害死我哥的,我就怎么对付你的女儿。” 陆奕辰向赵小雅逼迫着走过来,赵小雅退后几步,瘫坐在沙发上,她鼻尖上都渗出汗来,口齿不利索地问:“你……你还知道些什么?” 陆奕辰黑眸暗沉,压低了声音带着极大的克制说:“该知道的一分一分地全理清楚了。要我一件一件说给你听吗?你为什么要对我哥下手?” “他………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赵小雅抓紧了沙发边上的一个靠枕,下意识地摇头否认。 陆奕辰继续向赵小雅逼近了几步,瞪着她说:“你没有亲自动手,只是让叶定雄安排人制造了我哥的车祸,你和叶定雄的事情被我哥发现,你们就想着要杀人灭口,同样的手段你也想用在我手上,让小翟做了替死鬼。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 赵小雅彻底蔫了下去,嘴里嘟喃着:“陆奕星是该死。当时我让他不要开那辆车出去,他偏不听。结果呢?谁叫他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陆奕辰顿时气得青筋爆出,一手拎着赵小雅的衣服,扬手就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下去。那一掌下去力道太重,赵小雅吓得尖叫,右边脸马上印上了触目惊心的五个指印。陆奕辰还要上前去打,被秦律师拦了下来。 “陆少,她犯了这么多事,已经够她死很多回了。用不了花这个力气。” 陆奕辰指着赵小雅,一句话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说:“果然是你。你这个毒妇。你是想害死我们陆家全家,好把瑞丰握在你的手里,你好大的野心。” 意识到自己被陆奕辰坑了,赵小雅十分敢恼火,只是她没有胆量去和陆奕辰理论。从沙发上爬起来就往外冲,她没命地要跑出去,才走到院子,就听到警铃声。赵小雅意识到自己要完了,她四处找汐汐的影子,可是找不到。她像一个没有了发条的时钟,转了几下就盘腿坐在地上不动了。 警车很快到了陆家,秦律师看到警察把赵小雅带上了车子扬长而去。 陆奕辰双手交叠扶着额头坐在沙发里默不作声,秦律师把文件整理好了后,拿给陆奕辰签字。陆奕辰这才恍过神来似的,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文件,提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秦律师刚准备走,陆奕辰的手机便响了,是李局长打来的电话。 只见陆奕辰蹭地站了起来,语气急切:“你说什么?现在他们在哪里?好,我马上过来。” 秦律师看陆奕辰的神情不像是一般的事情,刚想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陆奕辰便扭头对他说:“秦律师,去信兴广场。” 秦律师没有多问,拿着公文包就和陆奕辰一起跑出来。 陆奕辰亲自开的车,秦律师也是一个血性的人,可是坐在陆奕辰像摆龙一样的车里,实在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十几分钟后,陆奕辰和秦律师赶到了信兴广场。 下面已经围了很多的人,有吃瓜的群众也有消防队的,还有片警。秦律师循着众人的视线望上去,在高达60层的顶楼,有三个人影,其中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孩,还有一个女人正站在离他们几步的距离,似乎在捂嘴哭还是在谈判。秦律师心一惊,从组合上来看像是顾妍和嘟嘟。秦律师正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时,陆奕辰已经快步向大厦跑去了。 秦律师便跟着一块上去。 电梯到达顶层时,有警察拦住了陆奕辰和秦律师的去路。 “现场谁在负责?” 陆奕辰十分冷静地问,警察见他气宇不凡,虽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机灵地去请他们的领导过来。 负责的刑警队的何队长过来,伸手和陆奕辰握了握招呼说:“陆少,罪犯提出以人换人,并要求护送他们出公海,否则手里的孩子将性命难保。” “他要换谁?” 陆奕辰两眼炯炯地盯着天台上的顾妍,楼顶凌冽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的哭声有些惨烈,嘟嘟的更是,一直在一声声地叫着:“妈咪,妈咪,我怕,我好害怕。快去叫爹地来救我们。” 陆奕辰整个心都揪了起来,眉头拧在了一起。 何队长说:“罪犯要求换赵小雅和汐汐两个人。” “那答应他的要求啊,还在这里犹豫做什么?” 何队长面有难色:“陆少,如果找得到人,我们早就把赵小雅和她女儿带到这里来了,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哇。据了解,她最后活动的地方是在陆家,赵小雅上了警车,然后就不见了。我们已经在全城追踪那台车子的下落,但是暂时还没有消息。您看……” 陆奕辰沉吟了一会儿,推开眼前的何队长和站在边上的人,说了一句:“我去和那人谈谈。” “哎,陆少,谈判专家已经在路上了。上面危险啊,您要不再等下?” 陆奕辰毫无停留的想法,甩下一大波人径直走向了天台。 第五十章做我的陆太太 嘟嘟先发现陆奕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凄厉地喊道:“爹地,爹地,快救我。” 顾妍这才扭头看到陆奕辰步伐稳健地向他们走过来,她像是发现了救命的稻草,转身扑到陆奕辰的怀里,恳求道:“陆奕辰,救救嘟嘟,你快想法子救救嘟嘟。” 陆奕辰伸手扣紧在她的腰上,亲了亲顾妍的额头,低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顾妍反手搂住他,明明在几个小时以前他们才大吵过一架,她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再也不要和他们陆家有半分的关系,可是当他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内心里的安定又撕裂了她脆弱不堪的决定。顾妍喃喃地说:“陆奕辰,我不能没有嘟嘟,只要能救下嘟嘟要我拿什么去换都可以。” 陆奕辰伸手抚在她的脸上,眼神坚毅。他说:“好,那等这件事情结束,做我的陆太太。” 顾妍一怔,不等她回应,陆奕辰已经松开了她,朝挟持者走了过去。那人头戴着黑丝,迷惑警察让人一时分不清他的身份,但陆奕辰显然是知道的。 “叶总裁似乎还没有到被逼上绝路的地步吧,何必要走这一步鱼死网破的棋?来,我们叔侄俩个好好的聊一聊,你想要的我陆奕辰一定尽量地满足你。” “陆奕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和你爸一样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你别在这里废话了,不错,我就是要鱼死网破。我年过半百人之将死的老头换你陆家的一个孙子,这交易太值。” 叶定雄说着晃了晃手臂上夹着的嘟嘟,他们本就靠在屋顶的边沿,嘟嘟感觉到摇摇欲坠,只要不小心瞬间就会粉身碎骨,小魔王吓得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顾妍所有的神经都紧箍起来,她上前试图安抚嘟嘟,可是连她自己站在这楼顶都有些一动不敢动,哪里知道如何才能让一个三岁多的小娃娃不恐惧? 陆奕辰朝叶定雄走近了两步,叶定雄制止道:“陆奕辰,你站住。你再往前我就把这小子扔下去。给你半小时,把小雅和我女儿带过来。只要我们一出公海,你儿子就安全了。” “叶叔,赵姨没有和你说吗?这小孩其实不是我的儿子,和我们陆家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你绑错人了。” 叶定雄情绪马上就炸开了,他激动地叫嚷道:“你唬谁呢?不可能的事,不是你陆家的血脉,陆天琦那个吝啬鬼会把他带去瑞丰?” “那只是我父亲的权宜之计罢了。没有这一招,赵姨怎么会狗急跳墙露出马脚?你不信可以现在打个电话问问赵姨。她早就知道了。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就不得知了。” 陆奕辰像是平常聊天一样和叶定雄拉着家常,顾妍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会不会叶定雄因为嘟嘟的身份是假的,对嘟嘟来说会更加危险? 叶定雄坚持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还有二十多分钟救下他。否则你就等着替他收尸吧。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喊你爹地的小孩从这顶楼像一块破布一样飘下去,对于你陆奕辰来说将是一生的恶梦。我很乐意为你制造这样的恶梦。哈哈哈……” 叶定雄简直疯了。顾妍吓得大叫:“不要,求你,不要……” 陆奕辰转身回去,和何队长嘀咕了一下,然后顾妍就看到何队长拿了一只手铐将陆奕辰给锁了起来。被禁锢了手的陆奕辰再次走到叶定雄的跟前来,顾妍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上前抱住他担心地说:“你不要去,那人已经失去了理智,万一他……” 顾妍无法想像那人换成是陆奕辰从这顶楼被推下去是怎样的的情形。 陆奕辰嘴角微勾,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不过他这一笑倒是令顾妍冷静了许多。 陆奕辰说:“我父亲利用嘟嘟的事情我知道却没有制止,是因为我早就在心里接受他是我儿子。我只是去做一个父亲该做的。” 顾妍瞬间泪流满面,她抱住他哽咽道:“你叫我怎么办?陆奕辰,你个混蛋。” 陆奕辰亲了亲她的额头轻轻地说了一句:“等我。” 顾妍见他转身对叶定雄说:“叶叔,现在我对你已经完全没有威胁了,把那小孩放下来,比起他你带着我你会获得更多的筹码。” 叶定雄迟疑了一下,显然还在衡量陆奕辰所说的。 陆奕辰继续攻心道:“秦律师就在外面,你需要什么我们讨论好了后,马上就可以让他过来落实下去。叶叔你无非是想要一个舒心的晚年,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陆奕辰说着朝叶定雄走过去,叶定雄狠了狠心说:“好,那就换你来。不过你先把你的脚也铐起来再说。” 顾妍焦虑地看向陆奕辰,只见他从衣兜里真的掏出了另一只手铐,说:“叶叔考虑得周全,这些我也想到了。” 说着陆奕辰真的弯身把自己的脚也铐起来。 正当叶定雄准备要将嘟嘟放开时,他的手机响了。叶定雄一手夹着嘟嘟,一手接电话。 他的脸色一时变得十分难看,音调也忽然拉得很高,顾妍听到他说:“你说什么?死了?车祸死了?” 马上他指着陆奕辰破口大骂:“是你,姓陆的是你做的对不对?” “叶叔,我听不懂你指的是什么?” 陆奕辰心里暗叫不好。他万万没想到,还有人会对赵小雅下手。他极力地保持着平静。 叶定雄咆哮道:“你他娘的装什么蒜?一定是你把小雅害死了。” “赵姨她出了什么事?我还真是不知情。她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父亲也会伤心。” “少在我面前提你家那个老东西。当年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把小雅给他。小雅也就不会有今天了。你们陆家没一个好东西,都该死。” 说着叶定雄举起嘟嘟就要扔下去。 “不……” 顿时顾妍的撕吼和嘟嘟凄厉地哭声响成一片。 陆奕辰也吓得手心冒汗,他高声喊道:“叶叔,您不要冲动。其实还有一个人值得您挂念。您留给他的就是这样一副局面吗?” 叶定雄闻言,重新将嘟嘟放下来,定定地望着陆奕辰:“你说什么?” 第五十一章你们陆家都该死 信兴广场的楼下,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车旁,廖嘉琪静静地抬头看着楼上的动静。当她看到挟持者举着嘟嘟,做出要扔下来的动作时,她嘴角扯了扯,丹蔻的手指握成了拳头。 “顾妍,你拿什么和我争?” 廖嘉琪低声冷语着。不一会儿她看到在挟持者旁边一个熟悉的男人的身影出现,廖嘉琪的神经一下子绷得紧紧的,她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望着上面。 这时廖嘉琪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手机号码,按了接听键说:“那个小女孩死没死你不要管了,马上给我出境,钱我到时会想办法打到你的帐上。” 对方不放心地说:“老板,在国外我人生地不熟,而且语言不通,全靠你的这笔佣金生活,如果没有钱在身边我过去那不得喝西北风?” 廖嘉琪火了,捂着手机低喝道:“你不走可以啊,一共3条人命,够你死上几回的了。” 她有些不耐烦,也有些隐隐地担心。那人在电话里呵地冷笑了一声说:“如果老子被抓进去了,廖小姐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实话和你说吧,我和你的通话都有录音,如果老子一不高兴,我分分钟把这些录音交给当差的。” 廖嘉琪顿时慌了神,故作镇定地说:“别说我不姓廖,即便我姓廖,录音并不能做为控告的证据,你要交就交好了。你再啰嗦的话非但一分钱拿不到,我还有的是法子令你被抓起来。” 说着廖嘉琪挂了电话,她完全没有了心情,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怎么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些都是亡命之徒,虽然她否认自己廖小姐的身份,但是显然对方还会纠缠过来的。 廖嘉琪无奈只好拔通了廖洪良的电话。 信兴广场顶楼,叶定雄抱着的嘟嘟大概是哭累了这会儿倒是昏昏欲睡十分安静,陆奕辰手脚都被铐着站在叶定雄旁边,他手里的手机接通了视频通话,顾妍听出来是麦子青的声音,她不明所以地望着陆奕辰。 陆奕辰将手机递到叶定雄面前说道:“视频里的小孩,叶叔是不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叶定雄凝看了一眼,脸上没有表情。 陆奕辰继续说道:“他叫叶添一,何珊和叶叔的儿子。” “不可能!何珊怎么可能愿意替我生孩子?” 手机的视频切换到了麦子青,他拿了一张亲子鉴定证明出来,拍得十分清楚给叶定雄看。 陆奕辰在一旁补充说:“当年何珊偷着跑掉后才发现已怀了你的孩子,她最终决定将这个小孩生下来,因为她如果选择流产的话这辈子都将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视频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哽咽声,叶定雄眉头拧了起来。当年他把赵小雅推到了陆天琦的身边后,便找了何珊,那时她还是一个大学生,因为经济困难出来外面做兼职,被叶定雄看上,达成了一项交易。何珊留在他身边,他给她钱完成学业。 他从来就把何珊当成一种宣泄的工具,这一点何珊也知道。也们这段关系持续了三年,何珊大四那年,她就不辞而别消失不见了。叶定雄当时还四处打探过何珊的下落。这个话不多而隐忍的女人带给他的并不只是生理上的欢愉,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发现她不在了时,觉得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的反常赵小雅也觉察到了,那件事情以后,他和赵小雅的来往也更加的频繁。叶定雄和赵小雅都以为那段时间情绪的起落是因为叶定雄空虚了。 只是时隔四年再见到何珊时,叶定雄才意识到一件事。视频里的女人声音唯唯诺诺地说:“添添不喜欢和别人玩,有时候一天到晚不说一句话,我以为他只是性格内向,后来发现他语言和运动能力发展都滞后很多,带他去检查才知道他是自闭症。叶先生,我也是没法子了,能不能看在他是你的骨血的份上救救他?” 叶定雄紧抿着唇一语不发,何珊以为他不答应又说:“当年我突然失踪是我不对,可这并不是我的原意。叶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赵小姐来找过我,她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就会让我们全村和我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我和你的事。发现添添的得了病后,我曾经去您的别墅找过您,只是您已经搬走了。” “别说了!” 叶定雄打断了何珊的话,他抬眼看着陆奕辰确认道:“是不是我放了他,你就会答应我所有的条件?我怎么相信你?” 陆奕辰坚定地说:“我让秦律师过来,把你的要求现场拟好文书,我马上签字。况且叶叔我现在手脚都铐着的,你放开嘟嘟就可以把我拉在身边。” 叶定雄迟疑了一下对陆奕辰说:“那你过来两步。” 陆奕辰朝叶定雄走近了两步。顿时叶定雄抱着嘟嘟和陆奕辰三个人挨着顶楼护栏的边沿站成了一排。顾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陆奕辰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静,示意顾妍不要慌。顾妍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去平复乱狂的心,可还是双腿在哆嗦。 秦律师和何队长也过来了,叶定雄仍抱着嘟嘟不放,何队长伸手对叶定雄说:“来,把小孩放在地上。” 叶定雄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正当秦律师和何队长对望着想法子的时候,叶定雄忽然抬起脚用力踹在陆奕辰的左腹部上,陆奕辰躲闪不急,连连倒退了几步,一下撞到了顶楼的护栏,他的手脚皆被锁着,没有办法维持平衡或者是进行任何的抓握,他在护栏边上摇摇欲坠,倒在边上,顾妍吓得尖叫双手捂住了眼睛。 叶定雄又上前用力地踹在陆奕辰的腹部,骂骂咧咧道:“都是你,是你们陆家害得我的孩子死的死,蠢的蠢,你们陆家的人都该死。” 陆奕辰被他踢得两眼翻了翻白,下意识地去用铐着的手去护住自己的腹部。 叶定雄再抬脚来踢他时,陆奕辰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叶定雄的一条腿,何队长趁机扑了过去,将叶定雄扑倒在地。睡着的嘟嘟受到了猛烈的撞击,从梦中惊醒,哇哇地哭了起来。 顾妍见叶定雄被何队长制服,急忙跑向前去抱嘟嘟。#####妞们,这段时间只能更三更先了,爱你们哟 第五十二章陆总也被绑架过 嘟嘟的额头被磕破了一处,鲜血直流,小魔王撕心裂肺地哭着。顾妍的心揪在一起,她一边安慰着嘟嘟,一边抱着他跑。何队长将叶定雄按在地上,叶定雄低吼道:“陆奕辰,你这个骗子!你最好整死我,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陆奕辰整张脸都是铁青的。他怔怔地望着那个抱着嘟嘟离开的女人,她甚至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挫败感。听到叶定雄这样威胁他,陆奕辰这才收回视线落在叶定雄的身上。 秦律师在给陆奕辰解开手铐。陆奕辰利索地站了起来,烟灰色的定制西服上印着叶定雄的脚印,他伸手掸了掸灰尘,朝叶定雄相反的方向走,只是没走两步,他旋即回过头来,一个后旋踢,满满当当地劈在叶定雄的前胸,连押着叶定雄的何队长都跟着连退了几步。叶定雄一声惨叫,疼得弓着背,仇视着陆奕辰。 陆奕辰双手放在裤兜里淡漠地看了叶定雄一眼,冷言道:“叶定雄,整死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挪用公款罪,谋杀罪,绑架罪……这些加在你身上,不让你叶定雄下半身在牢狱里渡过我陆奕辰还怎么在滨城混?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几个小弟去牢狱里陪你,这样叶叔就不会太寂寞了。至于放不放过我的事,我在外面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陆奕辰,你别得意太久,总有一天你会落在别人的手里。” “好啊,那个别人最好不要像你这样弱智。” 陆奕辰说完,扭头对秦律师说:“跟着何队过去,让叶叔的审判快点下来,别让叶叔等得不耐烦了。” 秦律师干脆地应了一声。何队长一脚踹在叶定雄的膝盖处,使他不受控制地就要跪下去。他啐了一口:“舍不得死还搞什么挟持的事?害我在这楼顶吹了一天的冷风。活得不耐烦早说啊。” 叶定雄的腹部又受了一脚。 “你们……你们滥用私刑,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 叶定雄一边吼着一边被何队长拖着走。 陆奕辰从顶楼快步下来,一路上都滴着血迹,顾妍已到了楼下由现场来救援的医护人员给嘟嘟做了初步的伤口处理后,坐上救护车向医院开去。 陆奕辰下楼便接到了麦子青的电话,他打电话让翟秘书到顾妍带嘟嘟去的第一人民医院去照顾他们母子,自己跳上了一辆越野车,直奔麦子青那边去。 滨城城南路的一个转弯处,一辆警车撞在了旁边的大石壁上,车头已经粉碎,车里的人已经被救援出来了,两名警员加上赵小雅无人一生还。 陆奕辰点了一支烟,慢慢地吸了一口,看着出事地点凝神。 麦子青站在他的旁边说:“射击地点在旁边的那栋大楼,并不是十分高明的狙击手,车窗上有三处弹口,也就是开车的司机并不是一枪毙命,但是用的武器十分的先进,从交通监控来看,出事当时别的车子甚至没有听到异样的声音,可见消音效果有多好。” 陆奕辰猛地吸了一口烟:“枪支从哪里流出来的?” “人和枪都已经找到了,就在郊区的一间出租屋里,不过已经没命了。” “杀人灭口,在制造车祸事故,你说对方想做什么呢?” 陆奕辰食指摩娑着大拇指,理着当中错宗复杂的关系。 “明显是冲着赵姨过来的。还有就是现场不见陆汐的踪迹,她估计有生还的可能,只是现在她的去向是个谜。” “去找,就是把滨城给我翻地三尺子也给我翻出来。” 在通往s市的渡轮上,关文综抱着昏睡过去的陆汐正在登船。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旁边的船翻出白花花的浪,待他坐的船开了,滨城一点点离他远去时,他墨黑的眸子里释放出一道冷光。 滨城,他总有一天是要回来的! 第一人民医院,顾妍焦急地等在急救室的外面,不一会儿翟秘书也赶到了。她上前安慰顾妍道:“陆太太,别太担心,嘟嘟会没事的。” 顾妍满眼忧愁:“他一定吓坏了。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产生心里阴影。” 翟秘书笑:“陆小少以后也是干大事的人,这些事情会成为他的历练的。我听说陆总当年也和他的哥哥遭遇绑架过,当时这件事还轰动了整个滨城。因为陆少的一句话绑匪就放开了他们兄弟俩个。” 顾妍的注意力果然被翟秘书成功转移了过来,她好奇地问道:“陆奕辰说了什么话?” “据说陆少当时劝绑匪,与其要赎金,不如将这部分钱当成买瑞丰股票的钱。现在绑匪能要到几千万才几千万,况且这个钱要得到,不一定有命花得到,可是如果把这些钱换成瑞丰的股票,那十年后,他将坐拥现在几十倍的收益。绑匪也不用干这行当了。” 顾妍不由得笑了笑,她知道陆奕辰这人洞悉人性的弱点,可是没想到他年少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天赋异禀。 “那时他几岁?” 翟秘书说:“大概七八岁,他哥哥十多岁吧。陆家还真的就是按陆少的提议,把俩个儿子成功解救出来的。至于那个绑架者的身份,至今陆家也没有透露。” “那不是让他逍遥法外了吗?” “其实是互相利用吧。他们彼此抓着对方的弱点,互相牵制,互相利用。陆家这些年在滨城黑白通吃,民间都传这背后的人就有一个是当年设计这起绑架案的主谋。” 翟秘书的分析十分有道理。俩个人正聊着,急救室的门这会儿打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问:“谁是小孩的家属?” “我,我,医生,嘟嘟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医院没有rh血,你是rh血吧,快去采点血给他。” 顾妍顿时傻了眼:“我……我不是rh血啊,怎么办?” 医生还算冷静说:“现在只好在医院里找找,看看有没人有是rh血了,看这孩子的运气吧。” 说着他大步流星朝护士站走去。 第五十三章多看你几眼就会上瘾 不一会儿医院的广播里便传来了急需rh血液的声音,呼吁医院里谁是这个血型的请慷慨施援,救救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顾妍在走廊里来回地走着,她听到翟秘书在给陆奕辰打电话,他们正从别的地方想办法调rh血液回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采血站急匆匆地送来了200cc的血。顾妍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上前抓住医生的手臂问:“请问是哪个好心人献的血?” “那人不愿意留名字。” “他现在在哪儿?” “现在他还在采血室休息,我们的广播一播出,他不到一会儿就来了,很爽快地就抽血化验,确定他符合要求后,他二话不说同意抽300cc出来。” 顾妍十分想知道这个好心人到底是谁,她和翟秘书交待了几句,然后急匆匆地赶去了采血室。 只是等她过去时,那边的医生说刚才献血的人刚刚离开。顾妍又跑向电梯的位置,一边四处张望着寻找一个穿着白色衫衣的高高大大的男人的身影。 等到她快到达梯口,电梯门已经要合上了,她看到了一个白色衫衣的男人,而那张脸却令顾妍狐疑了一下:是他? “哎……” 正当她要上前追上去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顾妍一路追下去,可是在一楼的电梯口那等这一拔人已经下完了,她也没有再看到那个白衫衣男。顾妍不甘心,采血室在五楼,那男人没有下到一楼来,那就是在二楼到四楼的楼层下了,顾妍想一层一层地去找的。可是又惦记嘟嘟的情况,便只好先回到手术室。 嘟嘟的额头缝了七八针,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这会儿正安安静静地睡着。顾妍握着他胖嘟嘟的小手,贴在脸上只觉得悬了一天的心还没有落地。 他们母子从陆家出来后,顾妍当时被陆天琦说的话气疯了,陆家的司机要送他们母子,顾妍拒绝了。她抱着嘟嘟走出别墅拦车,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车子。嘟嘟说口渴了,顾妍便领着他去旁边的一个便利店买水,只是她排队去埋单的功夫,嘟嘟就被叶定雄盯上抱上了车子。 她一度自责当时没有牵着嘟嘟。 顾妍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白衬衣男,将林溪之前对那个男人的描述一点点地往那个男人身上套,觉得越来越像,不由得小激动起来。 病床上的小魔王混合了林溪和那个男人的优良基因,这样仔细一看,还真是越看越像那个男人了。 顾妍恨不得马上就去找他。 陆奕辰推门进来,见顾妍趴在病床上,抓着嘟嘟的手在出神,他慢慢地走过去,在顾妍的对面站定。感受到对面的阴影,顾妍抬眼看了看,迎上陆奕辰清冷的目光,他看起来十分不高兴,顾妍不明所以还是说了一句:“你来了?” 陆奕辰仍是那种顾妍欠了他五百万的神情,弯下腰伸手去理了理嘟嘟旁边的头发,头也不回地说:“外面有打包来的饭菜,过去吃一点。” 顾妍不动,她哪里有胃口吃饭? 他一下子就火气上来似的,转头对顾妍说道:“要我拿过来喂你?” 明明是句很窝心的话,偏偏听起来令顾妍十分的不舒服,她也没好气地顶了一句回去:“不要你管。” 陆奕辰站直了身体,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顾妍,明显地感受到他凌厉的气场,只是顾妍在气头上,她才不管他。他要看就让他看好了,顾妍站起来去给嘟嘟打水擦手。还没有走到洗手间就被陆奕辰拉进了他的怀里圈着。 “又在发什么脾气?” 他紧紧地将在顾妍按在怀里,带着浓浓地鼻音质问到。 这一天所经历事情的委屈,恐惧,担忧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顾妍眼泪奔涌而出,她吸了吸鼻子咬着唇默默的流泪。 陆奕辰本来还在生她的气,在信兴广场她抱着嘟嘟就那样离开了,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可见在她的心里他的地位是如此的不堪,可是见她也在拗气,他硬是强压住了自己的火气,放低了呢喃道:“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 顾妍用力挣开他的桎梏,不由得拔高了声音说:“和你扯上关系就不可能没事。你最好马上从这里给我消失,让我和嘟嘟过几天平安的日子。” “顾妍……你……” 陆奕辰气得很了,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过话到嘴边他又打住了。他们俩个重逢后就没有好好地相处过。三年的如同煎熬的等待几乎把他的傲气都磨光了。他再也不想过那种抱着她睡过的枕头入睡的生活。 “你到底生什么闷气倒是说出来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让我猜来猜去累得很。” 顾妍白了他一眼,用力推开他,转身进了洗手间,拿了一个小的洗脸盆准备去打热水。 陆奕辰也跟着进来,他从身后抱着顾妍,像以前一样头搁在顾妍的颈窝,深呼吸她淡淡的香气,低语道:“以后派个人跟着你们俩个,你不要动不动就堵气走掉,免得危险。” 顾妍扭捏了一下,心里却酸酸胀胀的,那种在他的视线里被他拥着的感觉,就像有无数的气泡在往外冒。 她嘟着嘴没好气地回应道:“我和嘟嘟最安全的是和你划清界线。你别在我们俩个面前晃,省得碍人眼。” 陆奕辰亲了亲她的耳根,十分不要脸地低语道:“多看几眼你就会上瘾,在那种既讨厌又喜欢之间,是不是很刺激,嗯?” 说着他一口将顾妍的整个耳垂都吞在嘴里,温温热热的感觉像一簇簇低压电流一样瞬间传遍了顾妍的四肢百骸,令顾妍浑身都觉得酥酥麻麻的,她不由得缩了缩,嗔怒道:“姓陆的,你滚开!” “唔……” 陆奕辰将她的头扭过来,就这样压下来吻住她不放。 哗啦,刚刚装的一盆水从洗手台上滑了下来,泼在顾妍的裤子上,顾妍一分神便被陆奕辰占了主动,整个香舌被他缠绕着,他轻扣着她的后脑,不容她抗拒地来了一个锁喉深吻。 第五十四章满足我 陆奕辰恨不得将她吞到肚子里一般,吻住不放。几年不见,她的身体更加圆润,手感也更好。 顾妍不由自主地微闭着眼。 “哎,人呢?怎么都不在啊?” 外面病房里传来了熟悉的男声,顾妍忽然惊醒过来。那是陈浅的声音。她用力推开情欲满满的陆先森,胡乱地整理着衣服,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像话。衣冠不整不说,两腮微红,唇瓣也被他亲得有些微肿,眸子里因为刚才的情动而波光潋滟,陆奕辰看得只觉得心痒痒的,不由分说再次将她拉进怀里。咬着她的耳朵低语着:“别管陈浅,一会儿他就会走了。” 顾妍瞪了他一眼:“精虫上脑,滚开。” 陆奕辰嘴角一勾:“陆太太给个精尽而亡的机会吧,要不然这台机器都要生锈了。” 说着陆奕辰伸手捉住顾妍的手探到他的身下,碰到那高高挺立的硬度,顾妍像是被烫着了一般连忙缩回手来,脸却瞬间爆红,她嫌弃地瞪着他:“你不要随时随地发情行不行?” 陆奕辰俯身轻轻啄了啄顾妍的嘴角低低地笑:“可以,满足我。” 他真是没救了。顾妍不耐地推开他,又担心弄出什么动静来被外面的陈浅听到,那不是要尴尬死?这样的心理被陆某人吃得死死的,刚刚穿好的衣服又被他扯了下来,他带着电感的大掌温热地从颈骨滑向尾椎,同时埋头在她胸前的酥软里,顾妍又急又刺激,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随即便响起了陈浅的拍门声:“哎,你们俩个在里面是不是?快点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要踹门了。” 砰砰砰 陈浅把病房的门拍得震天响,顾妍急急地推开陆奕辰:“你走开啊,你再胡闹,我不理你了。” 陆奕辰本来膨胀的欲望被陈浅这么一闹哪里还有心思?他挺直了身体,脸早已黑成了碳了。见顾妍在慌乱地整理衣服,他伸手替她扣上了胸衣的纽扣,趁机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暗哑地说:“是该给陈浅这个老处男找个女人了,免得他总是在我们面前晃。” 顾妍白了他一眼:“不愧是姓陆的男人,对谁都是算计。” 陆奕辰一点也不否认,目光炯炯地望着她:“嗯,所以别惹我顾妍。” 顾妍用力推开他,打开门见陈浅伸着手正想要再拍门,俩个人都僵了一下,还是顾妍反应过来,有些小激动地扑到陈浅的怀里:“哥,你没事了?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陈浅看到从洗手间走出来欲求不满的陆男人,这会儿正像看阶级仇人一样瞪着他,他则无比得意地笑了笑说:“小妹,哥哥我压根就没事啊。” 顾妍这才站直了身体和陈浅拉开一点距离,仔细地打了一下他,仍是那个光鲜帅气的陈浅,一根头发也没有少,好奇地问:“你不是因为陆汐的事那什么了吗?” 陈浅指着陆奕辰骂道:“问他?还不是他这只老狐狸出的主意。差点毁掉了我的名声。哼,要是我娶不到老婆,看我老妈不把你的皮扒了。” “放心,老婆你肯定有一个的。只是丑不丑我就不保证了。” 陆奕辰坐到嘟嘟边上事不关已地样子,陈浅揭他老底说:“你这个见利忘义的家伙。你最好搞清楚和你那个囡囡的事情后再来我面前炫耀。” 陆奕辰已经黑了脸瞪着陈浅了,陈浅却不知死长臂一伸搭在旁边顾妍的肩膀上,对陆某人马上要发怒的反应不以为然。 “那天在你办公室你们做了什么?还有你和她那么多次在外地出差,她对你垂涎已久,你又是那种长期饥渴的状况,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陈浅你找死是不是?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和廖嘉琪的事情从头到委陈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他现在却在顾妍面前瞎掰。陆奕辰要不是顾及嘟嘟在,他恨不得和陈浅干一架。 顾妍也恶从心起,帮腔道:“嗯,老板和秘书的关系,还是那种女秘书进到老板休息室脱光了衣服,换上老板衬衫的关系。” “oh,my god,小妹你也撞见了是不是?陆奕辰简直就是只禽兽啊。你既然已经发现了他的真面目,那你还让他靠近,你脑子进水到时有你哭的。哥哥我现在命令你,不要和这种渣男搅和在一起了,听到没有。” 顾妍乖巧地点头,还不知死活地看向坐在床边拉长着脸的陆奕辰。 她想看看陆奕辰怎么炸毛的,可是人家反而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儿,脸上波澜无惊的。陈浅朝顾妍使了一个眼色,俩个人相视一笑。他们那些小动作都落入陆奕辰的余光中。只是他当作没看见。 “小妹,有人那么不识趣,那我们走吧。陪哥下去喝杯咖啡。” 说着陈浅拉着顾妍出去。顾妍的裤子刚刚在洗手间弄湿了,穿着十分不舒服,便跟着陈浅出去了。顾妍见陆奕辰当作没听见他们说的话,直到他们走到门口也没有反应,只是头也不回地坐在嘟嘟的床边,心想他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陈浅拉着顾妍出来,俩个人勾肩搭背的出了医院。 陈浅陪顾妍去买了一条裤子,便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他们刚入座,便有人过来打招呼,顾妍循声望过去不由得呆掉了。那个医院电梯里的白衬衣男容廷梓一双桃花眼正落在她的身上。 “浅哥,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喝咖啡。” 陈浅见容廷梓视线像是被502胶水粘住了一般落在他对面的顾妍身上,没好气地说:“这里本来就空气稀薄,容廷梓你不要在这里讨人嫌了。” 容廷梓不走,反倒不请自便地紧挨着顾妍坐了下来。 第五十五章有陆奕辰在 容廷梓邪肆一笑:“浅哥,你别激动。我只是遇见了老熟人,想叙叙旧而已。小骗子你说是不是?” 容廷梓目光如火地侧头过来望着顾妍,顾妍有些心神不宁地躲开他的视线,不吱声。陈浅豁地站了起来,指着容廷梓轰道:“姓容的,请你在一分钟内给我消失,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 容廷梓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仍笑笑地说:“小骗子,再见。” 顾妍看了他一眼,他双手放在裤兜里,嘴角咧得快到耳际了,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映在他的身上,仿佛容廷梓周身都带着阳光的味道,他的笑他的白衬衣还有他炙热的目光简直能灼伤人的眼睛。顾妍怔了怔,连忙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卡布奇诺。 容廷梓离开了,陈浅心情不爽地坐了下来:“烦人,竟然喝个咖啡也能碰上一些苍蝇蚊子。” 顾妍打趣他:“哥,你不是说我要物色一下男朋友吗?你觉得刚才那个怎么样?我觉得他好帅哦。” 顾妍像个花痴一样,说到容廷梓好帅简直就是眼冒红心,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陈浅在顾妍额头爆了一个大栗子,害她吃痛地捂住额头。 “你什么眼光?竟然觉得姓容的可以。他可是滨城有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的数量可以开一个学校了。不准你和这种人接近!听到没有?” 见陈浅一本正经地的样子,顾妍噗嗤一笑:“知道啦。对了,哥,你还没有说陆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俩个人这才回到他们聊天的主题。 陈浅抿了一点他的苦咖啡,冷哼了一声说:“还不是陆奕辰的将计就计。赵小雅也是够毒的,为了把我从瑞丰的位置拉下来,竟然自己动手挠破陆汐的身体,然后栽赃在我身上。她以为她和叶定雄的计谋万无一失,却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陆奕辰的掌控之中。那天她伤害陆汐的视频就在陆奕辰的手里,陆奕辰隐忍不发,让我背负着恋童癖的罪名,我一世英明被他全毁了,就是把我作成饵,钓叶定雄这条大鱼上钩。赵小雅和叶定雄完完了,我也就顺理成章的出来了。”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她会做这样的事?” 陈浅得意地笑笑:“不仅我和陆奕辰知道,陆天琦也知道。之前陆奕辰只是怀疑她和陆奕星的死有关,直到发现她往陆天琦的水里下慢性毒药,他才将她锁定为陆家的内鬼。 一查下去,这女人还真不是一掌省油的灯。小麦在s市收购了一家地下钱庄,接了一个滨城神秘客户的单子,每次过桥的资金都十分宠大,他留了一个心眼,顺着查到了那个神秘客户就是瑞丰的叶定雄。陆奕辰知道这事后没有吱声,却把那些资金都截了下来。 后来你回来,陆天琦利用嘟嘟制造了赵小雅的恐慌,赵小雅和叶定雄想早早了结瑞丰的事,一起移民到北欧去,便由地下转为了明目张胆。他们怎么斗得过老狐狸陆家父子?赵小雅就一步步地往陆家父子布好的陷阱里钻。不过最后她的车祸与陆奕辰无关了。 真是伤脑筋,也不知道是谁要杀她,连让她在牢狱里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给。” “你是说赵小雅车祸死掉了?” 顾妍对于这个结果十分的意外。在信兴广场楼顶时,叶定雄突然情绪激动,就是得知赵小雅车祸的消息吧。那个关头,他一但情绪失控遭殃的就是嘟嘟或是陆奕辰。顾妍不由得直冒冷汗。嘟嘟额头缝了那十几针都是万幸了。脑子里闪过陆奕辰和叶定雄交锋的情形,躁动的心便静了许多。 陈浅手指在白色的咖啡杯上弹了弹,抬眼说道:“开警车的司机被人几枪毙命,准确的说赵小雅是被谋杀掉的。” “哈?” 陈浅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陆奕辰不让我和你说这些的。对她来说这也许是种解脱。如果她还在,指不定会遭受哪些折磨。” 顾妍明白陈浅意有所指,只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赵小雅的身上,而是这个时间窗口赵小雅死掉意味着什么。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神情显得十分紧张。陈浅噗嗤笑了出来:“小妹,那人如果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跟踪你,也不会对着赵小雅开暗枪了。” 顾妍细思极恐:“人家在暗处,我们在明处,那不是更危险了?” 陈浅笑了笑,幽幽地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陆奕辰在,你该干嘛干嘛,别疑神疑鬼的。” 顾妍嘟了嘟嘴反驳道:“是谁说姓陆的不靠谱,让我别理他的?” 陈浅哈哈地笑了起来:“小妹,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陪我演好这出戏。我就是看不惯他得瑟的样子。你知道前段时间我们为什么吵架吗?就是因为……因为他每次出现必要唠叨你,又死要面子婆婆妈妈地想东想西,我给他出的主意,他一会儿推翻,一会儿又问我要,我烦都被他烦死了。” 呃…… 顾妍不知这是什么状况。 陈浅润了润唇,瞄了顾妍一眼解释说:“他和那个廖嘉琪在办公室的事情其实他和说过了,那天是因为廖嘉琪的手指上扎了一根刺进去,陆奕辰给她挑,我在外面听起来才十分暖昧。廖嘉琪想扑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他想要也不会等你来了后才下手。他是真的对廖嘉琪没有感觉的。 可是我还是不想让他那么快追上你。当初他抛弃了你啊,哥哥我这口恶气得替你出了。你可得配合一点啊。” 顾妍被他说得十分不好意思,斜睨了一眼陈浅说:“谁要理他了?” 陈浅笑:“你是对他爱搭不理,可是你教出来的那只狼崽子呢?爹地长,爹地短的,听得我真是嫉妒死了。说起来也真是邪了门了,陆奕辰长得那么一张扑克脸,哪有一点亲和力,怎么就入了嘟嘟的眼?俩个人腻歪得比亲父子还带劲呢?” 顾妍语塞,心里却荡漾着一股异样的情绪。 第五十六章请你好自为之 顾妍回到医院里,推开病房门便看到嘟嘟窝在陆奕辰的怀里,俩个人正在一起看绘本书。陆奕辰一身西装,抱着头上绷着纱布的嘟嘟,居然看起来没有一点违和感。 “爹地,他们怎么那么笨,看不出来月亮先生其实就是月亮先生啊。” “因为是化妆舞会,谁也没有想到月亮先生被抓起来后,会偷偷地跑出来。” 陆奕辰耐心地解释到。 “妈咪……快过来,爹地给我讲的这个故事好好听哦。” 嘟嘟先发现了门口的顾妍,在一旁看得出神的顾妍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身体,那个男人一记眼神都不赏给她,视线继续盯着手里的绘本,明显地在生气。 顾妍也懒得理他,走到嘟嘟身边说:“你的额头才缝过针,医生交待要多休息的,你怎么爬起来了?” 嘟嘟瘪了瘪嘴,十分委屈的样子:“我不要总是躺着,我要爹地抱抱。” 顾妍的翻了翻眼,伸手向嘟嘟说:“来,妈咪抱。” 嘟嘟摇头,胖嘟嘟的小手拍了拍陆奕辰旁边的位置,霸道地命令道:“妈咪,你坐到这里来。这样你就可以抱着我,我又可以抱着爹地了。” 小魔王自认为出了一个十分完美的主意,不知道两个大人是那种互看不顺眼的情况。陆奕辰任由嘟嘟怎么开口,一句话都不吱声,脸色也并不好,顾妍见他这副样子,堵气地脱了鞋子坐到床上去,嘟嘟机灵地滑到他们俩个人中间,左右看了看,像捡了宝似的小眼睛笑得更加看不见了。他伸手将顾妍和陆奕辰左拥右抱的,大叫着:“我简直太幸福啦。爹地,妈咪,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睡了吧。” “当然不可以!" 顾妍斩钉截铁地回答。 陆某人终于说了顾妍进来的第一句话,他平静地望着顾妍一字一句地说:“你妈咪的意思时,她要和爹地二人世界。” 嘟嘟捂着嘴偷笑:“爹地和妈咪是要玩亲亲吗?” 陆某人不要脸的嗯了一声。 顾妍脸涨得通红,朝陆奕辰瞪着眼怒斥道:“陆!奕!辰!你对嘟嘟胡说些什么?” 嘟嘟反倒安慰起顾妍来:“妈咪,你不用羞羞脸了。我想好了,我现在还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自己,我想邀请爹地来保护你。爹地也同意了。” 原来他们已私下里达成了协议。别以为拿捏住了嘟嘟,他就可以为所欲为,顾妍气呼呼地掀开被子下床,没好气地对说:“陆奕辰你出来。” 她必须要和他说清楚。 陆奕辰叫了护士过来陪嘟嘟,跟着顾妍出去。 他们俩个一前一后走到了住院楼的天台。现在已是傍晚时分,从天台上可以看到满世界的灯火,如火龙般的马路上流动的车灯,每栋大厦里一个个窗户间透出来的桔色的灯,像一个个小小的火柴盒。顾妍心里对下午信兴广场的事情还有余悸,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坐在天台上的藤椅上。 陆奕辰从上了天台就坐在藤椅里,他点了一支烟,慢慢地吐着烟圈,昏暗的环境里就看到他嘴角那忽明忽暗的烟火。他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也是,拉他过来要说清楚的是顾妍自己。于是她双手抱胸,转头对陆奕辰说:“陆奕辰你是什么意思?” “你想的意思。” 他和她打起了太极。顾妍也不藏着掖着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爸说了,嘟嘟的存在是你儿子的威胁,他不可能让一个不是陆家血脉的人留在陆家子嗣身边成为一颗定时炸弹。 我和嘟嘟只想过平常人的生活,今天这样的事情再也不希望发生。况且,三年前是你不要我的。虽然我心有不甘,但是三年里我已经完全忘记了你,开始了新的生活。而这新生活里并没有你,也不希望你以任何的理由来打扰。” 陆奕辰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朝顾妍慢慢地吐着烟圈,顾妍嫌弃地用手扇了扇,后来烦了便站了起来,冷声说道:“该说的我都和你说清楚了,请你好自为之。” 她转身就要走,只是下一秒陆奕辰伸手拉住她的手臂,顾妍稳稳当当地跌坐在陆奕辰的怀里,他二话不说便吃住她香软的红唇。 “唔……” 顾妍反抗地捶打着他,很快手也被他抓紧靠在背后。他一点也不温柔地啃咬着她,顾妍气死了,刚才说的那些话难道她是对着空气说的吗? “陆奕辰……你个混蛋!” 顾妍好不容易挣脱有了一个自由呼吸的机会,她张口就骂。可是混不混蛋的陆奕辰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人根本就不在意。 “你确定完全忘记我了?那钱夹里的照片怎么解释,嗯?我的儿子。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之外的女人生儿子。这样说你懂了吗,傻子?” 他再次低下头来吃住她的唇瓣,这次陆奕辰扣住了顾妍的后脑,使她抗拒不了,抵着她的鼻尖,在她的唇瓣上打着圈圈,力道不轻也不重。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吻一如继往地炙热。 这更像是陆奕辰蓄谋已久的一次欢愉。他极尽所能地带动着她投入到他的情欲里。 顾妍轻呼了一声,无力地推开他:“你别再恶心我了,放开我!” 陆奕辰非但不放,还俯首在顾妍的雪颈处用力地一咬,顾妍吃痛地叫了出来。陆某人特无耻地说:“恶心吗?我怎么觉得你很享受?看你身体的所有部位都是打开的,迎接着我的占有。” 她抓着他的头发,想让他松开,却被他腾空抱了起来,再次地吻住不放。 “唔……” 此时的顾妍感觉上半身一片清凉,晕乎乎中感觉上衣都被他拉开,蹭在他冰冷的西装外套上,冷得顾妍鸡皮都起来了。 他的吻便如烙铁一样滑向她的锁骨. 当意识到陆奕辰将这样狼狈的她抱着下楼时,顾妍吓死了:“混蛋,我的衣服,让我下来啊。” 陆奕辰嗤笑:“现在才来找衣服不觉得太晚了吗?陆太太,你看你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等着冲上云宵。这样的状态最容易获得快乐,懂吗?告诉我,是不是你脑子里在想我怎么占有你,嗯?” 第五十七章你就这点追求 被他说中心事,顾妍更是无地自容。老实说他这样随时随地的发情,令顾妍既难为情又觉得刺激。她总担心一会儿有人来,被人撞见她就不用活了。在那样紧绷神经的状态下,对于他的一切触碰反倒是更加的刺激。 顾妍抿着嘴一语不发,陆奕辰竟然将她抵在顶层的楼梯间墙壁上,三下两下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顾妍套上。 见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顾妍带着哭腔恳求道:“陆奕辰,不要……。” “嘘……” 他们甚至可以听到楼下有人打开安全门走楼梯的声音,顾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使劲地朝他怀里缩了缩。要是这会儿有人上来,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陆奕辰一直将她抱着,本来就穿了一条a字裙的她,现在挂在他的身上,很是尴尬。 一看这样的场面也知道是在做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下面终于没声音了,顾妍哆嗦着再次央求道:“我们不要在这里,陆奕辰我不舒服。” 顾妍花容失色,这只禽兽真的打算在这里那什么吗? “陆奕辰,你要是敢在这里对我怎么样,我一定死给你看。” 陆奕辰嗤笑:“我会让你死的,不过是先爽死。下午你跟着陈浅走的时候舒服吧。那现在轮到给我舒服一下了。” 说着他伸手抱住顾妍,顾妍下意识地全身进入警备状态。因为在他的调教下,身体早已有了反应。 陆奕辰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低低地笑:“妍宝,想不想,嗯?” “想你的头,你快放开我。” 顾妍羞死了。 陆奕辰不由分说地就行动,俩个人都很是情动。 “宝贝,抱着我。” 顾妍紧抿着唇,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见她不听话,陆奕辰双手扣在她的身上令她逃脱不了。 那一刻她的反应是环住了他的脖颈,微微抬头吻住了陆奕辰。 ……………………………………………………………… “讨厌啦,人家今晚里面什么都没穿。” “真的吗?我来看看。” “嗯,丁字的,我来看看什么颜色……” “唔……” 楼下隐约传来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女人的声音。顾妍又急又怕,万一那一对偷欢的情侣上来他们就死惨了。还在她身上乐此不疲的男人,压根就没在意,甚至作乱地想要盖住楼下那令人害羞的啪啪啪声的意思。 顾妍拉住他低声求他:“陆奕辰,……嗯……不要了。” 陆奕辰吻住了她,在楼下女人舒服的尖叫声中,他们也一声闷哼,彼此到达了顶峰。 医院顶楼的平台上,顾妍被陆奕辰用外套裹住,搂在怀里从她的身后抱着。她的身体还在发软,没什么力气地靠在他的身上。 深秋的晚风徐徐地吹来,撩动着顾妍的发。陆奕辰贴近她的侧脸低哑地说道:“还还饿着,怎么办?” 顾妍用手肘向后用力撞去,生气地回敬他:“好办,挥刀自宫,你这精虫上脑的色胚。” 陆奕辰低笑着说:“好恶毒的女人。那你是不是做好了做尼姑的准备?” “我为什么要去做尼姑?” “傻子,我爽不了,你想逍遥?想也别想!” 顾妍回转过身来,用力地戳着他的胸膛,恶狠狠地说:“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的关系。” “刚刚爽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坚定?” 陆奕辰伸手轻捏住顾妍的下颚,带着哂笑。顾妍轻拍掉他的手,心虚地躲开视线,恼羞成怒:“你还好意思提刚才?你分明就是强奸犯。” “哦?强奸?这样的角色游戏似乎不错。” “陆—奕——辰!” 简直没法沟通下去了。见她急得跺脚,陆奕辰伸手给顾妍理了理头发,平静地说:“闹闹就行了,这话我不想再听第二次。下去吧,嘟嘟等久了可能会闹。” 顾妍拉着他不让走:“事情还没有完,你别想这么走掉。” 明明找他来是楚河汉界当面锣背面鼓地说清楚的,结果呢…… 陆奕辰双手放在裤袋里,十分受教的神情:“陆太太,请讲。” “首先,我不是你的陆太太,这个称呼我再也不想听到,其次你摆不平你爸之前不要再来烦我,再次你要和我在一起可以,但是得让我甩一次再说。” 她握着拳头,简直就是被宠坏的刁蛮女人,陆奕辰剑眉紧锁,强压着怒火:“顾妍,你……你就这点追求?” 顾妍挺了挺胸说:“对啊,陆先生追求高雅,我们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说完心里酸不溜秋的,他的性子她不是不清楚。面子大于天,她这样挑畔他,他不发怒才怪。 过了几秒钟,只听陆奕辰说:“娶你的是我,不是我爸,摆不摆平他和娶不娶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你想甩我以来满足你那小小的自尊的事情,你想清楚后果可以承担的话,随你。” “你……” 顾妍无言以对,脑子里嗡嗡地都是他说的后果是你能承受这句话。 她扯着脖子十分硬气地冷哼一声说:“我敢做就敢承担后果,怎么你那玻璃心受不了被别人甩吧?” “既然你能承担后果,我有什么受不了的,很好啊。” 他嘴角噙着一丝的笑意,虽然妖冶无比却让人觉得渗得慌。 顾妍趁热打铁地说:“那我还有别的条件。” 第五十八章正在谈一个假恋爱 顾妍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列着规矩:“第一不准随便发脾气,摆脸色,第二不准和我以外的女人有亲密的接触,第三不准未经我的允许和我有肢体上的接触。” 顾妍抬头十分严肃地看着他:“如果能做到这三点,再说后面的事。如果做不到,那就byebye了。” 陆奕辰双手放在她俏挺的臀部,沉声问道:“就这点要求?” “嗯,就这要求。” “成交。” 他那么爽快地答应,令顾妍有些心不安,指着他说:“我会严格按这三条去衡量,一条不达标你就出局了。” 陆奕辰伸手将她修长的手指包在手心里,坚定地说:“不会有那么一天。” 随即,顾妍推开他板着脸命令道:“那现在开始你离我的距离保持在两步之外。” 陆奕辰脸色沉了沉,不悦地嗯了一声。 顾妍又说:“看看,马上就摆脸色了,给姐笑一个。” 陆奕辰绷得紧紧的脸上浮现出假假的笑,虽然不是那么尽人意,但是已经配合得让顾妍无法挑剔了。俩个人一前一后地下楼,陆奕辰伸手捉住顾妍的手抓紧,顾妍刚想拿约法三章来抗议,陆某人目光落在两米开外幽幽地说:“牵手是追求女孩子的合理动作。” “呃……” “看着楼梯别看我,扭到脚我不介意抱你下去。” 顾妍有种自己挖了一个坑的感觉,竟然哑口无言。 嘟嘟看到顾妍和陆奕辰牵着手进到病房来,小手捂着嘴望着他们俩个偷笑。 “爹地,妈咪,你们谈完事情了?” 顾妍有些心虚,不自然地嗯了一声。陆奕辰朝嘟嘟眨了眨眼睛,嘟嘟小魔王会意地朝陆奕辰竖起了大拇指。顾妍扭头瞪着他们俩个,他们马上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嘟嘟说:“妈咪,医生刚才说我可以不住医院了,我不要住在医院里。我要和爹地睡。” 顾妍叉着腰,板着脸喊:“林嘟嘟,你是谁的儿子?” 嘟嘟眨了眨小眼睛,马上指着顾妍,下一秒又指着陆奕辰说:“爹地和妈咪的儿子。” “林嘟嘟,你……” 陆奕辰满眼都是笑意,朝嘟嘟伸了手弯身将小魔王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发顶说:“儿子真乖,来,我们回家咯。” “陆奕辰,你把他放下,我什么时候同意他和你走了?” 陆奕辰压根就无视她的要求,一手抱着嘟嘟,伸出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转移话题说:“嘟嘟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嗯?” “爹地,我们一起去把盛安娜餐厅的免费晚餐吃掉。” 小家伙对这个竟然念念不忘。顾妍便也没有什么意见。 已经过了饭点,餐厅里本来人就不多,陆奕辰又订的是包间,吃饭的地方更是清静,嘟嘟和陆奕辰坐在一起,顾妍坐在他们的对面。陆奕辰给嘟嘟垫好餐垫,又抱着他去洗手,这些本来是顾妍要做的事情,她现在没有了插手的机会。顾妍坐着刷手机。 翟诗雨问她在滨城的近况,俩个人正聊得火热,听到嘟嘟笑得咯咯的声音,顾妍不由得收了手机抬眼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嘟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妈咪,我问爹地刚才和你谈什么,爹地说他说(睡)服你了,现在他可以和我们在一起是不是?” 顾妍脸瞬间爆红,顶楼楼梯间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在脑子里翻滚。顾妍瞪了陆奕辰一眼,某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对嘟嘟说:“有些事意会就好,像你妈咪这样脸皮薄的人尤其不能太直接,女孩子不喜欢。” 嘟嘟马上领悟道:“爹地,是不是我给汐汐礼物,不能追着她问喜不喜欢,看她的反应就可以了。” 陆奕辰嗯了一声,顾妍无语,他都教小孩一些什么? 顾妍向嘟嘟招手:“嘟嘟,来妈咪这里坐。” 嘟嘟反手抱紧陆奕辰:“妈咪,我和爹地正在进行男人之间的对话。你可以做一个安静的听众。” 陆奕辰哈哈地笑了起来。他们什么时候建立了这么铁的关系了?活生生地削弱了她的地位。 三个人盛安那娜餐厅的晚餐十分愉快,吃饱后的嘟嘟上车不久就睡着了。陆奕辰开到半途中,在路边停了一会儿,顾妍也没在意,等车子开到了麓山别墅,她才恼怒:“陆奕夺,谁让你送我到这里来的?” 陆某人理所当然地说:“接女朋友回来过夜,这不是拍拖时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女朋友了?” 顾妍气死了。 陆奕辰弯身将她怀里的嘟嘟抱了起来,沉声说道:“对,不是女朋友,早已是陆太太。” 顾妍正要发火,跨出车子,一捧桔梗花便挡在了她的面前。顾妍一愣,桔梗是她的最爱。白色中带着浅绿的花枝每一朵都那么鲜亮,在她的跟前吐露出芬芳。这……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束花。顾妍难抑欣喜地抬眼看向陆奕辰,只见他深邃的眸光正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强调到:“刚才在路上买的,并没有假手以人。” 顾妍接过他手里的花,闻了闻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花?” 陆奕辰抱着嘟嘟径直往别墅里走去,对于顾妍的问题避而不答。 顾妍越发地想知道答案,挡在他的前面追问:“说啊,你怎么知道的?” 陆奕辰抬了抬眼问“想知道?” 顾妍点头。 陆某人指了指他的脸颊:“交换。” “滚……” 顾妍扭头朝屋里走去,转身时嘴角却难抑甜蜜的笑。陆奕辰嘴角勾了勾跟着她进了屋。 他将嘟嘟安顿好后,从楼上下来,顾妍正双手抱胸站在窗前出神,娉婷的身影带着一丝的柔弱,令陆奕辰心里泛软。 陆奕辰从顾妍身后将她拥入怀里,头搁在她的颈窝,唇若有若无地擦碰到她的雪颈。顾妍马上跳起来,正色道:“陆奕辰,退后,谁允许你抱我的,还亲我?你再不松开,我马上就走。” 陆奕辰撇了撇嘴,十分委屈地说:“我感觉我正在谈一个假恋爱,看着女朋友摸不到,吃不着。” 顾妍纠正道:“现在是在追求阶段,至于恋爱这个词,并不适合描述现阶段的状态。” 第五十九章像你这样猥琐 陆奕辰蹙眉:“女人真是麻烦。” 顾妍不乐意了:“嫌麻烦你做和尚去啊。” 显然不能愉快地聊天了,陆奕辰转身上楼去了书房。顾妍对着那个颀长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她没得救了,竟然觉得陆某人的背影都帅得别具一格。 似乎是感受到身后深沉的注视,陆奕辰忽然转过头来,与顾妍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顾妍连忙慌乱地撇开,掩饰地钻进厨房找吃的。 白天乱七八糟的事情,神经一直是紧绷的,这会儿终于放松了下来。顾妍也觉得累,加上嘟嘟早已睡得香甜,顾妍便洗洗在客房睡下了。 半夜顾妍又从恶梦中惊醒,额头已被出了一声冷汗,最后的梦境里林溪披头散发,一脸是血地哭着求着她保护好嘟嘟,找到嘟嘟爸爸的画面还如此的清晰。顾妍甩了甩头,滑下床拧开了灯。脑子里闪过容廷梓的样子,反正睡不着了,她便起来上网搜索容廷梓的信息。 这人的风评确实糟糕透顶,除了铺天盖地的绯闻信息,别无其他。顾妍厌恶地关掉了浏览器。她出了房间下楼找水喝,走过转弯处时见书房的门半掩着,人里面透出光来。 难道他还没有睡? 顾妍刚才上网时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没想到陆奕辰这个时候还在奋战。顾妍不由得心疼起来,下楼倒水时在厨房里给陆奕辰冲了一杯参茶端上去。 她轻轻地敲了敲书房门,没有人做声,顾妍便推门进去,见那个男人歪着头在大班椅上睡着了。电脑还亮着,桌前摊开了一大堆的文件,顾妍摇了摇头,想上前去叫醒他。走近看到他头倚在这边,立体的五官透着平日里少有的柔软,顾妍不由得看得出神。她拿了陆奕辰手手机,自己凑上前去和他的脑袋靠在一起,咔嚓咔嚓地自拍了几张照片。拍完后自己端详了很久不舍得删掉。为了不让他发现什么异常,顾妍还是把照片给删除了。 将他的手机放回桌面时,顾妍的手碰了一下他的鼠标,电脑的屏保消失,瞬间跳到电脑桌面上。本来顾妍也没想要去看他电脑上的信息,可是不经意间看到电脑桌面上有个“妍宝”的文件夹,顾妍的好奇心马上被吊了起来。顾妍想也没想地伸手去打开。 里面就一段视频,顾妍的心砰砰地跳着。她当然不会忘记第一次遇见他,是她扑倒他的。他还曾拿当时的视频威胁她来着。 顾妍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压在鼠标上的手食指便轻轻地点开了。 视频打开,首先跳入顾妍眼帘的是黑石追着顾妍,她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跳到陆奕辰的身上,像树袋熊抱着一棵树一样紧紧地搂着陆奕辰,顾妍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这个场景她也记得清楚,那是第一次来麓山别墅,黑石气势汹汹地向她冲过来,她想也没想地就将某人当成救命的稻草了。 “陆奕辰,你还我,还我。” 画面又切到一个场景,陆奕辰将顾妍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冰激凌盒子夺去,顾妍拼死去抢。可是对顾妍而言,陆奕辰就是大腿,她这细胳膊哪里拧得过他。在顾妍几乎要喷火的眼神中,陆大神拉仇恨地将她的冰激凌扔到了垃圾桶里,并十分严肃地警告道:“吃一次冰激凌连喝一星期红糖姜茶,家里负责采购食材的家佣倒扣10%的奖金。” 顾妍撇嘴:“陆奕辰,我不活了,你这个法西斯。” 陆奕辰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拖着顾妍走:“嗯,既然这样,在没有痛经死或是自杀前让我爽一次先。” 顾妍哭天喊地,连连问候了他这个混蛋好多次,他听得烦了,直接将她按在楼梯口的墙壁上就吻了起来。 画面里正播着他们如干柴烈火般一路上楼,一路脱着彼此的衣服,彼此的嘴像是被缝住了一般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 “你在干吗?”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浓浓的惺忪的气息。 一下秒顾妍被陆奕辰从身后抱住。 他将顾妍拉着坐在他的大腿上,低笑着:“想要,嗯?” “我……我哪有?我怎么会像你那样猥琐?” “彼此彼此,陆太太晚上睡不着看着我的照片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也是这些事情?嗯?” 陆奕辰低沉的声音犹如大琴音一般,在顾妍的耳边呢喃着,炙热的吻若有若无地滑过她的手臂,她的后颈,她本就是从床上爬起来,只着了一件宽松的薄薄的睡衣,前面的火辣视频如一剂催情剂已让她春心大动,再加上他此刻情意绵绵的触碰,顾妍早已软成一滩水。 她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挣了挣嗤笑道:“陆奕辰,原来你这几年靠这合成的视频yy,你对我是有多恋恋不忘,老实交待。” “想知道?嗯?” 她向后移了移身体,捧住陆奕辰的头,让他不得不得和她对视,十分严肃地问:“老实交待,你合成这段视频除了yy外,还有什么目的?” 陆奕辰面色平静,深邃地目光里透着情欲,他试着挣开顾妍双手的支力,俯首过来吻她,怀里暗香乱动,他哪有心思回答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顾妍向后倾倒了身体,仍保持着和他的距离,让他吃不到,并威胁他:“陆奕辰,如果你不说的话,就放开我。” 陆奕辰一下子站了起来,将顾妍抱在怀里,径直地往旁边的沙发上走去。 第六十章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顾妍睡得正香,感觉到鼻子痒痒的,她抬手挡掉这个恼人的干扰,不一会儿又痒了起来。一阵低低的坏笑响起,顾妍继续闭着眼睛,却一抬手将那使坏的小魔王箍倒,挠起他的胳肢窝来。 嘟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声呼救:“爹地救我。” 顾妍这才住了手,倒在舒服的大床上,她定睛打量了一下,自己正躺在陆奕辰房间里。昨晚的疯狂画面闪过脑海,顾妍忙甩了甩头,紧张地问:“嘟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什么时候来的?” 嘟嘟捏了捏顾妍的脸蛋,奶声奶气地说:“妈咪,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床,我当然是来叫你起床的了。” “你爹地呢?” 顾妍说完发现这称呼有些怪异,嘟嘟报告道:“爹地正在准备早餐哦,妈咪你再也不用担心我饿肚子了。” 顾妍蹭地坐了起来,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八点多了,某人还在做早餐?她正要下床去,房间的门忽然打开,陆奕辰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放着琳琅满目的食物。 嘟嘟在床上又是蹦又是跳,拍着手掌说:“太棒了,我们有吃的了,我们有吃的了。” “嘟嘟……” 顾妍窘,她平时除了带嘟嘟,其余的时间都在做翻译的活儿,有时要赶进度,急着交稿就会熬夜,一熬夜就不能早些起来煮早餐给嘟嘟吃。在美国时还有翟诗雨帮忙处理一下,回国后好多次都因为太赶时间,让嘟嘟空着肚子去幼儿园。 陆奕辰将餐车放在床边,仔细地搭好桌子,把餐车上的食物一一地放到桌子上,红黄黑绿白,各类颜色的食物摆在精致的小碟里令人食欲大开,顾妍不可思议地抬头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嘟嘟抢话道:“是的,是爹地做的。爹地好棒哦。” 陆某人对于顾妍嘉奖的目光视若无睹,叮嘱说:“吃完一起送嘟嘟去上幼儿园。” 嘟嘟乐得手掌都要拍肿了。 一夜欢爱,醒来有贴心精致可口的早餐,嘻嘻,顾妍打了一口绵糯的八宝粥,低头掩饰住笑意。 陆奕辰一路电话不断,到达邓以宁幼儿园后,顾妍把嘟嘟交给老师,说什么也不让陆奕辰送她回去。顾妍约了姚语琴,能源大厦和梧桐坡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方向。陆奕辰听她聒噪不耐烦了,便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在路上左弯八拐了一段路,吓得顾妍心都要跳出来了。 等她安静下来后,陆奕辰才将速度降了下来。顾妍一拳抡过去,砸在陆奕辰的后背上,嗔怒道:“你不要命啦,要死下次不要拉着我。” 陆奕辰斜睨了她一眼,幽幽地说:“昨晚谁抱着我不放,叫着深一点快一点的?还是床上的那个顾傻妍实诚。” “陆奕辰……你……不理你了。放我下去。” 顾妍恨不得有条地缝让自己钻下去。他这人最讨厌,每每在她要到达顶峰时,他又放慢了动作,让她痛苦难耐,逼得她求他,主动缠着他不放。最让她可气的是,在他的折腾下,那个顾妍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顾妍,妖冶的和他缠绕在一起,听从他的摆布,感受着他九十九式的魔力。 陆奕辰嘴角微勾,下一秒腾出一只手来握住顾妍的手。顾妍挣了挣,陆奕辰反倒和她强势地十指相扣。顾妍撇开头看向窗外,省得让他看到她的笑意而得意忘形。谁知这只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低声说道:“想到了什么?笑得眼睛都要找不到了。” 顾妍嘟着嘴扭过头来,生生地将那愉悦的情绪憋回去,瞪了他一眼。陆奕辰看了看,哈哈大笑。 车子在早晨的阳光中穿梭而过,顾妍感觉空中都是蜜糖的味道。她伸手将车里的音响打开,车厢里马上充溢着一首十分带应景地歌:“hiding from the rain and snow trying to forget but i won't let go looking at a crowded street listening to my own heart beat so many people all around the world tell me where do i find someone like you girl take me to your heart take me to your soul give me your hand before i'm old show me what love is - haven't got a clue show me that wonders can be true they say nothing lasts forever we're only here today love is now or never bring me far away ……”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梧桐坡,顾妍没有下车的意思。陆奕辰的电话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任由电话响着,顾妍这才提醒他:“哎,接电话。” 陆奕辰这才将手机划开接听键,下了车给顾妍开车门。 顾妍见他一直在听电话,朝他挥了挥手便要进到陈家别墅去,手臂被陆奕辰拉住,轻轻一带就被他拉到跟前。 “哎,还有什么事?” 温热的吻落在顾妍的额头,陆奕辰将手机拿远一些,低声说:“完事后给我打电话。” 顾妍低垂着眸,心里仿佛有口井被人凿开了,正一股股地往外溢着快乐。她嗯了一声,踮起脚飞快地在陆奕辰的侧脸上亲了亲,转身跑进陈家的别墅。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小女人,陆奕辰嘴角勾了勾重新将手机贴近耳朵问道:“刚才讲到哪里了?” 陈浅在电话那端鬼叫:“陆奕辰,我不想和恋爱中的蠢男人说话。” 陆奕辰嘿嘿地笑了笑:“不错。” “什么不错?” 陈浅对于他没头没脑的一句好奇地问道。 “恋爱啊。” “滚一边去,幸亏我早餐吃得少,要不然我早呕出来了。” 陆奕辰挑了挑眉对于陈浅的反抗不以为然,仍在自己的世界里问道:“怎么和一个女人谈场刻骨铭心的恋爱?” 陈浅吊而郎当地说:”这还要问?殉情啊。你死我活的,一定刻骨铭心。” “低能才那样做。我只想让这种美妙持续下去。” “痴心妄想。只是短暂的欢愉而已。还不是回归到生活的本质,一地鸡毛,平淡如水。我呀,还是想想怎么充当你们俩个的夹心饼吧。” 陈浅一翻话后,陆奕辰并没有吱声,搞得陈浅以为他不在线了,连喂了几声,冷不丁地陆奕辰才说:“时意要回来了。” 陈浅咯噔了一下,旋即掩饰到:“陆奕辰我说的可是真理,你还别不信。” 陆奕辰言归正传:“通知小麦,十五分钟后在办公室见。” “哎……” 陈浅还想问关于时意的事,可是那家伙竟然这么快就转换了话题。他不甘心地追问:“她几时的飞机?” 陆奕辰特欠扁地说:“不告诉你。” 第六十一章陆家男人都薄情寡义 顾妍跑得太快,与在院子里的姚语琴撞了个正着。 “唉哟,小祖宗你慢点,妈妈的老胳膊老腿可不经撞。” 顾妍扶住姚语琴的双臂紧张地问:“妈妈,你没事吧?” 姚语琴敲了敲顾妍的额头,嗔怒道:“你这疯丫头,什么事这么乐呵?我一大活人在这里你都看不到。” 顾妍呵呵地傻笑:“没什么了,妈妈您吃早餐没,今天我全天都是您的,您想去哪里逛逛?” 姚语琴向后张望了一下,故意问道:“我怎么像是看到了陆奕辰的车?” 顾妍的手挥挥,下意识地就要去掩饰:“啊?妈一定看错了。走吧,走吧,外面紫外线太强,我们进屋。” “妍宝,咱可不能再和姓陆的有什么瓜葛了。陆家男人都薄情寡义,我一个儿子跟在姓陆的身边听差遣,差点命也没了,差点背上牢狱之灾,想想我这口气就顺不去。妍宝,你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何况现在有嘟嘟,赶紧趁着这个时候正经地找个结婚的对象,听到没有?” 顾妍嗯嗯了两声。 “那你听妈妈的,不要像陈浅那小子不着调。唉,我真是命苦,你们一个俩个在婚姻大事上让我这么操心,你看看你看看,我鬓角的白头发都冒出来了,皱纹又深了几道。” 顾妍咯咯地笑了起来,挽住姚语琴的手臂说:“不管怎样,妈妈还是最有气质,最美的妈妈。” 姚语琴眉开眼笑,俩个人聊了一会儿,顾妍便跟着姚语琴一起做园艺。快到中午时分时,陆奕辰打电话过来,顾妍找了一个角落窝在沙发里接电话。 他的声音低低的,没有称呼什么的,直接问:“现在还在陈家?” 顾妍嗯了一声,然后叽里呱啦地和他说了一通姚语琴传授的园艺秘决,陆奕辰只是安静地听着。冷不丁地应一句:“麓山的东侧倒是蛮荒芜的,回头我让人开一块地出来。” 顾妍急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什么真本事,打理园子这样的事情可做不来。” 陆奕辰笑了笑:“有一件事情你一定做得来。” “什么事?” “和我一块吃饭。我十五分钟后到陈家。” 顾妍听到他站起来拿车钥匙的声音,一想到早上姚语琴的话,她脱口而出:“你不要来。”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顾妍意识到他不高兴了,又补充说明道:“中午我和妈妈有约,到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 陆奕辰十分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妍宝和谁在打电话呢?鬼鬼祟祟的。” 姚语琴的声音在顾妍的身后响起,顾妍一时心急不小心就把电话给挂了。仍手握手机的陆奕辰脸瞬间黑了下来,手指在手机盖上敲了敲,沉吟了好一会儿。 顾妍扭回头转移话题道:“妈是不是可以出门了?我肚子都饿瘪了。” 姚语琴笑眯眯的,像是抓包正在早恋的小孩,别有意味地打量顾妍。弄得顾妍十分不自然地摸了摸脸:“妈,我脸上有东西?” 姚语琴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严肃地说:“你的脸上写着我恋爱了几个字。” 顾妍瞬间脸爆红,撒娇道:“妈妈,你又打趣我。” 司机送她们母女俩个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高端会所,顾妍也没有在意,有钱人家的太太在外面吃吃饭打打牌做做spa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的脑海里甚至跳出一个画面,她自己以后会怎么样。待她和姚语琴进了一间雅间后,顾妍所有的心思都没有了,不明所以地扭头望着姚语琴,雅间里容廷梓一双桃花眼正带着笑意打量着她。 姚语琴拍了拍顾妍的手,安抚道:“和朋友吃顿饭而已,不用紧张。” 姚语琴上前对宋婉凝说:“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路上耽搁了。” 宋婉凝视线落在顾妍的身上,明眸皓齿,曲线玲珑,虽然个头小了一点,但让人看着舒服,和顺的样子,单单看人一眼也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怕她尴尬,宋婉凝快速地收回视线,余光扫向旁边的容廷梓,臭小子已经像入定了一般,不由得好气又好笑。她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是像谁,见到美女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这倒罢了,关键臭小子只会玩,眼看快三十了,也没见他从那些女人里挑一个可以做老婆的人来。现在要不是奶奶身体不佳,下了死命令,他是打死也不会做相亲这种事的。 宋婉凝含蓄地笑了笑,吐气如兰地说:“我们也是刚刚才到。快请坐。” 姚语琴指着眼前这对母子作介绍:“这是我女儿顾妍,刚从美国回来,妍宝,这位是宋阿姨,这是她的儿子容廷梓。” 容廷梓桃花眼带着一种欣喜之色,他朝顾妍伸出手说:“妍宝,我们又见面了。” 顾妍十分不自然地掖了掖头发,嗯了一声,她垂着眸思绪翻转,看在容廷梓眼里却是不胜娇羞俏生生的样子。 “原来你们俩个早就认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姚语琴咯咯地笑了笑。宋婉凝说:“顾小姐,是不是阿梓这小子以前冒犯过你?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臭小子只会玩。” 顾妍十分认真地看了容廷梓一眼,越看觉得嘟嘟越像他,不由得紧张,一紧张便没有留意到旁边的茶杯,哐啷一声那只茶杯倒了下来,茶水泼到了她的裙子上。 顾妍吃痛地轻呼了一声,旁边姚语琴和宋婉凝更是紧张地喊服务员拿药过来。容廷梓上前蹲在顾妍的跟前,按住她的膝盖看了看她红了一片的小腿,关切地说:“烫得不轻,得马上去看医生。” 顾妍缩回了脚,吱吱唔唔地说:“不碍事,一会儿擦点药就行了。” “那怎么行?阿梓你快点带顾小姐去看医生吧,要是皮肤起泡就不好了。” 容廷梓仍蹲在顾妍的跟前,一副她不走他就不起来的架式,柔声问道:“要抱还是你自己可以?” 顾妍大囧,瞪了容廷梓一眼,豁地站了起来,健步如飞地出了雅间,容廷梓随后跟着出来。 姚语琴望着这对消失的年轻人,朝宋婉凝挤了挤眉眼,得瑟说:“我家妍宝不错吧,你看你家阿梓那眼神,像是蚂蟥听到水响似的。” 宋婉凝叹了一口气:“可是顾小姐对这小子不感冒啊。我也挺喜欢顾小姐的。” “阿梓哄女孩子一套一套的,只要他有心还有追不到的女生?他这次要是动了真心,我这小姨一定帮他促成这桩好事。” 姚语琴拍着胸脯说。 第六十二章不负他的喜欢 容廷梓跟着顾妍出来,她走路像阵风一样,像是后面有老虎追的鹿子一般,容廷梓好不容易捉住她,将她拉住。 “哎,脚烫伤走得快会凉快一点吗?你看裙子粘在受伤的地方了。” 容廷梓说着就自然而然地弯身下去帮顾妍撩裙子。顾妍退后了两步,拍掉他的手抬眼瞪着他:“容廷梓,请你放尊重一点,别动手动脚。” 容廷梓双手举过头顶做头降的姿势,桃花眼闭了闭,无奈地说:“别激动,人家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你不想回去和我妈她们吃饭,我们找个地方吃好了。对面的川菜馆怎么样?” “不需要!” 顾妍扭头往外走,她万万没想到姚语琴带她来相亲。没走两步她停下来,对容廷梓说:“容廷梓,陈妈妈可能有些误会,其实我结婚了,儿子都这么大了。前段时间媒体发了那么多有关我和我儿子的新闻,想必你也看到了。哪,这就是我家小子。” 顾妍从包包里掏出钱夹出来,翻了里面嘟嘟和她的合影给容廷梓看了一眼。容廷梓双手放在裤袋里,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是被蒙在鼓里被我母亲拉来吃饭的。不过,难得我们老朋友见面,和我一起吃个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小骗子?” “不必了,我儿子还在家等我。再见吧。” 顾妍一口拒绝了他,便转身往外走去,免得节外生枝。容廷梓快步走在顾妍的前面,背对着她说:“你脚因为我受了伤,就这样让你一个人回去,回头见到姚姨,她还不得劈了我。小骗子,发发善心,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行不行?” 容廷梓忽然回过头来,扬着嘴角抿嘴笑,那双桃花眼里流转着一种深深的柔情,像一枚熠熠生辉的小行星自带光环,几乎把顾妍灼伤。顾妍忙撇开头,嘀咕道:“没那么多说法,我打电话叫我老公过来接我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得罪了空廷梓,他忽然顿住了脚步,一个反转就将顾妍抵在墙角,迅速地压来,捏着顾妍的下颚挑眉问道:“老公?姓陆还是姓陈?姚姨视你为掌上名珠,你结没结婚她老人家不清楚?难道她年老智昏,想让你重婚?才带你来相亲。小骗子,你考我智商?” 顾妍扒开他的手不自然地说:“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好姚姨而已。但是我有儿子的事千真万确,不信你去问陈妈妈好了。容少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没有必要和我一个二婚的女人纠缠不休。” 容廷梓忽的松开她,点头:“真的不需要我送?” 顾妍松了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落荒而逃。 出了餐厅,顾妍给姚语琴打了电话说去敷药就不返回去吃饭了。姚语琴以为她和容廷梓在,便没有多问。俩个女人还在乐呵,她们这次的线看来是牵对了。 容廷梓坐在他的法拉利车里,看着路边的女人扬着手拦车,起风了,吹起了她的围脖,吹乱了她的头发。他食指在方向盘上摩挲着,几乎可以描摩出她小耳垂的模子。一想到沿着她的雪颈而上直到她耳垂的位置,容廷梓心里痒痒的。那种似乎等的人就是她的感觉如此强烈地涌上脑海不可遏制。 三年前接近她,一半是因为斗气的原故,那时候他身边美女如云,小骗子像是一枝沾着露珠的花骨朵,新鲜让人有期待感。为此他从皇朝出来,正儿八经地坐上了乐皇总裁的位置,和陆奕辰争夺地盘,他承认很大一部分是由于男人的一种征服欲。 而今,再次邂逅他,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有些移不开眼睛了。她比记忆中的还要美,自然而然地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一道让人赏心悦目的风景,不做作,不讨好,不张扬,轻轻柔柔的,却又灵动耀眼,让他恨不得捂在手心里。 容廷梓拔通了一个电话,清了清嗓了说:“给我订去洛杉矶的机票。” 顾妍从餐厅出来就径直回到了邓以宁旁边的公寓。为了嘟嘟上学方便,她从陈浅的公寓里搬了出来,在这附近租了这个小公寓。 她买了一支治烫伤的药膏,回到公寓里自己抹了上去。杯子里的水虽然烫,但好在倒出来放了一段时间了,所以腿上的皮肤也只是红了一点而已。 时间还早,她便打开电脑工作,翟诗雨在线,于是和她聊了几句。 “没出去找工作?我这点业务可养不活你和嘟嘟了。” 翟诗雨发来一个鬼脸。 顾妍想起下午乌龙的相亲苦笑一下:“是要去找工作了,我做了简历你帮我看看。” “你还要靠投简历来找工作,失败不失败?陈浅有那么好的资源啊,让他引荐一下。何况你还有陆先生。” “我不想让陆知道。” “why?你不是说对他心动了吗?何况人家现在在追你。” “正因为他现在在追我,我才想让自己变成更好的样子,不负他的喜欢。” 顾妍的话令翟诗雨大大的喷了一下,一个劲地被她说成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翟诗雨没聊几句就急着要下线了,她要去揽活儿,她现在在博,所有的开销还有顾妍嘟嘟的开销都靠她揽的这些活计得来。对此顾妍十分感激。可以说这三年多来,是翟诗雨在和她一块抚养的嘟嘟。 容廷梓刚回到乐皇集团,宋婉凝的电话就追来了。她委婉的问道:“阿梓,姚阿姨让我问下你的意思,如果真有意,她会帮你促成这桩好事。你和小顾谈得怎么样?” 容廷梓站在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笃定地说道:“不错,我尽快把她带去给奶奶看。” “当真?” 宋婉凝简直像是被彩票砸中。 容廷梓在电话那端笑了笑:“我三年前就认识妍宝。” “好,再好不过。我也总算可以松口气。” 宋婉凝拍了拍胸脯,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容廷梓挂完了电话,转身走到办公室的一面墙壁前,空白的墙壁上除了一副大大的抽象画外,还有一个大飞盘,容廷梓朝着瑞丰字样的靶心投掷过去。 第六十三章陆奕辰的前妻 到点去接嘟嘟了,顾妍抓了一件外套便急匆匆地出发。到达邓以宁幼儿园门口时,发现嘟嘟正好牵着陆奕辰的手出来,转身在向老师挥手,俩个正太看着让人觉得心里酸酸胀胀,顾妍不由得嘴角咧开。 嘀嘀 一辆轿车在顾妍跟前停下还烧包地鸣了一下笛,顾妍收回视线看了看,开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浅。他下了车窗,一手搭在外面,朝顾妍勾了勾手指:“小妹,上车。” “你怎么也来了?” 顾妍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这时正前方陆奕辰牵着嘟嘟正往他们这边走,陈浅斜睨了外面的人一眼,叹了一口气说:“别提了,被某只抓来当保姆加司机。” 他那怨妇的样子令顾妍噗嗤一笑:“哥,你干得这么憋屈,为什么不另起炉灶?你要是开公司了,我去做你的助理,我们兄妹俩个双剑合壁,天下无敌。” 陈浅抿嘴笑了笑:“小妹,你太抬举哥哥我了。我的光辉是在陆奕辰的映照下才闪出来的,况且开公司,为了多几斗米什么责任都得扛着,那不是我的人生。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怂?” 顾妍伸手搭在陈浅的肩上,拍了拍说:“相反,哥,我越发的爱你了。” “妈咪,你爱舅舅?那爹地和我呢?” 好死不死的嘟嘟刚好拉开车门,于是乎顾妍的告白一字不落地被某人听了去。 “爱,爱,爱,都爱……” 顾妍打着马虎眼。陈浅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嘟嘟说:“嘟嘟,你妈咪是我一个人的了。你和你爹地过怎么样?” 小魔王叉着腰,朝陈浅瞪了瞪眼睛,小眼睛终于可以看得清清亮的黑瞳了。 “舅舅,妈咪是我和爹地的共有财产,你一个人独吞是不合法的。” 陈浅哈哈大笑,伸手向嘟嘟要:“把那条法律拿过来给我看看,口说无凭,懂不懂小屁孩?” 嘟嘟哇的哭起来,扑到陆奕辰的怀里嚷嚷着:“爹地,快,把妈咪夺回来,夺回来。” 陆奕辰伸手摸了摸嘟嘟的脑袋,低声说道:“你和舅舅先回去,我和你妈咪深刻地谈一下这个问题,一定把妈咪这个错误的想法扭转过来,嘟嘟你说好不好?” 小魔王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好,爹地加油。” 陆奕辰让嘟嘟坐上儿童安全座椅,弯着身替嘟嘟系上了安全带,他十足的奶爸样子却遭到陈浅折嫌弃:“把这么一个大椅子加在我的车上,让我怎么见客户?人家美女还以为我有孩子了,谁还敢上我的车?” “老光棍谁爱搭理你?” 陆奕辰没好气地说。 陈浅跳起来:“你别得意,姓陆的分分钟我要拆你的台,你信不信?” 陆奕辰抬头望了一眼陈浅,嘿嘿地笑道:“你敢!” 陈浅恨得牙齿直痒痒,嘟嘟见舅舅斗不过爹地,胖乎乎的小手捂着嘴笑:“舅舅,原来你是只纸老虎啊。” 陈浅哼了哼:“是不是纸老虎,你一会就知道了。” 嘟嘟立马禁声了,求助地望向陆奕辰。在一旁看着他们玩闹的顾妍倒是皱起眉头来,在陆奕辰面前,嘟嘟仗着有人宠是越来越骄纵了。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陆奕辰过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对顾妍说:“下车,去坐我的车。” 顾妍犹豫着不动,陈浅吊而郎当地劝说道:“小妹,为了哥哥过几天舒心日子,你去坐陆某人的车吧。” 真实的原因是,如果陈浅不帮助陆某人完成这次约会,那么时意过来,他便一点儿消息都不会收到,只能期待偶遇了。陆奕辰这个没良心的可能连偶遇的机会都被他斩断。 陈浅也是不得已坑妹。 顾妍扭头看了看嘟嘟:“你和舅舅待一会儿行不行?” 嘟嘟紧紧地抓紧安全带,试探性地打量陈浅,似乎在给他评分,陈浅推波助澜道:“嘟嘟,别忘了我们俩个的约定。” 嘟嘟马上两眼放光:“成交。” 顾妍狐疑:“哥,你和嘟嘟有什么约定?” 陈浅和嘟嘟瞬间统一了战线,异口同声地答:“秘密。” 于是顾妍跟着陆奕辰上了车。 “我们去哪儿?” 顾妍随口问道。陆奕辰看了她一眼,随即发动了车子,特欠揍地说:“拉去把你卖掉。” 顾妍举起拳头抡在他的肩上,陆奕辰笑了笑,顾妍昂着头说:“好啊,反正无论卖到哪里我都会说,我是陆奕辰的前妻,看谁敢动我。” 陆奕辰听了倒是哈哈大笑起来,补充道:“不是前妻,是陆太太。” “明明是正在追求的对象。” 陆奕辰扭头过来看她,一副你以为你跑得掉的眼神。 他一路快车,朝城市的东边开去。车里放着蓝调,人让听着舒服得想睡觉。顾妍果然就有些迷糊了。到达目的地是时,陆奕辰推了推她,她才猛然醒来:“这是哪里?” “下去就知道了。” 顾妍推开车门,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哗哗的海浪冲击在沙滩和石岩上,这里有一处面朝大海的洋房,稀稀拉拉地亮着几处灯火。 顾妍抱着胸正在发呆,陆奕辰锁好了车,过来揽住她的肩向小区走去。 他没有多说什么,顾妍也没有多问,进了电梯径直坐到十九楼,看他熟门熟路的打开了门,才惊奇:“你在这里买的房子?” 他嗯了一声。 正如顾妍猜测的一样,这处洋房都是小户型,顾妍不理解像陆奕辰这样的世家子弟还看得上这样的蜗居。 她跟着陆奕辰进到公寓,房间不大,很简洁的装修,所以看起来不算太压抑。虽然没有烟火气息,可是明显的有人定期打扫,很干净。 “累了的话你休息一会儿,二十分钟后吃饭。” 他换了鞋子就钻进了厨房。 顾妍也跟着进去,见他围上了围裙正打开冰箱从塞得满满的冰箱里找相应的食材。他弯着腰,一个个地将那些包装好的食材拿出来比对,仔细得像是配方子一样。 顾妍靠在门边看得有些出神,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居家的一面。 第六十四章陆妃这么能干 意识到顾妍在看他,陆奕辰扭头过来说:“去外面等我,一会儿就好。” 厨房不大,他一大块头在里面已经占了大半的位置,顾妍便没有进去帮忙的意思。她拖着步子退回到客厅,心里那些美丽的泡泡啊,趁机又一个个蹦出来,令她不由得嘴角挂着笑意。 他的这处公寓有着无敌的海景,将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便可以看到不远处哗哗哗冲上岸边来的浪,白天的时候水天一色一定更有视觉冲击吧。顾妍打开了音响,播着低回的音乐,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呵,有个会做可口饭菜的男人,一个随时随地都准备着最好的音响设备,让美妙的音乐做佐料的男人,是她心中向往的。 过了一会儿,厨房门打开,听到陆奕辰放餐盘的声音,顾妍睁开眼起身来帮忙。摆好了俩个人的碗碟,下意识地问:“要不要喝点酒?” 陆某人手里端着一盘大虾,冷声说道:“你一沾酒就发疯的人竟然敢提喝酒的事?” 顾妍吐了吐舌头,嘀咕道:“我又没说要喝。” “不喝了,吃饭。” 桌上清一色的海鲜,蒜蓉炒青口,香葱炒花蟹,白灼大海虾,清蒸苏梅鱼,响螺汤……” 顾妍搓了搓手,没正经地伸过去捏了捏陆奕辰酷酷的脸,嘻皮笑脸地说:“陆妃这么能干,朕都忍不住要爱上你了。” 陆奕辰伸手敲在她的脑门上,似笑非笑:“准了。” 他挑了苏梅鱼的鱼脸肉放在她的碗里,招呼道:“快吃吧,那么多话。” 顾妍仍禁不住好奇:“这是你的秘密基地?你经常过来?” 陆某人头也不抬一下,细咀慢咽着,过了一会儿才说:“偶尔过来一下。” “一般什么情况下过来?” 顾妍刨根问底,陆奕辰白了她一眼,没吱声。在他的意识里,俩个人相处无需太多的言语,彼此用心去感受、理解就好了,什么都要说出来,那有什么意思? 见他没有交谈的欲望,顾妍撇了撇嘴埋头吃饭。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顾妍起身收碗,陆某人一声都不吭移步到阳台去,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去了。 虎头蛇尾,差评! 顾妍洗完碗,正不知道要做什么时,陆奕辰从阳台上过来,径直去换鞋子闷声说道:“下去走走。”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顾妍有些雀跃地响应。 俩个人牵着手出来,从小区走五分钟就到沙滩了,已是深秋,晚上海风吹得有些凉,顾妍下意识地双手抱着手臂,下一秒带着他青柠味和体温的外套便披在她的身上,顾妍扭头看他嘻嘻的笑,陆奕辰揽住她的肩半拥着她低声骂了一句:“傻子。” 顾妍也伸手去环住他的腰身,却十分煞风景地说:“不知陈浅搞不搞得定嘟嘟?” 陆奕辰倒没有生气,拿出手机来拔了陈浅的视频。画面里跳出陈浅大大的帅脸。 他吸了吸鼻子可怜的表情:“陆奕辰我要连休半个月假,连休半个月。我已经被小魔王折腾得不成人形了。” 顾妍咯咯地笑:“哥,你们这是在哪里?” 陈浅把镜头切换到身后,顾妍看出来是去室内的儿童乐园,一个大大的波波池里,嘟嘟正从滑滑梯上滑下来。陈浅切回画面说:“小魔王看着漂亮的小妹妹就追着人家跑,抱着人家硬要和人家玩,吓得小妹妹哇哇大哭,我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陆奕辰嘴巴咧得大大的:“陈浅,这个工作倒是很适合你。带得不错。” 陈浅干笑了几声:“姓陆的,你真是这么认为的?那我就放心了。” 顾妍怎么觉得陈浅的笑那么贼呢? 陆奕辰很快收了线,顾妍担心地说道:“我们早点回去吧,跑出来把嘟嘟扔给陈浅怎么有出来偷欢的感觉?” 陆奕辰这个奸商算计着说:“那我不折了本?欢没偷着,还准了陈浅半个月的假。” 顾妍捶了捶他的手臂说:“你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啊。” 陆奕辰捉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着。身旁只有哗哗的海浪声,咸湿的海风吹在脸上凉凉的,让人心里特别的澄静。他们俩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牵手走着,走着,仿佛前方就是幸福的彼岸。 离小区有些远的地方,顾妍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那儿,似乎是在等人,见到他们来了,朝他们走过来。 “陆先生,都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顾妍不明所以地被陆奕辰拉着圈在怀里,他从身后拥着她,头埋进她飘乱的头发里,可以感受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雪颈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 陆奕辰嘘了一声,指着前方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砰砰 安静的沙滩上忽然两声巨响,接着天空出现了一个大大笑脸的烟花,更多的烟花影像接二连三地在天空中呈现,顾妍靠在他身上昂着小脑袋含笑望着。心里一阵欣喜,陆先森总算不是一块榆木。她这是有多幸运。 回去的路上,陆奕辰有些小小的失望,他还以为陆太太一高兴会有所表示,可是这傻子只是低头走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没有来时高兴。 女人真是一个很难懂的生物。 他也没有多问,俩个人并肩回到公寓。 顾妍先钻进了浴室,并没有发生拍门要硬闯的情况,顾妍又失望又觉得心安,那样矛盾的心理简直要折磨得疯掉了。 她洗了澡出来,陆奕辰正在电脑前处理公务,听到声音对她说:“累了你先睡。” 顾妍没好气地哦了一声。失望之情扑面而来,她头发都没怎么吹干就钻进被窝里了。这也算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吧,还以为会有一个十分难忘的体验,没想到这只工作狂仍是工作第一。 顾妍拉着被子盖过头,都快闷得喘不过气来了,可是还不见某人有动静,没法子她只好自己气呼呼地掀开被子,屋子里早已换了格调,他开了一掌落地灯,蓝色的电脑光映在他的脸上,房间里响着啪啪的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第六十五章卧谈的最佳时机 顾妍毛茸茸的脑袋搁在被子外面,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他身体很匀称,颀长,坐在电脑前也是标准的笔直的样子,让人挑不出毛病。顾妍抠着被子,思考着陆先森怎么能长得这么笔直呢? 忽然陆奕辰站起了身,顾妍才不要被他看见她在偷偷看他,马上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他弯身压了下来,顾妍正在挣扎是否要挣开眼阻止他的不轨行为时,那种逼近的温热已经消失了。 再睁开眼看,卧室里空空如也。还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由于并不知道跟他来他的秘密基地过夜,所以顾妍也没有带衣服,身上穿着的还是他的一件大大的白色t恤。顾妍故意将屁股以下的衣服扯上来了一些,露出她白花花的腿,预谋着一会儿先给陆先生一场长腿的诱惑。 顾妍等啊等啊,差点以为陆奕辰晕倒在洗澡间了,才听到房门被推开,她连忙闭上眼睛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其实眼睛有微微的睁开一条缝,观察他的动静。 在这样新鲜的环境里,他煞费心思的又是饭后散步,又是烟花的,那些都是调情的前戏吧。真正的大餐让顾妍很是期待。偏偏这家伙迟迟不行动。这会儿他穿着睡袍正在擦头发。不一会儿又转身拿了风筒走到床边来,于是顾妍的头顶就响起了嗡嗡声,他细致地撩开她的发,一点点地为她吹干头发。 顾妍舒服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他温热的手滑过她的雪颈,本是很正常的触碰也让顾妍觉得像是触电般的享受。她暗骂自己简直是没得救了。怎么能对陆先森色成这样? 刚去美国那会儿,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虽然他们那段婚姻十分的短暂,但是他总是言语很少的用他的方式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感受。 晚上睡觉时,他总是霸道地将她捞在怀里,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明明是两米的大床,他们俩个人却只要九十公分的床就够了。以至于在美国,她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后来买了一只超大的棕熊公仔才勉强填补了一下空缺。 但是他给她的绝不是一只毛公仔能替代得了的。那时她痛经,一痛就像大病一样,直哼哼,他便半坐起将她拥在怀里,替她捂着热水袋,揉着减缓痛感的穴位。 更多的时候她会莫明其妙的出现那种梦境,在车里的,在阳台上的,在游泳池里的,她像一个色情狂一样追着他不放,生扑他和他缠绵。 就在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她的脑海里满满的又是这样的画面了。她中毒还真是不浅。一个那么单纯的小姑娘怎么就把持不住了呢? 顾妍把这些责任都推向了陆先生,谁叫他每每亲密时,总是对她说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以至于久而久之,顾妍也觉得深以为然了。 耳边的嗡嗡声嘎然而止,顾妍假装翻了一个身,将脸侧向里面,宽大的t恤领口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到她的饱满。顾妍心里呸了自己几十遍,为了诱惑某只木榆,她也是够拼的了。 她想像着他那带电感的手伸进来,可是他即将抽身离开了。他竟然对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妖精的姿势视若无睹。顾妍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她显然不是一个可以魅惑他的料。 心里恨恨的堵气不理了,那刚刚萌发出来的春心就这样被陆先生的毫无情趣给捏得粉碎。 顾妍闭着眼睛气乎乎地要睡觉。 不一会儿,顾妍便感觉到旁边的床垫下陷下去,他也上来休息了。 顾妍仍负气地躺着,觉得怄不过索兴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伸了一条腿过来勾她,见她无动于衷,他放肆地来回摩挲着,顾妍顿时心跳加速。可是她心中的股渴望的火苗已经刚刚扑灭了,她仍是一动不动。 陆奕辰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低低地笑着:“还在装睡?再装我可要惩罚你啦。” 他说着伸手在她的臀部用力的捏了一把,顾妍吃痛的惊呼了一声,抬头瞪着他:“你干嘛?” 陆奕辰一脸无辜样子:“夜深人静,环境清雅,果然是盖被子卧谈的最佳时机。” 顾妍气得脸都要绿了,她一把推开他,嘟着嘴说:“去你的卧谈,我要睡觉了。” 陆奕辰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听出他笑里的揶揄,顾妍不耐烦地说:“你不要睡觉就出去,不要扰人清梦。” 他凑过来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呢喃道:“陆太太刚刚在做梦?让我猜猜是做的什么梦。眼神迷离,双腿不由自主的交错,睡姿嘛不算喷血,但足够令我有反应,陆太太你在发春梦。” 顾妍大囧,原来自始自终,这只都知道她想要,他还故意在旁边看好戏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顾妍一把扯过被子做乌龟状,闷声喊道:“陆奕辰你混蛋。我不要理你了。” 陆奕辰哈哈地笑,将她头顶的被子扯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压在顾妍的身上。明明他早已有了的反应,却还故意耍她。他真是太太太坏了。 陆奕辰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和她温和的对视了几秒,见顾妍闭上了眼睛,他缓缓地压下来吻住她樱红的唇。像是在沾染一片初开的花瓣,温柔的细致的触碰着。 顾妍正当要进入他的节奏里,陆奕辰忽然停了下来,顾妍不满的睁开眼瞪他。 “别着急,先换上这个。” 他手里抓着一团布料,不知几时从哪里弄来的。 顾妍堵气不配合地扭过身去,他竟然就这样给侧躺着的顾妍换起衣服来。 顾妍拗不过他的强势,乖乖地换好了那套不能称之为衣服的暴露装,虽然刚刚她有诱惑他的贼心,可是比起这套衣服道具的尺度来,实在是太小儿科。 顾妍有些不好意思的挡住胸前的高耸,陆奕辰阻止地将她的手拿开,将她拉到身边来吻住她的锁骨:“宝贝,你简直就是一只妖。” 顾妍早已投入,舒服得只有哼哼的份了。#####@书友812902226 妞的打赏瓦看到了,感谢感谢。 第六十六章慢慢还旧帐 一夜缱绻,顾妍睡得十分的香甜。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陆奕辰在喊她:“起来了,昨晚不是让我叫醒你看日出吗?” “嗯,我要睡觉。” 顾妍拍掉他的手,把头压在枕头下。陆奕辰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的鱼肚白,眼看着那块像刚从火炉里烤出来的大饼就要蹦出来了,陆奕辰走进卧室,拉开窗帘,留下一层白色的薄纱朦朦胧胧的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 他坐到床上去,沿着顾妍的后脊椎一路细吻下来,顾妍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带着起床气嗔怒道:“唉呀,辰光别闹。” “一会儿再补眠,嗯?” 他觉得在床上还不过瘾,将顾妍抱到了窗前的一个单人沙发上,狭小的空间里,他变换着n种玩法,使得顾妍连嗓子都喊哑掉了。 姚语琴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俩个人正在休养生息。顾妍抓起手机来一看,都中午十二点多了,陆奕辰还在很安静地睡着。 从昨晚十二点到今天中午十二点,他们有一半多的时间在做着巨烈运动,也难怪从不睡懒觉的陆奕辰也起不来了。 顾妍滑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和姚语琴打电话。 “妍宝,你在公寓吗?” “啊,妈……我……我在外面呢。” “那你打个车到香颂1998来,宋阿姨上次见你的血色不大好,特意给你送来了燕窝,我们在香颂1998等你。” 宋阿姨?那天虽然只有很短暂的接解触,但能和姚语琴交朋友的人应该是同一类人,顾妍并不排斥。况且还有嘟嘟的原因在。 “妈,改天吧。我这里走不开。” 顾妍张望了一下卧室里睡得正香的男人,准确的说是她现在大腿酸软无力,走不了。一夜的疯狂,他们还真是要节制一点了。 “走不开?你在做什么啊?不行的话把嘟嘟一起带过来啊。宋阿姨也喜欢孩子的。” “妈,我下午有个面试,就不过去了啊。” 顾妍朝对面的玻璃里看了看,呜呜呜,脖子上有几处明显的草莓印,偏偏在高处挡也挡不住。她怎么好意思去丢人现眼。 姚语琴见顾妍推脱,便也没有再强求了。这一通电话倒是使顾妍睡意全无。她早已饥肠辘辘,便钻进厨房做了一些吃的。 今天并不是周末,工作狂陆先生竟然睡到中午,顾妍看了看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十几通的未接电话。连忙捏了捏他的鼻子,想把他叫起来。 陆先生长臂一伸将捣乱的陆太太扯进怀里,鼻音浓浓地问:“现在几点?” “陆先生,你已经翘班大半天了。手机被人打得快要没电。” 陆奕辰迅速地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伸手拍了拍顾妍翘臀说:“被女妖缠身,没办法。” 顾妍嘻嘻的笑:“去你的,明明是陆妃缠着朕要,朕被胁迫。” 他一把将顾妍抱了起来,面对面双手托着她的臀部,顾妍环住他的脖颈,秋波潋滟地和他对望着。陆奕辰俯首吻了吻顾妍的额头,闷声说道:“好饿。” 说着他吃住顾妍的樱唇,又给了她一道锁喉深吻。惹得顾妍情潮暗涌时,顾妍推开他大喊:“陆妃饶了我吧,朕要被你掏空了。” 陆奕辰只是逗了逗她,将她抱到餐桌前的椅子上,看了看桌上的餐食伸手过来捏了捏顾妍的脸说:“陆太太这么能干,奖励你一点什么好呢?” “奖励一个星期的囫囵觉怎么样?” 顾妍挑了挑眉,期待万分。 陆奕辰态度好到爆地点头:“这个主意不错,白天运动更刺激。” 顾妍气得叉着腰站起来:“陆!奕!辰!” 他似笑非笑的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他又从顾妍的身后弯身过来抱着她,顾妍正要发作,感觉脖子处冰冰凉凉的,一条项链挂在了顾妍的身上。她伸手去摸了摸那枚吊坠,竟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顾妍顿时心里酸酸胀胀,带着一丝的欣喜问道:“这个你没扔?” 陆奕辰懒洋洋地说:“你什么眼神?原来的早扔了,这是新买的。” 顾妍低头将那枚钻戒指翻来覆去的瞧了瞧,嘟喃道:“你承认是原来那只我又不会笑话你。” 陆奕辰一本正经:“真是新买的。” 顾妍点头:“嗯,嗯新买的。三年前我什么都不懂,你拿一只破戒指来打发我,三年后你还送相同的东西,陆总的生活水平和审美真是停滞不前,需要好好调教。” “老酒旧瓶,绝配。” 顾妍伸手过去掐他:“你说谁是老酒?” 陆奕辰端着碗轻轻地避开,假正经地说:“有必要重申一下餐桌礼仪,食不言,你端庄一点。” 顾妍哼哼着埋头扒饭,心里耿耿于怀被他说成是老酒。 回到市里已经到下午三点了,陆奕辰送她回公寓补眠,他随后去了公司。 皇朝香榭里,陈浅和林嘟嘟小朋友俩个人穿着泳裤,戴着墨镜躺在休闲椅上,前面的泳池里正有不少身材火辣的女孩子在娇俏地笑着戏水。 陈浅见小魔王像个成年男人一样摊开手悠闲地躺在躺椅上,从昨天到今天下午他就现在最安静,不由得为自己的睿智而赞赏。 他侧头问道:“嘟嘟帅哥,你正在瞄哪位漂亮姐姐?” 嘟嘟一下子蹦起来忧伤地说:“我看中的漂亮姐姐已经被人抢先一步抢走了。” “哪一个?” “就是那个穿鲜黄色泳衣的那个。” 顺着嘟嘟的手望过去,陈浅看到一个细腰胸大的女人被一个男人牵走了。陈浅摇头:“嘟嘟,原来你口味那么重。别的都不好吗?” 嘟嘟摇头,兴致缺缺:“舅舅,我们还是走吧,其实这里的漂亮姐姐都没有我妈咪好看,我还是去看我妈咪好了。我想妈咪了。” 陈浅白了一眼嘟嘟:“小崽子,你可不能把我们俩个人的秘密告诉你妈咪知道吗?” 第六十七章和你怄的什么气 陆奕辰打电话来问:“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带着小魔王娱乐呢。” 嘟嘟一听到小魔王的称呼,以为陈浅在和顾妍打电话,在一旁高声喊道:“我们在看漂亮姐姐。” 陆奕辰冷声问道:“陈浅,你带嘟嘟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陈浅炸毛了:“姓陆的,你去和老婆嗨皮了,把一个小毛孩丢给我,我来过过眼瘾不行吗?再吼,我把嘟嘟带皇朝去。” “嗯,你狠。你回来我保准不打死你。” 陈浅马上笑嘻嘻的:“在香颂香榭,能有怎么乱的?” “把嘟嘟带回来,通知小麦半小时后开会。” 陆奕辰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陈浅也不懈怠,挂了电话弯身将嘟嘟抱了起来,懒洋洋地说:“小魔王,你竟然一点诚信都没有。你舅舅可被你害惨了。陆奕辰要我现在回去,他要压榨我了。” 嘟嘟小眼睛巴眨巴眨,有些不忍。想了想出主意说:“那我让妈咪替你在爹地面前求求情。” 陈浅切了一声:“你妈咪能控制得了陆奕辰?嘟嘟你真不愧是三岁小孩。” 嘟嘟哼了哼:“不信走着瞧。” 顾妍补了一下午的觉,晚上陆奕辰接她一起去了圣莫利斯陈浅的别墅。顾妍看到麦子青,陈浅都在,不由得感慨:“小麦,你回来了?” 小麦冰箱脸上难得的浮现一些微笑,点头打招呼:“嫂子好。” 顾妍摆手:“不不,不是嫂子。” “就是啊,我这个大舅子都没有点头呢。彩礼什么重要的环节都没有进行磋商就想那么简单的把人给领回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浅搓着手向陆奕辰讨要彩礼的意思,他们三个男人脸上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顾妍大囧,红着脸说:“哥,你这坑妹专业户少说两句。” 陆奕辰倒是从善如流地将她揽进怀里,低头说:“陈浅下午说了那么多话,就刚才那句最实在,回头我和他好好商量一下彩礼的事。” 顾妍急了,白了他一眼说:“谁说了要嫁给你了?” 陈浅哈哈大笑,嘟嘟一下扑到顾妍的怀里,嚷嚷着:“妈咪,你不嫁给爹地,嫁给我。” 大家哄笑起来,嘟嘟又问:“妈咪,你和爹地去谈了什么问题,怎么去了那么久?” 陈浅爆笑:“你爹地和你妈咪谈高深的人类繁衍的问题,这个可是一个无边无际的课题。需要多次彻夜交谈才能找到答案的。” 陆奕辰和顾妍异口同声:“陈浅!” “哥!” 陈浅耸耸肩表示根本不怕的样子:“反正我不管,我要休半个月的假。” 小麦在一旁幽幽地说:“陆少,陈总是想溜去看时小姐了。” 被小麦揭了老底,陈浅十分不自然地神情:“笑话,我想去还要溜去吗?一定当明正大的去啊,陆奕辰你说是不是?” “时小姐是谁?” 顾妍八卦了一下。 嘟嘟在旁边插嘴说:“我知道,是一个穿着黄色泳衣的姐姐。” 他们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后哈哈大笑起来。嘟嘟以为舅舅的秘密又被他说漏了,忙捂住嘴紧张地说:“舅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浅在嘟嘟的小屁屁上拍了拍,低声说:“舅舅心情好,原谅你了。下次我们再去好不好?” 嘟嘟猛地点头,下一秒被陆奕辰抱了起来丢给陈浅一句话:“你舅舅的眼光还是算了吧。” 晚饭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大部分在谈工作,当然是陈浅主导,陆奕辰和麦子青偶尔响应一下。他们聊到很晚,嘟嘟玩累了睡得早,陈浅就留顾妍和嘟嘟在圣莫利斯过夜。陆奕辰理所当然地赖着不走了。麦子青也不想走。于是他们三个谈完正事又去打球。 第二天顾妍醒来发现身边的嘟嘟不见了,旁边的被子已经没有了温度,正纳闷小魔王向来睡得像小猪仔一样,难道在新环境反倒会挑床? 陆奕辰从洗浴间出来,上身光着下半身围了一条大浴巾,露出他精壮的体魄。这会儿正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顾妍诧异:“你怎么在这里?嘟嘟呢?” 某人闷声说:“嘟嘟回他自己的房间去睡了。” “你把他抱走的?” “他没有梦游的毛病吧?” 顾妍点头,陆奕辰嗡嗡地吹起头发来。顾妍一个枕头扔过去:“不是说了未经我的允许不准和我进行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吗?” 某只义正辞严:“没有接触,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 “然后恰好你翻了个身压到我的身上,蹭到我的怀里,好巧不巧地接了个吻,蹭了一个胸什么的……” 他嘴角咧得开开的,像早晨的阳光一样明朗地笑着,顾妍瞪他:“无赖。” 陆奕辰走到床边来,像豹子俯下身来将顾妍圈在他的两臂中间,一本正经地望着他说:“谁也别想和我抢这个位置,嘟嘟也不行。懂,陆太太?” “呸,谁是你太太?” 顾妍轻啐了一声,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口。小声嘟喃道:“霸道的家伙,连嘟嘟的醋也吃?” “谁吃醋?我爱吃桃。” 陆奕辰说着伸手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捏了一把,吃住她樱红的唇,有些难舍难分。在顾妍以为他要把持不住时,他忽然停下来推开顾妍低声说:“等我电话。” 他实在有好多事情要做,要不然…… 陆奕辰刚到公司陈浅就打电话来火急火燎地说:“刚老爷子找我谈话,他把我开了,彻底地让你对瑞丰失去了控制的能力。新的职业经理今天到位,你猜是谁?” 陆奕辰眉头紧锁,冷声道:“邱敬亭?” “聪明,你怎么一猜一个准?” “他曾经向我打听过职业经理人圈子里的情况。在用你之前。” “这位邱某可是一个只会挖坑不会填坑的人,老爷子倒底是怎么想的?哦对了,他打算成立瑞丰基金,听秦律师说他的遗嘱也拟好了,瑞丰基金会将瑞丰的收益用于教育和慈善,当然会分给陆蔓一部分,对你可是只字未提。” “老爷子这是和你怄的什么气?” 陈浅追问道。 第六十八章我不会放弃 陆奕辰嗤笑:“他在逼我就范。你先过来,余下的到时再说。” 陈浅叹了一口气:“这次是因为小妹还是嘟嘟?” “都有。” “老爷子这是要和你死杠到底,即便他身体不行了,到时候也有瑞丰基金撑着,使瑞丰半毛钱都没有。而依你的性子,你肯定不愿意让瑞丰脱离你的掌控。唉,看来最后牺牲的还是我可怜的小妹。 陆奕辰,我不准你再伤害小妹。如果这一次你的选择再有差池,你和她就彻底完了。” 陆奕辰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陈浅在电话那端手握拳头,用了用力,他冷着脸十分严肃地追问道。 “从长计议,顾妍,我不会放弃。你先过来。” 各大媒体很快报道了瑞丰换帅的事情,瑞丰新的ceo邱敬亭走马上任陆天琦就召开了记者会,宣布成立瑞丰基金会。廖家,廖洪良将报纸扔在一旁,轻哼道:“陆家这是在自掘坟墓。好在琪琪再没有和他们有任何的瓜葛。” 廖嘉琪撇了撇嘴:“爸,其实陆伯伯是在逼奕辰哥哥回归瑞丰。” “我看陆天琦是老糊涂了,陆奕辰是他揉瘪搓圆的人吗?逼他回归瑞丰?看陆天琦的用人水平,不出五年vtt就会收购瑞丰了。” 廖嘉琪点头:“奕辰哥哥有这个本事。” 廖洪良瞪了廖嘉琪一眼:“有没有本事都与你无关,你收起对他的那些小心思。我廖洪良的女儿用不着委屈自己。你妈妈早就给你物色了一拔的青年才俊,女人要的爱情不是仰望,而是平等的相守。他看重你,才会宠你一生。琪琪,爸爸老了,护不了你一世。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给你找个好的归宿。 陆奕辰并不是你的良人。” 廖嘉琪咬唇,眼里瞬间饱含了泪水,哽着声音说:“可是除了他,我谁都看不上。” “琪琪,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上次射杀警车的事情已经把你推在悬崖了,要不是爸爸替你擦屁股,你早就没命了,你还想错到什么地步?我想像不出来,我向来乖巧的女儿竟然能做出这么心狠手辣的事情。如果你再执迷不悔,爸爸也不管你了。” 廖洪良涨红了脸急得心脏有些不舒服,坐在沙发上大口的喘气。 廖嘉琪这才紧张地凑过去说:“爸,您别生气,我听您的还不行吗?” 廖嘉琪和廖洪良结束不愉快的沟通后,心情十分低落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抓着一只布偶,用针一个劲地扎着,嘴里念念有词:“你这个贱人去死吧,去死,去死……”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廖嘉琪一跳。电话是陆天琦打来的,廖嘉琪喜出望外,连忙调整了表情欣喜地喊道:“陆伯伯……” “嘉琪,好久不见你这个丫头了,还真有点想。方不方便来红馆来看我。” 廖嘉琪满口答应。她一边选衣服一边在揣测着陆天琦的意图。随手拿了一包白色的药粉放在包包里。 红馆里有一间陆天琦的专用会客室,陆天琦父子俩个正剑拔驽张地对峙着。 陆天琦坐在轮椅上,眼神凌厉地盯着陆奕辰。 “说吧,你的决定是什么?” 陆奕辰目光复杂地望着陆天琦平静地说:“父亲,从您聘请邱敬亭开始,就在等着我主动来找您谈这个问题是吧?” 陆奕辰嘴角微扬,带着一丝的苦笑:“瑞丰我要,她,我也不会放弃。” 陆天琦冷哼:“鱼和熊掌你想兼得之。也不看看你是几斤几两重。” 陆奕辰迎上陆天琦不屑的目光:“我的重量能支撑得起这一切就够了。” “你以为你要我就会给?我的遗嘱立得很清楚,除了陆蔓每年可以拿到一定比例的分红外,你半毛钱也别想从瑞丰得到。因为你不配。一个为了一个女人,宁愿选择连自己的姓氏都不要的人,根本就不是陆家人,又怎么有资格来继承瑞丰的衣钵。” 陆奕辰紧咬着牙齿,因为太用力他额头的青筋都爆发出来。他的表情有些沮丧,不过很快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愤恨的光,他对陆天琦说:“你不用激我。你想用你的人生来困住我是不可能的事。我不是你,为了你所谓高大上的事业,连一个女人的周全都护不了。如果不是你的自私和自以为事,我妈怎么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你宁愿选择一个我妈的翻版,被人假心假意的对待,也不愿从我妈的影子里走出来,你以为这样惩罚自己就可以好受一点吗? 事实上呢?母亲的替身差点把你毒死,给你戴着绿帽子你一直蒙在鼓里。这样的人生即便瑞丰做到世界10强,你又有幸福感可言吗?” “混帐,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带着的孩子并不是陆家的血脉,我宁愿让瑞丰变成基金会,也不会让瑞丰变成外姓和陆家人争斗的产业。” 陆奕辰冷笑一声:“你的神逻辑还真是令人可笑。总之,瑞丰我是要定了,我也要护起顾妍的周全。” 陆天琦长叹一口气,十分无力地说:“既然是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谈的。我已经下了死命令,瑞丰如果落寞了,即便是要卖掉,我也不允许将瑞丰卖给你。我要让你这一生都背负背叛宗祠的罪名。” 陆奕辰蹭地站了起来,实在是可气,他用力地压制那些火气一字一句地说:“随你的便。” 这时他们会客室的门被打开,待应生领着陆嘉琪进来。 廖嘉琪察言观色着,发现屋子里硝烟弥漫,怯生生地打招呼:“陆伯伯好,奕辰哥哥好。” 陆奕辰蹙眉,转身就要走。 陆天琦连忙朝陆嘉琪使了一个眼色,陆嘉琪拉住陆奕辰的手臂说:“奕辰哥哥,好久不见你了,既然遇上了,和我喝喝茶,顾小姐不会有意见吧。况且有陆伯伯在场。要不我打电话请顾小姐一起来?” 陆奕辰顿了顿说:“不必了。” “奕辰哥哥,你不让我在vtt待着,我一下子变成了闲人一个,适应了写字楼的生活,一下子回到家里天天侍弄那些花花草草还真是腻死了,奕辰哥哥你帮我出出主意,我做点什么好。” 陆嘉琪拉着陆奕辰坐下来。陆天琦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的儿子他了解,廖嘉琪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会以诚相待。 第六十九章我是心甘情愿的 廖嘉琪问了一些陆天琦身体近况的事,陆天琦简直是变了一个人,对待廖嘉琪犹如春风拂面,前一秒对陆奕辰还是秋风扫落叶。看他和颜悦色地应着廖嘉琪的话,陆奕辰冷笑了笑。 陆奕辰电话响,他起身走到不远处的窗户边上去接电话,廖嘉琪望着陆天琦,俩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陆天琦便唤了门外的林助理来,推着他出去了。 廖嘉琪心里窃喜,那些长久地被压抑的想法,即将要熄灭的希望之火又在心底的深处缓缓地复燃起来。 陆奕辰这个电话接得有点久,等他回转身看时,陆天琦已经离开,廖嘉琪独自坐在茶几前。 “奕辰哥哥,陆伯伯说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难得你们父子可以这样坐下来聊天,看来关系有好转哦。” 陆奕辰笑了笑:“还是那样。你最近还好吧?” 陆奕辰在廖嘉琪的对面坐了下来,见他心情不错廖嘉琪心里失落感顿生。这三年里,她处心积虑地待在他的身边,他一头扎在工作里,难得有多余的眼光来打量她,即便他们俩个独处,多数的时候也看到他眉头紧蹙若有所思。像现在这样放松而愉悦的神情实在是少得可怜。 意识到他的变化是因为他了却了一个心结,因为那个女人,廖嘉琪便心里恨恨的。 廖嘉琪抿了抿小嘴,失落地说:“老实说不大好,奕辰哥哥我是不是很差劲?爸爸的产业我没有能力打理,读了那么多书我连我是谁,我能做什么这样问题的答案都找不到。” 陆奕辰安慰说:“你这个可是一个高深的哲学的问题,不知道答案的人多了去了。慢慢去尝试,不用着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改天再聊。” 廖嘉琪见陆奕辰站起来,也跟着站起来,上前拉住陆奕辰的手恳切地说:“奕辰哥哥,再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我好久没有见你到了。” 她顾盼生辉地望着陆奕辰,不仅移到陆奕辰这边来,还把头往陆奕辰的身上靠了靠。 陆奕辰恼怒:“囡囡,你松手。” 廖嘉琪非但不走开,还半个身体都钻进他的怀里,柔软无骨的手一个一个地替陆奕辰解着纽扣,她微微扬头便轻轻地咬住了也性感的喉结。 陆奕辰用力一把将她推出去很远,眼睛爆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指着廖嘉琪:“你在我茶里下药?” 廖嘉琪眼里带着泪光,又凑上前抱住陆奕辰辩解道:“不是我,是陆伯伯。是陆伯伯的意思。奕辰哥哥,不过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哪怕没有未来,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陆奕辰浑身燥热得不行,怀里乱动的女人像罂粟一般令他欲火乱窜,廖嘉琪柔软的手就像一这剂解药,可还是不够。廖嘉琪站在陆奕辰的面前,羞涩地低着头一点一点将裙子往下移。陆奕辰喉咙紧了紧,在廖嘉琪扑过来之前闭上眼睛,指着门口低吼道:“廖嘉琪,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不自重的人。不想死的话你给我滚出去。” 廖嘉琪上前一把抱住了陆奕辰,在他滚烫的身上来回的蹭着,她的声音像猫一样低回:“奕辰哥哥,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每天只能反反复复的看你的照片,搜索你的新闻,想要一个活生生的奕辰哥哥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我简直生不如死。我不想要这样,我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廖嘉琪踮着脚吻住了陆奕辰,陆奕辰觉得通体的舒畅,那如羽毛一般的触碰如同在一地汽油上点燃了一把火,他整个的理智都在熊熊燃烧着起来。 陆奕辰紧抿着薄唇,将廖嘉琪一把推开,廖嘉琪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廖嘉琪向陆奕辰伸手:“奕辰哥哥,奕辰哥哥……” 一声声都勾人魂似的,陆奕辰眼前出现幻觉了,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他看到顾妍正微笑着,调皮地称他为陆妃。陆奕辰再甩了甩头,发现眼前的女人不过是幻像,他扭头就走。可是平时健步如飞的他双脚却软绵无力起来,他咬牙往外走,没几步就哐啷倒在了地上。 廖嘉琪慌乱地上前推着陆奕辰。 顾妍正在翻译一份长达120页的资料,不知今天怎么回事,右眼一直在跳,她以为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的原因,也没有在意。 网上翟诗雨忽然拔了视频过来,顾妍笑了笑按了接听。 “顾妍告诉你一个特大好消息,我下周的机票回国哦。” “太棒了,到时我去接你。” 顾妍并没有表现特别的兴奋,翟诗雨补充道:“我这次回国就不出来了。” “哈?为什么?” 当年翟诗雨为了彻底和那段并不美好的感情一刀两断,果敢地选择了出国。好不容易适应了外面的生活,她人也变得开朗了,这个时间点回来实在是令人诧异。 翟诗雨清了清嗓子说:“这个嘛,我走了狗屎运了。你还记得我两年前提的一个融资方案吗?做一个app,在线学英语的那种,昨天竟有pe给我打电话,说看中了我那个项目要和谈谈。 于是我就兴致勃勃地过去了。你猜怎么着?” 翟诗雨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她的传奇经历。 顾妍也为她感到高兴:“结果就是人家答应给你投钱了呗。” “你知道是多少吗?顾妍,我拿到了一千万的融资,oh,my god,我竟然可以做一个上千万的项目。按我们现在的翻译,那是我们眼睛看瞎也不可能做到的事啊。” “真是难以置不信。” 翟诗雨哈哈地大笑:“难以置信吧。以后你就我们课程研发部的总监了,宝贝,等着我,我们就要发了。” 顾妍也禁不住被翟诗雨的期待和希望所感染了。#####@好心情 妞的豪气打赏瓦收到啦,么么哒 第七十章你真让人恶心 陆奕辰睡到第二天,早起的生物钟把他唤醒,他睁开眼,发现是一处陌生的地方,脑子里马上闪现了昨天的情形,不由得一惊,他一股作气要起床,手却打在软乎乎的女人的身体上。 旁边一个女人香肩裸露,正微侧着身背对着他。陆奕辰脑袋像炸掉了一样疼痛难耐,他有些惶恐地将身边的女人肩膀掰过来,廖嘉琪一张精致的鹅蛋脸顿时映在他的视野里。 陆奕辰猛地用力将床上酣睡的女人扯起来,低吼道:“你对我做了什么?说,我昨晚对你做了什么?” 他气疯了,连说话都有些前后不搭,深邃的眸子里泛着一股熊熊的怒火。廖嘉琪被吓醒,轻呼了一声:“奕辰哥哥,好痛,你弄得我好痛。” 她身上空无一物,被陆奕辰这样扯出来,廖嘉琪害羞地扯了被子挡在前面,十分委屈地望着陆奕辰,又带着一丝的羞涩。 陆奕辰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呆掉了。因为他看到床单上那枚殷红。像一朵盛开的小梅花将他的眼睛灼伤。对于这枚殷红,他并不陌生。洲际酒店的那次他看到时满心是欢喜的。像干涸的心终于找到了滋润的源泉。可是现在这枚殷红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对于昨天的事,他只记得他出现了吃了药的那种欲求不满和渴望,廖嘉琪脱光了衣服扑向了他,他明明有推开的,可是为什么会让那个女人爬上床? 陆奕辰拣了地上的衣服,用力地甩给廖嘉琪,声音带着一股狠劲命令道:“把衣服穿上。” “奕辰哥哥……” “不要叫我!” 陆奕辰从地上站了起来,背对着廖嘉琪,他不管不顾地拿出一支烟,打了十几次都打不燃打火机,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些抖。 第一次,一种超出他控制的混乱令他方寸大乱。 偏偏顾妍这时打电话给他,陆奕辰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号码,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所有的思绪后然后划开了接听键。 “陆妃,雍和公馆竟然有野猫出没,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陆奕辰心里泛起一丝酸涩感,他不自然的嗯了一声,简短地说:“你在那里等我,我二十分钟后到。” 顾妍点头:“慢点开车。” 陆奕辰嗯了一生,挂完电话他狠狠地瞪了瞪床上正一脸无辜的廖嘉琪,低吼道:“你真是让人恶心!你们如果以为这样就会改变什么,那你们想错了。” 廖嘉琪马上眼泪涟涟:“奕辰哥哥,你不会不管我的是不是?这是我的第一次啊。那个女人滥交,她根本不配你。我完完全全属于你的。” “住口!” 陆奕辰讥笑了笑:“即便你是天仙,也比不了她一根脚趾头。” 说完,他气哼哼地转身走掉。冲出房子外面,他觉得简直要晕过去了,胸口急剧地起伏着,他极力地想要冷静地对待这件事,可是脑子里不断地有想法在冲撞,折腾得他心神不宁。 陆奕辰上了车,毫无章法地开着快车,车子滑向车流里向雍和公馆开去。 廖嘉琪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怔了很久,嘴角带着一丝的苦笑,用力地擦了擦嘴唇。手背上马上映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其实她一晚没睡,陆奕辰醒来时,看到的是她补过裸妆的样子,可是有什么用?他看到她像看到一堆垃圾一样满眼厌恶地撇开了视线。 廖嘉琪手指摸在床单那枚红印上,手指划伤的位置还有些生疼。赵小雅说得对,要想夺得男人的心,不用点心思是徒劳的。陆奕辰,你跑不掉了。 廖嘉琪想到这里,抓了旁边的手机来拔通了顾妍的号码。 顾妍正在雍和公馆里换衣服,她收衣柜时意外地发现一套蕾丝内衣。这套衣服顾妍有印象,翟诗雨送的。当时翟诗雨和李翘柏在一起,有一次陪她去买衣服的时候,翟诗雨送了一套给她。后来没多久她就和陆奕辰闹掰离开了这里,自然这衣服也就压箱底了。 雪白的肌肤上,黑色的蕾丝如神秘的面具,让所有的美妙都藏匿在其中,又微微透露着一些什么。 顾妍朝镜子里的妩媚女人眨了眨眼睛,想像陆奕辰看到她这副样子的表情,不禁有些期待。 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打来电话,顾妍闲来无事便按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呜呜的哭声,顾妍心里一紧:“谁?你究竟是谁啊?” “顾小姐,是我,廖嘉琪。” 顾妍心里咯噔了一声,吃惊地问道:“廖嘉琪你找我什么事?” “顾小姐,刚才奕辰哥哥才从我这里离开。我不能没有他。” 顾妍像是被轰了一下一样,脑子一片空白,她声音断断续续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顾小姐,昨晚奕辰哥哥来找我,我们喝了一点酒,然后就有些情不自禁。这要在以前倒也没什么,可是现在你回来了,他说不要我了,他不可能丢下你不管。可这对我太不公平了。奕辰哥哥是我第一个男人。顾小姐,你能不能回美国去?你之前在美国不是生活得好好的吗?你不来我和奕辰哥哥也生活得好好的,可是你一来就什么都变了。奕辰哥哥也只有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你们……你们太无耻了。” 顾妍手指发抖地挂了电话,她瘫软地坐在沙发上,像一只被人遗弃的猫。 陆奕辰推门进来,见陆太太一身性感正目光呆滞地窝在沙发里时,不由得蹙眉。这傻妞,她不嫌冷吗? 一件带着他的体温的外套落在顾妍的身上,头顶随即响起了他磁性地声音:“感冒的小野猫可就不好玩了。” 顾妍抬头恨恨地瞪他,将他的外套甩在地上,然后甩开他的手嫌恶地说:“你滚开,别碰我。” 陆奕辰弯身拣了地上的衣服,笑了笑:“下次要玩野猫不的游戏提前吱一声,路上有些堵。” “陆奕辰,你还在装。你敢承认刚才你从哪里来的?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吗?” 陆奕辰一怔,嘴角蠕动着,还是没有出声,情显得有些无奈又愤怒。 第七十一章我觉得你脏 顾妍起身折回房间找衣服,看着眼前黑白分明的陆太太,窈窕的身段令人血脉贲张的在陆奕辰眼前晃,他大步上前拉住了她。 “顾妍……你听我说……” 顾妍反手一巴掌扇在陆奕辰的脸上,瞬间他冷峻的脸上印上了五个手指印。 “你不需要说什么了,下次偷吃记得换件衣服,做得干净利索一点。” 顾妍手指在陆奕辰衣领上的那枚口红印上摩挲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一个大笑话。她的双腿有些发软,但是她用力地撑在地面上,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倒下去。虽然顾妍内心里此刻如同被一万点爆击一般,可还是想从他嘴里亲口听到事实的真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内心的伤口更深一些,那些潜藏的希望也彻底的覆灭。 此时陆奕辰双手圈着她的细腰,使她不得不和他靠近,他一语不发神情凝重。顾妍深呼吸了一下,冷静地问道:“廖嘉琪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找她,昨晚你在她那里过的夜……” “昨天我去找我爸谈瑞丰的事情,他安排了廖嘉琪去,他们在我喝的茶里加了东西,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廖嘉琪躺在我旁边。顾妍,我……” 顾妍的心像是一页白纸就这样被陆奕辰哗啦一下撕开了两半。 她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顾妍苦笑,那笑容却是比哭的还要难看,她猛地推开他:“算了吧,我累了,陆奕辰。凭什么要我在原地等你?三年多了,如果你有心了断与廖嘉琪的关系,你早就会把她赶得远远的。可是你没有,你非但没有疏远她,还让她做你的贴身秘书。在办公室那次,你做成那样绝决的样子,不过是演戏而已吧。你们,你们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也从来没有断绝过来往是不是?” 顾妍眼泪横流地点头:“是,她是白富美,对你一网情深,你是被诱惑的是吗?你让我怎么能相信你?” 陆奕辰十分痛苦地上前两步,低声说:“顾妍,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她在我身边,我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什么逾越的举动,除了昨晚。你不要激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顾妍摇头,眼泪朦胧地再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一眼。所有的美好都不过是昙花一现,三年前是这样,现在仍是这样。她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将房门锁了起来。靠在冰冷的木门上,看着床上她精心铺就的花瓣,顾妍发疯般的将那些东西扯掉。扯得累了,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咬着牙压抑着声音低泣。 她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释放不了。 陆奕辰在外面拍了拍门,担心她有什么闪失,找了一把备用钥匙把门打开站在门口。看到陆太太哭红的眼睛里空泛无物,陆奕辰心疼得和什么似的。 顾妍起身,穿好了衣服,双脚像灌铅一样地向门口移动。经过陆奕辰身边时,陆奕辰伸手拉住了她。 “你要去哪儿?” “你放手,你给我放手。” 顾妍显得十分的厌恶。陆奕辰说:“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觉得你很脏。” 说着她拍掉陆奕辰的手,挺着胸大步地走出了他的视线。 陆奕辰一拳打在旁边的门上,手被上马上渗出了鲜红的血,可是那样的痛感都不及心里的十分之一。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疯了一般的追出去。可是走廊里,电梯里,小区的下面都没有见到顾妍的身影。她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一般。陆奕辰拿出手机拔打过去,手机已经关机了。他的心瞬间空落落的。 顾妍躲在三楼的走廊上,她看到陆奕辰在楼下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手机,眼睛到处在张望搜索着,他四处的寻找,从来没有见他如此惊慌失措过。顾妍捂着嘴呜呜地哭着,后来索兴背转身去,从小区的后门离开了。 廖家别墅里廖嘉琪呜呜的哭着:“爸,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想要和奕辰哥哥在一起。你不要生气。” 廖洪良气得脸成了猪肝色,指着廖嘉琪骂:“你这个傻子,有你以后哭的时候。你以为倒贴给一个男人,他就会珍惜你?那只会令他更加厌恶你。” “可是爸爸,你不是说陆家的男人最有责任心吗?奕辰哥哥不会不管我的。那个姓顾的女人也不会忍受这样的关系。” 廖洪良指着廖嘉琪点了点,有些语无伦次:“你简直是无可救要了。天下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就揪着陆奕辰不放?” “爸爸,我只要他,你帮帮我。求你。” 陈语蓉看到女儿痴心成这样在一旁帮腔道:“老廖,我们本来就和陆家有婚约,如果不是中间这个姓顾的女人搅和,我们的外甥都有三岁了。现在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你就想法子成全囡囡吧。” “你懂什么?她就是让你给宠坏的。我的女儿为什么要去受那种委屈?” “可是爸,没有奕辰哥哥的日子我才觉得委屈,我觉得生不如死。” “你……你简直是蠢到家了!” 廖洪良生完了气,头脑冷静一些了,才想起这件事的主谋陆天琦,他高声叫着司机:“小李小李,去陆家。陆天琦这狗杂种竟然把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 要不是陆天琦的鬼主意,他家囡囡也不会有这样的胆量? 陆家别墅里,廖洪良正在慷慨激昂地向陆家父子讨说法:“陆天琦,你们陆家的事却要拉上我的女儿垫背,让她成为牺牲品,你的算盘还真是打得哗哗响。这个月8号你们陆家必须给琪琪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否则我会让全滨城的人都知道你们陆家是怎么恩将仇报,他陆奕辰是怎么始乱终弃!” 陆天琦忙安抚道:“洪良,迎娶嘉琪做我陆家的儿媳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你说的要求合情合理,我们马上就着手去办。” “是娶你的第三任太太吗?我没有意见。作为陆家的一份子,到时我一定送一份大礼给二位。” 陆奕辰冷冷地说。 第七十二章被他活活气死的 陆天琦气得直喘气:“陆奕辰你说的是什么混帐话?事情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你难道想提起裤子不认帐吗?” 陆奕辰冷笑:“别忘了主谋是你。硬要说事情是因谁而起,我也是受害者。况且我早就不姓陆了。” 顿时氛围十分的僵持,廖洪良面对这对父子的争吵十分不耐烦地质问:“那陆奕辰你什么意思?” 他们俩个长辈都盯着他看,廖洪良指着陆家别墅会客厅里那副大大的“仁义克已”的家训字画说:“难道你们陆家在外人眼里展现出来的仁义都是虚伪的?如果你承认我廖洪良认栽。” “洪良兄,他就是一个异类,他一个人的所作所为让我们陆家蒙羞,只要我在世一天我就不会他再做出什么丢陆家脸面的事情。” 陆奕辰冷笑:“董事长难道忘了,三年前我就被驱除出陆家了。如果你连我这个姓也想拿去,那我随母改姓靳好了。” “况且,你为了达到目的,设计自己的儿子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发生关系,这是仁义的做法吗?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说我现在已经和陆家脱离了关系,即便是还有关系,我也为董事长的行为感到可耻。 陆家的家风早在多少年前就坏掉了。廖董,你如果生生地要把嘉琪送到陆家来,那你能接受让她做董事长的第三任妻子吗?如果可以,那倒是皆大欢喜。” 廖洪良被陆奕辰这一翻话气得想要吐血,他手指发抖地指着陆家父子,高声威胁道::“你们等着,你们这对畜生不如的狗东西,我不搞臭你们我不姓廖。” 陆奕辰冷冷地说:“悉听尊便。” 廖洪良气呼呼地离开了陆家,不知什么时候陆天琦去书房里拿了平时打陆奕辰的鞭子过来,等陆奕辰听到丽姐高声喊道:“少爷小心!”时,陆天琦的鞭子已经狠狠地落在了陆奕辰的后颈处。 陆奕辰吃痛转身将那鞭子抓在手里用力一扯便夺了过来,三十几年来第一次在挨打时和陆天琦对峙。 “陆奕辰,你确定要和我对抗?你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父亲,如果有天神地神,如果有三生三世,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子女,就不怕受到列祖列宗的谴责吗?你觉得我是你的耻辱。可我从来就认为如果不是你的儿子我会好一万倍。” 陆奕辰将从陆天琦手里夺过来的鞭子摔在地上,用力地踩两脚。陆天琦捂着胸口指着他一句话说不完整:“你……你……” 丽姐见陆天琦神情不大好了,况且他的身体在往后倒,慌忙跑过去扶住,劝说道:“少爷,你少说两句,少说两句不行吗?” 陆奕辰的盛气地往门口走,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就听丽姐在高喊:“少爷,少爷,你快来,董事长他好像不大行了。” 陆奕辰一怔,转身跑回陆天琦的身边去。陆天琦嘴唇发乌,眼睛发直,已经晕了过去。 “丽姐,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陆奕辰顾不了那么多,抱着陆天琦往屋外面走。一边喊着:“小林,小林,开车,开车。” 小林慌里慌张地跑出来,鞋子都没有来得及换就跟着陆奕辰出去了。 陈浅和麦子青收到消息赶到医院时,陆奕辰和陆蔓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陆蔓在呜呜地哭:“哥,你明知道他时日不多,为什么还要和他吵架?他倒底是我们的父亲。小时候他最疼的就是你。如果没有他的纵容,你能有今天?现在好了,他死了,他死了,你甘心了吧。” 陆奕辰双手抱头,低着望着地板一声不吭。 陈浅站在陆蔓身边,陆蔓一把抱住陈浅继续哭。 陈浅摸了摸陆蔓的头发说:“节哀吧。董事长病痛缠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迟早有这一天的。” 陆蔓眼泪朦胧地说:“可是他不是病死的,他是被我二哥气死的。他明知道我爸没几天了,他还和我爸倔。活活把我爸给气死了。” 陈浅皱眉,看到陆奕辰十分颓丧的样子,完全不像他了。陈浅吩咐麦子青处理医院的事情,将陆奕辰拉起来,拖到走廊的尽头。 “就因为瑞丰基金和邱敬亭的事?你至于吗?” 陆奕辰视线落在窗外一对从医院出去的父子身上,父亲背着儿子,小家伙趴在爸爸的背上,远远的望去父子俩个像是融为了一体。很普通的一幕,可是他的鼻子却有些酸涩。 他鼻音很浓的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陆奕辰转过头来,神情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陈浅,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身去到病房。 陈浅打顾妍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他以为陆奕辰是悲痛得不记得通知顾妍过来了,于是他开了车去接顾妍。 作为陆奕辰的兄弟,虽然知道他们父子关系这几天比较僵。特别是在陆奕星出了意外死了之后,更是如此。但是陆天琦对陆奕辰并不差。只是他们俩个在这方面谁也不懂谁。 赵小雅的事情败露后,陆天琦得知是自己引狼入室,害得陆奕星惨死车祸,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想要弥补和陆奕辰的关系,才配合陈浅演了那么一出,逼赵小雅狗急跳墙露出了马脚。 这事他们父子虽然没有明说,却各自都有数。 即便是这次陆天琦把陈浅开了,请了邱敬亭,也是提前有和陈浅商量的,他的用意就是想让陆奕辰低头,回来接手瑞丰。 只是现在大概陆奕辰还不知道他爸的良苦用心吧。 到了顾妍住的公寓,陈浅按了很久的门铃才有人来开门。一看顾妍眼睛红肿,陈浅问道:“你都知道了?没想到你和你未来的公公感情还蛮深的。” 顾妍一脸懵圈:“你说什么?” “你不是因为陆天琦死了哭?那是因为什么?” “你说什么……陆天琦……他……死了?” “嗯,早上的事。听说是和陆奕辰吵了一架。你过去看看他吧,陆奕辰情绪很低落。再者陆天琦也是你未来的公公。” 陈浅都不打算进门了,直接就拉着顾妍走。 顾妍用力地抓住门框:“我不去。” 陈浅自然意识到不对劲:“你们俩个吵架了?不昨天才如胶似漆的吗?况且这是大事大非,小妹,你别犯糊涂。” “哥,我真的不去。我和他没有关系了。” 顾妍挣开陈浅的手嘀咕了一下。 第七十三章让自己有试错的机会 顾妍后退了两步,闪躲开眼神说:“哥,你别问了。反正就是我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了。” 陈浅大力地拉住顾妍的手臂,关切地问道:“你是要急死我是不是?说啊,到底怎么了?如果你和他是说断就能断的,那你三年后回来就应该身边有人了。” 顾妍本来收敛得很好的情绪又崩溃了,她哭出了声说:“哥,求你,别问了。他现在需要你,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陈浅干着急也没有用,拔了一个电话给姚语琴:“妈,小妹心情不大好,你过来陪陪她。” 顾妍窝在沙发里没精打采,也没有交流的欲望 。陈浅陪着她坐了一会儿,直到姚语琴来才急急地离开。 姚语琴见他像去救火似的赶着出去,不由得叮嘱道:“浅儿,你慢点。这么大人了,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姚语琴看到顾妍眼睛肿得像个桃子,脸色也像枯草一样毫无光泽,一看就是没晚上哭了很久,没有休息好,她急急地上前问道:“妍宝,这……这是怎么啦?遇到什么事了?” 顾妍上前一把抱住姚语琴,用力箍住,有人关心时显得那些委屈和不甘还有憎恨的情绪更加浓烈了。 “妈妈,我想带着嘟嘟去你那儿里住,行吗?” “行啊,当然行了。我求之不得。你那房间我可是让人第天都打扫着就等着你去住。” 姚语琴拍了拍顾妍的背说:“和陆奕辰吵架了?” 顾妍不作声。 姚语琴继续说:“陆奕辰那小子倒是不坏,责任感爆棚。他也有这个能力护得你周全。可是责任感也恰恰是他的弱点。他们陆家的男人都视家业为生命。他虽然现在和陆天琦关系僵持着,可是一但事关瑞丰,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护住家业。 这是他们陆家人的使命。三年前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外人传说是你和他出现了分歧,感情不合,但陆奕辰提出离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心不定,在你和廖嘉琪俩个人中左右摇摆。虽然这三年里他们俩个最终没有走到一起,但是并不能抹杀当初陆奕辰的动摇。 妍宝,我不希望你还像三年前一样,在关健时刻被他舍弃。那样的痛一次就好,再来一次就是自己傻。好男儿多得是,何必吊在陆奕辰这一棵树上,你说是不是?” 顾妍眼泪止也止不住地滑落:“妈妈,他和廖嘉琪现在还在纠缠不休,这一次不管怎样我要离开他。彻彻底底地和他作个了断。” “孩子,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对陆奕辰的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你一个实诚的孩子,才接触几个男人啊,就觉得他是你最后的归宿了?我和你说,我遇到陈浅爸爸之前,可是有着三段感情。” 顾妍擦了擦泪:“觉得合适就行了啊。” “傻丫头,关键你现在不是百分百好啊。那么多迁就,那么多糟心事。何不眼光放远一些。让自己有试错的机会,如果走来走去,你们俩个还走在一起,那才是修来的缘份。你看我现在顺心吧。我是没告诉你我遇到的渣男有多少?唉,算了往事不提也罢。你可得记住妈妈的话了。年轻的时候不需要将就。” 顾妍没想到姚语琴几十年前在那样的年代里就有这样自我的恋爱观了。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去洗把脸,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出门陪妈妈去吃个饭,买件心水的衣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姚语琴把顾妍推了起来,顾妍心里还是梗得慌。可是在浴室的镜子里,她用热毛巾敷面的时候,尽量不去想眼前的事情了。 顾妍是在回来的出租车上才看到瑞丰董事长陆天琦突然离世的消息的。新闻是瑞丰发的通稿。很简短,只是说瑞丰的董事长身体早已有了隐疾,这次是旧疾复发。 顾妍马上关掉了手机屏幕。只是虽然看不见,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想到他。早上他追着她出来的时候,没找到她,还让麦子青他们过去雍和公馆找了。后来他没跟着来,大概就是直接去了陆家别墅。 只是陆天琦的死马上就有了新的说法,一篇揭密陆天琦和第一第二夫人的前世今生的深度内扒豪门私生活的文章无孔不入的瞬间在滨城铺天盖地地传开了。滨城人一片哗然。顾妍早上坐出租车送嘟嘟时,电台里播着的都是主播在谈论这件事。 “要说时下的最劲爆的新闻无疑是滨城金融大家族陆家的丑闻了。陆家一向以仁义克礼的家风在富人圈子里口碑十分不错,没想到陆天琦的第二任妻子竟是陆奕辰的秘密情人,陆天琦俨然上演了唐明皇的戏码,把儿子的女人占为已有,干脆把这个儿子也赶出了陆家……” “师傅,麻烦你把收音机关掉。” 顾妍捂住了嘟嘟的耳朵,一脸的焦虑。嘟嘟似懂非懂地问顾妍:“妈咪,那广播里说的是爹地吗?” “不是,只是同名而已。” 出租车司机闻言转头看了看车后座的俩个人。被顾妍瞪了回去:“认真开你的车,看什么看?” 司机悻悻地转过头,却在后视镜中打量车后座的这对母子。顾妍心里大骂了陆奕辰几百遍,要不是前段时间他那么高调,她和嘟嘟也不会在哪里都受到别人的打量了。 顾妍的担忧马上应验了。她送嘟嘟刚到幼儿园的门口,便有家长对她们母子指手划脚了。 “这陆少还真是极品啊,前段时间是和发小抢女人,现在又爆出来和他爸共用一个女人。这些豪门也真是够乱的。” “怪不得这个儿子哪儿哪儿也不像陆少,不会连是谁的儿子都不知道吧。” “啧啧啧,看着光鲜,原来是败絮其中,听说现在陆家的这些风流韵事都成为富人圈的谈资了。还有人编成了段子呢。” …… 顾妍加快了步子,恨不得耳朵里塞上棉花堵上。一路快步走到一处没有人的角落,绷紧的神经又布满了忧郁的因子。他向来好面子,这样大的打击,又闹出这么大的丑事,他一定气疯了吧。 第七十四章你横什么横啊 陆天琦的丧事是陈浅和麦子青帮忙打理的,他们三人聚在一起,成为整个丧礼的最大亮点。陆天琦下葬那天,廖洪良带着廖嘉琪一起来。廖洪良趾高气扬地在陆天琦的遗相前拜祭了一下,然后就走到陆奕辰的跟前来。 他抬高了声音说:“唉呀,没想到天琦大哥晚节不保,死都死了,还闹出这么丢人现眼的家丑来。” 廖洪良又环顾了一下灵堂,陆天琦是滨城商会的主席,滨城有头有脑的人物今天都来了,廖洪良觉得无比的痛快,继续说:“我看陆家的祠堂要改改风水了,要不然陆家的男人也不会死的死亡的亡,鸡鸣狗盗的事情都做出来了。哦,对了那个叫陆汐的是你们家的二小姐吧。我听说有人翻出来陆汐二小姐的dna鉴定,她竟然和陆家一点基因关系都没有。啧啧啧,天琦兄真是可怜,好不容易看上儿子的女朋友,竟然还是让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戴了一个这么大的绿帽子。怪不得赵小雅死于非命,陆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我看是这绿帽子终究不好看,摘了以绝后患吧。” “嘭……” 陆奕辰扬起拳头打在廖洪良的脸上,廖洪良躲了躲,还是挨了一拳头,只是没有那么的重而已。他的嘴角渗出一丝的血迹,廖嘉琪吓得连忙过来扶着廖洪良:“爸,你少说几句。我们走吧,走吧……” 廖嘉琪不敢看陆奕辰,可是又忍不住两眼的余光落在他的身上。当爸爸回去把那天在陆家陆家父子说的那些话转述给她听时,廖嘉琪起初是不信的。她不相信她的奕辰哥哥会不顾陆家的颜面,不顾她对他的救命恩人,将她往陆天琦那儿推。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即便是她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可是那也是因为对他的爱啊。 廖洪良知道廖嘉琪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便用手机录了音。那天陆天琦和陆奕辰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播了出来,廖嘉琪欲哭无泪。 之前即便他不要她,可她仍是奕辰哥哥心中的救命恩人,是他的囡囡。现在他是完全没有负担的抛弃她了。原来一个男人的责任心有选择的。在她和顾妍之间,奕辰哥哥仍是选择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 陆奕辰还冲过来伸脚来踢廖洪良,被一旁商界来奔丧的人拉住了。 “陆少节哀啊。今天是送陆董走的日子,让他安宁地离开吧。” 陆奕辰这才没动,可是那双眼睛却透着仇恨的光,如千年冰封的锐剑划在廖洪良父女身上。廖嘉琪如芒在背,惶恐不已。 廖洪良还不甘心,指着陆奕辰骂道:“姓陆的,你这个没有天理、恩将仇报的死家伙。要不是我家囡囡,你十年前就被火烧死了。你在我面前横什么横?三年前要不是囡囡傻,给你的vtt公司投入资金,你能在滨城站得住脚?你他妈的就是一只纸老虎,靠吃软饭的纸老虎,你横什么横啊?仁义克已,见鬼去吧。还不是落了一个父子成仇,儿子把老子气死的下场。” 陆奕辰的表情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瞬间垮了下去,大家也纷纷上前来劝廖洪良少说两句。陈浅和麦子青一人站在廖洪良的一边,架着他把廖洪良生生地拉出去。 灵堂又恢复了肃穆,陆奕辰拉长着脸像呆掉了一样站在那儿,陆蔓十分不满地看了看陆奕辰,强忍着脾气接待那些来给爸爸送别的人。 秦律师是在陆天琦的丧礼结束后在陆家别墅陆天琦的书房里找到陆奕辰的。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摆了不少的物件,有弹弓,有魔方,还有拼接成的一把小手枪和法拉利跑车。这些都有二十几年的年头了,他竟然还留存着,没有落一点点的灰尘,弹弓上磨得铮亮的地方浸透着他们父子三个的汗水吧。 那辆法拉利跑车是哥哥组装的,那时他不懂,把陆奕星好不容易拼了三分之一的车子故意拆掉,觉得做点小捣蛋,看哥哥气得直跳脚的样子特别的爽。平时哥哥也就发发脾气,大不了在他的屁股上打几下了事,可是那次陆奕星按着他在地上,啪啪地扇脸,打他的屁股,简直可以用气疯来形容。 陆奕辰疼得哇哇叫,大声求救,终于陆天琦出来,将陆奕星拉开。陆奕星指着他让他道歉,可是他倔着就是不说。他以为陆天琦会教训他一顿的,没想到父亲那次抱起了他,拉着陆奕星的手坐到了旁边的空地上一起拼起拼装玩具来。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为此陆奕星愤愤不平好几天。陆奕辰现在都还记得这件小事,是因为后来父亲把他当成仇人对待了以后,他常常拿这件小事的回忆安慰自己,父亲一直是心里有他的。 秦律师低声招呼了一声:“陆少,董事长说如果哪一天他不在了,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着秦律师递了一份文件过来。陆奕辰伸手接过来看了看,硕大的遗嘱俩个字冲撞着他的视线。他蹙眉抬头望着秦律师:“这是什么意思?” 秦律师有些遗憾地说:“的确,老董事长当时立了两份遗嘱,但是真正有效的是这份。” 陆奕辰好奇地看着那薄薄两页纸上的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瑞丰现在的产权所有人陆天琦声明,如果本人不在人世后,瑞丰及陆家的一切交由小儿子陆奕辰管理和分配。 “这……秦律师这是他什么时候写的?” 陆奕辰直到这一刻还像是幻觉一般,大概从十八岁开始到现在三十五岁,十几年中,他们父子俩个从来没有好好的谈过一次话,一谈话就像是点了火药一样。他以为父亲是恨透了他的,因为陆奕辰达不到他的期望。没想到…… “其实在董事长查出恶性肿瘤的时候就写好了这份遗嘱了。他最看重的是你,无论是你后来不在陆家,不在瑞丰,他也从来没有改变过初衷。至于后来你看到的事,相信陆少也猜得到原因了。 他就是父子之间仍不会和你促膝详谈的人。vtt跻身滨城十强企业的时候,董事长高兴的特意让小林拉他去能源大厦看了看。他……” “秦律师,不要再说了。” 陆奕辰撇开头去,视线落在陆天琦放在桌上的那张全家福。他们一家四口,那时他和哥哥才七八岁,陆蔓还没有出生。现在……由于他,一个个的都离他而去。陆奕辰手抚着额头,轻声说:“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第七十五章我要爹地 第二天有关陆家的那些新闻全都销声匿迹,连转载的小网站都找不到了。顾妍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一点,要不然她还真的不敢送嘟嘟去上幼儿园了。 虽然在心里说了一千遍,没有关系了,他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在那些新闻被公关前顾妍还是忍不住去搜了搜。各种版本都有,越传越神乎,总之怎么把神坛上的陆家抹黑就怎么来。 这一天嘟嘟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到晚上就心神不宁起来,吵着闹着要去见爹地,发脾气连晚饭也没有吃,扒在门边上撕心裂肺地嚷嚷着:“让我出去,我要去找爹地,我要去找爹地……” 顾妍一开始还蹲下十分耐心地和他讲道理,小魔王一根筋似的压根就不听劝,顾妍也火了,把嘟嘟拉到沙发上按着啪啪啪地在他的屁股上打了几巴掌。 “妈咪,你侵犯我的人权,我不要你了,我要爹地,我要爹地……” 小魔王非但不闭嘴,反倒哭得更大了。 姚语琴听到哭声从房间里出来,想要抱着嘟嘟,小家伙调转背,钻进了沙发和窗户的一个小间缝里怎么叫也不出来。他要倔顾妍也就由着他倔,干脆当作没看见,不管他了。只要他不哭不闹就行。可是嘟嘟安静了一会儿后,见大家都散去,完全忽视了他,他缩在那个角落里哇哇的哭起来。 “你们都好讨厌,我要爹地,我要爹地,爹地你在哪里啊……” 他又开始念经一般地闹着要去找陆奕辰。顾妍不耐烦地捂着耳朵。后来索兴丢下客厅里的嘟嘟不管,去房间里关上了门。 可是心里却乱糟糟的。发生那件事后,陆奕辰倒是没有再纠缠,她搬进了梧桐坡,她去找工作,她送嘟嘟去学校,孤单的一个人,平平静静,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但是人总是提不起精神。偶尔撑不住了,她会上网瞄一眼,只是很失望,半个月来别说陆奕辰的消息,甚至瑞丰和vtt的消息也一丁点儿没有。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怎么样了? 意识到自己又想偏了,顾妍甩了甩头,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带嘟嘟去外面走一下。一打开房门便看到抱着嘟嘟的陈浅。 俩个人皆是一愣。 顾妍掖了掖头发喊了一声:“哥……” 从陆天琦去世后,陈浅出差了一段时间,今天才从外地回来。眼前的小妹垮着脸,像是被人抽走了快乐因子的忧郁女王,他不由得眉头皱了皱,叹了一口气说:“我带嘟嘟出去一下,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顾妍摇头:“那麻烦你了,哥……” “臭丫头,和哥哥我还这么客气。我高兴来不及,嘟嘟小魔王竟然对我依赖起来了,我一进屋他就向我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是不是嘟嘟?” 嘟嘟窝在陈浅的怀里还在时不时地抽嗒一下,小可怜巴巴地不吱声。 顾妍有些累,说:“那你们早点回来。” 陈浅确认道:“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去?” “不去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陈浅便也没有再强求。 麓山别墅里,麦子青把陆奕辰房间的饭菜撤出来,看着才动了几口的饭菜他摇了摇头。他从十八岁开始跟着陆少,令他这样一蹶不振的事情也就第一次吧。 陆奕星死的时候,陆少疯了一般地从国外回来,那时陆奕星已经火化,他抱着陆奕星的骨灰盒,待在陆奕星的房间里一个星期没有出来。这一次他已经颓废了大半个月了。 “爹地,爹地……” 别墅里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麦子青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向下望,看到嘟嘟从陈浅的怀里滑下来,正小跑着往楼上走。 麦子青松了一口气,端着餐食往楼下走。 和嘟嘟在楼梯处遇上时,麦子青侧了侧身,嘟嘟一溜烟地就跑上楼了。 他爹地爹地地叫个不停,陈浅看了看麦子青手里端着的餐食,俩个人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抬头看楼上的情况。不一会儿陆奕辰的房门打开,他满脸胡子地站在那里,麦子青和陈浅听到嘟嘟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声音:“爹地,爹地,我终于见到你了……” 陆奕辰垂眸看了看抱着他大腿的小不点,毛茸茸的脑袋,昂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禁不住弯身将嘟嘟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地去看楼下,见陈浅和麦子青连忙装作什么也没做的闪开,心里的阴郁仍是没有办法散开。 嘟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蹭在陆奕辰扎手的胡子上,嘻嘻的笑了起来:“爹地,你是不是准备留长胡子,圣诞节的时候做圣诞老公公,给我送礼物?” 陆奕辰不由得挤出一丝的笑,嗯了一声。 嘟嘟捂着嘴笑:“那太好了,这样妈咪就不用在网上给我找圣诞老公公的踪迹了。每年圣诞节时老公公不是错过了飞机,就是被坏天气困住,总是在最后的时刻才到达我家,而那时候我总是睡着了。从来没有见过圣诞老公公,我都怀疑他有没有来过。爹地,你说妈咪会不会是骗我的?其实那些礼物是妈咪这个假的圣诞老公公送我的。” 陆奕辰亲了亲嘟嘟的脸说:“妈咪不会骗你,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她这几天怎么样?” 嘟嘟摇头,小委屈的模样。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妈咪不让我来看你,我喉咙都哭破了她都不理,她实在是太残忍了。但是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哭,她也急得要哭了。爹地,你们快点合好好不好?我想爹地,天天都想……” 嘟嘟说着趴在陆奕辰的怀里撒起娇来。陆奕辰俯首亲了亲嘟嘟的额头,微闭着眼睛似乎在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楼下,麦子青和陈浅正在茶室里饮茶,见外面没什么动静,麦子青向陈浅竖起了大拇指。 “浅哥,还是你有办法。” 陈浅白了麦子青一眼,端着茶轻抿了一口说:“切,要不是看在我全部身家都压在瑞丰,我才不会作这只夹心饼。坑妹专业户了我都。” 麦子青呃了一声:“你改变主意了?不再看好陆少和顾小姐?那陆少怎么办?我们的苦日子何时到头?” 陈浅切了一声:“他们俩个倒底是因为什么吵架,这俩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绝口不谈。小妹又那么绝决的样子,想也想得到了。如果是这样陆奕辰也太渣男了。我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再不济,我可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 麦子青朝陈浅使着眼色,但是已经晚了,陆奕辰已经站在门口听见陈浅的话了。 第七十六章比起陆奕辰我差远了 容廷梓一到滨城,就把秘书alisa叫来汇报工作。讲完公司的事情后,alisa补充道:“容少,瑞丰的老总裁陆天琦前几天去世了,现在瑞丰又是陆奕辰接管。” 容廷梓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了alisa一眼,问道:“怎么这么突然?怎么死的?” “据说是因为旧疾,陆董早先就身体不好,现在是病情加重了。廖洪良廖总在陆天琦出殡那天大闹灵堂,似乎知道不少内幕。” “大闹灵堂?” “是,当时陆奕辰还和廖洪良打了起来。当时很多人都在场,据说场面十分劲爆。” 容廷梓沉凝了一会儿,果断地说:“马上通知廖洪良来我这里一趟。” 随后容廷梓打开电脑,查了一些资料,迅速地去安排一些事情。 廖洪良很快到了容廷梓的办公室,他朝容廷梓笑笑的打招呼,容廷梓却看着他在出神。 “容总,容总,您这是没有休息好吧。事情交给底下的人去做就好了,不用搞得那么累是不是?我当年都没有你这么拼命。” 廖洪良摆着老姿态给容廷梓上课,容廷梓笑了笑:“所以现在廖总的公司被我收购。” 廖洪良马上炸毛了:“哎,我说容少,我们大千并入乐皇那可是优质企业间的强强合作,我又没有占乐皇半点便宜,反倒让乐皇分了不少的利润去。你这话就说得没半点理了。” 容廷梓嘴角勾了勾说:“廖总不必激动。是不是强强合作,你我心知肚明。现在我愿意将乐皇手中持有的大千的股份平价卖出,廖总你看是不是要自己接手?如果你没有这个资金,我会找别家。” 廖洪良吓得脸刷白,激动地站了起来朝容廷梓走了几步:“容少,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我们合作得好好的,大千一直是盈利的状态,你怎么突发奇想要把大千的股份卖掉?” 容廷梓平静地望着廖洪良,说:“廖总,至于原因,还需要明说吗?” “这……容少,这话是从何说起?我还真是闹不明白了。” 他的心里却比什么都明白。大闹陆天琦的灵堂后,虽然陆奕辰按兵不动,并没有对大千还有廖家做什么,可是廖洪良觉得这日子天天都像是在尖刀上走似的。 他已经在做移民的安排,万一哪一天陆奕辰真做出什么,他好带着妻儿老小一块离开。可是眼下,他是不可以先败下阵来的。 那件事后,有人拍掌叫好,明里暗里对他敢和陆家叫板表示大大的欣赏,但是大部分都对他敬而远之。名利场最势力,风还没有开始吹,他们就已经站队了。说到底是怕因为他而受到陆奕辰的打压。 别人他还好理解,可是容廷梓,他出自将门,家庭背景雄厚,乐皇也是滨城唯一可以与瑞丰抗衡的企业,他怎么也怕了? 容廷梓手指在办公桌上弹了弹,身体向前倾,十指交叉放在身前十分严肃地说:“廖总恐怕家里早已打好了包裹随时准备跑路了吧。你和陆家叫板的时候就想好了退路,可我乐皇一个这么大的企业在这里不是想打包走就打包走的。你走了,留下大千这么一个炸弹给我,让我捏在手里等着陆奕辰来引爆吗?廖总好坐渔翁之利?” 廖洪良连连摆手:“没没没,我从来没有这样想。乐皇的实力,料他陆奕辰也不敢怎么乱来。何况我是我,乐皇是乐皇,扯不到一起的,扯不到一起的。” 容廷梓站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的讥笑:“廖总的自信不知从何而来,你有这样的想法只能说你太不了解陆奕辰了。好了,我的决定已经和你说了,请廖总这两天给我回复。过期没有回复的话,我就另找他人了。” 廖洪良一拍桌子蹭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想想堂堂容少,也对陆奕辰惧怕三分。人人都说容少是唯一敢和陆家叫板的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容廷梓笑了笑:“我没有廖总说得那样强大,比起陆奕辰来我差远了。况且乐皇这把伞实在太小,撑不住大千这个庞然大物。” “你……” 廖洪良激将法无效,气得直哼哼,心里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没有了分寸了。 送走了廖洪良,容廷梓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托着腮想了想。他打电话给叶培源:“你之前不是说给我找个要倒闭的app运营团队吗?办得怎么样了?” 叶培源拍着胸脯说:“放心吧,绝对优质,因为资金的问题做不了什么推广才无以维继,只要你一声令下,马上就可以拿来用。” “嗯,下午我过去一趟。” 滨城机场,顾妍带着嘟嘟去按翟诗雨,一下车,嘟嘟就挣开顾妍的手跑起来。顾妍追在他后面制止道:“嘟嘟,你乱跑什么?你慢点啊。一会儿妈咪找不着你了。” 嘟嘟不听,仍在跑,等嘟嘟抱住一个男人的大腿时,顾妍像入定般站在那儿,在陆奕辰回过头来前,顾妍背转了身体。 陆奕辰弯身将嘟嘟抱了起来,下意识地就去寻找顾妍的身影。人群里她背转着身,低着头站在那儿。人来人往,唯独那个身影如自带光环的一颗星,独占他的视野。 嘟嘟笑嘻嘻的:“爹地,爹地,你要飞去哪里?” “爹地去北京出差。” 陆奕辰亲了亲嘟嘟的额头,视线仍落在不远处那个正站在那儿傻子一般的女人身上。 “爹地,那你要给我和妈咪带礼物。” 陆奕辰嗯了一声。 麦子青在旁边提醒道:“陆少,马上登机口要关闭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陆奕辰顿了顿,抱着嘟嘟朝那个娉婷的背影走去。 这二十多天里,唯一让他心里觉得有点温度的便是她。每每睡不着的时候他尤其地想她,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迈不出去那道坎。他们就这样僵持着。他知道她在生气。他现在应该哄她的。可是他终究开不了那个口。 顾妍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铮亮的皮鞋,43码,那是他的鞋号。她仍低着头,仿佛要把那鞋子盯出一个洞洞来。 陆奕辰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见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他低声对嘟嘟说:“跟着妈咪,不要乱跑。爹地出差回来给你带礼物。” 他把嘟嘟放在她的跟前,伸手揉乱了他的发顶。然后一声不吭地就抽身离开了。 第七十七章不准喜欢他 顾妍突然想到什么,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条挂着钻石戒指的项链,三步并做两步跑,追上陆奕辰,二话不说拉住他的手,将东西塞到他手里。 待陆奕辰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顾妍已经转身跑开,拉着嘟嘟像躲债一样朝他相反的方向走了。陆奕辰垂眸打着手心里的那条链子,见麦子青欲言又止,他用力地合上手掌将那枚戒指放在了口袋里,毅然地朝登机口走去。 嘟嘟小魔王见顾妍自从见到了陆奕辰后,一直板着脸,小鬼头精得很,亲了亲顾妍的脸颊奶声奶气地说:“妈咪,你和爹地还没有合好吗?如果你想他,你可不可以打电话给爹地?” “我为什么要打给他?我再也不想要理他了。” 嘟嘟点头:“就是妈咪你不想嫁给他了是不是?” 顾妍哭笑不得,为了断绝他的念想,她坚定地点头:“是,所以你以后不能见到他老是叫他爹地,何况他不是你的爹地。” 嘟嘟撇了撇嘴:“可是我喜欢他怎么办?” “不准喜欢他,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喜欢。”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可能令嘟嘟十分困惑,顾妍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好了,总之我会尽力帮你找到你的爹地的。以后呢,就尽量不要在妈咪面前提起陆奕辰了好不好?我们拉勾。” 顾妍伸了小手指过去,嘟嘟撇了撇嘴,思索了很久才伸出小手:“妈咪,我和你拉的勾是勾住不在你面前提起爹地,但是我还是可以想他是不是?” 顾妍叹了一口气,妥协说:“成交。” 翟诗雨一出机场就看到了人群中美若天仙的顾妍和她那个帅小子林嘟嘟。他们却没有发现她。翟诗雨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顾妍的肩,嘟嘟先看到了翟诗雨,捂着嘴偷笑:“诗诗阿姨,你变美了。” 翟诗雨伸手捏了捏嘟嘟的脸,爱得不得了:“嘟嘟,你少对诗诗阿姨施展抠女的招术了。你看你那笑坏得……” 嘟嘟咯咯地笑起来:“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诗诗阿姨你的双下巴真好看。” 翟诗雨翻了翻白眼,将嘟嘟一把抱在了行李箱上坐着,用力捏了捏的脸蛋说:“还不是和你学的,小胖子。我和你说,这么胖可没有女孩子喜欢。” 嘟嘟扭头说:“反正我有老婆了。” 翟诗雨乐死了:“真的假的?嘟嘟你才回滨城几天啊,老婆都找好了,哪天带过来给阿姨瞧瞧。” 顾妍以为嘟嘟说的是陆汐,没想到小魔王捂着嘴偷笑:“我老婆就是我妈咪。我妈咪决定不嫁给我爹地,嫁给我。” 顾妍也被嘟嘟逗乐了,翟诗雨更是笑得爽朗。 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公寓把嘟嘟弄上床,她们俩个窝在沙发里聊天。 翟诗雨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一边在和别人聊微信,一边说着她回国后做少儿英语培训的宏伟蓝图。 “顾妍,我想好了,你到时候就做产品开发部的总监,你是a大外语系的尖子生啊,又有美国留学的经验,知道学英语的规律和方法,我呢负责整体的运营。当然公司的操盘不用我们操心。包括人财务什么的,老板说是现成的。” 顾妍抿了一口水质疑道:“你这老板是什么情况?靠不靠谱的?是你以前认识的人吗?怎么这么周到,把我们创业最难搞的事情都包揽下来了。” 翟诗雨一脸懵圈:“这个嘛……就是那个a@g投资嘛,人家每年找几十上百个这样的项目,运营经验丰富,应该没问题的。” “可是我们之前专注接翻译的单,你也只是有一个做少儿英语培训的构想,这个构想还只是在学校提过,并没有申请风险投资,人家怎么就找上你了?” 翟诗雨一下子也被顾妍问住了,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你不知道我们大学创业氛围很浓的啊,哪个教授不是接n多个项目在做。估计是教授向投资机构提起,这样搭的线呗。管他呢,反正现在我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我可是把美国那边的所有东西都处理妥当了,义无反顾地加入回国创业的大军了。顾妍,总之你要支持我。” 顾妍翻了翻白眼:“我拿命支持你。我要养嘟嘟,哪像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哈哈,这个你不用担心,本运营执行管现在就聘请顾妍小姐为我们的dada英语产品开发总监,年薪五十万,怎么样?” “你疯了?五十万,你这是空头支票吧?” 翟诗雨嘿嘿地笑:“我这不仅不是空头支票,还是马上可以兑现的承诺。要不怎么说我们遇上了贵人了呢?我还没有上任,老板就给了我很大的自由度,让我看到合适的人才就挖过来,薪资不是问题。” 顾妍点了点头:“我们这个老板脑子进水了吧。他哪来的自信这个项目就一定搞得成?” “人家那叫有魄力。怕这怕那是做大事的人吗?人生苦短,想干就干。just do it。我有我主张。来吧,顾妍。别再犹豫了。” 翟诗雨忽悠人的本事还真是没人和她能比了,顾妍想八成那位投资人就是被她的那股子热情劲儿给打动的。 顾妍郑重的点头:“好,我加入。” “哦,耶。明天,明天我们就去新公司报到。” “这么快?” “啊。投资方连场地和一些基础的人马都找齐了。明天我们去公司就可以见到那位神秘的投资方了。” 翟诗雨十分期待的样子。顾妍也不好打击她。总之她觉得这事情有些怪怪的。像是别人精心设计的一个套,等着她们往里头钻。 顾妍决定明天和翟诗雨一起去新公司,免得这丫头被人骗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第二天翟诗雨真是被梦想见醒的一样,破天荒地起得比顾妍还早,并且做好了三个人的早餐。顾妍打趣她:“你不会是因为要见投资方,紧张得一夜睡不好吧?” 翟诗雨点头:“准确的说,我是被即将开始的新的一天而激动万分,连睡觉都觉得在浪费。” 她的这种充满期待的状态感染着顾妍,连她也有些小激动了。 第七十八章奇怪的协议 翟诗雨和顾妍到了位于创新科技园的办公大楼,他们新公司的地址在13层,一进大门,大大的dada英语的字样便映入了眼帘,前台mm笑容春风拂面,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家开了很久正常运行的公司了。翟诗雨和顾妍对望了一眼,俩个人都难掩欣喜和激动,进了办公区。 前台mm问清她们的来意后,便说:“翟总,老板已在办公室恭候您多时了。请随我来。” 这老板也未免太太太体贴了吧。似乎一切都是量身为她们打做的一般。 跟着前台mm她们到了ceo办公室门口,前台mm敲了敲门后,房间里传来一句清脆的女声,这又出乎翟诗雨和顾妍的意外,老板是个女的? 推门而入,她们看到大班桌后面坐着一个长发飘飘,二十岁出头的女孩,之所以说是女孩,因为这老板根本就和顾妍差不多年纪啊。 老板抬起头来朝顾妍她们俩个嫣然一笑:“终于等到你们了。二位谁是翟小姐?” 翟诗雨确认道:“您就是alisa?” alisa点头:“如假包换。怎么我看着不像老板?” 她这么犀利地指出顾妍和翟诗雨的疑惑,她们俩个倒是不好意思了,连忙说:“alisa这么年轻就做投资人,让我们觉得自惭形秽。” alisa云淡风清地笑了笑:“没什么,我也不过是仗着父母的光,现在正在头疼着。实话说现在的一队人马就是做互联网app的,可是钱砸进去了,却因为产品架构不清晰,运行不下去,钱是烧了,没见效果。现在不是在线教育火吗?机缘巧合听我一个加洲大学的学长提起翟小姐有做线上少儿英语培训的想法,便找人联系了翟小姐。” alisa这么一解释,倒是令翟诗雨和顾妍心安了不少。翟诗雨问:“请问您的学长叫什么名字?” “蒋清洲,翟小姐有印象吗?” 翟诗雨恍然大悟:“他啊,他原来是加洲大学中国区的学生会会长,风头很旺的才子,我怎么不认识?倒是没想到他对我的事还记得那么清楚。” “我这个学长本身就是一个投资人,经他拉线成功的投资项目可不少哦。所以,翟小姐,我对你可是寄予了厚望。” alisa笑了笑说。聊着聊着发现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只是绕了几个弯走到一起,便也放心了许多。 alisa把公司现有的一些资源介绍了一遍后,她拿出两份协议来十分严肃地对翟诗雨说:“翟小姐,我前面一个项目之所以失败,就是那个主创者太个人英雄主义,但凡他看不惯的人都给他炒掉了,造成高中层人员结构十分不稳定,公司的决策执行不下去或是执行的效果没有人去监督。在正式合作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请翟小姐在这周内定好核心成员,然后确保核心成员必须稳定在这里做一至两年。这是相应的协议,您看有什么意见?” 这样内容的协议也是蛮奇怪的。一般的投资人只关心这个项目有没有前景和可操作性,没想到alisa连实际的公司管理都干涉。 翟诗雨显然心里不舒服,她捏着那份协议低头看着不作声,正在思量着这事该如何是好。alisa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般:“翟小姐,你别误会。你用什么人,我绝不会干涉。只是一但名单确定下来,需要呈报我一份,我会派人审核资质,通过审核的人员名单在公司让他们沉淀一段时间。上个项目就是栽在用人这个环节上,这次我对这方面也就格外小心些。我也只是在尝试,看这样的法子行不行得通。还请翟小姐理解。” 翟诗雨转头看了看顾妍,然后拿了笔在协议上刷刷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顾妍拉她的衣服想制止都制止不住。 因为顾妍看到协议上,如果中高层出现人员离职意向,作为运营总监需要想办法将人员留下来,否则运营总监需要支付由于中高层人员流动而给公司带来的损失的十倍金额。 alisa见翟诗雨十分爽快地就把协议签了,十分满意。她让前台mm通知公司的人开会,正式将翟诗雨介绍了大家。 等alisa走后,顾妍坐在沙发里一声不吭,翟诗雨则在办公室里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办公室明亮现代,十分符合翟诗雨的心理期待,而且从刚才开会的情形来看,老板原来留下来的队伍素质还是不错的。翟诗雨一副恨不得现在就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架式。 见顾妍在出神,翟诗雨叫她:“哎,你倒是说句话啊,在想什么呢?” “我总感觉这个alisa有些奇怪。” “你是指那份协议?” 顾妍点头。翟诗雨却看得很透彻似的:“这很正常啊。她估计也和我们一样,在摸着石头过河。正如她所说哪里跌倒的,哪里爬起来。” “可是不可能一个公司人员不流动啊。都是双向选择的。我们想留人家,人家不一定愿意在这里待着。况且强留的话,身在曹营心在汉,又有什么用?” 翟诗雨完全不认为这是个问题:“就说你吧,产品开发部的总监,你会和我同舟共济的对不对?那就还差行政人事,财务及法务等这些高级岗位。这些在校友圈里找找,不难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才。况且实在不行,他们入公司的时候,我们也签人事合同,至少一年,否则就要赔高额的违约金就行了。” 顾妍斜睨了一眼翟诗雨:“反正,现在一切在你眼里都不是问题了。你这头牛啊,是拉不回来了。” “对啦。顾妍如果这次失败也没事啊,毕竟我们年轻还有试错的机会。所以不用想那么多,和我一起来干吧。” 翟诗雨煽风点火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反正顾妍算是正式的加入了她的dada英语了。 快下班时接到陈浅的电话,说让顾妍陪他接一个人。顾妍下意识地就选择拒绝。陈浅在电话那头嗷嗷叫:“小妹,这次可是事关哥哥我的幸福,你要袖手旁观看看。” “你是说,你要去接的是一个女孩子?” “那你以为是谁?我就奇了怪了,你和姓陆的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像个陌生人似的。” 顾妍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陈浅居然刨根问底起来。 第七十九章他亲口承认的 顾妍轻描淡定地说:“我和他从来就没有熟过。” 他的心思真不是顾妍能懂的。他和廖嘉琪的事情发生后,紧接着陆天琦就离世了,后面糟心的事情一桩桩而来。陆家家丑爆出来后,他沉寂了很长的时间,这样的沉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的人说陆家清者自清,不用理会这种污蔑,而有的人则觉得陆家一列系的家变很可能是因为腐朽到根部了,终于掩盖不少的暴露出来。 不管人家说什么,陆奕辰除了想办法将那些负面的报道封杀以外,一句话都没有吱声。 对于他们的关系,他仿佛也默认了分开。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她。 这样倒也好,让她断了念想。 陈浅在电话那头打趣顾妍:“哼,是没有怎么熟过,只不过差点像连体婴儿似的了。其实你不说,我也猜了个八九分,还不就是他和廖嘉琪的那点事。你以为廖洪良为什么和陆家反目。八成是陆奕辰拒绝娶廖嘉琪,惹恼了廖洪良,廖洪良这才来狠的了。 只是这中间横着陆天琦的命,尽管他早有隐疾,但对陆奕辰这样龟毛的男人来说,他们陆家的兴旺大于天,他不可能一下子过得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小妹,不是我替他说情,你这次很可能真的是冤枉他了。” “冤枉?他自己亲口承认的,和廖嘉琪共度良宵。哥,你觉得我要去做他们的第三者吗?” “啊?陆奕辰脑子被驴踢了吧?你确定他没有说糊话?” “廖嘉琪打电话和我说要我回美国去,这样他们就可以好好地在一起。陆奕辰自己也承认了。” “他……他……这个混帐东西,他还来真格的了,等他回来我饶不了他。” 陈浅将信将疑,他还是蛮气的。说到底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况且廖嘉琪对他觊觎了那么久,一不小心被廖嘉琪生扑也不是不可能。 顾妍叹了一口气说:“不用管了。这样也蛮好的。至少让我明白他不属于我。从前是,现在也是。” “别介,就这事说不定还是误会,你们俩个就这样算了?” “哥,别说了。我在科技园,你来接我吧。我陪你去接人。” 陈浅见顾妍不想多谈,便也没有再继续问了。 他们一起去机场接的就是时意。顾妍见到眼前这个眼神带着一丝忧郁,清清秀秀的女孩子时,也不由得呆了呆。说不出她有多么惊世的容貌,但是那种清冷的气质却能吸能人的目光,让人看了还想看,是属于特别耐看的那种。 早几天听麦子青和陆奕辰他们开陈浅的玩笑,得知了时意这个名字,看到真人顾妍下意识去观察陈浅的反应。他收起了平时的嘻皮笑脸,表情十分平静,俨然一个稳重可靠的男人,帮时意推了行李,解释道:“陆奕辰去北京出差了,他让我们来接你。” 时意抬眼扫了陈浅一眼,眼神都没有停留两秒就转到别处,四处张望着,没有应声。顾妍不由得吃惊,陈浅竟然连他专门来接时意都不敢承认,他们这俩个人是什么情况? 本着成全哥哥的美事的意图,顾妍十分热情的招呼时意,对于陈浅的心思装作不知道。她主动和时意没话找话说:“时意你好,我是顾妍。” 时意朝她点了点头,仍是没有说话。这位大小姐还真是……惜字如金。 陈浅朝顾妍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她继续,顾妍不动声色地说:“时意喜欢普鲁斯特的书?” 时意这才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嗯字。 顾妍笑了笑:“我读普普鲁斯特的《过去韶光的重视》时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完全找不到节奏。” “那是他意识流小说最成功的一部作品之一。一遍看不明白很正常。” 听到时意如夜莺般的声音,这是陈浅听到的时意在他面前说的为数不多的最长的话之一。陈浅暗喜,顾小妹还真有两把刷子。 顾妍点头:“虽然我读不懂,可还是坚持读了两遍,为此还做了读书笔记。你知道为什么吗?” 时意转过头来定睛看了看眼前的女孩一眼,年纪和她一般大,明眸皓齿,五官精致,却落落大方一点也不造作,让她陡生好感。 她嘴角蠕了蠕说:“那一年顾小姐一定经历了很大的变故,你看普鲁斯特的书时,在那种错乱里找到了相同的频率。” 顾妍和时意相视而笑:“我现在已经读不进去了。海明威更适合我。” “看出来了。” 她们这话匣子算是打开了,顾妍乘胜追击:“时意,我有个不请之请,可不可以先请你去一趟我家。实话说,我有个儿子,快四岁,有个十分奇葩的爱好就是喜欢漂亮的姐姐。这几天他天天吵着要我带他去看凌玲,我快被他闹晕了。时意你比凌玲可美多了,算是帮我一个大忙。” “凌玲是谁?” “一个小明星。新生代。” 顾妍介绍说:“小家伙在电视上看过她演的戏,就吵着要我去找她真人。还威胁我,如果不带他去,他就要要罢课不去上学了。” 时意轻笑起来:“顾小姐的儿子这么有趣。他爸爸一定是个风流才子吧。” “谁知道呢?” 顾妍的话再次令时意表示震惊。要不陈浅怎么觉得顾妍简直就是神了。每个点都踩得那么准。她怎么知道时意喜欢看普鲁斯特的书?还这么巧妙的透露了单亲的身份,时意就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父母在她小的时候就离异了,妈妈和一个瑞士人再婚,新的家庭虽然条件优渥,但是她仍是不快乐。敏感,少言,把心门关得紧紧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果然顾妍的单亲妈妈身份获得了时意的认同,应该说她是对那个单亲家庭里的小朋友感到好奇。一向独来独往的她竟然同意先去顾妍家。 陈浅大喜,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们三个到了顾妍的公寓,时意从陈浅从里接过行李,意外地对陈浅说了一声谢谢。虽然很轻很轻,却像一颗颗珠子落在陈浅的心底,激起了一片涟漪。 第八十章你紧张什么 顾妍一进屋就招呼嘟嘟:“嘟嘟,你看妈咪带谁来了?” 嘟嘟刚从厨房里出来,站住打量了一下顾妍身后的时意,顿时像满血复活了一样向时意飞奔过来:“漂亮姐姐!” 在嘟嘟就要扑向时意时,陈浅把他截了下来,一把将小魔王抱起来。嘟嘟挣扎着:“舅舅,舅舅,你挡住我看漂亮姐姐啦。” 陈浅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你个小色狼,能不能含蓄一点?见到美女就扑过去,你会吓跑人家的。” 嘟嘟还振振有词:“漂亮姐姐是需要夸的。就像妈咪越夸我我就越聪明一样。” 时意也不禁被嘟嘟的理由逗乐了,嘴角漾着一丝的浅笑,犹如早春的花,点亮了陈少整个死寂的心空。 陈浅捉了捉嘟嘟的小鼻子,教训道:“姐姐刚下飞机,要倒时差,嘟嘟别闹好吗?” 嘟嘟嘻嘻地笑:“舅舅,漂亮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童言无忌,嘟嘟的话令陈浅下意识地去时意的反应,恰好时意在也打量他,俩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短兵相见,只轻轻一触就各自缩回自己的世界里了。时意低下头正在看手机,陈浅看不到她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忙掩饰道:“你一小屁孩瞎说什么?姐姐是你爹地的表妹,你爹地出差托我们照顾她而已。” 嘟嘟长长的哦了一声,马上又意识到什么贴着陈浅的耳根说:“舅舅,妈咪说她再也不要理爹地,所以不准在她面前提爹地。” 陈浅切了一声:“理他们俩个才怪。” 嘟嘟崇拜地望着陈浅。从沙发上爬下来挨着时意坐下来,小大人似的说:“漂亮姐姐,我叫嘟嘟,我邀请你住在我家好吗?我妈咪做的菜超————级好吃,我还可以每天晚上帮你冲一杯牛奶。并且,我每天晚上还会读故事给你听……” 时意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不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眉型特别好看,单眼皮一看长大后就是一个帅哥。 “嘟嘟,你很活泼。” 嘟嘟点头:“还很聪明可爱幽默贴心……妈咪说我的优点有一大箩筐那么多。” 嘟嘟说着伸手出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圆圈,表示他的优点真的是很多很多。小家伙的开朗令时意很是有感触。她伸手环住了旁边的这个小帅哥,喜爱之情溢于眼角。 陈浅这下真是心花怒放。每年时意都会来滨城住一段时间,可是她要么一个人出去走走,要么就是宅在陆家或是酒店,即便陆奕辰将她带出来,她也像透明人一样,一整天都不和人家说几句话。像陆奕辰的小尾巴,跟在他的身侧。连陆蔓都和她玩不到一起。 显然今年是不一样了。陈浅不由得期待起来。 这时顾妍端了一盘子的水果来,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时意不好意思,我家嘟嘟是天生的演说家,他说起来真是滔滔不绝。没吵到你吧?” 时意摇头:“我喜欢他。” 嘟嘟笑得眼睛都眯起了,一把抱住时意说:“漂亮姐姐,你也是我的粉丝吗?” 时意点头。嘟嘟笑着拍掌,掰着手指头说:“妈咪,那我的粉丝就有一百个了。我是大明星了。咯咯咯。” 几个大人也跟着嘟嘟笑了起来。 顾妍和陈浅对望了一眼,虽然陈浅没有表示,但是顾妍心领神会地对时意说:“时意,要是你不嫌弃,这两天先在我公寓里住下好不好?这处公寓是全新的,还有一个房间,我刚加入一个新公司可能时间上没那么自由。你在家嘟嘟在家我也放心一些。如果你要住酒店,旁边也有一个六星的酒店,我哥肯定会帮你安排好的。” 时意还在纠结中,她绞着手指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怕有些习惯不好影响到你们。” 嘟嘟无比热情地抱着时意说:“不影响,不影响,姐姐,你住我家,可以去接我放学吗?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有一个你这样漂亮的粉丝。这样姜小兵就只有羡慕的份了。” 时意看了看嘟嘟又看了看顾妍,然后点头应承了下来。 那天时意要倒时差,陈浅没坐多久就离开了。顾妍和嘟嘟也很早就入睡了。 第二天顾妍是在翟诗雨的来电声中吵醒的,翟诗雨像吃了兴奋剂,和顾妍一早说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顾妍想赖会床都不会了。 她不禁有些怀念做翻译那种懒散的生活。可是有翟诗雨这个梦想家开路,她也不想拖她的后腿。早上给时意留了一张纸条就带着嘟嘟出门了。 顾妍到了办公室,翟诗雨已经在焦急地等着顾妍,一看到她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般的过来拉住她的手。 顾妍打趣道:“翟总,你才是这个公司的老大,我是你的小跟班而已。” “艾玛,小跟班,事情不妙,投资方今天说要和核心成员见面。已经在楼下了,我还怕你迟到呢。” “又不是没见过,你紧张什么?” 顾妍一点儿也不在意,翟诗雨急了:“顾妍,我这次可是百分百的投入。我后半辈子怎么样全靠这一搏了,拜托姑奶奶你正经一点。” 顾妍马上收敛了笑,立正稍息道:“遵命,翟老板。” 叮一声,听到电梯在13楼停下的声音,翟诗雨忙拉着顾妍:“你快进去和他们说一声,我在这里迎接alisa。” 顾妍虽然觉得翟诗雨太小题大作,不过还是很配合的走进了会议室。 远远的看见从电梯口走来一男一女俩个人。alisa跟在男人的后面。翟诗雨来不及多想,忙迎了上去。 “alisa,大家都到齐了,正等二位了呢。” alisa朝翟诗雨点了点头,向男子介绍道:“这位是dada英语的创始人,翟诗雨翟小姐。翟小姐,这位是容先生,真正的投资方。” 翟诗雨啊了一声,抬眼看了那位姓容的先生一眼,五官挺拔,英气逼人,一双桃花眼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翟诗雨她觉得有些眼熟,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不由得有些紧张地打了声招呼:“容先生好。” 容廷梓点了点头,有些急不可待地朝里走:“人都到齐了,那先去开会吧。” 他熟门熟路地向会议室走去。 第八十一章否则给我滚蛋 会议室里顾妍和市场部总监,行政人事总监以及财务总监正在低声说话,翟诗雨在门口清了清嗓子,顾妍和其他几个总监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有人低呼了一声哇喔。门口的高富帅气轩非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过是坏坏的,他的视线落在顾妍的身上,顾妍简直呆掉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dada英语的投资人容廷梓先生。为了使dada英语能尽快的走上正轨,这段时间容先生都会在这边办公,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alisa正式介绍道。 在这边办公?顾妍没有听错。她终于知道心里的那种担忧是什么了,不由得看向翟诗雨。翟小姐也是一脸的蒙圈样子。显然她也被蒙在鼓里。 容廷梓潇洒地走到会议室的主席位,坐了下来环视了一下大家,笑了笑说:“不错,在线教育是乐皇公司新的尝试,目前只是上了少儿英语,很快我们将做成人英语,技术认证培训及职业培训。这是一片蓝海。大家成为乐皇集团这个领域的开拓者,希望大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争取在今年底将dada英语做成国内首屈一指的在线英语培训机构。” 这位财主一来就给大家画一个这么大的饼,顾妍看到每个人都热血澎湃的。他讲完话后,就到了容廷梓一个个与核心成员交流的环节。 翟诗雨说这是在过他的审,他看中的便会最终留下,并且不允许轻易地变动,他没看中的便会直接k掉了。顾妍看着一个个总监紧张地进了办公室,然后笑容满面的出来,她也有了主意。 轮到她了,翟诗雨拍了拍顾妍的肩膀说:“放轻松一点,即便他看走了眼提出不要你,我也会向他要求留下你的。” 顾妍欲言又止,其实她是打定了主意做最坏的表现,好在这个环节刷下来的。翟诗雨这样说她反倒有些为难了。她总觉得容廷梓出现在这里绝不是机缘巧合。 可是面对翟诗雨殷切的希望,她说不出口拒绝。只能见机行事了。 顾妍敲了敲门进到了容廷梓的办公室,容廷梓正在低头在白纸上写着什么,听到顾妍自我介绍,容廷梓这才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问道:“教材开发部总监顾妍?” 见他完全当作不认识她,十分正式的样子,顾妍松了一口气,回应道:“是”。 “说说你对少儿英语教学的理解。” 他问了一个十分官方的问题,像正常的面试一样。 顾妍收敛了所有的情绪,集中注意力理了理思绪回答说:“少儿学英语是敏感期,我们的对象我觉得定位在5—12岁是比较合适的,因为是在线,每次课程的时间不宜太长,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普遍都可以接触电子设备,家长不会因为担心在线学习对小孩的视力产生影响。” “这是产品定位问题,我想要了解的是具体产品开发的思路。” 容廷梓犀利地打断她。 顾妍就有些紧张了。虽然她是英语专业,但是主攻翻译,做英语培训目前来说还真是完全是靠个人的有限的经验,所以她有些没底。 容廷梓身体靠在椅背上,一双桃花眼正在打量她,是那种上级对下级审视的打量。顾妍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于开发方面,我们可以引进北美的一些优质的教材,在此基础上进行二次开发,集合听说读写的训练,划分等级,每个等级对应的听说读写能力教学内容和评估要求。” 眼前的女孩在他面前侃侃而谈,容廷梓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看到她颈部以下的部位。她身体的比例十分美妙,有着令人羡慕的天鹅颈,挺胸俏臀细腰,职业套装下是胀鼓鼓地一团,看得容廷梓饥渴难耐。他在心里向顾妍打招呼:“小骗子,这一次我势在必得。” 顾妍见容廷梓一手撑着头,一语不发的听着,视线不知落在何处,似乎在走神,她就不想说了。她一停,容廷梓便说:“都是一些陈词滥调,想凭这个就开发出具有竞争力的产口,做梦!” 顾妍咬唇,虽然有些不服气,却也有些底气不足。 容廷梓站了起来,随手将桌上一份名单扔了过来:“联系名单上的这些人,尽量把他们挖过来。他们都是在线下有名的英语老师,限你在一个月内拿出开发的思路和策略,否则给我滚蛋。” 顾妍拿起那份名单,上面记录了将近二十个人的名字和联系电话。这些事情本来是翟诗雨需要去做的,可是他早就有了准备。偏偏他的主动出击与他刚才画的大饼又是十分吻合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除了工作上的事,他竟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提及,顾妍愁眉苦脸地出来,刚才还想打退堂鼓的,现在是不蒸馒头争口气,也不能让他把自己踢走。 从容廷梓办公室出来,她就开始挨个的打名单里的电话。 顾妍公寓里,时意在倒时差,睡到快下午的时候才醒来。她刚洗刷完,门铃就响了。门口那个浓眉的男人像掐着时间点一样的造访。 对于他,时意有些印象。表哥的兄弟,每年她回滨城都会看到他在眼前晃。但是正儿八经地和他说过什么话,还真没有。 时意在猫眼前看了看,还在犹豫要不要开门,陈浅没有走的意思,继续在按门铃。 她打开一条门缝,问道:“什么事?” 她的声音冷冷的,像是从西伯利亚吹过来。却让陈浅觉得如一股清风。他扬了扬手中的点心:“陆奕辰让我给你送来的。” 时意这才打开门,一声不吭地向屋里走去。她喜欢沁吃五芳斋的点心,表哥知道。之前都是表哥在打理这一切。现在表哥出差,他兄弟代为帮忙处理,时意也没有多想。 陈浅进了屋,将食盒打开放了满满的一桌,招呼时意说:“趁热吃吧,凉了对胃不好。” 时意嗯了一声,打开电视却没有过去吃的意思。 第八十二章时姐姐不做你老婆了 陈浅进也不是,又舍不得走,站在桌子边上只能假装看手机。时意大概觉得和一个男人在一间屋子里待着不好,便起身进了房间。 陈浅本来想问她要不要去哪里逛逛的,可是直到她进到房间里,都没有问出口。他之前常笑陆奕辰在追女孩子面前是一块榆木,他自己现在是连那块榆木不如。 陈浅看着一桌子没有动过筷子的点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先离开。 他刚抬脚,时意的房间门忽然开了,陈浅喜出望外。听到时意低声问道:“嘟嘟在哪家幼儿园,一会儿我去接他。” “他在……这样吧,我载你去。你初来乍到,老师不认识你,不会让嘟嘟和你走的。我陪你一起去,这样少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时意想了想,倒是没有拒绝。 她吃东西很少,像猫一样,挑挑拣拣的,作为医生的陈浅看着不由的皱眉,恨不得现在就给她把脉开点药来调理。终于等到时意出门了,陈浅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她穿了一双细跟的高跟鞋,足足有八公分那么高,修长的腿在初冬连个丝袜都没有穿,就在陈浅的眼前晃啊,晃啊,晃得他心跳失常。她身上有一股冷香,跟在她身后若隐若无地袭来,沁人心脾。陈浅正在自己乱七八糟的臆想里,时意忽然停下转过身来,陈浅在出神地向前走着,不由得撞了个满怀。 “小心” 陈浅伸手扶住她的腰身,怕她那么高的鞋子崴到脚。 突如其来的与陌生男子的接触,时意轻轻的皱眉,小声抱怨到:“如果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陈浅连忙松开时意,退后了两步说:“抱歉,我会专心走路。走吧,就要到了。” 放进裤兜的手竟然手心都是汗。 接下来的路,陈浅走得十分的认真。之所以说认真,他真的是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时意的身后。 当初顾妍租下这套公寓,图的就是离邓以宁幼儿园近。他们俩个只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陈浅十分遗憾,为什么这么点距离? 两眼的余光落在身侧那道轻轻浅浅的女孩的身影上,陈浅放在裤兜里的手试着向时意那边探了探,还没有到目的地,就听到叽叽喳喳的一片吵闹声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像是被放风一样要出来了。来接小孩的家长涌到了校门口。陈浅伸手隔着一点距离挡在时意的旁边,这样一来不至于让来往的人冲撞到时意。 后面不知道是谁用力一推,将陈浅推着倒在了旁边的时意身上,他一紧张就将时意搂进怀里了。她柔软的头发触碰到时他的下颚,香香的,滑滑的,令陈浅呆掉了一般。待时意站直了身体时,陈浅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环在她的腰身上,他连忙松开,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人太多挤得慌。要不然你在旁边等我一下,我把嘟嘟带过来。” 时意没有看他,撇开了视线,陈浅也分不清她是什么表情,反正还是一如继往的冷情。只听到她细细地说了一句:“不碍事,我要过去。” 然后就见那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朝人潮里过去,陈浅只好也跟上。陈浅先看到了嘟嘟,朝嘟嘟挥了挥手,嘟嘟看到了陈浅旁边的时意,笑得小眼睛都找不着了。朝他们俩个人飞奔而来。 “漂亮姐姐,你够意思啦,真的来接我。我要奖赏你一个香吻。” 说着就踮着脚要去亲时意,时意寒霜的脸上泛起一丝的笑意,说道:“我可不要。你这吻都吻了很多个漂亮姐姐了吧。” 嘟嘟牵了时意的手,小大人的样子思考了一下说:“还好,还好,算上我妈咪的话也才两三个。” “这么珍贵?” 陈浅打趣他。 嘟嘟点头:“对啊,舅舅,能被我称之为漂亮姐姐的就那么几个嘛,哪像你的审美。” “嘿,臭小子,你拉我垫背呢。你还想不想去香颂香榭了?” 嘟嘟朝陈浅做了一个鬼脸,特傲娇地说:“那地方也就那样啊,穿黄色泳衣的姐姐还没有时姐姐漂亮啊。” “时姐姐,要不然你做我的舅妈吧。这样舅舅就不用去香榭过过眼瘾了。我爹地说舅舅真是逊毙了,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却不敢说。” “林嘟嘟,你过来,看舅舅不修理你。敢谈论起舅舅的私生活了。” 嘟嘟吓得往时意的身后躲,陈浅要去抓他,一下却把时意抱在了怀里,他的唇快速地擦过时意的粉颈,虽然只是几秒的停留,可是那种电光石火啊,真是妙不可言。时意恼怒得一把推开陈浅,讨厌地说:“你干吗?” 陈浅后退了几步,面对美人发怒竟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了。 嘟嘟小魔王机灵地跑向前去,陈浅反应过来,将小魔王捉住扛在肩膀上,嘟嘟大声地朝时意求救:“时姐姐,快救我,快救我呀,舅舅要打我屁股了。” 时意见陈浅真的在嘟嘟的屁股上拍了几下,快步上前涨红了脸说:“哎,你放开他啊,和小孩子似的。你会吓着他的。” 虽是指责的话,陈浅听着却是酥酥软软的,如春风仁拂面一般舒服。他反倒扛着嘟嘟不放了。嘟嘟一把搂着陈浅的脖子,捉了捉陈浅的鼻子说:“哼,连时姐姐的话都不听。时姐姐不要做你的老婆了,是不是时姐姐?” 陈浅嘿嘿地傻,嘴角咧得开开的。时意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拍了拍嘟嘟的小手说:“你个小鬼,再乱说,姐姐不理你了。” 陈浅抱着嘟嘟走快了些,他的嘟嘟多么的机灵,多么的可爱啊,把他这些年没有说出口的话都说出来了。他吧唧一下重重地亲了一下嘟嘟,惹得嘟嘟一脸嫌弃地用力擦着脸,大喊:“时姐姐,快来,舅舅非礼我。” 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时意跟前玩闹着,时意不知为何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就在陈浅一回眸间,那样浅浅柔柔的笑如此刻的阳光一样,带着暖色的光环悄悄地潜进了他的心底。原来她笑起来那么的好看。 第八十三章想到心都痛了 容廷梓在dada英语这里坐班直到下班才走,叶培源打电话过来笑他:“我说廷少,什么情况不?又是送公司,又是陪着上班的?这次来真格的啦?” 容廷梓一手掌着方向盘,踩踩油门,车子嗖地驶出了大厦。他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叶培源不知死活地说:“那晚上带上嫂子过来给哥几个瞧瞧啊。” “想也别想。你要搅黄我的事,我和你没玩。” “艾玛,你这么说我到是更加好奇了,倒底是哪位小仙女把廷少的魂都勾走了?我和你说,皇朝新到了几个妹子,那可都是可以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的,你确定不来尝尝鲜?” 叶培源说到后面俨然一副流口水的样子,声调都变得那样淫荡。容廷梓喝斥道:“从今天开始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否则我翻脸。” 叶培源这才意识到容廷梓并不是开玩笑,收起他的嘻皮笑脸,正色道:“那祝廷少早日抱得美人归。” 容廷梓挂了电话,径直将车子开到回容家别墅。 现在才不到晚上七点,直值饭点,宋婉凝见容廷梓进了屋,也有一些意外。这混小子除了逢年过节,平时要他回来吃顿饭像要杀他的头一样。 宋婉凝有些小激动地招呼保姆:“兰婶,去,快去添副碗筷来。” 容廷梓洗了手径直坐到餐桌上,端起饭碗就要开吃。 宋婉凝见他那样子似乎心情不错,试探着问道:“姚阿姨打电话来问你最近有没有约了顾小姐。” 容廷梓嗯了一声,宋婉凝刚想再说话容廷梓说:“急什么,反正这个月会把她带回家里见奶奶。” 宋婉凝大喜,将信将疑:“当真?” “当归就有,当真就没有。” “臭小子,你拿你妈开心。你看我这头发都为了你这事愁得发白了。要是能娶到顾小姐倒是没有白操心。” 容廷梓嘴角扬了扬,也不知笑的什么。 后面的事情任凭宋婉凝怎么问,他都不开口。他平时不着调的样子,但是有一点就是他从来不会轻易的许诺。一但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轻易的说出口。这么看来这事这臭小子还真的有点底了。 容廷梓吃完饭便上楼找奶奶聊天去了。对于他最近这么乖的表现,宋婉凝把功劳统统记在了顾妍身上。在她的思想里,男人年轻的时候好玩一点,只要不弄出人命都可以接受。等他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他自然会珍惜,回归家庭做一个好好先生。比起那些从来没有经历过诱惑的人,千帆过尽的男人更懂得把持。这一点宋婉凝对自己的儿子信心十足。只是眼下,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看着容廷梓三十老几了还和小年轻似的压根没有正经交往的对象,她才有些急了。 晚上陈浅请了一个大厨过来在顾妍家里下厨,顾妍冲了茶几个人围坐在沙发上聊天。时意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嘟嘟的爹地是?” 嘟嘟咬着时意的耳朵说:“我爹地叫陆奕辰,妈咪不让我说。” 顾妍瞪了一眼嘟嘟:“他乱说的,根本就不是他。” 时意点头:“我也想,表哥不会允许他的儿子流落在外的。” 顾妍表情有些奇怪,时意感觉自己说错话了。正在这时门铃响了,陈浅去开门。 陆奕辰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陈浅夸张地语气说:“哟,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陆总您这是来接时意的吗?” 陆奕辰没吱声,推开陈浅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屋子。 嘟嘟看到陆奕辰,就像小狗看到了骨头,忙滑下沙发奔向陆奕辰爹地长爹地短的叫着,小人儿抱着陆奕辰的大腿,实在招人疼。 陆奕辰弯身将小毛孩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蛋,闷声问道:“这几天有没有想爹地?” 嘟嘟猛地点头:“想得心都痛了。” 一屋子的人哈哈笑起来,时意也笑意融融地看着顾妍,顾妍气死了,林嘟嘟越来越不像话,他这坑妈小屁孩。 她强作内心的平静说:“我们开饭了。只煮了4个人的饭。嘟嘟你吃慢的话就没有吃的了。” 明显的是在赶陆奕辰,陈浅看得透彻,这次他学精了,再不做他们之间的夹心饼,他朝时意使了一个眼色,俩个人先坐到了餐桌前。 嘟嘟还趴在陆奕辰怀里腻歪,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逗得咯咯笑。时意朝陈浅努了努嘴,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陈浅耸耸肩:“很复杂,我们吃饭就是。” 顾妍见陆奕辰没有走的意思,故意抬高声音说:“嘟嘟,你再不来吃晚饭,就要饿肚子了哦。” 她以为某人会识趣地离开的,但是她远远低估了陆奕辰脸皮厚的程度。陆奕辰抱着嘟嘟洗了手后,也直接坐上了餐桌。 顾妍郁闷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表达得不清楚,于是给嘟嘟装了饭之后,将锅里余下的饭都装在自己的碗里,陆奕辰面前连只空碗都没有。 陈浅和时意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陆奕辰。按照他平时的反应,怕是要掀桌子了。果然陆奕辰站了起来,黑着脸,盛怒的样子,不过却没有掀桌子,而是径直走进了厨房。 “哎,你……” 顾妍跟着进了厨房。然后门外的三个人就看到厨房门嘭地关上了。 嘟嘟耸了耸肩:“得罪老婆的男人太惨了,连饭都没得吃。” 陈浅噗嗤笑了起来,朝嘟嘟竖起大拇指:“嘟嘟,你总结得实在是精辟啊。” 时意也觉得好玩。没想到大表哥还有这么吃瘪的时候。 厨房里顾妍怒气冲冲地拉住陆奕辰的手臂,喝斥道:“姓陆的你什么意思?这里不欢迎你,你看不出来吗?” 陆奕辰手臂往顾妍身边一横就杠在她胸前,酥软的感觉久违了。他将她抵在门背上,闷声说道:“给我煮点吃的,要不我就吃你。” 顾妍抡起拳头就要砸下去,只是还没有挨到陆奕辰,就被他捉住按在头顶上了。他强势地吻下来,厨房的门是磨砂玻璃的,他们在做什么外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啊,混蛋。 第八十四章你现在可以走了 顾妍牙关紧闭,瞪大着眼睛,陆奕辰本来燃烧着的火瞬间就熄灭了下去。他松开顾妍,右手据成拳头抵在鼻息下闷声说:“到现在为止,我只吃了早餐,给我煮点面。” “你当我是保姆吗?请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顾妍哗啦拉开房间的门,手指着门外,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外面吃饭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噤声。 陆奕辰这么颜面扫地,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对于他的反应,大家拭目以待。 只见陆奕辰手抵着嘴巴咳了两声,然后转身自己拿起了锅子,准备煮面。 陈浅见此情形摇了摇头,时意真是吃惊得嘴巴都闭不拢了。低声问陈浅:“我表哥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呃……恋爱中的男人嘛,是有些匪夷所思的。吃饭,吃饭……” 顾妍下意识地要去抢他手中的锅的,可是碍于外面还有时意,嘟嘟他们在,弄得太大的阵仗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便气呼呼地出了厨房,回到餐桌上吃饭。 陈浅见此状况,朝时意使了一个眼色,站起来说:“小妹,我们吃完了,我和时小姐带嘟嘟下去溜溜,你慢用啊。” 好在时意也很配合,她本来吃得不多,早就吃完了,听陈浅这么一说,忙跟着站了起来。嘟嘟左看看,右看看,放下碗筷伸手要陈浅抱。 “哎,你们怎么吃这么少?还有一大桌子菜呢。饭后散步等我一起啊。” “那个,我刚好想请他带我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顾妍你吃完再联络我们啊。” 时意找了一个借口,他们三个就溜出来了。 顾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屋子里只余下她和正在厨房里忙碌的陆奕辰了。她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当初想着把时意留在公寓里,是想推进一下陈浅和时意的好事,没想到却给了某人一个可钻的空子,让他名正言顺的有理由登堂入室了。这一次如果再让他轻易的得逞,她就不叫顾妍了。 顾妍吃不下,主要怕陆奕辰煮好面马上出来和她撞个正面,于是她躲到了房间里去,保险起见,她还落了锁。虽然人倒在床上,甚至还抓来一只枕头蒙在头上,两只耳朵却无时无刻地不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顾妍似乎觉得过了很久了,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还是禁不住好奇起来,打开房门去看个究竟。餐桌上没有人,客厅的灯是开着的,沙发里窝着一个穿黑衬衣的男人,他微闭着眼,有些痛苦的样子,手捂着胃的位置。笨蛋,现在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谁叫他不按进吃东西的。 顾妍没好气地伸脚踢了一下正在闭目养神的陆奕辰,大声说:“哎,面也吃了,你现在可以走了。要睡去你自己家睡去。” 陆奕辰睁开眼,眼睛红红的,怔怔地望着她,看得顾妍心里慌慌的。她目光闪躲地再次伸脚去踢他的腿肚子,像一个被激怒地怨妇。 “快滚啊,我要出门了。别在这里给人添堵。好在晚饭吃得不多,要不然我真是要吐出来了。” 她说的那些话连自己都觉得粗鄙不堪。可是不这样,她还真没有办法令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马上离开。 好在陆奕辰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这样轰他他都不走的地步。顾妍见他有些疲惫地站了起来,去拖了箱子,从里面拿出两个礼盒来放在桌上然后说:“这是给嘟嘟的礼物,我答应他的。麻烦一会儿你转交给他。” 他拖着步子到沙发这里来拿了外套,然后拖着箱子离开。 等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妍整个身体瘫软了下去,将自己的身体窝在他刚才躺的位置,上面还有他的青柠味。 陈浅和时意带着嘟嘟在小区里漫无目的逛了一会儿,陈浅提议说:“也不知道他们俩个闹到什么时候,要不然我们去栈道走走。逛一圈时间也过得快一些。” 嘟嘟求之不得,时意抬头看了看公寓,低声问道:“顾小姐似乎十分不待见我表哥。我看用不了一会儿,表哥就会被轰走的。” “你是没有看到他们俩个好的时候,简直要把人给虐死。保险起见,我们还是等多一会儿再上去吧。” 时意这才勉强同意说:“那就在附近逛逛吧。” 陈浅有些失望,但是相比起以前来这已经是很大的一种跃进了。 于是他们三个一起去旁边的商场逛。 嘟嘟小魔王牵着时意的手,倒是十分得意,他熟门熟路地真奔冰激凌店,二话不说就对售货员说:“姐姐给我一杯香草味的冰激凌。” 陈浅跟上来制止道:“嘟嘟,你妈咪可是交待过了,不许你吃这么冷的。你要买,把你当在这里抵钱。我可是不会替你付钱的。” 嘟嘟眨了眨眼睛,萌萌的望着陈浅旁边的时意:“时姐姐……” 时意刚想张口,陈浅抓住时意的手说:“想打时姐姐的主意也不行,时姐姐听我的。” 时意震惊地望着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谁允许他霸道地和她扯上关系了的? 时意挣开陈浅的手,走上前去蹲下来对嘟嘟说:“嘟嘟,姐姐也超爱冰激凌的,可是有一段时间吧,姐姐的肚子总是很痛,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告诉姐姐,原来是姐姐吃冰激凌吃太多,把肠子都冰住了,它们运转的速度慢了,动得很吃力,然后姐姐就生病了。嘟嘟,你有没有肚子痛过?” 嘟嘟点头。 “那是不是吃过冰激凌后才出现的事?” 嘟嘟点头又摇头:“我不记得了。” 时意牵住他的手说:“不记得最好了,说明还不是那么严重。妈咪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让你吃冰激凌的。那我们换个别的吃好不好?” 陈浅看到嘟嘟乖乖地跟着时意走,他嘴角咧得开开的。这两天和她的相处,对她的了解比任何时候都多。她既简单又精致,既安静又调皮,既敏感又聪明,所有的所有都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样子。除了她,还有谁更合适的呢? 第八十五章我们打个赌 工作上的事情并不是那么顺利。容廷梓给的那几十个名单,顾妍全部联系了一遍,大部分一听她们这个属于创业公司,理都不愿意理,更别说进一步详谈了。好不容易有个八中的英语老师同意见面聊一下,顾妍便也没有多想,直接赴约了。 八中在滨城的效外,顾妍从市内过去转了三趟车才到。比起滨城市区的繁华,八中周边简直可以用荒芜来形容。顾妍好不容易找了八中附近环境稍微好一点的餐馆,然后打电话约那位英语老师出来。 起初对方说现在还在上课,让她等一下,顾妍把地址告诉她,耐心的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下午一直等到天黑,她在餐馆里要了三壶茶了还不见那位老师来。她也不好再打电话去催。顾妍向餐厅的店员打听:“师傅,对面的八中老师一般几点下课放学?” “这个啊,不好说吧。他们这里是住校的。学校抓得很严,早晚都要是要上自习的。看你要等的是什么老师了。” 翟诗雨见顾妍上午出去,到傍晚时分了还没有见到人影,便打电话给她问情况,顾妍说还在八中这里,翟诗雨一顿臭骂:“还老师呢?这么没有时间观念,没有诚信,这样的人能牛到哪里去?算了,算了,你快回来吧。晚一点不安全。” 顾妍口头上是答应了,但是心里却想着既然来了,没个结果她是不会走的。 大概到晚上7点的时候,顾妍要等的老师终于来了。对方一个劲地道歉,说是给几个补习的学生缠住了。同是英语专业的,见顾妍人长得好看,又这么有诚心,这位刘老师便说了很多。 刘老师毕业于一所211大学,虽然毕业的学校不错,但是当时家里条件有限,没有钱再继续深造,因此没有再往上读了。她又不甘于回老家去,只好应聘到八中来做一名代课老师。 顾妍喜出望外,将容廷梓那天开会给她们画的公司在线教育这一块的蓝图向刘老师画了一遍,刘老师得知公司是属于乐皇旗下的,当即就同意了顾妍的邀请,同意加入dada英语。 “刘老师,那我们就在公司见了。相信你的加入一定是我们开发部如虎添翼。” 刘老师腼腆的笑了笑:“我会尽力而为的。” 俩个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聊到了近九点钟。刘老师交待顾妍:“顾小姐回市里的话还是先坐公交到了关口再换乘吧,这里黑车太多,网约车也不是那么安全。去关口的车倒是不少的。” 顾妍道了谢,刘老师将顾妍送到公交站便回去了。顾妍打了一个电话回去,告诉时意她可能要回点才回,请她帮忙照顾一下嘟嘟。 她刚想把手机放回包包里,忽然从侧面唰地驶过一辆电动车,将顾妍的包夺了过去。顾妍下意识地边喊边追:“抢劫啦,有人抢劫啦。” 她穿着高跟鞋,光线又不是很好,根本就跑不快,况且人家骑着电动车,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顾妍望着绝尘而去的抢劫犯,跺了跺脚,心情像是遭遇了一万点爆击。 现在她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手腕上的这块手表了,可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她不可能将手表当掉。 望着一辆辆擦身而过的公交车,顾妍想过要先上车再向司机说说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她坐次霸王车的。可是她有了这样的想法,公交车却迟迟不来了。顾妍双手抱着肩,孤零零的公交车站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陆奕辰的影子。如果他知道她今天的事情,一定会将她骂个狗血淋头吧。 每次他骂完后,一副不管她的样子,可到后面他总是按她想要的去做。呵,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滋的一声,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停在了顾妍的前面,顾妍还以为是大救星陈浅心灵感应般的来了,车窗上却探出了容廷梓的头来。 他催促道:“这里即停即走,还愣着做什么,上车。” 顾妍还有些发怔,看到后面有车来了,连忙拉开车后座的门上去了。 “你怎么在这里出现?” 顾妍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不过容廷梓的回答也很令顾妍意外。 “当然是跟踪你来的。” “我等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等了好多年了。” 容廷梓说的半假半真,竟叫顾妍不知怎么回答好。她只好转移话题说:“好在今天没白来,那位刘老师同意加入我们公司了。和她聊了聊,这位刘老师还蛮有想法的,在英语教学上也很有经验。” “不过如此。” 容廷梓却接话到。 “你什么意思?” “一个211毕业的大学生,甘愿在一所犄角嘎啦的地方做一个临时老师,不管她的业务能力有多强,她性格上一定是有缺陷的。比如缺乏一种争取自己想要生活的勇气。” 顾妍冷哼了一声:“你这也太武断了吧。你又没有见过她,她不愿回老家,选择坚守在滨城,这不是勇气吗?” 容廷梓笑了笑:“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她来公司报到了,算你赢,如果她没来算我赢,怎么样?” 顾妍脑子里闪过和刘老师交往的来龙去脉后,自信地说:“那我这次赢定了。” “如果你赢了,你想要什么?” “随便吧。” “no,no,no,既然要玩,就要正正经经的玩。想想,你可以谈个条件。” 顾妍想了想说:“那就给刘老师涨10w的年收入吧。” 容廷梓噗嗤笑了出来:“没想到顾总监这么有大爱。你不缺钱?” “至少比刘老师好啊。” 容廷梓点头:“如果我赢了,你陪我吃顿饭。” 顾妍确认道:“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当然,还可以带上你的儿子一起,怎么样?” “成交。” 顾妍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这期间如果有人为干预的话,这赌局就不作数了。” “放心,我不会做那样赔本的买卖。一个真正的人才和一顿晚餐比起来,哪个更值得我心里很清楚。” 这话令顾妍有些不舒服,不过倒也令她对容廷梓没有那么排斥了。感觉他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吧。#####长假第一天哦,祝各位妞度假愉快。 第八十六章你是我的头号粉丝 顾妍一早就发了信息给陈浅,说要去八中见一位老师,让他好好把握机会。陈浅乐不可支,早早地就翘班,买了一大堆的水果去顾妍的公寓。 时意并不在公寓里,陈浅很是失落,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时意。又担心追得太紧,吓着她了。他纠结万分地步行到嘟嘟幼儿园的时候,发现一抹倩影站在一堆身材臃肿的家长中,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陈浅在时意身旁站定,低声:“嗨”了一声。 他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际,欣喜之情难以抑制。只不过时意只是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的。 陈浅和她隔得那样近,夕阳下可以看到她耳旁的茸毛。她的耳廓十分精巧,像她这个人一样。见陈浅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时意双手抱肩,向旁边走了两步。 陈浅不由得笑了笑,她看似冷若冰霜,但是能因为对嘟嘟的一句承诺,每天都来这里等嘟嘟放学。就冲这个,他的信心陡然增加了不少。 嘟嘟一出学校的门,看到时意和陈浅俩个人都在门口等他,直接飞奔而来。 “时姐姐,他们说你不是我的姐姐,你跟我过去,看姜小兵还服不服气。” 嘟嘟拖着时意向前走。陈浅正要制止,见时意嘴角正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望着嘟嘟,他便乐意充当护花使者了。 嘟嘟带着时意走到一位小胖子前面,挺了挺胸,双手抱臂说:“姜小兵,这就是我的时姐姐。她可是我的粉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姜小敬眼睛比嘟嘟大,提溜提溜地打量着时意,过了一会儿,默默地从书包里掏出一辆模型车,递给嘟嘟说:“好吧,这个送给你玩。” 嘟嘟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礼物我收下了。我过生日邀请你来哦。” 两个小屁孩愉快地结束了聊天。 陈浅见姜小兵走远了,对打了胜仗似的嘟嘟说:“好啊,你竟然打着时姐姐的幌子去炫耀拿小朋友的礼物,我会告诉你妈咪的。” 陈浅两眼的余光看着时意的反应,她嘴角弯了弯,静静地听他们一大一小的对话。 “时姐姐都同意了,我妈咪不会有意见的啊。” 嘟嘟的话竟然令陈浅哑口无言。嘟嘟为了证实马上拉着时意作后盾,晃着时意的手说:“时姐姐,你是不是很支持我?” 时意嗯了一声。 嘟嘟得寸进尺地说:“那我过生日,你是我的头号粉丝,时姐姐一定要参加,要不然他们以为我是骗人的。” 时意也不嫌他烦,还是说好。 陈浅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不由得咧得开开的。 嘟嘟看到了,令陈浅讨厌地问:“舅舅,你笑什么?” 时意扭头过来看他,陈浅尴尬了,拍了拍嘟嘟的小脑袋说:“小屁孩,舅舅想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魔王夸张地叫唤着,换到时意那边,紧紧地抓紧时意的手不放。 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回到公寓。 嘟嘟一进门就嚷嚷:“舅舅,我好饿,晚上我们吃什么?” 陈浅抬头去看时意,见她正在看手机。他把这个球丢给嘟嘟:“问时姐姐想吃什么?” 嘟嘟捂嘴笑:“舅舅,你和我爹地一样,听老婆的。” 时意的脸红了红,捏了捏嘟嘟的脸说:“你个小鬼,哪里那么多话?” 陈浅朝嘟嘟眨了眨眼睛。恰巧他们的眉来眼去被时意撞了个正着,时意当即冷下了脸来,转身朝房间走去。陈浅急了,在她身后解释道:“时意,童言无忌,你别在意啊。待会儿一起去吃饭。” 时意连头都没有回,冷声应道:“不吃了。你们不用管我。” 本来完美的一切就这样泡汤了。 陆奕辰打电话过来时,陈浅正在气头上,他问顾妍在不在,陈浅不想和他纠缠,不耐烦地说了顾妍的去向,挂了电话正在深刻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了。 他和嘟嘟在客厅等了半个多小时,时意的房门一动没动,嘟嘟又闹着肚子饿了,陈浅只好灰头土脸地领着嘟嘟先去吃饭。 她太敏感。陈浅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陆奕辰一路一百迈的速度向八中开去,八中在犄角旮旯的地方,他不知道她来这里做什么。知道这里坐车不方便,她又是一个路痴,想了想,他顾不上什么,还是开车来找她。 下班高峰出城的路本来就不好走,结果到八中都已经九点多了,他绕了一圈也没有寻见她的身影,只好打她的手机,可是手机拔了很多个都无人接听,后来再打干脆直接关机了。 陆奕辰的火气直接冒起来了。但是人找不到,他也只能生闷气。他把车停在八中的校门口,那里也有一株大榕树。陆奕辰记得刚认识她那会儿,他每当心烦意乱时便让麦子青把开车到a大去,并不会提前打电话支会她,他喜欢在一个她不注意的角落,看她从他的视线里经过,自然的笑,婀娜的走,和朋友嬉笑打闹,有着其他少女的天真浪漫。 陆奕辰点了一支烟,慢慢的吞云吐雾。这段时间来,陆天琦的死令他自责万分,一度令他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太过份。可是他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那天廖洪良到陆家理论时,他其实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廖嘉琪于他是一个不能辜负的人。可是当着廖洪良和陆天琦做出那样的选择,他自己也有些震惊。反应过来,他只是本能地逃避了和她再分开。与背负逆子或是其他的责任相比,没有什么比失去她的日子更折磨人了。 想到这里,陆奕辰起动了车子,向市区驶去。 顾妍回到公寓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嘟嘟没有听到响声扑过来,显然是睡了。她首先看到客厅里的陈浅,然后才看到角落里的陆奕辰。 他坐的地方光线有些暗,看起来他似乎兴致不高的样子。 顾妍秀眉微拧,轻轻地喊了一声:“哥,不好意思,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 陈浅扭过头来看她,训斥道:“你怎么搞的?打你电话不接,是要急死人吗?你也不看几点了?还真把我当成你的保姆来使啊?” 顾妍满是委屈,瘪了瘪嘴,因为陆某人在,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硬是没有滑下来。 第八十七章奕辰哥真的转性了(加更) 顾妍本来想告诉陈浅自己遭遇打劫了,可是陆奕辰在场,她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想开这个口。顾妍向陈浅道歉:“我不是故意不接的,没有听到。下次不会了。” 陈浅手指点了点顾妍,被气坏了的样子:“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这事明天我再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陆奕辰坐的那个角落里光线有些暗,他又一身黑衣,实在有些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顾妍像一个被批斗的小学生,站在厅中间听陈浅训斥完了后,这才去给自己倒水喝。 好在陈浅懂他,站起来拉上陆奕辰一起走:“陆奕辰,我们也撤吧。小妹也累了一整天了。” 陆奕辰一开始没动,见顾妍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就进了房间,他只好站起来。陈浅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心思的。可是他就是不成全他。 见他站起来了,勾肩搭背的揽住陆奕辰说:“走走,我们哥俩换个地方,你还没有说完大千的事想怎么处理呢?” 陆奕辰紧抿薄唇,脸色真是有些黑哎。不过,陈浅当作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俩个人出了顾妍的公寓,一块去拿车。陈浅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又看,陆奕辰恼了,把刚才的不快都气撒在陈浅的身上:“你还在磨什么洋工啊?对男人也感兴趣了?” 陈浅凑了过来,嘀咕道:“我没眼花吧,刚才从布加迪出来的那个男人是容廷梓。他……他……他拎着顾妍的包。” 陆奕辰忙向陈浅张望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进了门洞里。他顿时血往上涌,将陈浅推开便大步朝顾妍公寓的门洞追了过去。 顾妍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思绪繁杂着,便听到了门铃声,她以为是陈浅和陆奕辰去而复返,便站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容廷梓拎着她的包包站在门口,见她出来了,他扬高了手中的东西确认道:“这是你的?” “你……你怎么找回来了?” 顾妍接过容廷梓手里的包包,十分的意外。他动作快到让人怀疑那抢劫犯是他安排好的。 容廷梓双手放在裤袋里,朝公寓里张望了一下,嘴角一歪笑着说:“我不仅帮你找回了你的包,还找到了你公寓的地址,是不是像早有预谋一样。” 没想到他这样直白。顾妍倒也不客气,点头:“确实。容总有必要解释一下这样的巧合。” 容廷梓低头看了看脚底,她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跑出来开门了,不由得心里一紧。 “你在等人?” 容廷梓这么莫名其妙地一问令顾妍措手不及,她懵懂地啊了一声。容廷梓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说:“东西送到了,看来顾总监是不打算请老板进去喝杯茶什么了,那我该撤了。” 他这么识趣,倒令顾妍没有任何的压力,她笑着道别:“容老板慢走不送。” 抬眼的瞬间,顾妍的笑便僵持在那里,前面两米处陆奕辰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他逆着光,看不到他的神情,顾妍只觉得仿佛有一股从西伯利亚刮来的北风一样,令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发现顾妍表情都僵了,容廷梓好奇地转过身去,与陆奕辰打了个正面。容廷梓低头笑了笑,意味深长。 他侧过身将顾妍挡在身后,这一自以为是的行为令陆奕辰心里很不爽快。难怪她不接电话,原来和人在外面潇洒去了。陆奕辰感觉就像自己一直守着的一株奇花异草突然被人家挖走了一样,郁闷得不行。 “奕辰哥,这么巧?你也住这栋公寓?” 陆奕辰走近在容廷梓面前站定,顾妍在容廷梓的身后,想要推开容廷梓来说几句的,本来什么事也没有啊。容廷梓只是帮她送包过来而已。怎么她有两只老虎相斗的感觉。 容廷梓却拉住她,又把她挡在了身后。顾妍有些急了,现在嘟嘟和时意,还有邻居都已经睡了,他们这一闹那不是丢人丢死了。 没想到陆奕辰开口问道:“顾妍,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他是……” “这么晚光顾顾妍的公寓,我是哪位还需要特别说明吗?” 容廷梓这话真是说得要多暖昧就有多暖昧。顾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辩解:“不是,他是……” 陆奕辰冷笑一声说:“说不说明都一样,我不希望我孩子的母亲,这么半夜深更的还在和一个关系不清不楚的异性在门口纠缠不清。” 他孩子?顾妍差点要笑死了。 容廷梓哪里是那种唬唬就算了的人。他点头表示十分认同陆奕辰的话:“奕辰哥真是转性了,现在喜当爹当得还蛮顺溜。陆伯伯怕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含恨离去吧。” 他一下子戳中了陆奕辰的痛处,陆奕辰的小火山马上就喷薄而出,他低气压地瞪着眼对容廷梓说道:“我顺不顺溜是我的事,不要像一条大尾巴狼对她觊觎半分。因为你连喜当爹的资格都没有。” 陆奕辰大力地将容廷梓推到一边,然后堂而皇之的就这样进了顾妍的公寓。 “哎……你……” 顾妍想要阻止来着,可是想到容廷梓也不是一掌省油的灯,算了,要死死在一个人手里就好了。顾妍推着容廷梓走:“容老板不好意思,您慢走,我处理一点私事。bye bye." 不等容廷梓反应,顾妍便钻进了公寓里,关上了门。 陆奕辰站在客厅中间,听到身后的动静心情才稍微好一点。 可是不够,看到半夜三更她和一个单身男人眉来眼去,他就妒火中烧。 他猛地转过身,眸光犀利地看向顾妍。 顾妍早已有了准备,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无视他的低气压,讥俏道:“陆先生,你似乎入戏太深了吧。嘟嘟只是把你假想成了他爹地。一个从小没有爹地的小孩子的话,你也玩上瘾?” 陆奕辰不吱声,继续听她说:“不过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嘟嘟的爹地马上就要找到了。到时你这顺顺溜的喜当爹也就没你事了。啧啧啧,到时候你在富人圈不被人笑死才怪。我今晚还帮你挽回了一点面子,那么现在请你马上滚。” 第八十八章我爱上别人了(加更) 公寓外面容廷梓手握拳头,眉头都要挤死一只苍蝇了。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望了很久,才转身离开。公寓里顾妍十分痛快地将陆奕辰嘲笑了一翻后,也不管陆奕辰什么反应,径直往嘟嘟的房间走去。 她心里也在嘀咕,万一陆奕辰死不要脸,赖着不走怎么办?比起她那些不痛不痒的嘲笑她的话,在容廷梓的眼前堂而皇之的留在她公寓里过夜更能让他大展雄风。 就在顾妍快要走到嘟嘟的房间时,顾妍的手臂忽然被人猛地一拽,她吃痛的低呼了一声,整个人便圈进了陆奕辰的怀里。 顾妍扬起手便要朝陆奕辰扇过去,却被他捉住高高的举过头顶,按在墙壁上。顾妍恼怒地瞪着他:“姓陆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敢动我一分,我马上喊了,信不信我报警?” 陆奕辰用力地抵住她,头俯下来贴在她的右侧,低语道:“你叫啊。我倒是很期待嘟嘟和时意跑来围观,你会做何反应。” “你……你还要不要脸啊?如果你敢动我,明天你还能在滨城见到我,我顾妍倒着写。” 陆奕辰嗤笑一声:“你有倒着写的本事,我就有掰正的本事。要不要试试我们谁的力度大?” 顾妍不想和他耍嘴皮子了,她轻啐了一口:“你放开我啊,混蛋。” “放开你,然后你去找容廷梓那种货色鬼混?想也别想。” 顾妍冷笑道:“我和谁鬼混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我告诉你,我管定了。说,晚上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他有打电话给她吗?顾妍心里咯噔了一下,十分硬气地说:“不想接,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电话?你有本事别碰我。” “我的本事不是碰不碰你,而是……” 顾妍的身体然后脚下一空,被陆奕辰抱了起来,突然的失重令她低呼了一下,那一声有些大。她下意识地去捂住嘴,可是时意已经听到声响不对打开房间门开究竟了。 “妍姐,妍姐,你没事吧。” 顾妍也不怕丢脸了,带着哭腔低声央求道:“时意麻烦你开下灯。”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全都亮了起来,陡然的光线令顾妍和陆奕辰都觉得有些不适。时意看到陆奕辰抱着顾妍抵在墙上,十分尴尬地表示:“对……不……起,表……哥,你们……” “她扭到了脚。不碍事,你去休息吧。” 陆奕辰脸不红心不跳地张口就扯谎。 时意见此情形忙退回自己的房间里。客厅里又只余下顾妍和陆奕辰了。顾妍推开陆奕辰,白了他一眼,十分厌恶的神情令陆奕辰不悦的情绪到了极点。 “放我下来啊,陆奕辰。” 他仍双手托着她的臀部,将她面对面抱着,舍不得放手。见她不耐烦,陆奕辰俯下头去要吻她,被顾妍撇开了头。 “陆奕辰你再乱来,我真要喊了。” 顾妍一本正经道。 他忽然笑了起来:“嗯,喊啊,最好大声一点。我想时意也不会再出来了。想让嘟嘟来围观,嗯?” “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赖啊。看不出来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吗?” “唔……” 陆奕辰终于吃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红唇,这一次顾妍没有那么幸运,被他趁机溜进了牙关,他霸道地缠绕着她的香舌,一探再探,直抵她的深喉,夺了她全部的呼吸。 “嗯……” 久围的强势之吻,令顾妍悸动得连头发似乎都舒服得竖了起来。陆奕辰一边抱着她进了她的房间,仍这样抱着她不让她下来。只是吻已经移至她的脖颈,一路而下在她胸前逗留,这一片香软他已经想念太久,太久,他已有些不受控制,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和她缠绕在一起。 顾妍缓了一口气,意识到他正在解开她上衣的纽扣时,她猛地用力,推得陆奕辰一个踉跄,不等他反应过来,顾妍已捂着嘴哭着跑出去,她躲进了嘟嘟的房间里,落了锁。身体紧紧地贴着门背,因为刚才的亲吻,她已涌起了一股情潮。身体的反应完全将她出卖。 在他的触碰里,她所有的防线都土崩瓦解。 陆奕辰孤零零地在她的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小陆奕辰收起挺拔的身姿,他身体那团乱窜的火好不容易平息下去了,他才出了顾妍的房间。嘟嘟的房间就在顾妍房间的旁边。此刻早已房门紧闭。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无声的离开。 第二天顾妍起来得很晚,嘟嘟在旁边不悦地抱怨道:“妈咪,我要迟到啦。” 顾妍这才像打战一样收拾自己。出了房间,才发现时意已经收拾好行李在客厅等她了。 “时意,你这是要……” 时意招呼嘟嘟说:“嘟嘟先吃早餐吧。一会儿要去学校。” 顾妍见她岔开话题,便也没有追着问。也坐上桌来,三个人一起用了早餐。送嘟嘟去学校回来的路上,时意说:“妍姐,我的酒店就在公寓的旁边,我还可以经常来看嘟嘟吗?” 顾妍低下头说:“不好意思,昨晚令你觉得难堪了。” 时意浅笑:“还好啦。我还特别开心,看到我表哥的另一面。妍姐,我表哥是不是很疼你?” 顾妍脸色绯红,正色道:“他就是一无赖。专让我不痛快还差不多。” 时意点头:“据说夫妻之间很多都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嘟嘟真的不是我表哥的孩子?” “不是。” 时意拍了拍顾妍的肩膀说:“那看来表哥对你是真爱。妍姐,好好把握,被我表哥这样的钻石型男爱上可是招人嫉妒的事情。妍姐倒是和表哥很般配。” 顾妍斜睨了时意一眼,转移话题说:“我和他不可能了。我已经爱上别人了。” 时意瞪大了眼睛:“妍姐,真的假的?” 顾妍点头:“我要去上班了,我的事有空再聊吧。” 她想时意一定会把这话传到陆某人那里去的。昨晚她几乎一晚没有睡,对于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又气又恼。他只会对她用强,这一次她想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好惹的。 第八十九章你不适合做产品总监 顾妍一早到办公室,翟诗雨就愁眉不展地将她拉到办公室里去。 “你昨天去见八中的那个老师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算顺利吧,那位刘老师也表示同意加入我们。只是回来等车时被人抢了包,差点要去乞讨才能坐车回来了。” 翟诗雨点头:“那就难怪了。” 顾妍见翟诗雨说得神神秘秘地追问道:“怎么了?” 翟诗雨撇了撇嘴说:“容老板一早给我打电话,说你不适合做这个产品总监,让你换个岗位或是走人。” 顾妍以为听错了,火爆脾气地站起来:“他什么意思?我刚刚才开展工作,他怎么就断定我不适合这个岗位了?我找他理论去。” 翟诗雨拉住她:“你别激动好不好?容老板说你长得太出众,在那么重要的岗位上容易出事。他小本经营,不想还没有开张就搭上员工工伤或是意外伤害之类的事故。要你选择普通的产品开发岗。” “什么?” 顾妍豁的站起来:“姓容的是什么狗屁逻辑啊?” 翟诗雨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她稍安勿燥:“我也看出来了,容老板就是冲你来的,他八成是看上你了。才不想让你去抛头露面。一见你被人遇上被人打劫的事情,就忙不跌地将你护起来。我看你在这里怕是待不住了。” 容廷梓的对她的心思,顾妍知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以投资人的身份出现在她跟前时,她就大呼不妙。但是相处的几天相安无事,他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却没想到他玩阴的。 怕是从他给出那二十几个人员名单开始,他就设计好了下面的一切吧。 如果顾妍现在辞职,翟诗雨就要面临赔偿公司一大笔钱。她现在业务都还没有做起来,就要因为人事问题受罚,对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的翟诗雨来说无疑是个打击,关键是她从哪里弄钱赔给容廷梓啊? 如果她留在产品开发部,她承认自己的无能,接受了他的庇护,以后她在产品开发部的日子也不好过。顾妍想了想说:“我去找他谈,要么让我做产品开发的总监,要么做他的助理。” 翟诗雨不同意:“虽然他是财神爷,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把你往他的嘴里送。他这人风流是出了名的了。而且不长情。” 顾妍扑哧笑了起来:“你说的好像我要跟着他似的。诗诗,其实我有点不确定,他可能是嘟嘟的亲生爸爸。” 这下轮到翟诗雨瞪大眼睛了:“所以你想以退为进?” “我想快点确认是不是?做他的助理是最快的方式。有你在,我会没事的。” “那你们总有单独相处的时候。” “他还能对我用强不成?像他这样的人最不屑的就是那种方式了吧。要不然怎么体现他的个人魅力。” 诗诗笑了笑:“你说的倒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容廷梓不一定会按常理出牌。你呀,还是小心为妙。” 顾妍目光狡黠地笑了笑:”放心吧,我有护身法器。” 诗诗指了指顾妍的心:“我是怕你到时候玩火烧身,这里被人偷走了。” 顾妍嘻嘻的笑,那个位置只装得下一个人,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等容廷梓到办公室来,顾妍马上去找他。 对于昨晚和陆奕辰发生的不愉快他只字不提,反倒问:“要喝点什么?” 他穿着一身亚麻色的休闲西装,眼神懒懒的,似乎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尤其他对着你笑的时候,总觉得他意有所指,让人想挖出背后的动机。 顾妍收回思绪,正色道:“容老板,听说你要撤我的职?” 她正义凛然的,容廷梓纠正说:“只是把你调到更适合的岗位。” 顾妍笑了笑:“容老板用人的原则是不是选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 容廷梓点头:“当然。” “那我觉得我最适合做的岗位是容老板的助理。您觉得呢?” 容廷梓的眸光闪了闪,随即又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重复道:“我的助理?” 顾妍肯定地点头。 “什么样的助理?” 他桃花眼定在顾妍身上,十分考究地问。一点也不显得轻浮。外人都说乐皇的容廷梓是个风流大少,滥情的人,可是这几次和他接触,他却比谁都还要儒雅规矩。 顾妍说:“当然是老板助理该做的事情,不然还有什么?” 容廷梓脑子在急速地转着,她的提议大胆又出乎于他的意外。他思前想后对顾妍说:“顾文豪的女儿,不做实际的业务,喜欢做老板的助理?还是说陆奕辰为了他的商业理想,连女朋友都可以牺牲。” 顾妍知道他会质疑,却没想到他会这样犹豫着不接受。 “我的事和陆奕辰没有半分钱的关系。我和诗诗的野心并不局限于这家小小的英语培训机构,这样说容老板可以理解了吧。” 容廷梓点头:“好啊,想做老板的事。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跟在我身边做事是需要交学费的。” “比如呢?” “比如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达不到我的要求就得接受我的惩罚。” 顾妍心里一慌,直起腰来说:“这些事只局限于工作上的事。” 容廷梓邪肆一笑:“乐皇是最佳雇主公司。顾总监的担心是多余的。” 顾妍松了一口气:“就这些?” “余下的还没有想好,我想到再和你说。你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 容廷梓吃准了她动机不良,反倒摆起谱来。顾妍想着反正到时候拿到他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后,不行再和他摊牌。 “没什么好想的。那容老板,我什么时候可以到新岗位报到?” 容廷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今天就可以。” “那好,我去和诗诗说一声。容老板一会儿见。” 容廷梓望着顾妍的背影,嘴角笑了笑。小骗子,无论你玩什么,我都一陪到底。 瑞丰总裁办公室,麦子青将资料递给陆奕辰,一边汇报说:“顾小姐和她的学姐准备成立一家在线英语培训机构,而这家机构的老板是容廷梓。” “容廷梓?” 陆奕辰蹙眉确认道。 陈浅从外面进来,插话说:“容廷梓很有心的啊,为了小妹挖了这么一个大坑。那个翟诗雨原来可在美国,他怎么把人给忽悠来的?” 第九十章亲手做一只蛋糕给我吃 顾妍刚在容廷梓的办公室门口坐下来,就有人造访。来人正是叶培源。他笑得有些贼兮兮地,语气吊而郎当地说:“顾mm,还记得哥哥我吗?” 顾妍只觉得有些眼熟,实在想不出不是谁了。她看不惯叶培源那不正经的样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还从来不知道几时冒出一个这样的哥哥。对不起,这里是办公场所,先生没事的话就你离开。” 叶培源哟喝了一声,扬了扬手说:“果然是只小辣椒啊。够劲的。不过没事,在容少的调教下你会服服贴贴的,我等着瞧。” 顾妍实在觉得这姓叶的讨人厌,轰他说:“这位先生,如果没有正事,请你马上离开,要不然我找安保上来了。” “我当然有正经事,我来找你们容先生。” 顾妍也来气了,随口即来:“容先生不在。” “我刚和他打电话,他还在说在这里,怎么就离开了。顾mm,你是故意的吧。你知道我和你们和容先生是什么关系吗?啊?” “不管什么关系,这里都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哟呵,不愧是容少的女人啊。这胆儿可够肥的。” 叶培源越说越离谱,语气还有些轻佻,顾妍十分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叶培源在她身后喊:“顾mm,你别生气啊,哥哥我开玩笑的。” “在吵什么?” 叶培源见容少板着脸,马上装作十分正经的样子,指责顾妍说:“容少,你这助理不行啊。明明你在这里说你不在办公室,硬是拦着不给我进。还有,容少,她得进行商务礼仪培训才行啊。这样就上岗,指不定得得罪多少人。我和你说,助理小妞,你别以为容少宠着你,这个助理就好做了。他可是公私分明得很。” 叶培源唧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顾妍心里更是不爽。眼神看向别处,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容廷梓说:“叶培源,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进来说吧。” 叶培源愤愤不平地进了容廷梓的办公室。 顾妍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好一点。想想做容廷梓的助理,天天要应付的人这类人,就感觉到头皮发麻。 叶培源在容廷梓那儿没待一会儿就走了,出了办公室时,还看着顾妍哼哼了两句,顾妍当作没看见。 接着就被容廷梓叫了进去。 顾妍知道容廷梓是因为什么事情。因此一直都是挂着脸的。甚至怼他的词语都想好了。 容廷梓仍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打了内线电话给翟诗雨。顾妍有些闹不明白了,这事还让诗诗来围观? 不知道他何用意,他打完电话后就一直在看电脑屏幕,完全把顾妍晾在一边。顾妍这心啊,说不出来的滋味。明明她有委屈才对,可是愣是发不出来。 不一会儿诗诗进来了,十分客气地问:“容先生,您找我?” 容廷梓这才直起身靠在椅背上,朝顾妍的方向努了努,交待说:“顾妍从今天开始做我的助理,给她做一枚助理的胸牌,每天上班的时候都要佩戴。” “这……” 诗诗也不理解,看着容廷梓的脸色不大好,她只好转头看顾妍的脸色。顾妍哭丧着脸,一语不发,看来是受委屈了。 容廷梓接着说:“联系一位商务礼仪的老师,专门给顾助理好好地上一下课。” 顾妍受不住了马上蹦起来:“我不需要。他对我不尊重,我只是让他离开,我不觉得哪一点做得不正确。你这样的处理方式,明明就是在偏袒你那些狐朋狗友。” 容廷梓正色道:“翟总,告诉她刚才的反应里哪些不到位的。” 翟诗雨为难道:“容先生,这个我私下里会和顾妍说的。” “这是公事,为什么要私下里说?” 看他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翟诗雨朝顾妍使了一个眼色说道:“首先,作为助理,不能对上级的私生活进行评价,尤其是当面,这是逾越;其次,作为助理,不管对方是什么态度和表现,首先要将自己的本份做到位。这是助理的工作素养。” 容廷梓补充道:“助理的接人待物就是上级的一张名片,你的表现让我觉得我的脸被人打了,你说这算不算你的错?” 顾妍见他数落的都是她的不是,可是她也是见来人心术不正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啊。于是她为自己愤愤不平道:“难道对方就没有错吗?” 再有一条:“你是我的助理,你能控制的是自己的情绪,照顾我的情绪,你却不能挑选和控制客户和他的情绪。” 训斥完了后,顾妍还是不服气的样子,像一头倔牛一样站在那儿,容廷梓没理她,过了一会儿冷声说道:“自尊心受不了啦?那你现在可以选择退出。反正还没有向公司其他人宣布你的身份。” 顾妍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我才不要退出。” 容廷梓邪肆一笑,打趣道:“顾老板,来,请这里来坐。” 他指着他的大班椅,十分客气,令顾妍有些难堪。 顾妍只好收起那些小情绪,平静地说:“容先生,没什么事我出去了。” “等等。” 容廷梓丢了一打的资料到办公桌上,努了努嘴说:“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下周我要抽查的。” 顾妍听着心里怪怪的,提高业务能力本来就是她的份内之事,他还抽查,整得她像一个小学生一样。顾妍拿到那些资料顿时懵圈了。 如何看懂财务报表? 评估商业项目的可操作性逻辑 商务谈判清单 …… 密密麻麻的足足有20分公厚的资料,中国字都是顾妍学过的,只是顾妍却大部分看不懂。 望着顾妍愁眉不展的样子,容廷梓说:“这是我读mba时做的笔记。你准备好学费了的话,可以随时来问我。” “你……你要的学费是什么?” 顾妍还不会那么蠢,明明有捷径不走,还去自己像个二愣子一样乱闯。 容廷梓双手放在裤兜里,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妍,令顾妍很不自在地低下头。然后听到容廷梓说:“学费就是亲手做一只蛋糕给我吃。” 第九十一章把她介绍给我 还没到下班时间,顾妍就接到嘟嘟的电话,说他现在和爹地在一起,正在餐厅等她一起晚餐。顾妍撇了撇嘴角,让嘟嘟传话给陆奕辰:“妈咪今晚要加班,你们不用等我。” 顾妍和嘟嘟通完电话,嘟嘟小眼睛望着爹地:“爹地,现在妈咪很忙。” 手机按的是免提,顾妍说的话陆奕辰都听到了。他伸手摸了摸嘟嘟的发顶说:“那就我们俩个吃。” 嘟嘟悄生问:“爹地,妈咪还没有原谅你吗?” 小魔王似乎还真挺懂这个的,陆奕辰笑:“她敢不原谅吗?” 嘟嘟捂着嘴偷笑:“那爹地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邀请妈咪?” 陆奕辰一句“距离产生美”打发了这四岁的小屁孩。 他们俩个吃得差不多要走时,陆奕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跟在一个男人的身侧进到餐厅里来。他们就坐在靠面的一个大圆桌上。 陆奕辰的火气噌噌地就往外涌上来了。 此时顾妍并不知道嘟嘟和陆奕辰和她在个餐厅。容廷梓请公司的核心小组成员出来用餐,她就坐在容廷梓的旁边。一桌子的女人,就容廷梓是男的。容廷梓并不多话,对于女人的叽叽喳喳也不嫌烦。顾妍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时不时地看向容廷梓的肩膀。指望着他头上的那些头发几时能掉下一根半根来,她好拿来据为已用。 可是也是奇了怪了,容廷梓也有三十好几了,到了这个年龄很多男人都已有谢顶的趋势,而他一头乌发连给顾妍拣个一根半根脱发的机会都不给。 李静见顾妍坐在那儿一声不吭,总是往容廷梓那边看,打趣道:“容先生,你快点让服务员上菜吧,要不然顾助理都要把你当成一盘菜吃掉了。” 容廷梓嘴角扬了扬,笑得十分内敛,暖昧地说:“顾助理能吃得下我,我倒是很乐意。” 几个女人在低低地笑,眼神怪怪地打量着顾妍。 翟诗雨转移话题道:“你们少拿顾妍开玩笑。她第一次做助理,一定是容先生要求太多,顾妍压力太大,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顾妍得了便宜连忙点头:“诗诗说了一句公道话,我看我得换个位置才行。” 说着顾妍就起身来,想挤进诗诗和李静的中间坐。容廷梓却一把将顾妍拉住,声音懒洋洋地说:“我不吃葱姜蒜这些香料,一会儿帮我挑掉。” 顾妍回头瞪着他,他仍是那种无所谓的表情,可是却十分的坚定。 顾妍只好咬着唇说:“我是你的助理,不是你的贴身助理。” “一个意思。” 容廷梓料她也不会一走之了,松开她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和桌上的其他人聊天。 当初为了靠近他,顾妍信誓旦旦地表示可以做助理该做的事。显然这种帮老板布菜的事也是份内的了。她心有不甘,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无话可说。 本来环境优美,安静的餐厅里,顾妍他们这一桌谈笑风声,动静便弄得有点大。本来陆奕辰和嘟嘟在顾妍他们进来时就吃得差不多了,他硬是等到嘟嘟发现了顾妍也在这里,才牵着嘟嘟的手说:“走,过去和妈咪打声招呼。” 嘟嘟屁颠屁颠地跟着陆奕辰过去。 容廷梓爱好奇特,正让每个人轮流讲和人吃饭时发生过的最糗的事。此时正轮到顾妍在讲,顾妍说道:“我没有什么很特别的经历,倒是我一好朋友有一段,说给大家听听。就是吧,我这朋友和一男人拍拖,前一天他们吵了架,第二天这男人便约了我朋友在一家很高档的餐厅里吃饭。我这朋友还以为这是那男人在向她示好,于是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打扮,早早地去到约会地点。 等了那男人一个多小时后,她等得不耐烦了,我这朋友便要离开,恰好便看到这男人和另一个女人以及那女人的一家子吃完饭从另一个雅间里出来。” “唉,这样的渣男多了去了。早点撞破也不是一见坏事。” 李静点评道。 刘佳对顾妍故事后面的进展十分感兴趣问道:“那你朋友做何反应?当即打了那对狗男女?” 顾妍耸耸肩说:“那男人的兄弟把我这朋友带走了。” “贵圈好乱啊。我需要静静,才能脑补这其中盘综错杂的关系。” 顾妍嘴角带着笑意,语出惊人:“最奇怪的是这件事情后,我朋友和这男人之间的关系反倒更好了。” 一桌子的人哗然。 “不会吧,你这朋友脑子进水了吧?有她哭的时候。” “哈哈,我知道了,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这样一闹倒是更清楚彼此的心意,于是关系更进一步了。” “所以说千万别和热恋中正在吵架的女人谈什么独立的人生,分分钟被打脸。” 容廷梓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懒洋洋地说了一句:“你这个朋友是不是还单着,把她介绍给我。” 大家再次嗷嗷地叫起来:“容先生,原来你们男人喜欢这样没脑的女人。” 容廷梓桃花眼炯炯有神地望着顾妍,顾妍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忙撇开头盯着桌前的一块擦手毛巾,目不斜视。 “妈咪,妈咪……” 嘟嘟还没到顾妍桌子这边便发现新大陆般兴奋地喊着。顾妍听到熟悉的声音,也循声望了过去。 嘟嘟已经跑到她的身边扑到她身上了。嘟嘟后面跟着的陆奕辰在他们这一桌两步远的距离站着,芝兰玉树般。 新公司的同事,大家认识的时间不长,除了翟诗雨并没有人知道顾妍有嘟嘟这个儿子。见嘟嘟妈咪妈咪地叫着扑到顾妍的怀里,都震惊万分。 “顾妍,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无法相像。” 有人已经发现了跟着嘟嘟而来的陆奕辰,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人心跳加速的大帅哥,不由得确认道:“顾妍,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帅哥?” 所有的人视线都转过来看着陆奕辰,有人已经认出了他就是滨城的商业巨子陆奕辰。 陆奕辰十分镇定地迎接这一双双眼睛的打量,视线却落在顾妍身旁的容廷梓的身上。容廷梓嘴角挑了挑微笑了一下,那样的自信肆意,志在必得。陆奕辰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招呼嘟嘟:“嘟嘟,跟爹地先回家。” 嗷,餐桌上又传来一阵惊呼。顾妍简直是人生赢家,不仅有一个这么大的可爱的儿子,而且老公是高富帅中的战斗机。 第九十二章他帅还是我帅 一桌子的人终于有人认出了陆奕辰。翟诗雨还是第一次见顾妍的心动男生,不由得十分热情地腾出一个位置,招呼陆奕辰说:“嘟嘟爹地,要不一起吃饭吧。” 顾妍使劲地朝诗诗丢眼色,诗诗不得要领,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极品啊,干吗要轻易地放过? 好死不死的,作为这一桌的灵魂人物,容廷梓也开口了:“奕辰哥,我们正在讲故事,一起听听。” 嘟嘟那么早就打电话给她说要吃饭,这会儿应该早就吃完了。顾妍想陆奕辰那么冷的一个人,应该不喜欢这样嘈杂的环境,他没理由留下的。 谁知某只竟然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 在坐的女士身边傍着陆奕辰和容廷梓这么两个超级大帅哥,被照亮得简直要晕过去了。陆奕辰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虽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可是与生俱来的和谐氛围杀手的冷点气质让人敬而远之。 一帮女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嘟嘟这个小小帅哥身上。 李静垂涎欲滴地样子说:“怎么能长得这么可爱?姐姐好想把你一口吃掉。” 嘟嘟反身抱住顾妍说:“你想吃我的话,要排队哦。因为太多姐姐想要把我吃掉了。” 一桌子的女人哄地笑了起来。 “那你喜欢爹地还是妈咪?” 胡宜宁是公司的公关,年龄最小的一个,眼睛很大,人也长得水灵。顾妍见嘟嘟不说话,她正想着是不是小魔王又觉得胡宜宁好看了。然后就听到他说:“我喜欢你。” 一桌子的女人又哄笑了起来。竟然连陆奕辰那千年扑克脸的人表情都被嘟嘟的无敌萌功震碎了。有了嘟嘟的暖场,氛围似乎没有那么尴尬了。 容廷梓并不喜欢小孩,眼前的这个小奶包倒是没那么讨厌。他逗着嘟嘟:“那你认为我帅还是他帅?” 容廷梓指着对面的陆奕辰,嘟嘟来回看了看他们俩个。 “这个你问她们吧。” “现在容先生在问你啊。” 一帮女人还真是逗嘟嘟逗上瘾了。 嘟嘟嘀咕道:“我又不是女孩子,都是男孩子评不出来。” 李静就坐在顾妍的旁边,抓住嘟嘟的手,爱得流口水:“你个小鬼,怎么能这么精呢?” “妈咪说:因为我的基因好。” “小屁孩还懂基因啊。” 嘟嘟说完从顾妍身上滑下来,噔噔噔地走到了陆奕辰身边。陆奕辰将他抱在腿上坐着。 开始陆续的上菜,顾妍说:“嘟嘟,你不是吃饱了吗?要不然先回去,妈咪吃完饭会早点到家的。” “不要,我要和妈咪一起回去。” 顾妍有些难堪,因为陆奕辰像一尊大佛一样坐在那里,又不吃,害得大家也很拘紧。 容廷梓招呼大家说:“愣着做什么?都动起来吧。” 大家才打着哈哈,一个个开始夹前面的菜。 容廷梓将夹在碗里的两只蒜蓉虾,推到顾妍面前来,低声说:“我要吃这个。” “这个吃了嘴里一股味,你别吃了。” 顾妍实在没有勇气在陆奕辰的眼皮底下帮容廷梓挑香料。 于是她将容廷梓碗里夹的两只虾夹到自己的碗里来。不一会儿容廷梓夹的几块凉拌牛内推到顾妍的面前来,身体向她侧了侧低声说:“我要吃这个。” 牛内上沾着香菜和一些细细的蒜蓉,这要挑的话不知挑到几时了。顾妍又夹了出来,同时打了两勺子豆腐给容廷梓:“你吃这个吧,这个适合你。” 坐在额边的陆奕辰早已额头青筋爆出了,见到容廷梓和顾妍你来我往的,互相布着菜,就差喂食了。他黑着脸,目光清冷地打量着跟前一切。 只是并没有什么威慑力。顾妍在埋头猛吃,容廷梓却嘴角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 翟诗雨见情形有些不对,她用力地清了清嗓子,说:“顾妍,你不是肠胃不舒服吗?少吃点重口味的,明天又说要请假。” 顾妍望向翟诗雨,秒懂她的意思,忙站起来说:“各位不好意思,大家慢用。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先带孩子回家。” 大家都觉得顾妍是怕陆奕辰的,怕他在旁边等太久不高兴。实际上从脸色来看,陆先生已经不悦的情绪很明显了。 容廷梓却说:“顾秘书,我今天头晕,不适合开车,一会儿你还要送我回去。” 顾妍回头瞪着容廷梓,他看起来好好的,哪里有头晕的迹像啊。一看就是故意的。偏偏不能挑明来。因为作为一个助理,把老板丢在饭局里是很不称职的行为。 顾妍一个机灵将翟诗雨拉来做挡箭牌:“容先生,那一会儿让诗诗开车送你回去。她的车技好,更安全。” 容廷梓特大爷地说:“不,一会儿我还有一些事情和顾助理交待。” 顾妍看推不掉,咬了咬唇还是站了起来。 她甚至都没有招呼谁,陆奕辰便朝大家点了点头,算是告辞抱着嘟嘟跟出来了。 看顾妍在陆奕辰面前这么大牌,陆先生竟然乖乖地就跟在顾妍的身后走,一桌子的女生对顾妍的御夫术简直要匍匐仰望了。 容廷梓视线一直追着他们三个离去,他嘴角一扬,不知在笑什么。 翟诗雨撇了撇嘴,表示对这个妖孽又心术不正的男人不满。 顾妍走出餐厅,在门口等到陆奕辰和嘟嘟。她双手抱臂,冷声说道:“把嘟嘟给我,你先走吧。” 陆奕辰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一起回。” 顾妍拔高了声音:“我的事不要你管。”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吓着嘟嘟了,连忙伸手去抱陆奕辰怀里的嘟嘟,却没想到连人一起被他腾出的一只手臂揽住了。他圈着她往前走。 “放手啊,陆奕辰。” 嘟嘟见顾妍不舒服的表情,陆奕辰也黑着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陆奕辰无法,只得先松开了顾妍。 嘟嘟抱紧陆奕辰在他怀里呜呜地哭着:“爹地,妈咪,你们别吵架。” 顾妍一下就泄了气,柔声劝道:“我们没有吵架。行了嘟嘟,来妈咪抱。” 陆奕辰不给,抱着嘟嘟不放。 “嘟嘟跟我走。” 顾妍是抢不过他的,他也不会对嘟嘟怎么样,只好安抚嘟嘟说:“嘟嘟先和爹地回去,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去找你。好不好?” 嘟嘟这才点头不哭。 第九十三章你勇猛,你精进 大家吃完饭离开餐厅时,李静她们一个个地来捏了捏顾妍的手臂或是拍了拍肩膀,低声说:“保重”。 顾妍当然懂她们的意思。 翟诗雨最义气,悄悄地塞了一瓶辣椒水给她,嘱咐道:“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一定光速去营救你。” 顾妍本来也觉得没什么的,只是送容廷梓回家而已,没想到容廷梓恶贯满盈,风评那么差,以致于让姐妹们都有不好的联想。 容廷梓坐在副驾驶上,像个大爷一样。顾助理毫不掩饰地说:“我方向感有些差,你可得打起点精神,要不然没个几个小时我们可能都到不了目的地。” 容廷梓夸张地将双手握拳做出吃惊和不可思议的神情,逗得顾妍扑哧笑了出来。 “顾仙女,你强,你是我的老板行了吗?” 他这老板坐个车还得自己看路线。 容廷梓开的是布加迪,和陈浅的车一样烧包,不过开起来还挺爽。容廷梓打开了一些天窗,放着劲感十足的电子音乐,晚风凉凉地灌进来,扬起了顾妍的发,她双手紧握方向盘,感受着路边的景致唰唰地一闪而过,真是畅快十足。 结果一投入,人就走神,本来要下辅道的,却直开了。顾妍不满地表示:“你怎么不提醒一下?现在要怎么开啊?” 容廷梓想也不想地说:“对直开就是了。” 车里的音乐开得有些大,顾妍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再开下去不是出市区了吗?” 容廷梓这才看了看车外,扭头对顾妍抱了抱拳头,做出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样子。 顾妍嘎吱地停在路边,想看一下导航。一看地图真是吓了一跳,她完全开反了。离容家别墅跑开了好远。顾妍拍了拍方向盘气愤地瞪着一旁懒洋洋地容廷梓:“你是不是故意的?” 容廷梓特欠揍地扬了扬眉:“顾助理,车技不如人,倒是怪起张三李四王麻子来了。得了吧,谁叫我请了这么一个神仙级的助理呢?无福消受顾助理的送到家服务,还是本少爷自己来吧。” 容廷梓推了推顾妍,让她挪位。顾妍也是倔脾气上来了,霸气地说道:“我还不信我今晚送不到你回家。让开,我自己来。” 容廷梓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她不会看地图,用导航虽然不能听音乐,但是很顺利地沿着指引将容大少爷送到了家。 容廷梓心满意足地解开安全带,却招呼来了容家的司机过来,指着自己的布加迪说:“送她回家。” 顾妍直觉反应:“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不行了。” 容廷梓白了她一眼,仿佛她在他们家司机面前拂了他的意,很让他失面子似的。顾妍也就由着他去了。 临时走,容廷梓弯下腰来,趴在车窗上,懒洋洋地看了看腕表说:“回到家十点不到,你还可以学习两个小时,别偷懒,明天我要检查的。” 顾妍马上跳起来:“你是黄世仁吗?连我那一点点休息时间都看得那样紧。” 容廷梓不理她,叮嘱说:“记住了。” 容廷梓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顾妍刚下车,还没有进到门洞里,他的电话就追来了。经过电波的转化,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鼻音,懒洋洋的让人听着像是在听舒曼的d大调。嗯,这货还蛮适合去做声优的。顾妍出神道。 “顾助理,中途没有遇到什么打劫之类的事情?” 顾妍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容先生,你这乌鸦嘴,如果我有什么闪失,我找你负责。” 容廷梓呵呵地笑了两声:“这个要问我律师同不同意。你就是没有什么闪失,要我负责我还要考虑一下。” “我已经到家了。马上要进行苦逼的业务能力提升学习,再见。” 不等容廷梓说再见,顾妍已经飞快地挂了电话。呵,她将包包里的辣椒水拿了出来,今晚竟然一点状况都没有。难道说容廷梓知道她早有防备?顾妍有些疑惑了。 容廷梓还舍不得收线,他对着手机里的嘟嘟声道了一声:“晚安,宝贝。” 顾妍回到公寓,发现屋子里空空如也,才意识到陆奕辰没有把嘟嘟送过来。 顾妍想了想,只得向陈浅求助。 于是二十分钟后,麓山别墅,陈浅带着一身的戾气,冲进了陆奕辰的家里。父子俩个正和黑石玩接球的游戏。 陈浅语气有些不大好地说:“嘟嘟,跟舅舅回去啦,你妈咪在家等里。” 嘟嘟哦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要和陈浅走。陆奕辰阻止道:“让他妈咪自己接来。” 陈浅就火了:“陆奕辰,这话你要说自己说去,我tmd不想做你们俩个的夹心饼了。还有,我受够了你这要死不活的追求女孩子的方式。要我是顾妍,我也不会选你。” 陈浅说着说着就激动了。 陆奕辰反倒是平静如水地,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勇猛,你精进,不也缩着不敢冒然前进。你有胆承认时意和你说的话有超过十句了吗?” “那当然……没有十句也有九句了。” 陈浅败下阵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说:“女人真是难懂啊。比拿一个上亿的单子难多了。” 陆奕辰嗤笑了一声,转身对嘟嘟说:“今晚在爹地这里睡。” 嘟嘟小眼睛眨了眨,哇地哭了起来:“我要妈咪,我要妈咪,我要找我妈咪……” 他边哭边往外走,不管不顾。 陈浅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一脸隔岸观火的得意:“看在你我同是天涯沦路人的情份上,我就再坑妹一次。来,把小奶包送回去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 陆奕辰将哭声震天动地的嘟嘟抱在怀里,也不去哄。扭头对陈浅说:“你说时姐姐管爱哭的男人叫什么?” 陈浅笑眯眯的:“软包。绝对是软包。” 嘟嘟立马就不哭了,趴在陆奕辰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陈浅见他们这一大一小,看着竟然还蛮像一回事的,不由得确认道:“你要不要再去核对下,这个细胞和你的关系。” 陆奕辰斜睨了陈浅一眼,骂了一句:“滚。” 一想到那天时意告诉他,顾妍说爱上别人了,而那个别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花心浪子容廷梓,陆奕辰就郁闷得不行。 第九十四章和她的前夫共度良宵 听到门铃声,顾妍刚洗了澡出来,冲了一杯黑糖红枣茶捧在手里喝。打开门的瞬间,她原本笑面如花的表情,马上就像水母一样缩了起来。 嘟嘟伸手要顾妍抱抱,顾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只好转身去放杯子。某只就很不客气地跟着进了屋。他进来就进来,还相当自来熟地就脱了嘟嘟的鞋子,抱着嘟嘟坐到沙发上。 “去放水给他洗澡,嘟嘟困了。” 陆奕辰特大爷地命令道。 顾妍瞪了瞪他,心里超级不爽的啊。下午是他自己跑去接嘟嘟的,又没人请他去接。然后她让陈浅去把人带回来,他们俩个又狼狈为奸换成是陆奕辰送人来了。 现在他还要在她家里耀武扬威的发号施令。 嘟嘟打了一个呵欠,确实是困了。顾妍不便和他顶,只得乖乖地给嘟嘟去放水。 等她准备好了一切,要去找他抱人时,陆奕辰抱着嘟嘟起身,绕过她径直前往浴室。 “哎……你闹什么,嘟嘟要洗澡了,他困了。” 顾妍追在屁股后面说,陆奕辰我行我素,看也不看她一眼,反倒丢下一句话:“去把头发吹干。” 呃,确实,顾妍刚洗了澡,头发还是湿的。 他要大包大揽,顾妍没想要和他去抢,便去吹头发。倒也不是真的乖乖地听他的话,是因为她那痛经的毛病,像晚上洗了头这种事,必须得吹干在睡觉前保证头发是干到发根了才能入睡,否则指不定就中招生病。 顾妍吹完了头发,浴室里那一大一小还是没有出来,还是有些好奇陆某人怎么给嘟嘟洗澡的。于是顾妍走到了浴室的门口,他脱下了风衣外套,白色衬衣的袖子挽了起来,正坐在浴缸旁边和嘟嘟玩着泡泡。嘟嘟抓了一把泡泡想涂在陆奕辰的脸上,结果陆奕辰一躲,嘟嘟一把泡泡抹在他的喉处,嘟嘟得意得咯咯的笑。陆奕辰也抓了一把泡泡,将嘟嘟整张脸都包了起来,只余下眼睛周围的那点空间。 于是嘟嘟嗷嗷地叫:“爹地,你使诈,你说了要让我的。” “小子,兵不厌诈,愿赌服输。” 于是嘟嘟一屁股坐到浴缸里,溅起的水花浇湿了陆奕辰一身,小魔王乐不可吱地笑着。 那笑声纯粹又畅快的笑容是一个健康家庭的小朋友该有的。虽然顾妍一直在努力为嘟嘟去打造这样的环境,可是有些东西是无法取代的。 顾妍转身离开,在容廷梓给的那叠资料里找到了那根头发,这是刚在他车上时,在他放车上的外套上好不容易找到的。顾妍找了一个信封把它装了起来。 陆奕辰将嘟嘟洗干净抱出来,顾妍忙给嘟嘟拿了衣服换上。 嘟嘟取了一本绘本,在床上嚷嚷着:“爹地讲故事,我要听爹地讲故事。” 顾妍皱眉:“嘟嘟,不许胡闹。陆叔叔要回家了。你看他一身都湿了,如果感冒就麻烦了。” 嘟嘟倒也没有胡搅蛮缠,举着书让顾妍讲。顾妍便抱着嘟嘟靠在床上,开始了他们每晚的讲故事仪式。 陆奕辰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出了房间。顾妍抬头看了看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他这样周身湿透的出去不知会不会着凉? “妈咪,它是一只熊为什么要像人一样去工厂上班呢?” 嘟嘟指着书中的内容,把顾妍的思绪拉回来,顾妍这才继续给嘟嘟讲故事。 嘟嘟本来就很困,一个故事没听完就睡了。顾妍给她掖好了被子,在他的额头亲了亲。甜睡的嘟嘟左看右看,还真是越看越像容廷梓。但是顾妍想了想今天是容廷梓第一次正式见到嘟嘟,他们坐得那么近,容廷梓都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心理暗示才觉得嘟嘟和容廷梓有关系吗? 事不宜迟,顾妍得尽快去做这个亲子鉴定才行了。 她从嘟嘟的房间里退出来,心里还报着一丝的希翼,能在家里看到陆奕辰的身影,客厅里人影也没见一个了。顾妍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到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秋雨来,不由得感叹一阵秋雨一阵凉,不怕不怕他车里有暖气,而且这会儿估计已经到家了吧。 又见秋雨,她很清晰的记得有一次她跟踪他去了墓地,也是忽然下起来雨来,他们俩个躲在公交站里,他将她拥在怀里,静静的抱着。那天她的腿都站得有些发麻了,后来他的司机来接她,她一动没站稳差点要倒下去,还是陆奕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塞进车里的。 嗯,她喜欢那种心意相通,无需多言的感觉。 顾妍兀自笑了起来,虽然很轻,但是在安静的房间里却仍显得有些突兀。一个正常的女人,站在一个地方发呆,然后自顾自的傻笑,除了思春之外,陆奕辰想不到别的解释。 于是他冷笑道:“要不要给你的恋爱对象汇报一下,你一边在想他想得发笑,一边却和她的前夫在共度良宵。” 顾妍听到陆奕辰的声音心里漏掉半拍,回头时还是收起了自己欣喜的情绪,再一听他那些毒舌的话,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某只只围了一条大浴巾在下身,上身是光着的,展现他毫无赘肉的精壮身材和蜜色肌肤。他一定是故意的,鼓鼓的皮肤上水珠都没有擦干在桔色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顾妍感觉到口干舌粗燥。丫的,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好吗? 陆奕辰见顾妍相着他看,一眨不眨,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的绯色,正一步一步像去品尝早已猎好的小动物一样一点点靠近。 “你……你……你别过来。" 顾妍边说边后退着,只是陆奕辰哪里会听她的指挥。眼看他将她逼近角落时,顾妍忽然大大发力,主动扑向他推着他往门口走。这样就想把他轰出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下秒顾妍整个身体都被陆奕辰拎了起来,他行云流水般的托住她的臀部,将她抱起来,使她不得不面对他。 顾妍轻呼了一声,怕闹出太大的动静吓着嘟嘟,只好压抑着低吼道:“陆奕辰,你混蛋,放我下来啊。” 陆奕辰抵着她的额头,不吱声,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 第九十五章如果你不想我恨你 陆奕辰重重的吁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度的忍耐。那一声叹息仿佛吹皱了顾妍的心湖一般,令她十分不舒服。 陆奕辰压低了声音,略带沙哑的磁性低语着:“还在生我的气?嗯?” 顾妍撇开头,不想提这些事。她怕所有的误会解除,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扑向他,缠着他,她想要一份完完整整的爱情啊,混蛋。并不是建立肉体上的欢愉而已。 “我又不蠢,平白无故的生什么气?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顾妍无所谓的样子,陆奕辰一下吻住她右边的小耳垂,慢慢地吞噬,一步步地将她整个的耳阔都包围在他的口腔里。他可以感觉到她的反应,整个身体一时间都进入了战备状态,紧张得不由自主地抓紧他的双臂,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双腿将他的胯部夹得紧紧的。 “嗯……” 顾妍不悦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又害怕又期待,折磨得她真是要发疯了。 放开她的耳朵,陆奕辰的吻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雪颈上。陆奕辰低语着:“妍宝,妍宝……” 顾妍差点就要掉进他的迷魂大法里了,好在她有心理准备,硬是守住了那道防线,双手用力地捧住他又要低下去做乱的头部,和他对视着。 顾妍平静地望着他,陆奕辰目光深邃地回视。顾妍在他墨黑的眼珠里看对了领口大开的自己。她拎了拎有些凌乱的浴袍子,正色道:“陆奕辰,我很不喜欢我们现在的状况。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现在正在开始新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如果你不想我恨你的话。” 她说的那样一本正经,连顾妍都相信自己了。 陆奕辰愣了一会儿,他这次没有反驳她,而松开了托着她臀部的双手,转身进了浴室里。 顾妍瘫坐在沙发上,马上就懊悔刚才说的话了。可是她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不一会儿,顾妍看到陆奕辰换上了自己那一身湿透的衣服,在客厅的沙发上拎着他的风衣然后拉开门留给顾妍一道颀长的背影。 陆奕辰这么一闹,使得顾妍快到天亮时才睡着,结果又是在嘟嘟的催促中顾妍才慌慌忙忙地起来,急急地牵着嘟嘟出门。 赶到公司时,差点就迟到了。顾妍趁着容廷梓没有发现,在位置上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开电脑,拿出文件来看。 容廷梓像是长了透视眼,竟然在他办公室的门没开的情况下知道她几时到的,掐准了时间拔通了顾妍的内线。 “进来。” 本质上容廷梓和陆奕辰是一样的人,有几个钱后,人就膨胀得厉害,讲话从来都是命令式的。顾妍也习惯了。心里大呼不好,昨晚她才看了一会儿资料,陆奕辰他们就来了。后面他走了,实际上还早,她却再也读不进去了。 顾妍只好硬着头皮到容廷梓的办公室。 容廷梓正盯着电脑的屏幕看,顾妍尴尬地招呼了一声:“容先生,早上好。” 他轻抬双眸扫了顾妍一眼,然后容廷梓站了起来,一边说:“过来,看看这份报表。” 顾妍哦了一声,靠近容廷梓的办公桌。上面有一张大的ecxel表,密密麻麻的记录了各种数字。顾妍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现在国内的英语培训机构还真是多如牛毛。 过了一会儿容廷梓问:“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顾妍点头:“英语培训机构有很多,这个行业竞争很激烈,但是总体来说都是在盈利状态下的。” “还有呢?” “还有就是在线培训机构的成长速度最快,正在迅速地瓜分线下机构的市场份额。” 顾妍艰涩难懂地回答道。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前面的五家占领了全国80%的市场份额。” 顾妍没想到自己还能从一张表格里看出这么多东西来。 “早上把这些表格的信息进行消化,拿出一份市场策划的建议来。” 容廷梓命令道。 顾妍头皮发麻,她一文科生,对于这些数字真是不感冒啊。她小声地嘀咕:“这不是市场部的工作吗?” 容廷梓笑了笑:“顾助理,市场部呈报上来的策划案,交到你手里,你懂怎么去评估他的可操性和风险性了吗?能提出改进的建议了吗?” 顾妍摇头:“可这后面不是还有容先生坐阵把关吗?” “然后呢?” 容廷梓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他这样的神情其实蛮让人害怕的。不是恐惧,而是上级对下级的一种压力。 “那我现在就去弄。” 顾妍不得已要做一个行动派了。 “顾助理……” 不知道容廷梓还有什么事,顾妍只好停下来。 “今天是八中刘老师报道的最后一天,如果她不来,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他不提这事,顾妍倒是忘记这一茬了。顾妍点头:“嗯,今天是最后一天。” “给我一杯黑咖。” 顾妍得令,便忙碌起来。 一上午看那些数字报表看得头昏眼花,上午快结束了关于策划的建议是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顾妍要抓狂了。翟诗雨叫她一起去吃饭,顾妍在等餐的时候还捏着手里的表格问诗诗:“诗诗,你看出这组数据有什么问题没?” 翟诗雨瞧也不瞧一眼,一把夺下她手里的资料,笑着说:“要不要这么拼命?好像我有多压榨你一样。” 顾妍瘪了瘪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翟总是不是得给我加工资。” “你还靠那点工资?哎,嘟嘟爹地真的是瑞丰的那个陆奕辰?” 顾妍白了诗诗一眼:“怎么,你也被他的色相迷惑了?” 翟诗雨挠了挠她:“难道你没有心动?你是不知道昨天你甩脸色走人的时候有多得瑟,要不是仗着人家喜欢你,你会这样?” 顾妍懵圈:“我得瑟?没有的事吧。” 翟诗雨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现在你身边有哼哈二将,姐姐我以后就靠你啦。加油。” 顾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也反过去捏了捏了她的胸部:“为了你这点破事业就要出卖我?翟诗雨,你行啊。” 翟诗雨正经道:“我倒是觉得陆奕辰和你更相配。我私下里打探了一下容二对付女人的手段可是很多,你现在天天和他走得那么近,小心哪天你被他吃了。” 顾妍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第九十六章我们和他不是一家人 翟诗雨这么一提醒,顾妍才想起来自己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忘记做了。她赶回办公室,找到昨天容廷梓给的那份资料,翻出了那枚信封,迫不急待地想要看看她好不容易弄到的容廷梓的头发还在不在。明明没有动过的,可是打开信封一看,容二的那根头发不知所踪了。 顾妍使劲地摇着那枚信封,像是那根神秘的头发掉不出来,是她的力度不够。可是没有,就是没有。 容廷梓从办公室出来见顾妍和一只信封在较劲,不由得笑道:“顾助理,你这是要邮寄空气吗?” 顾妍看到容廷梓两眼冒精光,灵机一闪说:“容先生,借我一根你的头发。” “做什么用?” “你给我就知道了,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对,表演一个魔术。” 顾妍伸出手向容廷梓要。容廷梓定定地瞧了顾妍一眼,顾妍看到他把手伸向自己的头了,不由得喜上眉梢。可是这家伙刚触到头发,又放了下来:“一根头发的魔术,赔上我的发型,不划算。这魔术不看了。” “哎,容先生……” 容廷梓已经扬长而去,顾妍计划落空,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很快机会来了,正如容廷梓判断的,八中的那个刘老师真的没有来报到。容廷梓早就料到似的,要顾妍当天晚上就兑现他们的赌约。 虽然明白他只是找了一个想和她一块吃饭的由头,顾妍也心怀不轨,一心想找机会亲近容廷梓拔下他几根头发来,便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下了班,顾妍坐上容廷梓的车,去接了嘟嘟,三人一起直奔吃饭的地方。 嘟嘟下了车牵着顾妍的手东张西望着,顾妍藏着小心思,于是蹲下来对嘟嘟说:“嘟嘟,妈咪也不熟悉这里,让容叔叔抱你好不好?” 嘟嘟摇头:“妈咪,嘟嘟保护你。 我才不要他抱。” 容廷梓弯下腰来,捏了捏嘟嘟的小鼻子说:“小屁孩,叔叔抱你不好吗?” 嘟嘟白了容廷梓一眼,生气地说:“你才是小屁孩呢,幼稚!” 容廷梓指着自己的鼻尖,哭笑不得:“我幼稚?” 顾妍见这两个人完全不对盘,抚额:“好了,好了,不抱就不抱吧。那你牵住妈咪的手。” 三个人进了餐厅,顾妍还以为是来错地方了。容廷梓带他们到了一个玩古装cos的主题餐厅。餐厅装饰得像古装电影的拍摄现场。 容廷梓领着他们俩个上了一个树屋,这里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假的绿植掩盖着的宣纸窗户,一打开即可以看到外面的动静,外面分布在不同的高度,错落有致的还有不少他们这样的房间,可以看到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喝酒,嘟嘟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顾妍见他兴致不高,问嘟嘟:“不喜欢这里吗,嘟嘟?” 嘟嘟瞪了容廷梓一眼不作声。容廷梓伸手来揉了揉嘟嘟的发顶说:“够man的男人都喜欢这里,除非你不属于这个行列。” 嘟嘟冲容廷梓哼了一声,抗议道:“不要摸我的发顶!” 顾妍见容廷梓像个孩子似的,明明嘟嘟恼了,他还偏要摸,嘟嘟都要气炸了。 见他们俩个马上又要掐架的架式,顾妍连忙隔开他们,对容廷梓说:“嘟嘟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发,容叔叔记下了哈。” 容廷梓笑了笑,没有作声。嘟嘟看他的样子就不爽。 好在这时店小二就过来了,前面一个店小二拎着茶壶,后面的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了几套衣服。顾妍正想要问时,店小二上前说:“三位客官,凌波微步房间的客官向您这边下了战书,您这边看是不是要出去迎战?” 嘟嘟一听要打战,小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们要打战吗?怎么打?” 店小二将装备放在桌子上,解释道:“这是参加的规则。几位看一下。” 顾妍拿起他们的说明仔细读起来,容廷梓显然是熟客,问店小二:“凌波微步房是什么情况?” “和您这边是一样的,也是三口之家。” “我们和他不是一家。” 嘟嘟忙不迭地撇清和容廷梓的关系。 容廷梓白了嘟嘟一眼,当即拍板说 :“那我们迎战。” “那请几位准备一下,游戏的时间是十五分钟,获胜的家庭可以获得我们送出的特别礼物。” 店小二介绍完了后就退下去了。顾妍的兴致也被吊了起来,连忙问:“要怎么玩啊这个?” 容廷梓将桌上的衣服分给她和嘟嘟,指着窗外楼下的一块围栏空地说:“看到那里没有,我们一会儿换好衣服后就在那里集合,我们三个人一起想办法在凌波微步房之前拿到树藤上那个鸟巢里的龙珠就算赢了。” 顾妍摇头:“这么难?” “不设置一些难度有什么好玩的?” 嘟嘟懵懂的样子看了看容廷梓指的那棵树,那鸟巢在枝丫的中间,他是想不出来怎么可以拿到,除非变成猴子。 于是他们三个去换衣服。 嘟嘟换上了书童的衣服,顾妍换上了很飘逸的古装纱裙,她把头发放下来,倒是很有cosplay的feel。 到了聚合的点,顾妍见容廷梓换上了月白色的长袍子,他本来就高,身体又比较健硕,一双桃花眼总是那种慵懒的眼神,站在那棵人造的梨树下,活脱脱的一个贵公子遗世。 他们三个一聚拢,立即吸引了好多人的关注,一些没有参加游戏的人,纷纷拿出手机来录相。对方是一个带了孩子的家庭。他们家的孩子比嘟嘟大一些。 游戏开始了,容廷梓反应迅速地抱起嘟嘟,他腾出一只手来牵着顾妍,带着一大一小往龙珠那棵树的方向跑,对方也不甘示弱,和他们齐头并进。 容廷梓跑着跑着,忽然转了一个方向,钻进了旁边的一个树屋里,那间树屋竟然有电梯。容廷梓刚停下来,嘟嘟嚷道:“快点,快点,他们超过我们快到树屋啦。” 容廷梓却不急不缓地按了电梯的按钮。 正当顾妍想要说他们离开龙珠的树越来越远了时,容廷梓带着他们俩个到达了那间树屋,打开窗户一看,高出目的地很多。 容廷梓扭头过来看别扭的嘟嘟:“想不想赢?” 嘟嘟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容廷梓指了指他自己说:“过来。” 游戏的吸引力让嘟嘟十分配合,他走向容廷梓,一下被他夹在手臂上,容廷梓另一只手抓住一根白色的棉带,回头对顾妍说:“上来,你也抓住另一根,闭上眼往下滑。” 嘟嘟大喊:“妈咪,快点,他们就要爬到龙珠树上去了。” 第九十七章你得管我叫爹地 虽然只是游戏,可是容廷梓和嘟嘟却十分的投入,顾妍也不想扫了他们的兴,便小兴翼翼地站到窗边,抓紧了那块白色的棉带。 “准备好了。” 随着容廷梓的一声吆喝,顾妍感觉自己荡了起来,飘逸的裙摆随风而起,和容廷梓的白袍想得益彰,他们两根绳子挨得近,速度也一样,紧张地顾妍搜寻容廷梓的目光,只见他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深情款款,直击内心的柔软。 顾妍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这时容廷梓将嘟嘟往龙珠树那边一荡,指挥道:“小胖子,伸手。” 嘟嘟机灵地一把抓住了鸟巢中的龙珠,在凌波微步房的小朋友之前将龙珠抓在了手里。 容廷梓和嘟嘟夺得了占利品,稳稳地站在了地上,顾妍才像仙女下凡般地滑下来。凌波微步房的两大一小也抓着吊带往下滑,对方那位女士方向控制不到位,啊啊地叫着撞向顾妍,站在旁边的容廷梓伸手将顾妍拉进怀里,转了两次身,身手矫捷地躲过了凌波微步房女人的撞击。 此时顾妍被容廷梓搂在怀里,顾妍在下仰着头惊魂未定地望向容廷梓,容廷梓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俩个人一袭白衫,颜值爆表,围观的群众还以为他们是在表演,人群里响起了大片叫好声:“精彩,精彩。再来一次。” 顾妍迟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起身的瞬间在容廷梓的后脑勺处用力地拔了几根头发来。 容廷梓吃痛地蹙眉:“顾助理……” “对不起,对不起,我重心没掌握好。” 顾妍说着一边推开容廷梓,容廷梓却伸手过来捉住了顾妍握着刚刚拔下来头发的那只手。 “玩玩而已,你那么紧张作什么?” 容廷梓说着就要用力分开顾妍握着的拳头,顾妍挣开了她的手,笑了笑说:“没有紧张啊,我觉得蛮刺激的。尤其是你托着嘟嘟夺龙珠的那个时刻,很帅!” “是么?你额头都是汗,还说不紧张。” 容廷梓用他的衣袖往顾妍的额头擦了擦,顾妍警备地向后退了几步,被容廷梓拉住,他剑眉一挑,低声问道:“你躲着我做什么?” “没有啊,我哪里有?” 顾妍尴尬地笑了笑。 “那过去看看嘟嘟吧。” 容廷梓说着又捉住她握成拳头的手,抬起来问:“是不是受伤了?” 顾妍想用力挣开,要是被他发现手里抓着他的头发,她就穿帮了。 “真的没有,没有受伤。” “那你摊开手我看看。” 容廷梓抓着她的手不放,顾妍心里哀嚎着,只好说:“容廷梓,你捏疼我了,松开手,我给你看还不行吗?” 好在容廷梓没坚持,放开了顾妍的手,顾妍趁机将手里好不容易得来的容廷梓的头发松开扔在地上,这才摊开手给容廷梓看。 “哪,是不是没事?” 顾妍摊开手嘟着嘴,样子呆萌又带着一些恼怒,表情好不生动。容廷梓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没吱声,转身朝嘟嘟走去。 嘟嘟正抱着那只大龙珠在凌波微步房的客人面前炫耀:“我们赢了,一会儿还有神秘大奖呢。”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投机取巧。” 凌波微步房的小朋友反驳道。 嘟嘟做了一个鬼脸说:“你抢不过,就是抢不过。” “我才不稀罕靠歪门邪道得到的战利品呢。” 那位小盆友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嘟嘟身上,将他的兴奋劲给浇没了。 顾妍过来拉着嘟嘟的手带他回树屋吃饭,发现小家伙一直抱着那颗龙珠,平时嘴上叽叽喳喳的,这会儿嘟嘟却十分的安静,不由得问:“嘟嘟,不开心吗?” 嘟嘟抿着薄唇不吱声。 “你不是拿到了龙珠吗,怎么还不开心?” 顾妍再问时,嘟嘟就把那颗龙珠塞回给了顾妍。顾妍不明所以,追上去拉住嘟嘟问:“你到底因为什么事不开心,告诉妈咪行不行?” 嘟嘟指着容廷梓说:“他不遵守游戏规则,赢了有什么意思?” 容廷梓夺过顾妍手里的龙珠说:“既然你不稀罕,那就送给别人好了。游戏规则里并没有说不可以借道,是他们笨,并不是我们偷步。别人说一句,你就信以为真,傻子才这样没主见。” 顾妍瞪了容廷梓一眼:“容廷梓,你少说两句,就不能好好和嘟嘟说话吗?” 容廷梓说了一声:“小屁孩,哪那么多情绪?” 嘟嘟就彻底不理他了。 吃饭的时候,他们获得了神秘大奖,是一组他们玩游戏时抓拍的照片,将挑一张合影印成水晶球。照片先给他们,水晶球会稍后邮寄。顾妍看了看那些照片,由于是抓拍,所有的表情都很真实自然,她觉得蛮好玩的。 顾妍还特意挑了一张嘟嘟的书童照,嘟嘟看也不看一眼。小家伙还在较劲。 她想着等回去再和嘟嘟好好说说。 容廷梓的作法也没有错,只是和她平时告诉嘟嘟的有些差异。只是没想到嘟嘟这么较真。 中间顾妍去了一下洗手间,回来一看,餐桌上简直可以用一片狼籍来形容。餐桌上洒了很多食物,嘟嘟在哇哇的哭,见顾妍来了他从椅子上滑下来,拖着她的手就要走:“妈咪,我讨厌他,我不要和他一起,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顾妍一把抱住了嘟嘟,抬眼问容廷梓:“怎么回事?” 容廷梓抚额:“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一回事。” “妈咪,我不要在这里,我要走。” 嘟嘟还在闹,顾妍只好抱着他向容廷梓告辞。 容廷梓被嘟嘟吵得有些头疼。他喊住顾妍说:“你都没有吃什么,怎么就走了?” 顾妍无奈道:“你认为我还吃得下吗?” 十分钟前,顾妍一离开餐桌,嘟嘟就开始抽疯了。不好好吃东西,把食物弄得到处是,容廷梓切了一声,笑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男子汉的胸怀通常是这么宽,你呢才这么一点宽,以后啊是做不了大男人了。” 嘟嘟将餐具啪地丢在桌上,双手抱肩,气哼哼地说:“你说做不了就做不了啊?才不要理你。” 容廷梓点头:“好啊,不理我,那一会儿你要是开口了,你得管我叫爹地。”#####妞们,今天是团圆的时刻,祝大家身心愉悦,合家安康,中秋快乐 第九十八章她是我们的 嘟嘟更是不想理这个男人了。他的心思以为嘟嘟看不出来吗?就是想追妈咪呗。 容廷梓开始没话找话,他问嘟嘟:“这个背包你自己选的?蜘蛛侠的图案,土不土啊。” 嘟嘟气得腮帮子鼓了起来,可还是瞪着容廷梓不说话。容廷梓又说:“我就要娶你妈咪了,到时候你就得管我叫什么?叫爹!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别扭的小孩,气得脸红红的,那单眼皮的眼睛撑得再开也只有那么一点,觉得他真是一个超大的玩具。玩具嘛,偶尔逗弄一下就好了,要是伺候这样一个大玩具,那就算了吧,容廷梓想想就有些头皮发麻。 嘟嘟听他这么说,终于憋不住了,哇的哭了起来。 一边闹着:“我不喜欢你,妈咪也不会喜欢你,我有爹地,我爹地比你好一百倍。” 容廷梓压根就没有安抚嘟嘟情绪的意思,十分较真地说:“小屁孩,你输了,来管我叫爹地。” 嘟嘟哭得更大声,然后顾妍就来了。 容廷梓一副小孩子真是一个大麻烦的表情,无奈地站起来说:“那我送你们回去。” 嘟嘟马上抗议:“不要你,妈咪不要他,他是坏人。” 顾妍只好委婉的拒绝了容廷梓的好意。 坐在回公寓的车上,嘟嘟死活也不说和容廷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闹着要见陆奕辰。顾妍实在是搞不定他了,便把手机给他,有些生气地说:“那你自己打电话给他吧。” 嘟嘟拔通了陆奕辰的手机号,电话一接通小家伙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嗷嗷哭起来。 陆奕辰低声问道:“嘟嘟,怎么哭起鼻子来了?告诉爹地发生了什么事?你妈咪呢?” 顾妍撇了撇嘴,听着那个男人的轻声慢语,真怀疑这人有分裂症吧,对她怎么从来就没有这么温柔过。看他那样子,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爱斯基摩人常接触的温度,怎么也不理解对一个娃儿会有这样的耐心。 嘟嘟抽抽嗒嗒地说:“爹地,我想你,你可不可以来找我?” 陆奕辰求之不得,安抚了嘟嘟几句,说他十五分钟后就到公寓。 嘟嘟这才情绪平静一些。顾妍伸手将他搂进怀里,拍了拍他说:“有什么事偏要和他说不我妈咪说,妈咪不是嘟嘟的好朋友了吗?” 嘟嘟挣扎着坐起来,十分认真地解释:“妈咪,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 男人间的秘密?容廷梓倒底对嘟嘟做了什么,令他受了这样大的刺激。 几乎是他们到公寓的同时,陆奕辰也跟着来了。嘟嘟一下飞奔而去,抱住了陆奕辰的大腿。陆奕辰弯身将小家伙拣了起来,打趣他:“眼睛都哭红了,爹地看看嘟嘟的心伤到几成熟。” 嘟嘟将陆奕辰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说:“爹地,都有九成熟,被人一口吃掉了。” 陆奕辰将手伸向空中随意的抓了一下,然后合拢手在嘟嘟心脏的位置拍了拍,像变魔术一样说:“我又把嘟嘟的小心脏装上了,这次可是装了超强劲马达的,还自带防咬防煮熟防震碎装置,就是蜘蛛侠来也拿他没办法了,是不是超级酷?” 嘟嘟伸手揽住陆奕辰的脖子噗嗤一笑:“还是爹地棒。” 他将陆奕辰的头掰下来,吧唧在陆奕辰的脸颊上亲了亲,然后十分安定地笑着。顾妍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互动,心里既酸酸胀胀又有些忧伤。他和陆奕辰这么投缘,要是找到嘟嘟和亲生父亲,人家要回抚养权怎么办? 尤其凭顾妍的直觉,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容廷梓,事情仿佛并不是那样好。顾妍现在都有些打退堂鼓,不想那么快去做这个亲子鉴定了。当然关键是一直没有好的机会拿到容廷梓的头发。 顾妍转身进了房间,将客厅的空间留给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陆奕辰见顾妍心事重重地离开,低声产问道:“来,告诉爹地,今晚你和妈咪去做什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嘟嘟一提这事就上火,鼓着腮帮子说:“还不是那个讨厌的容叔叔,他说他就要娶妈咪作他的太太了,要我叫他爹地。我不想要他做我的爹地,他是坏人。爹地,你快点把妈娶走吧,这样容叔叔就没有机会了。” 陆奕辰将嘟嘟抱在腿上坐着,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放心吧,你妈咪谁也抢不走,她是我们的。” 嘟嘟立即两眼放光:“爹地,加油哦。” 陆奕辰嘴角微挑:“爹地什么时候少过油?一直都是动力足足的。” 他们俩个正聊得欢,忽然门铃响了,这时候还真不知道是谁来了。陆奕辰一想到可能是容廷梓,心情马上就不美丽了,起身去开门时,脸是板着的。 没想到来的是陈浅。 陆奕辰蹙眉:“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陈浅怼他:“这么晚你在这里干什么?” 陆奕辰见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猜也猜得到他是因为什么事情了。暗恋别人的男人总是有点神经质,尤其是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情况下。 “舅舅,时姐姐呢?” 陈浅白了嘟嘟一眼:“你个小魔王,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如果知道她在哪儿,我还会来你们这里吗?” 顾妍刚好从房间里出来,听到陈浅这样说,嗤笑道:“哥,你也太现实了吧,有了女朋友就连我们这些穷亲戚都不认了。” 陈浅有苦难言,挥了挥手说:“小妹,给我来瓶酒,我今晚要不醉不归。” 陆奕辰轰他:“要喝滚出去喝去,这是你喝酒的地方吗?” 陈浅点头:“那你陪我。” 陆奕辰面有难色,看了看顾妍母子,又看了看陈浅,虽然极不情愿,可是想想三年多里,他郁闷的时候拉着陈浅的日子真是数也数不过来,都是陈浅在旁陪他,现在丢下他不让他找个地方倒倒苦水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他做了决定要和陈浅一起外出,拿了外套又回转头来看顾妍,俩个人的视线就这样不期而遇了。顾妍连忙低下头,不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陆奕辰却微不可闻的笑了笑。 第九十九章我看蛮傻的 明天是周六,顾妍想了想拔通了时意的电话。 第二天顾妍将嘟嘟送到了姚语琴那儿,租了车和时意一起出发了。是的,她以自己想放松一下为由,请时意一起结伴在滨城和s市交界的一个5a级风景区去玩两天。 到了目的地时,顾妍和时意俩个人互相瞪着对方:“是你把他叫来的?” “你怎么把他叫来了?” 然后俩个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陈浅和陆奕辰看到俩位美女跳下车,陈浅撞了撞陆奕辰,声音夸张地喊着:“小妹,你这路盲足足比我晚了一个多小时,是不是又跑错方向了?” 顾妍朝陈浅眨了眨眼,示意接下来就看他的了。陈浅笑得有点傻。 顾妍问:“你们住这里?” 陈浅点头。 顾妍拉着时意往侧面走,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男人说:“我们住下面去。” 陆奕辰没有什么反应,既然来了这里住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住的是风景区里的独栋别墅,他们到达目的地不多久就天黑了,顾妍和时意想去吃点东西,然后早早回来休息,明天一早去登山看日出。 一出门便遇到陆奕辰和陈浅拎着两大袋子的东西往她们这边来。 陈浅大老远地就招呼她们俩个:“黑灯瞎火的,你们去哪里找吃的?” “这附近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吗?” 顾妍问道。 陈浅说:“有是有,配了一个小餐厅,但是他们这里用餐时间早,6点就收摊了,现在你们去估计还有一些残羹剩饭。” 陆奕辰嫌他太啰嗦,已经拎着地两袋东西往她们房子里走了。 陈浅笑了笑把功劳都记在了陆奕辰身上:“还是陆奕辰想得周到,要不然我们今晚全都得挨饿。等着啊,一会儿就可以吃上陆大厨的大餐了。” 时意笑着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大惊喜。表哥有一个世纪没有下厨过了吧。” 顾妍装作没有听见,跟着他们进了别墅。 陆奕辰进了厨房,将他带的几大袋东西都腾空出来,一一放进了别墅的冰箱里,那只冰箱马上填充得塞不下了,散发着居家的独特味道,特别的让人有安全感。 顾妍和时意在下国际象棋,陈浅从陆奕辰那儿拿了袋子茶叶,便顺理成章的将顾妍打发去冲茶了。他竟然连这个都准备了。 顾妍回头看了一下坐在时意对面乐不可吱的陈浅,不禁摇了摇头,陈大帅哥也太明目张胆了,恨不得额头上写上时意我们约会吧,难怪时意会吓得躲开。 顾妍进了厨房去找茶杯,一进厨房里,见陆奕辰正围着围兜,背对着她在处理鱼肉。他低着头,心无旁骛的样子实在是很迷人。 顾妍嗯哼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做了一些铺垫才走进去,生怕某人误会,她故意拔高了声音说:“这茶杯到哪里去了?” 她以为陆某人会帮忙一起找的,可是某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搞得她这独角戏简直唱不下去了。顾妍只得自己去翻柜子了。 厨房里他在切菜,顾妍在找杯子,俩个人各有各的哐当当。过了一会儿,陆奕辰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把那些青菜洗了。” “啊?” “我要去冲茶,再说今晚不是你才是大厨吗?” 陆奕辰头也没抬,继续他那烩不厌精的刀功,讥笑道:“你这是要去做他们的电灯炮?” “当然不是了,我是那么不机灵的人吗?” 顾妍辩解道。这句话也不知怎么的触到了陆奕辰的神经,他忽然抬起头来和顾妍对视着,闷声说了一句:“你很机灵?我看蛮傻的。” 顾妍鼓起腮帮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他。陆奕辰努力绷着那冰冷的表情,让自己不要那么快破功,心里却已激荡起层层的波澜。 “这条鱼想怎么吃?清蒸还是水煮鱼片?” 陆奕辰又忽然问顾妍一个问题,顾妍回过神来说:“怎么吃都行,就是要快点吃就好了。” 她实在是饿了。 “去看看冰箱,里面有你要的。” 陆奕辰继续他手头的活计,指挥着顾妍干这干那。不过这一次顾妍倒是很配合的,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放了一盒小的抹茶蛋糕。顾妍嘴角溢起抑制不住的笑,毫不迟疑地拿出了蛋糕。 抹茶蛋糕,她的最爱。 顾妍不想出去客厅破坏陈浅的好事,便坐在厨房里享受起她的美味来。陆某人正在辛勤的劳动着。顾妍没话找话说,要不然厨房里回响着她吃东西的声音,有点尴尬。 “你觉得我哥和时意怎么样?” “不知道。” “你不会看吗?还是平时都不关心时意。” “一个人脑子里深层的东西怎么看得到?他们俩个自己都回答不出来的问题,你我怎么看都没有意义。” 顾妍撇了撇嘴:“高深莫测,却仍过不好你的人生,明显你这个是伪理论。” 陆奕辰一句话堵得顾妍说不出话来:“那你说句真理来听听,洗耳受教。” 顾妍吱吱唔唔的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何况你识人那么多,对他们又那么了解,应该对他们的性格和追求都很清楚吧。这样评价起来就不难了啊。” 陆奕辰轻笑了一声:“按你的意思,只要按我的人生经验和对人的判断,就可以给出这对年轻人是否适合结婚的诊断了?那我明天去开一间婚介公司好了。” 顾妍嘻嘻地笑:“好啊,好啊,我第一个报名。” 陆奕辰抬头白了她一眼,顾妍继续装作没看见没看见。 “帮我拿一下调料罐头下来。” 陆奕辰又指挥起她来,举手之劳的事,顾妍便十分爽快的代劳了。 客厅里,陈浅和时意正在对奕,时意是个慢性子,每出一步棋都要思前想后很久,这会她执着棋子正在咬唇思考着如何走得下去。 陈浅刚好有机会可以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她。她的手指修长却又有着珠圆玉润般的肉感,指尖握住黑色的国际象棋的时候,让陈浅产生一种少儿不宜的联想。 时意将一枚小兵冲向了陈浅的阵营里,吃掉了陈浅的马。陈浅嘿嘿地笑着:“你确定要这样走?” 时意左看右看,发现大势不妙,她的这一步使自己的后不保,时意赶紧撤回来,陈浅却捉住她的手,贼笑道:“悔棋可是要惩罚的。” 时意满脸通红:“你……不是你让我悔的吗?” 第一百章他很在乎你 陈浅抓着时意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皮肤细滑,有着丝一样的质感。他望着时意有些发怔,明明知道这样她可能会害羞,可是他就是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移不开眼睛。 时意见他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点燃似的,她轻轻地挣开了被陈浅抓着的手,低下头去瞥开了视线。 陈浅不敢做得太明显,松开手后,故作轻松地说:“谁叫我绅士呢?给你悔这步吧。” 时意却站了起来,低声说:“累了,不想玩了。” 然后离开了棋盘,去找顾妍。 他还没有做什么时意就退缩了,陈浅真是很受伤。他甚至产生了严重的自我否定,时意对他没有感觉。 这种心理定位使他的兴致低到了底。一直到吃饭,陈浅都是闷闷不乐的。 本来陆奕辰就是闷葫芦,时意也是那种一棒子敲下去都打不出一句话来,好不容易有一个陈浅逗逼,结果他今天反常地埋头吃饭。于是这顿饭就吃得特别快,几乎可以用草草收场来形容。 顾妍以她们要早睡为由,等他们吃完就把他们轰走,关上大门,自己慢慢在收拾桌子。 时意好像有心事,一个人上了楼。 在这深山老林的,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睡得早也是正常的。顾妍洗漱好了后,以睡不着为由抱着枕头敲开了时意房间的门。 时意也换上了睡衣,顾妍盯着她波涛汹涌的前胸,秀目圆瞪,一手捂着嘴说:"时意,你好有料哦。作你男朋友一定幸福死了。” 时意面色红了红,羞赧地看了一眼顾妍,她微笑着说:“顾妍,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顾妍嘻嘻地傻笑了一下,打量着时意的房间说:“这里太安静,我一个人睡那么大的房间有点怕,今晚和你挤一挤你要收留我啊。” 时意点头:“那我睡沙发好了,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顾妍面有难色,八卦道:“时意,你还是处?还没有谈过男朋友吗?” 时意的表情马上垮了下来,她目光躲闪地扯了被子,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明显地就是在掩饰着情绪。顾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那我还是回房去吧。” 顾妍走到门边,时意却叫住了她:“顾妍……” “我可以试试和你睡一张床……” 顾妍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咯。” 说着她像猴子一样快速地爬到了这被窝里,靠着枕头看着时意和她聊天。 “时意,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时意躺平身体,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声音有些飘乎地说:“这辈子我都不想喜欢别人了。” 顾妍心里咯噔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看起来心事重重,是和一段不怎么愉快的感情经历有关吗?” 时意顿了顿转移话题说:“不说我了,说说你吧,顾妍。我表哥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他是女人眼中的钻石型男,好多女人都想嫁他这种男人,可是我看你对他并不是很热情。看得出来,我表哥他很在乎你。” 顾妍哼了一声:“我可没看出来。” “刚刚吃晚饭的时候,他给你夹的那些鱼片都把鱼刺挑了的。” 顾妍幡然醒悟的样子:“有吗?” 时意点头:“而且,陆家的男人领土意识都很强,表现在他们的宗族观念上更是可以用古板来形容。可是他对嘟嘟真的蛮有耐心的。我想他喜欢嘟嘟,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你。” 顾妍承认时意分析的不是没有道理,她嘀咕道:“我又没有说他不好。” 时意笑了笑:“那你们还在僵持着?” “他每次都很伤我的心啊。我实在气不过。” “然后就要考验一下他?” 顾妍点头:“也不全是吧,现在我得先把嘟嘟的事情处理好,再想想怎么处理和他之间的事。” 时意表面冷冷清清的,可是对她这个表哥的事情还真是热心。她侧过身来望着顾妍说:“这似乎并不矛盾啊。” 嗯嗯,是的并不矛盾,这会儿真的是有点想他了。想他青柠味的怀抱,想他带电感的亲吻…… 时意推了推正在yy的顾妍,说:“难道你真的爱上别人了?” 顾妍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没有,我最大的困惑是,为什么总是看不上除他以外的男人?” 她手指着时意,威胁她说:“这个可不能告诉你表哥。” 时意轻笑,抓住她的手指说:“我知道啦。” 顾妍本来想在时意面前替陈浅美言几句的,见时意对于感情的事十分隐晦,她便没有多说。 另一边陈浅和陆奕辰俩个人正在下围棋。陈浅有些心不在焉的,陆奕辰不悦地将手上的棋子往棋盘上一丢,说道:“你这战还没有开始打,就打算撤退了,有意思吗” 陈浅摇头:“你站着说话腰不疼。我还没怎么滴,她就像刺猬一样缩起来了,我真是束手无策啊。” 陆奕辰嗤笑道:“当初给我上课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这下就没辙了?” 陈浅松着脸瞪了一眼陆奕辰说:“你别尽说一些风凉话,倒是和我想想办法啊。” 陆奕辰嘴角微挑说:“明天我会给你创造机会,把不把握得住就靠你的啦。” 陈浅呸了一声:“别说的那么好听,明明是我给你创造机会好吧。说得好像你已经抱得美人归了似的。我和你说容廷梓那厮可是少女杀手,他撩妹的手段可不是和我们一个级别的。你这榆木,胜算的几率很小的。” “用不着打击我,走着瞧就是了。” 俩个人也没心思下棋了,各自回房睡觉。 陆奕辰拿起了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电话,后来还是选择了发信息给她。 “明天早上5:30分在你门口等,我们俩个先走。” 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后,就不停地在刷手机,可是手机像是坏掉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陆奕辰看了看时间才不到十点钟,不可能那么早就睡觉吧。那么她是故意不回了? 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陆奕辰真是郁闷得不行。 第一零一章谁稀罕 顾妍其实早早就看到陆奕辰发过来的信息了,可是她没有回。不过第二天她还是天蒙蒙亮就醒来了,起来时时意还睡得香甜。 顾妍给时意留了一张纸条,然后就收拾好行囊出了门。门口没见陆奕辰的身影,以为那小气八拉的男人因为她没有回信息没来。走远了几步,才发现有个背影正椅着一棵树在吸烟。 顾妍皱眉:一大早就抽烟,抽抽抽,抽死你。 她背着包吭哧吭哧地从陆奕辰面前经过,陆奕辰从她打开门就知道了,见她一声不吭的径自走着,他将手里的烟扔掉,嘴角微勾跟在顾妍的后面。 离开她和时意的别墅有些距离了,顾妍回过头来对身后的那条尾巴说:“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奕辰面不改色,迎上她:“那你跟着我。” 他说着就越过顾妍,走在顾妍的前面去。陆奕辰的脸皮向来就厚,顾妍也见怪不怪了。她也懒得和他理论,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上山时发现有两条路,他走的左边,顾妍想也没想的就往右边走了。 这时天还没有大亮,林子里有些阴森森的。不知名的鸟在林中吱吱的叫着,空灵是空灵,一个人听着就有些可怖了。 顾妍有些后悔自己的作了。可是心里就是不爽啊。好似总得听他的,被他捏得死死的。 没办法自己选的路,即便是前面有鬼,她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这样顾妍一个人大概走了二十来分钟,期间还回头看过,以为那个男人会不放心在后面跟着来的,有两次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发现后面根本就是空空如也,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这样想来自己独自上山的决定是多么英明神武。 顾妍赌着一口气,继续爬山。前面那段路树木很多,光线也没有那么好,顾妍不由得站住,整理了一下肩包才打气迈开脚步。 沙沙沙 忽然草丛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弄出了一些声响,然后顾妍就看到路中间横着一个褐色的东西,顾妍第一反应就是遇到蛇了,顿时吓得扭头就跑,一边啊啊地尖叫着。 跑着跑着,她还回头看了看那条蛇有没有追上来,结果就一头撞在了一堵肉墙上。顾妍又是吓了一大跳。 惊慌失措地抬头对上陆奕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顾妍也顾上不上那么多,伸手抱紧陆奕辰,甚至转身躲在他的身后去,指着前面紧张地说:“前面有蛇,很大的蛇。” 陆奕辰半揽着她带着压抑地笑说:“我去看看。” 顾妍站在原地看陆奕辰迈着沉稳地步子朝前走去,不一会儿见他手里扬着一根木枝一样的东西,示意她过去。顾妍这才敢再走过去。 “这就是你刚才看到的蛇。” 陆奕辰将手里的那根弯弯的木枝递过来给她看,顾妍否认道:“不可能,我刚才明明听到了声响的,沙沙响,哪,就在那里。我会分不清树枝和蛇吗?” 陆奕辰撇开头,将手里的树枝扔掉,不作任何评价继续往前走。 顾妍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嚷嚷道:“你刚才在笑什么?你不信我的话吗?我没有理由骗你是吧?” 陆奕辰站定转过身来,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嘴角带着一丝揶揄地笑:“嗯,你看到了一条蛇,我可以作证。” 顾妍对他这么敷衍的态度十分不满,甩开他的手,气哼哼地朝前走。 因为知道有他跟在身后,心里安定了很多,步子都踏得大些了。 陆奕辰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渐渐的天色亮了起来,绿的树,雾蒙蒙的山腰,远处可见的白色的小瀑布,风景宜人。顾妍也止不住端起手机来咔嚓咔嚓地拍照。 陆奕辰也在拍。他一身轻便的登山装,紧身的t恤衬托他健硕的身材,十分动感的样子。见惯了他一丝不苟的商务形象,顾妍觉得他这个样子倒是蛮帅的。趁他不注意拍了他两张背影。 东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鱼肚白,马上太阳就要升起来了,顾妍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不比前面半山的路算是比较平坦,后面的山路就崎岖多了,而且比较狭窄。顾妍没走多远就累了,见旁边有一处石头,便席地坐了下来。 原来一直跟在顾妍身后的陆奕辰却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他越过她径直往前走。顾妍想喊他一起走的,可是面子拉不下来,就这样看着那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背影一点点在她的视线里消失。 顾妍本来愉快的心情又如过山车一般冲向了谷底。 顾妍在石头上坐了很久,越想心里越委屈。她得出一个结论,陆奕辰果然不是自己的良配,每次伤她的心从来都不手软,也不知道她要什么。 有了这个结论,顾妍以为可以轻松一点了,却让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不断地找理由推翻又找理由来设定。 她简直要被自己折磨疯了。 想不出来,她又继续走,走过那个弯道才发现陆奕辰正站在路边等她。从他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刚才她休息的地方。 顾妍怒气冲冲地向前走,脸拉得很长,就差在脸上写着:“陆奕辰,你得罪我了”几个大字了。 经过陆奕辰身边时,顾妍的手被陆奕辰捉住,他用力将她圈进怀里,低语道:“生气了?” 顾妍挣了挣,不耐烦地说:“别碰我,我和你很熟么?” 陆奕辰低笑:“让我猜猜你为什么生气?” “以为我丢下你不管了?甚至把好几年前的旧帐都翻出来,仔仔细细地比较一翻,应证了一个结论,就是这个男人不值得托付。” 顾妍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冷笑说:“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陆奕辰重新揽住她,笑着说:“傻子。” 顾妍推开他,嫌弃地说:“傻子与天才不是一路人,再见。” “你看不到我,并不代表我看不到你。这样说,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为了避免你胡思乱想,保险起见,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离开你的视线。” “谁稀罕?” “不知道啊,反正我看有人气得东西南北都分不出来了。” 陆奕辰说着笑了起来。#####忽然发现长假就要结束了,好惆怅,好惆怅 第一零二章看我就好 山下,陈浅醒来时,陆奕辰已经走了。他赶紧收拾了一下背囊去找时意。刚好在门口遇到时意一身劲装准备上山。 “时意,等一下。” 陈浅快步跑过来,解释说:“他们俩个先走了,我看我还是跟着你吧,要不然陆奕辰会怪我护花不力。” 时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俩个人就一前一后出发了。 时意看起来柔柔弱弱地,可是经常运动,走这类的山路根本就不费吹火之力,害陈浅在后面暗自叹气。他连个献殷勤的机会也没有。 陈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和她同步这一条路,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倩影对他来说总比单相思要来得更近一些。好在他对这个风景区还算熟悉,各个景点的典故一清二楚。他们走到一处稍微高一点的位置时,向后看去,刚好可以看到一高一矮两座山。时意端起手机在拍照,陈浅在一旁解说道:“这叫神女峰。相传这座山峰的人物原形是滨城一个元外的女儿,她美丽善良,和一个穷书生相爱。元外认为她的爱情门不当户不对,便设计让书生接受了另一个婚配,并把女儿许配给了知府。出嫁那天,元外的女儿却在迎亲的路上逃了出来,她被人一路追赶,在现在神女峰的位置与一路跟着她轿子出来的穷书生相遇,俩个心意相通的人抱头痛哭。这时找新娘子的人追了过来,把新娘子带走了。书生被他们爆打了一顿,为绝后患,他们骗新娘子说那书生已经掉到山下没命了。 原以为新娘子会死心,却没有想到她趁人不注意直接跳下山谷摔死。 知府的喜事变成了丧事,被暴打卧病在床的书生得知事情的真相后,悲痛万分,不久再次登上这山崖,在元外女儿跳崖的位置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沧海桑田,这里后来就形成了这两座山,你看神女峰看起来像不像一个盛妆待嫁的女孩,而旁边的那个矮一些的山峰就像一个捧着鲜花追随她而来的书生。” “好凄美的故事。” 时意感慨到。 陈浅笑了笑:”纯美的爱情是人人向往的。从古至今都是。” “因为缺乏才向往。” 时意补充道。 陈浅摸了摸后脑勺说:“现实中也还是有蛮多这样美好的爱情的。” 时意撇开眼,继续往前走,明显的对于这些景点的典故增加了很多的兴致。 陈浅总算在她面前找到了一丝的存在感,于是讲得也格外的细致。他们俩个走了大半天,还没有到半山腰,这时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 时意觉得热,便走到小溪那儿去洗了一把脸。回来又和陈浅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陈浅都做着她的导游,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侧,时意也放松了许多。陈浅说了一个滨城习俗的笑话,时意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新月的形状,陈浅不由得看得有些发怔。 时意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忙收起了笑容。 陈浅说:“你要多笑,笑起来很好看。” 时意不自然地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声谢谢。不一会儿却焦急起来:“坏了,我的一条手链掉在下面了,一定是刚才洗脸的位置。” 她说着马上往回头路走,所有看风景的心情都没有了。不用说那条手链对她有多重要。 陈浅也没多问,跟着时意一起下山。 时意想起来,她最有可能把那条手链弄掉的地方就是刚才洗脸的地方,她的手表是皮质的,洗脸的时候她怕弄湿戴着不舒服,便把手表取下来了,她不记得是不是有把手链一起取下来。 两个人一路找下来,最后在刚才时意洗脸的小溪里,来来回回的找了好几遍。陈浅还跳到下游的水里去仔细地寻了寻,也还是没有。 时意闷闷地说:“算了,身外之物,掉了就掉了吧。回去了。” 她已全无来时的兴趣,恰好这时太阳也升得很高了,有些晒,陈浅便没有坚持,上了岸,换好了鞋子和时意一块下山。 顾妍和陆奕辰两个人已经登上了山顶,他们看到了太阳像一个喝醉酒的老公公,大地顿时金光普照,一切都充满着生命的力量。顾妍身上披着陆奕辰的外套,不由得对着山下大叫了几声,仿佛所有的浊气都吐了出来,真是快意人生。 忽然顾妍的身体被人从身后抱住,陆奕辰俯下头来支在顾妍的颈窝,她觉得有些痒,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陆奕辰却将她的身体也转了过来。他们沐浴在这一天最早的一束阳光里,俩个人仿佛都自带光环。陆奕辰双手环住她的腰身,使顾妍不得不和他贴得很近,顾妍秀眉拧了拧,娇嗔道:“你干吗?我要看太阳啊。” 陆奕辰已压下了身体,嘴唇时不时地碰上她的,呢喃道:“看我就好。” “唔……” 虽然有些准备,可还是会抑制不住兴奋得心跳加速。他炙热的唇带着淡淡烟草的味道,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使她越发紧的和他贴在一起,不想分开,永远也不想。就这样一点点地攻占她,让她的细胞里,神经里,血液里都注入一种叫陆奕辰的分子。 顾妍不知不觉地就被他带动掉进他的节奏里,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秀眸微合,耳朵轰轰作响,只有他的呢喃声和山顶呼呼的风声,她感觉身体像飘乎起来,每一个细胞都舒服得要叫嚣,舍不得睁开眼睛。 以至于陆奕辰放开她,她还闭着双眼沉浸在他的节奏里。 陆奕辰帮她理了理披在顾妍身上的外套,伸手捏了捏顾妍的脸颊,眼神温柔得简直要把顾妍溺死了。 顾妍羞赧地撇开头,嗔怒道:“看什么看?要下山了。” 陆奕辰长臂一伸将她圈在手臂里说:“我当然是在看你……的眼屎,顾太太,你有些着急上火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连我的嘴唇也是不能下口的,你看看,刚刚被你磕破的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顾妍大囧,下意识地就去揉眼睛,听到他压抑的笑,才知道上了他的当,陆某人已经加快步子朝前走了。 顾妍河东狮吼着:“陆!奕!辰!”,追上去在他宽阔的背上拍了拍,然后就被陆奕辰反手将她圈进怀里,像连体婴儿一样踏着金灿灿的阳光一块下山。 第一零三章谁让你这么做了 顾妍和陆奕辰下到山脚的别墅时,发现时意早早地就回来了。看她的样子似乎兴致不是那么高,顾妍也不好多问,假意问着陆奕辰:“午餐我们吃什么?” 陆奕辰抬手看了看腕表说:“中午我们吃山中的野味,大厨应该快到了。预计十二点开餐,你们去休息一下吧。” 时意脸上这才有些笑容:“表哥原来你这么体贴?顾妍,你快点把他给收了吧。” 顾妍撇了撇嘴,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陆奕辰十分不要脸的揭顾妍的老底:“她别的优点我不好说,但是眼光倒是挺毒的,第一次就鉴定我是一枚靠谱优质男,二话不说把我扑倒。这一扑还扑上瘾了。” “嗷嗷……” 对于这么劲爆的爆料连最清冷的时意都惊讶得合不拢嘴了,她朝顾妍竖起了大拇指:“顾妍,女中豪杰啊。” 顾妍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叉着腰伸手指着陆奕辰,某只正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发飚,顾妍才不上他的当,呵呵笑了一声:“我眼光是毒啊,和某人结婚不出三个月就被人劈腿休了,再谈恋爱又被人旧情复燃放鸽子,运气好得不行。时意,这样的优质男是不是千载难逢?” 陆奕辰本来愉悦的脸上一朵乌云飘过来,他为自己辩解道:“没有当中的曲折,怎么让你认识到陷入我的迷魂阵里有多深。” 顾妍呸了一声:“见鬼去吧,你的迷魂阵。” 时意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忙转移话题:“谁的爱情没有一点波折是不是?风雨过后才见彩虹呢。来来来,为了表哥和表嫂新生的爱情干杯。” 时意抱了一支鸡尾酒过来,每人发了一瓶,十分有仪式感的敬了他们俩个一下。不说还好,一说才发现陆奕辰和廖嘉琪的那件事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肉刺。她知道因为这件事,他和他爸吵,害他病情恶化,因此丢了命,他最后都没有妥协。可是发生就是发生了,不可能当那件事情不存在。 顾妍情绪有些低落地上楼,陆奕辰也跟着上去。 顾妍刚要关上房门,陆奕辰伸手撑住了要关上的门,将顾妍一齐推了进去。顾妍知道轰不走他,便懒得理他,拿起手机打起游戏来。陆奕辰斜倚在窗边,正在闲适地抽烟,他最近烟瘾有些大。廖嘉琪的事情,不仅是顾妍心中的梗,同样也是他心中的梗。 和另一个并非心中所爱的女人上了床,这事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况且那天他坚信自己那种状态下是做不了什么的,令他纠结的是那个人是廖嘉琪。当时他有过一段时间的迷茫,长久以来恪守的行为准则令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行为,哪怕这种行为是无意的。 当廖洪良冲到陆家要给廖嘉琪讨回一个公道时,他便有了主意。选择对谁负责都会令他心怀愧疚,而那个傻女人的心已经被他刺过一次,他下不了手再刺她一次。他便心里豁然开朗了。 只是这样的决定要怎么才能说服顾妍信服,他一时没有主意。陈浅说得对,有时候在研究女人方面,他真的蛮榆木的。 顾妍打游戏的声音十分嘈杂地在房间里响起,陆奕辰看得出神了一会儿,忽然他直起了身,弯身朝窗户外看了看,然后拔腿就往楼下跑,一边招呼顾妍:“陈浅出事了,下来看看。” 顾妍有些懵,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陆奕辰刚才说的是什么,连忙冲下床去,鞋子都没有穿就冲下楼。 楼下一片嘈杂,几个民警抬着陈浅正在客厅里,顾妍看到陈浅的脚上都是血,裤子都给染红了。 “刚才已经在医务室做了消毒处理了,这里深山老林的,你们要小心啊,不要到处乱窜,今天是我们巡逻刚好及时赶到,要不然你朋友的这条小命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陆奕辰向民警道了谢,送他们出去。 陈浅半躺在沙发上,可能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嘴唇有些发乌,顾妍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担心地问:“你不是和时意在一起吗?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陈浅深呼吸了一下,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没事,就是划破了一点肉,血流得有点多,我这么壮,没两天就好了。” 顾妍瞪了他一眼:“刚才巡警的话我有听到了,差点没命好吗?” 陈浅嘿嘿地笑:“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小妹你对我要好一点,等哥哥发了,苟富贵哥哥不会忘记你的。” 顾妍噗嗤一笑:“看来你摔得还不够重。” 时意和陆奕辰这时也围了过来,陆奕辰端起手机咔嚓咔嚓对着陈浅那烂稀稀的脚一顿乱拍,陈浅动又动不了,急得要来抢手机。 “陆奕辰,你敢乱发,我和你没完啊。” 陆奕辰扬了扬手机,得意洋洋地说:“这个嘛,得看我的心情咯,你最好别得罪我。” 陈浅咬了咬牙:“姓陆的,你最好不要栽在我手上。” 陆奕辰笑了笑:“放心吧,陈医生,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时意在旁边看了一眼陈浅一声不吭的低下头,陈浅嘿嘿地笑,露出他一口白牙,傻啦吧唧地喊了一声:“时意……这个给你……” 陈浅从他的裤袋子里掏啊掏,掏出一条铂金手链来递给时意。时意有些哽咽:“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就为了去找这个?” 陈浅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摔成这样是我自己不小心,和找这条手链没有一点关系。来拿着,这个不是对你很重要吗?” 时意并没有接下陈浅手中的链子,忽然拔高了声音对陈浅吼道:“谁让你这么做了?不过是一条普通的链子。我不要了,不要了。” 说着她转身向楼上跑去。 陈浅的手臂僵持在空中十分的尴尬,看到时意的身影进到了楼上的房间,他才颓丧地放了下来苦笑了一声,扭头对陆奕辰说:“我的做法是不是很low?” 陆奕辰摇头:“so cool。她在恐惧和逃避,不信你问她?” 顾妍躺枪,对他们说:“我上去看看时意。” 陈浅抬头望了陆奕辰一眼,俩个人都苦笑: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第一零四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陆奕辰开车把陈浅送回圣莫利安,一路上顾妍坐在副驾驶,时意和陈浅坐在车后座,他们俩个似乎一路都没有说话。好吧,顾妍只得承认这次想撮合陈浅和时意好事的行动有点失败。 到了圣莫利安,陆奕辰抱着陈浅进去的,顾妍帮忙拎着陈浅的背囊,顾妍并没有招呼时意,不过她还是跟着顾妍他们进了陈浅的别墅。 他的家装设计艺术感十足,大到家居的风格,小到每处窗景都处理得很协调。这和他表现出来的阳光倒是蛮吻合的。 时意安静地在一个角落打量陈浅,他正坐在靠窗的躺椅上,对于陆奕辰小心翼翼,将他当成病人看有些不耐,轰着陆奕辰他们走。 “一点小伤而已,你们不用这么担心了。别忘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陈医生。” “嗯,你厉害,差点腿都瘸了。” 顾妍责怪到。如果他有什么闪失,她怎么和陈妈妈交待? 陈浅朝他们挥手:“你们回去吧,一会儿我让小麦过来陪我,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陆奕辰决定走了,拍了拍他的肩说:“准你一个星期的假。你故意的吧,为了休假,不惜自残。” 陈浅双眉一挑笑得一口白牙:“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黄世仁,这些年对我剥削得还少吗?” 陆奕辰冷哼:“少给我贴标签。把你户头上堆积的数字给我吐出来。” 陈浅挥手:“我吃进去的,再吐出来,不显得陆大总裁很抠门吗?等我好了,我们兄弟俩个再整盘大的。” “嗯,这还差不多。” “说好了,等我腿好了再开始啊。” 他们俩个说的话顾妍怎么一点也不懂? “你们俩个少打哑谜了,把我和时意当成空气了吗?” 陈浅的视线落在时意身上,正巧时意也在望着他。她本来阴郁的神情上多了一份歉疚,陈浅朝时意明朗地笑了笑。 陈浅爆料说:“小妹和你透露一点信息,这次我们三个又准备大干一场,我有些兴奋得觉着睡觉都是奢侈了,何况因为腿伤要休息那么多天。” 顾妍瞪了陈浅一眼说:“陈医生,不管是什么大事,也没有你的腿重要。你可别弄出什么岔子来,到时候妈妈要找我陪你,我可死不出来。” 陈浅点头:“遵命顾小妹,你简直是第二个老妈子了。” 顾妍噗嗤笑了起来:“嫌我烦了?好吧,我去见我的小情人去了。时意我们走吧。” 顾妍招呼时意一起离开,陆奕辰响应的速度最快,走在她们俩个前面。 时意快到门口时,陈浅终于憋不住了,叫住了她:“时意,可不可以请你等一下?” 时意停下来扭头望着陈浅,她白皙的脸上浮现了两朵红晕,双手在跟前搅和着,纠结的样子。顾妍帮她做决定说:“时意,要不你在这里帮我看着他,等会麦助理来了后你再走行吗?” 陆奕辰也补充道:“小麦已经在路上了。” 时意这才轻轻地点头。陈浅见她真的答应留下来,喜不自禁,笑得更是白牙森森的。 等顾妍和陆奕辰开车离开,时意才挪动了步子朝陈浅那边靠近。 “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喝。” 时意掖了掖头发,并不敢看陈浅。 那种娇羞的模样令陈浅喜欢得紧。 “冰箱里有饮料,给我来瓶柠檬茶吧。” 时意依他的意思去拿喝的,之后隔着他远远地坐着。陈浅见她仍是话不多,便主动找话说:“这点小伤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时意嗯了一声,抬眼低声问道:“还疼吗?” “还有一点。” 陈浅也是实话实说。 “我想起来了,我床头的抽屉里有一条治创伤很好的药,你扶我过去拿一下可以吗?” 时意便站起来,扶着陈浅站起来,他努力地用没受伤的左脚支撑,便有些失衡,晃晃地要倒下去。时意好不容易才扶稳他,柔声说:“你可以……可以靠着我。” 陈浅笑了笑,这才半个身子压到时意这边来。 她有些单瘦,发尖都是一股暖暖的香气,为了不让他倒下去,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另一手抓紧了陈浅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凉的,抓着他的手陈浅就有想要捂热融化她的冲动。 陈浅的房间在楼上,时意撑着他走到房间已有些耗尽体力的感觉。因此将他放在床边坐好后,她也腿软的倒在他身边。惊慌中,时意的手条件反射想要支撑起来,结果手直接按在了陈浅的大腿中间,虽然隔着裤子,可是她柔弱无骨的手这样强有力的触碰还是令陈浅不可抑制地产生了某种反应。 小陈浅如一头醒狮,迅速地膨胀了起来。陈浅心跳加速,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他侧身将时意扶起来,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那娇美的容颜就在咫尺,水灵的眸子深处总有一抹让他心疼的忧伤,陈浅低低地唤了一声:“时意……你让我很难受怎么办?” 时意也仿佛受了蛊惑一般,她并不是不懂人事,他那样滚烫的目光打量着她,在他的灼热里她脑子里都占满了他的笑。他是一个不错的人,至少和表哥一样,这一点时意深信不疑。她还在犹豫中,陈浅已逐渐压下身来,他的吻轻轻浅浅的,亲吻在她的嘴角,她的唇瓣上,与其说是在亲吻,不如说在试探。就像小心翼翼地靠近水中花,生怕动静一大,她就会消失。 时意心跳如雷,双手紧抓着低下的床单,当陈浅抱住她徐徐地探进了她的口腔时,时意闭上了眼睛,感受他充满爱意的亲吻。 陈浅仍是那样温柔,那样小心翼翼,他没有太激进,吻了吻时意后,松开她,将她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双目炯炯地望着她,简直可以用柔情似水来形容。 陈浅低声说道:“时意,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表白,生怕时意拒绝,不等时意反应,他又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同于刚才的平缓,陈浅用了所有的感情投入到这个吻里,仿佛要将他这几年的单相思的热情全部都释放出来。 “唔……” 时意舒服得嘤咛一声,她伸手环住陈浅的脖子,抱紧他,反倒觉得陈浅会消失不见一样,回应着陈浅的亲热。陈浅一阵狂喜。 呵,他等了那么久的爱情啊,终于来了。 第一零五章求女王临幸 顾妍一坐上陆奕辰的车子,就让他送到梧桐坡,去陈家把嘟嘟接回来。 陆奕辰没有吱声,车子平滑地向前开着,等顾妍反应过来时,陆奕辰已经将车开上了麓山别墅的山路。 “哎,你停车,我要去我妈那儿。” “一会儿送你过去。我回家拿点东西。” 陆奕辰搪塞道。 他开着车没有停的意思,顾妍不可能跳车,只能任他摆布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麓山别墅,顾妍没有下车,陆奕辰有的是法子。 他绕到顾妍那边拉开车门说:“黑石当爸爸了,不下来看看?” “黑石当爸爸了?什么时候的事?那你这里不成了狼窝了?” 陆奕辰笑了笑:“还好不是狗窝。” 他牵了顾妍的手下来,领着他去后花园看黑石。 他特意搭了一处挡风挡雨的房子,黑石一家三口正在互相依偎在一起,白色的那只大概就是黑石的老婆了,这会儿正母爱满满的蹭着小狼崽的毛发。 “黑石的老婆好漂亮。” “嗯,波斯猫和狼的基因,很有趣的组合。雪莉可能是世界上最温柔妩媚的母狼了。” 顾妍呸了一声:“直男癌病传染给了黑石,或许黑石并不喜欢这款。” 陆奕辰伸手环住顾妍的腰身:“英雄难过美人关,黑石这么彪悍哪抵得过雪莉的温柔大法?对了,雪莉对黑石一见钟情,是它先缠着黑石的。” 说着陆奕辰低低的笑了起来,无比的得意。顾妍当然知道他联想到什么了,苍天啊,大地啊,她第一次扑他是被下了药,下了药好吗?这还成了他永世不忘的大笑柄了。 顾妍一把推开陆奕辰,嗔怒道:“陆奕辰,你再笑!” 陆奕辰重新将她圈在怀里,捏了捏她腰间的肉肉,轻笑着说:“黑石比我幸福多了。我一英雄腰是折了,却是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好惨。” 顾妍扬了扬头,伸手捏了捏陆奕辰的脸颊:“陆妃,朕临幸你是你的荣幸,你还不满,嗯?” 陆奕辰俯下身来,咬住她的耳垂呢喃:“陆妃没有什么不满,求女王临幸,照拂。” 顾妍吃吃的笑。为他的进步,当初她时不时的抽疯一下,和他玩角色扮演的时候,他那面瘫脸上龟裂的表情实在是精彩万分。现在他也配合着入戏,陆榆木还是孺子可教的啊。 “啊……” 在顾妍的惊叫声中,陆奕辰腾空将她抱起来,吻住不放,一边朝屋子里走去。 从昨晚到早上上山一直忍到现在,或者说从三年前她离开忍到现在,陆奕辰简直要疯掉了。 陆奕辰踢上后门,就将顾妍抵在墙上,顾妍的双手被他高高的举起,强势地压下来。当他要来扯她的衣服时,顾妍死死的抓住不放,抗议道:“陆奕辰,不是说好了约法三章吗?谁同意你亲我了?你走开啊。” 箭在弦上,陆奕辰忍得简直要爆炸了,他将她抱起来,压倒在沙发里,手便十分熟门熟路地伸进来揉捏着顾妍的酥软。 “陆奕辰……唔……没有拉窗帘啊……” 大白天的,他就这样猴急猴急的,顾妍又期待又紧张,让她无法投入。 陆奕辰吻住他,安抚她说:“没有人来。放心,只有我和你。” “唔……” 不知什么时候胸前已敞开,顾妍无力地推了推他,手却顺势抱紧他的头…… 顾妍大概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发现陆奕辰已经不在身边。她滑下床来去找他,想让她送去梧桐坡接嘟嘟了。陆奕辰正在游泳。顾妍穿着一袭白色的睡袍站在游泳池边上,一只脚伸到水里去晃了晃,若有所思。 算了算了,她不想作了,就这样安安心心的做他的陆太太吧,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了。 陆奕辰游到她跟前来,将泳镜一脱,伸手捋了捋脸上的水珠,精壮的胸膛布满着水珠,透着诱人的力与美,看得顾妍条件反射地想要吞口水,陆奕辰邀请到:“一起来游一下。” 顾妍转身就走:“你快上来,我要去接嘟嘟了。” “啊……” 陆奕辰拉住了顾妍的一只脚,顾妍一个踉跄,手臂在空中胡乱地比划了几下,然后就向后哗啦倒进了游泳池里。 顾妍喝了一大口水,很快就被陆奕辰抱住,接着他的吻就追随而来。她身上宽大的袍子浸了水特别的重,顾妍三下两下挣扎着,这会儿已经是衣襟大开,等陆奕辰抱住她时,她里面空空如也,令陆奕辰十分欢喜。 顾妍刚下水还有些不适应,觉得有些冷,她只好抱住陆奕辰那只大火炉,哆嗦了一下:“上去吧,我觉得很冷。” 陆奕辰从她身后抱着她,吻了吻她的雪颈,低语着:“想不想试试在水里燃烧的感觉,嗯?” 顾妍回头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前胸,低声骂了一句:“色—胚” 却伸手环住了他,主动地吻住了他的薄唇。 他将她带到游池扶手梯的位置,蓝色的水波里,她肌肤如雪,爽滑如丝,他的吻落在她性感的蝴蝶骨处。 顾妍只得双手扶住扶梯,免得俩个人沉下去。伴随着浓浓的爱意和新鲜刺激的体验,游池里水花四溅,激情无边的扩散,顾妍仿佛真的燃烧起来。 连续的欢爱,令顾妍累得完全不想动了,她是被嘟嘟摇醒的。 “妈咪,妈咪,我有宠物了。” 顾妍伸手将嘟嘟拉倒下来,继续侧着身想要补眠,脖子却被什么东西舔得有些发痒。她推开,那鬼东西又凑上来。顾妍一下醒悟道刚才嘟嘟说的话,顿时吓得睁开了眼睛。 一只毛茸茸的小狼崽子正被嘟嘟抱着趴在床上伸出它湿哒哒的舌头想再来亲她。 顾妍打了一个滚,离开一些,嫌弃地说:“嘟嘟,把它拿开,脏死了。” 嘟嘟嘻嘻的笑:“妈咪,他是闪闪,爹地说闪闪是我的宠物哦。我终于有一个自己的宠物了。” “小朋友,你正在抱着一只狼作宠物,小心引狼入室,一口把你吃掉。” 顾妍坐了起来,理了理头发。黑石对她的攻击始终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第一零六章吃醋了 嘟嘟顺了顺闪闪的毛发,爱不释手。 “闪闪很温顺,你看它像不像一只猫?” 顾妍撇了撇嘴:“它像一只怪物。” 这时陆奕辰走进房间来,不知谁又惹他了,他黑着脸,明显的带着一丝恼怒的神情。嘟嘟飞奔而去,抱住陆奕辰的大腿缠着陆奕辰带他和闪闪一起去玩。 陆奕辰拉开嘟嘟说道:“让麦叔叔陪你去玩,我和你妈咪谈点事情。” 嘟嘟抱着闪闪跑下去下,陆奕辰顺势把门关上落了锁。顾妍见气氛有些不对,他不会又兽性大发吧? 顾妍连忙从床上滑了下来往浴室走。只是半路就被陆奕辰截下来了。他抱住顾妍,熟门熟路地将她丝质睡衣脱掉,顾妍吓得双手捂着胸部,又吓又气,跺着脚说:“不要了,陆奕辰你是要死在床上吗?今天都已经那什么了……” 他不管,手掌像是烙铁一般从她的头顶一路滑下,落在她的臀部,顾妍就这样被她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他穿得整整齐齐,而顾妍却只穿了一件底裤,这样和他面对面真是令人羞耻。顾妍刚想发火,迎上他有些恼怒的眼神,不由得一怔。 顾妍伸手捧住他的脸颊,低声问道:“谁惹你不高兴了?像谁欠了你五百万似的。” 陆奕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得顾妍有些发怵,然后他就一声不吭地吻下来。 “唔……” 顾妍被他压到床上,她想开口拒绝的,可是他的吻像是暴风骤雨般,丝毫也不容她开半点小差。顾妍也火了,他这是发的什么疯,真把她当成禁脔了吗? 顾妍趁他放松一个翻转换了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学着陆奕辰平时的样子将他的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柔软的身体压下来,一种流氓的语气说:“陆妃,你这发情的频率也太高了吧。难道就不担心精尽人亡?” 陆奕辰斜睨了她一眼,冷声说道:“你和容廷梓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见到一个有姿色一点的女人就上前咬的吗?竟然不知死活和他走得那么近?” 顾妍亲了亲陆妃的脸颊,嘻嘻地笑:“吃醋了?” “我是怕你被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啊,傻子。” 陆奕辰将手挣脱出来,一把将坐在他身上的女人拉下来,躺在他的臂弯里。他顺着她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顾妍趴起来说,支撑着脑袋说:“他有可能是嘟嘟的爸爸,我现在是他的助理,他也是翟诗雨的老板,汇报完毕。” 陆奕辰冷哼了一声:“他还真是用心良苦。差点在你这里布下天罗地网了。” 顾妍伸手拍了拍陆奕辰说:“你知道就好,要是你对我不好,我马上投入他的怀抱。” “你敢。” 陆奕辰一个翻身压下来,俯身望着她。顾妍扯着被子挡在前面的,可是香肩外露,眸光闪着一丝的调皮和笑意,陆奕辰慢慢地就被她吸引了过去,吻住了她的樱唇。 他们就像初尝男女之事的小年青一样,不知疲惫的探索着令彼此快乐的秘密。一开始顾妍是抗拒的,可是陆奕辰在床上也是绝对的强势和霸道,她被他调弄得浑身软软的,只余下一些力气哼哼唧唧。正当他们进行到最紧张地时刻,房门咚咚咚地敲响了,显然小魔王回来了。见房间门锁住,嘟嘟在外面一边拍门一边叫:“妈咪,爹地,你们快出来陪我玩啊。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滚,我一星期不想理你了。” 陆奕辰扯掉她的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轻笑道:“没事,你的身体想我就行。” “陆!奕!辰!” 他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事儿? 陆奕辰嘘了一声,拍了拍她的屁股说:“我带你去洗还是自己来?一会儿嘟嘟又要来拍门了。” 顾妍这才伸出手来抓了一件衣服在被子里套在身上,一下床才真切地感受到疯狂的后果有多严重。她腿软得走不了好吗? 陆奕辰将她打横抱起来,虽然不看她,可是看得出来他在笑。 收拾好了后,顾妍下楼来找嘟嘟,容廷梓的电话就打来了。 虽然今天是周日,正常的休息时间,顾妍还是接了容廷梓的电话。他声音懒懒地问:“在哪儿?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顾妍以为又是他花花公子的招式,便说:“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吗?” “十五分钟后,你带上嘟嘟来梧桐坡姚阿姨家。我在那里等你。” “去陈家做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 容廷梓神神秘秘地挂了电话。陆奕辰见顾妍有些发怔,问道:“谁来的电话?” 顾妍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容廷梓,他说让我十五分钟后到我妈那去。” “我陪你一块去。” 陆奕辰马上回应道。 顾妍不知道容廷梓是什么意思,陆奕辰却已有察觉。下午麦子青就把顾妍,嘟嘟和容廷梓一起玩的合影给他看了,不仅麦子青,现在这照片已经登上了滨城娱乐版的头条。因为容廷梓这风流花少的原因,顾妍成为了娱乐版的头条。麦子青去接嘟嘟时,恰好遇到来姚语琴那说陈浅和顾妍事情的宋婉凝。 容廷梓那么多八卦新闻,容家唯独对这一次的这条八卦尤其的重视。他们对姚语琴介绍的这个相亲对象十分满意,可是看到照片里,顾妍竟带了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儿子了,宋婉凝十分震惊,赶急赶忙地去找姚语琴问个清楚。 宋婉凝一到陈家,看到了了正放在姚语琴这里暂时代为照顾的嘟嘟,一下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喜欢得不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小人简直就和容廷梓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麦子青见宋婉凝抱着嘟嘟又是逗又是亲的,他回来就把这事说给陆奕辰听了。 第一零七章这是我们的家事 陆奕辰开车带上顾妍和嘟嘟去了姚语琴那儿,容廷梓早已在那里等候。他像打量怪物一样打量着嘟嘟。有了上次去餐厅用餐不愉快的经历,嘟嘟见了容廷梓就往陆奕辰身上扒。陆奕辰弯身将嘟嘟抱了起来,安慰道:“没事,有爹地在。” “爹地,他要和你抢妈咪。你一定要打败他。” 嘟嘟指着容廷梓脱口而出,弄得容廷梓和顾妍十分尴尬。 “嘟嘟,别乱说话,你去找外婆玩一下。我们大人有点事情要谈,好吗?” 嘟嘟望了望顾妍,见她神情很认真便十分配合地去找姚语琴了。 客厅里只余下了顾妍,容廷梓和陆奕辰三个人。 顾妍开门见山地问:“容先生找我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容廷梓指着陆奕辰说:“这是我们的家事,让他来做什么” “我现在是嘟嘟的爹地。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奕辰大包大揽,关键是顾妍完全没有否认,这让容廷梓有些神伤。他深深地看了顾妍一眼,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了两张照片摆在桌面上,推到顾妍面前。 顾妍不明所以拿起照片一看,手里的照片一张是上次嘟嘟和他们在那个cos的餐厅拍的书童照,另一张则是一张年份比较久远的娃娃的彩色照片,把俩张放在一块看,这…… 顾妍抬眼望着容廷梓,故作镇静地说:“你给我看这两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容廷梓嘴角扬了扬:“小骗子,你还想骗我多久?你不该向我解释一下吗?” 顾妍将照片放在桌上,双手抱胸说:“单凭这两张照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不知道要向容先生解释什么。” 容廷梓身体前倾质问道:“事到如今,你觉得找到他撑腰,就想要隐瞒所有的事实了?怪不得几次三翻你拿我的头发打主意,其实你早已有察觉或者说你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吧,那你现在选择密而不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陆奕辰打断容廷梓的话:“是我不让她说的。嘟嘟有你这样一个爹地,还不如不告诉他真相更好。” “陆奕辰,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你以为不说,就可以白白给你捡一个儿子。你想当这个爹,还要问我这个亲爹愿不愿意。” “好了,现在在这里说什么都是空的,一切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顾妍不想他们俩个争吵下去,既然容廷梓已经觉察出来了,也省得她遮遮掩掩的,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一刻也不想等了,现在就去做dna。” 容廷梓站了起来,陆奕辰也跟着站了起来说:“我和你一起去。” 顾妍也便同意了。 他们俩个刚走,宋婉凝便扶着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太太来到了陈家。姚语琴亲自去接的老太太,客气地说:“华姨,您还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来个电话我来安排就好了。” 老太太虽然满头银发,却满口白牙,甚至眼睛也还清亮,却腿不好,需要搀扶才能走动了。 她口齿清晰地说:“听小婉说,在你家遇到了一个像极了阿梓小时候的一个娃娃,我就迫不急待地过来了。快快快,把那孩子领来给我看看。” 姚语琴望了顾妍一眼,顾妍点了点头。如果嘟嘟真的是容的血脉,他们一家人迟早是要在一起的。芹姨将在花园里玩的嘟嘟牵了过来,小家伙见家里来了这么多的人,倒也不认生,因为宋婉凝他见过了,倒是那老太太眼生,嘟嘟走到容奶奶的跟前昂着小脑袋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奶生奶气地问:“老奶奶,你戴的是假发吗?” 容奶奶笑眯眯地弯下腰来,将头靠近嘟嘟说:“是不是假发,你摸摸看就知道了。” 嘟嘟真的伸手去碰了碰,下了一个结论:“看起来是真的。可是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满头白发了?是因为想了太多问题吗?” 容奶奶听了喜笑颜开,伸手摸了摸嘟嘟,眼泪都笑出来了:“你就是那个孩子,乖孙,来,到太奶奶这里来。” 嘟嘟不明就里,他凑过去,伸手给容奶奶擦了擦眼泪,问道:“奶奶,你是看到我开心得哭了吗?嘻嘻,你也是我的粉丝吧。那我就有103个粉丝了。” 嘟嘟又转过头来对顾妍说:“妈咪,我是不是很厉害?” 顾妍笑着点头:“当然,嘟嘟魅力四射,是妈咪心中最帅的帅哥。” 嘟嘟满意的笑笑:“那我出去玩了。” 他转身又跑到花园去玩,芹姨跟了过去。 屋子里顿时只留下一些大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顾妍身上,显然是在等她做解释。 顾妍挠了挠头,前因后果她还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于是搪塞道:“等容廷梓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现在我真不知道如如何向你们解释。” 姚语琴笑得尤其开心:“不管怎样,我们容家和陈家是亲上加亲了。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我这个小外甥被我家妍宝教养得很好,她一个女孩子在美国又要赚钱,又要带一个这么小的娃娃,真是受够了罪哦。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宋婉凝点了点头:“都怪阿梓这混小子,自己在外面弄出一条人命来,他都不知道。顾小姐,你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会满足你。” 容老夫人霸气地说:“还要她开口做什么?赶紧张罗着她和阿梓的婚事,把人家大姑娘风风光光地娶回来。” 顾妍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至于嘟嘟的事,等结果出来我们再商量吧。” 容老太太说:“不管怎么样,你是孩子的母亲,孩子这么小,我们是不会以任何的理由让他离开你的。我相信你那么爱他,也不希望让他受到伤害。如果这孩子是我容家的血脉,认祖归宗是必须的。我还是希望姑娘考虑一下我们家阿梓。听说这小子早就对你有意思了。我和小婉看你也十分满意,要不这个月就把婚事办了吧。” 顾妍傻了眼,连连摆手:“这个真不行的。奶奶,一事归一事。”#####今天发现这本书入了书旗的包月库, 第一零八章我不看好你哦 姚语琴见顾妍一再的推辞,十分为难的样子,大概也清楚小女孩什么心思了。她打圆场道:“华姨,你看这样好不好?如果嘟嘟真是阿梓的小孩,嘟嘟肯定是要回到容家的。到时候呢我家妍宝和嘟嘟一块在容家住一段时间,等嘟嘟在容家适应了,再搬出来。您看这样行吗?” “这哪行?一个姑娘家没名没份的给我们容家带着小孩,多么不容易,小婉这事得听我的,赶紧把顾小姐和阿梓的婚事给办了。” 宋婉凝面有难色,看得出来容奶奶在家极有家庭地位,她这个媳妇都不好直接忤逆她,便委婉地说:“这事我们再从长计议吧。还是要看阿梓和顾小姐的意思的。眼下当务之急是确定好了嘟嘟的身份后,让他尽快回到容家,旁的事我们可以再一边商量。” 容老奶奶却脑筋好使得不行,根本就没有被宋婉凝绕晕,她仍坚持自己的想法:“我看顾小姐不错。小顾啊,奶奶呢,一辈子干革命,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这都快死了,唯一让我不舒坦的是阿梓太不听话,三十老几了,还没有个女朋友。你是大功臣,直接把他的儿子都养这么大了。奶奶我高兴,我容家的孙媳妇就你了,就你了啊。” 顾妍要急得哭了,面对这么一个老太太,她又不能有激烈的反应,生怕她一激动有个什么闪失。宋婉凝和姚语琴也在一旁向她使眼色,顾妍只好傻笑了。 大概晚上六点左右,容廷梓和陆奕辰俩个人回来了,他们俩个一前一后,一个春风满面,一个满面愁容,结果是什么一目了然。 顾妍看到那张写着dna相似度达99.99%的报告,心里落下一块石头又添堵了一块。条件反射似的去追寻陆奕辰的目光,陆奕辰这会儿倒是很平静,走到顾妍身边来抓住她的手。 容廷梓马上就不乐意了,指着顾妍说:“你和他这样拉拉扯扯,要嘟嘟怎么接受得了我这个爹地?如果你们真是为嘟嘟好,在人前最好注意一下影响。再说,这个称呼也需要改一下。嘟嘟叫顾妍妈咪天经地义,可是陆奕辰你和嘟嘟是什么身份现在你清楚了吧?我不希望你再要求他叫你爹地,或者说他称呼你爹地的时候,请你把真相告诉他。免得日久天长让他误会。” 陆奕辰气死了,心里不爽快,偏偏挑不出容廷梓半点理。他只能一声不吭地捏着拳头站在那儿。 容奶奶喜不自禁,宋婉凝也喜笑颜开,容家一家都像真的是拣到宝了,对于这个反应,顾妍还是很蛮满意的。嘟嘟的新家对他不仅接纳而且十分期待和欢迎,林溪在天有灵知道的话也一定会开心吧。 容奶奶见陆奕辰和顾妍举止亲昵,老太太指着陆奕辰说:“小子,我知道你。陆天琦的小儿子是吧?我八十大寿的时候,你还去和我祝过寿。” 陆奕辰闷声应了一声:“是” 容奶奶点了点头:“事情呢,你也知道了。我不管你和顾丫头是什么关系,可是顾丫头是我乖孙的妈妈,这段时间她呢需要协助小家伙尽快地适应容家的人和生活,你卖个面子给我这个老太婆,借你的顾丫头给我们容家一段时间,完事后,我一定原原本本地把人给你送过来,小子你看如何?” 陆奕辰紧了紧顾妍的手,十分生气可是摊上这样的事,如果处理不好,顾妍也不会开心,她不开心,他便不会有好日子过。他扭头看了看顾妍说:“我尊重顾妍的想法。至于我,我会理解和配合她。” “好,我就喜欢你小子这么爽快、有决断。那就这么定了。顾丫头,我看今晚就收拾一下带着嘟嘟住容家去。” 顾妍挠了挠头:“这也太急了吧,我还没有和嘟嘟说。这对他太突然了。” 宋婉凝也认同顾妍的话,便说:“那就明后天也行的。这事是越快越好,也希望顾小姐能理解。” 容奶奶勉强接受了他们年轻人的做法。她对顾妍说:“丫头,那把我的乖孙带过来,再给我看看。” 姚语琴热情地留客:“今天我幸见证了这么一大好事,晚上啊就在我这里用餐,我这里也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容奶奶满口答应下来,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意见了。 容廷梓和陆奕辰俩个人在花园里吸烟。容廷梓脸上一直挂着得意的笑,陆奕辰懒得理他,可是心里也超级不爽啊。他白了一眼容廷梓,冷哼道:“不就是多了一个儿子吗?还是一个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和谁生的,我真想不出这有什么好得瑟的。” 容廷梓笑得更欢:“那是因为奕辰哥还没有儿子,当然不懂这么奇妙的感觉了。你看我和小骗子吧,阴差阳错,三年前错过了,可是呢又阴差阳错的把她送到我的身边来,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缘份。想想都美。” 陆奕辰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力地踩了一脚,冷哼道:“那又怎么样?她还不是我的?” “以前是,现在是,不代表未来是。奕辰哥,我不看好你哦。” 容廷梓那语气简直就是欠扁。这时嘟嘟走过来,看到他们俩个都在,想也没想地抱住陆奕辰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叫了一生:“爹地,我带你去看蜗牛,前面的草地上有蜗牛。” “哎,小屁孩,你认错人了,我才是你……” 嘟嘟朝容廷梓做了一个鬼脸,拉着陆奕辰走。 陆奕辰嘴角微勾,也在容廷梓面前得瑟了一回。 “拽什么拽,再得意还不是假的。我才是真的那个。” 容廷梓对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背影说道。 顾妍出来找陆奕辰,发现容廷梓一个人站在那儿吸烟,不由得走了过去。她拿出放在她的钱夹里很多年的手链,递给容廷梓说:“物归原主,这个给你。” 容廷梓接过来看了看:“这是我的?” 顾妍瞪了他一眼:“不是你给林溪的吗?你竟然连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真是……” 容廷梓拿着那条手链看了看,扑通扔进了水池里。 “哎,你怎么把它扔了?” 第一零九章你在焦虑 容廷梓情意绵绵地望着她,顾妍最受不了他那双桃花眼,他一定是练过眼力的,望着你的时候,仿佛他的眼神自带磁力,让人情不自已地被他吸引过去。 他魅惑地笑了笑,朝顾妍走近了一些,吓得顾妍直往后退。 “这样的手链是我送给别人的也好,别人送给我的也好,都不重要了。那代表的是我荒唐的过去,而现在我决定做一个全然不同的我。从和你重逢开始,小骗子。” 他的声音低哑,用那种对情人说话柔风细雨的语调,让人听着酥酥麻麻的,好在顾妍心意已决,要不然顾妍也会被他撩得心惊肉跳。 顾妍顺了顺头发,举手挡在前面示意他不要过来,十分严肃地说:“容廷梓,你改不改变和我没有关系。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非常非常爱他。” 容廷梓笑了笑:“别紧张,小骗子,来日方长。我想我们之间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和时间。” “你最好还是趁早打消这样的念头吧。我和你是不可能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希望你能尽快地适应嘟嘟爸爸这个角色。” 顾妍转身离开容廷梓,去花园里找陆奕辰。 陆奕辰正蹲在嘟嘟的旁边,抓着嘟嘟的手,用一根短树枝在扒着一只十分大的蜗牛观察着。桔色的灯照在他们俩个身上,不时的传来嘟嘟的惊呼声,陆奕辰磁性地声音指引着嘟嘟看这里看那里,顾妍心里潮潮的,放慢了步子靠近他们俩个,然后在陆奕辰的身后抱着他,低声问:“你们在看什么?” “妈咪,你看这只蜗牛,你说她是女孩还是男孩?爹地也不知道,你分得出来吗?” 顾妍为难的样子:“这个吗,妈咪也不清楚,要不然我们问下蜗牛自己吧。” 嘟嘟真的撅着小屁股和小蜗牛对起话来:“蜗牛,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如果是男孩就停下来,如果是女孩就继续往前走……” 陆奕辰双手环住顾妍的细腰,任她依恋的窝在他的怀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也不由得被嘟嘟逗得嘴角微勾。 见顾妍一声不吭,陆奕辰亲了亲顾妍的发顶,低声问:“很累?” “没有,就想抱着你,不行吗?” 陆奕辰稍稍用力,将顾妍腾空抱起来,双腿分开,令她面对面的那种,他尤其喜欢这样的姿势,他在她的手心里,和他咫尺相对,他大行方便俯首便可以亲吻她。 顾妍娇嗔地推开他,低声说:“别闹,嘟嘟看着呢。” 陆奕辰这才亲了亲她的额头,任她滑下来。 回去公寓的路上,嘟嘟睡着了,陆奕辰一路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公寓都是这样。 等顾妍安顿好嘟嘟睡觉,陆奕辰坐在沙发里支着脑袋闭着眼睛的,顾妍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不过还是轻轻地推了推陆奕辰。 “累了,去床上睡吧。在这里明天醒来会不舒服的。” 他忽然抬起手来,将顾妍揽进怀里,炙热的唇封住她的,蚀骨的热吻袭来,顾妍将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打开,迎接他的爱抚和欢爱。 当顾妍的衣服被他褪去,他看到她如雪的肌肤上分布的一块块紫痕时,他收回已经抵在顾妍身体的挺拔,忽地倒在顾妍的身侧。 顾妍吓死了,不明所以的爬起来问他:“怎么了?不舒服?” 陆奕辰伸手将她圈起怀里,手指在她光洁的背上打着圈圈,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骂了一句:“傻子,把你弄疼了,怎么不说?” 顾妍一开始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见陆奕辰起来问她有没有去淤青的药膏,她才反应过来。 顾妍扯着被子坐在床上,见他翻箱倒柜的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又去外面客厅的柜子里找,并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他走进房里来,从地上拣起那些散落的外套,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顾妍心里酸酸胀胀的,眼睛氤氲的滑下床,快步跑到他的跟前扑到他怀里,踮起脚尖亲了亲陆奕辰,低笑着说:“你在焦虑什么?” 陆奕辰矢口否认道:“胡说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顾妍葱白细手滑过他的唇,一直沿路而下,经过他高耸的喉结,停留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像水蛇将他刚打好的纽扣解开,羽毛般的吻落在她能触碰到的他的身体的位置。 她轻笑着低声说:“我是过敏体质,你忘了?” 陆奕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微闭着眼感受着她的触摸和亲吻,刚刚压下去的火又被她一点一点的吹燃,越烧越旺,当她将手伸向他薄薄的棉裤时,陆奕辰终于如醒狮一般,低咒了一声:“小妖,今天还没有喂饱你吗?” 顾妍压抑地尖叫了一声,伸手环住他怕脖子,俩个人一块倒在了松软的床上。 他没有马上吻下来,而是静静地望着她,低声说:“傻子,你要折磨得我疯掉了。” 顾妍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伸手在他硬挺的位置摸了一把,挑衅地说:“疯了吗?我觉得……还不够。” “啊……” 顾妍的调皮换来的是陆妃两个小时的大战,顾妍只记得从山上回来后,他们一直在做一直在做,换着地方,换着姿势,无论怎样贴合在一起都无法弥补内心的那种空白。就像现在明明知道他在浴室里冲凉,可是她又开始想他了。 陆奕辰冲洗干净后,在她身边躺下,见顾妍还睁着大眼睛没有一点睡意,他拍了拍她的脸,低声说:“别想那么多,没事,有我在。” 顾妍侧身躺到他的臂弯里。明明前两个小时他还掩饰不住对他们分开的焦虑,可是这会儿他倒是安慰起她来了。顾妍嘴角挑了挑,在他的右脸上亲了亲说:“陆妃,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你爱我吗?” 陆奕辰伸手关了灯,假意打了一个呵欠说:“太迟了,好困啊。” 这胆小鬼,让他说一句我爱你三个字就这么难吗?她不甘心,伸手将床头灯拧开,豁地爬起来,趴在他的身上,直视他:“陆奕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陆奕辰侧过身去,困意十足地问:“问题少女,我不知道你指是哪一个?” 顾妍气绝:“就刚刚那个啊。” “嗯,我知道,你爱我,非常,越来越多。” 顾妍啪的关了灯,背对着他睡下。某人马上便一条水蛭一样贴过来,亲了亲她的后颈低声说:“good night"。 第一一零章早一点认识你 容家今天是高朋云集,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一些交往甚好的朋友都来了,共同迎接容廷梓聪明伶俐的儿子嘟嘟的到来。容老太太四世同堂,笑得自然是合不拢嘴,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别说嘟嘟,就是顾妍也记不住。不过嘟嘟还算适应能力强,面对这么多陌生人都没有怯场,表现倒是十分落落大方。 连容廷梓的爸爸容乔山,看起来十分严肃的一个人,都抱着嘟嘟不肯放。 宴会过后,家里终于清静了一些,容家一家子加上顾妍和嘟嘟坐在客厅里。容乔山问了一些顾妍学的什么专业,在哪里毕业,现在在做什么的问题,顾妍虽然不喜欢,可是想到大概容爸爸是不放心嘟嘟交给她带才这样问的,便也一一回答了容乔山的询问。 “那顾小姐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容乔山再细问时,一直坐在旁边的容廷梓不乐意了,他大声说:“爸,你干吗?查户口吗?这事我来做就好了,你歇会儿吧。顾妍第一次来我们家,你扯着她说这些,你不嫌烦,我都嫌烦。” 容乔山面色尴尬,指着容廷梓骂道:“你还好意思嫌烦,要不是你那些混帐事,我会这样不放心吗?现在你是做爸爸的人了,凡事要有个当父亲的样子。你刚才什么态度和我说话?” “别老拿过去说事。也不看看自己的过去是什么样,来这里教训我。” 容廷梓没好气地说。眼看着俩父子要干起来,容奶奶拍了拍桌子喝斥道:“你们俩个都少说两句。一个个的都不成体统。你们这个样子,顾丫头还怎么敢把嘟嘟放在家里。” 容廷梓和容乔山都不吱声了。 宋婉凝见缝插针地说:“顾妍,你和嘟嘟就住在揽月楼吧,那本来就是留给阿梓的,一会儿让小田带你和嘟嘟过去。” 顾妍并不想插足他们的家事纠纷里,便领着嘟嘟先去揽月楼。 嘟嘟对新家还算满意,容家想得也周到,虽然昨天才知道嘟嘟的事,但是还是临时给嘟嘟布置了一个儿童房,揽月楼里也添置了许多新的玩具。嘟嘟玩得不亦乐乎。 顾妍坐在沙发里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把嘟嘟送回来决定是不是正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况是容家这种名流。 容廷梓不一会儿也到了揽月楼,他一屁股坐在顾妍的身边,顾妍不由得挪挪位置离他远一些。容廷梓倒是没有跟着来,拉着顾妍说:“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顾妍坐着不动:“没兴趣。” “come on baby,你不看别后悔啊。” 顾妍抬眼看了容廷梓一眼,他微勾着嘴角,风流肆意的样子,十分期待地望着她。顾妍受不了他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便兴致缺缺地站了起来跟他走。 容廷梓将顾妍带到楼上一个房间里,他在门口扶着门把,神秘兮兮地问顾妍:“准备好了吗?” 顾妍的好奇心倒是真的被他吊起来了,猴急地问:“倒底是什么啊?” “当当当……” 容廷梓打开了房门,展现在顾妍面前的是一个熟悉的房间,hello kitty的床单,放着满满一书架外文原版书的书柜,她从婴儿时期到初中时的照片……一幕幕,一件件都是她熟悉的,她遗失的,她想念的。 顾妍欣喜地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仿佛时光倒流了一般,既伤感又开心。 “你是怎么办到的?” 顾家的宅子在爸爸跳楼那年就抵押掉了,妈妈跟着自杀后,她就搬到了林溪家。顾家的宅子她再也没有去过。不是不想,而怕自己情绪失控。那时所有支撑她的只有一个信念,爸爸妈妈那么爱她,唯有活下去,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慰。所以那么长时间来,她一直将那些记忆,那些心事压在心灵的最底处,轻易不翻开,不提起。然后,当她的房间被容廷梓原原本本地展现在她面前时,那样的温馨和怀念竟然像开闸一样倾泻而出。 容廷梓慵懒的眼神中有几分得意,含糊其辞地说:“想做自然有办法。八年前,我拿到了大学毕业证,准备在乐皇大干一场,那时你还带着牙箍吧?却遭受了那么大的变故。我只是遗憾为什么不让我早一点认识你。” 顾妍撇了撇嘴:“容少当时一定是被美女环绕着,像我这种牙箍妹即便是撞到你怀里,你也会嫌弃地推掉的。” 容廷梓伸手指了指她:“来来来,时光倒流,我们重演一遍,我保准早早收了你做我老婆,也不会祸害那么多姑娘了。” 顾妍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扯。 容廷梓随后递来一个红色的本本,是一本房产证。 顾妍吃惊地打开,的确是顾家老宅的房产证。 “不用这样看着我。你帮我把儿子养了这么大,这个算我的一点谢意。顾家的宅子几经转手,原貌已经不在,这个房间可是我根据好不容易找到第一个接手的买主,他打包的东西里装了你的一本相册才还原回来的。偌,就是这个。” 容延梓接着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相集。 顾妍一页页的翻开,所有属于她和爸爸妈妈的美好往事一一浮现,她不由得有些情动得抽泣起来。容廷梓过去揽过她的肩,将她的头按在他的怀里,举起手机连按了几次拍摄键。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妍推开容廷梓道了声谢谢。 容廷梓说:“别急着谢,走我带你去看看另一件东西。” 说着他又拉着顾妍出来。 “又有什么呀?” 顾妍完全跟不上容廷梓的节奏。 “别急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容廷梓拉着她转到了楼下靠窗的一个位置,那里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脚钢琴,这倒没有什么稀奇的,最重要的是弹琴的地方那幅巨幅的照片,是顾妍钢琴十级后,第一次代表滨城一中交响乐团参加中外中学乐团交流会的一次登台演出照。 那天她穿着一身小黑裙,坐在白色的钢琴前,高清聚焦下,她的右手正优美的抬起轻盈地将要落在琴键上,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那是自信的,愉悦的笑。 那次演出顾妍每个细节都回忆得出来。看到这张片子,就仿佛如临其镜。顾妍上前细细地滑过那稚气的脸,那是豆蔻年华里最闪亮的回忆。 第一一一章我要见你现在 容廷梓打开钢琴,弹奏起了一首《夏天的味道》,欢快的曲调,配上此刻顾妍清新而欢愉的心情再合适不过。顾妍一回头便看到那双带着笑意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 “过来,一起。” 顾妍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一般,缓缓地走到容廷梓的旁边坐下来,一曲四手连弹的《夏天的味道》便盛满了整个别墅。 陆奕辰刚从办公室出来,麦子青快步走在前面先去按了电梯,陆奕辰问:“陈浅的伤有没有好一些了?” 麦子青笑了笑:“浅哥说要我不要去打扰他。” 陆奕辰皱眉:“没找医生去看一下?” “他自己就是医生啊。” 麦子青想说重点不是在这里啊,重点是那家伙恋爱了,可是陈浅没有正式宣布,麦子青不好这样妄下结论。 “去看看他。” 麦子青也没有提出疑异。这时陆奕辰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抬手一看是容廷梓发来的一条彩信。 照片里,顾妍靠在容廷梓的肩膀上,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可以感觉得出来她的温顺,小鸟依人般,照片上特意放了时间,就在半个小时以前拍的。 “shit" 麦子青突然被陆奕辰的这一句低咒声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陆少,怎么啦?” 陆奕辰喝斥道:“不该问的,别问。” 麦子青眉毛挑了挑,这么暴躁敢情陆少又在女人那里吃瘪了。今天早上开始,他就有些坐立不安的,开会的时候时不时的看手机,好几次都走神,还是麦子青提醒,他才接上会议的内容。 麦子青低声问:“那,还去浅哥那儿吗?” 陆奕辰把玩着手机,若有所思,没有应麦子青的话。麦子青便默认还去陈浅那儿。 到了圣莫利安别墅区,陆奕辰按了很久的门铃,时意才来开的门。 “表哥,怎么就你一个人?顾妍呢?” 陆奕辰嗯了一声,进了屋。 陈浅正在沙发上抱着平板打游戏,见陆奕辰来了,眼也没抬一下,继续哐哐哐地打着。 忽然手中一空,平板便落入了陆奕辰的手里,被他丢到旁了。 陈浅瞪了瞪陆奕辰,发现他情绪有些不对,打趣道:“和小妹吵架了?” 陆奕辰白了他一眼,仍是默不作声。 陈浅恍然大悟的样子:“公司的事遇到麻烦了,需要本少爷出马是不是?哈哈哈,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黄世仁,赶紧给我涨工资。” “滚一边去。” 陆奕辰越是烦燥,掏出一支烟来在手里却没有点着的意思,低垂着眼说:“容廷梓是嘟嘟的爸爸。” “啊?什么?容廷梓这家伙走了狗屎运了。便宜那小子了。” 陆奕辰不吱声。时意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挨着陈浅坐下,柔声问道:“晚餐我叫法餐厨师来,行吗?” 陈浅拉着时意的手,回答说:“你安排就好。” 陈浅接着陆奕辰的话问:“那小妹是什么态度?” 陆奕辰看到眼前的这对男女,十指相扣地坐在他的前面,时意安安静静挨着陈浅的身边,不时地扭头望着陈浅,那样的眼神连陆奕辰都感觉到了浓浓的爱意。 “你们俩个?” 陆奕辰确认道。 陈浅不好意思的笑笑,隆重介绍道:“时意,我第一任女朋友,也是最后一任女朋友。快点恭喜我们吧。” 陆奕辰笑了笑,十分严肃地对陈浅说:“你要是敢对时意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陈浅嘿嘿地笑了笑:“不会有那一天的。” 去了一趟山里,陈浅抱得了美人归,可以天天厮守,而他呢,老婆还没有抱够就又分开了,陆奕辰想想都觉得窝火。 陈浅见陆奕辰心事重重的,开导到:“你也别想多了,小妹是疼嘟嘟,不过她那边安顿好了,了结了一件大事,你们俩个的好事也快了。你看我又得破费一笔,陆奕辰你说你们俩个要是结婚,我送点什么好呢?” 陆变辰被他说得终于笑了笑,站起来说:“你安份点,快点把伤治好,回来消假。要不然,你娶老婆的本我都给你收了。” 陈浅哇哇叫:“时意,看看,这就是你表哥,恶毒的资本家。我看我还是自立门户吧。” 陆奕辰点头:“主意不错,我可以赞助你启动资金。” “哎,你别激我啊,我到时候可真自己出来单干了。” 陆奕辰笑:“等你门户立起来了,我再把你的收购了。我们又还是拍档。” 陈浅呸了一声:“姓陆的,我就不信这辈子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陆奕辰笑了笑,忽然动情地说:“我需要你,你逃什么逃?” 陈浅打了一个激灵:“陆奕辰,完了完了,你变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陆奕辰脑子里忽然就闪过昨晚她缠着他让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的情形,心里痒痒的,实在是想她了。 “走了。” 陆奕辰朝时意和陈浅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朝别墅外走去。 时意小小声说:“怎么感觉表哥心神不宁的?” “相思病害的呗。” 陆奕辰坐在车里打顾妍的手机,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他本来就燃着的火,马上就冒上来了。陆奕辰发动了车子箭一样地朝容家驶去。 顾妍和容廷梓弹完了钢琴,嘟嘟觉得好玩也爬上来一起弹,三个人在钢琴上玩得不亦乐乎,揽月楼不时传出开心的笑。在外面站着的宋婉凝和容老太太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宋婉凝在容老太太面前夸顾妍说:“这孩子招人喜欢,姚语琴对她是赞不绝口,据说陈家一家子都喜欢她这个养女,她都拒了好几个做媒的了。” 容老太太点头:“是不错,就看阿梓有没有本事留下这丫头了。” 顾妍看到陆奕辰的未接电话,找了一个角落回拔过去。 他的声音又急又冷:“我要见你,现在。” 顾妍抬头看了看腕表,已经九点多了,嘟嘟马上要睡觉了。她有些为难地说:“现在吗?可不可以……” “我在容家门口,五分钟后我要见到你。” 他简直要疯掉了。 第一一二章真是把你宠坏了 顾妍抓着手机,外套都没有拿就走出容家。一出门便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容家的门口。顾妍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对不起,刚才没有听到电话。没让你等很久吧……唔……” 他迫不急待地掰着她的脑袋吻下来,带着啃咬的凌乱,乱得顾妍很不舒服。顾妍推开陆奕辰,他又欺身上来。顾妍伸手挡在他的薄唇上。 他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难以抑饰的恼怒,顾妍大概猜出来了,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陆奕辰的脸说:“陆妃,你怎么也像嘟嘟一样了?” 陆奕辰甩开她的手,抓紧,稍稍一用力将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凶狠狠地说:“你竟然还笑得出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担心什么?” 顾妍追问道,陆奕辰撇开头,意兴阑珊地说:“担心容家的人刻薄你们母子啊。你以为豪门那么好混的?光是容乔山和宋婉凝的关系就让你这个傻子够呛了,何况还有一个太上老君容老奶奶。” 顾妍长长的哦了一声,捏着手指说:“我都见识了呀,也不过如此,有什么好怕的?” 陆奕辰点了点她的鼻子,焦躁地样子:“你啊你……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有打电话给我?” “白天的时候忙,晚上到了容家又有七大姑八大姨要应付,别说接电话了,我就是闪开去下洗手间,老太太一会就找我了。怎么,你有在等我电话?” 陆奕辰推开她,冷哼一声:“我整天忙得像只陀螺,哪有空等你的电话?” 顾妍坐直了一些,和他面对面,环住他的脖子,上前主动地抵住他的额头说:“唉,可怜我一片冰心被人丢到阴沟里去了。我可是坐在那喧嚣的人群里,满脑子都是你,本来我已经下了决心,明天开始不管有多忙,我都要和你打电话。既然陆妃你那么忙,也没空理我,我看这电话还是算了吧哈。” 陆奕辰瞪一眼顾妍,见她调皮的噗嗤笑了起来,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呢喃道:“真是把你宠坏了。我要好好的……好好的调教调教才行。” 顾妍主动以吻封口,细细绵绵的吻带着一种花露的味道,萦萦袅袅的徐徐而来,吻得陆奕辰心尖都是酥酥的。他一下子反扣住顾妍的后脑,让她与他贴近再贴近,一直深到她的最深处。她是他的! 咚咚咚 正当他们俩个吻得天雷勾地火,有些难以自持的时候,传来了敲车窗玻璃的声音。 陆奕辰本来不想理的,可是顾妍显然受了影响,毕竟这是在容家家门口,虽然他的车子车窗玻璃做了特殊处理,可是顾妍听到了嘟嘟嗷嗷的哭声。 她挣扎着起来坐回副驾驶位,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看了看陆奕辰,他正铁青着脸满是怨气地看着她。 顾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嫣然一笑:“笑一个,陆妃,我保证会尽快结束这种状况,好不好?” 陆奕辰抓住她的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闷声嗯了一声。 顾妍感觉到他的依依不舍,心里甜甜的,又酸酸的。那种不想再分开的心情她也是一样的好吗? 顾妍顿了顿,将手从陆奕辰的掌中抽离,低声说:“慢点开车,到了给我电话。” 随即,她推开了车门,嘟嘟的正在像狼嚎一样的闹着,一见到顾妍出来就歇菜了。 容廷梓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样凑上来,将嘟嘟往顾妍身上推:“你出来也不和我说一声,他哭得嗓子都哑了。” 顾妍将嘟嘟接了过来,亲了亲他的脸,柔声说道:“你和爹地不是玩得好好的吗?” 嘟嘟哼了一声:“我不要他做我的爹地,我要陆奕辰爹地,我要原来那个爹地……” 陆奕辰坐在车里听到嘟嘟的闹着,本来不想下车的他还是推开了车门,隔着车子喊了一声:“嘟嘟……” 嘟嘟两眼放精光,那样的热情令容廷梓大为吃味。在嘟嘟伸手要陆奕辰抱时,容廷梓将嘟嘟接了过去,转身对顾妍说:“已经很晚了,嘟嘟要早些睡觉,你也快点回家吧。” 嘟嘟还在犟:“你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我要去找我爹地。” “小子,你看清楚了,你姓容,你是我容廷梓的儿子,和陆奕辰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再乱叫别人老子,我可是要打屁股了啊。” …… 顾妍听着嘟嘟的哭声,无奈地皱了皱眉,朝陆奕辰挥了挥手说:“我走了,你也回吧。” 陆奕辰一直斜倚在车上,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他抽出一支烟来,点然猛地吸了一口,却被大大的呛住,咳了很久。 shit! 一切都乱了套了。陆奕辰将吸了两口的烟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两脚,转身上车,拔通了麦子青的电话:“小麦,把大千的资料带到麓山别墅里一趟。” 好在麦子青是单身狗,要不然他一定要被女朋友骂了。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老板要加班的节奏,他这个助理还想安生。 早上顾妍被闹钟吵醒,本来还想着赖会床的,可是一想到这是在容家,她要让容廷梓尽快熟悉接送嘟嘟上学的事情,像一轱辘爬了起来。第一件事情是拿起手机来看,空空如也,陆奕辰那家伙竟然一个电话一条信息也不给她。 顾妍生气地将手机扔在床上去洗漱。 打开房门刚想要出来时,竟与容廷梓撞了个满怀,他已收拾得光鲜帅气,顾妍有些难为情,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空廷梓邪肆一笑:“亲爱的,这里是我家。” “你正经一点,谁是你亲爱的?” “是,嘟嘟妈妈,嘟嘟爸爸邀请你共进早餐,然后我们一起送娃上学,一起去公司,是不是一个完美的安排?” 容廷梓回过头来冲顾妍笑了笑,顾妍心里不爽,硬是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嘟嘟已经由小田照顾着起来换好衣服了,这会儿正在客厅沙发上发呆,他有些起床气,一声不吭的。 顾妍轻轻地喊了一声:“嘟嘟……” 嘟嘟这才没精打采地朝顾妍走来。 第一一三章有人故意在背后捣鬼 滨城大千集团老板廖家,廖洪良一早起来正在练太极,大千的财务总监慌里慌张地闯进了廖家的花园。由于走得太急,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些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廖董……” 廖洪良仍在不紧不慢,心平气和地练着太极,不在意地问:“什么事非得赶到我家里来汇报?说吧。” “董事长,三个月前我们不是问互联网平台拆借了20个亿的资金用来运作服装和鞋业两个分公司的电子商务项目吗,现在三个月到期,原计划可以入帐的医疗器械分公司的收入减少了三分之一,现在还有差不多10个亿的缺口,眼下公司的现金流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啊。” “你来这里是让我支招吗?” “昨天我就联系过银行了,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我们之前就有向网贷平台借过资金了,加上原来我们在银行的一些借款,我连续找了五家银行,他们都说要向上请示一下,个个都唯恐躲不及的样子,我怕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捣鬼啊。” 赵敏的话令廖洪良停了下来,他站定沉凝了一会儿,还算镇定地说:“也就10个亿,并不是什么大的数字,这样,你分成几笔,分别联系城市银行的刘行长,和商业银行的张行长。” 赵敏点了点头:“那我马上去办。” “等等。” 廖洪良叫住赵敏:“张行长那里我亲自去拜访,其他的你负责去接洽一下。” 赵敏这才像吃了定心丸:“有您出马,张行长又是您的老朋友了,这一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我和刘行长他联系一下,有备无患。” 廖洪良同意赵敏的做法。 廖洪良十六岁成立大千,大千从一个做鞋子的小作坊,逐渐成长为一个市值百亿的多元的集团公司,当中的辛酸别人不清楚,廖洪良却是矢志不忘的。 他务实不好进,凡事求稳,对于大千的延续他看得也很开。当初和瑞丰的第一次较量,他明智的选择了乐皇这株大树,让大千的市值再一次突飞猛进,却把一副更大的担子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老了,外面的楞头青一茬一茬地往外冒,而且现在商业的玩法和之前不同了,不是你钻个政策的空子,独揽一个渠道就可以日进斗金,他急于将自己这副担子找个合适的人交出去。但是一直无果,只得自己勉为共难的挑着。勉为其难的后果就是,他的决策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重大失误。 原来铺开的线下的鞋子和服装的销售网点,营业额节节败退,公司里一些年轻人提出转战电商平台销售。他觉得有道理,便砸钱下去了,可是还是响应太慢,后面的物流,服务没有根据电商平台进行调整,与其他大的电商平台的合作也进展缓慢,造成入不敷出的局面。 如果是往年还好,公司反正是多元的集团,这一块业务不行,还有别的产业可以贴补一下,可是忽然之间似乎钱一下子都涌到互联网上去了,大千的业务版块营收效果不理想。 当初容廷梓宁愿亏钱要把大千割离出来,大概也是因为他看到了运营的本质吧。 可是即便是这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不了他可以忍痛坎掉一些部门,大千这个品牌是绝不能倒的。 廖洪良早早到了商业银行张行长的办公室,张行长的秘书却拦住了他。 “廖董,不好意思,张行长正在会客?” “哦?那还要等多久?” 廖洪良心里很不舒服,秘书甚至都没有去通报一声。他虽然张继楷熟悉,可是来之前还是打了电话和张继楷约了的。没想到他竟然又见了别人。 “这个嘛,我也说不好。” 廖洪良压住了火气,对秘书说:“那我在旁边等一下吧。” 秘书给廖洪良倒了一杯茶,不知是不是廖洪良的敏感,感觉她并没有往日那样热情了。她甚至都没有对他笑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小时后,终于张继楷办公室的门打开,廖洪良站了起来然后就看到陆奕辰和张继楷一块走了出来。 “陆总,下次这事你来个电话和我说一声就行了,你平时那么忙,还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这是应该的,听说张行长喜欢钓鱼,我们约个时间一块出海吧。” “哈哈哈,早就知道陆总爱好广泛,好啊,好啊,那回头我们约个时间。” “继楷兄……” 廖洪良挡住俩个人的去路,陆奕辰十分平静地打量着廖洪良,客气地主动伸手打招呼:“廖董,好久不见。” 廖洪良冷哼了一声,当作没有看见陆奕辰的举在半空的手。 张继楷白了廖洪良一眼,向陆奕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引着陆奕辰去电梯间,将廖洪良冷落在一旁。 等张继楷回来时,廖洪良上前不悦地说:“继楷兄,距离我们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我等得口都干了。” 张继楷摇摇头,招呼廖洪良说:“洪良兄进来说吧。” 他们俩个进了张继楷的办公室,张继楷也不拐弯抹角了:“洪良兄,你今天来是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陆奕辰陆总的,到我这里来我这小庙也解决不了你的问题啊。” 廖洪良心里一冷,质问道:“继楷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大千借的钱什么时候拖过?我大千向来是商业银行的优质客户。现在我还没有张口,你就要撵我走?” 张继楷连连摆手赔不是:“洪良兄,我们俩个什么交情了?我是这样的人吗?只是现在不同往日,本来就借贷缩紧,总行对分行每个月的大额指标是固定的,在你来之前,瑞丰把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大额指标都包手揽了,我也无能为力啊。” “可是,我要的不多,只有几个亿的借款,而且过了这段时间就可以还上啊。” “老兄,别说几个亿,就是几千万,现在也得去总行去批,一来二往,能救得了你的急吗?” 廖洪良瘫软在椅子上,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忙追问道:“那还有别的法子吗?你给我指条明路。” 第一一四章爱情的滋味真是美啊 张继楷摇头:“老哥,这一次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帮你好。对不住了。” 廖洪良这才急了,坐在张继楷的办公室里不肯走:“没想到张继楷你也被陆奕辰逼迫着,连区区几个亿的资金都不肯筹措给我。我堂堂大千市值百亿,我还真不信会被这区区几个亿而憋死。” 张继楷叹了一口气说:“老哥和陆家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陆奕辰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洪良兄比我更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吞下一个大千,就是十个大千也是轻而易举。我劝洪良兄还是早早地带着妻儿老小出国外逍遥去吧。没必要和他杠着。” “你这么说,我倒是不信了。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把我大千怎么滴?你别忘了大千可是滨城的优质企业。” 廖洪良铁青着脸站了起来,气呼呼地离开。张继楷望着他有些踉跄的步伐有些心酸。只是在商场上,没有同情一说。刚才陆奕辰过来半句没有提打压大千的事情,只不过将瑞丰,vtt近期要上的一些项目给张继楷介绍了一下,他粗略地估计陆奕辰需要拆借的资金,恰好就是这个月和下个月商业银行大额贷款的额度了。 即便是陆奕辰不来,张继楷对廖洪良来借款的事也会谨慎处之。因为在他的评价里,只要是陆奕辰想做的事,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廖洪良从商业银行出来,马上打电话给了赵敏,问他那边的情况赵敏还是那句话,刘行长说外出学习了,贷款的事情这个季度的额度用得差不多了,得等他回来再商议。 一个个都是打太极,能推就推,不给一句实话。 廖洪良沉凝了一会儿,对赵敏说:“回公司召集股东会议,盘算一下鞋业分公司的情况,把这部分资产快速出手。” “廖董,鞋业是大千最早的组成部分,咱们的老根基啊。” “还用你提醒?我自有打算。” 赵敏被廖洪良凶了凶,便没有吱声了。 廖洪良回到家,廖嘉琪正在院子里摆弄她那些花花草草,自从那件事情后,廖洪良找人看着廖嘉琪轻易不准她出门。他相信时间是最好的忘记一切的良器,包括一个人对另一人的感情。 廖洪良叫了一声:“囡囡……” 廖嘉琪抬头看了廖洪良一眼,没有吱声,又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廖洪良朝廖嘉琪走了过去,站在他跟前说:“陆奕辰对我们大千出手了。” 廖嘉琪动作一滞:“这个不是早在爸爸的意料之中吗?” “他这一次不是给我一点教训那么简单,而是把我往死里逼。囡囡,你和爸爸说实话,那晚他真的有对你做了什么吗?” 廖嘉琪恨恨地瞪了一眼廖洪良:“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真觉得没有意义就好。忘掉过去的一切,不要再和薄情寡义的陆奕辰有什么牵连。叶家的老二对你早有意,不如……” “爸爸,你让我嫁给那个花花公子?” 廖嘉琪顿时眼里饱含泪水,此刻犹如锥心之痛。她和奕辰哥哥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廖洪良叹了一口气:“男人成家前浑一点是正常的,叶家家教严,叶培源我也接触过,只是爱玩一点,并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坏。” “可是我不喜欢他。” “囡囡,他喜欢你就好了。爸爸不希望你像别的女孩子卑微的等待别人的垂爱。我廖洪良的女儿不需要这样。这一次我和陆奕辰这一场战,打得好便会保全大千,打得不好,怕是这点基业也没有了。你和叶培源的事越快定来越好,我好把一部分的资产以嫁妆的形式过给你,这样风风光光的过去,叶家也不会轻视你。也算是爸爸能为你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廖嘉琪虽然不情愿,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这样倾尽所能为她着想的就是父母了。他们老了,作为女儿,她非但不能为他们做什么,反倒成了他们的累赘,廖嘉琪不想。她扑到廖洪良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爸爸,囡囡听您的,囡囡嫁到叶家去。” “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孩子。” 廖洪良吐了一口浊气,有种英雄末路的感觉。 瑞丰总裁办公室,陈浅大摇大摆地进来,没正形地坐在了陆奕辰的沙发上。陆奕辰抬眼扫了一下他,又垂下眸去做自己的事,随意问道:“舍得从你那温柔窝里出来了?” 陈浅啧啧了两声:“爱情的滋味真是美啊。看到她想抱她,抱着她想吻她,似乎时时刻刻在一起都不够似的。陆奕辰你是不是这样的感觉,我是不是中毒太深了?” 对于陈浅这么幼稚的问题要是平时不被陆奕辰喷死才怪,这一次他倒是嘴角一勾笑了笑说:“你这感觉不是一时新鲜才好,否则你知道的。” 陈浅呸了一声:“姓陆的,你这也太不仗义了,为了你的那破爱情,我背了多少次坑妹专业户的黑锅,你呢?一次援手也不伸。就知道事后找我算帐之类的。我要和你友尽。” 陆奕辰叹了一口气:“你和时意可要顺顺利利的,不要像和我她……” 陈浅嘿嘿地笑:“看在你遭遇了史上最强大的情敌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好了,说正事。廖洪良这是打的什么牌啊。他也不至于为了这区区20个亿就把鞋业分公司卖了啊。这完全都不在我们的套路里啊。” 陆奕辰从办公桌前走了出来,在陈浅对面坐下,身体倚在沙发上十分放松的说:“廖洪良这是要和我干一场硬仗。不出我所料的话,不久他就会宣布廖嘉琪的婚讯。” “啊?你的囡囡要下嫁?” 陆奕辰瞪了一眼陈浅,把被陈浅歪掉的楼掰回来:“廖洪良断腕卖掉鞋业分公司,就有大量的现金流,我们便也没有办法去桎梏他什么。等廖嘉琪一结婚,他可以马上把大部分高价值的资产转给廖嘉琪带走,真正和我们对抗的怕是一些对他没有撼动的二等资产而已。” 陈浅撇了撇嘴:“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大千本来就只值百亿,东拆西拆几下,到时我们到手的也只余下渣渣了。” 第一一五章我眼瞎才会看上他 容廷梓驾着车送嘟嘟到了幼儿园,然后又和顾妍一块去公司。一家三口密不可分,娇妻在旁,儿子乖巧,生意顺当,简直就是他的人生巅峰。他不由得拧开车子的间箱,放着一首轻摇滚,跟着扭动着身体。 顾妍受惊吓似的侧头看了看他,调小了一些音量,斜睨了他一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什么事令你这么得瑟?” “什么?你说的我听不见。” 容廷梓特意侧过身来,半个上半身倒在顾妍的身上。顾妍挪了挪位置,嗔怒道:“好好开车!” 容廷梓懒洋洋的笑笑,配上他那肆意潇洒的神情,真是令人炫晕。 顾妍目视前方,手支撑着头,靠在车窗上。一路无话的到了公司。正值上班的高峰期,不少公司的人也在等电梯,见顾妍从容廷梓车上下来,还是容廷梓亲自给她开的车,眼神便变成了那种很鄙夷的。 心想着,长得漂亮的女人果然靠不住,这才几天啊,就爬上了容总的床。 虽然不屑,可是隐隐地遗憾,为什么那个爬床的不是我? 顾妍跟着容廷梓上了电梯,当作没看见大家异样的打量。 翟诗雨一早已经忙疯了,见顾妍和容廷梓一前一后的进到办公室来,也是一愣。拿着手里的文件,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容廷梓倒是很快进入角色,问杵在办公室门口的翟诗雨:“翟总你有事找我?” “是,那个,容先生,这是公司app上线和同步推广的方案,请您过目一下。” “进来谈吧。” 容廷梓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又转头吩咐顾妍:“顾助理,倒两杯咖啡来。” 翟诗雨深深地看了顾妍一眼,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顾妍这么快沦陷了? 顾妍撇了撇嘴,腹诽道:马上就顾助理了,容廷梓这画风还转得真快。 顾妍开始了忙碌,上次容廷梓给的资料她已看了一小半,还是有一些收获的,虽然不全懂,已经算是入门了。因为他的这份资料实在是太全了,简直就是为她编写的。 “哎,美女,您不能进去,容先生在开会,请您离开。” “不,我今天一定要 见到他。”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公关部的小靳别有意叶地看了一眼顾妍,这才拦在了那个长发美女跟前。 “这位小姐,请问您找容先生具体什么事情呢?” 眼前的这位美女,肤白大眼,大长腿,当然最显然的还是胸——很大,很fashion的装束,并没有化妆,至少没有浓妆艳抹,从这一点说容廷梓的审美还是很正常的。 美女梨花带雨,声音戚戚:“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我叫米兰朵,容少知道我的,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小靳双手抱胸,面对美女的求情竟然一点也不动容,真是比顾妍还铁石心肠。 她没有一点放米兰朵过去的意思,像一个尽职的门神挡在米兰朵的跟前,十分职业化地说:“对不起米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找容少不是公事,请在他的私人时间联络他。” 米兰朵急了,大喊起来:“不不不,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他。容少,容少,你在哪面吗?” 见这女人这么无视办公场所的规则,我行我素的制造了这些喧哗,一直在旁看热闹的顾妍身为容廷梓的助理,再不出来采取一些行动,似乎也太称职了。 于是顾妍敲了敲门,打断翟诗雨和容廷梓的谈话,向容廷梓通报说:“容少,外面有一位美女找您。很伤心,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对您说。” 容廷梓蹙眉,不耐烦地问:“谁呀,这么没有分寸感?” “米兰朵,一个绝世美女。” 容廷梓呵地笑了:“任何美女在你面前都黯淡无色,孩儿他妈绝世无双。” 顾妍冷笑一声,满满的不屑。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容廷梓来不及向她解释什么,便推门出去了。翟诗雨拉住顾妍的手臂,关切地问道:“你们……什么情况?” “上级和下级的情况啊。他整个一个烧包的花花大少,我眼瞎才会看上他。” 翟诗雨噗嗤一笑:“你这愤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就是一副嫉妒的嘴脸。” “我这是为嘟嘟担心。为什么嘟嘟的亲爹偏偏是他。” “你是说?” 翟诗雨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回头再和你说细节吧,现在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再说。” 顾妍拉着翟诗雨出去看热闹。只见容廷梓双手插在裤兜里,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他也表现得不以为然,拽酷的样子。 米兰朵见容廷梓出来,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又畏惧地停了下来,楚楚可怜地说:“容少,我有话对你说。” 容廷梓偏了偏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说:“来办公室谈吧。” 在办公室小妞们的众目睽睽下,容廷梓领着米兰朵进了办公室。 既然是在容廷梓办公室谈,顾妍便有责任夫替客人倒一杯水,免得容廷梓责怪她不懂商务礼仪。 顾妍端着那杯水进门,听到米兰朵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容少,我怀孕了,这个是检验报告。” 顾妍心里咯噔一声,十分厌恶地看向容廷梓,容廷梓也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就抬眼来看顾妍的反应。看到顾妍愠怒的样子,容廷梓愣了愣,这时米兰朵又在呜呜地哭,容廷梓心里烦透了。将跟前的文件拿起来重重地摔在桌上,大声地吼道:“你怀孕了,应该去找让你怀孕的那个男人,跑我这里哭什么?” 顾妍心里冷哼:也真是够渣的,有本事爽,没本事承认。顾妍恨不得现在去容家把嘟嘟接回来。 米兰朵仍在低声的抽泣,断断续续地说:“容少,你曾说我是最懂你的女人,可不可以看在我们的交情的份上,陪我去医院,他是人渣,我去找他他不理我,我只能来请你帮忙了。” 容廷梓有些恼:“我又不是救世主,哪里管得了你?” 米兰朵完全把他当成了大救星,凄厉地叙述着自己的经历:“他说我爱的人是你,要我来找你。我知道我是痴心妄想,可是容少能不能看在我们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的份上,帮我这一次。我真的很害怕,一个人去医院做这样的手术,我怕我会死在手术台上。” 顾妍听不下去了,好无趣的故事。他竟然插足做第三者,破坏人家小情侣的感情,现在去招惹了人家,害得人家小情侣关系破灭,他没有了新鲜感,又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简直是花心男人中的极品了吧。 第一一六章因为没有遇到你 在办公室一群女人的火眼金睛中,容廷梓领着米兰朵出去了。容大少爷不知道他走后,整个办公室都炸开了锅。当然更多的是对顾妍表示深深的同情。还有置身事外的兴灾乐祸。被花花大少容廷梓看上,豪车接送,鞍前马后捧上天的结果就是要——忍受突如其来的情敌的打脸和随时被抛弃的风险。 于是乎那天自从容廷梓和米兰朵走后,每个见到顾妍的女同事,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眼神里是深深的同情。 容廷梓回到家,便搜寻嘟嘟和顾妍的身影。见客厅里没有他们母子的影子,他急匆匆地跑去揽月楼里去找,还是没有看到。 容奶奶见他魂不守舍的地急着出去,拦下容廷梓问道:“你这回来了,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要走,是忙的个什么啊?” “奶奶,嘟嘟和顾妍呢?怎么没见他们俩个?” 容奶奶冷哼了一声:“你个臭小子,一屋子的人在,你进进出出一句话都没有,心心念念的只有你儿子和顾妍,我凭什么告诉你?” 容廷梓马上撒起娇来:“奶奶,关键顾妍还不是我媳妇,如果是我媳妇我就不会这样急得上串下跳了。” “是你媳妇你就会怎么样?” 容廷梓身后传来宋婉凝不悦地喝斥声。容廷梓转身一看,打了一个激灵,冲正板着脸的顾妍笑了笑:“妍宝,妍宝,你听我解释……” 顾妍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一坨屎,正眼也不瞧他径直往揽月楼里走。 容廷梓亦步亦趋地追了过来。 宋婉凝松了一口气:“天道循环,终于遇上一个可以让这小子低头的主了。我这心啊,总算是回归到正常的位置。” 容奶奶看得通透:“你呀,乐观得太早了。顾丫头可没点头做他的老婆,嘟嘟是不是?” 嘟嘟捂着嘴笑:“我也没有点头让他我的爹地。” 容奶奶戳了戳嘟嘟的额头,满是宠溺地说:“小子哎,这可轮不到你选的咯。反正我是你的太奶奶。” 嘟嘟太会讨太奶奶的欢心,举着今天在幼儿园画的画说:“太奶奶,你看我画的画棒不棒?” 顾妍回到揽月楼,本来走得很快的她,忽然停下来,害得跟在后面的容廷梓猛的打住,一个没站稳,就向她扑过来。顾妍轻轻闪开了身体,容廷梓扑了个空。他侧转身十分严肃认真地说:“妍宝,关于今天的事情,我有必要向你交待清楚,否则我会寝食难安。” “你去向嘟嘟解释吧。” 顾妍转开身,不想面对他。 容廷梓站在她旁边说:“我承认,以前的我很荒唐。做了很多很c蛋的事。那还不都是因为没有遇到你……” 顾妍瞪他,纠正道:“别把我扯上,说你的事。” 容廷梓十分委屈的样子,继续说道:“当得知嘟嘟是我的儿子,你又把他教养得那么乖巧懂事,人见人爱,我就决定做好儿子的榜样了。 或许你也看出来了,我和我父亲的关系并不好。我荒唐的过去,不能说责任都在他,但是他身边的女人如换衣服一般,对我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 今天的米兰朵,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碰过她,只是有一次去北京出差的时候,无聊寂寞,让她陪着玩了几天而已。我还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 其实现在想想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余下的只是更深的无聊和寂寞。我很早以前就意识到了,很多时候精力已经放在了事业上,你不信可以去问叶培源或是我父亲,乐皇和三年前比已经上了一个台阶。” 顾妍听着他急急的为自己申辩,说得语无伦次的,改过之心展现无遗。顾妍今天是很生气,恨不得带上嘟嘟离开容家,可是想想总得要给他们父子一段时间,有一点他说得没错,这些都是过去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容廷梓见顾妍仍不松口,他长叹一口气说:“妍宝,我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每天生活起来都有了期待和斗志,不像以前找不到存在下去的意义。也许你觉得我说得很虚,可是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所以,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嘟嘟觉得我是一个好爸爸。” 顾妍拉长了声音,白了他一眼,指着容廷梓说:“最好是这样,否则的话,我一定让你见不到嘟嘟。” 容廷梓双手合十,整个一妻奴的嘴脸:“是是是,我这是千帆过尽,浪子回头,一定不会再回到过去的。” 小田送来一堆烘焙的物件,打断他们的对话:“容少,请问这些是不是放在厨房里。” 容廷梓指了指顾妍:“问她。” 顾妍看小田抱了一大堆东西,忙过去接应,顺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啊?” 容廷梓这才插话说:“你不是要亲手做一只蛋糕给我吃的吗?看,我材料都准备好了。要不然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开始动手吧。” 顾妍撇了撇嘴:“我这才跟你学了两天,何况你都没有教我什么,就想先兑现学费了?” 容廷梓魅惑一笑:“亏你还是能手妈妈,烘焙是很好的亲子项目,这个你不懂吗?我去抱嘟嘟来,我们三个一起烤一个蛋糕给奶奶吃。” 他说干就干,仿佛刚才的不愉快统统都不存在,大步流星地出了揽月楼去抱嘟嘟去了。 不得不说,容廷梓这家伙还挺贼的。小田把那些烘焙的物件摆到桌子上来时,顾妍竟然跃跃欲试,想和嘟嘟快点开始这次的活动。 她刚准备开始,陆奕辰的电话就打来了。 顾妍满手的面粉,便让刚进来的容廷梓帮她按了免提。 “陆太太……” 陆奕辰的声音低低的,有点小可怜的味道。他竟然直接称呼妍宝,陆太太,容廷梓吃味地撇了撇嘴。 “嗯,我现在满手的面粉,不方便听电话,一会儿再打给你。” 顾妍说着示意容廷梓把电话挂了。 容廷梓端着手机,咔嚓咔嚓地将顾妍照顾嘟嘟戴厨师帽的动作拍了下来,他也去蹭了一个镜头。 第一一七章我的基因很强大吧 容廷梓精选了几张拍得最好的照片发给了陆奕辰。小样,和他玩。他现在有先天优势好吗?馋死你,姓陆的。 陆奕辰望着手里被顾妍挂断的电话正一肚子的窝火,长夜漫漫,他这是又要加班的节奏吗? 忽然手机提示有信息进来,还以为是顾妍发过来的,打开一看却是顾妍和容家父子正在一起烘焙的照片。他们三个人戴着洁白的厨师帽子,嘟嘟被容廷梓恶搞,鼻尖上弄了不少白色的面粉,笑得小眼睛都找不到了,而嘟嘟拉着顾妍的头,往她的脸上扑了一些面粉,容廷梓一只手正抓了一些面粉绕过嘟嘟要向顾妍发起攻击,照片便定格在这个画面。 画面里的顾妍笑得那样灿烂,简直要闪瞎陆奕辰的眼。他们的欢乐更衬托了他的寂寥和孤单。 陆奕辰将手机重重地扔有办公桌上,豁地站了起来。五分钟后陈浅接到陆奕辰的电话,让他去公司加班。陈浅当时正抱着时意俩个人在海滨栈道饭后漫步,晚上的风吹乱了他们俩个人的发,陈浅将风衣外套扯开,把时意藏进自己的怀里,任她沾染着洗发香波的长发撩动他的心。那无边的夜色,那有些寒意的风也是软的了,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时意扭头见陈浅咧着嘴在笑,她轻声问道:“你在傻笑什么?” 陈浅俯下头来,抵住时意的额头,低声说:“吻我,让我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时意也被他逗得笑了笑:“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却还是乖乖地踮起脚,吻住了陈浅的薄唇。对于接吻,显然时意更擅长。最尴尬的是,第一次他吻时意的时候,猴急猴急的,完全没有章法的就冲进时意的口腔里,像一只乱窜的蛇扭动着,时意完全懵掉了,慌乱地要逃开,结果情急之下陈浅便咬到了时意的舌…… 当然这样丢脸的事情他是不会给陆奕辰知道的。那之后,陈浅偷偷的找了不少维基百科,或是片子来观摩学习,嗯,技巧进步神速,但是比起时意的吻来,那种舒服程度还属于大学没毕业的阶段,而时意是妖女级别的。 这让陈浅一度很抓狂,他甚至独自发呆的时候在幻想吻技高超的时意如何由一个斯文的小萝莉,摇身一变成妖冶的性感妖女,想想都让他身体狂燥得不行。 此时俩个人正卿卿我我,有些难以自恃。陆奕辰的电话就那么讨人嫌地追来了。 陈浅没好气地接了起来,陆奕辰意识到自己对不起兄弟,因此强压住火气,装可怜地说:“我一个人,过来喝酒,带上时意也行。” 陈浅听出了他的落寞,硬是没有冲他发火,一口应承下来。 由于是晚上,嘟嘟和太奶奶都不能吃太多太甜的,顾妍便选择了做纸杯悄蛋糕。她弯着腰身,专心注注地在做着纸杯蛋糕的造型,心无旁骛的样子,令容廷梓看得出神。 她的睫毛很长,光洁的脸上还有一些嘟嘟和他恶作剧抹上去的白色的面粉,柔软的头发自然地垂在她的肩下,像是从他哪个梦里走出来的女孩,拔动他心弦的女孩。 嘟嘟不知从哪里拿来两张纸巾,伸出胖嘟嘟的手给顾妍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嘴甜甜地夸赞妈咪的手艺:“妈咪,这只小牛好可爱哦,我想啊唔一口把它吃掉。” 顾妍抬起头来嫣然一笑:“一会儿烤熟了,你就可以啊唔把我吃掉了。我现在要逃走了,不让你抓住我, 我不要被你吃掉。” 她忽然扮演进成小牛的角色里,逗得嘟嘟咯咯地笑:“小牛,除非你跑到烤箱里,否则我就把你抓住吃掉哦。” 然后顾妍就配合着嘟嘟大侠的指令,藏到烤箱里去了。 顾妍再回过头来时,与嘟嘟相视一笑,不过马上她就皱起眉头:“嘟嘟,你快把自己变成面粉超人了。” 嘟嘟刚才在和面的时候,衣服和裤子上沾了不少白色的面粉,连脖子和耳朵上也是,这会儿还真是小花猫一个,嘟嘟咯咯地笑:“面粉超人进攻,消灭小牛纸杯蛋糕。” 顾妍一把将他拎了起来:“面粉超人还是先拯救拯救妈咪吧,我得带你去好好洗洗。” 嘟嘟便捧着顾妍的脸,吧唧地亲了一口顾妍,俩母子一路欢笑着朝浴室走去。 容廷梓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他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眼睛却没来由地潮潮的。他闻到了来自己心里底处浓浓的春天的气息,一棵种子在他的心田里着落,此刻正在疯狂地生长着,令他激动得坐立不安。 仿佛他是一叶浮萍,在经过那么多漫无目的流浪后,忽然就停了下来,在一片碧水和沃土里扎下了根,一切都变得安定而美好,努力向上生长,整个生命都为此与众不同起来。 叮…… 烤箱里的纸杯蛋糕做好了,容廷梓起身将那一盘艺术品端了出来,有可爱的动物形状的,有花式的,还有普通的果仁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那是一种家的味道。 等顾妍和嘟嘟收拾好后,发现容廷梓已经将烤好的纸杯蛋糕盛进了盘子里,正在托着腮发呆,顾妍走近朝他嘿了一声:“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傻笑?” 容廷梓一双桃花眼,带着满满的宠溺,温柔地望着她,顾妍吓得后退了两步。容廷梓却伸出手来,想帮她理耳边的头发:“累不累?” 顾妍闪开自己的身体,令空廷梓的手僵持在空中,他有些心里空空的,但是并没有太在意。 顾妍选了几只纸杯蛋糕装在小碟子里,递给容廷梓说:“拿给宋姨和太奶奶吃吧。” “一起去。我们三个人做的,我可不想一个人包揽功劳。” 嘟嘟指着容廷梓纠正道:“爹地,是我和妈咪的功劳,你明明就只坐在旁边看着妈咪和我发呆。” 容廷梓弯身抱起了小魔王,捏了捏他的鼻子,抢功道:“没有我这个粉丝的热切期待,你们怎么能发挥得那么好?” 顾妍扑哧笑了起来:“容廷梓,我终于知道嘟嘟为什么那么会为自己找理由了。” 容廷梓慵懒地笑:“我的基因很强大吧。” 容奶奶正准备去睡了,见他们三个人端着一盘纸杯蛋糕过来,又饶有兴致地坐了下来。嘟嘟接过顾妍手里递过来的专门做给容奶奶的果仁蛋糕,送到太奶奶的手里。容奶奶乐得连说了一个好,竟是有些舍不得吃了。 “我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还可以吃到我的乖孙给我做的蛋糕。” “太奶奶喜欢吃,我们可以经常做一下。容廷梓买了一大堆的材料,不做过期也浪费了。” 顾妍说着朝容廷梓看了一眼,给他戴个高帽子,让他不要觉得这些家务很烦才好。 第一一八章我便不想错过了 容廷梓目光灼灼的,视线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一旁的宋婉凝看着自己的儿子坠入情网,不由得微微一笑。 把嘟嘟哄睡了,顾妍打了陆奕辰好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听。顾妍握着手机靠在窗户上发了一会儿呆,外面有点点的灯火,更多的黑暗一如顾妍此刻的心情。 在美国的那一千多个夜晚,失眠时她也会经常这样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灯火发呆。往昔的点点滴滴便像话剧里的人物一样一个个轮翻登场。 有人说,当你在故意拼尽全力地忘记一个人的时候,你已经在开始想他了。 也就在那些无谓的尝试着再也不想陆奕辰这些自我斗争里,顾妍越发地清楚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想到这里,顾妍拿了外套,匆匆地下楼。 “妍宝,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刚走到楼梯中间,容廷梓倚在走廊上弯着腰眼神炯炯有神地望着她。 顾妍停顿了两秒,继续向外走:“我出去一下,嘟嘟会一觉睡到天亮。” 容廷梓跟着她下来,将她挡在玄关前:“这么晚了,你要去找陆奕辰?” 顾妍伸手推开他:“对的,我要去找他的。你让开。” 她看起来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出去。 容廷梓开始找起借口来:“要是嘟嘟忽然半夜醒来找你怎么办?我是搞不定他的。” “不,他的睡眠质量很好,不吵他的话他会一觉睡到大天亮。” 顾妍绕开容廷梓去换鞋子。 容廷梓仍是不死心:“那万一醒了呢?” 顾妍有些不耐烦了,抬眼瞪了一眼容廷梓,当时他们是达成协议的。顾妍住进容家来只是暂时的,帮助嘟嘟在一种有安全感的环境里尽快熟悉容家的人和环境,等他接纳了这件事情和容家的成员后,顾妍便会搬出去。容家不可以任何的理由要求顾妍做什么。 容廷梓看出她的不悦,举手投降说:“好吧,我只是不想你这样辛苦,从这里到陆奕辰的麓山别墅开车都要四十多分钟,现在已经是零点了。” 顾妍义无反顾:“没事,晚上路况好。” 容廷梓双手抱胸倚在鞋柜前,略带失落地看着顾妍一手扶着鞋一手在换鞋。她微微弯着腰,可以看到她胸前美好的形状,还有天鹅般的雪颈。她只是在专注地穿鞋子,压根就当他是透明的存在。 容廷梓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快要嫉妒陆奕辰嫉妒得发疯了,妍宝,不要总是目光落在几十公里开外的陆奕辰身上,抬头看看我好吗?我是认真的。” 顾妍扭头望了他一眼,笑了笑说:“容廷梓,别这样看着我,我已不是十六岁的小女生,会无脑地被你那煽情的话和温柔的眼神所蛊惑。” 容廷梓长叹了一口气:“得,妍宝,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我送你过去。” 他跟着顾妍出了揽月楼,顾妍阻止他不让去:“我自己会开车,你早点休息吧。” 容廷梓脸就黑了,他总是懒洋洋无所谓的样子,难得见他这样一本正经地生气。他越过顾妍,大步地走在她的前面,去车库提车。 等顾妍站在容家门口时,他已经开了车出来,和她的心一样铁,要送她过去。 顾妍不想和他闹,他要送就让她送吧。 一路上容廷梓的心情都很糟糕,平时他开车喜欢听动感的,热闹的歌,这会儿车厢里静悄悄的,顾妍一手抵在车窗上支着脑袋也在想事情。俩个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容廷梓忍受不了这样的安静,扭头看了好几眼顾妍。 “累了你睡会儿,等下到了我叫你。” 容廷梓十分体贴地建议。 顾妍伸手理了理头发,调整了一下姿势说:“容廷梓,你对木槿酒店的那次艳遇还有印象吗?” 容廷梓不知道为何顾妍会提起这件事,他有些不悦道:“sorry,我承认我以前的生活太荒唐,伤害了不少女孩子。但是现在开始,再也不会了,妍宝。我累了,顿时很奢望像今晚那种一家人安静愉快在一起的美好。” 顾妍定睛地看了他一眼,他抓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看不到他的眼神,从他的侧脸来看,他是有些情绪低落。 顾妍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想嘟嘟的妈妈就是我的好朋友林溪了,你是他的第一次先生,那次我和她被人陷害,同时喝了催情药,然后就去做兼职翻译,她去的是木槿酒店。她说你在木槿酒店的电梯里救下了他。她从来就是一个小心翼翼听话的乖乖女,然而就在那一次,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把和你一夜情的孩子偷偷地留了下来。 那时你们发生那次事情后不久她就去了美国,在那里人生地不熟,她的自理能力又差,期望某一天与你重逢成为她克服种种妊娠反应,环境不适,学业压力的所有动力。 她隐晦地让我几次三翻地去木槿酒店找你,拿着上次被你扔掉的那条手链当信物,这是她和你关联的唯一线索。直到她车祸生命不保时,她果断地选择了要孩子,嘱咐让我一定找到你。 呵……我想说的是,一个女人对一个有一次关系的男人投入了这么多的感情,而那个男人却浑然不知,他们在两条平行线上永远也不会有交集,女人为此陪上自己的青春和命。所以在我再遇上陆奕辰时,我便不想错过了。现在我和他有了交点,这个交点逐渐变成熔点,我感到很庆幸。容廷梓,你是不是也为我感到高兴?” 容廷梓手指紧紧地抓在方向盘上,由于用力他的额头暴露青筋。 过了好一会儿,容廷梓转过头来,压低了声音无比奥恼地说:“如果早知道我会遇到你,我不会让那些荒唐的行为发生。” 顾妍噗嗤笑了起来:“打住,打住,容少,别忘了我已经过了那种听几句情话就神魂颠倒的年纪。” 容廷梓也笑了起来:“好多天都没有机会练习了,不找你练练,这看家本领都要生锈了。” 顾妍点头,他最近一心扑在公司的事情上,一下班就和她回来陪嘟嘟,这些顾妍都看在眼睛。顾妍动情地说:“阿梓给嘟嘟一个温暖的家,这是林溪用命换来的。嘟嘟值得你这样做。” 第一一九章陆奕辰他变了 容廷梓下了车窗,手支在车窗上,望着顾妍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步靠近陆奕辰的别墅。他掏出一支烟点燃,袅袅升起的云雾里,并没有平时的舒畅,反平添了他此刻的烦恼。直到看不到顾妍的身影时,他才猛地将吸了几口的烟扔掉,发动了车子。 别墅里静悄悄的,要不是屋子里开着灯,顾妍还以为陆奕辰没有回来。一个顾妍叫不上名字的保镖迎上来,恭敬地说:“顾小姐,陆少和陈总刚回来。” 原来陈浅也在,顾妍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朝那保镖点了点头,进了屋。 陈浅刚从楼上下来,看到门口的顾妍,眉毛一挑:“小妹,早说你可以来,我就把他扔在酒馆了。” 顾妍皱眉:“他喝醉了?” “也不算,喝得有点高。这会儿已经睡了。” 陈浅快步下楼,招呼顾妍说:“还愣着做什么?过来,陪哥哥聊会儿。” 顾妍并没有犹豫,原本来了就没打算走了。她换了鞋子朝坐在沙发上的陈浅走去。 “你的脚完全好了?” 陈浅用力踩了踩地板:“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顾妍笑了笑:“时意的功劳哈。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和时意的好事都不和我透露一点消息。我可是大功臣啊。” “嗯嗯,到时候一定给你这大媒人包个大红包。小妹……” 俩个人寒暄了一下后,陈浅十分正式的叫住她。 顾妍抬头望着陈浅,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还在介意陆奕辰和廖嘉琪有过关系的事?” “啊?” 陈浅不说,顾妍都没有想到这一茬了。他是什么人品,她是清楚的。三年前之所以那么介意,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对这份爱情没有信心,可是现在她不那么想了。分开这么久来,如果他对廖嘉琪真的有意思,早就娶了,他是一个责任感爆棚的人,不像容廷梓玩些花样。 既然他还是单着,仍与廖嘉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就应该相信他。 见顾妍在出神,陈浅继续说:“我也是……今晚他喝高了,才断断续续说起你们这次冷战的原因。小妹,其实,陆奕辰他……变了。” 顾妍挑眉:“有么?我没觉察到,还是那样坏脾气,那样霸道,讨人厌。” 陈浅笑着点头:“想想三年前,他对你仅仅是因为处女情节作祟,责任感驱使而去靠近你,他没有想过多,想做就那样做了。可是现在,他瞻前顾后,明明十分反感你因为嘟嘟的原因和容廷梓走得那么近,可是他都强忍着不去干预或是要求你做什么,背后却总是自己在生闷气。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很正常的反应,可是发生在陆奕辰的身上,连我都觉得震惊。 那三年,他尝到了失去的滋味,真的有点怕你再离开他。 小妹,我一路陪他走来,他的那种惶恐我懂。 如果没有拥有过,或是只是浅浅的交往,他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但是现在显然他不是。” 顾妍心里潮潮的,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廖嘉琪的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这个我也看出来了。这段时间他迟迟不对廖家动手,也是想放廖洪良一马。毕竟廖嘉琪救过他的命。人人都说他冷血无情,其实他这人最重感情。孰是孰非,他分得一清二楚。 现在廖洪良他竟然到陆奕辰这只老虎屁股上来拔毛,他才狠下心来对大千采取行动。因为这件事,他大概是觉得对不起你。 但是你别指望他会对你说道歉。他不会的。” 陈浅笑了笑继续说:“你们俩个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一起,别去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好好珍惜吧。人生苦短,何必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顾妍点头:“哥,你说的是。” “嗯,反正大道理我给你讲了一箩筐,我这个大媒人的工作也落实到位了,现在我要去陪我的甜心。你自己想想哥说的话。” 陈浅站了起来离开,顾妍要送他,被他轰回来了。 顾妍轻轻地推开陆奕辰的房间,拧开了一掌床头灯。大床上的人睡姿很是滑稽,他和衣侧躺着,怀里抱了一个大枕头。一向冷峻的他,安静地躺在那儿,十分孩子气地搂着一只大枕头,真是很!怪!异! 顾妍洗漱完,挨着他躺了下来,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怀里的大枕头移开,把自己替换了进去。睡在他的臂弯里,顾妍侧着头吻了吻他的下颚,桔色的灯光下,他恬睡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便又止不住半趴着亲了亲他的眉心,他的眼,他的薄唇……她羽毛般的吻描摹着他的轮廓,某只却睡得像只猪一样。 陈浅还说他在烦恼,顾妍心想,睡得这么香,哪里是有心事的人? 忽然顾妍感觉某只搭在她腰身的手紧了紧,连忙躺好,好给他一人大惊喜。只是完全是顾妍想多了,下一秒陆奕辰将一只大象腿一样沉重的腿压在顾妍的腹部,整个脑袋往顾妍的颈窝缩了缩,他完全是把她当成一个大抱枕了好吗? 顾妍翻了翻白眼,费了好大的劲才移开他的大象腿,关了灯,窝在他青柠味的怀里安静地睡下去。 陆奕辰醒来,头还有些晕晕的。发现身边并无他常抱的枕头,他还挠了挠头发,手臂的酥麻是怎么回事?昨晚迷糊糊中,感觉睡在香软的妍宝旁边,但是环顾卧室显然是自己幻觉了。 陆奕辰滑下床,打开房门时,听到客厅里有放着舒蔓f调第三乐章,心里还对陈浅大大的夸赞了一翻,想着这小子的音乐品味提高了。 昨晚是陈浅送他回来的他知道,或许他不愿开车回家也属正常,他正准备去运动,却感觉厨房里有动静,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 看到门口的那对女鞋时,陆奕辰咧嘴笑了起来。 顾妍正麻利地做两个人的早餐,心型的煎蛋,他只吃九成熟,太老或是太嫩都会遭来他的嫌弃,燕麦麦片,红黄绿搭配好的水果,摆在陆奕辰精选的碟子里。忽然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重力重重的压在顾妍的身上,惊得顾妍轻呼一声。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 “早安,田螺姑娘。” 一个炙热的吻落在顾妍的耳后,弄得她酥酥麻麻的下意识地就要退缩,却被他箍得紧紧的,逃无可逃。 顾妍扭捏了一下身体,笑着说:“隔壁的农夫都干完农活回来了,我家的醉鬼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田螺姑娘表示跑错屋了。” 陆奕辰用力拧了拧顾妍的细腰,低哑地声音质问道:“你敢爬墙?嗯?看老公不好好地修理你。” 第一二零章我不要吃药 “啊……” 顾妍的身体忽地凌空被陆奕辰扛起来,顺势放在了流理台上。他双手扶在她的细腰上,眸光温柔而灼热地望着眼前的小女人。 她穿了一件深v的上衣,因为双手搭在他胸膛上的原故,那条事业线幽深地延伸到胸前。陆奕辰只觉得喉咙发紧。正要俯首吻下去时,顾妍笑眯眯地伸手触摸在陆奕辰的脸脸颊上。于是陆先生静静地等待陆太太发起温柔的攻势。 只是下一秒,听到陆太太说:“陆先生,你的眼睛……” 陆奕辰调整了一下眼神,由原来的含情脉脉,变成了深情款款,还带着笑意:“感觉到她在向你发出邀请和召唤了是不是?” 陆奕辰拉着顾妍的手向下探索,顾妍吓得缩回来,扑哧一笑,伸手在陆奕辰的眼角抹了一把说:“我想说的是,你眼睛边上的边颗眼屎真的好煞风景。” 陆奕辰面色一滞,哭笑不得地俯下头来吃住她樱红的唇含湖不清地说:“调皮!” 她的唇很甜,有早晨阳光的味道,令陆奕辰急切地想要她。 厨房里一缕朝阳映照进来,温暖的阳光包围着他们,顾妍舒服迎接烟花绽放的快乐。 嗡嗡嗡,嗡嗡嗡 顾妍放在流理台上手机刺耳地震动起来,一大早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了。顾妍从只有陆奕辰和她的幻镜中惊醒,汗湿的手伸过去抓手机,却被陆奕辰调掉了身体的方向,从前抱住她,继续他正在关键时刻的运动。 “不要接……” “等一下嘛,可能是嘟嘟。” “不用管……” 陆奕辰为了拉回际太太的思绪,陆奕辰带着恼怒地情绪狠狠地惩罚着妍宝。恼人的电话铃声终于停下来了,顾妍的心刚刚回位一下,电话铃声马上又响起来了。 一遍一遍仿佛震在顾妍的心头,一想到电话那头嘟嘟可能正哭得撕心裂肺的,顾妍对于眼下的运动就兴致全无。 她用力推开陆奕辰,弯身抓起了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里嘟嘟哇哇的哭声传来,陆奕辰一下就泄了气。 他黑着脸,将地上的衣服一 一拣了起来,给顾妍披了一件外套。 顾妍看着他失意的神情,朝他抱歉地笑了笑。陆奕辰给她的是面无表情地回应。 电话那头,嘟嘟边哭边投诉:“妈咪,你在哪里,我要见你。我不想和爹地在一起,他是坏人。” 顾妍皱了皱眉,安抚道:“妈咪今天放学去接你好不好?早上由爹地送你上幼儿园好吗?” “不要,我不要爹地,他弄坏了我昨天做的手工,我今天没有作品交了。我讨厌他。妈咪,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顾妍长吁了一口气,让容廷梓听电话。 容廷梓在电话那边情绪有些不耐地说:“一大早起来发现你不在,就在起床气各种闹。这会儿更是以我弄坏他的作品为理由,在地上耍赖,不肯去幼儿园,我是搞不定他了。妍宝,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耳朵都要被他吵聋了。” 顾妍只好说一会儿就去。 等顾妍从厨房出来,陆奕辰已经不知所踪了,显然某只生气了。对于刚刚的事顾妍也十分抱歉。 顾妍找了一圈,终于在游泳池边上找到了陆奕辰,见她已经穿戴整齐,陆奕辰心里既失落又生气,偏偏又不能发在她的身上,只得疯了一般的继续游,把那些怒气发在水里。 见陆奕辰打得水啪啪响,顾妍待他游得近了些,纵身一跳跃入了水里。陆奕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扶在游泳池边上不知这女人莫名其妙地要做什么。 她像水蛇一样游到他跟前来,一下抱住陆奕辰的腰身,声音软糯地问:“辰光……生气了?” 陆奕辰板着脸,冷声说道:“阳——萎了。” 顾妍扑哧笑出了声,手却抱住他温柔地拍了拍他,调皮地说:“不用担心,顾神医专治各种男科杂症,包你药到病除。” 在她的触碰里,陆奕辰本来就没有得到满足的兽虫马上就觉醒,跃跃欲试。害得陆奕辰一声闷哼地将她作乱的手抽出来,反手在身后,抱着她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不要吃药,只要吃你。” 顾妍任由他抱着,轻声说了一句:“sorry,这种状况很快就会结束,相信我。” 她拉着陆奕辰的手放在她心脏的位置,朝陆先生眨了眨眼睛说:“有没有感觉到它跳得很慢?” 陆奕辰紧张地皱眉:“怎么回事?现在去看看医生?” 顾妍惨兮兮地样子:“要紧,十分严重。因为我感觉我整个心脏因为装了一个陆奕辰这只大怪物,有些转不动了。” 陆太太这么婉转地表白令陆奕辰十分地受用。他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的笑意,捉了捉她的鼻子,宠溺地说:“胡说八道,我会让你心潮澎湃,爽翻天还差不多。” 啊啾 顾妍华丽的打了一个喷嚏。陆奕辰连忙将她抱上游池,命令道:“快去换衣服,一会儿感冒了我可不饶你。” 顾妍拉着他一块上来,亲昵地说:“我想让你陪我。” 陆奕辰黑着的脸这才神情舒缓了一些。 尽管不乐意,可还是一起匆匆吃了早餐后,把顾妍送到了容家别墅。 嘟嘟坐在门口,双手撑着下巴,可怜巴巴地等着顾妍,而客厅里容廷梓也心情忧郁地坐在沙发上。从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一个多小时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的脑海里不时地划过一些画面,他们俩个共度良宵,是不是早起的时候还在温存?陆奕辰是不是舍不得放开她?她难道在来的路上出现了意外? 原来等一个人的滋味是这样的,像是无数的蚂蚁啃噬着可以感受到时间,让人心痒难耐。 终于听到门口传来汽车的声响,容廷梓下意识地起身,后来想想又坐回沙发,听到嘟嘟兴奋地声音大声叫着:“妈咪,妈咪……”的时候,容廷梓这才拿了车钥匙,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 第一二一章我只想和你单独待着 终于等到了周六,陈浅早就想好了,约上陆奕辰和顾妍,他们四个人去露营。他把这个想法和时意说时,时意还蛮期待的,正打算一会儿吃完早餐就邀约陆奕辰他们。 吃早餐时时意却改变主意了,她呆呆地望着陈浅,脸色有些不对。陈浅以为她不舒服,伸手在她的额前探了探,关切地问:“怎么还出汗了?发冷汗?” 时意将他的手拿下来,却抓住不放,像一只粘人的猫,伸手环抱住了陈浅的腰身。 “我不想出去,我只想和你单独的待着。” 陈浅听了时意的话,还以为耳朵出岔子了。虽然他们确立了关系,俩个人比起以前来已经亲昵了很多,但是时意一直都是淡淡的,甚至保持着一种疏离,似乎仍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陈浅觉得来日方长,他不敢太激进,怕吓着她,所以俩个人也只是拥抱一下,最多玩一下亲亲。 能从时意的口里听到这句表白,对于陈浅来说简直是天籁。 陈浅笑得嘴角都到耳际:“好,那今天就我们俩个待着。谁也不理。” 时意抱着陈浅眼里闪过一丝的不忍,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提议说:“陪我去看场电影好吗?” 陈浅求之不得。 俩个人吃了早餐就出发了。要是时意不带陈浅来,陈浅是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妙地的。 他们俩个来到一处私密影院,其实是一处高端的会所,里面单独空出了一层做成了二人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可以自己挑片子来播。房间装饰得十分有格调,松软的沙发里,刚好够俩个人坐着。与家里观影的私密不同,这里环境让人耳目一新,倒是情侣呢喃小语,玩亲亲的胜地。 时意甩掉了高跟鞋,光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她十分认真地挑了一部片子后,又转身将房间的窗纱拉上,熟门熟路地倒了两杯红酒过来,放在茶几上。 陈浅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时意半躺在他的身上,头枕在他的腹部,任由陈浅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穿过她的头发。 电影开始了,一个女学生代替她的好友去采访一个年轻帅气地总裁,很low的情节,显然没有怀里的美人有吸引力。时意微闭着眼,在闭目养神,一手抓着陈浅的手臂,柔软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打着圈圈。陈浅开始燥热起来。天,他只要一低下头,就可以看到时意那半露出来的圆润。他……还没有机会感受那种香软过。 陈浅的手有些冒汗了,他尴尬地说:“我去调低一点空调,你有没有觉得热?” 时意嘴角扬了扬,没有吱声。 待陈浅起身时,时意却拉住了陈浅,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呃……” 陈浅有些无措,手举得高高的,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他十分难为情地说:“honey,电影开始了。” 时意这才松开他,侧眼看到他急得额头的汗都出来了,越发觉得身边的男人可爱。 电影里正播着男主带着女主驾着私人飞机在城市的上空欣赏着夜景,陈浅直骂编剧人傻,在那种高空中,声音吵得耳朵都要聋掉了,恐高的还会紧张得脚趾头都不敢动有什么好玩的? 只不过下一幕转到了男女主的亲热戏来,陈浅才感觉不对,那位未出大学校门的学生妹,被早已垂涎三分的霸道总裁一件件地脱掉了衣服,牵引着她进行爱情游戏,呻吟声传来,一声声简直令陈浅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陈浅呆呆地追看了几幕后,低喘着气息暴风骤雨般的吻落在时意的身上。或许是氛围的蛊惑,或许是他的小火山爆发,时意情意绵绵地抱紧他。 地方是时意选的,片子是她挑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姿势也是她造的,陈浅一阵狂喜,脱掉了时意的外套,将手握住她胸前的盈握,压低了声音问:“honey,可以吗?” 时意吻住了他,低声骂了一句:“傻瓜,不可以。” 陈浅一个反转将时意压在了身下,俩个人都陷进了松软的沙发里,她雪白的肌肤和灰色的沙发布形成了和谐的统一,陈浅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缓缓地俯下了身。 虽然这是浅哥哥的第一次,但是在时意的引导和配合下,他们开启了第一次的完美体验。 陈浅亲吻着时意的眉心,低语着:“谢谢你,宝贝。” 时意嘴角扬了扬,仍闭着眼睛,却朝陈浅的怀里拱了拱,柔声说道:“抱紧我……” 陈浅简直像在云中漫步,幸福得不像话了。 俩个人相拥着休息了一会儿后,陈浅醒来,发现怀里空空如也,他心下一急,忙一骨碌爬起来,还好看到时意趴在窗户上发呆。 她黑色长发和白色的窗帘随风而起,仿佛带着神密色彩的仙子,陈浅再次春心大动。 “时意……” 陈浅低声叫了一声她,时意回过头来对陈浅嫣然一笑,见陈浅在床上朝她伸手时,时意缓缓走了过去。 “起来,陪我跳支舞好吗?” 时意拉着陈浅下床。陈浅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像重新认识她一样:“意,你有心事?” 时意抬眼,眸子里秋水盈盈,她低声说:“我很快乐。” 陈浅没有多想,起床穿好衣服搂着时意的腰肢跳舞。 俩个人随着音乐轻摇着身体,她光着的脚踩在他的光脚上,感觉到她香软的身体时不时的触碰到他的威龙,陈浅十分抱歉地对时意说:“你看他……” 时意低头看着横亘在他们俩个人之间的那根柱子,半身伏在陈浅的胸膛上袅袅地说:“我也想你快乐。” 陈浅捧住时意的脸,难以抑内心的激动,怜惜地吻住了她。 那一天是陈浅长到三十四岁为数不多最难忘的一天,他和心爱的女人疯狂的欢爱,体验着人事的美好,舍不得从那种你侬我侬的境况里走出来。 第一二二章她不要我了 晚上陈浅载时意回家的时候,在半路停了下来。时意并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支着头,望着那道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陈浅才回来,抱歉地对时意说:“没让你等太久吧?” 时意仍是浅浅地笑:“我没事。” 一回到圣莫利别墅,时意下了车往家里走时,陈浅却一把拉住了她。 “怎么啦?” 他有些紧张,脸涨得通红,令时意有些慌张。 陈浅忽然掏出一只黑丝绒的首饰盒来,他从里面取出一只戒指,向时意跟前走了两步,两眼带着笑意说:“时意,嫁给我好吗?往后的人生,我分分秒秒都想有你陪伴,互相爱护,包容,尊重,做我们想做的事。” 时意的脸色有些僵,不一会儿,她双手捧着脸,有些痛苦地说:“oh,no,浅,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吗?” 陈浅满怀期待的眼神暗淡了一些,不过他并马上就调整过来,搂时意拥抱了起来。 “sorry,让你为难吗?我只是不想再等。1099个日夜,时意你在我心里住了这么久,我很期待我们牵手共度余生。既然你觉得要考虑,没有关系,这么多天都熬过来了,我可以等的。” 时意怔了怔说:“我并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好。” “不,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 他的目光灼灼,总是那样饱含爱意,时意扭转了头,低声说:“我累了,今天不谈这个了好吗?” 陈浅便拥着她进屋。 那一夜仍是一个愉快的一晚,陈浅和时意说了很多他和陆奕辰的事情,他们小学同桌,初中分开,高中又在一起,以至后来出国,开公司,时意时不时的嗯一声,表示在听。陈浅说完,问她:“那些时间你在做什么?意,我想听,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时意懒洋洋的:“累了,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好吗?” 陈浅虽然有些小失落,但无伤大雅。陈浅一夜无梦,早上醒来时,时意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也连忙起床。 “honey,时意,时意……” 陈浅在洗手间,在楼下,在厨房,找遍了整个别墅都没有看到时意的身影。他忽然心里一滞,无端地升起一种慌乱。陈浅急急忙忙地找了手机来打她的电话,却提示已经关机了。陈浅抓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他拔通了陆奕辰的电话:“时意有没有在你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陈浅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她不见了。” 陆奕辰压根不信:“她不是那种没有交待的人。你再等等啊,说不定她去买早餐去了。” 陆奕辰的安慰信陈浅心里好受了一些,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冲出家里向时意下榻的酒店开去。 昨天时意的行为就有些不对劲,她那么主动,热情,事后又是闷闷不乐,几次走神都被陈浅拉回来。此刻陈浅真是细思极恐。 一想到她可能早就打定主意要离开,陈浅的心就如撕裂了一般。 到了时意下榻的酒店,陈浅抱着一丝希望过去问客服前台:“请帮我呼一下1303的时小姐。” “请问您是陈浅先生吗?” 陈浅神色完全垮下来,追问道:“1303的时小姐已经退房了?” “是的,这是时小姐给您的留言。” 陈浅坐前台那儿接过那张薄薄和纸片,像是打入了地狱一般,脚上套上了重重的脚铐。他移动着步子转身,又急不可耐地打开信封。 时意留给他的只有一句话:“不要找我。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 陈浅反反复复地把这句话读了很多次,无论怎么组合都找不出他想要的内容来。他一度希翼这是时意和他玩的捉迷藏的游戏。 陆奕辰和顾妍赶到酒店时,见陈浅坐在一张咖啡桌前,眼神空洞地落在窗外的一处景物,像是丢了魂魄一样。 顾妍走过去轻声唤了一声:“哥……” 陈浅闻声这才机械地转过头来,像没电池的发声器一样,说了一句:“她不要我了。” 陆奕辰一拳打在陈浅的胸膛上,特看不惯他现在这副模样地说:“不要你就不要你啊,也不至于这副死样子。” “你闭嘴,你自己死样子的时候忘记了,现在教训起我来了是吧?她一声不吭地就走掉了,明明昨天,昨天还好好的。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到底错在哪里?” 陆奕辰冷哼了一声:“既然你没错,她兴许不多久就会回来了,你在这里要死不活的,她也感受不到。” 顾妍倒是想起来问陆奕辰:“时意她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方面的伤害?她似乎很怕别人对他太好。” 陈浅也有这样的感受,正十分期待地等着陆奕辰的答案。陆奕辰迎上他们一个个热切目光,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姑母是个很潇洒肆意的人,当年她离婚和她的情人去了瑞士,我爸就很气愤,和她断绝了关系,平时姑母也不和我们联系。对她的感情问题我无从知晓,只是偶尔听时意说起她做模特,要东奔西走,然后她们那个圈子也蛮乱的。” 陈浅豁地站了起来,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要休假,我要去瑞士找她。” “哎,这是什么?她都说让你别找她了,你这样盲目地过去只会让她躲得更远。” 陆奕辰的话不无道理,陈浅像泄了气的汽球一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头痛苦地说:“难道我就只能在这里傻子一样的等吗?” 可怜的浅哥哥刚刚尝到爱情的滋味,还来不及把爱情捂紧,它就飞走了。 那晚陆奕辰变成了知心电台主播,陪着陈浅唠嗑,他平时是惜字如金的人,那晚却被陈浅逼着回忆了很多有关时意的一些记忆,讲得喝掉了两壶茶还觉得口渴。 终于把那个受伤的男人弄睡着,陆奕辰打电话给顾妍感叹:“女人的心真是杀人不见血。” 顾妍哼哼:“男人就不是吗?痴情的都是女的一方好不好?” “嗯我知道,你离开我的几年里,每晚对着我的照片唱情歌。” 某只话风一转,得瑟起来。 顾妍并不否认,猜测道:“时意一定也很难过。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就真的不能找找她吗?” “已经派人去打听了,一有消息就会告诉陈浅。” 俩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他那边忽然不说话了,顾妍以为他累了要休息了,便要收线。 陆奕辰忽然喊了一句:“陆太太,不要离开我,永远。” 顾妍顿时有些鼻子泛酸,打趣道:“想哪儿去了你?我才不会便宜那些小妖精呢。” 陆奕辰低笑:“嗯,我这里已经有一只震山老妖了。” “哈,你说我老?明明你才是老男人好吧。你大我十岁!” 在顾妍喋喋不休地抗议声中,陆先生心满意足的挂了线。 女人真是一件奇怪的生物。 第一二三章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陈浅一个人在喝酒,容廷梓端着酒杯过来,喊了一声:“浅哥……不对,应该称你为小舅哥。谢谢你对我家嘟嘟的照顾,来,我敬你。” 陈浅抬眼扫了容廷梓一眼,冷哼道:“你少来攀关系,顾小妹有说要嫁给你了吗?我是你哪门子的小舅哥?像你这种大种马,也配我家小妹?呸!” 他的话极不中听,容廷梓眸光冷了冷,握着酒杯的手用力地捏着杯脚,几乎要将杯子捏爆了。不过,只是过了一会儿,容廷梓便不自请自便地在陈浅面前坐了下来,他一仰头将杯里的一点酒全喝光,懒洋洋地说:“我知道你和妍宝都看不上我,可是这并不防碍我爱妍宝。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是妍宝最坚强的后盾。甚至我现在都接受了一个观念,默默地守在她旁边也好,哪怕她仅仅是嘟嘟的妈咪。” 他说的那样深情,陈浅定定地望了他一眼,嗤笑道:“好感人,连我都忍不住要吐了。” 容廷梓并没有生气,反倒微微一笑,挑眉说道:“浅哥怕是还没有心上人吧,如果哪一天你坠入情网,一定会对我刚才说的话感同身受了。” 容廷梓不经意的一句话戳中了陈浅的痛处,他将手中的酒杯哐当砸在地上,高声道:“谁说我没有心上人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见陈浅站起来歪歪倒倒,容廷梓上前扶住他,安抚道:“原来浅哥恋爱了。哈,哪个姑娘这么幸运能得到浅哥的垂爱?她一定幸福得找不到方向了吧。” 陈浅冷笑了笑:“是吗?你这么觉得吗?可是并没有什么卵用,她还是走了,一声不吭的走了。” 容廷梓便也知道陈浅一个人在会所里喝闷酒的原因了。他半推半揽地将陈浅往他的包间里送,一边继续安慰他:“女人有时候是这样让人琢磨不透的。没事,她在外面经历了一些人和事后,知道你的好,她自然会回来的。到时候你怕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陈浅在这句话中又找到了希望,他语气有些哽咽:“真的?” 容廷梓就差拍胸脯了,猛地点头:“当然,毫无疑问。说不定过两天她又回来了。” 陈浅显然喝得迷糊,连容廷梓这么拙劣的安慰都认同了。 容廷梓将陈浅推到包间,对房间里的一堆人招呼道:“来来来,看看谁来了,瑞丰的陈浅总裁,大家的财神爷啊,你们要套近乎的赶紧把握时机。” 包间里都是一些二世子,个个手里头都抓着几个公司或是项目,现在瑞丰的势头这么猛,想与陈浅谈点交情的还真不少。于是乎众人纷纷给陈浅让坐,陈浅成了上座嘉宾。 陈浅一开始并不想说话,要是平时看到这群人仗着父辈那点资源,弄些小打小闹的排场,他会不屑地转头就走的,可是这会儿他有点害怕一个人待着,一待着就会满脑子的都是时意和那些短暂的欢愉。 容廷梓朝其中一人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特别有眼力劲地开口向陈浅请教一些商业运作的观点。不知谁提问:“最近大千的股票跳水比较大,陈总裁不知是否了解大千的情况?我可是满仓大千啊,他要是翻了我今年可就白干了。” 马上又有人附和:“大千可是白马股,现在这行情,持有大千我还是有信心的,你怕什么?” 一直不吭声的陈浅听到这翻言论后,嗤笑一声说:“你对大千有信心?那做好赔到连底裤都没有的准备吧。” 人群里有人惊呼:“哈?不至于吧。瑞丰之前不是一直想并购大千的股份吗?难道瑞丰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陈浅解释道:“我只是说大千会跌,又没有说他涨不回来了。” “哦,原来如此。有陈总裁这句话我也就心安了。来来来,敬陈总裁一杯。” 陆奕辰来云中会所找到陈浅时,他已喝得云里雾里,见容廷梓和几个人在他旁边坐着,陆奕辰不悦地瞪了容廷梓一眼。眼神里是满满的警告,容廷梓懒洋洋地伸了一下懒腰,十分大声地说:“奕辰哥,你来晚了一步,刚才浅哥和我们喝得很开心,改天我做东,请我家小舅哥再来畅饮。” 陆奕辰将陈浅扶着站了起来,小舅哥这个称呼深深的刺激了陆奕辰。他冷声对容廷梓说道:“别忘了,嘟嘟也是我儿子。” 容廷梓一下就来了脾气,站起来对陆奕辰吼道:“姓陆的,我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嘟嘟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竟然大言不惭地以他的爹地自居。想要儿子,有本事找女人生一个。别缠着我家嘟嘟不放。” 陆奕辰眼睛半眯不屑地说:“大种马,我的儿子一定是顾妍为我生的,有本事你别打着嘟嘟的旗号,来达到你龌龊目的。想要追顾妍,把你那些可以写进吉尼斯记录的滥交史改写了再来和我竞争。” 陆奕辰扶着陈浅走出了容廷梓的包间,容廷梓在他的身后嘶吼:“陆奕辰,我们等着瞧!” 顾妍把嘟嘟哄睡着以后,也准备休息了,到楼下找手机,客厅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关掉了,只有一些蒙蒙的光透进来,顾妍只得摸黑去找开关。 揽月楼她还不是很熟,这样子摸黑不是碰到这里就是碰到那里,黑暗中听到顾妍滋地倒吸冷气的声音。快到门口的位置了,顾妍伸手去找开关,却摸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还带着温热,顾妍吓得啊的叫出声来。 下一秒,她的身体便被容廷梓抱住,他小声地说道:“妍宝,是我,别怕。” 顾妍惊魂未定,用力拍了一个他的胸膛,斥责道:“大半夜的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做什么?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吗?” 说着她推开容廷梓去开灯,打开灯一看,容廷梓正脸色苍白,桃花眼微闭地靠在墙壁上。顾妍一看情形不对,戳了戳容廷梓的胸问道:“哎,你怎么啦?看起来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第一二四章反倾销起诉 容廷梓捂着肚子,朝沙发走,有点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帮我倒杯热水来。可能晚上吃了一些凉菜,肠胃有些不舒服。” 顾妍上前扶住他,将他放到沙发上后转身去给容廷梓倒水喝。 容廷梓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看她迈着小碎步向厨房走去。她穿着一件棉布的睡衣,包得严严实实的。要是在以前,一个穿着这样睡衣的女人在他容廷梓跟前晃,他一定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可是现在偏偏视线落在她身上,就有移不开的感觉。嗯,薄薄的棉裤衬托出她的小屁股其实是很翘的。容廷梓想像着自己化身成野兽,扒掉那层棉布时的惊艳…… 从妍宝胸前的起伏角度来看,容廷梓可以断定:妍宝里面没有穿!胸!罩! 容廷梓有种调戏良家妇女的激爽。凭他阅人无数的经验判断,小骗子属于那种精灵型的,在人事上绝不会像条呆板的鱼。稍加调教,就会释放出迷人的味道,令人神魂颠倒…… 想着想着,容廷梓便周身燥热起来。可是有什么用,看得见摸不着。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吧。 顾妍端着一杯热水匆匆地过来,容廷梓连忙抓了旁边的抱枕放在胸前。他容大少还有这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时候,下身的肿胀简直要把他的西裤都撑破了。如果被顾妍发现,他就完了。 顾妍见容廷梓紧紧地抱着那只抱枕,这种娘炮的姿势实在和风流倜傥的容帅违和,但一想到这货估计真是疼得厉害了,便也嘴上积德,没有拿他来调侃。 容廷梓接过水喝了两口又放在前面的茶几上。顾妍见他脸色还有些差,便担心地问:“要不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容廷梓笑了笑:“我身体壮得和牛一样,这点小毛病没事哈。别担心。我给你的资料你看到哪里了?” 顾妍坐了下来,掖了掖鬓角的头发说:“看了不少了。” “不少是多少页?顾助理,你上岗已经半个月了,一份200页的资料,才看了不少,你这效率是严重不合格的。” 顾妍白了他一眼:“我又没闲着。” 容廷梓啧啧两声:“既然这样,要不算了,助理的事我找谁做都可以,你安心在家带好嘟嘟就行了。” 顾妍虽然很困,可没有被容廷梓给绕进去,这别扭的话令她马上站了起来。 “容先生似乎没有这样的权利干涉我。” 容廷梓马上举手投降:“好了,好了,随你,你开心就好。说到底你是看不上我的心疼的。你走吧,让我独自忏悔一下。” 说完容廷梓抱着抱枕,将身体背对着顾妍歪到一边去,神情失落。 顾妍见他本来就不舒服,又要在客厅里躺着,怕他加重,便踢了踢他的腿说:“哎,你一会儿去床上睡。别变成病源体,遭我和嘟嘟嫌弃。” “反正现在的待遇也差不多……” 容廷梓小小声抱怨。 顾妍见他和小孩一样还闹起情绪来,不由得好笑。怕了他了,给他去房间拿了一条开司米毯子递给他。 容廷梓窝在沙发里,怔怔地望着她,顾妍这才意识到自己胸前挺拔,失去了安全防护,不由得脸一红,将毯子扔在他身上,转身跑开了。 呵…… 她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的,那低头娇羞的俏模样弄得容廷梓的心痒痒的。 大千总裁办公室里,廖洪良抚额正在闭目养神。他本来就有些神经衰弱,睡眠不佳,眼下的事情又件件火烧眉毛,他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崔律师慌慌张张地走进来,急切地喊了一声:“董事长?” 廖洪良这才瞪着眼喝斥道:“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崔律师委屈:“我敲了门,好一会儿您没有吱声, 我看您办公室没关,就直接进来了。” 廖洪良不耐地说:“又是什么事?” 崔律师将那份文件递给廖洪良,有些紧张地说:“这是刚刚收到的关于我们大千鞋业和劲服饰反倾销的起诉。新加坡那边以我们定价低廉,违返国际贸易协议为由,要求仲裁,他们提出的赔偿十分吓人。” 廖洪良愣了两秒,这才慌乱地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来看。 “反倾销?怎么可能?我们在东南亚市场上的定价都是统一的,而且每一项都通过当地管治机构的审批。” 崔律师推了推眼镜说:“只是最近因为有风声说我们要将大千鞋业和劲服饰转卖出去,有些店为了冲业绩,拿到最后的一笔奖金,就做了一些手脚。这一动,造成我们的把柄落在对方手里,现在我们只能从中去周旋看能否说服对方撤诉。或是采取谈判的方式去和对方交易。要不然这罚金是逃不掉的。” 廖洪良将文件丢在桌上,有点回天乏力的感觉。他微闭着眼,靠在大班椅上,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崔律师不由得紧张,怕廖洪良身体有什么不妥,急忙问道:”董事长,需不需要叫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廖洪良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眼球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让秘书通知高层开会。” 他说着站了起来,崔律师快步去办廖洪良交待的事,可是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嘭的一声,物体倒地的声音,崔律师猛地回头,见廖洪良已晕倒在地上。 顾妍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听到小靳她们唉声叹气地说:“完了完了,这个月我要去喝西北风了。” 顾妍便随便八卦了一声:“你又去剁手了?” 小靳捶胸顿足,抓狂:“我听我同学的介绍,全部家当买了大千的股票啊。他说大千白马股,躺着都能分红啊。” 顾妍皱眉:“然后呢?” 小靳鄙视顾妍:“今天大千这只妖股一开盘就跌停啦,都五连跌了,算了,你又不炒股,不和你说了。” 小靳气鼓鼓地走掉。顾妍怔了怔,是陆奕辰向大千动手了吗?他向来杀伐决断,有商业黑帝之称。前有廖洪良的造谣折辱,后有陆天琦的一条命横在那儿,大千的命数还真是悬得很。只是不道他又如何面对廖嘉琪? 顾妍倒水回来,又被容廷梓抓去看报表,她一时也就没想这事了。 晚上容廷梓带上容家老小一块去外面吃饭。难得的是多日不见人影的容乔山也席了这次的家庭活动。容乔山对容廷梓不冷不热的,可是对嘟嘟却十分宠溺。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嘟嘟这家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日渐增长。 第一二五章我惯的 这会儿嘟嘟就坐在容乔山的大腿上,像个小大人一样和容乔山聊天。 “爷爷,你是不是因为太想我了,才请大家来吃大餐?” 容乔山哈哈大笑:“当然,不想嘟嘟想谁啊?” 嘟嘟呵呵地笑了笑,顾妍一看他那样子假笑,就是有诡计的了。果然他昂着小脑袋说:“那下次爷爷请我吃大餐的钱给我买个哈雷眼镜怎么样?” 顾妍皱眉:“嘟嘟,不可以耍赖。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 他们本来说好,今年嘟嘟达成了自理劳动的项目,才可以买哈雷眼镜作为奖励的。这家伙现在有小田照顾后,穿衣穿鞋的事都依赖小田,恨不得连刷牙都让小田代劳了。嘟嘟知道自己拿不到奖励了,才瞅准时机找他爷爷要礼物。 嘟嘟缩在容乔山的怀里不作声。别说是要哈雷眼镜,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容乔山也不会拒绝的。 见容乔山一口应允下来,容廷梓冷声反驳道:“你钱多是不是?钱多也不见得给我多花几个。嘟嘟的玩具,你别瞎买,我自己来处理就好了。” 容乔山也火了:“你小子花我的钱还少吗?整个家都差点给你败光。我给小的买玩具怎么啦?我乐意,你管不着。” “谁爱管你?我们的事拜托你也少管。” 眼看着容乔山下不了台,火气就要往外涌,容奶奶发话:“你们这对冤家,别吵了行不行?吃个饭都不安身。” “他……” 容廷梓还要声讨容乔山的不是,顾妍拉着他说:“别说了,陪我去买点东西。” 顾妍朝容廷梓使了一个眼色,容廷梓便板着脸起身了。嘟嘟也要跟着来,被顾妍拦下了。小家伙有眼力劲得很,见顾妍因为他刚才的事在生病,便也十分乖巧地留在容乔山那儿。 顾妍和容廷梓一前一后的出了雅间,顾妍是真的要来买东西,只不过快到商店才想起来,她要买的是姨妈巾,让容廷梓跟着去实在是尴尬。 于是就让容廷梓在外面等。 容廷梓起初还坚持要跟进去,后面见她急吼吼地而且有些恼了,便留在原地。 等了一会儿,顾妍手里拎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出来,装了一包鼓鼓的东西,不用猜了知道是什么。 容廷梓正倚在栏杆上吸烟,顾妍和他并肩站着,俩个人都没有回去包间的意思。 “在想什么?” 容廷梓问。 “容廷梓你并不喜欢小孩子,为什么还要把嘟嘟领回来?” 容廷梓作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别把这样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奶奶要是听到又得把我抓去上一堂政治课。” 顾妍白了他一眼:“事实摆在那儿,不是我扣不扣你帽子的问题。如果你不喜欢,嘟嘟还是跟着我吧。看在林溪的份上,我会把他视如已出。这一点你们绝对可以放心。我希望你做一下奶奶和你父母的工作。” 容廷梓侧目过来,坚定地说:“不用做他们的工作,我就可以做主。嘟嘟跟着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带上我就可以了。” 顾妍白了他一眼,挑了挑眉,眸子里有狐狸的狡黠:“好啊,反正我和陆奕辰还缺一个跟班。以你的条件,一定是跟班中的航空母舰。” “别在我面前提陆奕辰这名字。” 容廷梓脸瞬间垮下来,长臂一伸就要过来圈顾妍,顾妍机灵地向后退了退,令容廷梓扑了一个空。 容廷梓自找台阶下,目光促狭:“妍宝,你眼光有问题啊。这么一个闪亮的主角在这里,不是人中龙,也是地头蛇啊。你竟然把我当成跟班。不如换个身份吧,作你的男宠如何?我不要名份,只愿和你长相厮守就行。” 容廷梓两眼放精光,为自己这个绝妙的提议表示十分的自豪。 顾妍瞪他:“蛇精病啊你,我认真的。” 容廷梓点头:“我也不是和你开玩笑的。还有,顾助理,你竟然骂你的老板神经病。这个月扣你奖金。” 顾妍哂笑:“下了班还想以我老板自居,懒得理你。” 她抓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容廷梓心情愉悦地做小跟班护驾。 俩个人回到餐馆上楼时与廖洪良,廖嘉琪一家人撞了个正着。廖嘉琪鄙夷的样子俯视着顾妍,而廖洪良板着脸更是正眼也不瞧她一下。 虽然别人的眼神并不是那么友善,但是顾妍并不想计较。如果每天看到别人不顺的眼神就要发作,那她要累死了。 顾妍抬脚继续上楼,廖嘉琪却指名道姓地叫住了她。廖嘉琪要搞事,她还正憋着一口气呢。 “顾!妍!” 廖嘉琪声色俱厉地喊她的名字。 顾妍昂着头,有些心不在焉地抬眼了一声:“廖大小姐,有何指教?” 廖嘉琪朝顾妍这边移了一小步,冷声说:“顾小姐还真是随时随地都不缺男人。” “廖小姐羡慕的话,你也可以的。只要你换一张更讨喜的脸。” “顾妍,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如果奕辰哥哥对你有多坚贞,他也不会和我一起。” 顾妍不明白廖嘉琪是什么心理,明明她现在已被陆奕辰打入冷宫了,还好意思提那一茬,这智商也是没谁了。 顾妍点头:“嗯,恭喜你廖大小姐,小三成功上位。不过陆奕辰说你的表现实在有些糟糕,令他狂吐了三天。” 跟在顾妍身后的容廷梓小心肝跳了跳,小骗子骂人吵架的本事真是丝毫不输给街上的三姑六婆。廖嘉琪显然被气晕了,她站得比顾妍高一级台阶,听到顾妍这样污蔑她,廖嘉琪就这样扑下来,气愤地嚷着:“姓顾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容廷梓一把将顾妍拉下来,护在自己的怀里,廖嘉琪紧急刹车,一个没有站稳失去平衡,张牙舞爪地朝台阶上猛扑下去,好在前面有廖洪良挡着,他们父女向前栽了栽,廖洪良拉住了拦杆,这才没有摔得狗吃屎。陈语蓉在后面哇哇叫:“容少,这女人这么恶毒,你还护着她?” 容廷梓指了指怀里的顾妍问:“你说她恶毒?嗯,她就是恶毒,不过是我惯的,廖太太有意见?” “你们……你们简直是太过份了,真是有人养没有教。” 廖洪良听到陈语蓉这样说,立马喝斥道:“语蓉,你少说两句。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走啊。” 容廷梓转身叫住廖洪良:“廖总,原来你平时是这样教导廖大千金的。这可要小心了,听说廖先生有意将廖小姐嫁到叶家。叶家可是出了名的女人没有地位的,像廖小姐这样动不动就要扇人耳光的暴力份子,叶老先生肯定不 第一二六章阿梓这孩子并不坏 廖洪良既不服又无奈,眼下他已经四面楚歌。当时容廷梓见风使舵,在他一和陆家发生矛盾时,就把大千强行脱离开乐皇的企业族体系。出让的价格倒是实诚。现在廖洪良如果再因为这些小事而与容廷梓闹翻,那他的日子就更过不下去了。 廖洪良强压着心头的一团怒火,招呼廖嘉琪和陈语蓉一块朝餐厅外面走去。 顾妍推开容廷梓继续上楼,没好气地说:“容廷梓下次说话请注意你的措词,什么叫做你惯的?我仰仗你什么了?做个助理还被你吆五喝六的当店小二使。” 容廷梓却捕捉到了八卦的信息。他大步上前和顾妍并肩走着,语气十分不满的说:“妍宝,原来陆奕辰那榆木疙瘩也玩偷吃游戏。怎么被你捉到了?” 顾妍低头走路,懒得理他。容廷梓控诉道:“你对我那些过往纠着不放,却可以容忍陆奕辰偷吃。简直是……” 顾妍忽然转过头来怒视着他:“简直是什么?” “简直是牛角钻得没救了。偷吃只有有和没有的区别,可不是有一次和n次的区别。你这里被她洗了吧?” 容廷梓伸手戳了戳顾妍的右边的脑袋,令顾妍偏了偏头,一句话把容廷梓堵得差点口吐白沫。 “我惯的,你有意见啊?” 容廷梓手指着她,你了半天,忽然不说了,放下手来,伸手揽住她的肩:“妍宝,什么时候升级一下我这个男宠的待遇,灌溉一下我呗。” 嗷嗷 容廷梓的腹部被顾妍用力捶了两下,然后那个暗香浮动的娇俏身影就闪进了包间里。 包间里的气氛却有些不对劲,容乔山不知去哪了,只有宋婉凝和容奶奶、嘟嘟在。 容廷梓大概意识到了什么,不悦地问:“他呢?” “刚才来了一通电话,把他叫走了。” 宋婉凝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容廷梓表情马上垮下来,语气有些吓人地说:“我去把他拉回来。” “阿梓……” 宋婉凝大声叫住了他。 “算了。我们吃我们的吧。记住妈妈的话,不要因为任何人而影响你的生活,尤其是他,不值得。” 容廷梓没有转身,一口饭没吃就走了。 容奶奶叹了一口气,招呼顾妍:“顾丫头,来来,过来吃饭吧。菜都凉了。让你见笑了。阿梓这孩子并不坏,他在外面那些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很多时候,他是气不过。容乔山太胡来,婉凝是跟着受了不少委屈。阿梓从来不说,表面看起来吊而郎当的,无所谓的样子,甚至玩得比他还过火,可是啊,他心疼他母亲受了委屈,实在是窝了一口气。 容乔山是他爸,他不能怎么样。只能靠做一些出格的事,来羞辱他爸,偏偏他爸爸又是那样执迷不悔的人。 顾丫头,我是真心心疼阿梓。你能带着嘟嘟来到容家,不仅阿梓变了,我和婉凝也跟着过了几天含饴弄孙的日子,我这心里头是很感谢你的。” 顾妍有些鼻子酸酸的,有些结巴地说:“容奶奶,您千万别这么说。找到嘟嘟的爸爸,是嘟嘟妈妈的心愿,也是我承诺她会去做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你们对嘟嘟很好,这些我都看到了。” “顾丫头,其实,我们……” 宋婉凝刚想要说下去,却被容奶奶打断了话:“不说这些了,顾丫头,我们祖孙俩认识是缘份。不管我有没有这个福份让你成为我的孙媳妇,我都是很喜欢的。” 容奶奶是很豪爽的人,顾妍也打心眼里喜欢她。 一家人的聚会变成了三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的吃饭。回到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顾妍抱着嘟嘟一下车便看到了容家门口有一道身影站在那儿。顾妍还以为是容廷梓,大声冲那个人影喊着:“容廷梓,你过来抱嘟嘟啊。” 那道人影朝车子这边走来,近了顾妍才发现是陆奕辰。 “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 顾妍有些意外,便多问了两句。陆奕辰从顾妍手里接过嘟嘟,并没有要回答她那些问题的意思。 他和容奶奶,宋婉凝打了声招呼后,抱着嘟嘟往容家走。 半个小时前,陆奕辰的手机收到一张图片,图片里容廷梓搂着顾妍,那些照片的背景陆奕辰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在木棉会。显然是她和他一块外出吃饭时拍的。 那个楼着她的男人,从早到晚都占用着她的时间,而他这个正牌男朋友却只能在和她同一个城市的角落里顾影自怜。虽然他一再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很短暂的过程,他相信她能处理得好。可是眼下,陆奕辰自己再不出手,就要憋出毛病来了。 容家的客厅里,陆奕辰和三个女人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陆奕辰伸手将顾妍揽进怀里,眼神坚毅地说:“容奶奶,今天我来是想要带顾妍回去的。嘟嘟在容家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我可以理解,但我并不认为让顾妍陪着他在这里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试想一下,容少迟早要结婚,到时嘟嘟认定了顾妍,那他和他后妈的关系又该如何处?” 宋婉凝和容老太太对视了一眼,都泛起了一种十分遗憾的神色。 陆奕辰继续说道:“我和顾妍都是十分爱孩子的人,如果容奶奶放心的话,我完全可以把嘟嘟当成自己的孩子放在身边教养。嘟嘟的血统,和容家的关系什么都不会变,只是多了我和顾妍的爱而已。” “我们容家的孩子并不缺爱,旁人的爱可有可无。” 门口传来了容乔山的声音,接着容廷梓也跟着进来。 容乔山板着脸,完全是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式,对陆奕辰说:“你来是为了带走她是不是?大门在这里,好走不送。至于嘟嘟,我们容家会好生教养,不需劳烦二位操心了。” “爸,你说的什么胡话?等等,你们不许走!” 容廷梓喝住了刚要离开的陆奕辰和顾妍俩个人。 “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爱嘟嘟,为了嘟嘟好,可是你们现在做的哪一点对嘟嘟是有利的。嘟嘟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跟着的是你顾妍,现在只要你一离开,他就焦虑不安。他已经很没有安全感。你这样跟着他一走了之,对他来说就是抛弃!你有想过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第一二七章你舍不得我 “我……” 容廷梓的话令顾妍十分难过,她一时语塞。 “其实我刚刚有向各位提出折中的办法,就是嘟嘟可以两边住,你们对他好,他自然会喜欢来容家,如果他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也绝不会怠慢他。” 容乔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高声说道:“行了,不要再这里扯了。嘟嘟是容家的,留下,其余的都不要多说了。” “爸爸,你闭嘴!” 容廷梓真是火,他心里急得没有谱。如果陆奕辰将顾妍带走,他就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了。 而这几天短暂的相处,那些平静的美好刚刚才开始,就要因为陆奕辰而结束,容廷梓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容廷梓继续对顾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妍宝,嘟嘟才来容家几天,他对这里刚刚建立了一点认知,正慢慢地接纳这里,能不能再过一段时间,就半个月,再半个月,嘟嘟在容家真正熟悉了,你再走也不迟。这不是你当初的想法吗?在这么多人中,我只相信你对嘟嘟的爱。 能不能请你再考虑一下?” 容廷梓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低声求一个女人。他充满希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顾妍身上,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对她需要的意念传递到顾妍那儿,打动她似的。 容奶奶长叹了一口气:“顾丫头,说说你的想法吧。” 一屋子的人齐齐将目光对准了顾妍。顾妍心里纠结啊,嘟嘟从来没离开过她。容廷梓分析的那些话,她是认同的。可是当她与陆奕辰对望时,陆奕辰眸子里盈盈的期待又令她掉入矛盾的深渊。 陆奕辰向来霸道自我,同意她和嘟嘟过来住这几天已经是他容忍的底线,将心比心,这对他来说是比较难接受的事情。 “我……” 顾妍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陆奕辰容家的家庭成员,气氛实在是有些紧张。陆奕辰伸手揽了揽她的肩膀,低声说:“没事,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陆奕辰的话仿佛是一颗定心丸,令顾妍心里潮潮的。顾妍伸手抓住他温热的大掌,陆奕辰反手握住了她,十指相扣。他们彼此依靠,支持,亲昵的联接在一起的画面像一道道刺扎进容廷梓的肉里,他嫉妒得要发狂了。偏偏这会儿他能做的只是等待顾妍那已经明显不过的决定。 顾妍松了一口气,对大家说:“我想尝试一下离开嘟嘟几天。长远来说,这对嘟嘟在容家的生活是有好处的。” “别提什么狗屁的长远!” 容廷梓忽然高声地吼道。 “阿梓……” 容奶奶制止了容廷梓的过激反应,她执掌起了这里的局面,满是遗憾的神色说:“既然顾丫头决定要走,小田去给顾小姐收拾一下行李。” 顾妍站起来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顾妍一个人起身去了揽月楼。儿童房里,嘟嘟正在香甜的做着他的美梦。他的眼睛虽小可是睫毛却生得密而长,也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婴儿肥的小脸上还带着一点浅笑。 顾妍俯身亲了亲嘟嘟,低声说:“小魔王,乖乖地听爹地的话,听奶奶和太奶奶的话,妈咪会想你的。” 嘟嘟在梦里翻了一个身,一只手搭在顾妍的手上。顾妍替嘟嘟掖好被子,起身要去收拾东西,才发现陆奕辰正倚在门框上望着她。 顾妍低着头侧身从他跟前过去,去她的房间收拾东西。 陆奕辰看到顾妍房间的设计,才觉悟自己今天做了一个多么明智的决定。把顾妍留在容廷梓的身边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陆奕辰看着房间里容廷梓费了很大的心思才找回来的顾妍从小到大的照片,陆太太从小就是美人胚子。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收拾东西的顾妍身上,想像着当时她看到这些照片时的反应。她靠在容廷梓肩上的照片就是她第一次看到这间房子的时候拍的吧。 她这个傻女人看到的只是别人对她的好,却不会深究这种示好前后藏着偷心的阴谋。 顾妍来时便只带了一些日常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很快她就把自己的物品打包好,柔声对陆奕辰说:“我们走吧。” 陆奕辰伸手过来将她的行李包拿着,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宋婉凝和容奶奶跟着送顾妍他们出来,自然是没有见到容廷梓的。 容奶奶张开手臂对顾妍说:“丫头,来,给我这个老太婆抱抱。经常来看看奶奶,看看嘟嘟。” “我会的。” 顾妍抱着容奶奶承诺道。 容廷梓站在别墅的二楼,看着她和大家一一道别。房间没有开灯,他斜靠在窗帘后面,一动不动地望着楼下的一切,直自顾妍上了陆奕辰的车,那辆车子在他的视野里消失很久,容廷梓才动了动已经站得有些发麻的腿。 似乎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一切都是空虚的。 她转身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容廷梓就开始疯狂的想她了。 容廷梓走到顾妍住过的房间,屋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要不是墙上的那些照片,让人误解她从来没有来过般。 容廷梓和衣躺在顾妍睡过的床上,枕头上还有她身上的暗香,他用力的吸了一口,微闭着眼睛,努力想要抓到脑子里各种一闪而过的念头。 一路上顾妍和陆奕辰都没有说话。到了麓山别墅,陆奕辰下了车给顾妍开了车门,转身去后备厢拿顾妍的行李包。顾妍下了车后,便慢慢地朝别墅走。 “你在生我的气?” 陆奕辰大步追上她和她并肩走着,声音无波无澜的问。 顾妍停下来侧身45度望着他,忽然调皮的一笑,一下扑进了陆奕辰的怀里,做着一种假设:“如果今晚我的选择是留在容家,你会怎么样?” 陆奕辰稍稍用力,将她抱了起来,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地说:“你不会。” 顾妍抬起头来,挑了挑眉,嘟着嘴说:“那如果我选择留下陪嘟嘟呢?你会怎么样?” 陆奕辰死活不肯说他会怎么样,却一口咬定:“你舍不得我。” 顾妍做着要滑下去的动作,抗议道:“我现在回去,看我舍不舍得?” “你敢!陆太太,你敢再折磨我,我一定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陆奕辰炙热的吻落在顾妍的雪颈上,并迅速的攻占了她上面的部位,在陆太太的配合下,俩个人在别墅门口便已吻得难舍难分。 第一二八章我可不吃你这套 顾妍早早到办公室,容廷梓这会儿还没有来。他虽然不是很勤勉,但是这么多天观察下来,顾妍发现容二至少不会迟太多。 可是今天早上已经快十点了,容二还没到。顾妍发现翟诗雨也没到,便想着他们俩个是不是一块出去谈事情了。 “顾助理,这是你的花。” 前台小桂捧来一大束的蓝色妖姬,每一枝都茁壮饱满,还带着清晨的露珠,芬芳袭人。小桂对着这一捧花吐舌:“顾助理,我还没见过这么新鲜的蓝色妖姬呢。好像刚从自家的后花园剪下来的一样。你是交了一个园艺师男朋友吗?” 顾妍微微一笑:“是啊,下次你男朋友定花找我,我一定让他挑最新鲜美丽的。” 小桂嘟嘴:“顾助理一言为定哦,不过我可能只交得到买得起十一枝蓝色妖姬的男朋友,这么一点你那园艺师男朋友会给他入园子摘吗?” 顾妍斜睨了一眼小桂:“傻妞,你想太多了。如果他在乎你,自然会有办法把这些花摘给你。如果他没心,即便他买得起九百九十九朵,也不见得会乐意掏钱摘一枝给你。” 小桂觉得顾妍说的实在有道理,自言自语道:“人家都说你是什么的人,便会遇见什么样的人。看来我得修炼成拿得起九百九十九朵蓝色妖姬的青春美少女才行。顾助理,容先生还真是烂漫啊。你们天天见,他还这么高调的送花给你。” “关容先生什么事?小桂,你什么眼神?容先生怎么可能送花给我?” “顾助理,别隐瞒了,我们全公司都知道容先生喜欢你。” 顾妍朝小桂勾了勾手指,神神秘秘地样子,小桂以为有什么内幕说给她听,忙凑了过去。 顾妍压低了声音说:“小桂,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容先生已经做爸爸了,你觉得做后妈怎么样?” 小桂瞪大了眼睛惊呼:“啊?容先生什么时候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什么时候的事?那他怎么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这个嘛……小桂,前台的电话好像在响。” 顾妍忽然打住换了话题,小桂还一脸懵圈,明明没有听到前台的电话振铃声啊。 小桂一回头看到容廷梓站在身后,她吓得朝顾妍吐了吐舌头,鸟兽状地溜走了。 容廷梓平时到办公室都是桃花眼流转,让人如沐春风的表情,今天显然气象转了,变成了三九天气,寒气逼人。顾妍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打招呼:“容先生早。” 容廷梓像是没听到顾妍的话,径直进了办公室。 顾妍朝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随后也跟着容廷梓进了办公室。 “嘟嘟早上没闹吧?” 顾妍柔声问道容廷梓。 容廷梓抬起头来,板着脸对顾妍说:“顾助理,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询问我的私事?助理还是有意做嘟嘟的后母?” 顾妍撇了撇嘴:“你早上吃了火药了?我只是关心一下嘟嘟的情况,你就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容廷梓,我可不吃你这套。嘟嘟只是暂时放在你那儿,我和他是正规的收养,符合法律程序的。如果你对他不好,或是他不适应容家的环镜,我马上把他接到我身边来。” 容廷梓豁地站起来,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身体向对面的顾妍前倾过来,嘴角带着一丝嘲弄地笑:“好啊,顾助理,我倒是想要看看是我这个亲爹厉害还是你这个养母强。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把嘟嘟从我手里夺过去。” 顾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太冲动了,放缓了一下语气说:“sorry,我并不是要和你抢什么。只要嘟嘟好好的就行了。这也是你所希望的不是吗?” 容廷梓一屁股坐在大班椅上,椅子旋转了一下后,与顾妍面对面,十分公事公办地对顾妍说:“顾助理上班时间讨论私人事情占用的时间实在太多,下不为例。现在你出去。” 顾妍气哼哼地出了容廷梓的办公室,他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真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啊。 距离公司不远的一座咖啡馆里,翟诗雨坐在陆奕辰的对面有些局促不安。她向来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和陆奕辰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这样单独面对他,这男人身上那股气场没来由地就让翟诗雨紧张。 陆奕辰接完了电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对翟诗雨说了一声抱歉。 翟诗雨润了润唇,想要尽快结束这样的对话,便问道:“陆先生您找我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陆奕辰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翟诗雨面前来:“翟小姐,先看看这个再说说你的想法。” 翟诗雨不明所以地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快速地浏览起来。文件不算太复杂,是一份商业合作计划书,一份关于新的一家英语培训机构的商业合作计划书。 翟诗雨拿不准陆奕辰是什么意思,抬眼说道:“陆先生,您是要投资一家英语培训机构吗?我现在虽然是一家在线英语培训机构的负责人,但是刚刚起步,还没有多少实际的运营经验,所以在这方面也给不了您什么建议?” “你手里拿着的是你和顾妍俩个人合资的英语培训机构。” 陆奕辰的话令翟诗雨吓了一跳:“您是说,您出资,而实际的控股人是我和顾妍?” 陆奕辰点头:“翟小姐不需要这样惊讶,送一家英语培训机构给你和顾妍,于你而言算我的一份感谢,这三年多来谢谢你给顾妍的帮助;再者顾妍喜欢,你也想做一份事业,我有义务对你们的理想助一臂之力,还有就是顾妍现在是容廷梓的助理,这样的身份我不喜欢。我想翟小姐冰雪聪明,应该理解我的心情。” 翟诗雨捏着那份商业计划书,沉吟了一会儿问:“你做这些,顾妍她同意吗?” “她会跟着你走,你答应了,她自然没有留在dada英语的理由。” 翟诗雨心里惊了惊,他是有备而来,事情的脉络他已经理得一清二楚了。 第一二九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同为女人,翟诗雨对顾妍拥有陆奕辰这样男人的垂爱感到无比的羡慕。她将那份商业计划书推给陆奕辰,双手交叉握成了一个拳头,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翟诗雨已有了自己的主意。她十分郑重地对陆奕辰说:“陆先生,你对顾妍的爱护令我十分感动。 只是这份商业计划恕我不能接受。” “翟小姐,你不用这么急着回复我。李翘柏的女儿是全国线下英语培训机构的总经理,我想这也是你当时接受与容廷梓合作的原因。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最多只能和李一一打成平手,却不能胜出她一二。如果你要证明什么,无疑我给你的是绝好的机会。” 翟诗雨表情一滞,她怎么忘了如果说容廷梓是一只富二代中的独角兽,那么眼前的这位更是一条真龙?她苦笑了一下:“看来在你和容少面前,我是透明的。” “抱歉,翟小姐是顾妍的姐妹,你知道我对你并无恶意,作这些了解只是想确定你是否需要我提供的这些资源。我可以等你的答复。” 陆奕辰十分诚恳,不过翟诗雨看起来铁石心肠。 她看了眼前这位沉稳的男人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陆总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初容少邀请我参与dada英语的筹备和运营时,确实拿李一一的情况打动了我,而真正让我下决心的是容少的一翻话。陆少,您想知道吗?” 陆奕辰蹙眉:“一翻话?” 翟诗雨点头:“当时容少飞去美国找到我,让我接受他的这个dada英语的计划。原因就是他想要给顾妍一份事业,还要手把手地教会她守护这份事业的本事。这样一来即便顾妍不接受容少的感情,即便陆少移情别恋,顾妍在这世界上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过上体面的生活。陆少应该不会忘记三年前您是如何抛弃顾妍的吧。即便现在你们的感情之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我很认同容少的做法。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我一直陪伴在顾妍的左右,她为了对林溪的一句承诺,一个自己都还是孩子的女孩,硬是把嘟嘟养成了健康聪明的小朋友,当中的受累和煎熬我看着她经历的。 记得有一次嘟嘟高烧不退,顾妍两天两夜没合眼的照顾,刚好一份翻译稿马上就要到交稿的时间了,顾妍只得强打着精神工作,时不时地要伸手探一探嘟嘟的体温,给他退烧。那晚她大概是太累,完全忘记厨房里还煮着给嘟嘟擦身的艾叶水,等我回到家时,公寓里一股的煤气味,嘟嘟和她都已经昏迷了过去。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和嘟嘟不是谋气中毒死了,就是煤气爆炸炸死了。 那样的辛酸我不想看顾妍再受第二次。 陆先生,我明白您现在的意思是想让顾妍有一份事情做,又在您的保护下。只是这一次您晚了一步,我已答应了容先生,而且我们合作得很愉快,我没有理由反悔。” 陆奕辰表情有些凝重的沉凝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说:“我知道了。那么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翟诗雨了然:“放心,顾妍不会知道的。只是陆先生如果需要,我可以和顾妍说一声让她辞去助理的工作,换份别的事情做。尽管我知道她那家伙的心是在你这里的,可是你知道容少他……” “不用,谢谢你翟小姐。” 陆奕辰打断了翟诗雨的话,朝她点了点头先行离去。 翟诗雨望着那个疾步而去的背影嘴角扬了扬:“真是一个强势的男人。” 只是他强势,另一个也不是软柿子,她还真替顾妍捏了一把汗。 一整天,容廷梓自己出来倒水,煮咖啡,把顾妍这个助理要做的事情都自己做了,完全把她成了透明人。顾妍也懒得和他计较,到下班时间,她拎着包想要走时,容二却走出来站在办公室门口说:“顾助理,一会儿有个应酬需要你一起去一下。” 顾妍咬了咬唇,他以前从来不带她去应酬的。顾妍迎上容廷梓十分平静的桃花眼,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一下子变得很陌生。她反驳说:“容先生,应酬之类的事都是公关部的小靳份内的事。我现在打电话给靳。” 容廷梓冷笑一声:“顾助理,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公司哪条规定写了陪老板去应酬不是助理的职责?” 顾妍被他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没好气地说:“以前你从来都不带我去那种地方。” 容廷梓嗤笑道:“顾助理也说了那是以前了。今时不同往日,需要我解释原因吗?” 顾妍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嗒嗒嗒地蹬着高跟鞋走在容廷梓的前面。 坐在车里,顾妍好几次想找机会同容廷梓搭腔,可是这个男人生起气来比陆奕辰还让她无从下手,竟然全程绷着脸,正眼也不瞧她一下,和他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唯一可以聊的话题,有关嘟嘟的,他又闭口不谈。结果只好是仍然僵持着了。 他们俩在四季酒店的大堂门口下了车,顾妍跟着容廷梓一同进去。 是一个行业交流的酒会,并不十分正式,这让顾妍放松了一些。容廷梓端了一杯白兰地轻抿了一口,顾妍跟在他的身侧,端了一杯果汁。 很快就有人围着容廷梓上来问东问西了,有在线教育行业内的人士,也有媒体记者。 有个戴眼镜的男士问容廷梓:“容少,dada英语上线时进行了疯狂的让利,又是送课时又是减免学费,dada这样烧钱,真正吸引的客户数方便透露一下吗?现在dada英语的注册用户数堪称有50万,请问活跃的用户有占比有多少?” 容廷梓举杯喝了点酒,侧身指着旁边的顾妍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让我的助理来回答好了。” 顿时一干人等都眼巴巴地盯着顾妍看,顾妍心里一慌,脑子完全是空白的,容二,你这不是故意坑我吗? 顾妍下意识地去望容廷梓,只是那家伙像一个十足的隔岸观火的始作俑者,正不无得意之色地等着顾妍的反应。 第一三零章别和我说话 顾妍急得手心都冒汗了,可是容二在旁边压根没有来救场的意思。几个人奇怪地打量着顾妍,眼神渐渐意味深长。顾妍只好硬着头皮朝大家嘻嘻笑了一下:“这个问题嘛,dada背后是容少执掌的乐皇集团,前期为了让更多的消费者认识到我们这个英语学习革命性的产品,砸点钱也是在合理支出的范围内。至于说用户数方面,有多少活跃的客户不是关键的,关键是今天大家看到dada正常运营,明天以至往后的n年,只要大家一想起青少年在线英语学习就想到我们dada,这才是关键的。” 又有人问容廷梓:“容少,dada系列课程设计背后的逻辑是什么?为什么说她的出现是英语学习革命性的产品?” 不出意外,容廷梓又将这个球踢给了顾妍:“这么复杂的问题,还是由我的助理来解释比较好。” 于是顾妍又被容廷梓赶鸭子上架。好在每次高层的会议顾妍都有参加,凭借她每次吸收回来的会议内容的精要,顾妍也不至于显手足无措。 这一次她比较淡定地回答了那人的提问。 那位提问的记者还想要再追问,顾妍拉着容廷梓的手臂指着前方,故意说:“那不是诗诗吗,容少我们过去看看。” 容廷梓侧目扫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让人难懂的表情,顾妍瞪了容廷梓一眼,不等走远就松开了他的手,巴不得和他拉开距离似的。 诗诗也看到他们俩个了,她朝身后的容廷梓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顾妍说:“你们俩一起来也不叫上我,也给我坐下顺风车啊,害得我绕了半天才到。” 顾妍压低声音说:“他在故意整我。幸亏我机灵啊。” 翟诗雨偷瞄了容廷梓一眼,压低声音问:“你得罪他啦?” 顾妍点头:“差不多。” 翟诗雨噗嗤笑了出来:“我有办法令他的气快点消。” 顾妍挑眉:“真的?” “交给我处理,放心吧。” 翟诗雨不知要搞什么鬼,端了一杯酒走了。 顾妍不想和容廷梓一块,便站在几个面善的女人堆里,听她们在聊天。 忽然大厅里一片漆黑,竟然停电了。顿时大厅里一片嗷嗷的叫,很多人拿出手机来,用手机手电筒的光互相寻找着自己的同伴,场面有些乱。举办方这才出来对大家说:“请各位不要慌,站在原地别动,很快就会恢复供电。” 可是人群里仍传来嗷嗷的乱叫声,顾妍对这样的黑还是有些怕的,她记得左手一刻钟的位置有个沙发区,便朝那边走去。 没走两步,顾妍的手臂便被人拉住,她猛地回头一看,正是容廷梓。 “有没有被挤到?“ 容廷梓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关切。 “我没事。我有手电筒,可以自己走。” 容廷梓像是压根没有听到她说话,一直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往门口带。 由于大厅里有些乱,他们沿着墙角往安全出口中的地方走,还是不停地遭到旁人的拥挤。顾妍穿着高跟鞋,怕崴到脚,索兴弯腰下去脱了鞋子拎在手上。 越到门口人越多起来,容廷梓将她带到了跟前,双手做成一条防线,将顾妍与来自旁边不断拥挤过来的人进行隔离。只是这样的环境下,顾妍想要和容廷梓拉开距离是不可能的。走着走着,变成了容廷梓搂着她的腰,将她按在怀里,几乎是半圈着她了。她柔软的头发时不时的撩动他的下颚,尽管在人群里,可是她身上的暗香袭来,令容廷梓不禁紧了紧环住她的手。 “别怕,一会儿就出去了。” 他低声安慰着顾妍。顾妍一想自己刚才和翟诗雨的对话,心想这不会是翟诗雨所谓的帮她的计策吧,这也太low了,搞不好会酿成踩踏事故的。翟诗雨一定是脑子短路了,才想出这样的损招。 他们俩个好容易挤出了门口,然后大厅里忽然灯火通明,来电了。 顾妍从容廷梓怀里挣脱出来,嘀咕了一声:“诗诗,看我回头不收拾你。” 容廷梓朝她走近了两步:“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顾妍瞪了眼前这桃花眼男人,说到底罪魁祸首是他,要不是他生气不理人,诗诗也不会出这样的馊主意。 她对容廷梓说:“别和我说话,我不想理你。” 容廷梓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抱住:“妍宝,你不理我不要紧,听着就好,我再不说话都要憋成内伤了。” 顾妍用力推开容廷梓,哼哼了两句:“不是要耍酷吗?看你还动不动不理人。” 容廷梓又试着伸出手臂来圈她,被顾妍将他的手打掉了。 顾妍趁热打铁地说:“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陪嘟嘟吧。对了,嘟嘟到底怎么样了?” 容廷梓抬脚往前走,目光慵懒特无赖地说:“想要知道嘟嘟怎么样了,不如你亲我一下。” “容廷梓,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容廷梓扭头过来促狭地望着她:“妍宝,我说的是认真的,比珍珠还真。” 顾妍瞪了他一眼,再不想理他了。 从四季酒店出来,顾妍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陆奕辰。她像看到了大救星一般,朝他飞奔而去。陆奕辰伸手环住她的腰身,亲了亲她的发顶,低声问:“听说刚刚楼上发生了一点混乱,有没有伤到?” 顾妍摇头,拉着陆奕辰的手声音糯糯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在你身上装了雷达,你以为你逃得掉我的手掌心?” 陆奕辰环住顾妍,目光却落在两米开外顾妍身后的容廷梓身上。俩个男人目光在空中交集,容廷梓只停留了半秒钟不到的时间便转身走掉了。等顾妍从陆奕辰怀里起来,扭头去看时,已不见容廷梓的身影。 顾妍老实交待:“我和容廷梓一块来的。” 陆奕辰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应了一声:“我知道。” 顾妍还要解释什么,可又无从说起,便也没有挑起这件事情了。 第一三一章你给他喝了忘情水 陆奕辰载着顾妍去了圣莫利别墅,陈浅家里。麦子青早就在那边等了。圣莫利俨然成了他们新的据点。 陈浅了无声气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实际上是拿着遥控器在做换台的动作,一个频道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陆奕辰进了屋后,便钻进厨房忙碌,顾妍要去帮忙,被他赶出来了。 “去陪陪那个情种,我和小麦都被他的神经质折磨得要疯掉了。” 陆奕辰朝陈浅努了努嘴,一旁的小麦搭腔说:“嫂子,最好准备两个耳塞,以备不时之需。” 顾妍回头看了一眼陈浅,捂着嘴吃惊地问:“这么夸张?” 那两个男的像旋风男子一样转身去厨房里忙碌,像真的是被陈浅折腾得巴不得逃离了一样。 顾妍朝陈浅走去,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陈浅转到了财经频道正在播报着一则新闻:被人评价为白马股的大千集团的股票已经连续十几天跌停,股民们叫苦连天,而剖析深层次的原因是传统行业在电商转型过程中的痛点。大千这次的资金链断裂与大千鞋业和服装在线销售的布局不成功有直接的关系。 大千能否危机解除也是无数传统行业佬与股民们十分期待的事情。 顾妍还没有看完那则新闻,陈浅又把频道调走了,顾妍嚷嚷:“哥,切换到刚才那个频道上去。” 陈浅意兴阑珊地说:“无聊,炒盛饭的事还当成新闻来长篇大论,没什么好看的。” “哥,我想看啊。我们公司不少人也买了大千的股票,他们都被深度套牢了。” 陈浅切了一声:“又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这哪里算套牢了?” 顾妍并不懂股票,小靳她们天天在她旁边念经,便顺口问了一句:“也就是说大千的下跌是暂时的?他还会涨起来?” 陈浅白了顾妍一眼:“问你家那只去,他可是大股东。” 顾妍朝陈浅做了一个鬼脸,装腔作势地说:“哥,对我态度这么差,本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的,看来你是不想知道了。” 陈浅疑惑地打量着顾妍,顾妍扬了扬手机,脸上不无得意之色。陈浅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她给你打电话了?” 顾妍调皮地回了一句:“你猜?” “好妹妹,快点告诉哥哥,时意她说了什么,在哪里,她什么时候回来?” 顾妍摇了摇头:“怪不得他们怕了你这个情种。哥,我看时意是被你的热情给吓跑了。你看她那么清清冷冷的一个人,而你是自带10000度的行星,她碰上你还不得融化得无形了。” “呸,你少拿陆奕辰的理论来埋汰我。说啊,时意是怎么说的?” 顾妍把手机递给陈浅:“你自己看吧。” 陈浅拿起顾妍的手机刷起来。时意给顾妍发了一些风景照,阳光沙滩美食,她倒是潇洒,自在地去玩了,抛下他在这里日日坐立不安,相思成灾。 陈浅来来回回翻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时意有向顾妍问起他的只言片语,心里更觉失落。 “她没有问过我的情况,给你发她的近况,却不给我发。小妹,她是不是很讨厌我?” 顾妍点头:“我想是的。” 陈浅顿时抱着抱枕哀嚎:“小妹,为什么你连我做梦的机会都不给我?” 顾妍挑眉问:“哥,你想听真话?” 陈浅一副:废话,这还用说的神情。 “真话就是,她还没有做好接纳你这份炙热感情的准备。你逼得越紧,她逃得越远。所以,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不过像你现在这样,相思成灾,我怕时意还没回心转意之前,你却已不成人形,再不是她记忆中的翩翩公子,她大失所望再次离开。” 陈浅不服气:“怎么可能没有接纳我?明明那天是她主动的……” 说起那天的缠绵,三十几岁的陈浅脸上甚至脸红。 顾妍笑了笑说:“如果是这样,那恭喜你哥,她可能这个时候也在想你。所以你能做的还是等。” 陈浅怔怔地望着顾妍,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站了起来,像一阵风一样去换鞋子,吓得顾妍紧张地问:“哥,你要十吗?” “别管我,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顾妍上前去拉住他:“哥,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时意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相信我。” 厨房里陆奕辰和麦子青听到动静也出来,陆奕辰板着脸问:“这是怎么了?” “我哥他……” 顾妍仍拽着陈浅的手不放,陈浅无奈地笑着:“陆奕辰管管你家的蠢老婆,我只是去买包烟啊,她就死拽着我不放。” 顾妍大囧,闪电般松开陈浅的说嗔怒道:“你不早说,我还以为……” 陈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等着一会儿和你们不醉不归。” 说着他大摇大摆地出去,活脱脱一个原来宝气陈浅的样子。陆奕辰挑了挑眉问:“你给他喝了忘情水?” 顾妍噗嗤笑了出来:“我用功力抹平了他的记忆,让他患上了失忆症。”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小麦在旁边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陆奕辰和顾妍顿时都瞪着他,神情诡异。 小麦马上举手投降:“我的取向很正常,别这样看着我。” 然后那家伙逃也似的转身进了厨房。 晚上吃饭,四个人又像是回到了从前,陈浅在席间滔滔不绝,不过再不是念经般地向陆奕辰和麦子青倒苦水,他今天讲起笑话来。 “一天坐公交!我前面有个美女,上车就跟开车的师傅说:“我没带钱,亲你一下就当投币了可以吗?”师傅说可以。美女亲了司机一口就坐下了。后面一姑娘看得一清二楚,二话没说上来就一顿猛亲司机,然后说:“我也没带钱。”司机师傅都吓哭了说:尼玛刚才那是我媳妇跟我开玩笑呢……” 麦子青端着酒杯像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色彩慢吞吞地说道:“浅哥,我们现在去外面拦一辆mm开的车实践一下。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陈浅趴桌:“滚一边去,你这单身狗。” 陆奕辰正要笑他,被陈浅的一句话打败。 陈浅猛地从桌上爬起来,可怜兮兮地对桌上另外三个人幽幽地说:“我还是很想她怎么办?” 陆奕辰和麦子青异口同声:“凉拌超级蛋。” 然后俩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陈浅拖了出去。 第一三二章我想结束皇朝的生意 皇朝俱乐部,叶培源搂着一个大胸的妙龄女郎,对方像一条水蛇一样缠在他的身上,软软地蹭磨着。叶培源顺势在女孩的前胸捏了一把,顿时怀里的女人适时的发出娇滴滴的声音:“叶少,你好坏啊。” 叶培源低低地笑:“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 说着他的手伸进了女人的前胸,怀里的女人身子泛软,仰头亲了亲叶培源的脸颊,手指若有若无地在叶培源的胸膛上打着圈圈:“叶少,你摸摸看,人家这里都湿了。” “妖精。” 叶培源稍稍用力将怀里的女人压倒在沙发上,丝毫也不顾忌旁边还有旁的人在。身下的女人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挑逗他。眼看着一幕活春宫要在包间里上演,忽然包间的门打开了,房间里唱k的人顿时失了声。 “哟,容少,您来了。我没有看错吧。” 容廷梓眉头轻蹙,看到包间里搂的搂,抱的抱,叶培源更是荒唐,正压着一个女人像狗一样在啃着别人,他心里升腾起一阵烦乱,冷声吼道:“除了叶培源,其余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叶培源明显的听出了容廷梓语气里的不快,慌忙从女人身上爬起来整理衣服。 “容少,来这边坐。阿紫姐姐说,皇朝来了一批鲜妹,要不要把她们叫来给容少过目过目。” 容廷梓朝叶培源走近了两步,伸手一把将叶培源的裤子扯了扯,不耐地说:“下次和我说话,把你的鸟关好再开口。” 叶培源朝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大家作鸟兽状纷纷散开。他凑上来挨着容廷梓坐下来,递给容廷梓一根烟,见容廷梓不接,便自己拿来点燃,吐着烟圈说:“容少,是不是妍美人惹你生气了?这丫头我还不信制不服她了。兄弟我现在就把她给你绑来。” 容廷梓一脚踹在叶培源的大腿上,瞪着他说:“你敢坏我的事,看我不踹死你。” 叶培源伸手拍了拍裤子,软声道:“容少,兄弟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吗?哪那么费劲,看上了先上车再说。女人吗不就是那么回事,搞得她高潮迭起,她的大脑自然缺氧缠着你不放。” 容廷梓冷笑:“叶培源你什么时候成了性学专家了?这么懂,不还没有一个女人死心踏地跟着你?” 叶培源嘻皮笑脸:“怎么没有?那是本少爷嫌她们烦,不给他们缠的机会罢了。” 容廷梓长叹了一声,双手搭在沙发后椅上说:“我决定停掉皇朝的生意。” “不是吧,哥哥,这可是我们的安乐窝。你要关了,我们去哪里消遣去?你真决定从良啦?” 容廷梓没搭理叶培源,继续说:“累了,没意思。你和廖嘉琪结婚的事情怎么说?” 叶培源坏笑道:“那都是我爸脑子进水一厢情愿的事,廖嘉琪长得嘛倒是过得去,但是一看那样子就和一条死鱼一样没有什么意思,偶尔换换口味还行,但要我守着她过一辈子,我怕我用不了两天就阳萎了。” 容廷梓没作声,望着叶培源出神。 看得叶培源有些后背发凉,他不自然地笑笑:“容少,你别这样看着我,怪渗人的。” 容廷梓这才收回了视线自嘲道:“原来我是这样子的。” “容少你什么意思?” 叶培源觉得今天容廷梓真是奇怪,像魔怔了一般。容廷梓正色道:“阿源,如果你觉得找一个人结婚正经过日子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那你以后少去再找我。因为我决定去做这件恐怖的事。” “妍mm答应嫁给你了?” 叶培源脱口而出,换来的是容廷梓愠怒的眼神,然后叶培源就默了。 他悻悻地坐着说:“皇朝要关了,你也脱离了我们吃喝玩乐群,这个群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容少你要领着我们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兄弟我永远追随。” 容廷梓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拍大腿对叶培源说:“好,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去追廖嘉琪,和她结婚。” 叶培源跳了起来:“算了,你还是现在杀了我吧。” “大千鞋业和服装板块亏空的钱我补给你,只需要你宣布和廖嘉琪的定婚就可以拿到。至于你们俩个能不能走到结婚的那一步,看你和她的缘份了。” 叶培源感觉到空廷梓说话的气场的变化,也认真起来,挑眉问道:“你要和姓陆的干一场?” 容廷梓笑了笑,桃花眼波光流转,慵懒地语气:“阿源,每天早晨起来时看到身边躺着一个女人,每天晚安时给那个女人晚安吻,只和一个女人做爱,即便她是一块榆木也将她调教成你想要的任何角色,想想真是一件有趣有意义值得你为之一生去努力的事情。” 叶培源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好神奇,我顿时觉得我是一个伟岸的美男子。” 容廷梓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你那德行在我面前都能硬得起来,猥琐得前无古人后无来才者,竟然想和伟岸扯上关系,也不嫌玷污了伟岸这个词。” 叶培源嘿嘿地笑着将忘记拉的裤子拉链扯了起来。 第二天滨城出了两条轰动的新闻,一则是以奢华出名的高端会所皇朝宣布结业,而另一个是大千的股票连续跌停,暂时停盘。 容廷梓办公室里,顾妍像一个学生一样被他训斥着:“给你的资料为什么不看?” “我有看的。” “有看?会连记者问的那几个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顾妍小小声抗议道:“明明对答如流。” “你还有理了?你那叫投机取巧,避重就轻。过来,把这张报表里呈现的5个问题找出来。” 容廷梓俨然一个严厉的老师,顾妍哦了一声,心里想既然你都找出来了,还让我这个助理去看做什么? “还磨蹭什么?这么不情不愿,你是想下次再丢我的脸吗,顾助理?” 顾妍忍了,坐到容廷梓的办公椅上,盯着电脑上一屏的数字报表研究。 容廷梓转身出去了,顾妍还松了一口气,正想慢慢地消化这些内容,不曾想不一会儿,容廷梓抱了一堆的材料过来,重重地放在顾妍的前面,居高临下地说:“看完这些资料后,明天早上给我一份报告。” 顾妍头都大了,眼前的资料足足有二十斤重,她就是一页页翻也翻不完好吗?她刚抬头表示抗议,容廷梓已经转身毫无同情心地丢下一句话:“明天早上出不了报告也行,那接下来一周陪我加班。” 第一三三章这是你逼我的 大千总裁办公室里,陆奕辰,陈浅不约而来。廖洪良的秘书以廖洪良不在办公室为由,将他们挡在外面,陈浅威胁道:“你个没眼力劲儿的小秘书,如果大千因为你这个举动而不存在了,到时候看滨城谁还敢用你当秘书?” 小秘书这才悻悻地去通报。廖洪良似乎料到陆奕辰会来一样,语气沉重地的说:“该来的总会来,让他们进来吧。” 陆奕辰和陈浅到了廖洪良的办公室,他们也就前后二十几天没有见面,但是廖洪良的头发白了很多,一时显得很苍老了。 廖洪良抬眼看了看跟前的两个年轻人,目光浑浊,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陆少是想来看看我是不是在准备打包走人?” 陆奕辰冷哼了一声:“廖总何其有骨气,宁愿选择拿大千赌一把,也要和我扛到底。只不过,大千的命数到底低了一些。看在令千金的面子上,今天我来只是想要问一下廖总的意思,廖总愿意接收什么价码把大千卖给我?” 廖洪良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里崩出一行老泪,他缓缓地坐到大班椅上,一字一顿地说:“先要吃下大千,陆奕辰你休!想!” “廖叔,大千只是鞋业和服装公司两个子公司出现了问题,资金链的问题只要担保公司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也就是说一切盘活都是有可能的,前提是有人接得下这幅摊子。你以为在滨城除了瑞丰和乐皇,还有谁会挑这根鸡肋?孰轻孰重,廖叔你比谁都精明吧? 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即便廖家和叶家联姻,你不想想叶家接手的是一个赔钱货,即便后面叶家有本事盘活了,那也与你廖洪良没有关系了,如果盘不活,廖小姐在叶家的日子怕不会好过。 相比之下,你把大千卖出去,真金白银的,潇洒也好,陪嫁也好,派头都做得足足的,岂不是两得?” 廖洪良呵呵冷笑一声:“我大千的便宜不会给你瑞丰占去一分,以前是现在也是。” 陈浅也火了:“你这老头还真是一头倔驴,我们还想着让你开个价,随了你的愿差不多就把你捞上岸来,你竟然不识趣。罢了罢了,你和大千很快成为滨城商业的一段历史了。奕辰,我们走。” 陆奕辰站在那儿不动,抬头对廖洪良说:“听说你要和叶家联姻?” “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操心。” “叶培源是什么人,廖总不会不知道吧。囡囡心高气傲,还怀惴着对爱情纯真的憧憬,你打算为了大千把她送去叶培源身边?毫无疑问地说:她会恨你,恨你今天的决定。” 廖洪良气炸了,指着门口对陆奕辰吼道:“姓陆的,你还有脸提囡囡。她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辜负她的?我的女儿我自会负责,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大放阙词。你们给我滚出去。” “爸爸……” 门口传来一声哽咽的呼唤,陈浅和陆奕辰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到了门口的廖嘉琪。她一双大眼里饱含着泪水,踽踽向陆奕辰靠近。 陈浅心里嘀咕着:今天倒是人来得很齐。 自从廖洪良在陆天琦的灵堂上大闹到现在已有几个月的时间,陆奕辰再也没有见过廖嘉琪。她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忧郁,再无先前的灵动。 陆奕辰嘴角动了动,低声喊了一声:“囡囡” 廖嘉琪再也忍不住,一下扑到陆奕辰的怀里,抱紧他声声地叫着:“奕辰哥哥,奕辰哥哥……” 陈浅撇了撇嘴:陆奕辰对这女人倒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到底是责任感爆棚,觉得对不起廖嘉琪,想给她一些补偿? 好在陆奕辰很快推开了廖嘉琪,递给她一张手帕,平静地告辞:“囡囡,我和你爸爸谈完事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奕辰哥哥……” 廖嘉琪叫住他。 “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不要为难我爸爸,不要为难大千?” 陈浅插话说:“廖小姐,有没有为难你爸或是大千你问下你爸爸比较好。这样把一些不存在的事情推给陆奕辰,我和我小妹都不会同意的。” 廖嘉琪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奕辰哥哥你逼迫,大千也不会被区区的20个亿而急得跳脚。分公司的一些经营不善也不会那么快曝光引发蝴蝶效应。奕辰哥哥,我要嫁给叶培源了,我知道他是一个花天酒地的混蛋,可是我还是决定嫁给他。 因为这样可以让大千存活下来,因为这是你逼我的。” “哎,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赖啊?明明有别的路要走,你偏偏要走那条死路,还把责任推给别人。你们父女的逻辑也太奇葩了。” 陈浅听着廖嘉琪的话真是生气。 “陈浅,你少说两句。” 陆奕辰制止道。他背转过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嫁给叶培源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三思而行。如果你觉得这是在惩罚我,那你可能要失算了。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我药效发作后没多久就晕了过去。我想一个晕掉的人是对你做不了什么的。” “奕辰哥哥……” 廖嘉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神情说:“原来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 陆奕辰没有再言语,大步地离开了大千的总裁办公室。陈浅快步跟上来,直到车上了他还愤愤的。 “你小子对这个廖小姐倒底是什么意思?明明你和她没什么,那当初还有小妹闹得差点分手也不解释一下?” “这种事越描越黑。而且,我也有些不肯定。今天这么一套话,才知道果然如此。只是我没有想到廖嘉琪会这么执迷不悔。” 陈浅哼哼两声:“你要是当初不给她希望,她会陷得那么深吗?你以为你没有责任?” 陆奕辰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才说:“当时是存了一点小心思的,就喜欢看妍宝吃醋紧张的样子。我是不是有病?” “哈,你终于承认了。不仅有病还病得不轻。你就作吧。差点把你们俩的感情都作没了。” 陆奕辰笑了笑:“劫后余生,倍爽!” 第一三四章内幕交易 这天一大早,顾妍和陆奕辰还在吃早餐,容廷梓就打来电话说嘟嘟发烧,一直吵着要找她,希望她去容家一趟。容廷梓好多天都不透露一点嘟嘟的信息给她,嘟嘟也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顾妍,她心里担心得很。现在弄得嘟嘟的小身板扛不住了,才来告诉她,顾妍心里很是难受。 顾妍早餐也不吃了,冲上楼去换了衣服就要直奔容家。 陆奕辰跟着出来,开车送顾妍过去,一边还安慰她:“容家有私人医生看着嘟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只是过去给嘟嘟一些情感上的安慰,所以不要太担心。” 顾妍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头倚向陆奕辰说:“我想把他接回来住几天。” “只要容家同意,我们这边你决定怎么办都好。” 陆奕辰亲了亲她的发顶,温柔体贴。 顾妍才想起来一个问题,自己似乎超过大姨妈拜访的时间好些天了。不过她向来例假时间也不是很准,推迟或是提早都是常有的事情,她脑子里只是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因此也没放在心上。 陆奕辰和顾妍一块到了容家。嘟嘟额头上贴着退热贴,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睛,由于发烧的原故,嘴唇有些干涸,鼻翼一合一闭,小脸也瘦了不少,顾妍看着那小模样不由得鼻子发酸,俯下身去吻了吻嘟嘟。 嘟嘟本只是在闭目养神,感觉额头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他便睁开眼来看,见是日思夜想的妈咪,他的眼睛顿时发光,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又撇开眼神,不看顾妍,扭头看了看陆奕辰,瞪了陆奕辰一眼。 他生气时嘟着嘴,小模样很傲气的样子,陆奕辰不由得微微一笑:“嘟嘟,妈咪和爹地来看你了。你不开心?” 嘟嘟哼哼了两声,索兴转过身去,谁也不理了。 顾妍自然知道小魔王在使性子,她和陆奕辰相视一笑,故意说:“既然嘟嘟不想看到我们,我们还是走吧。省得给他添堵。” 嘟嘟闻声猛地睁开眼睛,哭着说:“你们要是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顾妍转身将小魔王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小魔王,谁叫你这么多天不打电话给妈咪?你个没良心的。” 嘟嘟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我爹地说,你要和陆爹地生宝宝了,叫我不要去打扰你们。你们有了自己的宝宝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陆奕辰笑:“当然不会,我和妈咪给你准备了间超酷的房间,等着你和我们一起住,到时可以照顾小弟弟或是小妹妹。” “真的?” 嘟嘟这才收了声,胖乎乎的手伸出来让陆奕辰抱。 陆奕辰坐下来将他们母子俩个揽进怀里,打趣嘟嘟:“几天不见,嘟嘟竟然爱哭起来。是谁偷走了小魔王的笑,我去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 嘟嘟噗嗤一笑:“爹地,那你把我爹地抓起来吧。他很讨厌,每天和我抢东西,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做那,我快要被他折磨得疯了。” 在门口的容廷梓听到嘟嘟的前半句就闪人了。看着他们三个抱在一起,俨然他们才是一家子,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吗?可是撇去顾妍,他真的是下了很大的耐心要做一个好爸爸,但是与这个小魔王完全不对盘。他承认,这小子就是来讨债的。 陆奕辰待了一会儿,就告辞去公司,容二特批了顾妍一天假照顾嘟嘟。 容廷梓和陆奕辰在容家别墅门口撞了个正着,准确的说是容廷梓在等陆奕辰。 见陆奕辰大步流星地出来,容廷梓大声叫住他:“奕辰哥……” 陆奕辰抬眼与容廷梓对望了一下,停下来朝他走近了两步。 “有事?” “听说奕辰哥要收购大千,被廖洪良那老头拒绝了。” “然后呢?” 陆奕辰对于这事不置可否。 容廷梓笑了笑说:“然后就是我很佩服廖老头孤注一掷的勇气。不过他的勇气迎来了好的结果。叶家和廖家联姻消息前几天放出来,你看大千的股票,这股价拦也拦不住地涨停好几天了。” 陆奕辰嘴角一扬:“这是好事,不过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奕辰哥也在这波行情里大赚了一笔,怎么没有关系呢?要不怎么说和奕辰哥比起来,我真是自愧不如,进可以大手笔吞下大千,退可以获得大千的股息红利。真是滴水不漏的算盘。” 陆奕辰哂笑:“阿梓今天心情不错,我来看一下嘟嘟而已,不需要说这么多好听的话。” 容廷梓哈哈大笑:“我们兄弟俩个谁和谁啊。祝你好运,奕辰哥。” 他钻进了身后的法拉利跑车里,潇洒的加速开走。 陆奕辰眼睛眯了眯,也上了车,一路上他都在沉吟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直到到了瑞丰,他才意识到不妥。 只是他已经晚了一步,瑞丰门口整个都沸腾了。围了不少记者不说,瑞丰的员工也都抵在门口和警察对峙着。为首的就是麦子青。 陆奕辰下了车疾步走到人群中去,清冷的声音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少来了,陆少来了,你们安静。” 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奕辰身上,自觉给陆奕辰让出了一条道。 陆奕辰朝瑞丰总部大楼里走去,才发现陈浅已被戴上了手铐,被四个便衣警察给扣住了。麦子青领着一拔人挡在他们的前面,双方正对峙着。 “小麦……” 陆奕辰喊了一声,麦子青这才转身大步朝陆奕辰走来。 “早上来了这几个人,拿了拘捕令,说是浅哥涉嫌内幕交易,操作股价,涉嫌严重违法。” 陆奕辰蹙眉,一声不吭地朝警察走了过去。只是还没有走到,负责逮捕陈浅的警察朝陆奕辰掏出一张传讯令,十分严肃地说:“陆奕辰先生吧?现在有人控告你和陈浅涉嫌泄露内幕,非法经营,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陆奕辰镇定自若:“你们最好有足够的证据,否则今天的事情你和你们分局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那位负责拘捕的警察笑了笑:“我这小乌纱,只是奉命行事,还请陆先生别为难我。你是清白还是假清白,到局里自然会调查清楚。” 第一三五章他被刑事拘留 顾妍一整天眼皮一直在跳,她自己也有些心神不宁,好几次分神被嘟嘟投诉。 “妈咪,你又不专心。” 顾妍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大概是妈咪有点累。” 嘟嘟转身进了屋,顾妍不明白他要去做什么,过了一会儿见他从房间里搬了一张小木椅子出来,颤巍巍地放在顾妍的身边,奶声奶气地说:“妈咪,你坐着看我玩。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顾妍嘴角笑得开开的,亲了亲嘟嘟说:“小魔王什么时候变成贴心小棉袄了?” 嘟嘟撇了撇嘴,有点想哭的神情:“因为我怕妈咪一会儿又要走掉了。我不要妈咪走掉。妈咪,你再不要偷偷地走掉好不好?” 顾妍一阵心酸,将嘟嘟抱在怀里,安慰小魔王说:“妈咪不会走,永远都不会。” 小魔王伸出手来勾住顾妍的小手指,紧紧地,郑重其事地说:“我们拉勾,妈咪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一百年不变。” 顾妍笑着给小魔王的额头盖了一个章。 “爹地……” 随着嘟嘟一声称呼,顾妍心里一滞,以为陆奕辰这么早过来接她了,笑容灿烂地回过头去,却发现是容廷梓斜倚在墙上,目光慵懒地望着她们这边,听到嘟嘟叫他,他才慢幽幽地走过来说:“嘟嘟收拾一下吃饭了。” 容廷梓的目光却落在顾妍的身上,他低低地说:“怎么不去屋里玩?看你晒得脸都发红了。” 顾妍不自然地撇开视线,笑了笑说:“没事,明天又白回来了。” 容廷梓点头:“白是白回来了,不过会增加几颗黑芝麻一样煞风景的点点而已。” 顾妍瞪他,昂昂脑袋说:“长斑就斑,我乐意。” 容廷梓笑:“妍宝,你任性,你牛,你是我偶像。” 嘟嘟捂着嘴在一旁笑:“妈咪,你好惨,竟然是爹地的偶像。” 容廷梓将嘟嘟拎起来轻轻地在他的pp上拍了拍:“说什么呢小屁孩。被你爹地崇拜那是无上荣耀的事,懂吗?” 嘟嘟笑得咯咯的:“才不是呢,爹地你说偶像就是呕吐的对象。妈咪愿意当这样的偶像吗?” 容廷梓顿时一脸便秘色,又打了一下嘟嘟的pp:“嘿,小子,我是你老爹,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不要总是揭我的老底。” 嘟嘟笑得小眼睛都看不见了:“她是我妈咪。我爱妈咪,很爱很爱。” 说着小魔王伸手让顾妍抱。顾妍被这两父子逗乐了,从容廷梓手里接过嘟嘟,一块进去吃饭。 晚餐容奶奶,宋婉凝别提有多热情。容奶奶见嘟嘟终于又爱说爱笑,向顾妍请求道:“丫头,能不能请你在容家再住些时日。你不在这几天嘟嘟早晚都要闹很久,哭得撕心裂肺的。饭也不好好吃,这才会生这场病。虽然说总会有这么一个过程,你不可能总陪着他,但还是可以平滑过渡的,不要这样一下子就完全让他看不到你。看着他那小样受罪,我这老骨头的心啊可真是受不了。” 顾妍瞪了容廷梓一眼,安慰容奶奶说:“奶奶你别着急,这事我和陆奕辰也商量好了,可以把嘟嘟接过去住几天,然后再送回来。” “接回去做什么?这里房子多得是,又不差你一个的屋子。你要是在这里待得实在不习惯,那等嘟嘟身子骨好些再过去行不行?” 宋婉凝也帮着奶奶来劝顾妍。容廷梓倒是一语不发,听着两位长辈嘀咕。 “妈咪……” 嘟嘟生怕顾妍要走,抓住她的手不放。顾妍心软,便点头应承下来了。 容廷梓像拣了宝一样,心生欢喜,看嘟嘟也觉得顺眼多了。 嘟嘟还在生病,吃完饭玩了一会儿就睡了。顾妍站在揽月楼的二楼阳台,容家的别墅面对着一个天然湖,站在阳台上即可以看到宁静的湖景。 她手里捏着手机,今天已经打了五六个电话给陆奕辰都没有人接,打陈浅的也没有人接听。她不由得心急,于是拔通了麦子青的电话。 小麦急匆匆地只说在忙,晚一点再回电话给她。 顾妍有些怅然若失,不知这三个人在搞什么。 “他接不了你的电话。” 容廷梓走到阳台来对正捏着手机在发呆的顾妍说。 顾妍心里一惊,急切地问道:“你什么意思?陆奕辰怎么啦?” 容廷梓朝顾妍走近了两步,低声说:“你别着急,他的人正在周旋,很快就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他到底怎么了?” 顾妍抓住容廷梓的双臂用力地摇晃着,那样焦急的眼神令容廷梓心里一滞,同时泛起一阵失落之感。 容廷梓反手拥住她,沉声说道:“他被拘留起来了。暂时是这样。” “你说什么?拘留?为什么?” “经济上的一些操作,据说在大千的事情上涉及内幕交易。” “不,不,他不会那样做。” 顾妍仍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向来做事深思熟虑,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这次事情闹得不小,有好几个进去了,包括陈浅。对方有录音,还查到了交易的记录,证据确凿,没有一点把握,他们怎么敢动陈浅和陆奕辰。” 容廷梓的话令顾妍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那怎么办?快帮他想想办法。” 容廷梓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说:“你别急,事情总会解决的。麦子青在跑这件事,他还有那么多智囊团,那些人都不是吃素的。你现在急也没有用。” 顾妍一时没有了主意,脑子里只有一个事实那就是陆奕辰和陈浅都被抓起来了。 “我想去看他。” “除了他的律师,其他人是见不到他的。” 容廷梓的话令顾妍一下子哭了起来:“可是我就是想要见他。怎么会这么突然?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 容廷梓将她的头按在怀里,柔声细雨的安慰道:“一切等明天再说吧,现在这么晚了,急也无济于事。” 她伏在他胸膛上抽泣,暗香袭人,容廷梓深呼吸了一口,舍不得放手。 第一三六章结果不简单 顾妍一直数着绵羊到天亮,才刚好六点钟就打通了麦子青的电话。小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嫂子……” “他怎么样?事情有化解的办法了吗?” 麦子青一愣:“你……都知道了?” 媒体那边麦子青请了陈浅的爸爸陈泊远出面把事情压下来了,因此虽然那天有一大堆的记者出现在瑞丰,亲眼所见陆奕辰和陈浅被带走,但是只流于口头的传闻,纸质或是网络上的新闻一律都撤稿不准发,偶有小网站流出个人的一些有关陆奕辰和陈浅的言论,也被和谐掉了。 麦子青反应过来是容廷梓和顾妍说的,心里不由得紧张。 “陆少和浅哥没事。事情还在调查,里面的人也不会为难他们俩个的。你放心吧。” 麦子青尽量地安慰着顾妍。 “那我能不能见一见他。” “这个……我尽力安排一下,等我消息。” 顾妍和麦子青通完电话,越是放心不下。等嘟嘟醒来,她和嘟嘟说有事情要去办一下,便出了门。 眼下她能想到的法子就是请陈浅的爸爸出面去周旋一下。 为了能说动陈泊远,顾妍和姚语琴一块去的军区大楼里。姚语琴本来一路上还好好的,可是一见到陈泊远就哭得稀里哗啦的。陈泊远搂着她,一边轻声安慰道:“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还不如妍宝能担事。她都好好的,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姚语琴不依不饶:“老陈,我不管。我只有浅儿这一个儿子啊,他从小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况且他赚的钱几世都用不完了,他和陆奕辰要非法运营作什么呀?他和陆奕辰都是被人陷害的。你一定要想法子尽快把他给我捞出来。” “行行行,你说了算。你别哭了行不行?你一哭我就没辙了。” 陈泊远一点也不嫌烦地哄着姚语琴,姚语琴又抱怨:“事情都发生了那么久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有没有找人去打听是什么事啊?” 陈泊远扶着姚语琴坐到沙发上安慰她说:“你先坐着听我慢慢说,你一进门就哭个不停,我的心都乱了,哪里说得出来?” 姚语琴这才没哭了。陈泊远给她们俩个倒了杯水,挨着姚语琴坐了下来,伸手将姚语琴圈了怀里。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真是让人看着特别的舒服。 他清了清嗓子说:“陆奕辰和陈浅这个事吧,这个这个……” “你少这个那个了,到底是哪个?” 姚语琴又着急起来,陈泊远说:“你别打断我嘛,这不正经说吗?简单点来说呢,是陈浅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向大家提起买大千股票的事,并且向他的那些朋友打保票大千的股票一定会涨起来的。于是人家就大肆吞进了。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陆奕辰的瑞丰还专门成立了一家公司,用这个公司的名义屯了不少大千的股票。 现在大千的股票复盘后陡然猛涨,瑞丰和浅儿的那几个朋友赚得盆满钵满,有人便把他们给告了。” “就这么简单?” 姚语琴的反问令陈泊远哭笑不得,他解释说:“事情简单,但是结果不简单,瑞丰如果没有成立专门的公司用专门的户头买卖大千的股份还好,现在是脱离了瑞丰的体系,他就有进行暗箱操作的重大嫌疑,何况他从中套利几个亿的事实摆在那儿。这可是严重犯罪。” 姚语琴和顾妍皆呆住了:“那可怎么办啊,老陈?” “他们商业上的运作由他们瑞丰的人在处理,我只能保证浅儿和陆奕辰在里头不会受什么委屈。如果判决下来他们真是这样玩弄规则,扰乱市场的秩序,那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没什么好说的。” “你个死老头子,到现在还说这样的话,那里面关着的可一个是你儿子,一个是你女婿。你就不能多方疏通疏通吗?” 姚语琴说着说着又要哭了。顾妍心里拔凉拔凉的,想想他受这么大的变故,自己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不要让他担心,便起身去劝姚语琴。 晚上吃饭的时候,容乔山弄了一坛竹叶青酒上桌,给全家人除了嘟嘟外都倒了一点,说是保健酒,晚上喝一点促进血液循环,容奶奶笑了笑:“这酒倒是不错,上次我积食了几天,没想到是喝了这酒给消食下去的。丫头,你也来点。” 顾妍望着跟前杯子里那点液体,端起来一口就闷下去了,仿佛这样一来心里的烦闷就少了一些。 “咳咳咳……” 没想到喝得太急,把自己呛得够呛。 容廷梓忙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来,一边给她拍着背顺着,一边说:“酒要慢慢品,这你和牛饮一般,一会儿醉起来可麻烦了。” 嘟嘟捂着嘴笑:“妈咪醉酒的样子很恐怖,翟阿姨说的。” 顾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有些惊恐地朝洗手间奔去,一顿干呕,但是那酒已入肠胃,呕也呕不出来了。 容廷梓守在洗手间门口,连拍着门:“妍宝,妍宝,你没事吧?” 顾妍捧了一捧清水打湿了一下脸,觉得清醒些了,才出门朝容廷梓走去,她嘻嘻地笑:“阿梓,你怎么老是晃来晃去?晃得我头都晕了。” 容廷梓笑了笑,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低声说:“傻妞,这么容易醉还敢一口闷,真行啊,你。” 容奶奶和宋婉凝见容廷梓拦腰抱起顾妍,俩个人不动声色的相视一笑。宋婉凝摸摸嘟嘟的头说:“乖乖,一会儿吃完饭给奶奶讲讲那只大老虎的故事好不好?” “奶奶,那个故事都讲了好多遍了。” 嘟嘟目光追随着容廷梓和顾妍而去。宋婉凝将他的头扭过来说:“可是奶奶还是不懂,再给奶奶讲讲好不好?” 嘟嘟只好无可奈何地同意了。 顾妍一开始还只是觉得有些头晕晕的,感觉到容廷梓抱着她,她还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可是没一会儿就有些迷糊了,反手抱着容廷梓的腰身,头部往他的胸膛蹭着,一脸的依赖。容廷梓心底泛软,桃花眼波光流转在她的身上流连。 第一三七章谁敢靠近你 到了揽月楼,容廷梓将顾妍径直抱到她的房间,刚将她放下,妍宝就开始扯自己的衣服。起初是外套,然后是里面的打底t恤,不到两分钟,她将身上的累赘逐一褪去,只余下内衣裤,容廷梓看得目瞪口呆,冷不丁地吞口水。 容廷梓像是受到了一种召唤和被施了魔咒一般一步步地朝床单上那团雪白靠近。 这时顾妍嫌内衣箍得难受,竟然将手伸向了最后一道屏障,容廷梓简直心都要崩出来了。 正当容廷梓想要一饱眼福的时候,妍宝趴在床上睡了起来。 容廷梓已走到了床边,俯视着这一身完美,吹弹可破的雪肤。他情不自禁地弯下身,轻轻的吻落在她的蝴蝶骨上。如缎般的触感,令容廷梓一发不可收拾。 他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甚至为了得到她,不惜用嘟嘟的名义,用那些在商场上的伎俩想方设法将她圈在身边。此刻,她就在自己的眼前,赤诚相待,怎么能叫他不心潮澎湃? 容廷梓将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儿抱进怀里,低低地唤着:“妍宝,妍宝,妍宝……” 顾妍双手伸过来环住容廷梓的脖子,声音软糯地说:“辰光,我醉了,我好想睡觉。” 容廷梓一怔,打住了自己想要一亲芳泽的行动。 怀里的女人恬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一个很美的梦,竟然嘴角带着笑意。辰光?原来她是这样称呼陆奕辰的。哪怕是一个称呼,都让此时的容廷梓嫉妒得发狂。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俯首即吃住了顾妍的樱桃小嘴。 “唔……” 顾妍在迷糊中感觉到被人堵住了呼吸,不耐地伸手推开身上的捣乱,细碎地嘤宁从她的嘴里溢出,她无力地拍了拍容廷梓的背,娇嗔道:“讨厌……给我睡好不好?真困了。” 容廷梓吻了很久,他望着怀里的女人无奈的摇头:“妍宝,我迟早要被你憋出病来。” 轻轻地将她放回床上,盖上被子,退回到阳台连抽了好几枝烟,他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 第二天顾妍醒来时,发觉头来晕晕的,起身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她惊恐地回忆着昨晚的事情。依稀记得容廷梓抱她来着。顾妍心一惊,顿时火冒心头。穿好衣服忽冲冲地下楼。 容二正在健身房跑步,顾妍上来二话不说将他的跑步机电源关了,突如其来的失控害得容廷梓差点摔个狗吃屎。 “哎,一大清早的你要谋杀啊?” 容廷梓用毛巾擦了擦汗,与此同腹部却遭来顾妍猛地一拳,容廷梓应声啊了一声,连退了两步,生气道:“这是吃错药了?对我动手动脚,哎哟,我看我的脾脏都被你打破裂了。” 顾妍哼了一声:“捂错位置了,脾脏在右边吗?明明长在左边的。你想让它破裂是不是,那我成全你。” 说着顾妍又抡起拳头往容二身上砸。容廷梓抓住她的拳头告饶道:“姑奶奶,有话好好说。别伤人性命哈。今天五行属火,不益发怒的。” 顾妍手一叉,凶神恶煞地质问道:“说,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容廷梓眼睛巴眨了一下,十分委屈的样子:“哈,你还好意思审问我。你明明不能喝酒,还装豪迈一口闷,结果呢,洗手间的门还没出就天晕地转了,要不是我哼……” “你别转移话题,我是问你我醉了后呢?” 容廷梓邪肆一笑,挑眉问到:“真的想知道?” 顾妍恼羞成怒,抓了旁边的一个护膝就砸过来:“容廷梓你混蛋,你趁人之危。我要杀了你。” 容廷梓手里抓着那只护膝,心里松了一口气,幸亏昨晚忍住了,要不然他今天是收不了场了。 他高吼一声:“好了啦,实话告诉你,昨晚是小田去服侍你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她啦。你那鬼样子,喝醉了又是叫着辰光辰光,又是扒衣服的,像个女流氓一样,谁敢靠近你?” 顾妍将信将疑:“真的是小田?” 容廷梓嬉皮笑脸地说道:“当然我也有功劳,不如现在你来亲一下我,当作对我的犒赏。” “蛇精病。” 顾妍一把推开他,跑出去找小田去了。 嘟嘟的烧已退,只是胃口还不是很好。这天顾妍仍没有上班,在家陪嘟嘟。她想起来上次给嘟嘟的闪闪还在麓山别墅,便开了车带着嘟嘟一块上山去接闪闪下来。 没想到会碰到秦律师的,他来帮陆奕辰取一些日常用品。刚好在门口遇见了顾妍。 “陆太太……” 秦律师欲言又止。 “秦律师,陆奕辰的事情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 秦律师摇头:“不过您不用着急,已经有些眉目了。我们正在积极地取证。” “那我可以去看他吗?我实在是很想看他了。” 顾妍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这个嘛,比较难安排。有消息我再通知陆太太。” 秦律师匆匆地走了,顾妍和嘟嘟在麓山别墅待到很晚,直到容廷梓去接他们,他们才下山。 晚上顾妍吃得很少就离席了。容廷梓端了一碗燕窝过来,递给顾妍说:“奶奶特意让厨房做的,你多少吃一点。” 顾妍扒拉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容廷梓心下一横,长叹一口气说:“得了,你吃完这碗燕窝,我去刷刷这张脸,让你和他见一面总行了吧。” “当真?” 顾妍的两眼马上放光。容廷梓斜睨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说:“当归还差不多。你快点吃吧。” 他的打趣却没有逗笑顾妍,原本趁机和她多待一会儿,看到她魂不守舍,无精打采的样子,容廷梓很快就推翻了原来的计划。只要她开开心心的,让他做什么他似乎都有足够的动力。 第一三八章她怕是有身孕了 顾妍早上起来身子有些犯懒,她以为是昨晚喝醉酒的原因,便也没有在意。嘟嘟跑到主楼去了,顾妍便从揽月楼出来去主楼找嘟嘟。 正巧遇见倥容奶奶和宋婉凝送客出来,顾妍也就随口一问旁边的小田:“家里来客人了?” “市里老年干部中心的领导来看望容奶奶。每年他们都会来好几趟的,问奶奶有什么需要zf解决的。” 说者无心,顾妍却像抓住了一根稻草般。等容奶奶和宋婉凝进到屋里来,便急不可耐地上前说她的事。 “容奶奶,请你帮我。” 顾妍抓住容奶奶的手,面有戚戚。容奶奶吓了一跳,关切地问道:“丫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阿梓他欺负你?” 顾妍摇头:“不关阿梓的事情。是陆奕辰他被关起来了。” 容奶奶和宋婉凝对视了一眼,重复道:“陆奕辰?别急,慢慢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奶奶听。” 顾妍也顾不上那么多,把她了解到的情况前因后果讲给容奶奶听。 容奶奶长叹一口气:“我这把老骨头不问世事好些年了,外面的世界我哪里懂。但是丫头既然你向奶奶开了这个口,奶奶就刷刷这张老脸,帮你问问这件事。” 容奶奶又转身对宋婉凝说:“给我接乔山的电话,我让他督办一下陆奕辰的事情。” 宋婉凝说:“陈泊远的儿子陈浅也牵涉到其中,语琴昨天也和我说了这事。陈泊远也在想法子。” 容奶奶点头:“丫头,有他们在张罗,你放心吧。这事坏不到哪里去。只是如果事情复杂,不会一朝一夕就有结果。你稍安勿躁。” 宋婉凝也说:“陆奕辰本就是个人精,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说不定过两天他就出来了。 ” 顾妍听她们一来二去的这样分析安慰她,她的心也稍微宽了一些。现在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呢?容奶奶还是当着她的面,让宋婉凝拔通了容乔山的电话,责令他跟进陆奕辰被抓的事情。 但是陆奕辰的事情一天没有着落,顾妍的心始终是悬着的。她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容廷梓弄来一只羊,专门请餐馆的师傅加工成烤羊排,煮羊蝎子,羊肉汤,送到家里来,说是要给大家好好的补补。嘟嘟无肉不欢,一上桌就开始大块朵颐。容廷梓挑了一块上好的羊排放到顾妍的碗里,顾妍闻到那股味道便觉得反胃,直想吐。 她捂着嘴跑向盥洗室,容奶奶和宋婉凝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容廷梓十分紧张地跟着顾妍过去,站在盥洗室问:“是不是肠胃不舒服?我让林医生过来看看。” 顾妍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一阵,却什么也呕不出来。 等她从盥洗室出来时,脸色苍白,人也没有什么精神。容廷梓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走得动吗悄?要不我抱你。” 顾妍推开他,笑了笑说:“哪有那么夸张,我没事,大概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去吃饭吧。” 容廷梓不放心:“一会儿我还是让林医生来一趟。回头嘟嘟才伤寒刚好,你又生病的话,陆奕辰知道不得怪我压榨你,没照顾好你。” 听容廷梓提起陆奕辰是件很稀奇的事情,顾妍笑了笑,点头说:“好吧,那一会儿看看医生。” 回到饭桌,顾妍一闻到那股羊肉的味道又开始反胃的反应,容廷梓便让厨房重新做些清淡的食物送到揽月楼去,扶着顾妍去休息。 容廷梓回到主楼时,容奶奶叫住了他。 “阿梓,顾丫头怕是有身孕了,去叫林医生来确定一下。” 容廷梓简直如晴天霹雳,不相信地确认道:“奶奶,你说什么?她只是肠胃不舒服而已,不可能……” 容奶奶叹了口气:“是或不是让林医生来验一下就知道了。” 宋婉凝见容廷梓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由得伤心。容奶奶拍了拍宋婉凝的手说:“都是缘份,没有什么好伤心的。只能说我们阿梓和顾丫头有缘无份。” “妈,你看他什么时候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难得顾小姐和嘟嘟也那么投缘,比亲母子的关系还要好。” 宋婉凝也有点不接受顾妍有孕的事实。 “那你想怎么样?我和你说,千万不要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什么违天理的事情来,那样阿梓和顾丫头可能一辈子都活在仇恨里。他和陆奕辰谁笑到最后,全凭他们的本事和缘份吧。” 宋婉凝仍不心甘,解释说:“乔山也是这样想才好。” “他的工作我来做。这件事不要再出什么叉子。你们别忘了还有一个陈泊远,何况现在顾丫头怀着陆奕辰的血脉。” 宋婉凝便不敢吱声了。 容廷梓领了林医生过来,林医生给顾妍问诊时,容廷梓一直站在外面的阳台上抽烟。他并不是有市俗成见的人,哪怕她有了陆奕辰的孩子,他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对她的执念。 只是这个孩子无疑是横在她接纳他的一座大山。 容廷梓望着楼下正在玩沙的嘟嘟发呆,第一次他感觉到一种挫败。想爱却不能爱,那种折磨令他像是被人扼喉咙一般。 林医生很快检查完,走出来和容廷梓交流。 见他眉头紧锁,林医生还以为容廷梓是为顾妍的健康而担忧。他笑了笑说:“顾小姐没有什么大碍,怀孕的可能性很大,现在已经让她去验证了。” 容廷梓心里更是烦闷,嗯了一声,然后不等结果出来,他就驾着车离开了容家。明明是个摆在眼前的结果,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有些接受不了。他容廷梓也有逃避的时候。 顾妍按照林医生的方法拿着化验条去验,在等待的那几分钟里,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试条,当第二条横杠越来越清晰时,顾妍的眼眶瞬间堆满了泪水。 可怜的宝宝,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光临?要是爹地在,你一定会受到不一样的礼遇,可是现在你在妈妈的肚子里刚刚发芽,就要和妈妈一块承受这份难耐的担忧。 第一三九章容先生有点不对劲 林医生确诊顾妍是有了身孕,嘱咐她过两周去医院照b超,前三个月宝宝刚着床比较弱,需要多注意休息,忌口,顾妍一一记下来。 顾妍最想要分享这个消息的人都不在身边,她只好打电话给姚语琴。 姚语琴听到这个好消息,也算是给最近茶饭不思的生活带来了一点起色。她在电话里头千叮咛万嘱咐:“妍宝,前三个月的小娃娃都是很小气的。你别大嘴巴见人就说你有孕了。这三个月让ta悄悄的长着,过了这段敏感期再说。” 顾妍不由得笑起来:“陈妈妈,这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那些古老的说法。” 姚语琴严肃批评她:“这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ta能光顾你,是你和ta的缘份。你们俩个人都需要修行很久才能换来的这份母子关系。我生浅儿时,差点丢了一条老命,对这个深有体会。所以你什么也别想,听妈妈的,一会儿我去接你回来住。” 姚语琴的话令顾妍心里暖暖的,虽然嘴上说不存在前三个月告诉别人怀孕都不行的说法,但是下意识里却接受了这翻言论。 容廷梓从容家驾了车出来,漫无目的地开了一阵,最后还是到了dada英语的办公室。翟诗雨和容廷梓撞了一个正着,见他板着脸一声不吭地与她擦身而过,翟诗雨还有些纳闷,叫住容廷梓问:“容先生,嘟嘟生病好些了吗?” 容廷梓这才转身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翟诗雨的问题,然后进了办公室。 以前觉得每天上班的时间都过得特别快,因为顾助理隔一会儿会送一杯咖啡来,他烦了闷了,便会抓她进来看一堆他都觉得头大的数据,硬是让顾助理从那堆数据里找出一些端倪。听她或笑或瞪眼或不情不愿地应付他,他就觉得无聊的坐班也有了无限的乐趣。 只是今天她不在,日子便十分的难熬。坐了半天才只到下午四点钟。容廷梓实在待不下去了。他刚要走,翟诗雨敲门进来向他汇报工作。 翟诗雨吧嗒吧嗒地说了一通,容廷梓却一手撑着下颚不在出神。 “容先生,您看近期要推进的工作您还有什么指示?” 容廷梓这才恍过神来,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翟诗雨说:“先按你说的做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似乎有什么紧要的事急着去办,站起来就往外走。 翟诗雨见他走到门口了,车钥匙还放在办公桌上,将钥匙拿给他,觉得不妥地问:“容先生,您没事吧?” 容廷梓接过翟诗雨手里的钥匙,眉头紧拧,这才说:“顾妍身体不大舒服,我也可能有段时间不过来,这里的事你全权处理就好了。” 翟诗雨心里一惊,难道是顾妍出了什么事? “小妍她?” “她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多休息。回头我让她给你打电话。” 翟诗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着容少的不正常怕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吧。 容廷梓没头没脑地赶回容家,心情已比出去时平静了很多。客厅里很热闹,原来姚语琴也过来了。显然她已经知道顾妍有身孕的事情。 宋婉凝见到容廷梓这么早回家还有点奇怪:“阿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容廷梓过去朝姚语琴打了一声招呼就回了揽月楼。意识到姚语琴可能是来接顾妍回去的,容廷梓忽然又慌起来。在花园里找到正在逗闪闪玩的嘟嘟,拉着他去找顾妍。 恰好看到她们起身朝门口走去,容廷梓用力一掐嘟嘟的屁股,嘟嘟吃痛地哭起来,挣扎着要从容廷梓的身上滑下来,嚷嚷着要找妈咪。 容廷梓顺势就将嘟嘟放在地上,仍由小子飞奔到顾妍那里去抱住她的大腿。 姚语琴捉住嘟嘟,蹲下和他说:“乖乖,妈咪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不要用力撞她。要保护好妈咪,嘟嘟是男子汉可以的是不是?” 嘟嘟不明所以,眨巴着小眼睛问:“什么是特殊时期?” 姚语琴深信现在顾妍肚子里娃娃还很脆弱,轻易不要提起,倒是不知如何回答了。顾妍笑了笑解围说:“因为嘟嘟长大了,撞一下妈咪会疼啊。” 嘟嘟赶紧声明:“我很温柔的。” 姚语琴说:“好了,老太太你们回去吧,我来容家都熟门熟路的,不需要送来送去这么客气。” 容廷梓一听她们说要走,慌忙上去说:“妍宝,嘟嘟这几晚都会半夜哭,你要是走了,我可搞不定。” 众人奇怪地望着他,容廷梓顿觉尴尬,为了找个理由留下她,他也是没辙了。嘟嘟这几天也只是因为发烧而会闹一下,平时并没有什么异常。 知子莫如母,宋婉凝真是心疼阿梓,笑了笑说:“谁说妍宝要走了?她可得在我们家安心养着,阿梓你去买些新鱼的水果来,家里不多了。” 容廷梓望着顾妍呆了呆,这才转身去取车钥匙。望着阿梓孤单的背影,宋婉凝心里酸酸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顾妍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开始,便觉得身子乏得狠,懒洋洋的不想动。送走姚语琴后,她就回房躺着了。 容廷梓拎了各种水果回来,去房间找顾妍。 顾妍正窝在床上搂着嘟嘟在读一绘本故事:“有一个女孩,她有一双神奇的手掌,每当她想要什么东西,摊开手掌就会变出来,她的爸爸妈妈从来不用给她买玩具,甚至每天都要推一小车玩具出去送给镇上的老人和小孩。渐渐的小女孩长大,她的双手更是神奇,只要碰到什么东西都会变成玩具……” 容廷梓靠在门槛上听得出神,他望着嘟嘟窝在顾妍怀里,目不转睛地追随她的故事就觉得心里特别的宁静,一切的喧嚣都在这一刻停止。 直到他们那个故事讲完,容廷梓才敲了敲门进到房间问:“想要吃点什么水果?听说孕期多补充维c,小宝宝才漂亮。” 顾妍午餐没有吃多少,听他这样说还真有些饿了。 第一四零章我想要这个孩子 顾妍想自己一定是神经质了,明明知道要好好的休息,可是越想睡就越是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一点多,身体感觉累,可是精神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倒是消化得快,可是食物真的摆在面前时又没有食欲了。 她自己都快被自己折腾得烦了。 忽然十分想吃盛记的杨枝甘露,想得流口水的那种。顾妍忽然觉得孕妇是种奇怪的生物。比如她以前最不喜欢晚上吃太甜腻的东西,可是忽然会被一种甜品折腾得坐立不安。 她横竖睡不着,索兴爬起来去楼下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代替的。 在冰箱翻了翻,倒是翻出一只很新鲜的大芒果来,可是没有别的食材。顾妍看了一下这个时间点,深更半夜的,甜品店早就打烊了,她这只馋虫看来只能挨饿了。 她悻悻地走出厨房,没想到容廷梓也没有睡。他穿着一套居家服,手里端着一只红酒杯,显然是来找酒喝的。 俩个人皆是一愣,容廷梓紧接着桃花眼一挑不满地说:“妍宝,你不好好休息鬼鬼祟祟地厨房里做什么?” 顾妍撇了撇嘴:“你不也没睡吗?” “你能和我比吗?你现在肚子里可还有一个。” 他比顾妍还要紧张,顾妍嘟了嘟嘴:“知道了,容大妈。只是我好想吃杨枝甘露,根本就睡不着。” 顾妍也就随口那么一提,容廷梓重复道:“你刚才说想吃什么?杨枝甘露?” 顾妍点头:“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已经以水充饥打算去睡了。” 她朝容廷梓挥了挥手,朝揽月楼走去。 容廷梓怔了怔,马上转身去取了车钥匙,驾着车出去了。 凌晨的滨城冷冷清清的,他在记忆里搜寻着可能这个点还在营业的档口。以前皇朝是有的,可是在前几天皇朝已经被他盘出去了,没有他的照护,还想要维持原来的经营模式已然不可能,听说接手的老板正在将皇朝改造成一家连锁的ktv。 容廷梓开着车在滨城的大街小巷里转悠,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家做甜品像样的店。他只得拔通了阿紫的电话,让她提供原来皇朝做甜品的小师傅的联系电话和住址。 一个小时后,容廷梓从原来皇朝甜点师傅那儿打包了一盒杨枝甘露火速地奔向家里。 他轻轻推开了顾妍的房门,见她屋里还开着一掌小小的灯,心里不由得欣喜,想像着她看到朝思慕想的杨枝甘露那种瞳孔放大的样子。 顾妍刚刚才入睡,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晃着她,喊着她的乳名,顾妍半眯着眼一看,朦胧中看到了容廷梓的身影,她也没有多想,带着困意说了一声:“阿梓,你怎么还不去睡?” 容廷梓举了举手里的甜品:“杨枝甘露还想吃吗?我给你弄了一碗来。” 顾妍摆了摆手:“不要了,我好困。” 说着她继续闭上眼睛倒头睡去了。容廷梓望着手里那碗甜品苦笑了一下,然后替她掖好了被子,关好灯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容廷梓早早去了公司,刚调整好思绪便接到了顾妍的电话,她在电话里不断地抽泣,显然是吓坏了:“阿梓,你能不能来一趟。我出血了,我下身出血了,是不是宝宝不行了?阿梓,我好怕。” 容廷梓顿时血冲脑门,他豁地站起来,恨不得马上飞到她的身边,一边安慰着她:“别怕,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很快。” 容廷梓几乎是一路跑着冲到电梯口,又一路跑着去提车。等他到容家时,林医生也赶来了。容奶奶和宋婉凝等在门口,神色紧张,容廷梓跑上前问:“妍宝呢,她怎么样?” “阿梓,别急,林医生在里面检查。” 容廷梓没管那么多,径直冲进了顾妍的房间。 林医生说:“听了胎心是正常的,大概有些先兆流产的迹像,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顾妍一听先兆流产几个字吓得脸都白了,她已经很小心了。 林医生安慰她说,有可能是母体的黄体酮偏低,并不一定是胎儿不大好的情况。 容廷梓上前抓住顾妍的手亲了亲,柔声说道:“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不许胡思乱想。” “阿梓,我想要这个孩子。ta是我和陆奕辰的第一个孩子。” 容廷梓的心像是针扎了一下般,他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说着他弯下腰将顾妍抱了起来,往车上移。 林医生也跟着容廷梓一块送顾妍去医院。 顾妍下身还在流血,容廷梓一步也不让她下地走,一到医院一路都是他抱着顾妍去急诊科的。顾妍被放在病床上要推进诊室里检查时,容廷梓抓了顾妍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安慰她说:“妍宝,别怕,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顾妍麻木地点头,她现在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一会儿担心宝宝保不住了,一会儿担心陆奕辰,一会儿又在想如果陆奕辰知道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有危险会不会有所感应。她整个脑子都是糊糊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坚强。 又是抽血,又是做b超,折腾了好久容廷梓才拿着检验报告过来说:“林医生说得没错,是黄体酮偏低才会造成这样。不过宝宝暂时没有危险,你安心养着就好。” 顾妍的心这才落回到原处。 当天顾妍住进了vip病房,容廷梓一直形影不离的在病房里忙碌着。这会儿才有空坐下来。 顾妍侧目望着容廷梓说了一声谢谢,容廷梓没有应声。 “阿梓,想不想听嘟嘟妈妈的事情?” “嗯” “林溪偷偷地把我买给她的紧急避孕药丢掉了才有了嘟嘟。那时候她刚到美国,水土不服,加上环境陌生,她又妊娠反应得厉害。她告诉我好几次她抱着马桶吐着吐着就坐在马桶边上睡着了。等醒来时再爬回床上睡。 那时课业紧张,她为了能使顺利地完成交换生的学业,通常在不发困的时候一目十行地看资料,忙得吃饭的时间都是奢侈的。 她以为一切等找到你时都是有价值的。只不过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死了。” 第一四一章他真的没事了 容廷梓十指交叉默默地听着她低柔的声音讲述这一切。 顾妍打量着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撇了撇嘴说:“造物主一定弄错了,给了你这么一副好皮相,偏偏给你装了一颗那么花的心。真不知道有多少少女为了你心碎。” 容廷梓神情从来没有这样忧郁地抬眼与顾妍对望着,他说:“所以现在上天要来惩罚我。妍宝,你知道的,我爱你,一刻不见到你就坐立不安,心里空空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样的感觉我以前从来没有过。 尽管我说不在乎你肚子里是不是有陆的孩子,我就是不可遏制地想和你在一起,你一定觉得我疯了。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那晚你醉酒,是的,是你脱光了衣服扑在我的怀里……” 顾妍大惊失色,眼睛瞪得大大的,马上饱含了愠怒:“容廷梓……” 容廷梓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但是我只是吻了你,只是吻……我都不相信自己,当一个美女脱光了衣服在我怀里撒娇,一脸憨态时,我竟然可以忍着完全不动你。 可是我做到了。妍宝,因为我爱你。” 容廷梓的一段深情表白令顾妍有些恼火,她毫不客气地向他泼了一盆冷水:“可是你这是不会有回应的爱。我的心只装得下陆奕辰一个人,永远只有他一个。” 容廷梓苦笑了一下:“我知道。那块榆木比我幸运。” 见顾妍撇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了,容廷梓无赖地说:“comeonbaby,妍宝,难道在这之前你没有听过爱慕你的人对你表白吗?你竟然像嫌弃狗屎一样看也不再看我。喜欢你并没有错,我也只是喜欢而已。你连这样的权利都不给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妍白了他一眼:“你少来?那花花肠子里指不定又瞄上了哪位姑娘了。” 容廷梓噗嗤笑了起来:“妍宝,你简直是我的克星。这么深层的问题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竟然对我这么深情的告白无动于衷,我好失败。这些年的泡妹经历算是白费。” 顾妍对他无可救要的表情:“你竟然还不知悔改。嘟嘟要是学你怎么办?” 容廷梓耷拉着眼神,盯着手里一支没有点燃的烟,那层深深的落寞一并被他收在眼底,等他再抬起头来,又是那个桃花眼眼波流转,神情慵懒一副无所谓样子的容二。 “阅人无数,尽享雨露,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顾妍气死了,指着他:“你……你……你走,我不想理你这只花心大萝卜。” 容廷梓示意她保持冷静:“为了你肚子里娃,你能不能少动气?所以呢,我们再不要提起这么伤心的话题了。反正你也要为陆榆木生孩子了,就让我把我的爱情掩埋在橄榄树下,让她消弭于无情的岁月中吧。” 顾妍鄙夷地瞪了他一眼:“酸死了,我看那颗橄榄树下一定白骨铮铮,被你掩埋了一二三四无数段爱情了吧。” 容廷梓哈哈大笑起来:“妍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哪天我带你去那株橄榄树下看看,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他吊而郎当的,一会儿深情,一会儿玩世不恭,顾妍也权当他是在开玩笑。不过他这样说出来,顾妍面对他倒是没有那么尴尬了。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容廷梓拿过来递给她。 一看到手机上跳动着的麦子青的号码,顾妍止不住的又心里紧张起来,她声音有些发颤地接起了电话。 “嫂子,陆少下午会出来。你想一起去接他吗?” “真的?他真的没事了??” 顾妍一下子鼻子泛酸起来,这么多天的担忧终于迎来了一个好的结果。 “是的,事情调查清楚了。陆少和浅哥没有任何的问题,我下午就去接他们。” 挂完电话,顾妍笑着哭了起来,喃喃道:“阿梓,他没事了!他没事了!我要去见他,你带我去见他。” 容廷梓揉虐着手里那支没有点燃的烟,烟的一头已被他捏得稀巴烂。他垂着眸,声音低低地说:“好,我带你去。” 好不容易等到麦子青约好的时间,容廷梓开车送顾妍过去看守所。因为医生嘱咐她最好是卧床休息,所以到了目的地顾妍仍半躺在车里,容廷梓靠在车头望着看守所的位置。 过了好一会儿,容廷梓打开了车门,伸手来牵她说:“他来了。” 顾妍欣喜地牵着他的手起来。因为顾及自己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她十分小心地滑下车,容廷梓见状,伸手将她抱了下来。 陆奕辰一出看守所的门看到的便是陆太太和容廷梓的暖昧的拥抱,他本惦念的心陡然跌下悬崖,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陈浅余光看到陆奕辰表情的变化,他大声朝两米开外的顾妍喊道:“小妹,小妹……”并朝顾妍走了过去。 容廷梓扶着顾妍走了几步,顾妍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甩开容廷梓的手快步朝陆奕辰走去。 “哎,妍宝,你慢点走。” 顾妍管不了那么多了,所有的不安,焦虑,都在扑进他怀里的一刻得到了平复。 陆奕辰顿了顿才伸手抱紧她,吻着她的发顶,吻住她香软的唇。 他像是在努力抓紧空气,用力地吸住她。 陈浅在旁边嗯哼清了清嗓子说:“哎,你们俩个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小妹,来给哥一个拥抱,庆祝一下劫后余生。” 陆奕辰这才松开顾妍,捧着她的脸仔细地打量着,他微微蹙眉:“怎么瘦了?脸色也不好。” 陈浅插话道:“自然是担心我们了。小妹怕是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的。是不是小妹?” 顾妍一把抱住陆奕辰,双手用力地环住他,伏在他的胸膛上说:“你没事就好。再也不要丢下我不管了。” 陆奕辰亲了亲她的额头:“不会。不会不管你。” 在陈浅的催促下,他们走向麦子青开来的车,顾妍这才想起来容廷梓,扭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第一四二章是你操纵的 容廷梓紧抿着唇,目光盯着前方一眨不眨,前面所有的景物都没有入他的眼,他脑子里一遍遍地浮现着顾妍快步迎向陆奕辰的画面,她一步步的远离他,没有回头地扑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被一个人遗弃是这么疼痛难忍的事情。 容廷梓拔通了叶培源的电话:“出来陪我喝酒。” 叶培源一愣:“现在?” 容廷梓已经多久没有上班时间出来喝酒过了?他之前虽然对工作也一丝不苟,高标准,严要求,但是不坐班,可是自从黏着顾mm后,他竟然像模像样的坐起班来,朝九晚五,令叶培奇迹的是,容廷梓竟然没有被闷死。 因此当他接到容廷梓这通喝酒的邀请,叶培源像是找回了他们哥几个一起潇洒的日子,顿时满血复活。 麓山别墅,顾妍半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陆奕辰洗了澡出来,在她身边坐下,不等顾妍反应过来,她软软的身子已经落入他的怀抱。 在里面一个星期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她着急。听麦子青说她一直住在容家,他心里虽然不舒服,可是又有点安心。毕竟在容家比她一个人在家要好。 陆奕辰急切地吻住顾妍,他淡淡的植物香味的剃须水的味道令顾妍感到安心,顾妍微闭着眼感受来自陆奕辰的热情,轻轻地回应着他的追吻。只是当他的吻不断地升温,伸手去脱她的衣服时,顾妍忽然撇开她的头。她小小的抵抗没能逃过陆奕辰的敏感,他低沉地声音问道:“怎么啦?你不想?” 顾妍从他身上滑了下来,理了理衣服说:“我有点身子不舒服。你看我脸色并不好。” 刚回到家时,顾妍特意去厕所看了看,护垫上还有一点血。别说是做爱,就是稍微走快一点,她都有些提心吊胆的。现在她只想躺着。可是他刚回来,顾妍不想让他担心,便想着迟点再和他说这件事。 陆奕辰眸光黯淡了几分,坐在那儿不动。顾妍怕他多想,这才向他移过去,枕着他的大腿躺下来。 感觉到她依恋的陆奕辰心情稍微好一点。在看守所里麦子青不是没有说过,她和容廷梓的出双入对。他把从媒体记者那截下来的照片,他们一起带着嘟嘟散步的,逛商场的,容廷梓公主抱着她的,他告诉自己要理智。那些照片不一定是真的,如果他放在心上就是跳进了容廷梓的坑里。 可是他没法不在意。刚出看守所,他没有等来她飞奔而来的热情的拥抱,看到的是她对容廷梓的依依不舍,就在今晚,他们本该无论怎么抵死缠绵都不为过,她和他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 陆奕辰弯身将顾妍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俩个人各怀心思地睡了。这一夜顾妍枕着陆奕辰的手臂睡得格外的安心。 第二天等她醒来时,陆奕辰已不见了。 也是他离开公司那么多天,一定有十分多的事情要去处理。虽然心里有些失落,顾妍也是理解他的。 下午的时候,顾妍接到翟诗雨的电话,她似乎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找容廷梓,竟然来问她容廷梓的行踪。 “他可能忙没有接电话,或许可以联络一下他的秘书linda。” 翟诗雨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顾妍心里咯噔了一声,不由得紧张起来:“容廷梓出了什么事?” 她昨天见他还好好的,难道出了什么意外?顾妍首先想到的便是嘟嘟,万一容廷梓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嘟嘟便成了无母无父的人了。外人再疼,怎么敌得过父母的爱? 翟诗雨说:“媒体爆出那件事后,他的手机就一直关着,到处都在找他人。我还以为你和他在一块。至于什么事情,你自己看看新闻就知道了。” 顾妍挂了电话马上打开手机看新闻,铺天盖地的都是乐皇集团ceo容廷梓的新闻。标题也触目惊心,乐皇ceo私生活荒唐淫乱,曾与滨城另一富少同玩一少女致死。 顾妍的手抖了抖,额头的太阳穴不停地跳着。容廷梓风流爱玩并不是什么新闻,但是没想到他有过这样没有底线的行为。 新闻里当事人的双亲站出来,详述了当时事情发生后,容家如何出面将这事情压下去的细节,顿时群情共愤。大家对于容家这么显赫的家族,以权势压人,无视法纪的行为表示严厉的谴责,并要求容家出来给民众一个交待。 顿时不仅是容廷梓,连容家都被推至风口浪尖。 顾妍正在想到哪里可以找到容廷梓,陆奕辰便推门而入。 “陈浅说一起出去吃饭,换件衣服一块走吧。” 他脱了风衣,正在衣柜里找合适的衣服。顾妍怔怔地望着他,忽然反应过来:“是你?是你操纵的是不是?” 陆奕辰回过头来蹙眉问道:“什么是我?” 她的眼神有种蔑视,这在从前是从来没有过的。陆奕辰心里浮生不快:“如果你想问我容廷梓的事,我不想回答。” 他们俩个没必要为他而闹不愉快。 顾妍走过来,继续追着这件事情而不放:“那都是他十几年前做的事情了,你找人把他的老底揭出来,有什么意思?你搞得他声名狼籍,要嘟嘟怎么面对他这个爸爸?何况容奶奶一把年纪,你这次出来,她也有帮忙。你们陆家的男人不是最知恩图报吗?你怎么能这样?” “住口!” 陆奕辰一声低喝,气场吓人。 他瞪着她,眼神因为发怒而变得十分吓人。顾妍握紧拳头,继续拔高声音说:“那你就是承认了这一切是你做的了?为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不择手段?” 她很失望,也很痛心。 陆奕辰冷笑:“怎么不舍得了!?他和你是什么关系?让你这样维护他?” 顾妍摇着头,泪眼朦胧:“你在怀疑我?” 陆奕辰将手里的衣服狠狠地扔在地上,高声说:“你要是爱上他了,你滚到他那里去。我不稀罕。” 他也是气极了,这次要不是容廷梓从中作梗,他和陈浅也不会白白受这几天的牢狱之苦。她和一个傻子一样在这里指责他,知不知道容廷梓根本就是狼子野心。 何况那些事不管过去多少年,都是他容廷梓做的,当有本事做,就要承担起东窗事发的后果。 第一四三章我知道他也很难过 顾妍气不过,转身就要走。陆奕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重。他追上去,用力拉住她,顾妍用力地甩开他的手。陆奕辰见她这么心心念念地真的要走,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也是火大了,猛地一用力往后拉,顾妍连退了几步后,便在床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顿时顾妍尖叫起来,她感觉到下身一股暖流正汩汩地往外涌,同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完了,一切都完了,她视若珍宝的东西被他这样粗暴地毁灭了。她曾经以为那也是他的珍宝。 顾妍的手用力地掐进了大腿里,可是那样的疼痛丝毫比不起心似锥痛般。陆奕辰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大力,竟然令她摔了下去。看到她不咬着唇,显然很用力很用力地样子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是嘴角仍在颤抖着,她闭着眼,小脸拧巴在一起,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陆奕辰连忙大步走过来,弯身要去抱她。 却被顾妍一把推开,她声嘶力竭地对他吼道:“陆奕辰,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你这个杀人犯。你这个杀人犯。” 陆奕辰完全懵掉了,当他看到她坐的地上那一滩鲜血时,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妍宝,你怀孕了?为什以不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妍泣不成声,陆奕辰将她的头使劲地按在自己的怀里,慌乱地去抱她起来,手摸到她屁股下粘糊糊的液体时,他的心像是被刀子刺穿了一般。 “乖,没事的。会没事的。” 他亲着顾妍的发顶,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顾妍了。顾妍咬着唇,想哭却哭不出来,她呜咽着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阳光医院里,顾妍被推进了急诊室,陆奕辰要跟着进去,被医生拦住了。 “陆先生,多一个人进去,她就多一份感染的机率,您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请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拜托了。” 难怪她脸色看起来那么差,难怪她对他的亲热躲躲闪闪。他还混帐的认为她是移情别恋了,谁知道…… 只是为什么妍宝不说?这样的好事为什么要瞒着他? 陆奕辰又气又恼,肠子都要悔得青了。他抱着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 陈浅闻讯赶来,见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他坐到陆奕辰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听我妈说,小妹本就有些先兆流产的迹象,她前天还去看了医生,让她在家保胎。没想到还是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你们怎么那么不小心?明明胎位不稳,不会还去做那事吧?” 陆奕辰垂着头,心痛难忍:“你去把容廷梓的那些报道都撤下来,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陈浅跳了起来:“这不便宜他了?我不撤!” 陆奕辰抬起头来,拿出手机拔了麦子青的电话,把刚才对陈浅的话又对麦子青说了一遍。陈浅这才反应过来:“你们俩个因为容廷梓的事情吵架,小妹这样是你弄的?” 陆奕辰默然。 “唉,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下小妹一定恨死你了。” “我也很恨我自己。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别人不知道,你不会不清楚我有多盼望这孩子的到来。” 陆奕辰闭上眼睛头靠在墙上,满面愁容。 “该死的容廷梓。我找他算帐去。” 陈浅豁地站了起来,就要冲出去,陆奕辰伸手拉住他:“你现在还找得到他才怪。他的事情先放一放吧。我担心妍宝她……” 陈浅忙说:“我让我妈过来。”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陆先生,很抱歉,孩子月份太小,实在是回天乏力。陆太太大出血,需要悉心调养。好好照顾大人要紧。” 陆奕辰薄唇紧抿,眉头紧拧,俯身抓住病床上的顾妍。她打了麻醉剂,正在睡,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陆奕辰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再也忍不住伏在顾妍的身上紧紧的抱住她,声音哽咽地念叨着:“对不起,宝贝。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陆先生,陆太太需要好好的休息。” 陈浅将陆奕辰拉了起来:“你放松一点。要是小妹醒了,看你这样,她只会更难过。” 陆奕辰手握拳头,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顿时手背上都是血。 “哎……” 见他们俩个闹成这样,陈浅也蛮伤心的。 陆奕辰一直抓着顾妍的手没有放。他知道她早就已经醒了,仍佯装睡着不理他而已。事已至此,他说再多都无法弥补对妍宝的伤害。陆奕辰只能沉默不语。 姚语琴匆匆赶来,一推开门便急切地喊着:“妍宝,我可怜的孩子。” 顾妍本来忍耐得好好的眼泪,一听到姚语琴的声音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姚语琴坐到病床边上,朝陆奕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出去。陆奕辰看着顾妍闭着眼在不停地掉泪,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姚语琴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现在是做小月子,女人要懂得爱护自己,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说着她伸手去给顾妍擦眼泪。顾妍忽然坐了起来,抱住姚语琴放声大哭。 “妈妈,我的孩子没有了。陆奕辰亲手害得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姚语琴任她哭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背说:“傻孩子,只能说这个孩子和你们俩个没有缘份,没了就没了吧。你们还年轻,把身子调养好了,要孩子是很容易的事。你这样伤痛,陆奕辰看着可是心疼到心尖上了。快别哭了。” 顾妍这才停止了哭泣,哑着声音说:“他怀疑我,动不动就说不稀罕我。我还跟着他干吗?” 姚语琴顺着她的话说:“那就飞掉他。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自大,自傲,怎么能动不动就凶自己的女人呢?现在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了,他瑞丰做得再大又有什么用?就这样决定了,我现在就把他叫来,和他一刀两断。以我妍宝的条件,要找到一个比他帅,比他疼我妍宝的男人简直太容易了。” 姚语琴还真不是闹着玩的,将顾妍推开,就要去叫陆奕辰,走到门口了,顾妍才叫住她:“妈妈,我……刚才是气话……我知道他也很难过。” 第一四四章有本事你来单挑啊 陆奕辰听到顾妍说的那些话,心里一股暖流滑过,又泛起深深的自责。他家陆太太,呵……不愧是他陆奕辰看中的女人。 陆奕辰推门进去,听到声响的顾妍连忙擦干眼泪,继续撇开头不看他。姚语琴朝陆奕辰使了一个眼色,拔高声音说:“陆奕辰,我家妍宝遭了这么大的罪,这vip病房虽然好,也不及家里好,一会儿你就把她接回我那里去。你也别再拗了。要是再惹她不高兴,我可是不会放过你。” 陆奕辰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是”。 姚语琴扶着顾妍躺下去,给她掖了掖被子说道:“一会儿呢就让陆奕辰接你回家,我回去准备准备。妍宝,放心,妈妈一定让你好好做好这个小月子。” 顾妍鼻子泛酸的点头:“谢谢妈妈。” 姚语琴一走,病房里又只余下陆奕辰和顾妍。陆奕辰站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见顾妍睁着眼睛木木地盯着窗外看,他怕光线太刺眼,特意把窗纱拉了起来,这样光线会柔和一些。他贴心的举动顾妍却一点也不领情,她堵气地要起来,自己下去拉窗帘,吓得陆奕辰按住她,向她投降道:“你要做什么,你招呼一声就行了。乖乖躺着别动。” 顾妍扭捏着,不让他碰,冷声说道:“你是我谁啊,管那么宽?” 陆奕辰语塞。因为第一次他和她领证就是赌气,没有任何的仪式,也没有任何的证人,结果呢,离婚也离得十分的草率。再遇到她的时候,他已不允许再这样马虎的对待他们的婚礼。因为没有那张名正言顺的证书,加上容廷梓阴魂不散,他才会紧张得失去理智。 见他沉默,顾妍想和他吵架都吵不起来,更是郁闷,又倒回床上睡了。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被角一扯,一个暖炉般的人便钻了进来。顾妍厌恶地朝旁边挪了挪身体,下一秒被陆奕辰长臂一伸捞进怀里,用力抱紧。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一语不发。 顾妍火了,低吼道:“你放开我,你不想我死的话,就放开我。” 陆奕辰仍抱着不放:“你死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顾妍冷笑:“我早就移情别恋了,你会稀罕一个不爱你的人吗?” “唔……” 顾妍刻薄地话还没有说够,已然没有机会,他吻住她,倾尽所有的温柔和炙热,混沌中顾妍听到他的低喃:“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顾妍伸手抱紧他,胡乱地在他的背上拍的,断断续续地控诉他的罪行:“你知不知道你在里面的那几天,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宝宝偏偏这个时候光临,我拼命地想要让自己多吃一点,多睡一点,可是该死的,我吃不下,也睡不好。结果宝宝还是没有,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混蛋。” 陆奕辰任由她拍打着,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一言不发。她情绪的崩溃,每流的一滴泪他都铭记于心。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妍宝,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 经询问了医生一些要注意的事项,下午陆奕辰便将顾妍接回了姚语琴那儿。她仍是不大爱说话,他便一直坐在她的床边守着。 晚饭的时候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容廷梓带着嘟嘟也到了陈家。 嘟嘟一进屋,就嚷嚷着找顾妍。被陈浅一把抱在怀里,哄骗着他说:“妈咪身体不舒服,正在睡觉,我带你去看一眼,然后舅舅带你去玩游戏好不好?” 嘟嘟想了想头,尽管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主要是来的时候容廷梓就发话了,如果惹得妈咪不开心,他下次是不会带他来找妈咪的了。 小魔王的七寸被容廷梓捏得死死的,如果没有这一招威胁大法,他也是拿小魔王没辙的。 客厅里只余下陆奕辰和容廷梓。容廷梓点了一支烟,吊而郎当的样子说:“陆奕辰,我要去看看妍宝。” 陆奕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别以为我撤下了那些媒体的报道就是怕了你。如果我一不高兴,更多的内幕都会爆光出来。” 容廷梓耸耸肩,一副欠揍的神情:“呀,陆奕辰,我好怕啊。我怕死了。只是你别忘了,这次要不是我奶奶和陈泊远在后面撑着你,你现在还趴在监狱里呢。” “是,玩阴的我没有你行。有本事你来单挑啊。” “no,no,no,陆奕辰,我还想留着这条小命和妍宝一起快乐的多生活几年。” 他左一声妍宝,右一声妍宝,说得无比的顺溜,陆奕辰觉得刺耳极了。 他半眯着眼睛,鄙夷地对容廷梓说:“你这样见女人就上的烂人,也配提妍宝的名字?我为嘟嘟感到羞耻,有你这样一个人渣父亲。” 容廷梓拳头紧了紧,深呼吸一口气,又像没事人一样哂笑一声:“我的名字已经这么烂了,大概没有人会愿意嫁给我了。陆奕辰你断了我所有的念想,我唯一的出路就是爱妍宝一个。还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人生处处有意外的惊喜啊。” 陆奕辰气得指着他低吼道:“你真是不要脸……” 容廷梓冷哼一声:“陆奕辰,你又高尚到哪里去?为了接近顾妍,连不是你儿子的嘟嘟都理所当然地认成了你儿子。好啊,你高尚,你不图别的,只是因为你爱嘟嘟,如果你现在马上立下字据,把瑞丰的股份化在嘟嘟名下一部分,我容廷梓立马在你面前消失,并且发誓再也不来纠缠妍宝了。陆奕辰,你敢吗?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骂我不要脸?” 陆奕辰被容廷梓怼得简直要气死了。 恰好这时姚语琴到客厅来,见他们俩个龙争虎斗的样子,不由得侧目反复打量了他们俩个好几轮。容廷梓圈住姚语琴撒娇道:“姚姨,走,带我去看看妍宝,我妈我奶奶一定要我带话来。我今天这任务不完成,回去得跪搓衣板了。” 姚语琴笑:“你就贫吧。怕是家里已经炸开锅,你被容老太太轰出来了,顺便拉了嘟嘟来垫背吧。” “姚姨,我哪是那么没有担当的人,是不是?” 眼看着他们俩个朝顾妍的房间走去,陆奕辰也快步跟了上去。 第一四五章找机会炫耀一下 顾妍听到外面有嘟嘟的声音,她就醒了。正想着要不要下床去看看他,姚语琴就牵着嘟嘟进来了。 “妈咪……” 嘟嘟见到顾妍,像撒哈拉沙漠的太阳一般热情的扑过来。 “唉哟,我的小乖乖,你悠着点。你妈咪身子还弱点呢。” 姚语琴试着去拉嘟嘟,嘟嘟像条泥鳅一样机灵地爬上顾妍的床,抱着顾妍亲了亲。 姚语琴笑了笑说:“这小子和他爸一样,最会讨人喜欢。” 说着姚语琴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顾妍。 “阿梓让我给你的。” 顾妍惊讶地问:“阿梓来过?他人呢?” “当时你睡着了,他在你床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给你送来的这个。说是在专门请弘一法师开过光,你戴着它,要什么有什么。。” 顾妍打开那只红色的小盒子,是一枚透亮的玉佛像,精精巧巧的,样子很是讨喜。顾妍拿在手里摩挲着,嘀咕道:“他还信这个?” 姚语琴解释说:“也不是信不信,就是一个念想。八成听说你滑胎了,特意去求的。这小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他,我还是信他是一个好老公的人选。难得他有这翻心意,你就戴着吧。” 顾妍望着手里的佛像怔了怔,嘟嘟却一把抓来,调皮地说:“爹地送你的礼物,也是我送妈咪的礼物,妈咪一定要带在身边哦。” 他站了起来,郑重地给顾妍将佛像挂在脖子上。戴好了,还站在一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样的神态像足了容廷梓。 在姚语琴的强烈要求下,顾妍硬是在家窝了二十天,做足了小月子,人也长胖了一圈。这二十来天,如果没有嘟嘟陪着,她一定会闷坏的。因为陆某人很少露面,即便他和陈浅来了,她也借故身体乏了,避而不见。有时候他来她床边坐一坐,有时候站一会儿就走。 谁也没有开口和好的意思,倒是僵在那儿了。 二十天结束,在顾妍的强烈要求下,姚语琴才同意陪她出来逛逛街。 超大的购物mall里,门可罗雀,顾妍和姚语琴漫无目的地走着。到一个女装品牌前,顾妍看中了一条裙子,便进去打算试试。 她刚让服务员拿了尺码合适的衣服来,一个女高声说:“那条裙子,我要了。” 顾妍循声望过去,竟是廖嘉琪和叶培源俩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半拥着站在店里。抢着要买她手里那条裙子的正是廖嘉琪。此刻,叶培源揽着她的细腰,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轻轻柔柔地说:“老公,我想要那条裙子。” 服务员见这情形上前解释:“您好,这条裙子这位女士先看中了,我们这里的裙子每个码数都是单件,没有重样的,您看看其他款是否有你喜欢的?” 廖嘉琪表情垮了下去,并没有对服务员发火,而是转身缠着叶培源说:“老公,我就是喜欢这件,我不管,我就要买这件。” 顾妍觉得可笑,懒得理这个故意找茬的女人,转身要去试衣服。却被叶培源喝住:“顾小姐,等等,这家店里的衣服我都买下了,包括你手里的那一件。所以未经我及我太太的允许,请你不要动我们的东西。” 顾妍觉得真是可气,抓着手里的衣服乱揉一通,但也懒得和他们这种神经病一般见识,她将手里的衣服递给服务员,笑着对廖嘉琪说:“廖小姐,我还以为你找了一个如意郎君,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没想到你还要靠和我抢衣服来显摆你的得宠,好可悲哦。不知道回头叶公子会怎么评价你这样肤浅的炫耀。” 廖嘉琪被她的话气得脸红了阵白一阵。姚语琴也上来补了一刀说:“这位廖小姐妒火中烧,旁边的这位先生桃花眼相,你们这热情度怕是过不了三天就会熄火,赶紧找机会炫耀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免得到时候人走茶凉,什么都没有留下。” 叶培源见自己的女人被人这么奚落,倒是站出来说了几句硬气地话:“你们这群八婆,是见不得别人好吧。我就宠她了,怎么啦?别说几件衣服,就是她说要整个商场我也把她给买下来。” 姚语琴朝叶培源竖起了大拇指:“好,有担当,有魄力。小伙子,我看好你。祝你们俩个幸福哦。” 说着姚语琴拉着顾妍出了这家女装店。身后,廖嘉琪拉长着脸,烦闷地对服务员说:“唉呀,还买什么买,不要了。什么眼光,竟然看中这样老土的款式。” 叶培源也不生气,大手一挥:“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刚才给你舒服了,现在到我了吧。我知道这里有家不错的主题酒店,要不要去……” 廖嘉琪心里一阵烦,叶培源对于那事欲望特别的强,偏偏她特别的冷淡,尤其他的玩法一个比一个变态,让她觉得那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而是一种耻辱。 可是叶培源拉着她去时,她还是跟着去了。 虽然没让廖嘉琪占什么便宜,可是遇到那糟心的炫耀顾妍还是心里不舒服的。姚语琴去一家香薰店去选香氛了,顾妍闻着那么浓郁的问题有些头晕,便站在门口等。 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号码的来电,顾妍没有多想地接了起来,对方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顾小姐吗?我是刚才您买披肩的品牌店,你刚才刷卡的授信有些状况,您方便过来一下吗?” 顾妍刚刚用陆奕辰的黑卡买了一条黑色的开司米的披肩,因此当那家店说是她刷卡出现了一点状况时,顾妍也没有多想,进去香薰店和姚语琴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朝去那家卖饰品的店铺。 那是一家临街店铺,顾妍刚走出商场,便有俩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拖住了顾妍的手臂。顾妍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惊恐地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那俩个人像哑巴一样不作声,当顾妍反应过来要叫时,颈部处传来一阵麻痛的感刺激感,然后她很快就意识模糊,身子也跟着软了下去。 第一四六章怎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等顾妍清醒时,发现自己被绑了手脚丢在车后座上,前座的黑衣人正一声不吭地开着车。顾妍努力地让自己平静,好在他们并没有堵住她的嘴,她还有为自己争取的机会。 “两位大哥,你们要钱是不是?我钱包里有一些钱,你们拿去就是了。如果不够我还可以让我家里人给你送过来。” …… 对方仍是一声不吭。 顾妍心里没底,难道不是因为钱,是廖嘉琪派人来报复她的吗? 顾妍想了想又说:“两位大哥,我和我妈妈一块出来逛街的,她找不到我,一会儿就会报警,商场旁边装满了摄像头,很快你们这辆车就会被锁定,我想我们也跑不了多远,不如两位大哥把我放在这里,我们相安无数,我一定会将今天发生的事在大脑里做彻底删除。” ………… 前面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下,却仍是一语不发。 顾妍一计不成,再施一计:“两位大哥,实不相瞒,我家里的孩子才四个月,家里有个小的嗷嗷待哺,我是趁着她在睡觉的时候才出来逛的,如果她醒来发现我不在,一定会哭得很惨。她还那么小,万一我有什么意外,她是多么的可怜。两位大哥,你们也有小孩子吧,或者外甥侄子什么的,那种生离你们一定感同身受对不对?求你们放我下去,你们要多少钱我都会尽量的满足你。” 顾妍说着说着,想到自己本来可以做妈妈了,可是上天把那个小生命收走了,不免陡增伤感,真的哭了起来。 终于其中一个黑衣人发话了:“你别再喋喋不休了,否则我把你的嘴堵上。” 顾妍吓得要死,只好变成小声的抽泣:“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你让他和我说话,行不行?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到了目的地自然就清楚了。” 两个黑衣人闭口不谈,顾妍想要求救,可是车窗的玻璃是做过殊珠处理的,即便她撞破头,只要玻璃没事,也不会有人发现她正在被人绑架着。 顾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车子绕来绕去,也不知绕到哪里去了。顾妍听到她包包的手机在响,一直响到停止,不一会儿又有人打来。一想到姚语琴从香薰店出来没有看到她一定急坏了,她一定会去通知陆奕辰和陈浅,她安慰自己,一定没事的,他们会来救她的。 可是又想着,万一他们找不到她呢?万一他们是廖嘉琪派来要故意伤害她的呢? 顾妍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左右,顾妍等待的救援车并没有来,电话也没有响了。他们都干吗去了?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随着车子越开越远,顾妍越来越害怕。 终于车子嘎吱停了下来,一个黑衣人下车来用力打开了车后座门,他将顾妍拉下车,顾妍还没有反应过来,头上便被罩下来一顶黑乎乎的麻袋,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她被人推着往前走,可以听到车子呼呼开过的声音,显然他们过了一条马路,然后又走了一段路后,顾妍听到一扇铁门打开了,随即顾妍被推了进去。 顾妍踩到了脚下软乎乎的草,她在心里庆幸,还好,还好不是什么深山老林,似乎是一处宅子里。 就在这时顾妍感觉被绑着的手也在由人松着绑,他们是要把她囚禁在这处宅子里吗?为了不让她逃走,或是向人报信什么的,才给她罩了这么一顶黑黑的罩子。 顾妍揉了揉被一路绑着的手腕,她想手腕上一定已经红了或是淤青了。她本来就是过敏的肤质,一点点的创伤都很容易显现出来。 顾妍还来不及调整,身体继续被人推着走,似乎走上了一处大理石的路,一阵悠美的钢琴曲在顾妍的耳边响了起来。很熟悉的节奏《柠檬花儿开》。 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也会弹这首曲子,是巧合还是? 顾妍禁不住好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抬手将套在头上的黑布袋子揭开,午后的亮光使顾妍感到一阵刺激。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挡时,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的一幕。 顾妍定睛一看,白色的洋房,前面一块大草地,种了几株柠檬树,柠檬树下那架秋千明明是爸爸亲手挂上去的,这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竟然被人绑到了顾家老宅子这里来了。 屋里那曲优美的曲子还在弹奏着,顾妍心跳如雷,她急于揭开这一切的迷底,快步朝别墅里走去,推开大厅的门,看到客厅里摆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那弹琴的人留给她的是一个侧影。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这倒没有什么稀奇的,惹人注意是他上衣口袋里的衣领花,香槟色的玫瑰实在很搭黑色的西服。 顾妍一步步靠近,那种熟悉感传来时,她不由得大喊一声:“陆奕辰,怎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没错,坐在她家老房子客厅里正悠闲自在陶醉其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奕辰。 顾妍快步跑到钢琴前面,想问个究竟这是怎么回事,陆奕辰却仍在闭目沉浸在他的音乐里。忽然音乐调子变了,由刚才的《柠檬花儿开》变成了《梦中的婚礼》,如水一样流畅的曲调从他的指尖溢出,顾妍完全傻掉了一般靠在钢琴旁呆了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刚才的遭遇。 轰轰轰 她在钢琴上制造出了一些不和谐的音调,陆奕辰这才停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笑意,满是宠爱地望着她。 顾妍劈头盖脸地问:“那些人是你派去的?” 她早该想到,要不然怎么解释得通这一切?要不然怎么不见姚语琴报警或是追上来?他把她当成傻子一样耍,到底是为什么? 顾妍气不过扬起手来就要朝对面的男人扇过去,却不料陆奕辰在那一瞬间忽然单膝下跪,将胸前的衣领花拿了下来,捏在手里,微仰着头,捉住她的一只手,十分认真地说:“顾妍你冲动又暴躁,调皮又爱使小性子,记仇又蛮不讲理,偏偏长了一张妖精脸,为了让你不去祸害那些没有定力的小年轻,我陆奕辰打算为民除害,把你收了。 从此你只对我一人暴躁,只对我一人使小性子,只对我一人蛮不讲理。嫁给我,顾妍!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愉快地接受。” 第一四七章她刚才说她非常愿意 顾妍完全懵掉了,这是什么状况?明明上一秒她还在为自己的小命不保而担忧,可是现在他竟然深情款款的单膝下跪在这里向她求婚。 顾妍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捂着嘴尽量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事实上她也没有这个机会。因为某只说完那段分不清是贬低她还是抬高她的告白后,未经她的允许就站了起来,将顾妍搂在怀里,不由分说地拿掉她的手,朝她樱红的唇吻下去。 “唔……” 顾妍闭紧牙关,毫不退让半分,用力将他推开,愤怒地质问:“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这个?” 陆奕辰无辜地耸耸肩:“要怪就怪你那坑妹专业户的浅哥哥出的馊主意,他说这样一定可以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求婚。我深表赞同。” 说着他又将她拉进怀里,作势要吻她。顾妍嫌弃地撇开头,正色道:“滚,谁说要嫁给你了?” 陆奕辰低笑:“你的心,你的表情,你的眼神统统都告诉我了,你准备好了做我的陆太太。” “你……” 顾妍刚想反驳他,陆奕辰压低了嗓子说:“我爱你。顾妍,我爱你。” 那句话像是石破天惊般划过顾妍的耳际,她仿佛等了一个世纪啊终于等到那三个字,我爱你。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妍像是在做梦一般,要求陆某人再说一遍,可是陆奕辰已经以吻封喉,强势地带动她陷入这场蓄谋以久的亲吻里。一开始他是疾风骤雨的,令她乱了分寸后,他马上又换了一种方式,变成了温柔的缱绻,每一次追逐都带着款款的深情和全情的投入,嗯,实在是令人难以抗拒。 砰砰砰 突然身边传来几声巨响,紧接着漫天的彩带从天而降,身边传来了口哨声,还有掌声。陆奕辰终于放开了她。顾妍迷蒙中看到了陈浅,麦子青,姚语琴,还有翟诗雨,竟然林博超也来了,还有丽姐,还有……好多他的朋友,她的朋友,满满的一屋的人。 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绑来了这里,然后他早已布置好了一切。 “小妹,你愿意做陆奕辰的妻子吗?不论是贫穷还是富裕,不论生老病死,一生一世只爱陆奕辰一个人?” 陈浅笑笑的,一本正经地做起了牧师的角色。 “愿意,愿意,妍宝,你愿意。” 诗诗像是她被求婚,和小靳她们简直兴奋得要跑大街上去了。 大家都十分期待地望着她,顾妍斜睨了一副神券在握的身边的男人一眼,哼哼了两声说:“他把我绑来的,我才……” “神父,她刚才说她愿意,非常愿意,已经迫不急待地要成为我陆奕辰的妻子。” “我哪有?” 被他劫下话,顾妍急得跳脚,伸手握成拳头打在他的身上,旁边早已嗷嗷地起哄了。 “亲一个,亲一个,陆少亲一个。” 神父陈浅这时候出场了,一本正经地问陆奕辰:“陆奕辰,你是否愿意娶顾妍为妻,一生爱她护她无风无雨,永不变心?” “我……” “不愿意!” 人群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女声。顾妍心里咯噔了一下,紧张地朝人群里望去,只见一个长得秀秀气气的女孩子走了出来,双手叉腰,怒气十足地站在人群前头,是陆蔓。 “小蔓,你胡闹什么?” “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对小嫂子也不够尊重,你求婚在这里搞了这么大的阵仗竟然不通知我这个小姑子。不管,这婚事我不同意。” 陆奕辰朝麦子青使了一个眼色,麦子青像一块冰一样上场,将陆蔓一下扛了起来,闷声说道:“蔓小姐我们俩个去旁边谈谈。” “小麦,你放开我,你再不放我绝不饶你啊,你听到没有?” 陆蔓拳打脚踢,麦子青终于在半路上招架不住了,他索兴将陆蔓放了下来,可是呢下一个动作简直就震惊四座,不等陆蔓开口,麦子青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住了陆蔓。 “唔……” 陆蔓完全没有料到这只呆瓜会来这一套,吓得双手举着,不知所措。 麦子青情急当中咬了陆蔓一口,害得陆蔓推开他大呼小叫:“麦子青,你竟敢吻我?” 麦子青嘿嘿地笑了笑,冰箱男憨憨地说:“陆蔓,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陆蔓打量着眼前高大像块木头一样的的男人,噗嗤笑了起来,伸手环住麦子青的脖颈,娇媚地白了他一眼说:“笨蛋,接吻哪是你那样的,我来教教你。” 说着她踮着脚主动吻住了麦子青。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令麦子青完全呆掉了,他瞪大了眼睛,不一会儿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人群里顿时沸腾起来,大家起着哄,纷纷给抢足了风头的麦子青点赞和鼓掌。看到他们一对对这么甜蜜,陈浅不由得黯然神伤。小麦这家伙简直就是禽兽,怎么能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撒狗粮呢?原本想着还有一个垫底的,现在只余下他一个孤家寡人了。 想到这里陈浅不由得两眼发黑。 正当他们在小麦和陆蔓旁边起哄时,陆奕辰和顾妍这两位主角却在人群中销声匿迹了。准确地说,是陆奕辰牵着她的手跑上了楼。 楼上曾经爸爸妈妈住的主卧挂着他们俩个的照片,陆奕辰牵着顾妍的手走到跟前,他握她握得那样紧,十指相扣,似乎谁也别想要分开。 陆奕辰侧脸看了看顾妍,然后扭头对着照片里的人说:“岳父岳母,我打算娶你们的女儿顾妍为妻。这一生我们会互相照顾,互相依存,请你们放心。” 顾妍望着爸爸妈妈慈祥的笑容,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睛满是朦胧。 找一个疼她,呵护她,她也喜欢的男人结婚是妈妈对顾妍的希望,如今她算是对父母的亡灵有个交待了吧。 顾妍靠在陆奕辰的身上,陆奕辰顺势搂住她,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出来,就是三年前他们结婚的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我希望你一直戴着,你永远也不会想着要取下来。” 他的那枚戒指他一直都有戴着,不曾离身过。 “陆奕辰,我还没有同意要嫁给你。” 顾妍嘀咕道。 “由不得你不同意,你看岳父岳母都同意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喝大婚的酒去。” 这时翟诗雨和小靳跑了上楼来,手里拿着一套婚纱,兴奋地说:“顾妍,快换上衣服吧,礼仪车队马上就要到了。” 顾妍还懵懂地站在那儿不动,翟诗雨将陆奕辰推了出去:“陆少,你出去,快去换你的行头吧。这里交给我们。” 陆奕辰捏了捏顾妍的脸,低声说道:“我在下面等你。” 然后他走出了房间。 第一四八章一夜五次郎 诗诗和小靳替顾妍张罗着化妆,梳头,顾妍像只木偶一般完全还没有从这一天的经历中恍过神来,她恼怒地说:“诗诗,你们早就知道他谋划的这一切了?为什么不透露一些信息给我?你们知道吗?我竟然是他们从商场把我绑过来的。你看我的手腕,我的脚踝都还有被他们靳得淤青的痕迹。” 诗诗朝她眨了眨眼睛说:“哈哈,surprise。顾妍你从商场到别墅全程的情况都直播到这里来了,当时……嗯,我们实在没空去管你,因为你老公正在被逼着说你们的恋爱史。还有什么比得上你那高冷男神老公自爆隐私更有吸引力呢?哈哈哈,话说原来,当初是你生扑你家陆总的啊。” 说着诗诗和小靳相视而笑,顾妍转过头,又羞又恼:“哎,你们是不是我的姐妹啊?竟然还笑得出来。对了,他还说了什么?” “小妍,你是我们的偶像,我好崇拜你哦。” 小靳那表情好像现在有一个高富帅在她面前,她就要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似的。 “他到底还说了什么啊?” 今天真是丢脸,一想到自己被人绑架时那种恐惧,对那两个黑衣男说的那些话,还有抓狂都被他们直播看到时,她恨不得把陆奕辰抓来踢她两脚。 “你家陆总听到你说你有一个四个月大的孩子时,他顿时默了,站在屏幕前呆呆地站了很久。让我们这些看的人感觉他好像差点哭了。” 诗诗爆料说:“他说这是对他不信任你的一种惩罚,而这样的惩罚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出现。” 顾妍呆呆地坐在那儿,诗诗上前去抱住她,安慰她说:“小妍,你家陆总是个极品好男人。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什么也别想了,快快乐乐地做他的新娘子吧。我们都期望看到你们俩个幸福的样子。” “对啊,就像王子和公主一样。小妍,原来你以前是千金大小姐。我们到这栋别墅的时候,以前安盛的员工还和我们讲了很多你爸你妈年轻时的事情。” 顾妍心里潮潮的,嗔怒地瞪了她们俩个一眼:“你们一个个都被他收买了,见利忘义的家伙。” 诗诗笑:“是啊,谁叫你们陆总是个发光体。这些小妖精不知有多遗憾,这么一块宝就被你揣在兜兜里了。你赶紧把你的兜兜多缝几层布,省得这些小妖精一个个地都打着你兜里那块宝的主意。” 顾妍撇了撇嘴:“他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心里却早已开了花。 几个女人利索地换好了衣服,诗诗和小靳她们的扮娘裙粉紫色,个个像只小妖一样,也很兴奋,陆蔓也成为了伴娘团的一员,她带了捧花进来,紧张地说:“他们就要来了,大家快把门堵上,把我嫂子的鞋子藏起来,准备要红包。” 于是卧室里一团忙乱,一团尖叫。小靳将顾妍的鞋子扒下来左藏右藏,最后硬是给她塞到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门外陆奕辰被陈浅和麦子青还有瑞丰一些未婚的高层们簇拥着,敲门喊道:“新郎来接新娘子了,快开开门啊。” 陆蔓打开一条门缝,一二三四好多只伸出来,高声嚷嚷道:“要接新娘子,红包拿来,红包拿来。” 陈浅从兜兜里拽出一大把的红包,诗诗她们每个人手上都抓了好几个鼓鼓的红包。。 一群伴郎们正准备强攻时,门咔嚓一下关了起来。 里面的伴娘一个个像小财迷一样将红包塞在胸罩里,继续顶着门不放。 陆蔓在里面大喊:“要新郎大声说,我是猪八戒,我来背媳妇,连说三声,否则别想开门。” “对对对,快点说这句话,否则别想开门。” 屋里的人起哄道。 屋外的陆奕辰哭笑不得,陈浅更是兴灾乐祸地指着陆奕辰:“猪八戒背媳妇,哈哈哈,陆奕辰你也有今天!” 陆奕辰为了早点抱到老婆,命令旁边的兄弟:“一个个都给我捂住耳朵,谁要是偷听了,回去扣奖金。” 兄弟们一阵起哄,房里顾妍听到他的话,也不由得噗嗤笑了起来。 一想到他这死要面子的家伙当着下属的面说那样的话,那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我是猪八戒,我来背媳妇。我是猪八戒,我来背媳妇。我是猪八戒,我来背媳妇。” 陆奕辰大声地连喊三声,屋内的人早已笑成一团。 可是她们还没有开门的意思,诗诗在里面不要脸地问:“陆少,要想开门,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最高记录是一天几次?你喜欢男上女下,还是女上男下?” 顾妍羞得捂住了脸,高声指着她们:“你们这帮不要脸的娘们,还要不要嫁人了?” 屋外面也传来了一阵唏嘘,但是没有听到陆奕辰的声音。 诗诗在屋里喊:“新郎官,吉时马上要到了,你快点回答哦。时间马上倒计时了。” 门外也有人在起哄:“陆少,一夜五次郎,哇哦,是不是真的啊。没有精神工作压力大得连晨勃都没有吗?” 接着外面传来一阵哄笑声。屋里那群不害羞的伴娘们也纷纷吐着舌头哇哇叫:“顾妍,你好性福哦,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 顾妍瞪了她们几眼,手指着她们自己也噗嗤笑了起来。 忽然房间的窗户有了动静,然后一个两个,三个,跳进来几个黑衣男,在女人的惊叫声中,他们扑向了伴娘团,奋力地将门锁打开。 陆奕辰在麦子青和陈浅的簇拥下进来。 “来来来,想要金条的过来拿咯,手快有手慢无啊。” 于是乎,一时间诗诗和小靳她们像是饿狼一样扑向了陈浅。陆蔓跺着脚:“哎,哎,新娘子被抢走啦。” 陆奕辰打横扛着顾妍飞快地下楼,后面跟着一堆醒悟过来的伴娘。 大家手里拽着金灿灿的金条和鼓鼓的红包,欢笑着走向仪仗车。 花园里大家早已站成了两列,夹道迎接他们这对新人,有人带头鼓起了掌,高声嚷嚷着:“顾小姐,祝福你们。” 顾妍情不自禁地眼睛朦胧。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婚礼是这样的。可是这一刻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眼前有无数的肥皂泡泡在旋转旋转…… 第一四九章我倒是承诺了你三包 这一天顾家的别墅前停了上百辆的豪华轿车,清一色的黑衣司机戴着白色的手套,笔直地站在车门边上,迎接前来贺喜的宾客。 陆奕辰将顾妍打横抱着朝为首的花车走去,诗诗一路替她打着红色的伞,直到陆奕辰将她放上车,诗诗才转身坐到的礼仪车里。 顾妍向后看了看,别墅里的人也纷纷地上车了。 她扭头问陆奕辰:“我们这是去哪儿?你又搞得什么鬼把戏?” 陆奕辰伸手将她揽过来,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拉了她的手仔细地打量着手腕:“这几个家伙还真绑你啊。真是蠢得没谁了。” 顾妍气不打一处来,戳了戳他胸口的位置,恨恨地白了陆奕辰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得到你的许可,他们哪里敢?姓陆的,你等着,这笔帐我会慢慢和你算的。” 陆奕辰笑,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低低声说:“嗯,就你那脑袋瓜,怕是一辈子也算不清这笔帐了。” “唔……” 说着他便吻住她,温柔缱绻,又热切缠绵。她做小月子一个月他没有碰她了,见她小嘴巴嗒巴嗒地说过个不停,他早已欲火难耐,想吻她好久。 孩子的事,顾妍知道陆奕辰比她更难过,早已原谅了他。今天是她和他结婚的好日子啊,他给了她这么一个毕生难忘的婚礼,所花的心思不少,顾妍心里潮潮的,也情动地和他互动着,主动地缠绕上去,细细地回吻着他。 嘶 陆奕辰忽的吃痛推开了顾妍,顾妍不明所以在问:“怎么啦?” 陆奕辰哗地将与前座的车帘子拉了下来,捉住顾妍的手放在他身前的位置,那里早已如泰山般高耸入云了。 陆奕辰痛苦的皱眉:“傻子,还没洞房你是要废了我?” 顾妍顿时明白过来,刚才她太投入,一条腿伸过来压到他那里了。车子在行驶本来就不好控制力度,于是就呵呵呵…… 顾妍白了他一眼,娇嗔地回了一句:“活该,谁叫你这色胚……” 她怕前面的司机听见,特意对他用口型说:“乱……发……情” 陆奕辰再次捉住她的手握住那屹立不倒,将她揽过来低声问:“你不想?那这里为什么那么湿?” “啊……” 他竟然胡来到将魔爪伸向了她的裙底,吓得顾妍尖叫着将他的手甩出来,一想到前面还有司机,他们俩个在后面肆无忌惮,顾妍不由得红霞满飞。 俩个人对望了一眼,却是谁也不愿意移开眼睛,这一次顾妍捧住陆奕辰的脸,亲吻起他的薄唇来。他们像一对初恋的少年一般,被对方强烈的吸引着,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车子又平又稳地向前开着,顾妍依偎在陆奕辰的怀里,任他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臂。停车了顾妍才想起来,她的妆花掉了,藏在车里不愿意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死劲地掰着车座椅让陆奕辰把诗诗叫来。 陆奕辰笑了笑:“反正化不化都是那么丑,只要我不嫌弃你就行了。” 顾妍气死了:“好啊你,才刚刚结婚你的态度就180度变了,陆奕辰你这个两面派,伪君子,我要退货。” 陆奕辰在车门那儿弯身探头进来,嘿嘿地笑了笑:“我倒是承诺了你三包,包爽包好用包到老,就是不包退。嘿嘿,陆太太你看着办。” 陆奕辰伸手过来在她的脸上故意捏了捏,那些花掉的妆啊,更是像小花猫了。 无奈翟诗雨他们的车慢许多,顾妍也不好一直坐在车里不下来,陆奕辰又骗她说邮轮上什么都有,先上去再说。 顾妍便跟着他下了车。 只是没走几步,刚好与刚下车的姚语琴,陈泊远见了一个正面。姚语琴热情地喊着:“妍宝,妍宝,来让你爸爸牵着你的手上邮轮。” 顾妍下意识地躲了躲,却被快步走上来的姚语琴拉住,她低声在顾妍耳边说:“陆奕辰这小子也够狼的,在车里就把你给办啦?你看这妆花的都成小花猫了。” 顾妍顿时羞红了脸,急得直跺脚地申辩:“妈,哪有的事?” 姚语琴牵着她的手满脸是笑地说:“你们年轻气盛的,即便有那么回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他这一个月看得着你,吃不着你,也怪难为他的了。现在你们是夫妻了,自己的老公不疼,他就找别人疼去了。况且看陆奕辰那身板,妍宝你也很喜欢他疼吧?” 顾妍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姚妈妈这么开诚布公地和她聊这些,不由得大声了一点说:“妈妈,不是你说的那样。” 姚语琴将顾妍的手交到陈泊远手里,笑着说:“这么大姑娘了,还那么害羞。也难为陆奕辰这臭小子了。” 陈泊远和陆奕辰相视一笑,陆奕辰抿嘴深深地看了顾妍一眼说:“还好,她其实不是姚姨你看到的这样的。” 私下里他们欢爱的时候,陆太太有妖精的一面,也有火辣的一面,还有装无辜纯情的一面……嗯嗯,各种滋味,有趣得很。 陈泊远哈哈大笑:“语琴,你这心也操得太宽了。你以为现在的年轻人还和我们那个年代一样。” 姚语琴嘟囔了一句:“我看陆奕辰和我家浅儿一样,一身铜臭,以前连半星女儿身的脂粉味都没有。我当然担心了。” 只能说陆奕辰太会骗人。谁也想不到他那副冻鱼的样子,竟是那种下流的话张口就来,花样百出的下半身动物。 “陈妈妈,嘟嘟怎么没来?” 顾妍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说太久,便转移话题问道。同时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陆奕辰,他大概是不会请容廷梓或是容家的人的。 姚语琴果然将这个球丢给了陆奕辰,指着他说:“你问他。” 陆奕辰敛了敛情绪说:“回头把嘟嘟接回家里来住。” 至于让那个看着心塞的烧包男来他的婚礼,陆奕辰才不会故意去添堵。顾妍有一丝的遗憾。不过这样的情绪很快就过去了,姚语琴带着她进了房间补妆,客人也陆续地到了邮轮。 第一五零章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陆蔓捧了一束新娘花到顾妍的房间里来,忽地蹦到顾妍的面前嘟着嘴说:“嫂嫂,看到你我真是压力山大。” 顾妍挑眉:“你不喜欢我?” 陆蔓瞪着眼说:“谁叫你这新娘子这么美?你让我们这些后面没有结婚的mm情何以堪?到时都成了东施效颦了。” 房间里的人哄的笑了起来:“陆小姐,小麦敢说你不美?你不把他吃了?” 顾妍叹气:“小怜的小麦啊……” 陆蔓叉着腰说:“你们一个个都被那只呆瓜给骗了,你们看看,这里这里,铁证如山,明明就是他欺负我。” 陆蔓指着玉颈上斑斑的吻痕,十分委屈。翟诗雨推开她说:“得了,蔓小姐,别在这里撒狗粮了。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的心情。” 陆蔓趴在顾妍的化妆台前,看着顾妍一层层把自己装扮起来,好奇地样子,突然突发其想地说:“嫂子,不如我和小麦也今天结婚吧。这样我们陆家就喜上加喜了。” 顾妍哭笑不得,她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这我可做不了主,你得去问小麦还有你哥。” 陆蔓马上耷拉了脑袋下去,像没电池的毛公仔说:“那还是算了吧,你说的那俩个男人没有一个是听我的。不如嫂嫂你出马搞定我哥,小麦听我哥的,这样我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姚语琴在旁边咯咯地笑:“蔓小姐这是春心大动,急着要做人家的新娘子了。我看小妮子还没尝过人事,被麦子青那么一撩拨就春心大动了。傻孩子,喜欢就和小麦去爱啊。别和我说你们陆家那些伤脑筋的规矩。” 陆蔓脸红了红,小女孩扭捏的样子说:“姚姨,谁说我没有那个过,我和小麦,我们早就那什么了。” 她最后几个字咬得很轻,明显的底气不足。被翟诗雨揪着不放,调侃她说:“蔓小姐,那第一次是什么感觉?痛不痛?” 陆蔓鬼精地说:“哼哼,你们一帮年纪一大把的女人,不早就身经百战了吗?还来问我,我才不告诉你们呢。” 说着转身跑开,看她猴急的样子,顾妍皱眉:“妈,陆蔓还小。” 姚语琴笑了笑:“她都读大学了,最好的年纪,想做的事就去做啊。何况麦子青那老实巴脚的样子,对她怕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人生苦短,你情我悦的事可遇不可求,遇上了就别绕弯弯了,好好地珍惜所有。” “妈,你倒是要做哲学家了。” 顾妍笑了笑说,回头却发现翟诗雨坐在沙发上发愣,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她的神经。 “诗诗,你还好吧?” 翟诗雨站了起来说:“我没事啊,不过想出去透透气。” 说着她便借故离开。顾妍猜测诗诗大概是想起一些往事。 顾妍弄好了妆,又要换一件大红的旗袍,姚语琴替她扣好了上面的盘扣,细细地打量着她,啧啧了两声说:“真是便宜了陆奕辰那小子了,我家妍宝简直是美若天仙。” 顾妍笑着说:“妈,我哪有你夸得那么美?尤其在你这个大美女面前。” 姚语琴点头:“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我结婚的时候,你陈爸爸那帮大老粗战友还以为他娶了一个电影明星呢。” “不过,婚姻呢细水长流,容颜易老,让一个男人特别是陆奕辰这样卓尔不群的男人感到新鲜的永远是你的个性,思想,作回自我,妍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陆奕辰的妻子了。要敬他,爱他,多理解他,知道吗?” 顾妍鼻子一酸,抱住了姚语琴,哽咽着喊了一声:“妈……” 还有什么缺憾的呢?虽然爸妈早已不在人间,可是他们给她送来了陈家一家的温暖。姚语琴的话犹如妈妈在世时叮咛,令顾妍心潮潮的。 姚语琴拍了拍顾妍的背,安抚她说:“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来开心一点。陈家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你安心过好你的小日子就好。” 顾妍用力的点头,将姚语琴抱得更紧。 翟诗雨从顾妍的房间出来,到了邮轮的清吧里,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这里是唯一清静的地方。吧台上有人在拔弄着吉他清弦,潜吟轻唱。翟诗雨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她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忽然一个头发花白西装革履的身影跳入了她的眼帘。 翟诗雨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得一紧,三年多了,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仍是可以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是他。他的头发白得更多,挽着他手的是他的女儿。他正被他的女儿拉着向人群热闹的地方去。如果不是为了他的女儿,翟诗雨想,他一定不愿意来凑这个热闹的。 呵,是啊,他是一个那么有责任感的人。从未改变过。 正当翟诗雨望着那道背影出神的时候,李翘柏像是有所感应般回过头来看向了翟诗雨这里。他也仿佛像是入定了一般,望着翟诗雨的方向。 他们隔着5米不到的距离,却分明的可以感受到彼此那复杂的情绪。 翟诗雨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打声招呼时,李翘柏已经扭开了头,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走开了。 翟诗雨心里隐隐地刺痛了一下,但是那样的感觉很快地消失。她端起咖啡杯猛地喝了一大口黑咖,轻笑了一声,再抬眼去看是,早已寻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有些人注定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甚至他们连回忆都不想给你留,何况叙旧。 翟诗雨一身轻松地站了起来,容廷梓却打了电话过来。 翟诗雨接了起来,容廷梓请她帮个忙。让她将顾妍请到邮轮的夹板上去。 翟诗雨有些为难地说:“容先生,今天是小妍大喜的日子,我知道她等这场婚礼等了三年多了。” 容廷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应声道:“我只想看她一眼。” 他一直不愿挂电话,向来风流倜傥,运筹帷幄的男人,一下子变得这么煽情。翟诗雨也动了恻隐之心,最后还是同意帮他传这个话。 第一五一章不就是去见见他吗 陆奕辰搂着顾妍在宾客间转了转,怕她站久了累,没有太久应酬,便让她回房休息。翟诗雨找到她时,顾妍正蹬掉了高跟鞋像一个大字一样躺在床上休息。 翟诗雨进来说:“我刚看到陈浅站在甲板上发呆,他今天好像情绪有些不对。” 今天人多事多,顾妍经翟诗雨这么一提醒倒是意识到从顾家别墅出来后,真没怎么见到陈浅。于是她爬起来问:“他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翟诗雨目光闪了闪,说:“你慢点,我带你去。” 顾妍也没有多想跟着翟诗雨出了房间,快到甲板时翟诗雨才转身对顾妍坦白:“小妍,容少来了。他就在前面等你。” 顾妍怔了怔瞪大眼睛望着翟诗雨,翟诗雨举手投降说:“sorry,我也是拗不过他的请求。刚刚是怕你有什么顾虑不出来,才找了陈浅作由头。容少就在前面,你要不要去看他一下,自己做决定吧。” 顾妍白了翟诗雨一眼:“你个家伙倒底是我的姐妹还是他容廷梓的妹妹?竟然帮着他骗我。” 翟诗雨笑着说:“没办法他是我的财神爷啊。我这夹心饼是两边都不敢得罪。如果你实在不想去,那我现在就和他说去。” 诗诗做势要伸手去开门,顾妍拉着她说:“谁说我不想去了?不就是去见见他嘛,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顾妍说着提着裙摆走出了船仓。 外面有一架直升飞机轰轰的响,蔚蓝的大海上,白色的甲板里,容廷梓一袭白色的休闲西装正双手扶着栏杆站在那儿,远眺着大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在灿烂的阳光下,他的身影却带着落寞。 顾妍顿了顿,朝容廷梓走了过去。 “阿梓……” 听到身后一声软糯的喊他的声音,容廷梓猛地转过身来,一双桃花眼瞬间浮现一层笑意。 “hi,新娘子。” 顾妍才发现他今天穿得有够隆重,嗯,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今天他才是新郎官似的。 顾妍从这种无谓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朝他笑了笑说:“你没带嘟嘟来?” 容廷梓望着她发怔,她穿着如雪的结婚礼服,香肩外露,胸前的酥胸若隐若现,一脸水灵灵地眸子,闪闪地望着他,一如他梦中的婚礼的样子。 “阿梓……” 顾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叫了一声正在出神的容廷梓。 容廷梓这才恍过神来说:“嘟嘟,他来了。” 顾妍四处看了看并不见嘟嘟的身影,挑眉问道:“他在哪儿?溜去玩了吗?唔,今天人有些多,得看着一点小魔王才行。” “不,他没有溜走。在生你的气,说你结婚没有请他做花童,现在还在上面不肯下来。” 容廷梓指着不远处盘旋的直升飞机。原来他是搭直升飞机来的。 他说的顾妍并没有起疑,嘟嘟的傲娇像极了陆奕辰,这小子需要哄的。 容廷梓趁热打铁地说:“你去喊他下来吧。一会儿回去又朝我发脾气。” 说着容廷梓朝直升机方向走,他坐了一个手势让飞机降到甲板上,顾妍便也跟了上去。 直升飞机轰轰地在甲板上落了下来,顾妍扯住裙子朝上面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嘟嘟的人影,噪声又太大,她即便大力地喊嘟嘟,他也听不见,顾妍便抬脚上了直升飞机,她还没有站稳身体,背后便有一大股力量将她往里推,顾妍没有防备,栽到了机仓的座椅上,她刚想发怒,看到机仓里空空如野,驾驶员就在那一瞬间已换成了容廷梓。飞机闸门已锁死,容廷梓弯过身来替她扣安全带。 顾妍惊恐地推开他:“阿梓,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疯啦?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你放我下去,否则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 容廷梓不为所动,扯着嗓子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下一秒顾妍的耳朵上也被他戴上了耳机,顾妍感觉飞机在不停地摇晃,她朝下望去,已经离邮轮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顾妍扯着容廷梓又是拍又是打,嚷嚷着:“容廷梓,你混蛋。你这是干吗?我要下去,我不要和你走,我要下去……” 容廷梓专注地驾着他的直升机,并不理会她的抓狂。顾妍用力地晃着最机仓的闸门,那门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挣扎了好一会儿,顾妍已没有力气去喊,没有力气去折腾了,满脸盛怒地坐在旁边,恨不得将容廷梓一脚踹下去般恨恨地瞪着正驾着飞机的容廷梓。 眼下她也只能等着看他玩什么花样了。 这边邮轮上,陆奕辰正在和陈泊远,许市长还有滨城的一些平时只有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聊天,麦子青急匆匆地过来,在陆奕辰耳语了一翻,陆奕辰面色沉了沉,朝众人说了一声:“抱歉,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 然后和麦子青退到了一边。 陈浅这时也找了过来,他眼神焦虑地凑过来说:“我刚才去外面看了,那辆飞机已经飞出去很远了。容廷梓这个疯子,他不会对小妹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陆奕辰的脸完全黑了下来,沉吟了片刻问:“这事先不要声张。就说新娘子有些身体不适在房里休息。” 麦子青为难的说:“嫂子上那辆直升飞机时有不少人看见了。这……” 陆奕辰眼睛爆红,低吼道:“该死的容廷梓,我绝饶不了你。马上调一辆飞机过来,弄清楚他那辆飞机的去向。” 陈浅上前拍了拍陆奕辰的肩说:“这里交给我,小妹那么机灵应该没事的。你冷静一点。” 陆奕辰抿着薄唇,大步流星地朝仓外走去,麦子青连忙跟了上去。 陈浅忙去找陈泊远,他就不信容廷梓那辆破直升机能敌得了训练有素的空中战士。 飞机颠了颠,容廷梓低骂了一声:“shit",朝下望了望,他们正处于大海的中间,根据雷达显示,他们离前面的一个小岛屿还有一定的距离,可是关键是现在飞机快没油了,不知道能不能坚持飞到岛上。 第一五二章我只要你 容廷梓扭过头来看了顾妍一眼,身边的女人没精打采地坐在那儿,满是怒气的眼神。容廷梓收回视线,心里像是被一万点暴击。明明他计划得好好的,今天并不是她和陆奕辰的婚礼,而是他和她的。在前方的岛上阳光沙滩,心型的鲜花拱门正等着他带着他的如花美眷去完成一场盛大的婚礼。谁知道该死的飞机却没有加油,在这么重要的一天,他可能要带着他心爱的女人流落到一个无人岛上狼狈无比。 容廷梓不时地看着表盘,当他将飞机稳稳的停在地上,表盘里也警铃大作,好险,他将最后一滴油耗干了。 直升机轰轰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顾妍仍坐在副驾驶位不动,容廷梓跳下飞机,朝四处望了望,见是一个荒芜人烟的小岛,他眼睛眯了眯,陆奕辰选的是什么日子?连他也跟着触霉头。 容廷梓打开顾妍这边的仓门,两眼放精光地说:“妍宝,想不想体验一下鲁滨逊荒野求生是什么感受?来,下来宝贝,你一定会激动得睡不着觉。” 顾妍探出头看了看,直升机停在了沙滩上,举目望过去几十里不是海就是沙,不是沙就是一片灌木林,人影都没一个。她扬手捶打在容廷梓的身上,恨恨地说:“容廷梓,你脑子烧掉了吧,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马上天就要黑了,一会儿我们会被这里的野兽吃掉也说不定。你快上来把我送回去。” 容廷梓拉住顾妍的手,十分抱歉地说:“我也想飞,可是得想办法弄点油来才行。” 顾妍脸一下子刷白,甩开容廷梓的手不相信地喊道:“不可能的,不可能没有油了,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刚才表盘报警你不是没看到?妍宝,其实我要带你去的是另一个婚礼现场,我怎么会以这个理由降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要把我带去谁的婚礼现场?” 顾妍还想着他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说明他今天疯狂的行为。 容廷梓桃花眼波光流转,神采奕奕地说:“youanme.” 顾妍忽然伸出脚来朝容廷梓一脚踹了过去,高声怒吼道:“容廷梓你病得不轻是不是?你那么多女人,你缠着我不放做什么?我要嫁的人是陆奕辰,是陆奕辰,你听清楚了吗?混蛋,我办个婚礼全被你弄砸了。容廷梓我恨你,恨死你了。” 容廷梓被顾妍踢了一脚,向后连退了几步站定后又走上前来,他双手放在裤袋里,懒洋洋地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烟来点燃,悠悠地说:“我只要你。” 哪怕只做几天的夫妻,他也曾经拥有过她,他已知足。 顾妍见他执迷不悟,说再多也无用,她生气地扭回头,嘭地关上机仓门,懒得理他了。 过了好一会儿,天色暗了下来,机仓里很闷,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算是平静下来接受这个事实。心里盼望着陆奕辰快点找到她。 出了直升机,不见容廷梓的身影,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天黑了,四周只听得到哗哗的海浪声,走远两米就看不清了,无边的黑暗加上陌生的环境,令顾妍心恐惧,她靠着直升机,双手抱臂一动不敢动。 忽然脚背上感觉有什么东西爬过,顾妍吓得尖叫着跳脚,提着裙摆一看,原来是几只沙蟹。 上午被陆奕辰找人给绑了,这会儿又被容廷梓骗到这里来,她认识的男人一个个都是自私鬼,为了他们的目的,完全不顾及她有多害怕,她真是伤心透了。 沙沙沙 不远处传来了什么东西拖地的声音,顾妍回过头看去,容廷梓正拖着一些树枝朝顾妍这边走来。 隐约中看到她站在直升机旁边,容廷梓心安了一些,然后着手搭火。 不一会儿,熊熊的柴火堆燃了起来,烈火烧着干柴发出小小的炸裂声。容廷梓走去海边洗了个手,然后才走到顾妍的身边说:“你是去火堆旁边坐着?还是和我一块去抓鱼?” 顾妍没好气地说:“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容廷梓邪肆一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里没有信号,他不会那么快找过来的。我们将在这里和星辰大海一块度过我们的新婚之夜。” “呸,别把你的欺骗行为说得那么暖昧。” 容廷梓轻笑:“妍宝,别那么残忍,你给我几分钟做梦的机会好不好?” 顾妍蹬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朝柴火堆走过去,她现在能远离这疯狂的男人一点,就走远一点。 容廷梓望着顾妍提着裙摆气冲冲地离开的背影怔了怔,转身去机仓里拿了一些东西出来。 顾妍抱着膝盖头埋在两腿间发呆,忽然一件西装外套落在她的肩上,顾妍不识好歹地将容廷梓的衣服扔到一旁。容廷梓也不在意,在她旁边蹲下身问道:“肚子饿不饿?”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来顾妍肚子就咕噜咕噜响了。那响声连容廷梓都听到了,顾妍想否认也否认不了。容廷梓伸手过来想要摸顾妍那气乎乎的脸,被顾妍嫌弃地甩开了。 “容廷梓,你如果对我动手动脚,我死给你看。” 容廷梓叹了一口气说:“好啊,我正愁没有这个勇气和你殉情。你要是死了,刚好我们俩个可以双宿双飞,说不定是下一对梁山伯与祝英台。” 顾妍被他气得直翻眼。容廷梓掏出一把刀来,顾妍吓得脸刷白,向后挪了挪了身体,声音颤抖着说:“容廷梓,你别冲动,你要是真杀了我,嘟嘟怎么办?” 容廷梓将手中的瑞士军刀向上抛了抛,无赖地说:“他老子都活不下去了,嘟嘟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顾妍摇头:“不不不,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再说,你要是这样把我杀了,即便是在黄泉路上,我也不会理你的。” 容廷梓面有戚频,俯下身来和顾妍面对面,失望地说:“妍宝,你对我太残忍。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第一五三章你就是我的命 容廷梓手里执着明晃晃的刀,神情忧郁而又满怀期待地等着顾妍的答案。顾妍脑子里闪过一个个的画面,三年前和他在皇朝遇见到现在,陈妈妈说得对,不管别人对他如何评价,在顾妍眼里他一直是一个有趣,体贴对她很了解的男人。 在容家别墅的那段时间她有时候也会混淆自己的身份,不自觉中就把自己当成了揽月楼的女主人。 可是那些细细碎碎的情感就是爱吗?不不不,她的心已完全被陆奕辰占据。她爱的人是陆奕辰。 “阿梓……” 顾妍眼睛朦胧,不知为何会情不自禁地鼻头发酸,眼睛酸胀,在烧得旺旺的柴火前,她两湖秋水一般的眸子眨着泪光。容廷梓心里一滞,追问道:“你有过动心的对不对?告诉我,妍宝。” 顾妍摇头:“不,阿梓,你是一个好男人。谁要是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够了,那些我都不稀罕。我说过,我只要你。” 容廷梓板着脸情绪有些暴躁地打断顾妍的话。 “你和我还有嘟嘟,在揽月楼里那些快乐的日子你也找到了家庭的感觉对不对?你也很快乐对不对?妍宝,我和嘟嘟离不开你。我们三个是密不可分的。不要让陆奕辰使我和嘟嘟过上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蹲下身,双手捏紧顾妍的手臂。顾妍伸手去掰开他的桎梏,大声说:“阿梓,你冷静一点。我和陆奕辰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爱着对方了。我们也会好好的爱嘟嘟,你大可以去组建自己的家庭。”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容廷梓松开顾妍,将手里的刀高高的扬起,顾妍直直地瞪着他,见他真的毫不手软地扎下去,顾妍那一刻忽然变得十分的平静,如果他硬要在死和爱之间做一个博弈的话,她选择不欺骗他。 嘶 顾妍感觉到脚下的裙摆被扎下去的刀子拉扯,然后就听到嘶的一声响,她的婚纱下摆被划掉了一截。顾妍吓得往后挪着身体,光溜溜地两条腿蹭在沙地上有些痛,她也顾不上了,声音颤抖地说:“阿梓,不要……” 容廷梓手里抓着她的婚纱裙摆,自嘲的一笑:“你终究不了解我。妍宝,你就是我的命,我又怎么舍得伤你一分一毫?” 说完他抓着手里的婚纱裙摆大步走进了黑暗里。 看着那一身白衣的男人像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掉了一般,顾妍这才紧张起来,爬起来追了过去。 “哎,你去哪儿?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容廷梓停了下来,打着手机的电筒的光侧身等着她。 等她靠近了,他又转身在前面不快不慢地走着。 旁边的海浪哗哗地冲上岸边来,洗刷着顾妍的脚丫子,没有了那像棉花糖一样婚纱裙摆的牵绊,顾妍走起路来倒是轻松很多。 只是有些冷,顾妍抱着双臂,心里还是不快的。要不是容廷梓发神经整出这么一出,这会儿她应该窝在陆奕辰的怀里撒娇,开始他们缠绵的新婚之夜了。 陆奕辰一定急坏了,只是他到底要多久才会找到她? 容廷梓带着顾妍在一处礁石的角落停了下来,只见他将刚刚撕下来的顾妍的裙摆缠在树枝上,扎紧,然后转身将手机递过来给顾妍:“晚餐有没有吃的就看你了,拿好。” 他让她帮忙打灯,顾妍也没有懈怠,她早就饿死了,如果不找捕点鱼什么的,那这漫漫长夜空着肚子可怎么过? 容廷梓挽着裤脚下到水里,他抓着那个diy的鱼网,十分认真的盯着水里看。等了很久,别说是鱼了,就是一个生物也没看见。顾妍举着手机手都酸了,她又饿又冷,有些支撑不住,委屈的掉眼泪。 容廷梓听着她低声的抽泣,也里也觉得十分过意不去,让她跟着自己挨饿,这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 他哗哗拖着步子走过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着她,低声说:“我抱你回去,你在火边上暖和一点。放心,我一定会抓到吃的给你做海鲜烧烤的。” 顾妍推开他,嘟喃了一句:“骗子,谁要相信你?” 容廷梓笑了起来:“还不是和你学的。小骗子。” 气氛似乎好了一些,顾妍没好气地说:“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鱼?如果有鱼游过来,也一定是一条笨死的鱼,我看我们还是抓点蟹烤来吃吧。” 容廷梓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再等等。” 他从顾妍手里拿过手机,往水深一点的地方走了走,不一会儿见他手忙脚乱的拿着那把劣质的鱼网往水里戳,一下两下,似乎真的有鱼。 正当顾妍心里燃起希望时,却见容廷梓身体向前栽,倒在海里去了。 “阿梓,阿梓,你没事吧……” 顾妍尖叫着往水里去找他,可是只见手机的亮光却不见他的人影。不一会儿那只手机也被海浪冲走了。顾妍哇的哭了起来,不管不顾地朝前走去:“阿梓,你别吓我,你在哪里给我出来啊。你会游泳的对不对?阿梓……” 回应顾妍的只有无边的海浪声,还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顾妍几乎要绝望了。她一个人像是被抛弃的小孩,站在冰冷的海水里呜呜的哭。 “阿梓,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你快点给我出来啊。快点给我出来啊。” 忽然顾妍落入一个湿淋淋的怀抱里,顾妍心一惊,下意识地搂住他,黑暗里她只能用声音去判定:“容廷梓,你说句话,你到底有没有事?” 容廷梓心生欢喜,抱着顾妍寻着她的唇吻了下去,含糊不清地低喃着:“妍宝,妍宝……” 顾妍见他好好的,一想到刚才可能被他骗了,十分生气地用力推开他。容廷梓又像水蛭一样贴上来,伸手捉住她的手,还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太黑了,我们牵着手,省得走散了,受伤了。” 顾开挣扎了一下,恨恨地质问:“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黑暗里看不到容廷梓的表情,他夸张地打了一个喷嚏,十分认真地说:“刚才我跌至海里时候,也吓坏了,心想着如果我死了,妍宝你不追随而来,那我在阴曹地府不是成了孤魂野鬼?真是可怕。于是我又拼命自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迎得了新生,换来和你牵手的这一刻。” 顾妍没好气地说:“那还不如刚才就死了的好。” 第一五四章其实我的滋味很不错的 容廷梓挣脱顾妍的手,装腔作势地说:“那我真冲到海里让浪卷走了。” 顾妍懒得理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容廷梓嘻皮笑脸地重新捉住她的手,没脸没皮地说:“我才不要死,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作什么?我们应该尽情地享受当下。” 咕噜 顾妍的胃很不给容廷梓面子的唱起了反调。 顾妍哼哼了两句:“容廷梓,你让我跟着你挨饿受冻,竟然还好意思说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要是我早就想撞豆腐死掉了。” 容廷梓呵呵地笑了两声,不是有句话说:“人好水也甜吗?” “可是我们悲催得快连水都没得喝了。” 过了一会儿,容廷梓才说了一声:“sorry,你饿了要不先吃我。蒸着,煮着,烤着都可以。” 黑暗里做着呕吐状,无比的嫌弃。 容廷梓拍了拍她的发顶,扬声说道:“我有那么难以下嘴吗?要不要试试,其实我的滋味,嗯,很不错的。功夫了得。” “容!廷!梓!” 顾妍暴怒,河东狮吼他。他马上做投降状:“好了好了,你刚才说什么能吃的来着?” “蟹,我们能抓的也只有这个了。鱼是想也别想。对了,刚才你在水里猛戳是戳什么来着?” 顾妍这么一问,容廷梓才幡然醒悟似的像错过了几个亿的说:“刚才那儿真的有鱼啊,好几条不小的鱼。”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顾妍马上泼了一盆冷水过来:“有也没用了,现在没有一点亮光,黑灯瞎火的怎么下水摸鱼?你个不靠谱的家伙,反正就是要撞豆腐的人。” “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 容廷梓说着快步去柴火堆那儿,过了一会儿见他举了一个火把过来,拉着顾妍的手说:“走,我们抓鱼去。” 顾妍打击他说:“那鱼又不是傻子,它们会一直等在那里被我抓吗?” 容廷梓心无旁骛,不抓到鱼,他的英明形象不就败光了。 俩个人重新来到了那块礁石地,这一次容廷梓左手拿火,右手拿鱼网,像是一位角斗士一般十分正经地盯着水里的目标。 顾妍倒是没打击他了,因为她肚子真的饿得有点痛了。 “哈哈哈,妍宝,看,这是什么?” 容廷梓举着网兜朝顾妍晃了晃,火把的光里顾妍真的看到了一条鱼,不禁喜不自禁,拍手叫好:“还真抓到了,太好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只可爱的鱼又和他们捉迷藏一样蹦跶到海里去了。 容廷梓一手叉腰,气得鼓着腮帮子,不甘心地说:“我就不信今晚吃不上你们了。” 顾妍早已笑弯了腰。 倒底还是让他耀武扬威了一把,容廷梓不仅抓到了鱼,还是一窝的鱼。容廷梓用多余出来的顾妍的裙摆兜着,俩个人并肩往柴火堆走。 本来多话的容廷梓却沉默了,顾妍看到他坐在火堆旁不知在想什么事情,也懒得理他,拿了他刚才的瑞士军刀,把鱼剥了,一只只用树枝串了起来,架在碳火上烤。 看着顾妍娴熟地翻着架子上已有香味的食物,容廷梓忽然情绪有些低落地抬眼问顾妍:“如果他在,是不是都不需要你动手,会处理得好好的?” 容廷梓口中的他指的是谁,顾妍当然知道。 顾妍白了容廷梓一眼:“你那副丢了五千万的样子不会是因为拿这些捕回来的鱼毫无办法发愁愁的吧?” 容廷梓嘴角咧得开开的:“妍宝,还是你了解我。” 顾妍呸了一声:“堂堂容少还能被这些问题难倒?” 容廷梓怔怔地望着她说:“不,因为是给你吃,就想弄得好,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怎样把这些鱼弄成食物。” 顾妍哈哈笑了笑:“理解,含着金钥匙出生嘛,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从没下过厨很正常。” “谁说我没下过厨?” 容廷梓反驳道:“你怀孕那儿想吃盛记的甜品,半夜深更的让我去哪儿给你找甜品去?我硬是把皇朝原来的甜品师傅打电话叫醒,让他视频远程教我做了一道杨枝甘露给你吃。” 顾妍懵圈:“有这回事吗?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容廷梓面有戚戚地说:“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把我花了三个小时做得满头大汗才弄好的杨枝甘露端给你吃时,你大手一挥说不想吃把我打发了。” 顾妍心里升起了一些异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像着他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在厨房忙碌三个小时的情景,不自然地说:“那我第二天怎么没有吃到你的杨枝甘露?” “倒掉了。” “你好浪费。” 容廷梓有些挫败地坦言道:“要是你尝过,你一定不会这样说,因为太难吃了。幸亏你没吃。” 顾妍被他的坦白逗得噗嗤笑起来。 两个人吃了鱼,又捉了一些蟹来烤,虽然不能完全饱,但总比饿肚子要强很多。而且因为饿的原故,顾妍直言道,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烧鱼了。这话让容廷梓乐得不行。 容廷梓去直升机上拿了一条开司米薄毯子来,将毯子摊开,将顾妍和自己罩在里面。顾妍一开始不愿意,容廷梓发誓说:“我不碰你。除非你愿意总行了吧?要是再把你冻感冒了,陆奕辰明天不得把我手撕了才怪。” 他终于承认她是陆奕辰的了,这很难得。顾妍点头:“你知道就好。” 俩个人都没有说话,天空中星星像是一个个会说话的眼睛,伸手可摘,哗哗的海浪冲上岸来让人昏昏欲睡。容廷梓让顾妍说她小时候的事情,她爸爸是怎样一个人,她妈妈是怎样一个人,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顾妍大概是今天去了顾家别墅的原故。踏进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环境,每个角落都可以再现曾经的美好,在这样的夜里似乎特别适合去怀旧,况且有容廷梓这样会聆听的听众。 顾妍时而笑,时而悲伤说着她脑子里浮现出来的许多事,最后眼皮实在撑不住了,便歪着头靠在容廷梓身上睡着了。 第一五五章是我不好 前面的柴火堆在哔哩啪啦地熊熊燃烧着,容廷梓望着依偎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女人,情不自禁地俯下头亲了亲她的眉心。 “妍宝,新婚快乐。” 这是他们俩个人的婚礼。也许天亮以后她便不属于他了,但是拥有这一刻他已经很满足。 容廷梓扯了扯那条薄毯,给顾妍盖好,他舍不得睡,心里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空中那轰轰的直升飞机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快就在离他这个火堆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容廷梓远远的看见有几个人影往他这边冲过来。他不由得伸手搂紧了怀里的女人,歪着头抵着顾妍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陆奕辰火急火燎地冲到这篝火旁边,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他的陆太太被容二抱着,俩个人罩在开司米毯子下睡得香甜。篝火旁边有顾妍被划破的裙摆,还有容廷梓的外套,陆奕辰心中的石头落下一大块,可是随即变得怒不可歇。 陆奕辰上前,一脚将容廷梓踹开,弯身去捞失去了重心就要倒下去的顾妍。 顾妍被这样大力的一扯,也清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竟是陆奕辰,她大喜过望,反手搂住陆奕辰的脖子,带着欣喜和委屈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老公……你终于来了。” 陆奕辰本来要气炸的五脏六腑听到她那一声呼喊,顿时定了神。他将她抱了起来,定睛看了看顾妍,伸手帮她擦着脸上的脏东西,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顾妍点头:“就是肚子饿。” 还好还好,只是肚子饿。陆奕辰抬着她的下颚,像豹子一样吻了上去。 顾妍没想到他会来这着,瞪大了眼睛,余光里她看到容廷梓那失望的眼,他颓然地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这个吻陆奕辰并没有流连,他松开顾妍,将她拉到身后,便冲向刚被他踹在地上的容廷梓。一同来的陈浅见势不妙,冲容廷梓大喊了一声:“容二,你快跑啊。” 容廷梓敏捷地弹跳起,这一架他等很久了,为什么要跑? 顾妍眼看着陆奕辰冲上去拳头就要砸向容廷梓了,她想上前去制止,陈浅拉住了她。 “男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容二也是欠揍。” 唔 顾妍见容廷梓被陆奕辰狠狠地甩了一拳,吃痛的一声闷哼,他也不甘示弱,冲上来要还击,只是打架容廷梓根本不是陆奕辰的对手。他元气满满,这会儿心里又憋了一肚子的气,一定是要给点颜色让容廷梓长长记性的。 容廷梓被陆奕辰又一拳打在了左脸上,陆奕辰抬脚用力踹在容廷梓的腹部,容廷梓连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顾妍看到他鼻子在出血。 “老公,不要,不要再打了。” 顾妍受不了这么暴力的场面,甩开陈浅的手,跑上前抱住了陆奕辰。 陆奕辰反手搂住她,指着坐在沙地上一脸儿狼狈的容廷梓说:“容廷梓,爬起来啊,你不是特能耐吗?敢在我的婚礼上抢女人,怎么怂得站都站不起了?” 容廷梓闻言慢慢地爬了起来,晃晃地站在陆奕辰和顾妍的面前。他吐了一口血水,雄赳赳地站在那儿,慵懒的眼神里带着那种千年的无所谓。陆奕辰推开顾妍,在顾妍尖声的制止中,又冲向容廷梓,这一次容廷梓早有准备,在陆奕辰还没有碰到他时,他就冲陆奕辰一脚踢过来。陆奕辰腹部中了一脚,顿了顿马上反应过来,扬手一拳打在容廷梓的头上。 见他们又扭打在一起,两个人都挂了彩,容廷梓更是鼻青脸肿,顾妍带着哭腔大声喊着陆奕辰停下来,停下来。 在容廷梓倒在地上完全起不来时,陆奕辰这才转身,牵了顾妍的手往飞机上走。 陈浅上前晃了晃容廷梓:“哎,容二,你醒醒,你醒醒。” 容廷梓眼睛肿得像只包子,半眯着眼看了陈浅一眼,马上晕了过去。 “这是造得什么孽?你和陆奕辰抢女人,你不是自讨苦吃吗?再说你个花心大萝卜这是神经搭错了吧?” 陈浅给容廷梓掐了掐人中,又按了按他的心脏,见他再次缓过神来,他才起身离开。 顾妍回头看到容廷梓一个人躺在那儿,不由得担心道:“他不会死了吧?” 陆奕辰冷着声音说:“死有余辜。不该带陈浅来,留他一条烂命。” 陈浅朝顾妍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容廷梓没事,她才安心。 容廷梓看着那辆直升飞机轰轰地慢慢升起,旋转着离开他的视线,声音越来越远,他的魂也似乎被带走了,他摊开四肢无力地躺在沙滩上。 麓山别墅里,陆奕辰将顾妍抱上楼,房间里铺着大红的喜被,特意的没有开灯,而是点了红色的大大的蜡烛,氛围温馨而浪漫。顾妍一下子被拉回到陆奕辰的世界里,十分抱歉地说:“老公,对不起。” 陆奕辰垂眸望了她一眼,抿了抿薄唇说:“是我不好,当时一定吓坏了吧?” 顾妍摇头又点头,眼泪一下子奔涌而出,反手抱住陆奕辰的腰身说:“当时就好想你,特别特别想让你马上出现在我身边。” 陆奕辰俯下身去,吻住她,将她细碎的呜咽一一吞进肚子里,迷糊不清的说:“我去迟了,是我不好。” 顾妍捧住他的脸,噗嗤一笑:“还好还好,我们的新婚之夜还有时间。” 陆奕辰也笑了笑,一双深邃地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顾妍,满满的都是爱意,他轻声地唤了一声:“陆太太……” “嗯,老公。” 顾妍搂着他的脖子嘻嘻的傻笑起来。 “叫得倒是很顺溜。” 陆奕辰嘴角微扬,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那当然。陆妃,叫一句老婆给朕听听。” 顾妍学着陆奕辰的样子,伸手勾住他的下颚,十分威严地命令道。 陆奕辰却完全不配合,抿着嘴使劲不开口,径直将脏兮兮地顾妍抱进了浴室里。 第一五六章我给你一份大惊喜 陆奕辰二话不说便去替顾妍脱下那不成形的婚纱,这件由意大利著名设计师amanda设计的婚纱,已经面目全非。上面香肩外露,下身两条大长腿在裙子后摆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牛奶味十足,明明很低调奢华的裙子,被她穿出了性感撩拨的风味。 一想到陆太太这样的媚态在容二那色胚面前展露无遗,陆奕辰刚刚压下去的怒气便又蹭蹭地涌上来了。 顾妍死命地拎住裙子的下摆,一手推着陆先生出去,撒娇的说:“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好。” 陆奕辰伸手抱住她不放:“何必那么麻烦,一起。” 顾妍踮脚亲了亲陆奕辰说:“乖,你先出去,一会儿我给你一份大惊喜。” 陆奕辰挑了挑眉:“真的?” 顾妍笑得灿烂:“当然是真的。乖,先出去好不好?” 陆先生怎么觉得陆太太的笑容里有狐狸的狡黠?不过也不要紧,她即便是孙猴子,也跳不出他这个如来佛的五指山。陆奕辰拍了拍顾妍的pp,按捺着说:“那你快点。” 顾妍应承着将他推出浴室。对着浴室里的镜子一看,妆早已化掉,脸上真是惨不忍睹,顾妍细细地卸了妆,从头到脚洗了遍才感觉没有海边的鱼腥味。她特意用了一种特制的香氛。姚语琴给她的,说是可以增加情趣。顾妍一直搁在浴室的洗手台前没有动过。 今天即便不用这种香氛,她相信一会儿也会够她吃不消的,可是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她也希望陆先生快乐。 顾妍穿好衣服出来,陆奕辰已洗漱干净半倚在床上看书了,见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衣慢慢地走出来,正拿着毛巾在擦着头发,曼妙的身材隐匿在那薄薄的睡衣里,透着一股神秘的召唤。 陆奕辰喉头发紧,身子无法抑制地涌动着情潮。他丢了手里的书滑下床朝陆太太走去。 手里的擦头毛巾被陆奕辰夺了去,顾妍便由了他去。梳妆台镜子前,他正一丝不苟地帮她吹干头发。顾妍不由得嘴角微勾,陆先生穿着一件烟灰色的居家t,肌肉鼓鼓,好暖男的样子哎。 见她在傻笑,陆奕辰停了下来,弯下腰来贴着顾妍的粉颈问:“在笑什么?” 他炙热的吻已经随意地落在他触及到的位置,温柔而带着电感。顾妍向旁边侧了侧身体,笑着说:“陆先生,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 陆奕辰仍忙着挑起她的热情,对于顾妍的提议置若罔闻:“你是想让我新婚之夜和一个醉鬼上床?我等着你的惊喜,陆太太。” 这时陆奕辰两手从顾妍的身后绕过来,他的手掌向来就像小火炉一般,温度十足,突如其来的包围,令顾妍舒服得仰头哼了哼一声,柔软的手覆在他的手臂上纠缠着。 “宝贝……用的什么香?嗯?” 陆奕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 “喜欢吗?” 顾妍细细声地应着,果冻一般的唇擦过陆奕辰粗粝感的下颚,陆奕辰只觉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磨人的节奏。微微侧过身,将她圈在椅子与他之间,就这样吻了下去。 一个多月了,他知道她的身子在恢复期,不能碰,他忍啊忍啊,终于等到了今天可以让他撒野的时候。那件像征性的吊带已经被陆先生扒到腰间,他温热的手掌滑过她如缎般的后背,密密的吻顺着她的玉颈而下,慢慢的向下吞噬着顾妍的每个沉睡的细胞,她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仿佛要燃烧起来似的。她也能感觉到陆奕辰一直关着的那只兽已经越来越渴望着和她接近。那种强大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令顾妍身子泛软。 就在这时,顾妍忽然伸手挡在了陆奕辰的唇上,大声叫停。 陆奕辰紧张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顾妍眼睛眨了眨,声音怯怯地说:“老公……惊喜就是……我……大姨妈来了。” 陆奕辰表情一滞,条件反射似的就要伸手去摸她下面。被顾妍机灵地挡住。她伸手环住那个一脸便秘色的男人,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老公,大姨妈来得太不是时候。下次要狠狠地教育一下她才是。看来……我们的新婚之夜只能盖被子睡觉了。” 陆奕辰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奈又不悦,还要做出没事很理解的样子,实在是为难。他捉住顾妍的手放在他跟前的高耸上,闷声说道:“妖精,你这是要磨死老公吗?” 顾妍强忍着笑,推开他:“我也不知道她会突然造访。老公对不起哦,你只能忍耐一下下了。” 她径直爬上铺了大红床单的大床,迅速地拉上被子盖好,只露出小小的脑袋,装作十分镇定地样子看着陆先生的反应。 可怜的陆先生只得钻进浴室里,哗哗的开着冷水来冲,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他才勉强恢复了平静,躺回顾妍身边。 陆奕辰撑着手过来想给顾妍一个晚安吻,却发现她侧睡着的身体都在震颤,陆奕辰心里一紧,关切地问:“怎么啦?” 他以为她在哭,将她掰过来一看,顾妍因为憋着笑,把脸都憋红了。 意识到自己被妍宝耍了,陆奕辰原形毕露,翻了一个身将她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说:“顾傻妍,竟然敢骗老公。” 顾妍反驳:“哼,你找人来绑架我。这种脑残的主意亏你想得出来。你看看我手腕上的淤青还没散掉呢。” 她在陆先生眼前晃着她的手,被陆奕辰捉住亲了亲,然后拉到头顶上用力的按住,他发狠地说:“要和我算帐吗陆太太。那我好好和你算一笔。” 说着他猛地俯下身,一口咬住顾妍的耳珠。他知道顾妍这里最敏感,手更是没有停下来地在她身上游走着。顾妍尖叫着被他翻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身上。陆先生一副讨债鬼的样子说:“惊喜时间,来,宝贝,拿出你的热情来。” 顾妍指着床上的某人正色道:“你说的哦,拿出我的热情你可不要拒绝。” 陆先生好期待的样子,满口应承下来。 第一五七章老公喜欢 顾妍机灵地从床上滑下来,陆奕辰正在好奇地等着陆太太玩什么花招,过了一会儿见她手里拿了两条领带回来,陆先生挑了挑眉。他家陆太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玩了? 陆奕辰微微蹙眉,心里既矛盾又期待。顾妍将一条领带轻咬在贝齿间,一条握在她手里,三下五除二利索地将陆先生的腿绑了起来,然后又魅惑地朝目瞪口呆地陆先生笑了笑,温柔地将陆先生的手抬起来,照样绑上。 于是麓山别墅的主卧房里,那一夜便状况不断,向来冷峻的陆先生被他家的小妖撩拨得嗷嗷直叫,好不容易才拿回主动权,俩个人酣畅淋漓地爱了一场,天已经亮了。 陆奕辰和顾妍都在补眠,忽然家里门铃大作。昨晚家里的保镖和家佣都被陆奕辰放了假,这会儿连个开门的人都没有。他实在不愿意起来,但是那人也是执着,死磕到底,他不下来开她还不走了。 好在妍宝睡得香甜,并没有受这门铃声影响。陆奕辰半撑着身体看着身边的女人,嘴角不由得向上扬了扬,情不自禁地亲了亲顾妍的眉心。 顾妍翻了个身,迷糊地问:“谁来了?好吵啊。” 她好像是刚睡着,便被这扰人的门铃声吵醒了。 “你别管,我去看看。” 陆先生滑下床,套了一件居家服便不悦地下了楼。拉开门一看,陆蔓忽地跳了出来,挽着陆奕辰的手说:“二哥,嫂嫂呢?你们不会还没有起床吧?这都几点了。” 跟在陆蔓身后的麦子青拉了拉陆蔓,闷声说:“蔓蔓,你不是说想去骑车吗?我带你去,前面有一条路风景特别好。” 麦子青见陆奕辰那样子便知道他们来得不是时候,偏偏陆蔓不愿意走,像猴子一样溜进屋去,大摇大摆地说:“我今天可是来喝嫂嫂的茶的。没喝到茶,我哪儿也不去。” 麦子青为难,低声说:“哪有嫂嫂给小姑子斟茶的?” 陆蔓嘟了嘟嘴,昂头对板着脸不想同她说话的陆奕辰说:“哪,二哥,现在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不管怎样总该有个欢迎嫂嫂加入我们陆家的仪式吧。不喝嫂嫂的茶也行,那我给嫂嫂倒茶总可以了吧。” 总之一句话,她就是不走了。 陆奕辰懒得理她,转身对麦子青说:“怎么管女人的?由着她闹。” 麦子青面有难色,他这姑爷真是不好当啊。 “二哥,你别欺负小麦了。是我拉着他来的。况且我说的也有道理啊。你不是最讲究那个什么仪式感吗?不如这样,你带嫂嫂和我们一块去骑车,就算是欢迎嫂嫂来陆家了行不行?你不会今天还要去公司处理公务吧。你这可是新婚,怎么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陆蔓像老妈子一样唠叨着,陆奕辰也由着她说,人却往楼上撤。 “嫂嫂,嫂嫂,起来了吗?你” 陆奕辰回头来瞪陆蔓,可是呢偏偏这丫头不吃他这一套,还叉着腰说:“二哥,你现在有老婆了,就不疼我了。你看,动不动就瞪我,不理我。小麦,我只有你了,我怎么这么惨啊?” 小麦憋住不笑,看着陆少那头疼的样子真是心里酸爽啊。 女人这种奇怪的动手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搞不定的。 楼下这么热闹,顾妍睡不着了,也爬了起来。陆奕辰见她呵欠连天地走出来,伸手将她圈在怀里,闷声说:“别理他们,再去补觉。” 顾妍反手抱着他,冲他眨了眨眼睛说:“你是想让我在小姑子面前落个懒嫂嫂的名声,这我可不干。反正也睡不着了,迟点再补吧。” 陆变辰嫌弃地说:“陆蔓她可特别能折腾。” 顾妍忽然脑补了昨晚他们俩个“折腾”的情形,不由得红霞满飞。陆奕辰会心一笑,低声说道:“当然没有陆太太这么能折腾。呵,挺好,老公喜欢。” 顾妍嘀咕了一句:“讨厌。”便把陆奕辰推开了。 只是那声娇滴滴的讨厌却令陆奕辰酥酥麻麻,春心大动。他站在走廊上视线一直落在那轻盈下楼的身影上。 “蔓蔓,小麦,早啊。” 陆蔓见顾妍下楼了,她像小燕子一样飞过去,挽住顾妍的手,神神秘秘地说:“听小麦说昨天抢婚的那个容二,现在在医院躺着,伤得不轻。” 顾妍的心紧了紧,抬眼问道:“然后呢?” 陆蔓低声问道:“我哥回来没冲你发火吧?” 顾妍摇头:“他为什么要冲我发火?” 陆蔓啧啧地摇头:“这还是我二哥吗?从小到大,每次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他教训完别人一通,回来我准没有好果子吃的。” “谁叫你是个惹事精?” 陆奕辰在楼梯口接话道。 陆蔓哼哼着:“二哥,你就是偏心。” 陆奕辰过来拍了拍陆蔓的发顶,心情不错地说:“你现在有小麦独宠,还想和你嫂嫂抢?” 陆蔓跺脚:“那不一样啊。反正我不管,我还要以前的二哥。” 顾妍上前抱住陆奕辰,嘻嘻地笑着:“那可不行,你二哥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了。” “咦……” 陆蔓作呕吐状:“嫂嫂,原来你这么直白的。” 顾妍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我宣布主权,免得那些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小妖惦记你哥这块肥肉。” “哎,能不能换一个名词。我光辉形象全让你给毁掉了。” 看着二哥和嫂嫂这样调皮地互动,陆蔓忽然上前抱住顾妍撒娇地说:“嫂嫂,你好幸福哦。我和小麦也要像你和二哥一样。” 顾妍贴住陆蔓的耳朵,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听得陆蔓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地看着陆奕辰,陆奕辰严肃地审问陆蔓:“你们俩个在说我什么坏话?” “秘密,不告诉你。” 她们姑嫂俩个异口同声,抱成一团笑了起来。陆奕辰心情愉悦地招呼小麦:“进来,搭把手煮个早餐。” 小麦马上响应,能得到陆大厨的真传,以后他不愁有好果子吃了。 第一五八章每一天都是蜜月期 陆蔓嚷嚷着让陆奕辰和顾妍一块陪他们去骑车。顾妍倒是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陆奕辰这个工作狂反正新婚的第一天他也没有安排工作。 顾妍打电话邀请陈浅。陈浅正坐在瑞丰的办公室里多愁善感。小麦处于热恋,陆奕辰正是新婚蜜月期,只有他这个孤家寡人守着公司。顾妍打来电话时,他懒洋洋地回绝了。 顾妍说服不了他,便按了免提让大家一起做他的工作。 陈浅在那边鬼叫:“你们玩得开心,我是坚决不去看你们撒狗粮的。对了,陆奕辰,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哥?” 正在吃早餐的陆奕辰直接回复了他一个字:“滚!” 陈浅呵呵的奸笑道:“不叫也行,明天你回门的时候,你看我给不给你进门。对娘舅哥一点礼貌都没有。小妹,你得好好调教调教。陆奕辰,快,叫我一声哥。” 陆蔓在一旁狂笑:“浅哥哥,你连我二哥的便宜也占,我佩服你。” 麦子青搭腔说:“浅哥心理失衡,被压抑到了极点。陆少满足一下他这点变态的想法好让他心理舒服一点,积德行善。” “小麦,可以啊。给我做起了心理分析了,洋气得狠。” “呵,我杨白劳也总算翻身做了一回主人。洋气谈不上,但是话多了。” 麦子青笑得憨憨的。陆蔓哼哼着:“浅哥哥,原来你一直就是欺压麦子青的黄世仁。这下你得问我答不答应。” “没法活了。你们一个个的有帮手了。” 陈浅在电话那端唉声叹气的。 陆奕辰发话说:“不管你来不来,你都得随了时意叫我哥。” 顾妍皱眉,这辈份也真够乱的了。陈浅听到这话直接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看着公司,祝你们玩得开心。” 陆蔓get到了大八卦,大呼小叫着:“嫂嫂,浅哥哥什么时候和时意姐姐对上眼了?” 顾妍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无疾而终,我哥已经陷入那种被抛弃的情绪里走不出来了。” 陆蔓吐了吐舌头:“时意姐姐表面无害高冷,其实她心里鬼点子多得很。可怜的浅哥哥,纯情少男一枚,这下被时意姐姐坑惨了。” “浅哥算是老腊肉了吧,少男离他已经很远了。” 麦子青补了一刀。被陆蔓白了一眼:“他没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啊,不是少男是什么?” 麦子青挠了挠头:“那……我也属少男的范围。以后不许再嫌我老。” 陆蔓呵呵两声上前捏了捏麦子青的脸颊,调皮地说:“当然,老公你是我青逼逼的小麦。” “老……老……公?” 幸福来得太突然,麦子青感觉小心脏有些受不了。 陆奕辰在一旁看着他们这对活宝直摇头,可怜的小麦得被陆蔓这多动症小孩折腾成什么样子? 四个人一块去骄车。难得陆先生在这样的时间里,换上了休闲服,白色的套头衫配上烟灰色的针织裤,简简单单的搭配却让人眼前一亮。顾妍上前抱住他,嘻笑着:“老公,你好帅。” 陆奕辰点头:“嗯嗯,我知道。” 顾妍戳了戳他胸口的位置:“你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陆奕辰双手搂着她的细腰,吻了吻她的眉心,低声说:“sorry,蜜月安排在下个月,这段时间走不开。” 顾妍板着脸不高兴的样子,陆奕辰勾着她的下颚紧张地说:“那……要不然……让陈浅先顶着,我们明天就出发?” 顾妍噗嗤一笑,双手勾住陆奕辰的脖子说:“陆先生这么不经吓。下个月就下个月,反正和陆先生在一起,天天都是蜜月期。” 陆奕辰嘴角勾了勾,捏了捏顾妍的鼻子说:“调皮!” “二哥,嫂嫂,你们别磨磨叽叽了,快点出发啦。” 陆蔓又在一旁催命鬼了。他们俩个这才坐上车,追上麦子青和陆蔓。 初冬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在麓山骑车更是风光无限,一路上他们四个人欢声笑语,到了休息点时,陆奕辰从背包里拿出水分给他们,一手搭在顾妍的肩上问:“累不累?” 顾妍白皙的皮肤上都是汗珠,陆奕辰拿出手帕纸替她擦了擦。陆蔓在一旁感叹说:“嫂嫂,你确定眼前的这位不是做了整形的男人?要不然太不合常理了。这哪里是我的二哥?体贴入微到连我这个妹妹都要吃醋了。” 陆奕辰似笑非笑,将顾妍圈在怀里对陆蔓傲娇地说:“你老盯着我和你嫂嫂做什么?你多看看小麦才是。他已经把你宠上天了,你还不知足?” 陆蔓呵呵的笑了两声,用力一踩单车对麦子青说:“小麦给你个机会表现,我们俩个找个无人的地方恩爱去,不受二哥的碾压了。” 麦子青千牛冰冻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的笑意,马上积极响应。 看着他们的背影,顾妍笑着说:“蔓蔓好天真烂漫。小麦赚大发了。” 陆奕辰俯首亲了亲她的耳珠,呢喃道:“你老公成熟稳重,你也赚大发了。” 顾妍轻轻推开他,娇嗔道:“去你的。你还好意思说,我的腰现在还在痛。” 陆奕辰低低的笑:“只是腰痛吗?那看来老公还需要再接再厉。” 顾妍仰头瞪他:“陆先生,你太可怕了。” “是太威猛才对,陆太太。” “唔……” 他又想吻她了,心动并且马上行动。耳旁都是呼呼的山风,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甜蜜的亲吻着,陆先生的情潮涌动。顾妍坏坏地伸手轻轻地和他的小伞兵打了个招呼,然后从他的怀抱里溜走,感觉到怀里一空,陆奕辰还沉浸在刚才高甜的亲密互动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骑上车追上笑声如银铃般的陆太太。 陆蔓说得对,他变了。原来总是绷着神经,绷着心,现在他的心脏更为强大有活力,因为每天早上醒来看到陆太太在他的臂弯里恬睡,他觉得每一天都是崭新的。 第一五九章可怜的陆先生 晚上陆奕辰在八料亭订了一桌,他们几个最亲近的人一块吃饭。陆奕辰十分绅士的替陆太太开了门,牵了她的手出来。顾妍不满地说:“陆先生,你说再过些时日,我会不会变成只会吃饭睡觉的低能儿?因为你总是包办,什么也不让我做。” 陆奕辰十分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扭头对顾妍说:“肯定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还会……生孩子。” 顾妍抡着拳头无力地砸在陆奕辰的身上:“讨厌。不行,我得出去工作。” “这个不急。” 陆奕辰补充说:“反正翟诗雨那里是坚决不给去了。” 顾妍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遵命老公大人。” 也不知道容廷梓怎么样了?即便是没有他抢婚的那一茬,和陆奕辰结了婚,她就知道他不会同意让她在容廷梓眼皮底下工作的。 “宝贝,你刚才真的好棒。让爷爽死了。” “还想要?” “当然,必须的。恨不得现在就吃了你……” “啊……” “讨厌,人家都看见了。” 走在顾妍和陆奕辰前面的一对男女在放肆的调情,顾妍和陆奕辰对望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只是走到光亮的地方,和那对男女平齐的时候,顾妍余光扫到旁边的两个人,不由得一惊。因为那男的是叶培源,但是在他怀里被搂着的却不是廖嘉琪。 他们才新婚不久,叶培源便出来偷吃。这男人也真是够渣的。 叶培源也发现了顾妍和陆奕辰,他们本来是要向前走到电梯口的,大概是因为发现有熟人在,到底有些顾忌,何况这个熟人还是陆奕辰,等顾妍和陆奕辰走到电梯口时,回头已不见叶培源和那个女人的身影。 “刚才那个是叶培源我没看错吧?” 顾妍问陆奕辰。陆奕辰冷着脸嗯了一声。 “提他作什么,污了我的眼。” 顾妍吐了吐舌:“我是替你的大恩人廖小姐担心啊。你不知道前两天我和陈妈妈一起去逛商场的时候遇到了廖嘉琪和叶培源,廖大小姐和我抢一条裙子来着,叶大公子十分豪气地将那个店里的衣服都买下了。廖小姐真是幸福的小女人模样,如果她知道叶公子是这样的人,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了?” “不知所谓的人,我没这个闲功夫操这些心。” 陆奕辰似乎提及廖小姐便觉得厌烦,顾妍也便适可而止。 到了雅间,陈浅和麦子青,陆蔓他们已经提前到了。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正在爆笑。 陆奕辰和顾妍落座后,他们反倒安静下来。陆先生随口问了一句:“刚才聊什么这么好笑?怎么我们来了就不说了?” 陈浅挑眉:“你想知道?” 陆奕辰鬼精地说:“不想。” “我想知道,哥,快说,是什么好笑的事?” 顾妍完全不顾陈浅和陆奕辰的暗语,追问道。 “浅哥哥,有了我嫂嫂的这把尚方宝剑在,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说。” 陆蔓给陈浅壮胆。 陈浅清了清嗓子说:“小妹,事儿呢是这么个事儿。时间比较久远了啊。” “陈浅,你还想不想要那个布加迪的车模了?” “去,那点好处就想封我的嘴?” 陈浅一副陆奕辰你也有今天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事?” 顾妍抓住陆奕辰的手,话是对陈浅说的,却看着陆奕辰。瞧他那紧张的样子,顾妍这个好奇宝宝就越想知道。 “就是呢,某只有一次和我一起出差去法国。你知道的,法国mm热情奔放,某只又长得一副好皮囊,和他去应酬那些女客户拜倒在某只黑皮鞋下的不计其数。总体来说吧,某只还是很有定力的,但是有一次例外。那天我们稍微喝高了一点,一个法国妞主动来搭讪,平时高冷的某只估计和那法国妞对上眼了,竟然和别人畅聊了一个多小时。 荷尔蒙那是完全绝对优势压倒了某只的理智,他们竟然天雷勾地火的就抱一起激吻了起来。 靠,禽兽,完全不管我就坐在他们对面啊。 还算我识趣,先在楼下车里等某只。 过了好一会儿,某只才下楼,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明显的是没有得手。” “陈!浅!你敢再往下说看看。” 陈浅哈哈大笑:“最精彩的部分都还没讲到呢,你别打岔。” “后来呢?艳遇就结束了?” 顾妍那副好奇的样子完全像是在听别人老公的故事。 陈浅正了正声继续声情并茂地讲到:“第二天,我们原本计划要飞回国了。结果呢某只临时改了主意,以昨晚有东西落在酒店为由,又去了那个艳遇的地方啊。 当时我还被他骗了,他向来性冷淡,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念念不忘过。所以还傻啦吧唧地去和他一块找东西。直到那个法国mm出现,他们在一起又是亲吻又是拥抱的,我才知道上了他的当。 某只原来和佳人有约,又不好和我明说。” 陆蔓惊呼:“二哥,那你怎么没把那个法国mm带回家来?” 陆奕辰的剑眉微拧,憋得和什么似的,正假装不在意地点菜,懒得理他们。顾妍对于陆先生的前尘往事却兴趣盎然,说道:“那他还敢说我夺了他的第一次。骗子!” 陈浅哈哈大笑:“这个我可以证明。因为就当某只打算飞蛾扑火,陷进一场轰轰烈烈的异国恋情时,悲剧发生了,那位法国mm的未婚夫在他们亲热时出现,某只眼睁睁地看着法国mm潇洒地朝他挥手,一走了之。” “可怜的二哥……” “可怜的陆先生……” 顾妍和陆蔓异口同声,令满同情地望着正低头看菜谱的男人,奇迹的是他现在一脸平静,仿佛刚才故事里的某只是古时候的人,和他没有任何的干系。 过了一会儿,陆奕辰抬眼扫了大家一眼,目光落在陈浅身上,威严地说:“故事讲完了?那我现在宣布一件事。” “靠,你要报复我?我现在是你娘舅哥,陆奕辰。” 陆奕辰似笑非笑,十分正经地说:“我要宣布的事情就是明天开始我休假,由陈副总全权处理瑞丰的事。” 陈浅嗷嗷地叫:“不是吧,陆奕辰。你明天回门能进我陈家的门,我陈字倒着写。” 几个人笑成一团。 第一六零章真正害死她的不是我 愉快的欢聚后,各自回家。陈浅跑得比谁还要快。他的理由是,已经被他们俩对虐了一晚上,不想看到自己落单,自寻烦恼。 顾妍听了既心酸又心疼,飞快地把这事编辑好了发给时意。只是时意千年老妖,特别沉得住气。从来也不回条信息过来。 顾妍和陆奕辰出了电梯,顾妍只管向外冲,却被陆奕辰一把拽住:“站住,等一会儿。” “啊?你又落东西了?” 顾妍坏笑着拿刚才陈浅讲的他的糗事来揶揄他。陆奕辰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斜睨了一眼,接着便蹲下身去。于是陆太太看到陆先生修长的手指正在灵活地替她绑着松了的鞋带。他高高大大的健硕的身体在她的跟前,仔仔细细地替她绑她一只鞋子的带子,又拉紧了另一只鞋子的带子,顾妍鼻子顿时泛酸。 以至于陆先生起身抬眼看到她泪光涟涟的时候,不由得一惊:“怎么了?不舒服?” 顾妍笑着摇头:“老公,我爱你。” 陆先生受用的笑了笑:“傻子。” 他长臂一伸将她圈进怀里,低头用侧脸蹭了蹭她的发顶。顾妍可以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让他十分的心安。她嘻嘻的笑了笑,俩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去拿车。 没走几步,陆奕辰和顾妍同时放慢了脚步,因为前方廖嘉琪正眼睛红红地站在那儿打量着他们俩个。 顾妍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陆奕辰的神情。他抿着薄唇,表情一滞,不过很快就无波无澜。陆奕辰紧了紧搂着顾妍的手,又加快了步子向前走。 廖嘉琪一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他们走得近了,她忽然捂着嘴呜呜地哭起来。她本来就长得清秀,因为极力压抑着哭声,身体在颤抖,让人顿生怜悯之心。 顾妍不由得多看一眼。只是陆奕辰熟视无睹的就这样和廖嘉琪擦身而过。 他们没走远,廖嘉琪终于按捺不住,大声喊了一声:“奕辰哥哥……” 陆奕辰开始没有停的,廖嘉琪追上来不停地喊着他,他才止步,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廖嘉琪。 “廖小姐,什么事?” 陆奕辰的声音一惯的冷。 廖喜琪勉强挤出一丝的笑:“奕辰哥哥,太好了,你没有不理我。真是太好了。” 见陆奕辰对她的激动没什么反应,廖嘉琪心里划过一丝的伤痛。她曾经离这个最优秀的男人那近,那么近,以至于那三年里她所有的梦都是有关他的。 选择嫁给叶培源,只是因为她心死了。觉得要嫁的人既然不可能是陆奕辰,那是谁都无所谓了。可是她现在发现错了。与一个不爱的人结合是那么的痛苦,你永远是一个人,那种孤独感在你吃饭时,睡觉时,无所事事时,无时无刻地盘剧你的心。 这倒也罢了,最致命的是,对方的不忠,令她颜面尽失。婆家说她没有能耐自己的老公都守不住,陈语蓉更是天天以泪洗面,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感到不值。囡囡曾经是她和廖洪良的掌上明珠啊。 廖嘉琪抓住这个邂逅的机会说:“奕辰哥哥,我过得很不好。我根本不爱他,他也不爱我。结婚才几天他过了新鲜期以后就把我像处理一件处理品一样闲置在那儿不闻不问。奕辰哥哥,我真的受不了,帮帮我。” 顾妍心里发毛:靠,你婚姻不幸,要陆奕辰帮忙,你找错对象了吧,大姐。但是她一声不吭,看她家陆先生如何反应。 陆奕辰冷声而又十分有礼貌地说道:“对不起,这个我无能为力。而且似乎也没有出手相助的理由。” “不,奕辰哥哥,你可以的。叶培源那个畜生霸占了我们大千的实业,如果和我离婚,他就会失去这部分的财产,他既舍不得那份财产又要背叛我在外面乱来。奕辰哥哥,只要你帮我把大千从绿源公司拿回来,我便要和他一刀两断。” 廖嘉琪说得那样楚楚可怜又理所当然。 陆奕辰沉沉吟了一会儿说:“你当时注入vtt的股份,我是以双倍的价格退回给你的。况且,令尊怕是不甘心让大千最后收入瑞丰的名下。所以嘉琪,这件事你是找错人了。” 陆奕辰说完圈着顾妍径直向前走,十分决绝的样子。顾妍乖巧地跟着他,不置一词。 他们身后,廖嘉琪几乎站不稳,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泣不成声。顾妍上车时,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声嘶力竭地喊声,是喊奕辰哥哥的声音。 顾妍有些毛骨悚然,不放心地说:“辰光,你有没有听见刚才廖嘉琪在背后喊你,好像悲痛欲绝的样子,她会不会想不开?要不要我们回去看看不?” 陆奕辰沉默了一会儿,四周只有汽车来往的声音,并没有听到其他的声响,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去看她也于事无补,帮不了她什么。走吧。” 顾妍便跟着上了车。 得知廖嘉琪跳楼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早上,滨城各大媒体都将这一新闻当成了头条来曝光。大千千金或因丈夫出轨,感情不顺跳楼身亡。而廖嘉琪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地方就是昨天吃饭的八料亭旁边的大厦。她从11楼一跃而下,当场殒命。 陆奕辰正端着一杯黑咖,站在窗户前慢慢的饮着。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顾妍想他一定心里也不好受。 顾妍上前从他身后抱住陆奕辰,轻轻说了一声:“节哀。” 陆奕辰将咖啡杯弯身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转身将她搂在怀里,闷声说道:“真正害死她的不是我,而是她爸爸。我们即便赶过去,也不能阻止这件事情发生。只是廖洪良大概会把这笔帐算在我的头上。” “那怎么办?” “过气的老虎,有什么好怕的。他自以为算盘算尽,没想到落个人财两空。他已没有什么实力拿我怎么样。” 虽然陆奕辰宽了她的心,让她不要为这事情烦恼,但是顾妍留意到,他们出门身后都增加了几名黑衣保镖,顾妍便知道事情不会那样简单的。 第一六一章丫头你是对的 这天麓山别墅来了三位不速之客,容奶奶和宋婉凝亲自将嘟嘟送到了麓山别墅。顾妍十分歉疚,这几天事情太多,加上容廷梓的事情她也不方便太频繁去容家走动,自然而然地冷落了嘟嘟。 宋婉凝十分过意不去地说:“顾小姐,你和陆先生刚刚新婚,照说不该来打扰你们。可是嘟嘟他……” 宋婉凝声音哽咽起来,眼睛红红的。 容奶奶接上话说:“小家伙可怜见的,他那个不靠谱的爸爸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嘟嘟看新闻知道你和陆奕辰结婚,他敏感得很,便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这两天都关在屋子里不愿意出门。我和他奶奶好说歹说不才愿意来这里。这不,现在还坐在车里傲娇着不肯下来。” 陆奕辰宽慰她们说:“没事,嘟嘟来了,我们十分欢迎的。恰好顾妍最近在调养身体,有的是时间陪嘟嘟,就让他在我们这里住下吧。我现在去把他领回来。” 宋婉凝十分感谢地站了起来:“陆少,那真是太感谢你了。阿梓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哈。这小子疯惯了。他爸爸因为这事气得差点犯病。回头他回来一定会修理他一翻的。” 陆奕辰笑了笑:“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 “哎哎,陆奕辰小子的话说的不错,生活总是需要向前看的。” 等陆奕辰走了,容奶奶拍了拍顾妍的手说:“丫头,你是对的。如果再年轻几十年,我也会选陆奕辰这小子做老公。只是我那孙儿,这次怕是掉进死胡同里很难转得出来了。我只希望丫头看在嘟嘟的面上,不要和他完全不说话,阿梓这小子我了解,他是性情中人,我怕他在你这里屡屡碰壁后越发的胡来。丫头,你能不能给奶奶这份薄面?” 这话令顾妍十分难受。顾妍没有理由拒绝,并且表态说:“阿梓是个好上司,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况且我们还是聊得来的朋友。所以奶奶的那些顾好虑都是不必要的。” “有你这句话奶奶就放心了。” 陆奕辰将嘟嘟抱到家里来,他趴在陆奕辰的怀里,顾妍欣喜地迎上去,叫了一声:“嘟嘟……” 嘟嘟扭了扭身体,不愿意扭过头来看顾妍一眼。 顾妍笑了笑说:“既然嘟嘟都不愿意看我,也不愿意和我说话,那容奶奶,你还是把他带回去吧。” 嘟嘟听了哇哇的哭了起来:“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谁要是带我回去,我就恨谁?” 陆奕辰捉了捉嘟嘟的鼻子,打趣道:“哈,原来嘟嘟是个爱哭鬼。下次我见到姜小兵我会告诉他的。” 嘟嘟马上闭嘴抽泣了几声继续趴在陆奕辰的肩膀上。宋婉凝很是感慨:“没想到陆少这么会带小孩。嘟嘟放在这里我们也放心了。他什么时候愿意回去住,麻烦你们打电话和我一声,我过来接他。” 送走了容奶奶和宋婉凝,顾妍转身去书房,抱了一大摞的绘本书过来,也不招呼嘟嘟,自己坐在沙发上盘腿翻看着。嘟嘟一开始在和陆奕辰玩积木,两眼的余光不时地瞄向顾妍,见顾妍不理他,他又不好意思过来找她,只好心不在焉地继续搭着积木。 陆奕辰这个人精陪嘟嘟玩了一会儿后,站了起来说:“嘟嘟,爹地要去书房处理一下邮件,你是在这里呢,还是和我上楼,嗯?” 小魔王低头小纠结着,过了一会儿才决定留下来。 陆奕辰朝顾妍使了一个眼色,便闪人了。 顾妍仍在看她手里的绘本,把小魔王晾了好一会儿后,忽然像忘掉了刚才他们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一样,招手叫:“嘟嘟,你看这本绘本是不是你看过了?我好像记得你给我讲过。” 一直在等着台阶下的嘟嘟,一听妈咪主动叫他,他脚底抹油一般赶紧上前抱住顾妍,窝在她的怀里撒娇。 顾妍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sorry,这几天太忙没有去接你。妈咪向你道歉。下次如果嘟嘟实在想妈咪了,你给我打电话好吗?” 嘟嘟点头,抱住顾妍的脖颈,天真地问:“妈咪你不和阿梓爹地结婚,是不是住在这里就看不到他了?” 顾妍不想骗他,坦诚地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你很想他?” 嘟嘟又乖巧地点头:“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顾妍心里一阵酸,嘟嘟小小年纪就经历着一个不完整家庭带来的分离焦虑,也是蛮可怜的。 麓山别墅离邓以宁国际幼儿园本来就不远,嘟嘟住在这里比从容家去幼儿园还近。因此第二是陆奕辰送嘟嘟去的幼儿园。 今天按照习俗是顾妍回门的时间。因为认了陈浅父母为亲,所以这个回门自然而然地回的是陈家的门了。 姚语琴和陈泊远一早就在家里等候这对新人,当然这么隆重的日子,娘舅哥陈浅也在。 陆奕辰牵着顾妍的手进了屋,身后的黑衣保镖把陆奕辰带来的礼物一一拿出来。 陆奕辰又一一将这些礼物交到姚语琴和陆泊远手里。陈泊远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在他眼里,陆奕辰是少数年青一辈中他欣赏的人,姚语琴却拉着陆奕辰训话道:“你小子既然是有家室的人了,就要平衡一下当中的关系,不要总是一心扑在工作上,小俩口恩爱绵长才是幸福之道。” 陈浅在一旁反驳道:“老妈,你说的我绝大部分都是认同的,只是你建议他不要一心扑在工作上,你知不知道这意识着您的亲儿子要永无天日了。因为他便有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把工作推在我这个助理上了。我多么的悲催啊我。” 陆奕辰拿一个礼盒走到陈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人的潜力是无限大的,娘舅哥,我看好你的。” 陈浅噗嗤笑了出来,指着陆奕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不好意思我听力有些状况,听不是很清楚。按照辈份,你应该叫我一声哥才对吧。” 陈浅一脸得意之色,仿佛在贼笑:“陆奕辰,你这声哥我可是等了几十年了,哈,你以为你逃得掉? 陆奕辰莞尔一笑:“辛苦你了,哥。” 第一六二章我们将是好邻居 陈浅瞳孔放大了一些,继尔哈哈大笑,拍着陆奕辰的肩膀说:“不错,妹夫有前途,我看好你哦。” 陆奕辰嘴角似笑非笑的,陈泊远在一旁训斥陈浅:“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这样没大没小的。都是被你妈给宠坏的。” 陈浅表示不服:“哎,爸,按辈份我就是他的娘舅哥啊,陆奕辰我不管啊,不仅今天你得这样称呼我,以后你也得这样称呼我。” 陈浅一副翻身把歌唱的得瑟。难得的是陆奕辰一点意见也没有。于是气氛格外的愉快。 下午顾妍去接嘟嘟时,幼儿园的老师说嘟嘟被他爸爸接走了。顾妍和陆奕辰对望了一眼,陆奕辰竟然读得懂顾妍心里的不安,他拿出手机马上拔出一个电话。 一开始顾妍以为陆奕辰是打给小麦或是谁,没想到他接通的是容廷梓。 “是我,嘟嘟是不是在你那儿?” 容廷梓大概也没有想到陆奕辰会为这事而找他。他这人记仇是出了名的,搞砸他婚礼的事弄得人尽皆知,不可一世的陆奕辰颜面尽失,他正等着陆奕辰对他下手。 容廷梓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陆奕辰却听到嘟嘟的哭声,他在电话里命令容廷梓:“让嘟嘟听电话。” 容廷梓正在头大中,所以他都照做了。 陆奕辰将手机递给顾妍,顾妍便听到嘟嘟在电话里哭着:“妈咪,妈咪,你快点回来,我想你回来。” 顾妍皱眉问:“嘟嘟,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爹地的别墅里。” “那让爹地听电话好吗?” 嘟嘟把手机递给了容廷梓。容廷梓竟然有些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手机贴着耳朵静静地等她先开口。 “阿梓,请你把嘟嘟送到麓山别墅好吗?容奶奶和宋阿姨都同意嘟嘟先放在我们这里一段时间。你平时那么忙基本没什么空……” “好……” 容廷梓不乖顾妍说完便满口答应了。 收了线,顾妍满眼冒精光的打量着陆奕辰。 他伸手推了推顾妍的脑袋,目视前方,低声问道:“干吗这样看着我?” 顾妍嘻嘻地笑着:“我家陆先生好看啊,让人刮目相看。” 陆奕辰嘴角勾了勾:“我向来事非分明。别忘了嘟嘟也叫我爹地。” 这话实在令顾妍心安,她上前挽住陆奕辰的手,笑着说:“谢谢你事非分明的嘟嘟爹地。” 只是陆奕辰这坦荡放松的心情,很快就被容二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顾妍和陆奕辰回到麓山别墅,并没有看到嘟嘟。顾妍只好再打电话给容二。 他说两分钟就到了,顾妍一开始还想着可能他们的车就在路上,于是去外面等他们。结果看到容廷梓和嘟嘟两父子,一前一后闲庭信步地走过来。 “妈咪……” 嘟嘟看到顾妍,马上张开双臂扑过来。顾妍蹲下身体一把抱住嘟嘟,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妈咪又不会飞掉,下次别跑那么快。” 嘟嘟亲了亲顾妍的脸颊,奶声奶气地说:“因为我想快一点抱住妈咪呀。” “小嘴倒是挺会说话的。” “谢谢妈咪夸奖。” 看着他们俩母子互动着,容廷梓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双手放在裤袋里,慵懒的眼神带着缱绻落在顾妍身上。几天不见,她越发的好看。脸上总是带着笑,连眼睛里也都是笑意。他一定很宠她吧。也是她可是他们都看上的妍宝啊。 “嘟嘟来了。” 顾妍身后传来了陆奕辰的声音。 “爹地……” 嘟嘟伸手要陆奕辰抱,陆奕辰伸手把嘟嘟接过来,视线却落在容廷梓身上。 容廷梓笑了笑和陆奕辰打招呼说:“邻居你好啊,就辛苦你们照看小魔王了。” 陆奕辰蹙眉,确认道:“你刚才说什么?” 顾妍的眉头也跳了跳,容廷梓懒洋洋地笑了笑解释说:“我说,我们将是好邻居了啊。看,那幢别墅就是我和嘟嘟的新家。欢迎二位有空的时候过去喝喝茶。” 陆奕辰气极,将顾妍和嘟嘟拉至身后狠声质问道:“容廷梓,你想干什么?” 容廷梓笑了笑,仍是那副懒洋洋的语气:“别紧张,别害怕,奕辰哥,我只想和你们做个好邻居。唉呀,麓山真是一块风水宝地。你看晚上山风徐徐,连空调都省得开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是陆奕辰现在的感受。他黑着脸指着门口对容廷梓吼道:“现在马上给我滚出我的范围。我不想在我家门口看见你。” 容廷梓哈哈笑了笑:“奕辰哥,不要这么小气吧,睦邻睦邻,不亲近怎么睦得起来呢?今天时间不早就不叨扰了,明天我再来拜访二位。” 嘘 陆奕辰用力吹了一声口哨,黑石不知从哪里串了出来。在陆奕辰一声令下,黑石气势汹汹地冲向容廷梓。容廷梓见一头狼不分明红皂白地向他冲过来,再也镇定不了了,一边嚷嚷着:“陆奕辰,你竟然饲养违禁物种,你等着吧,我会把这畜生弄死的。啊……啊,你别过来,听到没有,你别过来。” 容廷梓像是火烧了屁股一样没命地向前跑,好在黑石追了一段路,把他赶出陆奕辰的别墅后就停了下来了。 嘟嘟看到这情形,捂着嘴咯咯地笑:“爹地好笨哦,黑石根本不会咬人,他就吓得尼滚尿流。” “谁说黑石不咬人的?” 顾妍现身说法,她胸口现在还有一道疤痕是那畜生留下的呢。 陆奕辰笑了笑:“嘟嘟,黑石专门咬你爹地那样的人。” “我爹地是什么样的人?” “闲得蛋疼,故意打别人手里主意的人。” 嘟嘟似懂非沁懂的点头:“我爹地很忙的,他天天都不见人影。” 顾妍无奈地笑了笑,陆奕辰伸手将顾妍牵住,带进了别墅。 等把嘟嘟哄睡着,顾妍去陆奕辰的书房里找他。他正在处理公务,见陆太太过来,他抬眼望着她,伸手示意她坐到他怀里来。 顾妍上前被他拥住,陆先生把头埋在顾妍的颈窝里,深呼吸了一口气,呢喃道:“陆太太,你好香。” 顾妍扭了扭身体,侧头过来问:“容廷梓的事是不是令你很不舒服?你打算怎么处理?” 第一六三章情根深处,爱之入骨 陆奕辰伸手勾住顾妍的下颚,微微一笑,特别自信地说:“好办!让陆太太更加的陆太太。” 顾妍哼哼了两声,眸子里都是促狭的意味:“陆先生是说把我当一只花瓶供着?当成结婚本上的名字保存着?地位稳固?” “傻子,当然不仅仅是这样。” “那是什么意思?陆先生也知道我脑子不灵光了,什么叫陆太太更加的陆太太?” 陆奕辰扣住她的后脑吻了吻顾妍,呢喃道:“让你爽就是了。” 混蛋,让你说一句爱我有那么难吗?除了求婚那次,他简直是这三个字的绝缘体。顾妍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隔着他不让他靠近,十分严肃地对陆先生进行审讯。 “陆奕辰,从实招来,你爱不爱我?” “这还用说吗?” 陆奕辰继续打着太极:“唉呀,肚子好饿,要不要我下去煮个宵夜?三线炒粉还是耗油捞面?” 顾妍秀眉竖起来,牢牢地粘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 “哪儿不也许去,除非你说“我爱你。” “嗯嗯,我知道,陆太太对我情根深种,爱之入骨。” “你……” 顾妍气得直戳他胸口的位置。陆奕辰嗷嗷地夸张地叫起来:“傻子,手下留情,痛痛痛。” 顾妍恶狠狠地说:“真想戳开你的心看看,我在你心里的哪个位置。” 陆奕辰摇头,吓得推开坐在他腿上的陆太太,捂着胸口感慨说:“女人真是可怕的动物。” “哎,我还没有说完呢?” 那家伙已经脚底抹油一般闪人了。如果说他陆奕辰有零点么事情是怕的话,那要他说:“我爱你”之类的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件了。 顾妍咬着手指,心里盘算着怎么让陆先生真心实意的开得了这个口。 第二天顾妍还窝在陆奕辰的臂弯里做着一个香甜的美梦,楼下门铃大作。自从结婚后,陆奕辰让家佣都住到另栋房子去了。他名义上是不喜欢太多的人在家里晃着,实际上满足他尽兴和陆太太欢爱的羞耻目的。当然享受时也需要付出代价。这会儿门铃响不可能指望着小魔王嘟嘟去开门,陆奕辰只好大为光火的下楼去看看是哪只小鬼在吵。 打开门一看,容廷梓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烧包样朝陆奕辰灿烂的一笑。 “早啊,奕辰哥哥。” 陆奕辰懒得和他扯,直接关门放出黑石,耳根清静。只是容廷梓早有防备,在陆奕辰有这个关门的动静时,便伸手抵住,与此同时身体像条泥鳅一样溜进了陆奕辰的家里。 “容廷梓,在我没有发火之前,请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否则我让你死得难看。” 陆奕辰没想到容二这么没脸没皮,简直就是一无赖。 容廷梓懒洋洋地说:“奕辰哥,别激动。我们是邻居嘛,互相来串个门也是正常的。况且我们俩家这么熟悉了。相信奕辰哥还没做爸爸,也知道父母需要多点陪伴小孩,亲子关系才好,亲子关系好了呢,自然小孩不会捣蛋到哪里去。我呢,从百忙之中花点时间和嘟嘟一块愉快的吃个早餐,这么一个有意义的举动,像奕辰哥这么爱嘟嘟的爹地,一定会鼎力支持的对吧?” 容廷梓说那么一堆,陆奕辰一开始听着血直往上涌,不过他很快恢复了理智,十分平静地说:“吃早餐是不是?好,没问题。我去叫嘟嘟来。” 陆奕辰转身离开,把容廷梓一个人丢在偌大的客厅里。他的房子装修得十分有格调,莫内的画加上大的三角钢琴,还有不少有意思的雕塑,这些都不稀奇,让人感觉舒服的是他房子的格调,软装和外面的风景十分的协调,一窗一景,一门一庭看得出来,在设计上主人是反复斟酌的。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爆发户还好,偏偏他什么都高人一截,连品位也毫不逊色。 容廷梓坐到沙发上,翘着腿面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心里却又高兴又失落,情绪复杂得很。 “老公……下面谁来了?” 楼上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明显还带着朦胧的睡意。容廷梓抬头望上去,并没有看到顾妍,接着便听到房门嘭地关上了。 容廷梓心里一滞,哪怕是知道此刻疼她的人不是他容廷梓,可是只要看一眼她,或是听到她的声音,心里都会安定很多。 容廷梓苦笑了笑,便听到奶声奶气一声:“爹地……” 嘟嘟一身齐整地从楼上走下来,他手里牵着陆奕辰。 这会儿看到容廷梓了,他松开陆奕辰的手跑向他,在他面前站定说:“爹地,你是来送我去上学吗?我妈咪还有陆爹地会送我。你不用来了。” 容廷梓好失落,小屁蛋认贼作父,连亲老子都不要了。 陆奕辰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向嘟嘟解释道:“容廷梓要和你一块吃早餐,嘟嘟你要不要去?” 嘟嘟看了看陆奕辰,又看了看容廷梓,纠结中。 容廷梓的回答简直令陆奕辰刮目相看。他笑了笑说:“哎,其实也不用那么复杂。我看在这里吃就不错,嘟嘟也不用死脑细胞去纠结要不要去了。奕辰哥,你也不会吝啬添一副碗筷吧。” 陆奕辰太阳穴跳了跳,怔怔地望了容廷梓几秒,容廷梓那双桃花眼似乎就在等着他暴怒。他转而笑了笑说:“好啊,家里人多吃饭香。” “哈哈,奕辰哥,你真是慷慨。那就多谢啦。” 嘟嘟对于这种皆大欢喜的事当然乐不可吱了。他拍着肥嘟嘟的手掌说:“爹地,你以后能每天来陪我吃早餐吗?或者晚餐也行。” 容廷梓哈哈大笑:“好儿子当然可以了。爹地一定会尽量安排时间出来的。” 陆奕辰双手抱着双臂冷眼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后,转身无语地上楼。 还没走到上面,顾妍便洗漱干净下来了,俩个人撞了个正着。顾妍听到客厅里嘟嘟在大笑,好奇地张望过去,也以为自己眼花了,向陆奕辰确认道:“咦,那个人不是……” “容廷梓!” 陆奕辰明显就是已经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的平静语气。 “他怎么来了?一大早的有事?” “嗯,来和我们共进早餐。” 陆奕辰伸手将顾妍揽进怀里,顾妍侧目瞧了瞧他,这俩个人搞的什么鬼?她怎么觉得有些神经突突地跳。 第一六四章这个位置不好坐啊 陆奕辰牵着顾妍下了楼,容廷梓慵懒的目光落在他们互相牵着的手上,并没有说话。 顾妍想想这尴尬的四人早餐就有些心里发怵,她柔声对容廷梓说道:“阿梓,你早餐一般几点钟吃?如果嘟嘟醒来了的话,我送他过去你那里。” 反正从陆奕辰的别墅去到容廷梓的别墅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容廷梓装作不明白顾妍的潜台词,环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俩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吃早餐也没什么劲,奕辰哥刚说了,人多吃饭热闹。” 嘟嘟拍手表示赞同:“我喜欢热闹,我喜欢热闹。” 顾妍瞪了一眼容廷梓,他又搭错了哪根筋了?下意识地顾妍紧了紧握着的陆奕辰的手。 四个人相安无事的吃完了早餐,容廷梓和陆奕辰都是吃饭不多话的人,气氛很闷就是了。不要说陆奕辰,顾妍都要被这种恼人的情形逼疯了。偏偏容廷梓像是在自家一样自在。 吃完早餐容廷梓主动提出送嘟嘟去上学,尽管嘟嘟一开始有些不情愿,但是顾妍说今天她有事,让爹地送他去,嘟嘟也只好应承下来了。 等那对父子离开了,顾妍抱住一直看不出喜怒的陆先生,软糯的声音问道:“是不是吃的早餐都想吐出来了?” 陆奕辰伸手帮她掖了掖头发,挑眉问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容廷梓总像一只苍蝇一样在我们面前晃啊。” 陆奕辰挑了挑眉,点头说:“苍蝇?回头我去买只苍蝇拍来才行。” 见他还有心情去调侃,顾妍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继续追问道:“明天开始让黑石蹲在门口好了。” 陆奕辰冷哼哼了一声:“他坐直升机空降到屋门前的。要不然你以为那些保镖都是吃干饭的?” 顾妍瞪大了眼:“简直疯了。” 陆奕辰捏了捏顾妍的脸颊:“怕了?” 顾妍挺了挺胸说:“陆先生都不怕老婆被人掳走,我怕什么呀?” 陆奕辰嘴角微勾笑了笑:“容二这是别想我们好过。看他玩什么花招就好了,犯不着为他的事烦恼。” 顾妍若有所思他的话。 陆奕辰牵住她的手往楼上走,神神秘秘地说:“走,我给你看样东西。” “surprise吗?” 顾妍心情愉悦地被陆奕辰带着上楼。他们俩个来到书房,陆奕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给顾妍看。 “什么啊这是?” 陆奕辰只是笑了笑,没有应声。 “铃兰翻译社?” 顾妍不明所以,因为这家翻译社的法人写的是她的名字。他为她注册的公司? 陆奕辰点头:“你不是要出去工作吗?我想了想翻译社是最适合你的。有经验,又有语言优势,时间也自由。瑞丰,vtt还有滨城几家大的外企的翻译单子我都替你联系好了。回头你自己找些人,这个公司就可以开张。当然办公场地就在瑞丰的19楼。” 顾妍扑到陆先生的怀里,吧唧地亲了一口,嘻嘻地笑着:“老公,你真好。” 陆奕辰瘪了瘪嘴,怪声怪气地说:“没办法,顾妍老公这个位置不好坐啊,危机四伏,稍微不注意,就被人抢了去。” 顾妍噗嗤笑了出来,勾住陆奕辰的下颚,媚态百生地说:“谁敢和陆妃抢,朕把他打入天牢。” 陆奕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吻了吻顾妍,呢喃道:“谢女王专宠。” 滨城不动产交易中心,廖洪良刚刚完成一幢别墅的过户手续,两手空空地从交易中心的大楼里出来。冬天的阳光是如此的刺眼,他下意识地伸手挡在额头上。迎面走来的人和他撞了一个正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着。好不容易靠在了一个大石柱上,却猛地喘了起来。 “这,这不是洪良兄吗?” 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确认道。 廖洪良抬起浑浊的双眸看了看来人,瞳孔缩了缩:“是你?” 关文宗笑了笑:“是我,洪良兄好久不见。” 廖洪良勉强支起了身体,并没有要攀谈的意思,抬脚就要走。关文宗在廖洪良身后说:“洪良兄的遭遇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你也被姓陆的害得家破人亡,身家百亿的滨城大佬也要靠卖房子为生,难道洪良兄就这样甘心放过他们吗?” 廖洪良停下来了几秒,然后又继续向前走。 “洪良兄……你真的打算这样认怂了吗?嘉琪在地底下如何能心安?” 廖洪良猛地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对关文宗吼道:“不要和我提囡囡。不要和我提囡囡。是我无能,是我瞎了眼,是我害死了她。” 关文宗上前在廖洪良肩上用力拍了拍,语气低缓地说:“怎么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姓陆的逼你,你怎么可能做出和叶家联姻的决定,如果不是姓陆的玩弄了囡囡的感情,囡囡又怎么会甘心下嫁给叶培源?这一切的因都是谁造成的,洪良兄你还明白吗?” 廖洪良苦笑了几声:“明白又如何?我以前斗不过他,现在更不可能撼动他一根汗毛。” 关文宗低声说:“洪良兄,我有个想法,想请你帮我参谋参谋,来,我们哥俩好好地合计合计。” 廖洪良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跟着关文宗走了。 陆奕辰领着顾妍参观在瑞丰19楼的铃兰翻译社,招牌挂好了,里面的办公物口也一应俱全,正如他所说只等着她这个女老板就位了。 顾妍坐在大班椅上,转了转,双手支着头,若有所思地说:“老公,你废这么大的劲,如果我搞砸了怎么办?” 陆奕辰挑了挑眉说:“你说呢?” 顾妍上前抱住他,十分善解人意地说:“虽然说老公钱多多,可是我也不想当个败家老婆,我其实没有什么经商的头脑,心里没底哎。” 陆奕辰低笑道:“岳父大人顾文豪听到这话一定会伤心的。既然陆太太这么担心,不如先预支一点投资回报给我。” 顾妍听到这话,忙推开他,做出要逃跑的架式,只是还没有挣脱陆先生的胸怀,就被他抓住凌空抱了起来,像扛沙袋一样扛在肩上。 第一六五章我发誓,我不会 不用想也知道陆先生是什么意思了。顾妍又紧张又害怕。这里是办公室啊,混蛋。说不定就有人冲进来了。 “好哥哥,不要现在,不要在这里。” 她被陆奕辰扛着,试图求他放过。 “我蓄谋以久,陆太太放心,一定让你体验独特。” 陆奕辰将她放在橡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顾妍的旁边,把她圈在胸前。他俯下身来,在顾妍的粉颈上轻轻地咬了咬。顾妍又痒又痛,咯咯地笑着推开他。 她试图板着脸好让这个色胚住手:“陆奕辰,别闹,再闹我不理你了。” “唔……” 他扣住她的后颈,缱绻地吻上来。细细地吞咬着她果冻般的樱桃红唇,手也十分不安份地在她的身上揉搓着。 陆奕辰的吻向来强势,可是今天他忽然变得和风细雨,在她胸前打着转转,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顿时流向顾妍的四肢。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壮,浑身也热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已情不自禁地半仰着身体,配合他的节奏。 看着陆太太在他的调教下身子软软的,一副渴求的模样,陆奕辰嘴角勾了勾,松开了她。 顾妍此时坐在崭新的办公桌上,上衣早已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那黑色的蕾丝胸衣东倒西歪地挂在她的身上,若隐若现她的玉肌。 再看陆先生,仍是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除了眼睛里满满的情欲,连头发都一丝不苟的。 这会儿更是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打量着陆太太。 顾妍嗔怒着扬手拍在他的胸膛上,实际上却是软绵绵的。陆奕辰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闷声问道:“想不想要?” 混蛋,他什么意思?把她撩得泛软泛湿,然后他还问她是不是想要? 他的鬼主意顾妍还不清楚吗?无非是把这场意外却又刺激的有伤风化的随处发情行为,归结到她头上来。她才不上这个当。 顾妍麻利地整理上衣,准备强压下被他点燃的欲望。哼,他一定更痛苦才对。 出乎意料的是陆奕辰并没有阻止,而是弯身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来。他将纸袋举到顾妍面前,似笑非笑地说:“打开看看。” 顾妍不知他玩的什么花样,接过来好奇地伸手去将里面的东西抓了出来。 竟然是……是一套……粉色的护士服! 顾妍顿时面红耳赤,将手里那薄薄的衣服丢他丢上,嘀咕了一句:“陆奕辰,你变态。” 他低低的笑:“34d,a4腰,加上大长腿,你不试试这衣服的效果一定会后悔的。” 顾妍斜睨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脸颊晃着头调皮地说:"我发誓,我!不!会!” 见陆太太和他死扛,陆先生以实际行动表达他的抗议。他咬住她的耳珠,呢喃道:“陆太太,你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这里已经水流成河了,还和老公死扛,嗯?” 他一边吻住她,一边挠她,顾妍被他逗弄得抓狂了,干脆化被动为主动,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地去吻他。感觉到陆太太入了坑,陆奕辰趁热打铁,将那套他带来的surprise服装塞给顾妍,让她换上。 顾妍嘀咕道:“简直三观尽毁。陆奕辰你这个变态。” 陆奕辰从身后抱住可爱性感的陆太太,嗯嗯两声:“变态惹人爱。待会儿不准爽得喊停。” 两个小时后,陆奕辰拉着顾妍从19楼的办公室出来。本来是软软的地毯,顾妍走着走着却腿发软地要跪下去。好在陆奕辰眼尖,快速地将她扶住。 他还眉眼都是笑,得意之情十分张狂地显现在他的脸上。顾妍小小声抱怨道:“姓陆的,我想我迟早会死在你身下。” “荣幸之至。” “你荣幸还是我荣幸?把话说清楚。” 顾妍炸毛道。陆奕辰揽住她,勾了勾唇说:“有区别吗?” 顾妍撇开他,不想理他了。 俩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总裁办公室,陈浅已经在陆奕辰的办公室等了一刻钟了,见他们俩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扬声问道:“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打电话也不接?” “手机静音了。” 陈浅眸光流转,在他们俩个身上像是红外线一样扫描了一遍,哼哼了两声,说:“静音?我看是自动消音吧。不是吧,你们俩个对哥哥我这么狠。业务时间偶尔看你们连体婴儿一般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在公司也要随时看你们俩个撒狗粮。陆奕辰,我要辞职,或者我要休假。” 顾妍噗嗤一笑:“哥,你能不能换个有新意一点的请假理由?你也不总结一下,这个理由批假的机率有多高?” 陆奕辰嘴角一勾:“想辞职,还是休假?你现在提出来,我马上批。不过,下个月我们打算去瑞士,你就别想着跟来了。” 陈浅炸毛道:“少拿这个来威胁我?你不带上我,我自己就去不了瑞士了吗?” “这么说,你是要辞职了?” 陆奕辰挑眉问道,一点儿也没有挽留的陈浅的意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有多薄情,哪知陈浅马上改了口风:“你要我走,本少爷还不想走了。哪,小妹,你看到你亲爱的老公是怎么欺压你哥哥的,不管,你得给我讨回公道。让这个成天骑我身上作威作福的臭皮蛋也领教一下我们陈家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顾妍朝陈浅使了一个眼色,俩个人忽然失语,正当陆奕辰纳闷这俩兄妹在搞什么鬼把戏时,他们俩个一左一右围包过来,将他按在桌子上,一人拿着一只沙发靠枕狂砸向陆奕辰。 陈浅更是嘴里振振有词:“让你作威作福,让你作威作福,看我不好好地修理你。” 陆奕辰一开始完全懵圈,等反应过来时,他们俩个已经跑得远远的,在办公室门口的位置站着。顾妍笑得捂着肚子疼,急忙申辩道:“老公不要怪我,我是被我哥逼的。如果我不帮他,我就回不了娘家了。臣妾真是身不由己啊。” 陈浅指着顾妍笑骂道:“小妹,你简直就是一个叛徒,不带你这么玩的。” 他看到陆奕辰的脸色就已经随时准备冲出办公室了好吗? 第一六六章不愧是我陈浅的小妹 陆奕辰和麦子青都是很闷的人,平时言语也少,只有陈浅咋咋呼呼的,头脑也转得快,他便成了他们铁三角的活宝。现在这只活宝把顾妍拉进了他的阵营里,竟然联合起来捉弄起他来。 陆奕辰震怒的样子,黑着脸转身进了休息室。顾妍和陈浅面面相觑。顾妍吐了吐舌头,悄声说:“他生气了,怎么办?” 陈浅哼哼了两声:“由他去啊。我打赌用不了半小时,他就会自己出来,完全没事人一样。” 顾妍挑了挑眉,不大相信地样子,但还是点头:“好吧,那这半小时我们做点什么呢?要不然我总是会想着他是不是生气这件事.” 陈浅鄙夷地看了一眼:“小妹,就你那点出息,难怪被陆奕辰吃得死死的。对男人也要有点神秘感的啊。不要傻啦吧唧在他面前和一透明人似的。” 对于陈浅的说法顾妍有些不同意见:“哥,你对他而言有神秘感而言吗?怎么刚才你一提辞职,他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就批了。” 陈浅被顾小妹怼得眼睛翻白,戳着顾妍的脑门说:“挑哥哥我的牛角尖倒是挺厉害的,怎么不把这几把刷子用在对付陆奕辰身上。” 顾妍哈哈大笑:“因为不用对付啊。你爱他,他自然可以感受得到。如果他也正好爱你,那就心灵相通了,如果他的心和你不在一个频率,即便你是多脚蜈蚣,也是刷不回来他的关注和回头的。” 陈浅嘴角咧得开开的,点头称是:“嘿嘿,不愧是我陈浅的小妹,很有智慧嘛。” 顾妍毫不谦虚地说:“那是当然。主要是哥哥点拔得好。” 一句话把陈浅逗得哈哈大笑。 在休息室的某人,等啊等啊等半天不见陆太太正儿八经地来瞧他一眼,反倒在外面和陈浅谈笑风声,那爽朗的笑一波接着一波,真是难听死了。陆奕辰躺在床上,一会翻过来,一会儿翻过去,本来脑子里已经有了清晰的如何惩罚陆太太的法子,却还是被他们的笑扰得心烦意乱。 顾妍和陈浅聊了一会儿,见休息室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按捺不住起来说:“我去看看他。” 陈浅哂笑:“去吧去吧,反正你的心早就不想和哥哥我愉快的聊天了。” 顾妍尴尬地笑了笑,向休息室走去。陈浅望着顾妍的背影在发呆。这才是俩个人相爱的样子吧。在一个人面前不自觉地流露出孩子气,而另一个人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厌烦或是幼稚,反倒觉得是一种情趣。 陆奕辰真真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遇到一个那么懂他那些傲娇的女人。 休息室的门没有锁,顾妍轻轻推开房门,见陆奕辰侧着身背对着她躺在那儿,明显在闭目养神。她笑着摇摇头,朝陆奕辰走去。 一下扑在他身边的床上位置,两手撑着身体靠近他,头抵在他的上身,娇柔地喊着:“老公……老公……你生气啦?” 陆奕辰挪了挪身体,让顾妍的身体失去了重心,一下磕在床垫上。顾妍并没有知难而退,又像一条鼻涕虫一样粘上去,晃了晃陆奕辰继续说:“你转过头来看一下我好不?我知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啊……” 下一秒顾妍被某人一个力道搂住她的上身,来了一个在翻转,陆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压在了身下,恶狠狠地问:“还想要下次,嗯?” 她最怕他挠她,而陆奕辰这会儿压着顾妍便在作这样的事。顾妍咯咯地笑着求饶:“不要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啊……” 陆奕辰这只变态竟然一下俯下身来在顾妍的锁骨处轻咬了一口,惹得顾妍又痛又酥麻地尖叫起来。 意识到这样的声音有些情色,现在还在他办公室里,顾妍强忍住笑,推了推陆先生说:“别闹了,我哥还在外面。” 最最重要的是,休息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根本就没有关好好吧。 陆奕辰压根就不理,继续逗弄着她,俩个人嬉戏的声音不时地从休息室里传出来,陈浅本来还想再待一会儿的,可是陆奕辰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正在明目张胆夸张地秀着他的恩爱,非要虐死他这只单身狗的架式,他只得落慌而逃了。 既然陆奕辰将铃兰翻译社的骨架搭得那么好,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顾妍也跃跃欲试,想马上拉人马准备做点事情出来。 当天她便约了翟诗雨向她取经。翟诗雨一直在翻译这条线上待,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开过公司什么的,可是人脉还是蛮广的。 对于顾妍的决定她还是很支持的。 聊到最后,翟诗雨问:“最近你有见容少吗?” “天天见,他就住在我陈一隔壁。” 翟诗雨瞪大了眼睛:“他还不死心啊?你和你们家陆总感情这么好了,难道他想充当第三者?” 顾妍示意翟诗雨小声一点,咬牙说:“他要当第三者也得有人给他机会才行。” “还别说容少让我刮目相看,千帆过尽,独恋你这枝花,那感情一定是比9999金还真的。” 翟诗雨点评道。 “不管真假已经没有意义了。你问他干吗?” 顾妍吸了一口饮料,无意翻了翻手机看,麦子青在他们几个人的群里发了一条视频,陈浅正在被陆奕辰压在沙发上用抱枕狂砸。她不由得发笑,陆先生还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是被他这只狼按在休息室里好好的喂饱了才得已脱身的。陈浅也难逃他的报复。 “小妍,小妍……” 翟诗雨连喊了她几声,顾妍才反应过来。 翟诗雨撇了撇嘴说:“算了,你现在正泡在蜜罐子里,就不和你说那些旁的事了。说了估计你也听不进去。不过你要开翻译社,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个人给你。” 顾妍连声称好:“诗诗,你真是及时雨呀。” 翟诗雨提前打预防针道:“这女人业务能力肯定是没得说的,但是妖冶得很,姿色可和你不相上下,你如果怕放在你那太招摇了就算了,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是考验你家陆先生绝好的机会,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真的很有用她的必要。” 第一六七章喜欢和聪明人共事 后来想想顾妍觉得自己还是有种试探的心理才答应让诗诗介绍的那个妖冶的女人苏眉加入铃兰翻译社的。 铃兰翻译社前台小姐是麦子青找过来的,不用说有瑞丰的背景,不仅人美嘴甜,还是行政事务的能手,打理顾妍这个目前来说只有她和前台小敏两个人的公司,她真是闲得可以数脚毛了。 苏眉是顾妍第一个正儿八经面试第一个铃兰的员工。 那天的情形,顾妍记得特别的清楚。顾妍约的时间是上午10点钟,苏眉9点50分到的,时间点掐得非常好。蓝白条纹的半身裙配上白色的小西装,披肩的长发自然而飘逸。她走进办公室柔声问道:“请问顾总在吗?” 小敏都不由得瞳孔放大了一些:“在……哦,你是来面试的?……顾总在里面,你稍等一下。” 不一会儿小敏过来和顾妍说:“那位苏眉小姐来了,是位超级大美女。” 顾妍抿嘴笑:“有压力?” 小敏压低声音说:“妍姐,岂止,是自卑。” 顾妍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要会会这位人人称赞的大美女。 小敏把她领到会议室来时,顾妍也不由得被眼前这位女人所吸引。诗诗明显的是用词不对,眼前的这位明眸皓齿,五官大气,打扮入时得体,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知性美的女人,怎么也和妖冶搭不上边啊。 有些女人是自带光环,明明她没有多长一只眼睛,也没有多出一只手,可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赏心悦目。 “顾总,您好。我是苏眉。可以坐下来聊吗?” 顾妍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伸手示意到:“苏小姐快请进。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苏眉上身挺得直直的,连坐着那不说话也是一道风景。 顾妍已提前问过陆奕辰面试人的诀窍,她们这翻译的工作,还是靠真本事吃饭,口译和笔译都得过关。诗诗说苏眉英语和法语都是不错的,顾妍便拿了一些资料让她笔译成这两种文字。 苏眉的答卷让顾妍挑不出毛病,到了口译的环节,顾妍用法语直接和苏眉交谈,她也能对答如流,发音纯正。顾妍问苏眉为什么要来应聘这个职位时,苏眉直言不讳地回答:“因为听说你这个翻译社有瑞丰的背景,合作的都是这样顶尖的公司,我喜欢和这些在企业塔尖的聪明人共事。” 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价值观上都正中顾妍的下怀,顾妍没有理由不用苏眉。 并且苏眉表示即刻就可以上任,似乎她就是为了这个职位而存在的。顾妍便也欣然地安排了她的工作。 下午顾妍和苏眉俩个人一块将瑞丰的一个顶目文档翻译成德语和法语,校对完交稿后时间还早,作为铃兰翻译社的老板,顾妍便叫上小敏和苏眉一块去楼下喝下午茶,联络一下感情。 楼下茶馆里进出的都是瑞丰或是附近办公的金领,小家碧玉的或是妖冶风情的女孩子并不少,可是苏眉和顾妍她们三人一出现还是引起了一路的注目礼。 小敏有些小兴奋,拉着顾妍低声说:“沾两位美人的光,我今天也享受了一把百分百回头率的待遇,爽。” 苏眉微微一笑,不置点评。顾妍替小敏解围说:“你是太谦虚了,小敏你也是美人一个好吧。” 小敏吐了吐舌:“我自己什么状况我还是很清楚的。要是平时决不会有那么多男人向我看过来的。你看我们左边一刻钟位置那桌,那男人好有魅力呀,好帅。” 顾妍和苏眉同时望向对方,恰好那人也在往顾妍她们这样看。顾妍觉得这样去打量人家有点失礼,便连忙收回了视线,可是苏眉却毫无顾忌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随后她扭过头来对小敏说:“那样的男人看看就好。一个前女友的博物馆男人,如果你能忍受的话另当别论。” 小敏瞪大了眼睛,十分稀奇地问:“什么叫做前女友的博物馆男人?” 顾妍也觉得苏眉这个评论十分新鲜。听到苏眉点评道:“衫衣是前年范思哲的款,本来也没无伤大雅,偏偏深灰的衬衫配了一条这么扎眼的领带,让人提不起兴趣。” “那这也不能说明他就是什么前女友的博物馆男人吧。” 小敏对于苏眉完全不得要领。苏眉低头,一手执小勺子轻轻地在跟前的咖啡杯里搅动了一下,然后一手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淡淡地说:“去范思哲这样的名品店,导购一般会给你一些搭配的建议,或是他家陈列里就有现成的。即便你品味低俗,完全不懂得怎么提高自己的格调,照搬他们的做法就是时尚了。这一点去范思哲店的人都清楚。 显然这男人的衬衫是前女友送的,他们已分手,这男人已忘记什么搭配法则,只是习惯性的按照之前的穿搭来做而已。这样难免会出现诸如这男人的尴尬。” 小敏好崇拜的样子:“不明觉厉。那旁边那位男士呢?他又是什么情况?” 为了佐证苏眉的识人大法,小敏随便指了指邻桌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让苏眉点评。 顾妍也抬眼瞧了一眼,那人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在低头刷手机。 苏眉扫了一眼那名男子说:“已婚男士,没什么好想的。” 顾妍也觉得奇了怪了,笑着问:“你怎么知道他结婚了?” 苏眉先不说原因,而是努了努嘴说:“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果然过了不到五分钟,就有一个女人风风火火的过来,坐在那男的对面,语气比较生硬地问:“有没有点蔓越莓司康?” “已经点好了,老婆。你那么急做什么?看走得一身的汗。” 说着那男人掏出一张手帕纸过来给女人擦额头,女人十分不客气地接过来。 小敏和顾妍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朝苏眉竖起了大拇指。小敏更是兴致大起,拉着苏眉讲讲个中的道道。 苏眉也不卖关子了,微笑着说:“很简单,看得多了,自然分辨得出已婚的男人,特别像他这种有我和顾妍这样的美女友一旁都没有兴致看的男人,要么就是基友,要么就是已婚的妻管严。” 小敏和顾妍目瞪口呆,对苏眉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一般。 第一六八章陆太太有多爱陆先生 苏眉哂笑:“这没什么人,不过是见过的人多了而已。与这些经验相比,我宁愿作回那个单纯得清澈见底的小姑娘。” 顾妍点头:“苏眉你是一个性情中人。” 苏眉噗嗤一笑:“干嘛啊,本来我们三个出来是一件轻松愉决的事情,变成大家来思考人生了。换一个话题好了,不如聊一下这一季的流行款吧。” 这女人不但博闻强识,还有很强的控场能力,从服饰到妆容,到谈吐一层层的都是风景。连女人都觉得她耀眼了,那男人就……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四点多出来,硬是漫无目的的讲到了快六点,还有点意犹未尽。陆奕辰打电话来时,顾妍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她也无需回办公室,便约陆奕辰到楼下的茶馆来汇合。 苏眉扬了扬眉打探到:“顾妍有男朋友了?” 小敏笑了笑说:“你是问妍总的老公吗?哦哦,他一会儿来了就知道了。” 苏眉十分有兴致的样子,问得也十分的委婉:“那妍总的先生一定非富即贵。” 顾妍掖了掖发角,打着哈哈:“也就那样吧。结婚嘛都是细水长流过日子。” 正说着陆奕辰已经出现在茶馆里,朝着他们的位置大步流星走过来。他走的一路,不停的有人站起来和他打招呼,看来瑞丰的员工不少在这里。 苏眉的视线从陆奕辰进入茶馆起就没有转移过,这会儿见陆奕辰站在了顾妍的身后,目不斜视地望着顾妍,低声说:“下来下午茶也不帮我打包一份上去,我肚子也饿。” 小敏听着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原来冷峻的冰山男陆奕辰总裁也会向老婆撒娇的。顾妍抬手握住陆奕辰放在她肩上的手,笑了笑说:“我来介绍一下,我先生陆奕辰,这位是我们铃兰新进的业务精英苏眉,这是小敏。” 陆奕辰朝她们俩个点了点头,苏眉觉得他压根就没有分别出她和小敏的区别,就牵着顾妍的手要告辞了。 上了车顾妍问陆奕辰:“刚才我们公司的那位苏眉小姐漂亮吧?” “大概吧。” 陆奕辰懒洋洋地回应。 “呵,明明就是大美女,你承认我也不会吃飞醋的啊,美好的事物总是人所追求的嘛是不是?” 陆奕辰嘴角勾了勾,扭头过来扫了一眼陆太太:“你想说什么?” 顾妍不好明说:你最好管好你的眼睛,不该看的别看。她嘻嘻笑了笑说:“本来想看看我们俩个的审美是不是一样的,算了,还是解决你肚子饿的问题吧。今晚听我的,我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陆奕辰心情爽歪歪:“好,谢女王。” 顾妍哈哈大笑:“陆妃是可造之材啊。” 顾妍当时觉得陆奕辰对苏眉那样一个大美女熟视无睹或者说刻意避开不加谈论,只是顾及她的感受而已。当时她就已经很满足了,便没有在意。 俩个人在外面吃完饭,顾妍急着赶回家陪嘟嘟,陆奕辰在她钻进副驾驶位前,忽然拉住她的手臂,深情款款。顾妍笑了笑问:“这是怎么啦?有话要说?” 他忽然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说:“我一定给你一个健康聪明的宝宝。” 顾妍心里一滞,那个还没有成形的小生命夭折的事情成为他们俩个心里的一根刺。顾妍呸了一声,娇嗔地反问他:“是你给我的吗?明明就是我自己生的。有本事你生一个给我看看。” 陆奕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不然我们抱养一个得了,我不想你受那样的痛苦。” 顾妍心里潮潮的,人人都说陆家的男人传统,家族观念强。他们陆家也就余他这个男丁了,他不是应该考虑家业的传承吗? 想当初陆天琦还利用了一把嘟嘟,发现嘟嘟不是陆奕辰的马上就态度180度转弯了。 顾妍反手抱住陆奕辰低声说道:“我才不要,我要一个有你和我基因的孩子。” “唔……” 陆奕辰在她话音刚落就吻住了她,顾妍拍了拍他的胸膛,用力推开他说:“上车啦,也不怕人家看见。” “让他们看看陆太太有多爱陆先生没什么不好。” 他神情愉悦地说着,顾妍撇了撇嘴:“好累,我决定找个人来爱爱才行,反正某人也不爱我。” 陆奕辰压根就不上顾妍这种小儿科的激将法的当,霸气十足地说:“看谁敢来惹我陆奕辰的女人。” 顾妍呵呵一笑,重重地问:“是吗?” 他们心知肚名,顾妍指的是谁。不过陆奕辰对于顾妍的这种质疑竟然一点意见也没有。顾妍便有些稀奇。事出异常,必有妖。到了麓山别墅区,顾妍下意识地去看容廷梓别墅的灯,见黑漆漆的,一点亮光都没有,便想着这不死男人不会把嘟嘟扔下去浪了吧。 好在到了家里,听到嘟嘟和容廷梓争吵的声音才放宽了心。 “爹地,不许你拿我的乐高玩具。” “一块玩啊,有点团队协作精神好不好,小子?” “不要碰我的作品,会被你弄散掉的。” “你一定是故意的,你赔我,你赔我……” 不一会儿嘟嘟的哭声便在整个客厅里传开了,见顾妍和陆奕辰来了,嘟嘟忙起身抱住陆奕辰的大腿,控诉容二令人讨厌的行为。 陆奕辰弯身将嘟嘟抱了起来,目光清冷地望着容廷梓。 容廷梓从地上坐了起来,朝陆奕辰笑了笑:“奕辰哥,怎么这样看着我?不认识我了吗?还是说,你也没有想到,我这会儿还有心思在这里陪着小屁孩玩积木是吧?” 顾妍听出了容二所说话的火药味,转身问陆奕辰:“他说的什么意思?” 容二抢话道:“意思就是妍宝,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老公陆奕辰,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害我丢了城北一块地王的投标,乐皇的百城计划完全因为奕辰哥的干预而全部打乱。” 顾妍秀美圆瞪,看了看陆奕辰的神情一语不发。陆奕辰也看了顾妍一眼,知道她在生气,令他更烦乱的是容廷梓每每冠冕堂皇的不请自来,还时不时的报个料什么的。 “正常的项目投标而已,价高者得,天经地义。我倒是听不懂容二刚才说的。“ 第一六九章我很纯洁啊 容廷梓带着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情,重复陆奕辰的话:“对,正常的并购,所以乐皇启动了b方案,将原来的高档住宅小区计划,改成综合体。呵,今天得知滨城的城市新规划方案,那块地两公里远将成为新的区政府所在地。综合体比高档住宅小区的价值高出五倍都不止。” 陆奕辰抿着嘴唇,清冷地目光扫了容廷梓一眼,挑眉说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和我太太都没有兴趣听有关乐皇的运营报告。我看容少也该回去休息了吧。” 容廷梓懒得理陆奕辰的逐客令,不知所谓地说:“时间还早啊。我回去也就五分钟不到的距离。今天陪嘟嘟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时,嘟嘟是不是?” 嘟嘟正在摆弄手里的乐高玩具,听到容二点他的名,他应景的嗯嗯了两声,却令容二十分没面子的招呼陆奕辰:“爹地,快来,这个我装不上去。” 容二气得戳了戳嘟嘟的发顶:“臭小子,你亲老子在这里,干嘛要舍近求远?” 嘟嘟哼了一声,童言无忌地说:“你哪里是在拼玩具,明明就是在搞破坏。” 陆奕辰闻言,嘴角不露痕迹地扬了扬,朝可爱的嘟嘟走去。 顾妍也懒得理他们三个男人,径直上楼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才进房间,顾妍接到翟诗雨的电话,她特八卦地问:“今天你家陆先生见到苏眉了?” “见到了啊。” 顾妍知道诗诗的重点在下面,果然她竹筒倒豆子说:“你家陆总对苏小姐有什么印象,评价如何?”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似乎苏小姐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诗诗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小妍,可以啊,把你们家陆总收拾得服服贴贴的。” 顾妍翻了翻白眼:“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看?” “你还别太自信了,你不动,人家可是磨刀霍霍了。你猜怎么着,苏小姐刚刚就打电话来向我打探你和陆总是怎么认识的了。” 顾妍虽然觉得这也不能代表什么,但总有自家宝贝被人惦记的不舒服感。 见她不吱声,诗诗继续唠叨:“我可给你打预防针哈,苏眉相中的男人,她出马的话,就很少失手过。你要是以防万一,还是趁早找个由头将她打发的好。” 顾妍骂她:“明知道她是这样的,你还介绍给我?” 诗诗直言不讳:“好吧,我承认我嫉妒你,想看你和你家陆总的感情到底能经得起几级地震。” 自从上次小产,陆奕辰专门让丽姐到别墅来负责煲汤和顾妍的饮食,前些日子天天端着一碗燕窝过来让顾妍吃下去,这几天特意请了一个中医开了一个疗程的补药,陆奕辰陪着她一块吃。 顾妍不知是不是吃了这个补药的原因,早上醒来的特别早。等陆奕辰生物钟自然醒来,他侧过身子将她捞进怀里,才发现陆太太正瞪大眼睛在看天花板发呆。 “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明显带着惺忪。顾妍其实在想昨天诗诗说的话,便说:“我梦到你被别的女人骗走了。” 陆奕辰将她揽进怀里,低着她的发顶,低低地笑:“然后呢?” “还然后?然后我就吓醒了啊。” 陆先生一点解释或是表达爱她的意思都没有,他敏捷地翻身上来,压住顾妍,眉眼都是笑意,声音暗哑地说:“傻子,我给你压压惊。” “哎……” 顾妍努力扯住被他拉下去的睡裙,抗议道:“你有点节制好不好?” “老婆这么没有安全感,再节制是更要出问题。” 大概是那些补药的功效,他最近体力好得惊人,顾妍都有些怕了他了。 一起出去上班的时候,顾妍还是很体贴地提出她来驾车,让一早付出了巨大体力劳动的 陆奕辰摸摸顾妍的头,笑了笑说:“这么乖?” 顾妍撇开头,斜睨了他一眼:“才知道你太太温柔贤淑,善解人意,落落大方,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滚得了床单……” 陆奕辰补充道。 顾妍无语:“陆!先!生!你思想能不能别这样龌龊?” “我很纯洁啊,只想和陆太太滚床单。” 陆奕辰伸了伸懒腰,魇足地问:“刚才那个姿势你怎么做到的?嗯,真是出奇地紧……” 尽管已经是过去式,可是经他这么一提醒,顾妍还是止不住红霞满飞,嗔怒道:“陆奕辰,你不要和我说话。” 他搭手过来,伸手放在她的大腿上,若有若无的摩挲着,自己坐在副驾驶悠然自得,倒是很相信顾妍的驾车技术。 到了瑞丰大厦地下停车场,顾妍松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时,陆先生则一把拉住她,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告别吻。 由于陆太太十分不配合,这么吻有些仓促,使陆奕辰觉得很过瘾。俩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陆变辰想去牵顾妍的手,被她嫌弃地打掉了。他又凑过来,和她并肩走着,低低地坏笑着。 顾妍侧目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陆奕辰指了指他的左脸,眼里带着笑说:“傻子,你的口红花掉了。” 顾妍气乎乎地抬手去擦,被陆先生拉住了手,他掏出手帕仔细地为顾妍清理干净后,又捏了捏粉粉的脸颊说:“嘴巴嘟得都可以挂油瓶了,给爷笑一个。” 顾妍呸了一声:“不要和我说话。” 陆奕辰捉住她的手,十分有诚意地的道歉:“好吧,既然陆太太这样不满,那下次换陆太太在上。” 顾妍腿都要软了。 到了电梯口,陆奕辰要坐总裁专用梯,顾妍坚持不去,他也没有再强求。顾妍刚要关上电梯口的门,被苏眉伸手一把挡住,她朝顾妍笑着走了进来。 电梯里只有她们俩个人,苏眉打量着顾妍,顾妍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脸蛋说:“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怪渗人的。” 苏眉这才收回视线,笑了笑说:“热恋中的女人很有魅力,顾妍你更加。” 顾妍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要这样说,不自然地回应:“苏眉你过奖了。” 这女人便不再言语,一路无话地和顾妍到了办公室。经过这么几次接触,顾妍觉得苏眉有些阴阳怪气的。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第一七零章阿猫阿狗都想做老虎 铃兰社刚启动运营,翻译的单子已经慢慢地的多了起来,上午小敏又面试了几位求职者,顾妍和苏眉则撑起了公司业务的骨干。为此小敏还打趣顾妍是个实干家。顾妍倒也没在意,心里想着如果公司成员多起来的话,她可以慢慢地转向去做管理,但是现在三个人的公司,她也无人可管啊。 下午忙到四点钟的样子,苏眉到她的办公室里来请顾妍喝茶,小敏看来早就得到邀请了,正在外面大呼小叫。 顾妍跟着苏眉出去,走到办公室靠落地窗位置时,也不由得被跟前的布置感到眼前一亮。早先苏眉发邮件征询过她的意见,问是不是可以用一下落地窗前的位置。顾妍没想到她捣鼓成了一个喝茶的休闲角落。 小小的方几下,放着几个草编坐垫,铁壶里正咕咕地煮着开水,而方几上面铺着的竹垫,摆着雅致的茶盏,小小的花瓶里插着三枝亮眼的跳舞兰,一寸方桌上呈现的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苏眉招呼顾妍和小敏说:“昨天我们三个去喝茶聊天,我觉得很愉快,今天就收拾了这么一个角落,以后大家累了,可以来这里休息啊。坐吧,让我这个茶艺师给二位美女冲点茶喝。” 顾妍由衷的赞赏:“很有意思,苏眉在日本拜师学过?” 苏眉微笑着颔首:“大学的时候去日本做了一年的交换生,迷上了日本的茶道。茶事在日本四场生活中的重要一场,其实他们看比喝更重要。” 小敏对苏眉满满的崇拜之情:“苏眉姐,我都不舍得喝了。” 她手里端着一杯溢香扑鼻而来,淡淡绿色的茶汤,主要不知道如何去品尝这样的艺术品才是正确的姿势。见苏眉玉手握着茶盏,先是闻了闻,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两口,动作不可谓不优雅。小敏也想模仿,大概觉得这样十分不轻松,便放弃了,将茶盏放在长几上叹了一口气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东施效颦?还是怎么令自己舒服怎么来吧。” 苏眉笑了笑:“小敏你说到了重点上了。喝茶本是放松的事,不需要这么拘紧。” “可是我觉得苏眉姐,你好优雅。” 顾妍搭腔说:“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你要变成苏眉那样的不脱层皮才快。” 小敏马上摇头:“这个苦我怕是受不了。” 三个人相视而笑。 “好香啊……” 他们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顾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说话的是陈浅,他和陆奕辰一前一后地进来。 见到她们三个女人正围着一炉热水在冲茶喝,陈浅转身对陆奕辰说:“我看给小妹办这个翻译社是你最失败的投资,这才开业上班时间就跑来喝茶聊天去了,哪来的钱赚?” 顾妍嘻嘻地笑了笑:“哥,你这样看扁我,要是我赚了钱,你得双倍给我。” 陈浅耸耸肩说:“不论你赚没赚对我而言都是赔本买卖,哥哥我傻啊,你和做这样的局。不过呢,如果每天让我来你们这里喝喝茶,这个问题倒是可以另当别论。” 陆奕辰鄙视他说:“为了一碗茶就把自己的立场卖了,去外面你别说认识我。” 陈浅哈哈大笑:“这辈子你是甩不掉我了。我们俩的关系谁人不知啊,你说是不是?” 陈浅不请自然而然地在长几上坐了下来,扫了茶几旁的女人一眼,将视线落在正垂眸认真冲茶的苏眉身上。从他和陆奕辰进屋开始,这女人正眼也没有打量过他们,一直在一丝不苟地做着手中的茶事。陈浅笑了笑问道:“小妹,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苏眉舀了一碗热水,给陈浅跟前的茶盏里倒了茶水,语带笑意地回应:“苏眉,没猜错的话,您是陈浅先生。” 陈浅咦了一声:“我们之前认识?” 苏眉摇头:“瑞丰少帅的虎将陈浅谁人不知?” 陈浅哈哈笑了笑:“陆奕辰,我可是你的虎将你知道了吧。” 陆奕辰坐在顾妍的旁边被陈浅点名,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嗯,这年头阿猫阿狗都想做老虎。” 陈浅挑了挑眉,炸毛道:“哎,姓陆的,你什么意思?这个事实你知我知就好了,干吗要当着美女的面揭穿我?怪不得我现在没有女朋友,都是你害的。” 大家哄笑起来。 陈浅多话,又问了苏眉一些关于茶道方面的事,大家倒是相见甚欢。临走时他表示以后会经常来这里讨茶喝的。 顾妍在他面前伸手要钱:“那我们这个翻译社改成茶馆社,哥,你先预支一部分的茶资。” 陈浅拍掉她的手说:“喝茶这么雅趣的事,小妹你和我谈钱,俗不俗啊?” “嘻嘻,我就喜欢俗一点,用你的红色大钞砸过来吧。” 苏眉在旁边清理着茶具,听着顾妍和这两个瞩目的男人说笑着,内心早已如煮开的水一样翻滚不已。 陆奕辰临走时和顾妍说晚上要去应酬,让司机早点送她回去。 顾妍回来得早,便让司机顺道去邓以宁幼儿完去接了嘟嘟回家。小魔王雄纠纠地十分开心,一路更是嘴巴不停,和顾妍讲这讲那。 忽然他拉着顾妍问:“妈咪,你给我爹地找个女朋友吧。省得他总是来烦我。” 确实,容二最近打着和嘟嘟搞好亲子关系的名头,早上起床来蹭早餐,晚上下班要来陆奕辰的别墅刷一下存在感,嘟嘟一下子受不了容二的热情哇。 见顾妍不说话,嘟嘟又说:“陆爹地有妈咪,我爹地没有女朋友他经常不开心啊。” 顾妍揉了揉小魔王的发顶:“你爹地这么大的人会处理好自己的事。” “好吧,我希望他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嘟嘟的话令顾妍若有所思。 刚回到家,容二就准时来报到了。顾妍去花园里浇水,容廷梓跟着她出来。他倚在花园的一个石柱上,一声不吭地望着她忙这忙那。 顾妍停下手中的活计,瞪了他一眼,朝他走近了几步说:“阿梓,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生了一个粉粉的女娃娃,小臭丫头嚷着要做嘟嘟哥哥的新娘子,你是不是觉得好笑?我也奇怪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陆奕辰倒是觉得挺好的。” 容廷梓像是挨了一记闷棍一样有苦说不出。他慵懒的眸子里闪过一层黯淡,低声说:“只是一个梦而已。梦都是反的。” 第一七一章你了解我吗 容廷梓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你多想了。从你和陆奕辰结婚开始,我对你早就不抱任何的幻想。也没有要做你和陆奕辰之间第三者的意思。我容廷梓别的没什么自信,找个像样的女人还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现在我只想好好地对嘟嘟。 毕竟他有没有培养好将决定我下半生的快乐。” 顾妍秀眉挑了挑,双手在身边划了一个半圈,像卸下了很重的担子似的。 “哇哦,阿梓你忽然想得这样开,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嘟嘟会感谢你。” 容廷梓神情有些怪异:“嘟嘟感不感谢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做令自己不后悔的事。对了,奶奶让我传话给你,她许久不见嘟嘟,想他了,想请你过嘟嘟一块去容家吃顿晚饭。” 顾妍欣然同意。她忽然想起嘟嘟的建议,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我们公司来了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要不要……” 容廷梓打断她的话:“我并不认为你是一个很好的红娘。” “哎,那可不一定。你这想法的根据是什么?” 容廷梓桃花眼目光灼灼地望着顾妍说:“你了解我吗?” 顾妍一怔,她恍过神来后,马上转移了视线,很不自然地掖了掖鬓角的发说:“嗯,也是。这么说来我的确不是一个好的红娘,我连那女孩是什么样的人都还拿捏不准。” 容廷梓眸光暗了暗,站直了身体,转身慢慢地走出了陆奕辰的花园。他也有一幢这样的房子,位于半山腰间,风光无限,奢华无比,可是他的院子空空如也,一如他的心。 陈浅和陆奕辰像是每天来打卡一样,到19楼的铃兰翻译社喝茶。有陈浅在一般都不会感到闷的。不知为何大家聊到了星级酒店的服务倒退,民宿做得像艺术品成为价值旅行的良选的话题上来。陈浅十分不赞同这样的观点,他说:“要说酒店服务,欧洲还是有贵族的传统,人家是真的做得到让客户体验到不一般的尊贵。陆奕辰,我们去匈牙利布达佩斯入住的那间位于格林椹宫的四季酒店你还有印象吧,100多年的建筑,2004年后花了一亿多美金去翻新,入住的人觉得住进皇宫也不过如此嘛。那种空间和格调带来的体验,绝不是国内一些漫天要叫的民宿所能取代的。” 陆奕辰对于陈浅的天花乱醉直接泼了一盆冷水:“那间酒店除了奢侈也没有其他好说的。” “奢侈倒是分很多种,一如手工定制和大大logo的名牌包包的区别。” 苏眉点评道。 “不过匈牙利倒是一个不错的国家,晚上的景色更是美不胜收,鹅肝是他们那儿的盛产。我在那里尝过一种做法的鹅肝,至今那销魂的味道还让人回味无比。” 陈浅倒是来了兴致,追问道:“那做法是什么样的,我们这里有个顶级的厨子,可以让他挑战一下。” 苏眉回想着那盘鹅肝的记忆,只不过她并不擅厨艺,只懂得吃。所以说的也是零星的:“一般的鹅肝浸在鹅油里后,拿出来煎,或是和大量的啤梨果酱煎炒。但是我吃的那次很特别的做法,我记得鹅肝片是贴在一块大的饼皮上的,鹅肝和果酱煎炒过后铺在一层蘑菇上面,最上面一层铺了黑松露,配上白酒一起吃的,嗯,令人毕生难忘。” 顾妍和小敏自然是听得目瞪口呆,她们俩个好似乡下人进城,完全听不懂苏眉所描述的内容,更无从去感知她所说的。 陆奕辰伸手过来握住顾妍的手说:“这种鹅肝的做法是比较难见,但是要吃到也不是难事。” 苏眉表示很大的兴趣,眼冒精光:“陆先生,难道滨城也有这样深谙法国料理的正宗大厨?哪一家餐厅?” 陈浅哈哈笑道:“滨城哪家餐厅有这样的厨子我不知道,我们面前的这位却是可以做出这道菜的。” 听到陈浅这样说,苏眉又眼神暗淡下去,抬眼对顾妍说:“那顾妍有口福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陆奕辰,他也没有推脱的意思,抬眼对陈浅说:“那这个周末去你家。” 陈浅撇了撇嘴:“你宴请为什么是在我家?” 陆奕辰笑了笑:“我们俩个不需要分得那样清楚吧。” 陈浅为了解馋也就认了。 周末陈浅这个单身汉的别墅热闹了一把,麦子青和陆蔓加上小敏,苏眉和陆奕辰夫妇,大家齐聚一堂,麦子青说好听点是受陈浅的全权委托,说不好听的就是被陈浅指使领着大家一同参观了一下陈浅的圣莫利别墅。 圣莫利别墅还拿过建筑设计大奖的,每栋别墅都是欧氏风格,像太阳能能源,智能家居这些现代科技冷冰冰的东西都藏匿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你看到的都是人与自然最和谐的一面。推窗即景,那远处的瀑布仿佛就是一副挂在窗外一副能动的画面。 陆蔓看了忙嚷嚷着让麦子青在这里买一栋,他们也要搬过来住。 麦子青平时少言,陆蔓的话却是每句都有应答的。他闷声说:“我们搬进来好是好,就是怕把山上的鸟儿都给吓飞了。” 一开始大家没听懂麦子青的话,看到陆蔓双手叉腰,扬声冲麦子青吼道:“小麦,洋气啦,学会含沙射影了。你过来……” 麦子青僵硬地笑了笑:“我不洋气,主要是浅哥的别墅洋气。我怕我过去在浅哥的地盘弄出一个格斗事件就不好了。” 大家哄的笑了起来:“陆蔓你看把你家麦子青吓的。” 陆蔓气得翻白眼:“你们……你们都被小麦这家伙给骗啦。” 麦子青带大家参观完,陆蔓拉着顾妍去圣莫利走一走,顾妍便欣然前往。 陈浅的这个大party,说是陆奕辰掌厨,其实餐食早就在一家餐厅订好,到点他们就会送过来。因此一开始陆奕辰并不忙,反倒和陈浅在聊天。 苏眉从包包里拿出一支酒,珊珊地朝陆奕辰和陈浅这边走来。 第一七二章难道她对你有意思 苏眉今天穿了一件枣红色的深v短裙,八公分的高跟鞋更衬托出她的大长腿,她手里拎着一瓶酒,一步步朝陈浅和陆奕辰这边走来,完美的展示着她知性和风尘的一面。 陈浅伸手踹了踹对面的陆奕辰,向他努了努嘴,示意她看苏眉的方向。陆奕辰抬眼望了一眼过去,了无兴致地收回视线,对陈浅说:“难道她对你有意思?” 陈浅用嘴型说了一个:“no”,并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手指指向陆奕辰。陆奕辰蹙眉,重新扭头去审视着一身红裙的苏眉。 苏眉见自己成功的吸引了陆奕辰的目光,并没有太大的情绪的波澜,她轻盈地走过来,在陆奕辰的对面弯身下来将手里那支酒搁在桌几上,就在她一弯腰的瞬间,苏眉理了理鬓角的发,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在陆奕辰面前却展示出了最妩媚的一面。 她有天生优雅的天鹅颈,且从胸器形成的沟形来看,尺寸不小,在陆奕辰的角度可以看到她舒展的五官和雪颈一路而下的那弯深沟。 只是她的走光恰如其份,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刻意的勾引或是低俗地露肉。而是一个修养很好的女孩子,一不小心走光而已。 “陆总,这是我自己收藏的法国苏丹甜酒,这酒配上一会儿陆先生的鹅肝,您看如何?” 陆奕辰后背靠在沙发上,一手支着脑袋,目光像是落在苏眉的身上,仔细一看发现他的目光其实是虚幻的。即便是阅人无数的苏眉,面对陆奕辰这样的打量也有些心虚。 见陆奕辰不吱声,陈浅搭腔说:“苏小姐很懂美食,法国碧丽歌地区的鹅肝,配上苏丹甜酒,美味之至,正合我的口味。一会儿就它了。” 见陈浅赏识,苏眉淡笑着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只是肯下功夫,在网上找了不少资料,拾人牙慧的来这里献丑了。二位聊得开心,不如我冲些茶来给二位解解渴。” 陈浅忙说:“那辛苦苏小姐了。” “不打紧,这些都是我喜欢的,每每有人赏识我心里也愉悦。就像陆先生做出的美食,对他最大的褒奖我想就是食客把食物全吃光光,陆先生,您说是吧?” 陆奕辰淡淡的目光落在苏眉的身上,仍是一声不吭。他本来就气场强大,又是这样洞察一切的样子,令苏眉一时没有了主意。以至于从沙发上起身时,高跟鞋被脚下的地毯一拌,苏眉柔软的身体就要扑倒下去。 与此同时苏眉尖叫了一声,她试图双手在空中乱舞着维持一点平衡,最重要的是给护花使者争取一点时间,可是期待当中的有人扶住她腰身的事情并没有出现,美丽妖娆的苏小姐就这样华丽丽地扑倒在陆奕辰的旁边。 几乎是在同时陆奕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平静地问道:“苏小姐先别动,看有没有扭到哪里?” 此时的苏眉趴在陆奕辰刚才坐的沙发旁边,短裙上蹭,已然看到她里面的打底裤,犹如从神坛下跌落下来一般,狼狈的样子令苏眉顿时眼睛朦胧,差点就要落泪了。 陈浅朝苏眉伸出手,说:“苏小姐十分抱歉,害你摔跤,回头我让人把这地毯给撤了。看着是好看,对于穿高跟鞋的女士来说还存在着隐患,特别是对于我小妹这样的隐形孕妇,更是危险。” 苏眉抓住陈浅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再抬眼和陈浅陆奕辰对视时,已是带着优雅的笑意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可能早餐吃得有点少,这会儿有点低血糖。不好意思,让二位见笑了。” 陈浅和陆奕辰对望了一眼,他咧嘴笑了笑:“苏小姐不会也学着那些女孩的样儿,在减什么肥吧?” 苏眉柔声说:“倒不是,我是轻断食。一个月有几天吃得比较少,晚餐不吃,这样让自己的肠胃得到休息。” 陈浅点头:“苏小姐懂得还真不少。不过断食这样的事情打死我也不会去尝试的,人生苦短,这不是找虐吗?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陈浅说着便尽他的地主之谊,热情地去拿食物。 苏眉觉得这样和陆奕辰站着有些尴尬,便以要冲茶为由,柔声向陆奕辰告辞。 等苏眉拿来她冲茶的器具,走过来时,几上摆着一些雅致的点心,哪里还有陆奕辰和陈浅的身影。她在别墅四处看了看,见陈浅和陆奕辰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玻璃前,俩个人同时看向窗外。外面顾妍和陆蔓正在追追打打,陆蔓追着顾妍,俩个人边跑边笑着。 顾妍跑着跑着,靠在一株梨木上咯咯的笑,陆蔓过来逮住她,秀拳抡过去,少女般的娇羞模样,不一会儿俩个人又笑成一团,牵着手往别墅里来了。 “苏眉姐,你又准备泡茶了吗?” 小敏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突然在苏眉身后来了这么一句,苏眉惊了惊,闷声嗯了一声。 “那太好了,苏眉姐,我想拜你为师可以吗?” 苏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小敏跃跃欲试,兴奋地说:“那苏眉姐,不如我们今天开始吧。” 说着她伸手去摸那些茶具,没想到苏眉忽然变得十分紧张,一把将小敏推开,凌厉地质问道:“谁让你乱动的?” 小敏显然被苏眉突然的炸毛震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苏眉姐选的这些茶具实在是可爱。” 苏眉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放缓了声音说:“算了,刚才我的反应也过了些。你也别放在心上。” 小敏笑了笑:“人人都有自己宝贝的东西,下次我不会这样鲁莽啦师傅。” 苏眉笑了笑。这时顾妍和陆蔓进到别墅里来,她们俩个径直走向陆奕辰。陆蔓娇嘀嘀地向陆奕辰告状:“二哥,嫂嫂欺负我,你也不好好管管。” 陆奕辰伸手捉住顾妍的手,将她拉近了一些,看到她额头都跑得出汗了,于是苏眉看到冷冰冰的陆奕辰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拿了手帕纸替顾妍擦着额角的汗。 顾妍接过陆奕辰手里的纸巾,一边自己擦汗,一边怼回陆蔓:“你个小妮子还真是恶心人先告状,是你要问我那些问题的,我说了你反倒说我在笑话你。我还要向小麦揭发你呢。” 第一七三章因为我哥生不出孩子 对于这对姑嫂像两个女孩一样数落着对方的不是,陆奕辰心情晴朗地问:“你们到底在闹什么?” 苏眉看见顾妍踮着脚,贴近陆奕辰的耳朵,在他面前耳语了一翻,那个男人嘴角噙着笑,一手将顾妍环在怀里。小敏在一旁简直看呆了,喃喃自语道:“顾妍真是太幸福了。苏眉姐,以你专业的眼光来看,可以给我们陆总打几分?” 苏眉垂眸打理着手中的茶事,顿了顿才淡淡地说:“我们旁的人打几分都没有什么意义,这要问顾妍给陆总打几分了。” 小敏点头:“说的也是。其实顾妍和陆总分分合合,也不容易。不过他们的爱情就是我理想的模样,有的人走着走着散掉了,可是万水千山,芸芸众生里,回过头来发现当初的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难得的是他们又在一起了。这样也蛮圆满的是不是?” 苏眉笑了笑:“没事少看点心灵鸡汤。破镜重圆的事情,要么夹杂着生死,要么牵绊了撕裂的过去,即便你现在看到的是美满的样子,但是背后的曲折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再说破的镜子,再怎么修补,总是有裂缝的不是吗?” “苏眉姐,你是说……你是说顾妍和陆总可能实际上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甜蜜?” 这时顾妍和陆奕辰他们朝这边走来了,小敏的问题便像丢进了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顾妍走过来看小敏呆呆地望着她,不由得说:“小敏,怎么像傻掉了一样看着我?” “小敏是羡慕顾妍你幸福得不像样,正在幻想自己的如意郎君。” 苏眉替小敏开脱道。 “对对对,哦,不是的。” 见她语无伦次,顾妍笑着说:“还真傻了。” “哈哈,大家不要看我,来来来,喝我师傅冲的茶。” 那天的中餐,大家吃到了陆奕辰亲手做的法国碧丽歌地区所产的鹅肝,并且是用最能体现食材美味的烹饪方式,加上苏眉提供的苏丹甜酒,个个都赞不绝口。 顾妍打趣陆奕辰说:“陆先生你要不要这么优秀?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整得我压力好大。” 陆奕辰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有什么好压力大的。” 顾妍以为他会安慰几句的,偏偏陆先生说:“如果你事事都强,哪有我发挥的余地?” 顾妍秀眉微拧,委屈地说:“原来你娶我是为了给你做陪衬。” 陈浅哈哈大笑,指着陆奕辰说:“小妹,你现在才知道他居心叵测?晚了,晚了。” 陆蔓一语中的:“嫂嫂,我知道我哥为什么娶你?” 所有的人都看向陆蔓,等着她爆什么猛料出来。结果陆蔓说:“因为我哥生不出孩子。” 众人哄然一笑。苏眉也垂眸笑了起来。 这之后陆奕辰和陈浅还是会经常下来19楼喝茶,只不过前提是如果顾妍没兴趣,他们便不会往这茶几旁坐。苏眉仔细观察了一下,顾妍平时比较少吃零食,工作起来也是一个心无旁骛的人,但是她嗜好辣,每次吃了辣的必然就会请苏眉泡点茶来喝。 午餐陆奕辰有时候应酬在外面吃饭,顾妍便也会和苏眉,小敏她们一块去公司附近的馆子里吃饭。苏眉打趣顾妍:“你这偶尔来吃辣的样子,像是来偷欢一样。陆总管得那样紧?” 顾妍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对,你形容得很贴切。就是这种感觉。” 她总是痛经得厉害,姚语琴特意请了给陈泊远固定来做康健的老中医给顾妍瞧了瞧,开了一堆的中药开始了漫长的调理身体的过程。这些辛辣的陆奕辰平时是不让她碰的。可是她又馋得很。 苏眉善解人意地说:“改明儿我给你弄些上好的普洱茶,和菊花一起冲着喝,去油腻又降火,倒是可以让你放心大胆的吃辣。” 顾妍摆手:“还是不要了,偶尔吃吃还行,经常吃我那些中药都白吃了。” 苏眉沉默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晚上陆奕辰和饭局,陆蔓有些身子不舒服,陆奕辰便没让麦子青跟着来。陈浅去了另一个饭局,他只得只身前往。 他本来在饭局上就极少饮酒,不过因为这局是他在美国的一个校友组的,几个在互联网金融界异军突起的创业青年,有共同的话题和愿景,聊得有些尽兴,陆奕辰也便喝了一些酒。因为大家投机,聊得很晚。顾妍等到差不多晚上十一点还没见陆先生回来,便打电话来问情况。 那些校友大部分还都是单身,大家打趣陆奕辰这样的禁欲份子竟然也走进了婚姻的围城里,还享受着被老婆查岗的待遇,于是便起哄着要他免提,堂而皇之的表示要听听嫂夫人的声音。 陆奕辰自然是懒得理这群疯子。他们闹起来也是无边,几个人拉住陆奕辰,一人夺了陆奕辰的手机划开了接听键,便听见语调轻快的一声:“老公……” 众人相视一笑,强压住声音示意陆奕辰说话。陆奕辰恼了恼,瞪向这群恶趣味的兄弟,嘴上却正经地说:“我这边快结束了,一会儿就回去。” 顾妍完全不知道自己和陆奕辰的对话正被人围观着,她倒在床上声音软糯地说:“嗯,你再不回来,家里的猫儿都要去爬墙了。” 陆奕辰喉咙一紧,脑子里闪过陆太太一身性感的睡衣,慵懒的样子在他的身下像猫一样的呜咽。 这都是一帮人精,竟然听得懂陆太太和陆先生的哑迷。挂了电话怪声怪调地学着顾妍的话:“嗯,老公,你家野猫要出走了,你还不回来喂饱人家?” 众人哄堂大笑。 陆奕辰脸如城墙一样厚,还以此为理由说:“我要回去喂猫了。今天就到这里。” 大家哪里肯:“陆奕辰,你看你结婚的时候吧,也没有和我们吱一声,我们都没有机会认识嫂嫂,你觉得这样够意思吗?” 陆奕辰才不理他们这群疯子,斩钉截铁地说:“很够意思啊。” 陆奕辰死活不肯让陆太太来露面,说改明携太太在八味料亭里请大家吃饭,大家才放陆奕辰这个归心似箭的男人回家。 第一七四章陆总,救我 陆奕辰才走出包间没几步,忽然一个女人从另一个包间里冲出去跑在陆奕辰的前面,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那女人捂着嘴唔唔地哭着,陆奕辰久经商场,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他停下来,打算观察一下事态的发展,定睛一看才发现有点不对,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眉。 陆奕辰微微蹙眉,冷眼看着这一切。 “曾总,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求你……” “苏小姐,你这是什么话?你不能喝我也不能强求是不是?你这样哭着跑出来,还让人以为我欺负你,你岂不是让人看我笑话吗?懂事一点,跟我进去,你就坐在旁边也行。” 那个称为曾总的男人伸手来拉苏眉,苏眉用力挣脱了曾总的手,用力的摇头:“不要,我要回家,你的钱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不行吗?” 姓曾的男人一巴掌扇过去,骂骂咧咧道:“臭婊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你那点钱我就当给了乞丐打发了,你以为我心疼那点钱,如果今晚你再这样闹,害我在一群兄弟面前丢了颜面,我保准你苏眉别想在滨城混了,懂吗?” 苏眉被扇得头有些晕晕,白皙的脸上印上了五个手指印,她又呜呜地哭起来:“说好的只是陪你参加饭局,可是他们对我动手动脚,而曾总你一声不吭,任凭他们胡作非为,是你先没有履行契约的。你还敢威胁我。随便你好了。” 姓曾的男人又一巴掌扇过去,这一次苏眉有所防备,头稍微偏离了,那男人并没有打着,他气恼地将苏眉挡在墙上,满脸都是褶子的脸压下来就要来吻苏眉。 “唔……救命……” 苏眉奋力的反抗着,可是她一个弱小的女子又如何敌得了一心想要占她便宜的男人。陆奕辰看着前面那个男人以绝对的优势压着苏眉,在她身上乱啃乱咬,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然弄清。他打了一个电话后,然后调头走向走廊的另一头。不出意外的话,五分钟后这里的片警就会出现,帮苏眉脱险。前提是她如果愿意离开的话。 “陆奕辰,陆总,救我,救我,求你……” 陆奕辰才没走几步,就听到苏眉的求救声,原来姓曾的男人已经放开了她,拖着她的手往房间里拽。陆奕辰本来不想管这样的烂事,可是被苏眉点了名,他还是停了下来,转身朝苏眉走过去。 姓曾的男人虽不是什么职务很高的人,但是在商场上陆奕辰的名头他还是了解的。听到苏眉喊到这个名字时,他心里狐疑着,看那转身的男人还真是陆奕辰,这小婊子还有两把刷子,竟然连陆奕辰都勾搭上了。姓曾的男人便松开了手。他转身眼神里满满的威胁地瞪着苏眉。 苏眉什么也不管了,快步跑到陆奕辰的身后,眼神怯生生地看着姓曾的男人,声音如猫一般细碎地说:“陆先生,求你,现在带我离开这里。” 陆奕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姓曾的男人看着,声音冷了九度问:“能报上你的大名吗?” 姓曾的男人向房间的门口挪了挪,申辩道:“报上名就报上名,我又没对她做什么?我给钱,她办事,你情我愿的事,你还能把我怎么滴?” “你瞎说,那你和你饭局的那些老男人拼命灌我酒,趁机摸我的胸你怎么不说?” “行了,今天的事孰是孰非我不想知道。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趁人之危做这种无耻的事情。人今天我要带走。” 姓曾的男人嘀咕了一下:“今天真是踩到了臭狗屎了,找了一个这么不中用的骚娘们。” 见陆奕辰目光里透着狠戾,姓曾的男人也不敢再多言语什么,转身进了包间。 陆奕辰一声不吭地朝电梯口走去,苏眉一声不响地跟在陆奕辰身后。俩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车子旁。 陆奕辰忽然转过身来对苏眉说:“我替你拦车。” 见他根本没有让她上车的意思,苏眉顿觉十分的沮丧。 说完,他大步朝路边走去,一点犹豫都没有。苏眉声音哽咽地在他身后大喊了一声:“陆先生,能听我说几句吗?” 陆奕辰双手放在裤袋里,转身目光清冷的落在苏眉身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如继往地穿着v领的裙子,刚才是冲出来的,明显的她忘掉拿外套了,这会儿正冷得瑟瑟发抖。 陆奕辰双手放在裤兜里,静静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解释就不必了,我并没有什么兴趣了解。” 苏眉咬着唇,眼眶里饱含着泪水,蠕动了一下嘴角,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我爸和我妈离婚,带着三儿去过了,我妈天天以泪洗面,前些天忽然说眼睛看不见了,我带她去检查了,得需要一在笔钱才可以做复明的手术。陆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请你不要把今晚的事情和顾妍说。” 陆奕辰静静地听他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出来,刷刷地签了名,向苏眉走近了两步,将支票递到苏眉面前。 不等苏眉开口,陆奕辰说:“这钱当我和顾妍借给你的。等你什么时候方便再还也不迟。” 苏眉眼泪刷刷地流下来,伸手从陆奕辰的手里接过那张支票:“谢谢你陆先生。” 陆奕辰一声不坑,转身去给她拉了一辆出租车,将她送上车后,陆奕辰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苏眉手里捏着那张支票瞬间将它揉成了一团,紧紧地捏在手心里,心里默念着“陆奕辰”三个字。 陆奕辰回到麓山别墅时,屋子里还亮着灯,从客厅到楼上灯火通明,陆太太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沙发下面掉了一本英文原版的小说,身上连张薄毯都没有盖,睡得像小孩一样恬静。 陆奕辰俯身在她的眉心亲了亲,想到这傻妞那个野猫爬墙的比喻,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来,弯身将顾妍打横抱了起来。 顾妍本来也没有睡得太沉,这样一动就醒了。 第一七五章需不需要帮忙联络医生 陆奕辰作势就要吻下来,顾妍伸手挡住他的嘴,嫌弃地说:“一股酒味。” “今天有点高兴,然后就喝了一点。” “那你还开车?” 顾妍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捏,使陆先生的冰山脸显露出怪异的形状。他压低了头,和她的额头抵在一起,轻笑着说:“为了那只野猫我也是拼了。” 顾妍嘻嘻的笑,只不过听到陆先生把那群狼们对他的取笑描述一遍后,顾妍捂脸:“陆奕辰,你怎么不阻止我?” 这次丢脸可是丢大发了。 “谁让你动不动就发情?” 顾妍简直要被他的话气死。 那天苏眉上班迟到,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顾妍瞧见了便顺口说了一句:“苏眉,你是不是不舒服?如果身体不行的话别撑着,活可以放一会。” 苏眉看起来很不在状态的样子摸了摸脸说:“我没事。” 顾妍看出来苏眉明显的哭过,便多说了一句:“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和男朋友吵架了?” 似乎一下子踩到了苏眉的痛点,她顿时眼泪哗哗的流。 顾妍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说:“你今天休息一天吧。这样的状态还做什么工作。如果有事情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们说一说,兴许还可以帮上忙。” 苏眉忍住落泪,擦了擦脸颊上的泪说:“昨晚他提出和我分手,给了我一大笔钱,说是要和我一刀两断,让我再也不要去找他。可是我做不到。我知道是我不好,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他,想和他在一起。” 顾妍一怔,难道苏眉和翟诗雨一样,也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这……有时候快刀斩乱麻也不是坏事。你那么年轻,又漂亮,不用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苏眉摇头,痛苦万分的样子:“没用的,这一世除了他我谁也不会爱了。可是他不要我了,他竟然不要我了……” 顾妍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没辙了。她转身去给苏眉倒了一杯咖啡过来,再次问她:“真的不需要休息吗?公司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紧急的。” 苏眉收起了所有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苏眉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我过一会儿就好,总是要适着去接受这样的现实的是不是?” 顾妍点头。 那一整天苏眉都有些闷闷不乐。顾妍向小敏打了招呼,让她留意一下苏眉的动静,怕她想不开。 陆奕辰下来喝茶时,与苏眉碰了一个正面。苏眉满面愁容地望着陆奕辰,眼神里盛满了忧郁。陆奕辰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忙联络医生?” 苏眉摇头:“已经在第一人民医院找了一个十分有经验的眼科医生了,近期就会安排手术。” 陆奕辰嗯了一生。 “陆奕辰!” 顾妍忽然从她的办公室冲出来,看到苏眉和陆奕辰在聊着什么,她大声喊了一声,陆奕辰便绕过苏眉朝顾妍的办公室里走去。 陆奕辰一进顾妍的办公室,便随手将门关了起来。 顾妍哂笑:“大白天的,你关门做什么?” 陆奕辰实际上有点怕看到苏眉的样子,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忧郁,他对一个女人弱者的眼神有些没有抵抗力。 陆奕辰勾了勾唇,朝顾妍走过去:“你想让我做什么?” 顾妍切了一声:“你少来,每次明明你自己想做坏事,最后变成我才是坏人。” 陆奕辰哈哈笑了笑:“这样多有趣。” “这才好委屈。你这个伪君子。” 陆奕辰将陆太太一下抱了起来,顾妍惊得啊的叫了一声,抡着绣拳打在他的身上:“你干嘛,现在在上班啊。” 陆先生:“做伪君子该做的事。” 说着他便毫不客气地吻了下来。 苏眉从茶水间里倒水过来,经过顾妍的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男欢女爱的声音,握着马克杯的手指不由得指尖发白。 晚上陆奕辰又说有应酬,刚好前几天答应了容廷梓要带嘟嘟回容家吃饭的。顾妍便早早地翘班去接嘟嘟。 小魔王好些时候不住在容家,见到宋婉凝和容奶奶亲热得很,抱着宋婉凝亲了亲,奶声奶气地说:“奶奶,我好想你哦。” 容奶奶心急地想要证明自己在曾孙儿心中的地位,弯下腰问小不点:“你当想你奶奶,就没想太太啦?” 小魔王伸出双手一把环住容奶奶的脖子,在容奶奶的脸上也亲了亲说:“我最想的还是太奶奶。” 容奶奶心花怒放:“哎哟,我的乖孙儿,太奶奶没白疼你。来来来,跟太奶奶来,太奶奶有好东西送给你。” 老太太牵着小魔王的手,往屋里走,宋婉凝和顾妍看着一老一少相视一笑。 “顾小姐,谢谢你,把嘟嘟带得这么好。” 顾妍笑了笑说:“宋阿姨,您这是要我夸你们容家的基因好吗?” “我们容家的基因那自然是天上有,地上无的。” 容廷梓的懒洋洋的声音从顾妍背后响起。顾妍回头便看到一袭休闲款的白西装,正倚在玄关的墙上看向顾妍这边。 宋婉凝说:”阿梓,你真不会说话。你得好好谢谢顾小姐才是。” 容廷梓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她是嘟嘟的妈咪。” “这小子,顾小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容廷梓心情不佳,顾妍是看出来了,她望着容廷梓说:“阿梓说的没错。宋阿姨你不必客气。我做的是应该的。” 顾妍要和宋婉凝一起去餐厅,容廷梓却叫住她问:“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顾妍不自然地笑着:“他有自己的事,况且我总还有一些私人空间吧。” 容廷梓冷哼一声:“他的事包括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忙着处理那些烂事吧。” 顾妍的表情垮下来,容廷梓从来不是无中生有,无事生非的人。 她感觉自己脸部的肌肉有些僵:“阿梓,你什么意思?” 容廷梓朝她走了过来,将手机递给顾妍说:“你自己看看拿这些相片去问他看他怎么说。” 第一七六章我有事情问你 顾妍根本就不去接容廷梓手里握着的手机,她十分坚定地说:“照片或是录像什么的,我不想看。因为我相信他。” 容廷梓将手机收回来了,苦笑了笑:“你会所悔的。” 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死心踏地相信对方?是她不敢面对现实还是假装不在意? “他如果真心待你,我无话可说,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他不是。所以如果你是因为有什么顾虑的话,大可不必,至少你还有我。我想关键的时候陈浅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顾妍心里憋得十分难受,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阿梓,我知道你真的是为我好。我和陆奕辰之间有三年的空窗期,那三年里,我没有忘记他,他也觉得我是适合他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如果现在做出什么事情,也一定会有原因。所以,我选择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追随自己的内心,想喜欢他就喜欢他,只因为他就是我眼前看到的样子。 如果万一哪一天发现这样的感觉不复存在了,那到时再说吧。地老天荒的爱情并不存在,至少我不会相信。但与时间相长的一定是另一种可以持续的有着旺盛生命力的东西。像我爸爸对我妈妈那样,互相扶持,互相尊重,互相鼓励里早已分不清谁是自己谁是对方了。 是的,阿梓,我希望的就是那样的一份感情。” 曾几何时,他对叶培源说,这辈子决定只一个女人做爱,每天早晨醒来给她一个早安吻,每天晚上拥着她入眠,和他感受一同感受着时间静静的流逝。 他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和他有一样想法的女人,可是她却并不爱他。 容廷梓没有再说什么,与顾妍擦肩而过去了餐厅。 吃饭的时候,容乔山不在,宋婉凝便唠叨容廷梓:“阿梓,你林叔叔有个侄女,今年大学毕业,模样我和奶奶都看过了,很是标志,也是a大毕业的,你看哪天有空和她见个面。如果你不想见也行,今年给我们带个像话的姑娘回家,可以宜家宜室的那种,我也省得操这个心。” 容廷梓闷头吃饭,顾妍也闷头吃饭。顾妍还以为他会很烦躁这样古板的形式的,没想到容廷梓一口应承下来:“好啊,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吧。越快越好不是吗?” 宋婉凝被他的爽快惊呆了,反倒问:“阿梓,你没事吧?” 容奶奶插话说:“婉凝,你这心操得有些过了,他要是不同意去相亲吧,你又一顿担忧,现在阿梓一口应承下来了,你反倒唧唧歪歪了。” “这……他不是从来就很反对相亲的吗?” 宋婉凝仍是担心阿梓的反常举动的。容廷梓抬起头来,目光慵懒地无所谓的的样子落在顾妍的身上,悠悠地说:“此一时彼一时,老妈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顾妍听到他这样反问宋婉凝也听出了不对劲,抬头看他时,容廷梓眼神太复杂,她完全就读不出什么信息来。人还真的是此一时彼一时的。 顾妍笑了笑:“阿梓那提前预祝你早日遇见心仪的女子。” 她举了举手边的椰子汁祝福他明天相亲顺利,但是容廷梓却坐在那儿一动未动。 心仪的女子?当他将她从陆奕辰的婚礼中带走时,奔赴自己准备的那个他和妍宝的婚姻,却天意弄人的让他们迫降在一个无人烟的小岛,虽然他们只停留了四个小时,可是在他心里他们已经是办过仪式的夫妻。心仪的女子,他倒是想再爱上别人,可是现在他的眼里除了对面坐着的这位谁也容不进去了。 他发现纵情花海的他,原来心是那么小,小到即便是她不要他了,可是他仍腾不出空间去爱别人。 顾妍和容廷梓一块回的麓山别墅。宋婉凝要是知道阿梓已经搬到了顾妍的隔壁,她大概不会徒劳地再去替他张罗什么相亲了。只是容廷梓从来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家里。 容廷梓的车子一停到陆奕辰别墅门口,黑石一家三口便齐刷刷的在前面一字排开欢迎他了。害得他下车都不敢。眼睁睁地看着顾妍抱着孩子进了陆奕辰的别墅。 主要还是觉得既然在她面前表示已经忘记她了,就让她信以为真好了。 陆奕辰回到家时已经快零点,见顾妍今晚还精神抖擞的坐在沙发上看书,陆奕辰嘴角一勾,带着一种由心向外的愉悦说:“下次不用等我,早点睡。” 顾妍将头从书上抬了起来,仍是盘腿坐在沙发上,陆奕辰这才发现她脸色有点不好看,十分严肃,眼神也带着几分冷淡。 陆奕辰朝她走近了几步,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说:“有心事?” 顾妍一本正经地努了努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来,端着声音说:“坐下吧,我有事情问你。” 陆奕辰十分配合的坐到她的对面,静待她所说的话。 顾妍从容家回来的路上,就在构想眼前的这个场景了,所以台词什么的她都想好了。 她继续板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奕辰问:“听说你给了她一笔钱?” 陆奕辰顿了顿,大概是想起了陆太太所说的是什么事,他反倒笑了笑说:“她倒是很坦荡,把这事和你说了?” 顾妍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陆先生真的和别人有一腿?听他这话的意思,而且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苏眉。此刻顾妍十分后悔,早知道她该看一下容廷梓给她看的视频的,信不信是一回事,看一看或许自己真的是被蒙蔽了眼睛呢? 顾妍点头:“对啊,她什么都和我说了。” 她仍仔细地看着陆奕辰的反应,只见他面上无波无澜,十分闲适的靠在沙发上,压根就没有什么紧张或是慌乱的表现。也是,他大场面见得多了,什么人没有见过,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啊。顾妍想想苏眉对她说话,还有陆奕辰今天在办公室和苏眉碰面时不悦的表情,顾妍越发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第一七七章不高兴就随时离婚是吗 见陆奕没有进一步要解释的意思,顾妍冷着声音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 陆奕辰有些犯迷糊了,抬眼向顾妍确认道:“你说什么?” 顾妍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在和我装蒜。我问你和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奕辰这么精,这会才恍然大悟陆太太今晚情绪不对的根源在什么地方。他笑了笑说:“傻子,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那天晚上我去应酬回来,刚好遇到她陪着别人参加饭局被人非礼,她说她母亲眼睛失明,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然后我就给了她一张两百万的支票,并且还说是借给她的,等她有钱再把这钱还给我。” 顾妍秀眉微拧,摇头戳穿他的话:“可是苏眉说的并不是这样的。他说你给她一笔钱,让她不要再和你纠缠。人家表示只想要你,钱不钱的根本就不重要。陆奕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奕辰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沉凝了一会儿,重新抬头看着顾妍确认道:“她真是这样说的?” 顾妍终于看到他情绪的变化,以为他穿帮不淡定了,心里一阵绞痛,虽然她极力地表现出自己的震定,可是身体在瑟瑟发抖。她艰难地问:“我只想知道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有本事做,难道就不敢承认了吗?” 陆奕辰不说话,反倒拿出手机给陈浅打了电话。 “马上来麓山一趟。” 陈浅虽然也还没有睡,可是一看时间,现在都已经快凌晨了。听陆奕辰的语气不对。陈浅倒是没有嘻皮笑脸,紧张地问道:“小妹她怎么了?” “十分重要的事,你马上过来一趟。” 陆奕辰言简意赅地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顾妍一听便知道他这会儿打电话叫谁来了。她嘲笑陆奕辰:“我知道你和我哥好,但是你不会将在面外养女人这样的事情也和我哥说吧。” 陆奕辰坐直了身体,上身微微向前倾,十分严肃地看着顾妍说:“傻子,听着,这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可能很复杂。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我想让你做的一件事就是对苏眉这个女人所说的所做的保持冷静。” 顾妍炸毛:“你把她弄到我眼皮底子下,天天让我看你们眉来眼去的,你让我冷静?陆奕辰,你这人渣。” 陆奕辰也火了,他高声训斥道:“什么叫我把她弄到你眼皮底下的?我什么时候和她眉来眼去了?用你的脑子想想,人是谁招进来的?她有点名道姓说是我给了她钱,让她不要跟着我了吗?我借给她钱让她给她母亲治病,和她接受一个男人的分手钱,这分明就是两回事。如果她点名道姓和她闹分手的人是我,你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还有点道理。你现在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 他的话令顾妍觉得还有点道理,可是他什么态度?明明是他折腾出这些事,他还好意思凶她。 顾妍索兴耍起赖来:“我就无理取闹怎么了?你还凶我,你凭什么凶我?那苏眉为什么偏偏问你借钱,不问别人借钱?你自己难道就没有一点问题?早上你在办公室还和她暖昧来着,你当我眼瞎了没看见?” “你怎么不说我和全瑞丰办公室的女人都在暖昧?” 陆奕辰怪声怪气地怼了一句。 顾妍气死了,指着他说:“你爱和谁暖昧就和谁暖昧,我要和离婚,离婚!” “傻子,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不高兴就随时离婚是吗?好,很好!” 陆奕辰也气得不轻。 顾妍吵到后面,都分不清自己闹的什么了。怎么就脱口而出离婚了? “爹地,妈咪,你们吵架了吗?” 他们说话一句比一句大声,把楼上的嘟嘟给吵醒了。小家伙揉着眼睛站在楼梯口。顾妍满肚子里委屈气乎乎地上前抱住嘟嘟,柔声说道:“没事,妈咪陪你去睡觉。” 她一刻也不想和姓陆的待在客厅里,一想到他们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挖出更多俩个人甜蜜背后的丑事,最后可能真的离婚,她的心就如刀在刺一样。 容廷梓和她说这事时,她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的。她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向他求证这件事情,最后她发现自己这样做令她后悔。如果不问,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稀里糊涂地继续过日子。 陆奕辰见她上了楼,也没有要追上来解释的意思,他戾气很重地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对面是她发脾气扔在沙发下的薄毯。昨晚他回来,见她在沙发上看书,等他等得睡着了,身上却没有盖被子,他一早便拿了一张薄毯搁在沙发上,并嘱咐佣人不要乱动,就是想着她这傻子可以用上。 他自认为全心全意地在对她,可是在她眼里,这样的感情竟然那么不堪一击。他千重万重好,也敌不过人家模棱两可的几句话。 陆奕辰有些沮丧。 陈浅火急火燎地赶到麓山别墅,陆奕辰一声不吭地将他领进了书房。陈浅以为事关瑞丰什么大事,脑子里反反复复的过滤了一遍,发现自己没有遗漏了什么。随后他被陆奕辰的一句话给弄得差点炸毛。 “我和她吵架了,刚刚。” 陈浅气极反笑:“姓陆的,怪不得你刚才在电话里不说,原来我陈帅还有婚姻调解的功能。来来,舅弟,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哥哥,我来给我小妹评评理。” 陆奕辰的表情却十分的严肃,郑重地对他说:“明天仔细调查一下那个叫苏眉的女人。” 陆奕辰把事情的原委都和陈浅说了一遍,陈浅沉默了一会儿便有了主意,他说:“那我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 陈浅什么时候来的,顾妍并不知道。她其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很想被他抱着,窝在他的臂弯里。可是一想到他刚才的态度,她又十分的心寒。 以前她有时候给嘟嘟讲故事,也会睡在嘟嘟这里,然后陆奕辰总是会将她抱回主卧去。顾妍佯装睡着,等啊等啊,也不知道过了几个世纪了,那扇关起的房门一直就没有打开。她的心也在一点一点的冷下去。 第一七八章一遇事就原形毕露了 顾妍顶着一双熊猫眼出了嘟嘟的房间,下楼才发现餐厅里陈浅和陆奕辰正在吃早餐。想想这一晚上对她的冷落,人家一大早像没事一般的悠闲自在,顾妍心里泛酸。 本来她没想要直接出门的,可是这会儿一冲动,下楼时故意踩得很重的脚步声,径直往玄关处走,谁也不理。 “小妹,早啊。” 陈浅扬声和她打招呼,顾妍装作没听见。 姓陆的老奸巨滑,有本事别总是找陈浅来替他开脱啊。 陈浅瞪了瞪陆奕辰,某只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跟过去。眼看着顾妍要就走出别墅了,陈浅无奈地说了一句:“我真是前辈子欠了你的了陆奕辰。” 陆奕辰不置可否,目光追随着他们俩个而去。 顾妍冲到别墅外面,才发现自己一时头脑发热,车钥匙和钱包,手机什么都没带,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拿,见陈浅追出来,而不是某人,她堵气地朝前走,就是走下麓山也不待在家里。 陈浅见她像一头倔牛一样,气乎乎地,他在顾妍的身后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和顾妍并肩走着。 “小妹,连哥哥都不理了。你们俩口子吵架,我这个哥哥真是遭殃,受着夹板气。你看看,我昨晚一晚没睡好,这眼袋都出来了。” 顾妍低着头越发地不好意思给了陈浅看到自己的熊猫眼。 “哥,你不用管我。我出来走走就好了。” 顾妍走得越来越快,陈浅恨恨地说:“那我陪你,我也出来走走就好。” 顾妍很想问陈浅,陆奕辰昨天是怎么和他说苏眉的事情的,可是陈浅压根就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这样陪着她走了很远的路,反倒让她不好怎么开口了。 走了好一会儿,后面忽然来了一辆黑色的宾利,司机在顾妍和陈浅旁边停了下来,探出头来问:“陈副总,陆少问你要不要一块走?” 陈浅怒了回去:“走什么走?没看见我正忙着吗?滚!” 司机扭头看了看车后座的陆奕辰,顾妍也听到他冷冷地回了一个字:“走”,宾利车就扬长而去了。 他就这样走了? 顾妍越发的生气。见她黑着脸,气鼓鼓的样子,陈浅柔声说道:“好了,姓陆的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哥哥的营养早餐还搁在桌上才扒拉了几口呢。要是老妈知道你因为和陆奕辰吵架而饿着肚子一定会骂你是傻子的。” 顾妍眼睛朦胧,声音有些哽咽:“哥,我吃不下。他什么态度对我你不是没有看见。没遇见事情还好,一遇事就原形毕露了。” 陈浅噗嗤笑了起来:“小妹,你看到陆奕辰的原形是什么?狐狸还是老虎?或者是千年蛇妖?” 顾妍表情僵了僵,被陈浅的喜感逗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跺了跺脚,撒娇地说:“哥……你正经一点行不行?” 陈浅点头:“我很正经啊。我和他认识了几十年,都没有机会认识他的原形,小妹你才和他在一起多久,他就原形毕露了,我就很好奇。” 顾妍哼哼了一声:“人都是有两面性的,他就不可能是在人前是一个样,在人后是一个样子?” “的确有这个可能,所以小妹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 顾妍怔怔地望着陈浅好一会儿,心里打翻了五瓶味。她终于憋不住问道:“他……他是怎么向你说起和苏眉的事情的?” 陈浅伸了伸懒腰,舒展了一下四肢,等他重新站好时,他一本正经地说:“小妹,他对我说了什么,或是我看到的是什么都不重要。关键是你心里是怎么看他的。虽然我没有结婚,但我知道婚姻里会经历很多很多的事情,很多时候甚至让你怀疑人生,这种时候能只有对彼此的信赖,包容,支持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如果过不去那个坎,就说明彼此压根是不合适的,强扭在一起也不会快乐。所以,我来并不是要替陆奕辰解释什么,他也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想让小妹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哥哥我都是支持你的。” 顾妍心里酸酸胀胀的,脑子更是一团浆糊一样,想要分出个一二三四来,却未果。她伸手抱住陈浅,满腹委屈地说:“我只是生气他为什么不哄我?连个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陈浅哈哈大笑:“他那傲娇癌又犯了,这个时候姓陆的正等着你去哄他呢。” 嘀嘀 旁边又来了一辆车,还特意在陈浅和顾妍身边停下来。顾妍站直了身体,和陈浅一块看了过去,容廷梓从车里探出头来,他手里夹着一支吸了一半的烟,很没正形地问:“二位,需要顺风车吗?” 陈浅切了一声:“我们还是觉得11路比较可靠。” 容廷梓意味深长的打量了顾妍一眼,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妍宝,今天我去接嘟嘟放学。” 说完他就开着他那骚包的兰博基尼扬长而去。 陈浅哂笑:“陆奕辰什么时候变成了宰相肚了?竟然能容忍容二天天在他眼前这么晃荡。” 顾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嘀咕了一声:“估计他心底早就想放黑石咬死容二了。” 陈浅哈哈大笑:“他在等一个更大的机会和他巅峰对绝的可能性大一点。” 和陈浅回家吃过早餐,俩人一块去了公司。 顾妍一到办公室就关在里面,没有出来,连午饭也没吃。她完全没胃口,还有就是没有想好用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苏眉。从早上到现在,别说陆奕辰下来看她,就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顾妍便理所当然地和陆奕辰继续冷战着。 到了下午茶时间,苏眉来敲顾妍办公室的门,顾妍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让她进来。 苏眉今天穿了一件深v的白色雪纺,外面套了一件黑白条纹的外套,头发随意地盘起,显得慵懒而妩媚。她看似随意的搭配,身上的穿戴却都是见不到logo的奢侈货。顾妍实在联想不出来,她是靠去给人家陪酒赚钱替母治病的女子。 苏眉见顾妍望着她发怔,她笑了笑,柔声说道:“顾妍,中午你没吃午饭,我准备多了一些茶点,一块来喝茶。” 第一七九章他一点情份都不顾 顾妍叫住苏眉:“进来坐吧。” 苏眉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指着顾妍身后一花瓶绚烂的跳舞兰说:“花很漂亮。” 顾妍笑了笑:“一般吧,太张扬了,陆奕辰喜欢而已。” 苏眉面不改色,十分镇定地坐在那儿,再次发出邀请:“不如我们边喝茶,边聊。” 顾妍拒绝道:“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苏眉淡笑的脸上表情一滞,过了一会儿,她才不自然地说:“陆先生和你说的?” 顾妍点头:“他还把我训了一通,说我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员工,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思想负担一定很重,我都没有看出来。对了,我记得你昨天还和我说,好像失恋了是吧?你小小的身板怎么能一下子承受得了那么多? 苏眉,我和诗诗也算是老相识,你既是诗诗的朋友,又是我的员工,有什么需要帮手的尽管吱声哈。” 苏眉掖了掖鬓角的发,笑得有些僵硬:“谢谢顾妍你的好意,暂时我还可以应付。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一点情份都不顾,说断就断了。他和我都知道我妈妈的事是怎么回事,现在却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他是不是和你说受不了我的纠缠?” 苏眉苦笑着,接着她转身情绪有些激动地转身离开。 顾妍望着苏眉婀娜的背影,仔细地回味着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不出所料的,那天下午陆奕辰和陈浅没有下到19楼来喝茶。 苏眉对于自己的劳动成果倒是很珍惜,特意让小敏端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送到顾妍的办公室。 顾妍望着碟子里精致的茶点,越发地不懂这个女人了。 还没下班,嘟嘟就打电话给顾妍:“妈咪,我和爹地现在来接你哦,我们一块去吃大餐。” 顾妍心里一喜,转念过来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嘟嘟所说的爹地是容廷梓。不过这样也好,比回去一个人生闷气的强。 顾妍收拾了东西,下楼和嘟嘟会和。顾妍到门口的时候容廷梓还没有来,她便站在那儿等。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还有相机咔嚓咔嚓不停拍照的声音。顾妍转头看了眼,迎上了陆奕辰那深邃的眸光。他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和许市长站在瑞丰的大堂里。 顾妍连忙收回了视线,身体也往门口走廊的位置挪开了两步。 这时容廷梓的车到了,许市长一行也走到了门口,显然已经在瑞丰视察完,正准备走。顾妍不由得紧张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容廷梓的车一停稳,嘟嘟就趴在车窗上大声朝顾妍喊:“妈咪,妈咪,我在这里。” 于是许市长一行都朝顾妍这边看了过来。陆奕辰和顾妍的婚礼,瑞丰的高层,包括许市长都有参加的。虽然她中途被容廷梓带走,但是人群中这些人都是观过她和陆奕辰婚礼的。 许市长笑眯眯地转头对陆奕辰说:“小陆,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动作可够快的啊。这位是小顾吧,顾文豪的女儿?” 顾妍被点了名,况且大伙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不好太失礼,只好上前向许市长打招呼。 许市长和蔼地笑着:“小顾这是来等你家陆先生一起回家?好啊,夫妻双双把家还。小陆夫妻倒是给企业家们做了一个恩爱的榜样啊,不错,有陆天琦老总裁的风范。” 陆奕辰站在一旁,淡定从容的接受许市长的这些赞美。顾妍却有些焦虑。嘟嘟因为不见顾妍上车,自己推开车门跑来找顾妍,容廷梓也跟着下来了。嘟嘟一下跑过去抱住陆奕辰的大腿,亲昵地说:“爹地,我们一会儿和妈咪去吃大餐,你要不要一起来?” 陆奕辰望了顾妍一眼,捏了担嘟嘟的小脸说:“爹地还有工作没做完,改天再带你去。” 容廷梓也朝许市长这边走来,过来寒暄道:“许市长,您这心偏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许市长您可是一次也没去过乐皇。” 许市长呵呵地笑:“那天你老爸容乔山还和我提起这事,放心,过几天会去你们乐皇的。” 许市长瞧了瞧容廷梓又瞧了瞧陆奕辰,目露精光地问:“怎么,瑞丰和乐皇化敌为萌,搞起合作来了?” 容廷梓打着哈哈:“我和奕辰哥向来友好,哪来的敌不敌之说,奕辰哥你说是不是?” 陆奕辰一声不吭地站在许市长的身后,目光清冷地落在容廷梓身上。最难过的莫过于顾妍了。生怕容二整出什么事来,弄得大家都难堪。 但是这一次却是栽在了嘟嘟的手上。 小家伙等得不耐烦,心心念念地想要快点去吃大餐,朝容廷梓伸手要他抱,脆生生地说道:“爹地,我们快点和妈咪一块吃大餐去吧。” 顿时人群里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十分复杂地在容廷梓,顾妍和陆奕辰之间移动。 一句普通的称谓,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一时间大家都在暗自揣测。 许市长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圆场道:“容廷梓,你的儿子认了陆奕辰作干爹。看来乐皇和瑞丰两大巨鳄的合作指日可待啊。” 容廷梓从陆奕辰手里将嘟嘟接过来,十分得意地说:“我倒不这么看,奕辰哥,你觉得呢?” 陆奕辰冷眼扫了一眼旁边的顾妍,模棱两可地说:“嗯,巅峰对绝的可能性大点。” 旁边的记者连忙按下相机的快门,记下这么有爆点的对话。 陆奕辰的话让顾妍想到了早上陈浅对他的评价,竟然像是他提前告诉陈浅一般,出奇的一致。 许市长把注意力放在了站在一旁不吱声的顾妍,意味深长地说:“那顾丫头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顾妍灵机一动,置身事外地说:“我和许市长一样十分期待他们两个地头蛇的对决,我想滨城的百姓也很想早一天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许市长哈哈大笑:“不愧是顾文豪的女儿。他们俩只老虎要是打起来,那我这个市长怕是要下台了。好了,为了滨城老百姓长远的福利,顾丫头你的脚跟一定要给我站稳了。” 第一八零章看来我是小瞧这女人了 送走许市长,其他人也十分醒目地离开了。顾妍跟着容廷梓上车,关上车门时,发现瑞丰门口已经一个人影都没有,陆奕辰别说中途叫住她,就是多看她一眼都不乐意似的。 顾妍怅然若失。 吃完晚饭,顾妍又带着嘟嘟在广场上的喷泉那玩了好一会儿。容廷梓站在一旁,看他们母子牵着手,顾妍猫着腰,趁着喷泉落下去的时候,快快地穿过去,好几次他们俩个跑到三分之二的时候,藏匿下去的喷泉忽然起来,嘟嘟惊叫着拉着顾妍跑,又紧张又兴奋。玩到后面,嘟嘟将容廷梓也拉着下了喷泉池。容廷梓和顾妍一人一手拉着嘟嘟,三个人尖叫着等喷泉落下去时,穿过缝隙跑到对面。有时候还不到对面,喷泉就出乎意料地起来了,容廷梓便一手夹着嘟嘟,一手牵着顾妍快速地向对岸跑去。 玩到最后,嘟嘟和顾妍鞋子和裤子都湿了,容廷梓还好,只是鞋子湿了一点。 好在旁边就有一个购物广场,容廷梓便跟在他们母子后面去买衣服。嘟嘟平时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被爹地妈咪牵着来逛商场,他左手牵着容廷梓,右手牵着顾妍,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看看,嘻嘻的傻笑。 顾妍斜睨了他一眼:“嘟嘟,有什么开心的事说出来分享一下。” 嘟嘟说:“妈咪,我今天好开心哦。要是天天这样开心就好了。” 小魔王鬼精鬼精的,这么小就知道说话说五分。顾妍装作不明白,侧目对容廷梓说:“听到嘟嘟的心声了吧,还不赶紧找个女朋友结婚。” 容廷梓眼神幽幽的,直勾勾地盯着顾妍说:“嘟嘟是什么意思你比我更清楚。” 顾妍收回视线,低下头不作声。 给嘟嘟从头到脚选了新的,顾妍也忙着给自己换了身干爽的衣服鞋子。经过男装时,嘟嘟拉着顾妍的手说:“妈咪,我们都买了新衣服,爹地的裤子还是湿的。” 顾妍尴尬地看了看容廷梓说:“爹地有很多的新衣服,穿也不穿不完,不需要。” “谁说的?我都两年没买新衣服了。你没看见我穿来穿去都是白色吗?” 嘟嘟表示很同情:“爹地你好节约。” 容廷梓大言不惭地说:“那是,因为爹地没人关心。哪像你有你妈咪买新衣服给你。” 嘟嘟同学表示不淡定了,晃着顾妍的手说:“妈咪,那你帮爹地买衣服吧。” 顾妍瞪了瞪容廷梓,那厮已经得意地进了男装一个品牌店,挑衣服去了。 而在瑞丰办公室加班的男人,却一会儿收到一条信息,陆太太和容少父子在用餐。陆太太和容小公子在玩喷泉……看到最后一条陆奕辰有砸手机的冲动。 陆太太走进了男装品牌店在给容少买衣服。 陆奕辰再也坐不住了,抓了车钥匙,便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顾妍牵着嘟嘟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看家里灯火通明的,心里沉了沉。进了屋,看到某只埋头抱着笔记本在看资料。 顾妍本没有要理他的,可是嘟嘟看到他像是蜜蜂看到花蜜一样黏上去,亲热搂着他喊着:“爹地……” 陆奕辰伸手将小魔王抱到大腿上,摸了摸嘟嘟鼓鼓的小肚子,笑了笑说:“看来是吃了不少。” 嘟嘟点头,十分上道地关心陆奕辰:“爹地,我们还买了新衣服,好开心哦。你吃过晚饭了吗?” 陆奕辰心里酸不溜秋的,眸光瞟向正往楼上走的顾妍,特意拔高了一点声音说:“爹地手头一堆的工作,忙到现在都忘记吃饭了。” 顾妍装作没听见,径直上了楼。 回来后,给嘟嘟洗了澡,讲故事又哄他入睡,顾妍才想起某只说的没吃晚饭的事。到底于心不忍,便假装着去厨房冲咖啡,想看看情况。 发现厨房冷锅冷灶,而某只应该在书房里。顾妍忍了忍,默默地回到客房,翻来覆去的过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等顾妍起来下楼时,正好看到陆奕辰出去的背影。 他这是要冷战到底吗? 顾妍越想气越不顺。到了公司,顾妍仍是把自己关进办公室里,埋头做翻译。不一会儿,小敏敲门进来说,有人来面试。 顾妍还纳闷,她前期面试了五个翻译了,陆续的会在近一个月内报道。没有招新的计划啊。 小敏后面说的话令顾妍更是气愤。她说:“刚接到苏眉的电话,她说她办公桌的东西让我处理掉,就不来办离职的手续了,至于这段时间的工资,我们看着办就好。” “苏眉自己离职的?” 顾妍担忧多过惊讶。 小敏摇头:“这个苏眉没有说。” 等小敏离开,顾妍拔通了陈浅的电话。他说自己在外面开会,不是很方便,让她直接去找陆奕辰。顾妍咬了咬唇,冲上了69楼瑞丰总裁办公室。 麦子青正在向陆奕辰汇报工作,见顾妍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陆奕辰,然后比兔子还要快地撤出陆奕辰的办公室。 陆奕辰坐在大班椅上,低头看文件,冷声说:“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有什么事快说。” 顾妍心里发寒,仿佛眼前这个人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他怎么可以翻脸翻得比谁都快。还是说他和苏眉已经决定双宿双飞了。 顾妍用十分陌生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尽量平静地问:“为什么要动我的员工?” 她的用词十分敏感,陆奕辰终于抬眼扫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我觉得她不适合待在你的身边。” 顾妍冷哼了一声:“怎么事情败露了,怕我搅了你们的好事,迫不急待地就把她藏起来了?陆奕辰,你也干起了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情来了?其实大可不必,我马上就可以给你们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 因为生气,顾妍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但是她的眼神充满恨意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陆奕辰怒火狂烧,指着顾妍低吼道:“你这个愚蠢的女人,现在,马上给我消失。” 顾妍正想要转身离开时,忽然手机响了,竟是苏眉打过来的。 她呵呵冷笑:“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她按了免提接听。 “顾妍,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和陆奕辰的关系。想知道真相的话,我下午三点在一心茶馆等你。我想你不会不来的是吧。” 顾妍抬头瞪着陆奕辰,斩钉截铁地说:“当然。” 陆奕辰的表情一愣,继而嗤笑:“看来我是小瞧这女人了。下午我和你一起去。” “好啊,这样比较像敢做敢当的陆奕辰。” 顾妍说完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无根的浮萍,找不到依靠。她不知道苏眉要和她说的是什么。陆奕辰和她一起去是维护她还是戳穿她。 第一八一章不如听听我知道的真相 虽然陆奕辰表示也会去一心茶楼,但顾妍并没有等他,自己先行开车到了碰面的地点。。 茶楼里氤氲着檀香味,到处是禅意十足的装饰,让人有清心寡欲的感觉。顾妍冷笑,再也没有比苏眉这么会装的女人了。 到了苏眉订的雅间,服务员推开了雅间的房门,顾妍便看到苏眉穿着一袭月白的旗袍,前胸的镂空处衬着浅蓝的牡丹花,更突显她身材的惹火,披肩的长发盘了起来,以简单的发簪挽在一起,淡扫峨眉,轻轻浅浅地目光迎上顾妍的打量,柔声说道:“顾妍,从你的眼神里我读到了妒火中烧,人生赢家顾妍竟然被我这样的小角色打败,真是有趣,有趣。看你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不如进来坐下慢慢说。我会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顾妍笑了笑:“苏眉你也太抬举自己了。你是美,却美如蛇蝎。即便靠你这些魅惑的法子获得了男人的青睐,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苏眉并不恼,反而素手执着手中的紫砂壶,慢条斯理地冲着茶,顿时房间里茶香四溢。她抬眼反问:“这么说,顾妍你很了解男人?那你说陆奕辰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顾妍真是被这女人的自以为是感到震惊,反问道:“苏眉,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谈陆奕辰?” “你觉得呢?” 苏眉那副样子实在是欠揍。可是令顾妍出乎意料的是,她忽然笑着笑着哭了起来。而且一哭不可收拾,后面索兴趴在桌上,身体震颤着嚎啕大哭。 顾妍被这女人一惊一乍的行为弄得糊涂了,没好气地冲她喂了一声:“你什么意思?我来不是看你演戏的。你要是想哭的话,我们改个时间再谈。” 苏眉这才收了声,仔细地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怔怔地望着顾妍说:“顾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这……她这么直白,顾妍倒是不好这么露骨的评价她了。 苏眉又自说自话地说:“我是对陆先生有非份之想的,可是他对你情根深种,对我压根就视而不见。我气极,才编出来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想要让你们俩个产生误会。这个可能你也看出来了。 我爸背叛了我妈,我妈天天以泪洗面,在我耳朵边上唠叨,不要相信男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二十几岁喜欢的是二十几岁的小女孩,三十几岁还是喜欢二十几岁的小女孩,四十几岁喜欢的仍是嫩的。 唯一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不要爱上任何人。 但是陆少他魅力太亮眼,我控制不住自己。顾妍,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这样的女人罪该万死。你能不能看在我并没有对你们俩个的关系造成什么决定性影响的情况下,原谅我? 我在滨城没有什么朋友,这些天来和你相处,也发现你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我不想和你连朋友都没得做。你就当我鬼迷了心窍,一时走错了路,原谅我行吗?” 顾妍冷笑:“苏眉,不是所有的事情一句轻如鸿毛的原谅就可以抹杀的。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毁掉的别有的家庭,伤害的不只一个。” 苏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所以我就要遭到惩罚了吗?今天医生给我打电话说,我妈的眼睛永远不可能复明了。她才五十岁啊,你让她后半生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说着她又开始抽抽嗒嗒起来。顾妍面对她的梨花带雨心有些乱乱的,一时心软刚来时的盛气凌人,那些怨恨竟一下子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她劝慰苏眉说:“你看开一点。你要是身体垮掉了,你母亲就更加无依无靠了。” 苏眉破涕为笑,顾妍不得不感慨她有着不一般的表演天份。苏眉委屈而又期待地问:“顾妍,你是原谅我了是不是?那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十分感谢你让我有重生的机会。” 顾妍十分难为情,在她殷切的注视下,端起了眼前的茶杯和苏眉喝了起来。 她们算是尽释前嫌了,陆奕辰刚好在三点的时间赶到雅间。他一进门就扫了一眼房间的气氛,不动声色地在顾妍的身边坐下。 苏眉连忙给陆奕辰斟了满满的一杯茶,对陆奕辰嫣然一笑说:“陆少,刚刚和我顾妍已经承认了我的不对。这次真是对不起了,给你们夫妻二人造成了一些不愉快。来,我这里以茶代酒敬陆少一杯。” 陆奕辰并没有动手端起眼前的那杯茶,而是扭头过来望了望顾妍。 顾妍还在生着气,并没有瞧陆奕辰一眼。 陆奕辰收回落在顾妍身上的视线,抬眼淡淡地问苏眉:“苏小姐今天约了她来,告知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苏眉面露羞赧,很不自然地抬手掖了掖鬓角的发,显得十分纠结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就是……就是给顾妍造成了误会。喜欢陆少是我单方面的事情。陆少并没有搭理我。陆少,我知道我错了。我很快就会带着我妈离开滨城,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眼前。这一点请陆少放心,我不会再纠缠的。” 陆奕辰切了一声:“苏小姐觉得我的心放得下去?” 他的目光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划在苏眉的身上,令这个阅人无数的女人也为之害怕。 “陆少……你……你指的是什么意思?” 苏眉有些吞吞吐吐了。她又垂眸去泡茶。 陆奕辰继续说:“苏小姐不如听听我知道的真相。” 苏眉脸瞬间刷白,但是她还在强作镇定,僵着的面部表情对陆奕辰说:“好啊,陆少向顾妍解释,顾妍的疑虑会打消得更快。” 苏眉看着陆奕辰端着他跟前的一杯茶喝了一大口,绷紧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而她这些蛛丝蚂迹的神情变化都一一落入陆奕辰的眼里。 陆奕辰伸手抓住顾妍的手,力气十分大的和她十指相扣,以至于顾妍想要扯出来,一点力也使不上。 陆奕辰深深地看了顾妍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第一八二章你报的警 陆奕辰又抿了一口茶才说:“这茶不错,的确是在速成班学了几天的人冲出来的水平。” 顾妍瞪大了眼睛望着陆奕辰,再看苏眉的神情,她除了眼神在闪躲并不敢看陆奕辰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陆奕辰又继续说道:“辞掉了万豪公司总裁助理的工作,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做一个翻译,苏小姐能解释一下你的动机吗?” 顾妍再次表示震惊,苏眉是翟诗雨介绍来的,她也就没有看简历什么的,只是只她进行了自我介绍,进行了一些专业能力的测试。没想到苏眉有这么光鲜的履历。 苏眉淡笑了一下,视线落在前面的的茶具上,轻柔地说:“如果我说我的动机是为了陆先生而来,陆先生也不会惊讶吧。” 她倒是很坦白。陆奕辰紧了紧握住的顾妍的手点头:“你很有胆识,只是你的手段也太不高明了。显然苏小姐比起做间谍,谈谈鹅肝的吃法更适合你。” 间谍?顾妍秀眉微拧的看着陆奕辰。难道他刚才所说的苏眉毛是为了他而来,并不是要和他谈谈情说说爱,而是为了瑞丰的商业机密? 顾妍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前前后后的细节。由于陆奕辰的关照,铃兰翻译社是可会接触到瑞丰许多总裁办传下来的需要翻译成他国语言的文件。苏眉处心积虑是因为这个吗? 顾妍盯着苏眉,只见她脸上忽然浮现了异样的神情,浮夸得简相要用膨胀来形容。 苏眉哈哈干笑了两声说:“陆奕辰,你把我调查得很清楚。不过有什么用呢?你还不是落入了我精心设计的圈套。” “圈套?苏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顾妍有些慌。陆奕辰却像定海神针一样坐在那里,他冷声问道:“说,谁指使你做的?” 苏眉妩媚地看了陆奕辰一眼,声音无比软糯地说:“看来陆先生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强大,连这个都查不出来。” 顾妍感觉到陆奕辰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从他的侧脸来看,他的神情也并不轻松。他在商场翻云覆雨,这次险些栽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他心里难免不舒服。 苏眉语气变得有些懒洋洋的,收起了一直端着的庄重,身体向椅背上靠了靠,兴灾乐祸地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 “你什么意思?” 顾妍仍是不知道苏眉在铃兰工作这段时间到底做了多少有损瑞丰的事情。 这时有人敲雅间的房门,随后几个警察便冲了进来了,为首的大声喝斥着:“不许动,把你们的手举到头顶,靠墙站着。” 顾妍犯糊涂了,怎么会有警察来的? 她扭头问苏眉:“你报的警?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你名誉扫地,顾妍你去尝尝牢饭的滋味。” “凭什么?” 顾妍反问道。这个女人的心理简直扭曲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少废话,吵什么吵?你们马上站到墙角去。” 警察喝斥道,为首的警察见屋里有陆奕辰在,神情僵了僵。陆奕辰拉着顾妍十分配合地站了起来,退出了茶几,走到旁边看着这帮警察要做什么。 只见他们到处搜现场,在雅间放茶壶的抽屉里竟然搜出一袋白色粉末来。警察举着手里搜出来的证据,问他们三个:“这是你们的吧?” “不,不是的,我们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东西。” “是的,是他给我。” 顾妍和苏眉异口同声一个着急着否认,苏眉将矛头直指陆奕辰。 “那倒底是谁吸了?” “没有,没有人碰那东西。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苏眉哈哈尖笑:“顾妍,你怎么说不知道它的存在?在你的办公室,我们每天不是也进行这项活动吗?将这些白色粉末混在茶水里,你飘飘欲仙的感觉怎么都不记得了?” 顾妍不可思义地看向苏眉,说话都有些打不了直了。 “你……你是说……你每次冲的茶水里都加了这些粉?” 苏眉嘴角一扬,微笑着说:“陆先生让我加的,我哪里敢不从?我一个小小的底层女员工,当然只能听老板的了。警察同志,我是被逼的。主犯是他。你们可是要查仔细了,千万别冤枉好人啊。” 顾妍被这女人绕得晕掉了,现在总算反应过来,她约他们来这里的真实的目的。 她十分不解的问:“我和你有什么冤仇,你竟然不惜拉自己下水,也要害我们?说啊,你说啊。” “少废话,现在你们马上跟我们走,去做一个检查就知道了。” 警察打断了顾妍的话。陆奕辰抓住顾妍的手臂,阻止她冲上去打苏眉。苏眉双手抱胸,完全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不屑地瞧了顾妍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当警察催促着陆奕辰他们离开一心茶楼去警局时,他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我的律师还没有到。” 警察也没有办法,谁叫他是陆奕辰,只好待在雅间里等律师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陈浅领着秦律师一起急匆匆地赶来。陈浅一到,看到屋子里乌压压的好多个大盖帽,茶几上的茶早已凉了,他扬声说道:“今儿个真是热闹,我看这个雅间都太小了,不如我们换个大的吧。” 警察有些不耐烦了,他扬了扬手中的白粉说:“陆先生,我们不是来喝茶的,请你正视这个问题,配合我们去警局一趟。” 秦律师马上接上话说:“哪条法律写着在这里喝个茶,在这个房间搜出毒品就要配合你们去做检查的。作为人民警察,你们不需要进行调查取证,这样鲁莽的抓人,合法性何在?” 为首的警察申辩道:“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吸毒,而且在房间里也搜到了粉,这样充足的理由还不足以将屋里的人员带去协助调查吗?” 苏眉听到警察的口气有些转向,心里有些着急,再次指向陆奕辰说:“是他,是他指使我这样做的。警察同志,你们一定不要放过他。” 第一八三章逮捕我又怎么样 这时一心茶楼的赵老板急匆匆地赶来,他走进雅间,将手里的一个u盘递给警察说:“这是这个房间的录像。里面是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至始至终都是这位小姐她自己偷偷摸摸地将这包粉放进了抽屉里,偷偷摸摸地将这些粉倒进了茶壶里,和我们茶楼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苏眉诡异地笑了笑说:“是,粉是我带来的,也是我放进茶壶里的。但是我是受他,陆奕辰指使的。你们不信的话,现在去瑞丰19楼搜查,他老婆的办公室有专门的一个窝点,供他们吸粉用。每天下午他们就协迫我给他们冲食这些粉。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让我把这些粉都放进茶水里,公司的前台小敏可以作证。” 顾妍被苏眉的诬陷气得半死,又十分的惊慌,她无助地看向陆奕辰。 只见陈浅首先拍了起了掌,懒洋洋地说:“精彩,精彩,看来苏小姐不但人长得美,智商也很不一般。可惜,这么一大美女的心却烂掉了。” 苏眉毫不畏惧,连陈浅也被她指认了进去:“警察同志,你们连他也不能放过,他也是一个瘾君子!” 秦律师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也拿出一个u盘递给警察说:“这是我的当事人从19楼办公区取的录像视频。通过里面的记录,可以证明苏眉女士根本就是在撒谎。她每次将粉倒出来掺杂在茶壶里时,都做得极隐蔽,好几次差点被陆太太撞见,还在极力的掩饰。如果按苏眉女士所说,是陆先生及陆太太指使她这么做的,她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拿出来处理这件事情。 从视频里还可以看出,为了让我当事人及陈浅先生,顾妍女士坠入毒海,苏眉女士千方百计诱导我的当事人饮用她冲泡的毒茶。 种种迹象表明,苏眉女士是处心积虑一心想要害我的当事人。请警察同志立即对苏眉女士进行逮捕。” 苏眉脸色僵了僵,马上回过神来,笑得有些恐怖:“逮捕我又怎么样,改变不了你们都是瘾君子的事实,哈哈哈……” 警察听了秦律师的陈述,态度也变得积极很多,对陆奕辰说:“陆先生,事情大概我这边也清楚了。但是出于程序的需要,请您和陆太太陪我做一下尿检和笔录。” 顾妍惊恐地看向陆奕辰,他们俩个刚刚都喝了苏眉冲的茶,而且很明显那茶水是加了料的。 “警察同志,我们是被陷害的啊,为什么还要跟你去警局?” 陆奕辰十分淡定的样子,望着苏眉一字一顿地说:“即使要定苏小姐的罪,也需要证据不是吗?走吧,我也想证实一下陈浅那个药是不是忽悠我的。” 顾妍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陈浅又看了看陆奕辰,见他们俩个一点也不当回事,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样子,不明白他们的淡定信心从哪里来的。 鉴于陆奕辰的特殊身份,秦律师要求警察带着苏眉先走,他们开车随后到警局。 警察同志也同意了秦律师的建议。 顾妍和陈浅,陆奕辰同时坐上了一辆车,顾妍还在这个局里转不出来,满是担忧地说:“这次都怪我,用人不当,让心怀不轨之人钻了空子。这次可把我们给害惨了。哥,毒瘾发作会不会很恐怖?我还想……” 顾妍将到嘴角的话生生地吞了下去。她还想调理好身体,早一点怀个宝宝,可是现在显然不行了。顾妍下意识地去看旁边的陆奕辰,他正望向窗外,手支着头若有所思。 陈浅坐在副驾驶,轻松地笑了笑,顾妍大体理解,他是不想让她把这事想得地么悲观的。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陈浅扭过头来问:“苏眉来了多久了?我们喝她的茶喝了多久了?” 顾妍细细算了一下:“也有大半个月了。” “ok,那我告诉你小妹,别说是我们喝这毒茶喝了小半个月,就是连续喝一个星期,我们也早不是这样活蹦乱跳的状态了。” 顾妍也听出了陈浅话里的意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问:“你是说我们并没有喝下什么毒茶?” “喝了啊,你不每次还夸苏眉的茶艺了得,配的点心也像艺术品一样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哥,你快点告诉我。” 顾妍简直要急死了。 陈浅却卖起关子来,朝顾妍努了努嘴说:“这么复杂的问题还是由我们睿智多才的陆奕辰先生来回答吧。” 在开车的秦律师听了陈浅的话也不由得笑了笑:“陈副总,原来你是吊人胃口的高手。” 陈浅吆喝了一声,拍了拍秦律师的肩膀说:“小伙子,到底年轻没有谈过恋爱吧,你知道对于一对正在处于冷战期的夫妻来说,有什么法子可以令他们快速的冰释前嫌吗?那就是把他们放在同样危险的境地,让他们感受到即将失去对方的恐惧,什么猜忌啊,怀疑啊,厌恶啊,统统都消失了,只会想着对方的好。 我们呢刚刚目睹了我们英俊潇洒的陆少布好了这个引美人下陷的局,我不能这么不识趣,给破了这个局是不是? 秦律师,我还给你一个忠告就是:“千万别轻易得罪后面那只,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律师点头:“这个我早有领悟。” 陆奕辰一直安静地听着前面两个男人的聒噪,好像他们谈论的是别人的事情,压根没有要搭腔的意思。顾妍用余光看了人家一眼,明显的这只还在生气,等着她乖乖地去向他靠近,她虽然在这件事情上十分后悔,但对于他的反应,顾妍也有脾气的好吗。 于是陈浅所说的那种等着顾妍掉到阱下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至少没有在车上发生。 四个人到了警察局,由警察带去医院去检查,陆奕辰和顾妍毫无例外的是尿检是阳性。 他们又配合警察录了口供,然后就回家了,余下的事情陈浅和秦律师在处理。顾妍一进家门就倒在床上,心神不宁。脑子里一直回想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她染上毒瘾了,她还害陆奕辰也染上毒瘾了。 内心不恐惧是假的。她坐起来上网搜索了染上毒瘾的一些症状和反应,越看越心理发毛,仿佛一生就这样被毁了一样。 第一八四章你故意的 陆奕辰回家后便没有了动静,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概也是为现在的状况在担忧吧。顾妍便越发的心神不宁。 横竖睡不着,顾妍起来到楼下厨房找吃的,经过书房时看到房门是掩着的,透出光来。顾妍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纠结着要不要进去,最后伸在半空的手还是缩了回去。 没想到顾妍刚倒好了水出来,在厨房门口和陆奕辰打了一个正面。顾妍往左,他也往左,顾妍往右想走出去,陆奕辰也往右。终于顾妍抬起头怒视他:“陆奕辰,你故意的?” 陆奕辰撇了撇嘴,那是什么表情?竟然不屑一顾的样子。 顾妍一生气,把手里杯子的水就想着往他身上泼。 结果悲剧了,那水不落他胸膛上,不落他腿上,偏偏落在他前面的裆上。他烟灰的针织裤上湿了一大团,实在是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顾妍和陆奕辰同时看向那尴尬的一团湿,又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对方。顾妍自觉失礼,向后退了两步,还死鸭子嘴硬的说:“谁叫你堵在门口的?你……你活该。” 陆奕辰切了一声,嘴角似笑非笑,干脆一手撑住厨房的门,身体半倚在上面,大有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雁过拔毛的架式。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说:“过来。” 顾妍端着还余下半杯的水喝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摇头,心里痒痒的,对于陆先生想要做的事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没底。难道他不生气了? 也是,她该生气才对啊。虽然苏眉的事情她误会他了,可是他的态度那么差。 见顾妍板着脸站在那儿,陆奕辰忽然没有了兴致似的,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从门口撤走,扭头往客厅走去。甚至他来厨房的目的都不管了,只要不看到她就行。 顾妍心里一下子像是从半空中摔下来一样,挨了一闷疼。死男人,让你服个软和她和好就那么难吗? 顾妍憋着一肚子气,偏不去哄他。拿了水杯,径直往楼上走去。 刚上楼便听到主卧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顾妍脑子里闪过无数瘾君子犯病的表现,不由得心里一紧,来不及想那么多,便冲进了主卧。 房间里只开了一掌落地灯,顾妍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陆奕辰盘腿坐在一个角落里,正在捣鼓着什么。 “陆奕辰。” 顾妍上前喊了他,人家压根就不理,继续乒乒乓乓地敲打着手里的物件。 顾妍走近了一看,是一个木质的小收纳盒,他正在往上面加锁,小锤子像是和小收纳盒有仇似的,作死地砸上去。见顾妍靠近了,陆奕辰又将她当成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起身收进了房间的一个斗柜里。 见他似乎蛮正常的,顾妍是瞎操心了,她便悻悻地要离开。陆奕辰是背对着她站的,好像在斗柜里翻什么东西,其实两眼的余光是看到她要往房间外走了的,于是下一秒哗啦一声,斗柜里的东西全都洒在地上。那个斗柜,陆奕辰用来放一些证件,印章,包括顾妍的。 他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却没有收的意思,看着一地的狼藉,又去捣鼓他的电脑了。 顾妍只当他是心情不好,拿这些东西撒撒气,其实作为一枚成熟男人,陆总一般情绪宣泄的对象对人不对物。 顾妍只得回去,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收回抽屉里。 陆奕辰斜睨了一眼乖乖的在弯腰拣东西的女人,心里不爽。 顾妍差不多要收完东西的时候,忽然房间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顾妍手叉着腰,回头看着那个看着笔记本电脑,正随着音乐不断点头抖腿的男人,似乎将她当成了空气,但是顾妍再迟钝也闻到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来哄我啊,来哄我啊的气息。 顾妍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咬了咬手指,脑子灵光一闪,快步的离开房间。 见顾妍一声不吭地走出了主卧,陆奕辰啪的一声关了笔记本电脑,把震得他神经错乱的摇滚关掉。好烦躁啊,娶了一个这么笨的老婆。 他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子,心里实在是想去抱陆太太,,可是那傻子完全不得要领。被欲望折磨的男人像是一头困狮一般,狂燥不已。 正当陆奕辰绷不住想要去客房找顾妍时,他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回头望过去,不禁血脉贲张,他感到好饥渴啊,好饥渴啊。 陆太太身上穿的是什么鬼?那套他买了很久,陆太太打死也不愿意穿的情趣内衣。 顾妍头上戴了一顶粉红的兔耳朵帽,正弯身在梳妆台前摆弄,一会儿撩撩头发,一会儿弯身,顾妍不经意地伸手扯了扯抹胸,然后目中无人的撅着pp,十分认真的在镜子前抹唇膏。 镜子里某只像是入定了一般呆呆地望着她这边。 见他身体不动,可是下半身撑起的弧度她站在梳妆台前都看得一清二楚了,顾妍不经意地坏笑。 收拾起那些化妆的道具,顾妍又蹬着恨天高,婀娜地在陆奕辰火辣辣地注视中飘过。一阵香风飘过,眼看陆太太就要走过去了,某只终于醒悟过来,伸手抓住眼前的香艳,稍稍用力带到自己的胸前来。顾妍尖叫了一声,嫌弃地推开他:“滚开啊,我要回去睡觉。” 陆奕辰声音暗哑,手掌自带魔力地在她身上扫过,顾妍顿感身体一空,被她托着pp抱了起来。某只二话不说吻住她的雪颈。顾妍刚刚在化妆台前做那些动作的时候,其实早已做好了身体和心理的建设,这会儿也已经情潮涌动,可是为了治一治某只的傲娇癌,她强忍着身体的反应,伸手抵住他用力低下来要做乱的脑袋。 第一八五章有老公在,我怕什么 顾妍抓住陆奕辰的头发,一本正经地说:“哪来的色狼,见到女人就扑上去?你怎么能这么饥不择食呢?嗯?” 陆奕辰眼睛都急得红了,可是某人硬是使坏不给他吃。他岂是顾妍能控制得住的池中物?抱着顾妍将她压到床上,亲了亲她的嘴角,低哑的声音流露出致命的性感:“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妖术,嗯?说我饥不择食,我看你才是饥渴难耐了吧。穿得这么暴露,想让色狼怎么欺负你?” 他一边低语,一边使坏地挠了挠她的腰窝,顾妍发痒得咯咯地笑:“我这是美给自己看的。关你什么事。你滚开啊。” 下一秒陆奕辰搂着她滚了一下,顿时换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他两眼冒精光,似笑非笑的样子,十分认真地说:“很好,下次如果你想主动,就给我今天这样的暗示。我一定非常配合陆太太的采精行动。” 顾妍呸了一声:“我要采精也一定选个高大威猛的。” 陆奕辰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嗯?想让高大威猛伺候?” “啊……” 顾妍又被他恶作剧的翻了个身,压在身下。忽然俩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顾妍水灵灵的大眼睛还带着一丝笑意和娇俏的望着陆奕辰,而他也双眼炯炯有神,目不转睛地俯视着身下的人儿。她唇红齿白,明媚动人,胸前春光一片,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在微微的震颤着。 陆奕辰不由自主地慢慢地俯下身,朝那香软的唇细细地亲吻下去。 “老公……我爱你……” 顾妍含糊不清的表明着心迹。陆奕辰腾出忙碌的嘴应着:“你说什么?你想要这样?” 说着他做乱地在她的腰窝上亲吻了一通,顾妍酥麻得到处乱躲,咯咯地笑着:“不是,不是啦……” “那你是要这样?” 顾妍被他撩拨得浑身都像在烧一样难受。于是她心动不如行动,半坐起身,伸出玉臂抱住了陆先生的脖颈,和他亲吻在一起。 久违的酣畅的感觉,令陆奕辰回味无穷,事后仍舍不得放开陆太太,抱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她丝滑的背。 顾妍也没有什么睡意,俩个人便聊起苏眉这件事情来。 鉴于陆太太的良好表现,陆先生罕见地向她透露了一些“商业机密。” 原来狐狸般的陆先生发现苏眉有些反常时,便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下她的来历。她所说的母亲病重,遭遇家庭变故的确属实。但是她从一个上市公司总裁高级助理,到顾妍的小小翻译公司任职,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苏眉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异常,但是对人有防备之心的陆先生还是让人在19楼特别在苏眉活动的区域安装了针式的监控设备。 “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哪怕是向我透露一滴滴的风声,也不会让我心惊肉跳啊。” 顾妍趴在陆先生的身边,手肘撑着脑袋问。 陆奕辰切了一声:“就你那不在线的智商,要是提前告诉你一点,还有今天的大戏吗?” 顾妍豁地坐了起来,双手叉腰不服气地说:“要不是我提前发现苏眉的异常,你也不会先知先觉的去调查她啊。还害得我们俩个都染上了毒瘾了。你的智商才需要充值好不好?” 陆奕辰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苏眉和我借钱的事?这笔帐,陆太太你说要怎么算,嗯?” 陆奕辰将她拉倒在他的怀里,低势又要亲过来。顾妍躲了躲,爬到枕边和他平齐地睡着,担忧地问:“老公,我和苏眉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加害我们?难道仅仅是因为嫉妒吗?” 陆奕辰顿了顿说:“没那么简单。” 顾妍心里一紧,爬想来问:“你是说苏眉背后还另有其人?那人是谁?” “她有吸毒史,这一次遭遇家庭变故,重新沾毒。为了满足她这种需要,她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什么人可能都接触得到,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她背后的人是谁。” “啊,那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是很惨?” 陆奕辰看向顾妍,抬眼问道:“怕了?” 顾妍嘻嘻的一笑:“有老公在,我怕什么?” 某只冷哼了一声:“现在知道谁是你老公了?关键的时候怀疑我,你把老公丢到哪里去了?” 顾妍吞吞吐吐地为自己申辩:“那还不是怪你,什么事情也不和我说明白,害我瞎猜。你说,你不值得怀疑吗?苏眉看你的眼神,那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到你身上去得了。” 陆奕辰得意地挑了挑眉:“知道你家老公宝贝了吧?” 顾妍呸了一声:“我都做好了准备了,如果你真的看上苏眉了,出轨,我绝对一句话不多说,成全你们。” 陆奕辰听了她的话,一点没觉得陆太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反倒马上黑了脸冷声喝斥道:“你这脑袋瓜里,除了动不动离婚,动不动离开我,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傻子,我告诉你,这辈子你想也别想。反正你是赖定我了。” 哈,明明是他抓着不放好不好?怎么从他嘴里变成了她赖定他了? 顾妍撇了撇嘴,往陆先生怀里拱了拱说,声音软糯地说:“对啊,我就是赖定你了,怎么样?你多看别人一眼都不行的。” 陆奕辰嘴角一勾,却特欠揍地说:“唉呀,好烦人,身边总是跟着一条鼻涕虫。不如我们快点弄多一点虫出来吧。这样或许没那么讨厌。” 说着陆先生又翻身过来,将顾妍压在身下。他恶作剧地咬了咬顾妍胸前的酥软,顾妍轻叫一声,有着压抑着的色情。把陆先生已经熄灭的火又重新点燃起来了。 那一晚陆先生各种折腾,顾妍累到后面只有哼哼的份了。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一个磁性地声音在她的耳畔低喃着:“宝贝,我爱你。” 顾妍想要他再说一遍的,可是眼皮实在是撑不开了,她窝在陆先生的怀里甜甜地睡去。 第一八六章你觉得他还有机会吗 第二天一早陈浅就到了麓山别墅。顾妍起来的时候,看到陈浅和陆奕辰已经在客厅里商量什么事情,她随口问了一句:“哥,怎么那么早?” 陈浅咧嘴坏笑道:“接你们俩口子去一个好地方。” “接我们去一个好地方?陆奕辰不会去吗?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从陈浅的那种神情来看,有种压抑的兴奋,顾妍不明所以地看向陆奕辰。那厮镇定自若,一如继往地像戴了一张假面,读不出他什么情绪来。 陆奕辰倒是向顾妍伸手,示意她过去。 顾妍还没动,陈浅就在笑他们俩个了:“看这样子,你们俩个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了?小妹,我和你说,下次他要是敢甩脸子给他看,你来个一个月不理,他这傲娇癌保准马上见效。” 陆奕辰嘿嘿笑了两声:“陈浅,你显然不懂。别说是一个月,就是一个晚上顾妍女士都撑不住。妍宝,你说是不是?” 他目光灼灼带着满满的爱意望着顾妍,顾妍想起昨晚她的疯狂举动,不由得脸上泛起了红霞。不自然地站起来说:“不理你们俩个了,我要去吃早餐。” 陈浅在顾妍身后嚷嚷道:“小妹,你这定力完全不行啊,你不看看某只那得意的死样子,简直令我看得早餐都吃不下了。” 陆奕辰牵着顾妍的手一块去吃早餐,回头对陈浅说:“想时意直接说啊,你那点事儿我们又不是不清楚。放轻松一点,再过几天我们带你去看时意妹妹。” 陈浅切了一声:“再过几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现在一个烂摊子在这儿,分分钟被暗箭射死。我只想说,如果哪一天我中招不行了,你一定不要告诉时意。” “陈浅!” 陆奕辰喝住陈浅不让他往下说。顾妍却听出了其中的不妥。她用力地抓住了陆奕辰的手,焦虑地问:“我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有危险?” “准确的说,我们都有危险。” 陈浅悠悠地在边上插了一句。陆奕辰那警告的眼神又射过来。陈浅耸耸肩说:“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小妹有权知道。况且这事她知道才会更加小心防范,总比蒙在鼓里像sb一样强。” 听陈浅这么一说,顾妍更是紧张了。 陆奕辰用了一点力道捏了捏顾妍的肩膀,眼神十分坚毅地看着她说:“简单的说,就是我们想让在暗处的苏眉背后的支持者现身。也许他们会不按我们设想的出牌。不用紧张。我们都安排好了。” “爹地,妈咪,舅舅……” 这时嘟嘟起来了,在楼梯上和大家一一打招呼。陈浅看了陆奕辰一眼,嘟喃了一句:“把这小魔王忘记了。” “一会儿让容廷梓把嘟嘟接走一段时间。等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再把他接回来。” 陆奕辰交待顾妍。 顾妍的眼神仍是充满恐惧的。 陆奕辰朝她笑了笑,捉了她的鼻子说:“放轻松一点,相信老公,嗯?” 顾妍点头。 陈浅不愧是陆奕辰的特别助理。他吃完早餐,便退到一旁去打电话给容廷梓。过不了五分钟,容二就出现在陆家别墅门口。 陈浅坏笑着看了陆奕辰一眼,调侃道:“妹夫,你天天让一个大情敌在眼皮底下这样晃,不觉得碍眼得狠吗?” 陆奕辰斜睨顾妍,稳操胜券地说:“你觉得他还有机会吗?” 陈浅哈哈大笑:“小妹,你太不会利用资源了。” 容廷梓熟门熟路地进到屋子里来。顾妍把嘟嘟抱过来对他说:“妈咪和爹地要出去一段时间,这些时间你和爹地一起,听奶奶和太奶奶的话,表现棒棒的,妈咪回来会有奖励的。” 嘟嘟小眼睛眨了眨,马上就眼睛红了。伸手抱住顾妍的脖子,哽咽着说:“是不是妈咪有小宝宝了,不喜欢嘟嘟,不要嘟嘟了?我不要做被抛弃的小孩。” 说完小家伙越哭越大,伤心欲绝。 陈浅在一旁指着小魔王看着容廷梓说:“真不愧是你容二的儿子,这感情丰富得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好像谁欺负他似的。” 容廷梓心理十分不是滋味,白了陈浅一眼,却咬着牙根一声不吭地倚在沙发上。 陆奕辰走向那对母子,将嘟嘟抱了起来,用纸巾擦了擦他的鼻涕,哄着他:“谁说妈咪不要你了?昨天我遇到姜小兵的爸爸,他还在羡慕我有这么一个聪明机灵懂事的儿子。爹地爱你还来不及。” 嘟嘟撇了撇嘴:“爹地,你骗人。我爹地说了,你要是和妈咪有了自己的宝宝,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陆奕辰恼怒地白了正抱着胸在一旁看热闹的容二一眼,亲了亲嘟嘟的小脸说:“爹地和妈咪不会。” 顾妍也上前来戳了戳嘟嘟的脑门保证道:“别听你爹地胡说,妈咪永远爱你。” “那你们带我去。” 嘟嘟毫不让步。 顾妍望着陆奕辰,等着他松口。陆奕辰又去看陈浅。 陈浅向后退了两步,嚷嚷道:“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这要问容二才行。容二你是不是放心把儿子让他们俩口子带出去?” 容二想也没想地回答:“当然不放心。除非你们带上我。” 陈浅哈哈大笑:“容二,你怎么心理这么黑暗?” 陆奕辰的脸色也不好看,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那你们也休想把嘟嘟带走。” 容二做势要去抱嘟嘟,嘟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手拍掉容廷梓的手,断断续续地向陆奕辰求情:“爹地,我要去,让我爹地也去好不好?” 陈浅在一旁幸灾乐祸:“陆妈妈,你就从了吧。这一家老小哭哭啼啼地,多可怜。” 陆奕辰瞪着容廷梓,容廷梓也毫不退让地看着陆奕辰。顾妍在一旁感觉到头大,拉了拉容廷梓的手臂说:“阿梓,你别闹行不行?” “让他去。” 陆奕辰忽然松口。 陈浅和顾妍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陆奕辰的想法。 容廷梓转身离开,边走边说:“我在路口等你们。” 第一八七章陆禽兽发狗粮 滨城曦园度假村外面,三步一岗地站着着装整齐,神情严肃的黑衣保镖。陈浅走着走着,他随手拿了一张藤椅朝一个黑衣人的后脑勺挥过去。 顾妍和嘟嘟刚好看到了一这幕,惊得嘴张得大大的,不由得尖叫起来。与此同时,那黑衣人也已经反应过来,伸手一挡,陈浅挥过去的藤椅便飞到了旁边。陈浅被那人的力道弹得连后退了几步。 “身手不错,小子。打起精神,醒目一点哈。” 陈浅在刚才他要袭击的小伙子肩膀上拍了拍。那黑衣人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陆奕辰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等陈浅走近了一些,他问:“每个人的身份都核查过了吗?” “每个都过审了,全部是退伍军人的背景。我可是找了我老爹的关系,才找到这帮宝贝的。” 陆奕辰点头,一手抱着嘟嘟,一手牵着顾妍往别墅里走。容廷梓神色凝重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顾妍觉得心砰砰地跳,又有一些隐隐的期待。别墅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还有黑衣保镖,这样明显和平时不同的架式,令顾妍很想知道会有一场什么样的斗争开始。 顾妍小小声喊了一声悄:“老公……” 陆奕辰嗯了一声,斜眼看了她一眼便明白她心里所想。他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一个游戏而已。道具逼真才更好。” 顾妍点头:“那个女孩子也是道具的一部分吗?” 他们正前方,在别墅门口的位置,一个婷婷玉立的长发女孩正安静地站在那儿迎接他们。从装束来看,并不是家佣什么的。 陆奕辰顿了顿,对怀里的嘟嘟说:“嘟嘟,那是你的老师,小美老师,喜欢吗?” 嘟嘟小眼睛滴溜滴溜地转,说着就要滑下来,偷着乐:“她好漂亮哦。我要去我和我的小美老师玩。” 陆奕辰将嘟嘟放下来,看着小魔王屁颠屁颠地向小美老师跑过去,顾妍失落地说:“臭小子,看到美女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浅在旁边叹了一口气,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容廷梓说:“还别说,容二你的基因还蛮强大的。” 一直不吱声的容廷梓这才开金口:“这和基因有什么关系?明明是环境熏陶的。” 陈浅点头,笑了笑说:“这倒是,我家小妹的颜值拔高了小魔王的审美。陆奕辰嘛,又是见到美女就扑的那种。嘟嘟小朋友的成长环境太不单纯了。” 顾妍跺了跺脚,娇嗔道:“哥……你胡说什么?” 陈浅嚷嚷:“我哪有胡说?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盟友,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看你和陆禽兽发狗粮了,我心里倍高兴啊倍高兴。” 陈浅说着伸手搭在容廷梓的肩膀上,眼神有些怪异地打量着这个桃花眼美男,怪声怪气地说:“容二,你不会发烧了吧,怎么会搭错神经自愿跑来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情敌宠爱,天天受虐呢?” 容二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别忘了我才是嘟嘟的亲爹。” 他的视线却落在顾妍的身上,意味深长。顾妍转过头去,亲近地挨着陆先生。 容二将陈浅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甩掉,像一匹来自北方的孤狼径自别墅里的大草坪走去。陈浅跟了上去,在容二身后说:“容二,行啊,够爷们。晚上我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这边顾妍伸手环住陆奕辰的腰身,半个身体都倚在他的胸怀里了,她看着容廷梓和陈浅一块走远的背影,不远处嘟嘟和小美老师相处得也很愉快,这会儿正在草地上玩球,看起来风平浪静,各得其所。顾妍忽然站直身体,捏着陆奕辰的下颚说:“陆先生,老实交待,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陆奕辰垂眸望着跟前的女人,磁性地声音低声问道:“你都看出来我在打鬼主意了?” 顾妍猛地点头:“难道你想让容廷梓当你的挡箭版,前有你岳父挡着,后有容乔山坐阵,你便稳坐泰山,保证化险为夷?” 陆奕辰笑:“你都看出来了,还用我解释什么?” “你老奸巨滑的,肯定不止这么一点啊。” 顾妍追着他说更多。陆奕辰却闭口不谈,将她拦腰抱起,惹得顾妍一声小小的尖叫,他奸诈地说:“还有更多的是,曦园山清水秀,风景怡人,是造人的绝佳之地。” 说着他就吻了下来,顾妍不好意思的撇开脑袋,伸手挡住他作乱的嘴唇,白了他一眼说:“你收敛一点好不啦,嘟嘟他们都看着呢。” 陆奕辰恶作剧地咬了咬顾妍挡在他嘴边的手掌,害得顾妍连忙敏感的松开,于是陆先生便如愿以偿地在别墅门口给陆太太进行了一场认真而又缱绻的吻事。 不远处,陈浅拉着容二往后看,指着前面那如连体婴儿的一对,啧啧了两声,老泪纵横地说:“容二,你知道吗,我每天就生活在这种视觉虐待中,好想有个女朋友。” 容廷梓双手放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地看了看前面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有些令他喘不气来。 他离开陈浅走远一些。陈浅望着容二有些落寞的背影,沉吟了一会儿朝别墅里走去。 顾妍回到房间刚洗漱完,陈浅便拎了一壶液体来。 顾妍好生奇怪:“哥,你这壶里装的是水还是酒?” 陈浅坏坏的一笑:“灵丹妙药,给你和陆奕辰的。” 刚还在书房处理公务的陆奕辰听到声音走了过来,什么也没问接过陈浅倒来的水,一口气喝掉。顾妍有些懵,陆奕辰已经倒了一碗给她喝。 顾妍秒懂:“这就是你说的哥准备的破苏眉那些粉的解药?” 陆奕辰嗯了一声,在顾妍端着碗喝那些水的时候,与陈浅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的暗淡。 陈浅表情也有些凝重,只不过这两个人都是人精,等顾妍喝完,他们俩个已没事人一般一起去边聊边走去书房了。 翟诗雨这时打来电话。顾妍想了想还是接起来了。苏眉的事情处理得十分隐蔽,翟诗雨应该还不知道吧。 诗诗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十分的焦急:“新闻说你和你家陆先生都身患重病,倒底是什么病啊,你别吓我。” 顾妍顿了顿说:“现在还在确诊,不过我都没担心,生死有命,要是老天真不给我活那么久,我也没办法啊。” “呸,少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只是外面对你们俩口子突然消失,可是有很多种猜测。” 第一八八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从诗诗那里得知,外面对于陆奕辰突然消失已经炸开了锅。有猜测说陆奕辰得了绝症的,也有说陆奕辰夫妇得了传染病的,不一而足。 放下电话,顾妍马上去搜了一下有关陆奕辰的新闻。不出意外地瑞丰的股价大跌。 顾妍心生疑虑,难道这是陆奕辰故意放出的消息吗?她敲开了书房的门,陈浅和陆奕辰同时看向她。显然他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很严肃的事情,那种凝重,顾妍推门的时候都可以感觉到。 顾妍扬了扬手机说:“舆论似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你们知道的吧?” 陈浅撇了撇嘴:“那些记者和总编还算有点眼力劲儿,没有直接登出你们俩个是因为吸粉的原因。” 顾妍吓得嘴巴张得大大的,瞪着眼问:“哥,你是说这些新闻不是你们放出去的?” 陆奕辰朝顾妍伸了伸手,示意她过去。 顾妍走到陆奕辰的沙发旁边站住,他伸手过来拉住她,昂着脑袋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顾妍匪夷所思地望了一眼跟前的男人,挑眉问道:“你想到法子了?” 陆奕辰笑了笑:“有什么好想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浅也附和道:“对啊,有什么好想的。走咯,出去外面打球去。曦园的高尔夫球场在滨城可是数一数二的,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顾妍被这两个男人弄糊涂了。见他们轻松的样子,她再草木皆兵的就不好了。 陈浅又叫上了容廷梓一块去打高尔夫球。 对于这项运动,顾妍没有什么兴趣。准确的说她是没有这什么运动细胞。陆奕辰非要拉着她去。 容廷梓见陆奕辰牵着顾妍慢慢走近,俩个人不时的对望一眼,相视而笑,他默默地转开了头,视线落在远处的果岭上。 容廷梓穿了一件鲜黄色的polo衫,在陆奕辰和陈浅两个中规中矩的白色中,显得十分的骚包扎眼。 这会儿这抵着球杆很没正形地站着。 “陆总,不如我们俩个比个球怎么样?” 容廷梓一双桃花眼带着一种吊而郎当的神情,平静地望着前面的一对情侣说。 陆奕辰正要说话,容廷梓转身对陈浅说:“浅哥,最好把我和奕辰哥的背影拍得帅一点。毕竟我好久没有曝光过了。” 顾妍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三个男人却心知肚明。陈浅嘴角咧得大大的,毫不吝啬对容廷梓的夸赞:“容二,早知道你是这么爽快的人,我也不用想这个幺蛾子,把你们找来打球了,这么好的太阳应该喝喝咖啡,吹吹牛嘛。” 容廷梓嘴角勾了勾:“浅哥还真和我客气起来了。” 陆奕辰从身旁的球童那儿接过球杆来说:“那我一会儿还得拿出最好的水平来打这场比赛才行,免得容少说我放水。” 陈浅应声道:“那是当然,比赛嘛,肯定是要拿出最好的状态的。特别是面对容少这样的球场高手。对了,既然是比赛,那就要有点奖筹才行。这样吧,要是陆奕辰输了呢,晚餐就给我们做一顿陆记料理,要是容少输了呢,就要请我们喝一下曦园的名酒两杯醉。二位这样可以吧。” 顾妍总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可是那俩个主角却是对这比赛的规则完全没有意见的。开始挥杆的是陆奕辰,他四杆将球打到了洞里。陈浅十足的裁判样子,高声吆喝道:“漂亮!陆奕辰,你简直是开挂,平时都是五六七八杆才能打得到洞里,今天怎么能做到四杆进洞?” 陆奕辰走到顾妍身边,将球童递来的毛巾给顾妍,嘴角上扬着说:“有美女观阵,总要打鸡血一下。” 顾妍接过陆奕辰递过来的毛巾,给陆奕辰擦了擦额角的汗。他顺势将顾妍圈了怀里,抬头对容廷梓说:“容少,我可是超常发挥。看你的啦。” 他们俩个虽然平时也亲昵,但是陆奕辰鲜少在人前又是让她擦汗,又是对她搂搂抱抱的,他藏着什么心思,顾妍自然明白。顾妍虽然配合陆先生,但是看向阿梓的眼神,还是多少有些不自然。 容廷梓将内心的澎湃在垂眸的瞬间就压下去了,他十分淡定地在高尔夫球旁站定,他并没有急着挥第一杆。望向远方的目的地,像是入定了一般,过了一会,他一个漂亮的甩臂,便将脚下的球打到了果岭上。 三杆进洞,容廷梓竟然三杆就将球打进洞里。陈浅上前拍了拍容廷梓的肩膀,对他赏识无比的样子:“容二,多谢你给我们搛了一顿陆记晚餐。你功劳大大的。” 容廷梓桃花眼扫过顾妍和陆奕辰,冷笑道:“我想这是奕辰哥期望的结果吧。” 陆奕辰在总裁中少有的不仅会吃,而且还精于厨艺,这已并不是什么秘密。陈浅刚才说的比球的奖筹,表现看起来公平,实际上哪一个不是偏向陆奕辰的? 容廷梓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陆奕辰同意带他一起来曦园会用什么法子来让他知难而退。目前来说,陆奕辰的招数并没有超出容廷梓的预想。 陆奕辰十分坦荡地承认:“多谢容少成全。” 虽然他们说的一些话,顾妍听不懂。但是他们交互的那种表面平静,却暗潮涌动的,顾妍还是感觉到了。 陆奕辰和容廷梓打完玩球后,陈浅又拉着容廷梓切磋球技。陆奕辰则在一旁拥着顾妍教她挥杆。他从顾妍的身后抱住她,耐心地教她握杆,身体的姿势。看似很简单的动作,顾妍偏偏就学不会,陆奕辰又是那种吹毛求疵的人。好几次顾妍嚷嚷着不学了,陆奕辰不让。 顾妍便不时的制造一些怪声出来,不经意地与容廷梓的目光交集,看到他桃花眼流光不再,顾妍都有些心里堵得难受。可是她还是很支持陆先生的作法的。 奇怪地是去打了高尔夫回来,陆奕辰似乎还体力充沛,又拉着顾妍一块去游泳。顾妍以为陆奕辰还想继续在容廷梓面前show恩爱,后来发现不是。因为容廷梓根本没来泳池,倒是陈浅坐在岸边,安静地看着游池两个嬉戏的人。 第一八九章他敢承认才怪 陆奕辰一开始是和顾妍并排游向前方,后来顾妍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他便在顾妍的旁边推着她向前。顾妍累得不想动,恳求陆先生放过:“我累了,我想上去,我想回去睡觉。” 陆奕辰看着她小脸拧在一块,心疼得和什么似的。但是一想到陈浅拿来的解药,必须通过大的运动,加速身体的血液循环,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他只能狠心地拍拍她的脸,让她再坚持一会儿。顾妍一开始很不理解,只当他是大男子主义病犯,心里和他赌气着气。因此当她实在没力气再泡在水里时,她便任由身体向下沉。 一时间她脑子忽然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四肢在水里胡乱的拍打着,如同一个狂躁病人一般,恨不得撕裂开眼前的一切。可是在她周边的除了水,还是水。 水填充了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她的口腔,她感觉自己喝了一大口,一种窒息感袭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挣扎中下沉。 “老公……陆……” 忽然一个有力的手臂抓住了顾妍的身体,将她用力地向上托住。只是顾妍已经晕过去,并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陈浅一个箭步冲过来,和陆奕辰一块将顾妍从水里捞起来。躲在游泳池一个角落里的容廷梓,当他看到顾妍在水里挣扎时就不由自主地冲出来了,可是当他看到陆奕辰在给顾妍人工呼吸,替她按着胸腔,陈浅也十分老道的做着急救措施,他也只是冲出去,并没有向前走。即便他冲过去,也只能在旁边围观着。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吞噬着容廷梓。 容廷梓一拳落在旁边的墙壁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妍那个位置看着。 顾妍迷迷糊糊中听到陆奕辰闷声问道:“她怎么还没醒?!她怎么还没醒?!” “没事了,呼吸平稳,药效已经过去了。一会儿就会醒来。只是下一次几时会发作,不好说。” “为什么你不提前告诉我这药有这么强的副作用?” 陆奕辰的声音里带着狠戾和明显的怒气。 陈浅大概也火了,他高声回敬陆奕辰的质问:“她是我妹,我和你一样着急。难道你想让她受毒瘾的折磨生不如死?” 陆奕辰一拳打在旁边的什么物品上,顾妍听到哗啦的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了的声音。 “你们在吵什么?” 顾妍醒来,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奕辰温暖的手掌覆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焦急地确认:“妍宝,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顾妍抓住陆奕辰的手,与他温暖的大掌比起来,她的手可以用冰冷来形容。陆奕辰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顾妍抬眼问眼前的两位:“刚才我是怎么了?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的,像是身体被人捆住一般,不挣脱就不舒服,人有点歇斯底里的冲动。” 陈浅嘴巴咧得大大的,指着陆奕辰说:“都怪他咯,非得要拉你做这么剧烈的运动,你大概有些晕水。” “晕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 陆奕辰亲了亲顾妍的眉心,像是松了一口气说:“还好,看来还没有被水呛得傻掉。” 他急不可耐地将顾妍抱了起来,以至于顾妍都没有听到陈浅说的那个答案。 顾妍心里明白,他们在故意回避着什么,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任由陆奕辰将她抱回房间。 陆奕辰吵着要给顾妍洗澡,被顾妍强行推出浴室。 于是乎在顾妍洗澡时,过不了几分钟,便会听见他在浴室门外叫她的名字。顾妍虽然有隐隐的担忧,可是一想到有陆奕辰和陈浅在,便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等顾妍出来时,发现陆先生仍站在浴室门口,不由得灿烂一笑:“陆妃,你怎么变得这么粘人?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 陆奕辰满是宠溺的眼神,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接过顾妍手中的毛巾替她擦着头,打趣道:“情敌当前,肯定要表现得好一些。” 顾妍吃吃地笑:“陆奕辰,你要不要这么幼稚?阿梓早就说了,他没有那个念头了。” 陆奕辰哼哼了两声:“他敢承认才怪。” 等顾妍收拾好,陆奕辰也要去忙着做晚餐。按陆奕辰的原意,是要求陆太太在厨房里欣赏他高超的烹饪水平的。好在小美老师带着嘟嘟过来救了她。嘟嘟缠着顾妍去玩捉迷藏的游戏,陆奕辰抵不住陆太太的请求,便同意放她的假。曦园很大,倒是很适合玩捉迷藏的。 小美老师带着嘟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顾妍左找右找,找到花园里的一个盆景区与容廷梓撞了个正着。与其说是偶遇,不如说是容廷梓特意在这里等她。 “妍宝,你身体还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容廷梓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忧虑,这个平时与容二绝缘的表情,此刻正挂在容廷梓的脸上。顾妍叹了一口气说:“阿梓,你看到了,他对我很好。我和他在一起也很快乐。你不是说……” 容廷梓打断她的话:“你想太多了。嘟嘟虽然小,但是早上他说的那些话是他内心真实的反应。你和陆奕辰总会有自己的小孩,我不想让嘟嘟觉得他会因此而失宠。所以,这次我跟来,真是为了嘟嘟。” 顾妍笑了笑说:“如果你真是这样打算的,那就最好不过了。你也在这里躲迷藏吗?” 容廷梓怔怔地望了她一眼,抬脚便与顾妍擦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顾妍心里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倒是希望能尽快结束这样的状态。 晚上开饭前,顾妍再去刷陆奕辰和她的新闻时,一条半小时之前发布出来的有关陆奕辰的新闻已经覆盖了前面的猜测。新闻的配图里,陆奕辰与陈浅,容廷梓三人并排站在一起,远眺着前方的大草坪,媒体便想当然的将他们的聚首与商务合作扯上了关系。并且十分脑洞大开地分析了乐皇和瑞丰合作可能性大小的问题。 新闻的标题大大的写着:瑞丰陆少与乐皇容少,在曦园共商大计。 顾妍瞬间明白容廷梓所说的曝光是什么意思。容廷梓早就知道陆奕辰会在利用他,而他居然还这么配合。 第一九零章我真是赚大发了 晚餐用陈浅的话说就是陆奕辰展现另一张名片的时刻。当食物被一一摆上桌时,不仅顾妍,陈浅和嘟嘟看呆,连容廷梓也不由得眼球被吸引到食物上来。 香茅椰汁煮青口,新鲜肥嫩的香茅摆放精致的白瓷碟里,摆盘让人赏心悦目,吃起来青口的香甜味里又有淡淡的香草味,让人回味无穷。 茶熏鸡,用茶香熏制而成的喷香扑鼻。陈浅指着盘里的几块熏鸡肉问陆奕辰要制作的方法。 陆奕辰继续专注于跟前的食物,闷声说了一名:“这一道菜时间跨度有五六个小时,13道工序。你确定要学吗?” 陆奕辰只一句话就把陈浅吓得没有兴趣听了。 最绝的是牛排威林顿配巧克力酱,给你的味蕾一层层的不同体验。 很多菜顾妍也是第一次吃,比如酥皮鹌鹑蛋,黑毛猪叉烧分子料理,芒果鳕鱼,冰激淋咖喱牛肉。最让嘟嘟念念不忘,吃了还想吃的草莓蘸醋,将普普通通的草莓调出了极致美味,好吃到爆。 等顾妍吃完,陆奕辰一定是故意问的:“陆太太,对于晚餐还满意吗?有什么改进的建议?” 顾妍爱意满满加满眼崇拜地望着陆奕辰说:“简直完美,我觉得我赚大发了啊。老公帅气多金又这么会烹饪。分分钟都是人生巅峰。” 陆奕辰十分刻制地笑了,挑眉说道:“帅气,多金,会烹饪?就只这三个标签?” 他忽然凑向顾妍的耳边,在她耳畔低语道:“至少还有一点床技彪悍,是不是陆太太?” 顾妍嗔怒低声骂了一句:“色胚。”脸却已经红了起来。 陈浅在对面嚷嚷道:“哎,你们够了啊,照顾一下我和容少单身汉的感受好不?这漫漫长夜的啊,容二,要不然我们俩个凑一对得了。” 容廷梓戳着跟前盘子里的一粒草莓,面无表情也不作声。 嘟嘟插话说:“我知道陆爸爸还有一个标签,那就是他还是小朋友的知心朋友。” 陈浅撇了撇嘴:“嘟嘟,你亲爹不是你的知心朋友吗?你老舅不是你的知心朋友吗?不要把所有的好事都往你陆爸爸身上贴,他会变成肥皂泡泡飞走的。” 嘟嘟小眼睛提溜提溜地转着,在容廷梓和陈浅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十分诚恳地说了一句:“可是我还是觉得陆爸爸才是我的知心好朋友。” 大家哄笑,容廷梓也嘴角勾了勾,瞪了小魔王一眼说:“嘟嘟,别忘了你姓容。” 嘟嘟嘻嘻的笑着,亲昵地爬到陆奕辰的身上,抱紧陆奕辰,他扭头对容廷说:“陆爸爸,是不是我也可以姓陆?” 陆奕辰目光在空中与容廷梓的目光交集在一起,陆奕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说:“当然。” 嘟嘟得意地向容廷梓做了一个鬼脸。 陈浅怕容廷梓尴尬,安慰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这儿子看来已经被陆禽兽养熟了。容二你赚大发了,陆家家大业大,最后还都进了嘟嘟的口袋。” 容廷梓笑了笑,可是那笑容却是苦的,他点头说:“这么看来我还真是赚大发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落在顾妍身上。顾妍总觉得他今天情绪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大家酒足饭饱,又远离工作和应酬,便坐在一起聊天。顾妍抱着嘟嘟坐到了三角钢琴前,俩个人叮叮当当地弹起琴来。顾妍抓着他胖乎乎的手在黑白键上飞舞,嘟嘟便咯咯地笑。 客厅的角落里,陆奕辰,陈浅,容廷梓三个人坐在那儿看着这对母子嬉笑。 忽然厅里的音乐背景换了,换成了慵懒的爵士乐。容廷梓选的,他朝顾妍走去,向她欠了欠身说:“能和你跑支舞吗?” 嘟嘟十分应景的拍手:“好哦,好哦,我最喜欢看妈咪跳舞。” 顾妍下意识地向陆奕辰那边看过去,见他正安静地坐在那儿,支撑脑袋,视线落在他们这边,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顾妍便向容廷梓笑了笑,将素白的手放在容廷梓的掌心。 陈浅和陆奕辰都看向了厅中间相拥的两个人。不得不说还蛮养眼的。陈浅打了一个哈欠说:“容二忍辱负重,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吧。哎呀,没想到容二还是一个大情种。可惜了,可惜了。” 陆奕辰深邃的目光落在厅中的陆太太和容廷梓身上。他们随着音乐在缓缓地迈着舞步,虽然隔着一些距离,可是容廷梓的视线像是被钉上了一般落在陆太太的身上。虽然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的,可是他还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陆奕辰起身走到阳台上去吸烟,陈浅也跟了过去。 唯一的观众嘟嘟坐了一会儿,也去找小美老师玩去了。他们俩个人顿时拥有了整个空间。容廷梓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跟前的女人的温度,她身体淡淡的香味丝丝绕绕地时不时的传入他的鼻翼,她的腰枝曼妙,舞步轻盈,容廷梓低喃了一句:“妍宝……” 顾妍45度仰角去看他,容廷梓一双流光的桃花眼里却是一层顾妍读不懂的情绪。他们四目相对,看得顾妍有些心跳失常,她连忙逃开了眼睛,松开手说:“我累了,不想跳了。” 容廷梓舍不得放手,放在她腰肢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低哑地说了一声:“再陪我两分钟好吗?” 顾妍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变得无比的烦躁,她竟然伸手想也没想地朝容廷梓一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在客厅里回响。 容廷梓完全没想到顾妍会忽然失常地打她,当他意识到顾妍又要发作想要去抱住她时,顾妍已经转身,伸手将旁边的一个装饰物狠狠地摔下来,人也不受控制的朝前面的墙上冲撞过去。 “不……” 容廷梓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飞奔过去试图阻止顾妍。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虽然拉住了顾妍的手臂,可是她的头还是撞在墙上,额头已经瞬间起了一个大宝塔。 在阳台抽烟的陆奕辰和陈浅听到声音也第一时间冲了进来,看到顾妍正在对容廷梓又抓又打,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样子,陆奕辰一阵慌乱,快步上前想要抱住顾妍。 第一九一章被宠物咬的 平时完全与陆奕辰不能对抗的顾妍,一下子变得十分大力,她晃着头,眼睛发红,猛力推开陆奕辰,见陆奕辰不放,她便俯身一口咬在陆奕辰的手臂上。 容廷梓站在一旁看到陆奕辰眉头紧蹙,鬓角已经渗出了冷汗。只是他仍是抱着顾妍不放,任由她咬着。大概手臂不废掉,也要掉块肉了吧。 陆奕辰紧搂着顾妍,亲吻着她的发顶,腾出来的手一边顺着她的背。 顾妍大概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去咬陆奕辰,等她松开,已满嘴都是血,再看陆奕辰的手臂,白色衬衣上也渗出一牙圈的血迹。只是顾妍并没有就此安静下来,她仍在拳打脚踢,嘴里嘟囔着:“我好难受,我快要死了,呵呵呵……” 她一会儿说一会儿笑,又一边去揪着头发。陆奕辰不让,将她的手扭到身后,心疼得如刀在他心尖上划过一般。他抬眼对陈浅说:“拿根绳子过来。” 陈浅犹豫了一下,赶忙去找绳子。 陆奕辰任由顾妍用头撞,用嘴咬,用手扯他,他一直抱着她不放。等陈浅拿了绳子来,陆奕辰和陈浅俩个人合力将顾妍的手和脚绑了起来。 陈浅拿了一块热毛巾递给陆奕辰。他接过去,仔细地给顾妍擦着嘴角的血迹。被束缚着的顾妍变得安静了一些,身体开始颤抖,陆奕辰将她搂在怀里,抱得紧紧的,直到顾妍渐渐安静下来。 顾妍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大概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了,安静得像只猫。三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陆奕辰将怀里的人儿捞起来,抱着她去房间。 客厅里只有陈浅和容廷梓。俩个人埋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容廷梓终于开口问:“你不是有解药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陈浅无力地看了容廷梓一眼,他身体靠向沙发,望着天花板说:“tmd,他们给顾妍下的不仅是粉,还有另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顾妍之所以会不时的发作,就是这不明物造成的。” “那去找出来啊,问他们要解药。” 陈浅忽然坐直了身体,很烦躁地低吼了一句:“这还用你说吗?关键tmd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以为抓住一个苏眉就完事了?对方很是狡猾,从没有正面和苏眉接触过。要不然你以为我们费这么大的劲来曦园作什么?” 容廷梓面色焦虑,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那我可以做什么?” 陈浅盯着容廷梓看了一会儿,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要去给小妹寻药。你或许可以把那姓苏的弄死。” 顾妍一觉醒来发现难得的是陆先生还在她身边恬睡。顾妍支着手半撑着身体,侧身看着陆先生。他竟然睡着的时候都皱着眉。大概这次的事情真令他感到十分大的压力吧。 咦,他的手臂怎么缠了纱布?他什么时候受伤了? 顾妍伸手在他绑了纱布的地方摩挲了一会儿,手便被陆先生抓住。陆奕辰轻轻一带,便将顾妍拉进他的怀里。他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呢喃道:“昨晚睡得好吗,陆太太?” “你这手是怎么弄伤的?” 顾妍抚摸着那一块纱布,估量着他这伤口有多大。 “被宠物咬的。” “宠物?哪来的宠物?你带黑石来了?” 看着陆太太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病的事,陆奕辰松了一口气,深沉的目光盯着陆太太,他伸手顺了顺顾妍的头发,笑了笑含糊其辞地说:“我带来的宠物。” 顾妍倒在他旁边的位置,撇了撇嘴角醋意横飞地说:“你意然允许那个什么破宠物来咬你,小心我把它煮了。” 陆奕辰低低的笑了起来,似乎很期待这样的事情发生似地,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 他的态度倒是令顾妍十分满意,顾妍马上说:“那可说好了,回头你可别心疼。” 陆奕辰一翻身,将顾妍压在身下,他深邃的目光与顾妍的视线叠加在一起,顾妍忽然觉得陆先生又变成了那个高深莫测的陆奕辰,眼里都是一些顾妍读不懂的东西。 顾妍调皮地仰头啄了啄陆奕辰的薄唇,嘻笑道:“难得陆妃不用早朝,不然我们做点什么吧?” 陆奕辰明知故问:“女王想做什么?” 顾妍双手环住陆奕辰的脖颈,吻住他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当然是做爱……做的事。” 俩个人目光胶着,爱意满满,陆奕辰笑道:“陆太太,原来你好这一口。想要舒服,嗯?”他慢慢地压低身体,向顾妍香软的唇发起了攻击。 顾妍调皮地将陆奕辰用力推开,一骨碌坐起来,边整理头发边说:“老公,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约了小美老师一会儿带嘟嘟去摘柠檬,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你是不是也要起来了?” 咬了咬牙喊道:“陆—太—太”。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容廷梓,顾妍不由得随口问了一句:“阿梓怎么不来吃饭?” 陈浅和陆奕辰对望了一眼,陈浅说:“哦,容二啊,他八成是受不了你们俩个这发狗粮的频次,已经离开了。哪向我,金刚不坏之身,能抵御得了一切外界的干扰。” 第一九二章一枚棋子而已 容家,容廷梓正在和容奶奶,宋婉凝用晚餐,容乔山怒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容廷梓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将容乔山当作透明人一般,继续吃他的饭。 容乔山将手边的一个摆件用力摔到地上,怒斥道:“容廷梓,你还有脸坐在我这里吃饭?这会儿看到我当作我死了的样子,用我的名头,做那些违法乱纪的时候记得我是你老子了?说,那个姓苏的女人是怎么回事?你不会脑子塞了猪屎,害老子挂着违纪的风险,拿这个去与陆奕辰做对吧?” “乔山,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一进来就大呼小叫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容奶奶把容乔山说了一通。容乔山哼了哼:“我都快被这小子给气死了,哪里还吃得下饭?他打着我的旗号,把一个吸毒女鬼从牢里给弄了出来,你说他是不是色令智昏?容家上下迟早要给这小子害死。” 容乔山仍忍不住骂骂咧咧地,容廷梓却当成耳边风一般,仍在那自顾自地吃饭。容奶奶也放下了碗筷,扭头问容廷梓:“阿梓,你爸爸说的是怎么回事?” “我喜欢那个女人,想要她。” 容廷梓轻描淡写的态度令容乔山更是火冒三丈,他指向容廷梓的手指不停地在发抖,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你……你说什么?你要和一个吸毒鬼在一起?你……你简直是要气死我。” 容乔山说着就要冲过去打容廷梓,容二也不躲,仍是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儿,反倒是宋婉凝急了,挡住已经抽出皮带要抽容廷梓的容乔山,扭头对容二说:“阿梓,你走,你快走啊。” 容奶奶悲拗:“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你们一个个怎么都那么不省心?容乔山,你来打我好了,把我打死了,你就省心了。” “妈,你这样纵容他,是害了他,害了我们容家。今天我非得抽死这逆子不可。” 容乔山甩开宋婉凝,朝着容廷梓一鞭子抽过来。容廷梓只是十分平静地望着容乔山,不惧也不躲,那鞭子便直直地落在他肩膀到胸口中的位置。 容家就只有容廷梓一根独苗,别说是打,从小到大,就是容乔山说句重话,容奶奶也是护在身后把容乔山说一通,见容廷梓挨了这么重重的一抽,人有些站不稳,可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容乔山也有些下不去手了。可是发出去的火如泼出来的水,他是收不了手的。 他再次扬着皮带要抽下去的时候,容奶奶挡在容廷梓的前面,颤巍巍地说:“容乔山,你要再打他,先把我给打死咯。” 容乔山顿住,手里紧紧地抓着那条皮带,听着宋婉凝在一旁抽泣,心里不由得烦躁,将手里的皮带狠狠地摔在地上:“我们一家迟早要被这逆子给害死。” 容奶奶背对着容廷梓,铿锵有力地说:“阿梓,你还愣着做什么?你走啊,难道真想看到奶奶倒在你的面前你才甘心?” 容廷梓抿了抿薄唇,这才站起来扭头离开。 身后传来容乔山大声喝斥宋婉凝的声音:“哭什么哭?还没有人死呢。他今天变成这样,你以为你就没有责任……” 容廷梓觉得心里一阵烦躁,他点了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反倒呛得差点咳出了眼泪。他倚在车门上,望着无边的黑夜,脑子里都是顾妍不受控制,像疯子一样抓狂的样子。 他的心更堵,将手里吸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踩着脚下的烟头。 容廷梓跳上跑车,朝着市中心的公寓开过去。 十五分钟后,苏眉听到公寓的门铃响,慌乱地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的妆容,还好,不算太糟糕,她急忙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衣换上,将海藻一样的长发放下来,当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妩媚又带着一点病态的柔弱,她这才深呼了一口气,去打开屋门。 开门的瞬间,苏眉看到容廷梓正吊而郎当的倚在正对着门的墙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对视的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这男人那双流光的桃花眼里透出一丝的狠戾。 不等她脑子转过弯来,容廷梓已经朝她走来,一手扣向苏眉的后脑,将她拉近他的怀里,密密地亲吻起来。 他的吻总是深入到令苏眉无法呼吸,即便她阅人无数,也逃离不掉他的致命诱惑。所有的神经在他亲吻的瞬间都紧缩在一块,拧在一起,身体的每一处都被他打开,向他发出邀请。可是他的吻从来都不流连,当她浑身发软时,做好了一切准备迎接他下一步的攻击时,容廷梓轻轻推开她,伸手捏住苏眉的下颚,声音低哑地说:“嗯,味道很甜。下次不要涂这些化学颜料。我不想把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吃进肚子里。” 苏眉柔弱无骨的手覆盖在容廷梓的手上,她踮着脚去亲吻容廷梓性感的喉结,像一只宠物一样祈求着主人的垂爱。 “那我现在去洗干净。” 容廷梓轻轻推开怀里的女人,像刚才的调情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一样镇定地说:“去换件衣服,一起下去吃饭。” 苏眉欲火难耐,可是又不敢在忤逆他。他把她从局子里带出来时,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她领进这所公寓里,和她谈的条件就是,做他的女人。 苏眉不敢问为什么是她?她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纵然有点姿色,可是堂堂乐皇集团的容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只是隐隐地知道,容廷梓和陆奕辰向来是不和的。苏眉便坚定地认为,是上天眷顾她,让她能充当容廷梓和陆奕辰叫板的棋子。 是的棋子而已,她知道的。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比起那没有自由的监牢,跟着全滨城最耀眼的男人,她觉得值了。 容廷梓靠在窗户上拿出一支烟出来,等苏眉的时候便在抽烟。 苏眉转身去房间,将那件贴身的显露出她蔓妙身材的真丝睡衣一寸寸剥离下来,意识到除了吻她,似乎他的视线都没有在她高耸的双峰上停留过几秒。苏眉不由得发愁,何时才可能让他亲手脱下这件衣服。 第一九三章我不同意 苏眉没想到容廷梓会带她来参加这么高规格的应酬。一年度的滨城企业家年会酒会正在进行中,苏眉挽着容廷梓的手臂款款地进入主会场。 她以前是富乐集团董事长的高级助理,高端的应酬虽然也经常有机会露脸,可是滨城企业家年会却是从来没有来过的。出席这个年会的都是滨城有头有脸的企业家,zf高官,还有部委来的,或是外地各行各业的顶尖商业人才。苏眉不由得有些局促,轻轻地扯了扯容廷梓的衣袖,容廷梓垂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不自然,眸底滑过一丝的厌恶,却还是低声问:“怎么了?” “我的这身打份会不会很丢你的脸?” 她秋水盈盈的一双眸带着一丝的忐忑,因为太想表现好,太想让他觉得她是拿得出手的,反倒不知道如何去做。容廷梓打量了一下她,其实她不说她的打扮,容廷梓根本就没有留意她到底全穿了什么衣服。带她来的目的,只是让所有人看到他旁边的女人是这个姓苏的女人。 这会儿他仔细瞧了瞧苏眉的妆容和衣着,不得不说这女人底子好,简单的一条深v裙,也能穿出大牌的范,特别有逼格。容廷梓伸手用手背抚了抚苏眉的脸颊。因为他刚才说过,不喜欢她涂脂抹粉,此刻的苏梅只是上了一点裸妆,和她这简洁的裙装倒是很协调,在浓脂艳抹盛妆的女人堆里,倒是美出了新格调。 容廷梓嘴角勾了勾说:“你很美。” 他的手游离到她的粉颈处,摩挲了一下下说:“加上一条项链就完美了。” 虽然只是若有若无的触碰却令苏眉觉得心尖都是潮潮的,她心襟荡漾地伸手包住容廷梓搁在她肩窝处的手,低低地喊了一声:“容先生……” 容廷梓伸手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拔出一个号码,简洁地说:“让珠宝店送一条钻石项链到万豪酒店来。” 苏眉心里既甜蜜又酸楚,视线落在容廷梓身上更是挪不开了。 不到一刻钟,珠宝店便把那条项链送了过来。容廷梓将苏眉带到酒会的一个转角处,将首饰盒打开,一颗熠熠生辉的鸽子蛋大小的粉色钻石在苏眉的眼前泛着优质宝石特有的光芒,苏眉在宝石的晶亮处看到了满眼疑惑的自己。 “容先生,为什么是我?” 苏眉激动得眼眶都是泪,她紧咬着唇不让那些泪滚下来。 容廷梓忽然伸手将她抱进怀里,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呢喃道:“傻丫头,你值得最好的。” 一句话令苏眉的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滑落下来。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可是这个梦又那么的真实,让她忍不住就相信了。 听到她抽泣,容廷梓将她推到跟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一双桃花眼怔怔地望着她,苏眉还来不及去读他眼里的情绪,他的吻已经压下来了。一如继往的深入,缱绻,徐徐探入,吻住不放,所有的研磨,轻咬,缠绕都似乎在取悦她,令她失控。 不消两分钟,苏眉已反被动为主动,俩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一如继往的,这个吻在苏眉觉得已经情动万分时,容廷梓终止了,他迅速地抽离,好似刚才和她亲昵的是另一个人。苏眉还沉浸在这种你侬我侬里,容廷梓细心地为苏眉整理了衣服,并且将她鬓角散开的发掖于是耳后。看到跟前的女人,两腮绯红,樱唇饱满多汁,一双大眼睛更是含情脉脉,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被爱包围的幻想的气息,容廷梓低声说:“走吧,陪我去转转。” 苏眉乖巧地嗯了一声,挽着容廷梓的手向宾客多的主会场走去。 他们刚走过去,便与陈浅,陆奕辰和顾妍三个人撞了个正着。顾妍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再次定睛一看的是容廷梓身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害人不浅的苏眉。 苏眉也发现了她,眼神十分沉静地迎上顾妍的打量,不自觉中便流露出一种骄傲。 苏眉穿得是深v的裙子,她修长的脖子上有几枚暗红的印子。顾妍一看便知道那是怎么才种出来的。她眉头紧锁,带着几分责备和鄙视地质问容廷梓:“阿梓,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她是他是什么关系?” 容廷梓慵懒地扫了顾妍一眼,垂眸望着苏眉,俩个人刚好视线交集在一起,容廷梓对苏眉笑了笑,魅惑众生又带着宠溺,然后他才转对回应顾妍的疑问:“我女朋友,怎么样,漂亮吧?” 顾妍咄咄逼人地瞪着苏眉,恨不得将她那身狐狸精皮扒下来,恨恨地对容廷梓说:“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压根就是蛇蝎心肠。你让他做你的女朋友?我不同意。” 苏眉脸上垮了下来,冷言对顾妍说道:“陆太太你这话说得真是好笑,容少和什么样的人交往要征得你的同意吗?你的爪子伸得也未免太长了。陆先生这还在你身边呢?你不考虑一下陆先生的感受?”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顾妍喝斥道。 她又对容廷梓说:“阿梓,如果你要和她交往,你别想再见到嘟嘟,我说到做到。” 容廷梓似乎很不耐烦,哼了哼说:“无所谓,我只要我快活就行。别的,随便吧。” 说完他搂着苏眉扬长而去。 “阿梓,你……” 顾妍气得不轻,简直要把容廷梓的后脑勺盯出一个洞来。 “老公,容廷梓是不是脑子烧掉了?他不是知道苏眉的事情吗?” 陆奕辰和陈浅对望了一眼,陆奕辰伸手将顾妍拉进怀里说:“他也许只是觉得好玩。据我所知,他的女人最长的也不过半年,你担心也没用。” 陈浅双手抱着双臂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倒是越来越喜欢容二这小子了。” 顾妍以为陈浅说笑,嗔怒地对陈浅说:“哥,没想到你也是个花心大萝卜。” 陈浅表示大大的不服气,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花心?我要花心还单身一个人来参加这种酒会。你应该担心你哥哥会当老光棍还差不多。” “你光棍有什么关系,反正有你的五姑娘。” 顾妍怼了一句,陈浅哭笑不得,将这笔帐算在陆奕辰的头上:“姓陆的,你看你,我好好的一个妹妹,跟了你这个流氓后,变成什么样了啊?我那个清纯无比的顾妍小妹呢,啊?” 陆奕辰愉悦地亲了亲陆太太的眉心,笑着对炸毛的陈浅说:“她说了一个人人皆知的事情而已啊。这和清不清纯有什么关系?” 陈浅指着他们这对夫妻,有苦说不出,连说了三个好字后,发誓今晚要带一个美女回去共度良宵。 第一九四章我玩得起 容廷梓带着苏眉在离开陆奕辰和顾妍一点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马上凑过来和他聊天的是滨城一个老顽固,要是平时容廷梓是不会搭理他的,可是这会儿他耐着性子站在那儿听他讲自己的发迹史。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现在都朝什么互联网金融看,个个都想成为金融家,要不是我们这些开工厂的,你们认为的粗鄙的人问你们借贷,撑起你们这些虚的东西,你们的钱从哪里生得了息哦。想当年,我们厂那是四大银行争先放贷的,我们还拒之门外的……” 容廷梓嗯嗯两声,低头时不时地去喝手里端着的香槟,实际上每次抬眼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顾妍。她看起来状态不错,不发病的时候和平时一样,优雅养眼,一颦一笑都让他移不开眼睛。陆奕辰牵着她的手,寸步不移地在她的旁边。他们时而对望,时而相视一笑,每每有人来敬他们酒时,陆奕辰总是完全不顾人家的面子将酒挡了下来…… “阿梓,阿梓……” 苏眉在容廷梓旁边连喊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就在刚刚给苏眉戴上那条粉钻项链时,容廷梓让苏眉叫他的小名阿梓。 苏眉当时的神情完全可以用欣喜万分来形容。 她的口音带着一点点s市一带的方言,喊人的时候有一点点尾音,像极了顾妍叫他阿梓的时候。 容廷梓回过神来,扭头看着苏眉问:“怎么啦?不舒服?” 苏眉心里滑过淡淡的失落,虽然她就站在他的身边,可是她觉得与他的距离十分的遥远,他的视线从来没有落在她的向上过,以至于一晚上他们从来没有任何的视线的交流。除了她叫他的时候。 苏眉何其敏感,看着顾妍和陆奕辰时不时的相视一笑,那样是一种爱情流淌的感觉,骗不了人的。只是当听到容廷梓柔声问她,关心她的时候,她又挥去脑子里的多虑,她凭什么去要求他? 苏眉微笑着说:“我去一下洗手间,一会儿就回来。” 容廷梓十分体贴地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不?” 苏眉羞赧地低下头:“我这么大人又不会丢了。一会儿我来这里找你。” 容廷梓按了按她的发顶,低声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一切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他是那样完美的情人。苏眉放宽了心朝洗手间走去。 顾妍见苏眉离开,看样子是去洗手间,便趁着陆奕辰在和人谈事情的时候,溜了出来。 她刚推开洗手间的门,便撞见苏眉堵在门口,她眸光犀利,带着一种恨不得掐死顾妍的神情瞪着她,顾妍反倒吓了一跳。 不过她很快凝神,走了进去,在离苏眉两步之遥的地方站定。顾妍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无害,却每根神经都在研究男人的女人,满眼都是鄙夷。 “苏眉,你要是敢打阿梓的主意,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眉嘴角一瘪,挑眉说道:“顾小姐好大的口气。你是滨城的王母娘娘还是王后娘娘?还是你认为是个男人都会败在你的石榴裙下听你的差遣?看到这条项链了吧,阿梓送我的。漂亮吧?说实话,他能当着你们的面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我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你知道的,我只是空虚寂寞了,找个男人来玩玩,可是看来阿梓不是那样想的呢?你知道吗,他在槟城的星辰海里买了一套公寓送给我,要不是他把那里当成他落脚的地方,我还真是不会要他的房子的。” 顾妍呸了一声:“你高兴不了几天的,阿梓的换女人如同换衣服一样,这个苏眉一定比我调查得更清楚吧。” 苏眉撩了撩发尾,不以为然地说:“既然是这样,顾小姐又何必紧张呢?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玩得起,阿梓也玩得起。再说陆太太你也没有资格管这些。下次如果你再对我和阿梓的事情指手划脚,我会对你不客气。” 顾妍被苏眉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摇摆着身体婀娜多姿地要离开了,她忽然转过身来,对顾妍嫣然一笑:“顾妍,怎么样,毒瘾发作的滋味还不错吧?好好享受,告诉一个秘密,你喝过的茶里放的粉是最多的,比我们的量多出好几倍。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刚吸的时候缠住陆先生,说不定陆先生看到你浪的一面,会对你容忍多几天,要不然看你这个大美人,被毒瘾折磨得不成人形,陆先生一定会吓跑的。到时候,顾妍你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那一天一定很精彩,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等到那一天的到来了。” 从洗手间出来,顾妍心情闷闷的。常言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是眼下看到像苏眉这样的蛇蝎女人如鱼得水,而且将她放在水里的不是别人,而是容廷梓,顾妍的心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陆太太……” 顾妍闷头走路,忽然听到熟悉的大提琴般的嗓音在喊自己的名字,她猛地抬头,迎上陆奕辰那双深邃的而炯炯有神的眸子,他微拧着眉显得有些焦急,正带着一丝不悦在她五步之遥等着她。 顾妍的心在见到陆奕辰的那一瞬间回归到原位。她朝陆先生笑了笑,快步走过去,挽住了陆奕辰的手。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就上了一下洗手间。” 陆奕辰扭过头来瞪了顾妍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说:“你离开也不和我说一声。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记住了吗?” 顾妍嘟了嘟嘴,十分不满地:“陆妈,我连上个厕所都要向你汇报?” 陆奕辰十分肯定地点头:“一步也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 顾妍反手搂住陆奕辰的腰,嘻嘻地打趣他:“陆妃,原来你这么粘人。” “是你粘我,没我不行的那种,懂?” …… 苏梅跟在他们俩个的身后,听着这对情侣你侬我侬,打情骂俏,心里既酸楚嫉妒。容廷梓对她是好,可是那种好总是隔着一种距离的。就像镜中花,水中月,看似就在眼前,却总让她患得患失。 第一九五章不准什么都不要 在主会场的门口,陆奕辰和顾妍与容廷梓撞了个正面。容廷梓顿住在那儿,一双桃花眼定定地落在顾妍的身上。恰好顾妍也在看他,只是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嫌恶。 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像急不可耐地移开了,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对他不理不睬。 在陆奕辰深味深长地打量中,容廷梓垂下眸,双手放在裤袋里,所有的黯淡和失落的情绪都在他一低头的那一刻收敛起来。等苏眉迎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那个不羁的浊世公子容廷梓。 他关切拉住苏眉的手问:“怎么去了这么久?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苏眉心里一暖,娇滴滴地笑了起来,半个身子都倚在了容廷梓的怀里。她拿捏着容廷梓的心思,对于顾妍故意来厕所和她偶遇的事只字不提。反倒说:“大概是会场暖气开得有点大,我觉得有些闷,便在洗手间多待了一会儿,让你担心了。” 容廷梓没作声,不知道他听到还是没听到,他只是搂着她的细腰一个劲地向前走。苏眉又有些疑惑了,仿佛此时站在她身边的容廷梓没有了魂魄。 容廷梓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奕辰和顾妍,直到那对cp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才低头对苏眉耳语道:“一会儿拍卖会,喜欢什么和我说。不准什么都不要。” 苏眉被他这种霸道的温柔电得酥酥的,一双秋水翦瞳带着满满的爱意望着容廷梓。容廷梓伸手捏了捏她细滑的脸蛋,温柔地说:“呆着做什么,听前面司仪介绍。” 在容廷梓和苏眉的斜前方,陆奕辰、陈浅和顾妍坐在一块。陆奕辰不停地在看手表,顾妍问他:“你是不是有事?有事我们就先回去吧。反正什么拍卖品我也不感兴趣。” 陆奕和陈浅对视了一眼,他抓住顾妍的手定下神来说:“没事,只是晚上约好了有个大区总裁的会议,怕错过时间了。要不然一会儿陈浅你去开。” 陈浅会意应声道:“不急啊,让我凑会热闹。听说今晚有拍出明朝彩玉鸳鸯,世间稀有,陆总,你把它拍下来让我这小跟班也长长见识呗。” 陆奕辰白了陈浅一眼:“你什么时候也迷那些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东西了?” 陈浅撇了撇嘴说:“你管它从哪里来,记得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就是了。你要是不稀罕,你拍下来送给我,改明儿等我有了外甥,我把这物件送给他做见面礼。倍有面子。突显我这个舅舅多有眼光和文化。” 陈浅不由得被自己的好主意得瑟得不行。顾妍笑笑说:“老公,为了大舅子这远大的心愿,我看我们今晚得去努力先把去播种才行。” 陆奕辰白了陆太太一眼,指着他们俩兄妹骂道:“你看看,陈浅,你把我老婆都带坏了。” 陈浅哇哇叫:“关我什么事?明明她天天和你在一起,要近黑也是近了你的黑。”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慈善之夜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今晚为大家拍出的都是明清时代的稀世珍藏,所拍得的款项呢,我们会拿出除成本费外的所有金额支持滨城的养老院建设项目。首先向大家展示的是第一件珍宝,精巧玲珑的双童耳杯,起拍价……” 拍卖会开始了,大家也都停止了议论,开始集中精神看一件件的拍卖品。 一件件做工精致,生动活泼的古代玉器被拍走。陆奕辰和陈浅一直就按兵不动,直到拍卖会最后那件压轴拍品彩玉鸳鸯呈现上来,陈浅立马来了精神,踢了踢陆奕辰的脚说:“陆总准备好,我要举牌了啊。今晚我是势在必得。” 陆奕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陈浅的行为。顾妍也定睛看了看这件藏品。图片上展示出来的这件玉器,有一种特别的颜色,正因为她色彩鲜亮,所以让这件玉器显得更加的栩栩如生。但是这对鸳鸯倒底值多少钱,顾妍是分辨不了的。 一听起拍价是800万起,顾妍便打岔:“哥,我想你的外甥不会喜欢这种古董。” 陈浅摇头晃脑,举了第一牌:“那我就留给我儿子好了。” 陆奕辰揽住顾妍的肩笑说:“不管他留给谁,他想要就让他拍好吧。” 陈浅朝陆奕辰竖起了大拇指:“妹夫,爱你哟。” 陆奕辰白了他一眼说:“有本事对时意表白去。” 陈浅瞬间默了。陆续的也有人举牌,大家八成是被司仪说的什么绝世珍宝,世间罕有,买到即是赚到这样蛊惑人心,打鸡血的说辞绕得晕晕乎乎的了,不消一会儿的功夫,这对彩玉鸳鸯已经到了一千两百万。 “一千四百万……” 一直默不作声的容廷梓这会儿举了牌,而且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他举牌似的,声音特别大。 苏眉轻轻地扯了扯容廷梓的衣袖,为难地说:“容先生,不需要,这礼物太贵重。而且我也派不上用场。” 容廷梓垂眸看了看她,坚定地说:“谁让你用了?搁家里就行了啊。” 陈浅再会牌:“一千四百五十万……” “一千伍百万……” 嗷嗷 随着容廷梓大声喊出这个价,人群中发出一阵阵的唏嘘声。 陈浅不低骂了一句:“靠,容二这是要作死啊。” 不少人也回头去打量容廷梓和他身边的女人。 “一千六百万……” 陈浅负气地举牌。 “一千七百万” 容廷梓马上跟进。 陈浅看了看陆奕辰的反应,他沉静的眸子里是肯定的意味,于是陈浅又大胆地进行了跟进。到这个时候,那些跟随的人纷纷望而却步了,只余下陈浅和容廷梓在举牌。 “一千九百万,一千九百万一次,一千九百万两次……” “两千万!” 容廷梓再次举牌。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容少真是大手笔啊。” “容少这是和陈少杠上了啊。” “什么和陈少杠上了,你不看看陈浅旁边的人坐的是谁?他和陆少向来就不对盘好吗?” 第一九六章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的 “容二疯了吧。” 陈浅有些愤愤的放下了牌,陆奕辰笑了笑说:“他看起来比你要这个物件的决心还要大,你想让他放血,可以再牌的。” 陈浅切了一声:“我是不想便宜了她旁边那女的。” 顾妍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身后斜面位置的苏眉和容廷梓。苏眉正侧脸过去在容廷梓在脸上亲吻着。而容廷梓侧伸手将苏眉揽进了怀里。 顾妍只觉得浑身恶寒,像是怕污了自己的眼睛一般忙回收视线。容廷梓将顾妍的打量一一收入眼底。他紧了紧放在苏眉肩膀上的手,低声对苏眉说:“我把这个送给你。不许拒绝。” 苏眉简直要感动得流泪了,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容少……” 苏眉二话不说,便主动吻过来。 容廷梓在她的唇上亲了亲,便轻轻推开了她。 拍卖会结束,众人纷纷离去。记者们围住容廷梓和苏眉两个人不放。容廷梓向来是娱乐版的头条,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么大的新闻? “容少,这位美女是您的女朋友吗?” “容少听说你最近在星辰云居新购了一套豪华公寓,是送给这位美女的吗?” “容少,前段时间容夫人催婚得紧,逼着您去相亲,请问这次和苏小姐是冲着结婚去的吧?” …… 顾妍和陆奕辰,陈浅走出来,恰巧撞上了这一幕。顾妍特意停在那儿带着仇视的目光打量着容廷梓和苏眉。 有记者将他们三个围在中间,顿时他们像苍蝇一样在顾妍和陆奕辰的身边嗡嗡地吵起来。 麦子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和几个黑衣人一块护着将顾妍和陆奕辰突出记者的包围,将他们送上了车。 直到车子开走,顾妍通过车窗还看到容廷梓和苏眉正在记者的镜头上互相搂着摆着pose。 顾妍从头到尾都是秀眉拧着的。 陆奕辰将她的头掰过来,打趣她说:“很失落?浊世公子,大众情人,你以为的忠实粉丝结果转眼就抱着别的女人爱得死去活来了,很不甘心?” 顾妍的小心思被陆奕辰一览无遗,她急急地申辩:“你胡说什么?我哪有?” 陆奕辰指了指她的眼角,她的嘴角还有她心脏的位置,嗤笑到:“眉头都快要挤死苍蝇了,还否认?” 顾妍也不掩饰了,她不解地一杆子打死一片:“你们男人怎么这样?完全就看脸下菜,都不看看那女人是什么心肠的吗?真是色令智昏。” 坐在前座的陈浅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说:“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身后的这只的确是这样。至于我吗?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现在是看脸吃饭的年代嘛。” 顾妍愤愤地说:“真是肤浅。” 陈浅好死不死地说:“不过,论容二的女人,似乎这个是最符合容家媳妇标准的。这个苏眉简直神了。” 顾妍更是着急了,拉着陆奕辰的手晃着撒娇道:“老公……你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嘟嘟有这样的后妈?” 陆奕辰点头:“苏眉有本事让我少一个情敌,何乐不为?大不了嘟嘟做我陆奕辰的儿子。” 见顾妍生气了,陆奕辰低低地骂了一句:“傻子”,伸手去揽她的肩。 顾妍心情有些郁郁的,想想这事还真不是他们能干预的,真是如哽在喉,对容廷梓的印象坏到了极点。 另一边容廷梓和苏眉回到星辰云居后,他一直坐在客厅里吸烟。苏梅换了一身修身款的吊带居家服,在容廷梓的身后力道适中的替容廷梓按摩着,轻言细语地问:“容少,我给你去放水好不好?” 他将她从监狱里捞出来,每天和她出双入对,亲吻抚摸,但是他从来不在她这里过夜,或是做什么更进一步的动作。 苏梅觉得今天是个绝佳的机会。 容廷梓一开始坐在那儿并不吱声,任由她在他身上娴熟地点火。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甩开苏眉的手,站了起来,闷声说道:“家里有事让我回去一趟,我先走了。” 他伸手过来扣住苏眉的头,将她拉近了一些,在她的额头亲了亲,然后细心地交待:“晚上锁好门,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你知道我不喜欢什么的。” 他接她出来,将她带到星辰云居,就交待了,千万不要再去碰白粉那些东西,否则他会让她哪里来的到哪里去。 苏眉心尖颤了颤,脸色刷白,忙表明心迹:“我不会,绝不会。” 没听她讲完,容廷梓的身影已经在客厅里消失了。 听到那一声关门声,仿佛在打在苏眉的心尖上。她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这屋子那么大,那么冷,她蜷缩在一个角落,听到风吹得窗帘沙沙响,她木木地望着茶几上那个黑色丝绒的包装礼盒。那里面放着那个男人花了两千万为她拍下的藏品…… 容廷梓一路飙车到容家。 容奶奶和宋婉凝都已经睡了,小田迎接出来,睡眼朦胧地喊了一声:“容少,你回来了?小少爷呢?” 容廷梓一声不吭朝揽月楼走去。客厅里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还在,容廷梓站在客厅中间,呆呆地望着钢琴的那个角落,他和顾妍抱着嘟嘟在上面弹琴的情景仿佛就在刚刚发生的一样鲜活。他情不自禁地朝那个角落走去。 哐啷 一阵狂乱的声音从钢琴里流出,容廷梓一拳砸在琴键上,整个头埋在黑白键里,一切都是肥皂泡泡,甘愿自己被这些肥皂泡泡包围的只有他自己而忆。 容廷梓从酒柜里拿出一枝红酒,两个杯子,脚步沉重地走到二楼顾妍住过的那个房间里去。屋子里她的气息那么的浓烈。即便她已经不住这里许久,可是她立在窗前看风景的样子,坐在梳妆台前卸妆的样子,她倚在床上看书的情形,容廷梓都可以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描摹出来。 他盘腿席地而坐,打开那支红酒,往两个杯子里倒了一些,然后端起其中一只杯子与另一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低声说道:“妍宝,不要那样子看着我,陪我喝一杯怎么样?我们俩个还没有喝过酒呢。” 容廷梓将酒杯里的液体一仰而尽。 第一九七章她会不会死 回到曦园山庄,嘟嘟一直吵着要等她回来才去睡,都快晚上十一点了还撑着眼皮子在听小美老师讲故事。顾妍一想到嘟嘟可能要面对苏眉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心里就特别的难过。 “小美老师,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顾妍将嘟嘟弯身抱到房间里来。 小美老师轻声说:“嘟嘟说不听妈咪讲故事,就睡不着。我给他讲了十个故事,嘴巴都讲干了,他还强撑着。” 顾妍亲了亲嘟嘟的额头,教训起嘟嘟来:“小朋友这么晚睡,以后你长不高,那些漂亮的小姑娘可是不喜欢的。” 嘟嘟小魔王蹭着顾妍胸前的柔软,已经睡意很浓,嘟喃着说:“有妈咪喜欢就好了。” 论谁会讲甜言蜜语,嘟嘟真是天生的。一想到他那不靠谱的爹,顾妍就气得不打处来。 结果等顾妍把嘟嘟抱回主卧,陆奕辰刚冲洗完从洗浴间出来,快步走过来要来接时,发现小魔王已经睡着了。 陆奕辰小心翼翼地将小魔王接过来,低声对顾妍说:“你去洗洗吧。我抱嘟嘟过去。” 顾妍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郁郁的转身进了浴室。 曦园山庄的夜比麓山别墅的夜更安静,顾妍冲洗完出来,发现卧室里竟然放着低低的爵士,她的小心脏速度跳了跳,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瞟向倚在床头的看书的陆奕辰。 显然他也发现她洗完了,这会儿正放下手中的书,滑下床朝顾妍这边走来。 陆先生从顾妍的身后拥住她,热热的吻落在她的雪颈上,自从滑胎康复后,陆奕辰对她的身体更像是着魔了一般。一开始顾妍也以为他是因为禁欲太久,可是发现他一直是这样饥渴的状态,也不像是急着要小孩,因为自从上次意外后,他每次都很小心的戴tt。 顾妍在这方面完全是被他开发出来的,变得敏感而不经撩,没几下就气喘吁吁,缠着他将他的睡袍要扒掉了。忽然脖颈处一凉,陆奕辰停在那儿低笑,顾妍垂眸一看,一颗硕大的蓝色钻石落在她的深沟处。 顾妍捏着这块石头,抬眼调皮地问陆先生:“送我的?” “难不成是借你的?傻子!” “为什么要送我?” 顾妍敏感的认为陆先生是为了弥补她,免得她因为容廷梓送了苏眉两千万的钻石而有失落感。一开始吧,顾妍是有些心里不舒服的,但是那种不舒服倒不完全是因为苏眉而起。打心眼里她期望阿梓能找个爱他的女人,有一个稳定而温暖的家庭。可是找谁不好,偏偏和那个姓苏的女人在一起,她便有些接受不了。 陆奕辰亲了亲顾妍的鼻尖,仍是回答得一点情调也没有:“想送就送了,给老婆买东西哪要那么多理由,嗯?” 关键是彼此感受到就好。 顾妍将那枚硕大的钻石放在掌心比划了一下,故意问:“那这颗石头比起苏眉那块古董一定值钱得多吧。改天有机会我,我一定戴出去,得瑟一下。” 陆奕辰吃住顾妍的耳珠,呢喃道:“最好十个手指头都戴上镶了石头的,觉得不够的话脚趾头也可以用上。” 顾妍点头:“哈,这个主意说到我心里去了,我得去数数首饰盒里有没有这么多个戒指。” 陆奕辰笑得更大声了。 本来去宴会时陆奕辰有些提心吊胆,怕顾妍会犯病,但是她一路都很好。陆奕辰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顾妍起来和嘟嘟去外面玩了一会儿回来,本来要上楼换衣服的,在楼梯位置便犯起病来,抓着小美老师的头发又拉又拽,小美老师不敢还手,吓得尖叫连连。嘟嘟在一旁被顾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哭得撕心裂肺。陆奕辰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跑出来时,发现顾妍正骑在小美老师的身上猛地扇小美老师的耳光。 他一阵恐惧,赶忙上前将顾妍箍住,喊人过来马上处理小美老师的伤。 陆奕辰无暇顾及哭闹的嘟嘟,只得先把顾妍圈进房间里。好在嘟嘟小魔王醒目,见陆奕辰抱紧了顾妍,他跟在陆奕辰的后面,反倒不哭了,一个劲地问:“妈咪,是不是病了?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她会不会死?” “不会,妈咪不会有事的。”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绑着我。” 顾妍又叫又挣扎,陆奕辰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紧她,她二话不说就一口咬下来。陆奕辰滋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的疼痛却无法缓解来自内心的隐忧。 好在陈浅接到电话时已经在来曦园山庄的路上,他很快就赶到了。 顾妍每次发病时间都不长,几分钟而已,而且发病后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忘得一干二净。陈浅对抱着满身是汗顾妍的陆奕辰说:“情况不是很理想,我把小妹的症状和美国专门的药理专家沟通过,他们初步判断小妹的病可能与一种从狂犬病毒培植出来的新毒素有关。而目前这种毒素的解药还在临床观测期,根本就没有大量生产。” 陆奕辰剑眉紧锁:“tmd,我一定让下毒的人不得好死。” 陈浅叹了一口气说:“你也别太着急了,现在还只是猜测。这样吧,现在马上带小妹去医院采血,我们进一步的化验再说。” 他的提议陆奕辰没有反对,但是他马上想到:”你刚才说这种毒素的解药实验室在哪儿?” “我也在问丹尼斯他们打听,他们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的。” 由于发病,顾妍鬓角都是汗。陈浅看到陆奕辰抱着顾妍,裸露的手臂上有一排深深的牙印,他微微的摇头。心里更是对这下毒之人恨之入骨。 顾妍到医院后才醒,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满是苏打水的医院里,不由得奇怪:“我这是怎么啦?晕倒了?” 陆奕辰抓住她的说:“可能身体太虚,你晕倒了。做一下常规的检查,不用太担心。” 他说着嘴角弯了弯,露出一点笑意,顾妍这才放松下来,头倚在陆奕辰的颈窝处,有些懒洋洋地:“辰光,我怎么四肢无力,像是身体被抽干了一样?” 陆奕辰心微微一缩,却仍是镇定地说:“没事,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第一九八章有本事你来试试 苏眉一早醒来,便听到门铃响,她还以为容廷梓这么早就过来了。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开始澎湃起来。她急匆匆地在镜子前理了理妆容,特意将那件深v的居家服的衣领往下调了调才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心不由得跌到谷底。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容廷梓,而是一个陌生的西装男。 “苏小姐您好。我是容少的助理邵杰。容少让我接您去医院。” “医院?去医院做什么?” 邵杰的视线不敢与苏眉对视,因为眼前春光一片,那一团酥白令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大男生有些面红耳赤。 “这个……苏小姐您去到就知道了。” “那你等一下,我收拾一下。” 苏眉关上房门心里直打鼓,不明白容廷梓意欲何为。 到了阳光医院,跟着邵杰到了特护病房的门口,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苏眉的心跳得厉害。她迫不急待地想要证实这个事实,推门一看,果不其然,容廷梓正坐在病床边给妈妈削苹果,俩个人也不知道聊了什么话题,正在哈哈大笑。 容廷梓见苏眉呆呆地站在门口,他桃花眼里都是笑意,朝她伸手示意苏眉过去。 “容少……你……” “眉,伯母有眼疾,需要马上治疗,你也不和我说。幸好昨天家母昨天问起你的情况,我才想起来去看看。一个老人眼睛看不见,该有多么的不方便。我已经联系了阳光医院滨城最好的眼科医生,手术就安排在明天。” 苏眉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只是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这些液体滑下来。因为她清楚容廷梓不喜欢。她曾经以为自己完了,这辈子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注定无枝可依,无人会爱,会在那四堵高墙内度过一生,还好遇到了他……全滨城最有魅力的身份显赫的富少容廷梓。他温柔多情,体贴周到,她刚才没有听错,容廷梓刚刚称呼她眉。 “眉眉,是你吗?你怎么不说话?容先生是个好人,你可要好好的珍惜。虽然我眼睛看不见,可是我感觉得到。眉眉,你听得到吗?你说句话。” 苏眉吸了吸鼻子,马上凑过去说:“妈,我在,我在,我知道了。” “眉眉,今天天儿不错吧,我想去晒晒太阳。” “伯母,今天阳光很好,您等会儿我去推个轮椅过来,我和眉眉一块带您出去吹吹风。” 容廷梓说着行动特别快地起身去找轮椅。 苏眉望着他颀长的身影消息在医院的病房里,视线仍是舍不得收回来。她知道一开始他救她,只是将她当棋子,可是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难道照顾她的妈妈也是他布局的一部分吗? 苏眉的心左右摇摆着,只是已经毫不受控地偏向了容廷梓的那一边。 容廷梓很快推了轮椅过来,他二话不说弯身将苏眉的妈妈打横抱起,移到轮椅上来。 苏眉的妈妈唠叨着:“容先生,我家眉眉是不是很不听话?她呀,总是争强好胜,凡事都要证明自己比别人行,女人那么要强做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容廷梓看了一眼苏眉,她柔软的发随意的扎着,穿着一条修身款的灰争呢裙,衬托得她越发的白皙和身材的火辣。苏眉感觉到容廷梓在打量她,也转过头来望着他,俩个人视线在空中交集,容廷梓忽而笑了笑说:“她很好!” 苏眉的心里微微一动,嘴角不由得露出开心的笑意。 苏眉的妈妈说:“也难得容先生宠着她。她是一个识人好歹的人,你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的。这一点她像我。” “妈,你怎么那么多话?” 苏眉脸红了红,娇嗔地打断她妈妈的唠叨。 “容先生又不是外人,你害羞什么?”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医院的花园处前进。顾妍抽完血又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出来,陆奕辰搀扶着她,他们在走廊里看到容廷梓和苏眉母女。 容廷梓的脚步顿了顿,握在轮椅上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有些发疼。妍宝看起来很疲倦,这么一早到医院来,是因为又犯病了吗? 顾妍也没想到似乎在哪里都能碰到这恶心的一对,她撇开头,轻声对陆奕辰说:“老公,我们快点走吧。” 她实在不想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坏了一天的心情。 陆奕辰深邃的眸子扫过苏眉和容廷梓一眼,苏眉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力,仿佛像是被陆奕辰那记刀眼划过一眼。 好在容廷梓没有停留多久,马上推着轮椅继续向外走了。 眼看着就要和妍宝擦身而过时,容廷梓忽然叫住了陆奕辰。 “奕辰哥,迟点我会去把嘟嘟接回容家。” “你休想!” 说话的是顾妍,她所有的怒气似乎都凝结在这三个字里,几乎是一字一顿说的,觉得不足以发泄她内心的火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容廷梓倒是十分平静,他陈述着一个事实:“那是我的儿子。陆太太现在病成这样,并不适合带小孩不是吗?” 陆奕辰哼了一声:“嘟嘟可以是你的儿子,也可以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容少,你最好少拿那层血缘来压我。” 容廷梓质问:“你们这是打算强抢吗?” 陆奕辰哈哈大笑:“有本事你来领嘟嘟试试。” 顾妍狠狠地瞪了容廷梓一眼,扭头对陆奕辰说:“老公,我们走。” 陆奕辰半拥着她,懒得和容廷梓白费口舌。 自从遇到了顾妍后,容廷梓的情绪就变得很差。虽然他和苏眉一块将她妈妈推到了花园里,但是他一直躲得远远的角落在抽闷烟。 苏眉大着胆着靠近他,从容廷梓的身后拥住他,柔声说道:“总会有其他的办法的是不是?” 此刻她看不到容廷梓的眼睛,读不到他眼神里透露出的憎恨和狠戾。容廷梓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地消融自己糟糕的情绪,接着他推开苏眉的手,清冷地声音说:“公司还有事,我现在要去处理。” 说着他大步朝苏眉的妈妈走去,貌似和她母亲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苏眉望着这个像雾像风的男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一九九章那些都不重要 今天是苏眉妈妈眼睛做手术的日子。虽然手术的时间是上午10点才开始,但是一夜没怎么睡好的苏眉,早上七点多就醒来,收拾了一下要去医院。 她出生虽不算富贵,但是也算是中产家庭。母亲于她的概念,以前算是好姐妹,现在却是一个相依为命的精神支柱。苏眉想即便全世界都会欺骗她,抛弃她,可是母亲不会。 所以这个手术不仅对母亲的意义重大,对于她来说更是格外的重视。 苏眉刚拉开门,与正准备按门铃的容廷梓撞了个正着,他一身白色的西装,仍是那种苏眉熟悉而又陌生的慵懒的眼神,这会儿正炯炯有神地打量着她,低声说道:“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苏眉低头笑了笑,所有的欣喜都掩饰不住地在她的嘴角溢出来。 “你……怎么这么早?” 容廷梓伸手过来牵住了苏眉的手,理所当然地说:“伯母做手术这么大件事,我怎么会不来?” “你早上不用去公司忙吗?” 苏眉仰头望着他,向来玲珑的她,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男人给两颗糖就会欢欣雀跃的人,可是一无所有的时候,才发现雪中送碳是那么的珍贵,何况容少给她的是尊重和爱护。 “那些都不重要。” 容廷梓目视着前方,苏眉看不到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暗光。 到了阳光医院,离手术还有一段时间,容廷梓便又推着苏眉的妈妈去花园里晒太阳。苏眉问她妈妈想要吃点什么,她好提前去做准备,动了手术都是要补补的。 苏眉妈妈笑说:“你那双手啊,冲冲茶弹弹琴还行,做吃的就算了吧。当着容先生的面,我也不怕揭你的老底,也怪我,从来不舍得让你下厨。容先生不要嫌弃她才好。” 容廷梓笑了笑,伸手将苏眉牵了过来说:“让她这双手去做饭,我还不舍得呢,又怎么会嫌弃?” 苏眉妈妈当然开心了,她坐在轮椅上,嘴角带着笑:“容先生,我真的好想快点治好眼睛,看看你是怎样一个帅小伙子。我家眉眉这是修了几世,才有福气遇上你。” 苏眉很不好意思地忸怩了一下:“妈,你又唠叨了……” 她有些担心地瞄了瞄容廷梓的反应,生怕他对于母亲的话多想。其实母亲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将她列为容廷梓的女人了。 好在容廷梓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当然他也没有对此做回应。 手术的过程很漫长,虽然容廷梓再三安慰她,都是有几千个手术经验的专家级医生,可是苏眉还是很紧张。容廷梓便一直坐在手术室前面走廊的长椅上,搂着苏眉一块等。 手术一直持续了四个小时,那四个小时里,容廷梓一直坐在苏眉的旁边。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走出来对苏眉宣布说:“手术很顺利,复明的机率是很大的。” 苏眉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的助理邵杰像是掐着时间点赶来,恭敬地提醒到:“容少,董事局的人都到齐了,会议已经延迟了四十分钟,您看……” 容廷梓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并没有理邵杰说的情况,反倒是抬眼问苏眉:“你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不然我改一下会议的时间?” “容少……” 邵杰的神情十分焦虑和为难,想要再开口,被容廷梓瞪眼驳了回去。 他们俩个的眼神互动都落入了苏眉的视线里,她上前抱了抱容廷梓十分善解人意的说:“你也听到了手术很顺利,一会儿我去给我妈弄些吃的就行了,旁的也没有什么需要忙乎的。这里的服务那么周到,你就放心去忙你的吧。” 容廷梓伸手在她光洁的脸蛋上滑过,自从他无意中说起他不喜欢那些脂脂粉粉的化学用品后,她倒是很听话的大部分时候都是裸妆。 “那你有什么情况打电话给我,我电话不会关机。” 苏眉心里暖暖的,踮脚亲了亲容廷梓,才和容二依依不舍地告别。 容二不知道是发了什么风,那晚特意来曦园山庄要接嘟嘟回去。顾妍连出来见他和他说话的意愿都没有,只是让小美老师传达,这是不可能的事。 嘟嘟小眼巴巴地隔着铁门看着容二,一本正经地说:“爹地,你惹妈咪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容廷梓抬头望了一眼嘟嘟身后的大别墅,顿时觉得这栋屋子像是被巫婆管束着的一个大笼子,他的公主被困在里面等着他去营救。 而他却把打开这个大笼子的钥匙弄丢了。或者说那把钥匙被另一个对他的公主同样觊觎的男人抢先一步攥在手里了。 “儿子,跟爹地走。爹地需要你。你也不想让我和你妈咪分开是不是?” 容廷梓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自己儿子的身上。嘟嘟有些动摇,站在那儿抠着手指,不知如何办才好。 嘀嘀 恰好,这时一辆黑利的轿车开到门口停了下来。陆奕辰从车里走了出来,在容廷梓旁边站定。陆奕辰周身带着一种冷峻的气场,平静地问:“容少,你这是要做什么?” 容廷梓吊而郎当的站在那儿,不以为然地说:“没做什么?我只是想带我儿子回去住两天。妍宝生气不见我,奕辰哥,你不会这样妇人之见,也不让我接嘟嘟走吧。” 陆奕辰目光落在容廷梓身上,像是刀子一样犀利得要把他划开面具看一看里面的真实面目一样,容廷梓丝毫没觉得有压迫感,也只是这样迎接着陆奕辰的打量,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陆奕辰顿了几秒后,上前两步向嘟嘟招了招手问:“嘟嘟,你想不想和你爹地走?” 嘟嘟看看这个爸爸,又看看那个爸爸,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只是去住两天吗?” 容廷梓点头嗯了一声。 得到确认后的嘟嘟朝容廷梓伸手要抱。 容廷梓弯身将小奶包抱了起来,没走几步,陆奕辰叫住他说:“不管你做什么,不要拿嘟嘟来试验。他不只是你的儿子。” 陆奕辰想像不出来,如果失去嘟嘟,他家陆太太会变成什么样。 第二百章你的审美拉低了 容廷梓抱着嘟嘟顿住,冷冷地回了陆奕辰一句:“你想多了,我只会有这么一个儿子。我有事也不会让他受半点闪失。” 陆奕辰没再言语,径直走进了山庄。 一路上嘟嘟倒是还比较配合,只是左一句妈咪,右一句妈咪,叫得容廷梓有些心烦。 发现容廷梓不是将他领去了容家,而是到了星辰云居这样一个陌生的高档公寓,嘟嘟有些不解地问:“爹地,你又有新家了吗?” 容廷梓垂眸看了看脚底下的小人一眼,奶奶说这小家伙像极了小时候的他,他这样仔细地打量除了那小眼睛外,其他的地方,还真有他的影子。 容廷梓弯身将小奶包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脸蛋说:“一会儿带你去见一个阿姨。” “是你的女朋友吗?” 容廷梓皱眉:“小屁孩一个,懂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 嘟嘟哼了哼,根本和容廷梓不在一个频道上,好奇地问:“那她长得漂亮吗?” “她是我的女朋友,你管她漂不漂亮。” 容廷梓怼了回去。 嘟嘟点头:“好吧,长得丑不要让我叫她后妈就行。” 容廷梓拍了拍嘟嘟的脑门:“你都想了什么?小小年纪就以貌取人。” 嘟嘟撇了撇嘴:“不理你了,说不过我就打人。爹地,你能不能别总是以年纪大来压我。我也有自尊心的。” 容廷梓一时失语,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倒是被这小子一句话怼得不知如何回答了。 父子俩个到了苏眉的公寓,苏眉打开门看到容廷梓脚边站着的这个小不点不由得一愣。不过她马上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笑眯眯地温柔地弯下身与嘟嘟平视和他说话:“欢迎你哦,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嘟嘟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抿着小嘴不说话。 容廷梓也不强迫他叫人,倒是向苏眉介绍道:“我儿子嘟嘟。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妈妈。” 苏眉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说:“进来说话吧。” 父子俩个进了苏眉的公寓,嘟嘟小大人似的打量着公寓的布置。他指着茶几上的那盆新鲜红玫瑰,扭头对容廷梓说:“爹地,你不是最讨厌这种花吗?” 苏眉十分尴尬地去看容廷梓的反应,容廷梓淡淡地扫了一眼茶几上的花,说实在的,他其实压根就没有留意到这屋子里有什么装饰,这茶几上有这么一盆花。 每次来,他只做短暂的停留,然后很快就走了,还是那种身上曹营心在汗的感觉,他哪里会在意这么多。 只是小魔王的话像是说破皇帝新装的小孩,让苏眉和容廷梓有些尴尬。 容廷梓圆场道:“小屁孩懂什么?我看这花挺好啊,娇艳欲滴,让客厅温馨多了。” 嘟嘟撇了撇嘴:“爹地,你的审美直接拉低了,我不想和你说话。要是妈咪知道,肯定会笑话你的。” 妈咪?苏眉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容廷梓。她记得清清楚楚,他说过从来没有见过嘟嘟的妈咪。那…… 关键容廷梓还默许了这样一个称谓,对于嘟嘟所说的不置可否。 见容廷梓没有解释的意思,苏眉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但是苏眉理解为容廷梓带嘟嘟来,就是为了让他们俩个能接触一下,培养感情的。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苏眉当然不能轻易的放过。 好在苏眉有压箱底的货,她从医院回来的时候,特意打的士去城北的五芳斋买了一些点心回来,准备和容廷梓喝茶时,摆摆样子的。 男人,她还是了解一点的。但凡想要娶回家的,除了外貌那些因素外,总还是有一点居家的样子。所以在下厨洗手做羹汤与冲茶泡水中,她选择了后者。 苏眉将她那些精致的茶具和一盘盘点心摆上案,笑容满面地招呼嘟嘟过来吃。嘟嘟并不排斥苏眉的示好,这让容廷梓更是想念那个女人。 嘟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却视如已出,将他培养得既落落大方,又不失童真。 只是嘟嘟看了看那些点心后,呆在那儿不动,一点吃的欲望都没有。苏眉还以为他是拘紧,素白的手拿了一个牛角包递给嘟嘟。嘟嘟嫌弃地撇开头说:“我不要。这种批量生产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苏眉的手尴尬在那儿,解释说:“这家的牛角包最出名,香软可口,又保持了面团的韧性。” 嘟嘟切了一声:“没我妈咪做得好看,味道一定也没有我妈咪做得好吃。” 苏眉有些不耐了,这小子就是来给她添堵的。他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他妈咪的?只是在容廷梓面前苏眉不好发作,她笑了笑说:“对不起哦,我不会做饭。不过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向你妈咪学一学烘焙,如果你喜欢吃的话。” 嘟嘟十分不给苏眉面子地说:“啊,你连饭也不会做?那我如果和你一起住,不是天天都得吃保姆做的饭?” 苏眉更加尴尬了,她朝容廷梓求助,好在容廷梓十分贴心地回应小魔王:“有的吃就行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嘟嘟瘪了瘪嘴,对于容廷梓这种敷衍小孩的回答自然是不满意的。他又念经似的说:“我妈咪说,没有家庭仪式感的小孩,是没有幸福感可言的。而吃到妈妈亲手做的菜就是一种仪式感。爹地,你懂吗?” 容廷梓嘴角几不可见的挑了挑,不屑地说:“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上课了?苏眉别管他,他爱吃不吃。” 苏眉心里堵得慌,在这之前她压根就没有做好要当人家后母的准备好吗?现在这小家伙简直就是烫山的山芋,她完全是束手无措的状态。 况且她还有一个无所不能影响力强大的对手,嘟嘟的妈咪。 苏眉强压着心里的不适,再次试图和嘟嘟套近乎。她试着去牵嘟嘟的手说:“走,阿姨和你一块去看看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拿来玩的。” 嘟嘟忽然站了起来,转身对容廷梓不满地说:“爹地,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第二百零一章太不像话了 容廷梓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嘟嘟:“才来,没坐到两分钟又要走,你闹什么闹??” 嘟嘟哼了哼,撇开脑袋不去看容廷梓,明显的在生气。这对父子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儿。苏眉走到嘟嘟的跟前,在他面前蹲下来柔声问道:“嘟嘟是想要什么吗?可以和阿姨说。” 嘟嘟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都不看苏眉一眼。苏眉想着要打破他们这种僵持的关系,起身去拿了两个布偶来,递到嘟嘟跟前晃了晃,扮着布偶的声音逗嘟嘟:“嘟嘟小朋友,我是你的新朋友眉眉阿姨呀,你是不是还不习惯这里,眉眉阿姨带你到楼下去玩好吗?上面有滑滑梯,有很多小朋友在玩,我们现在就下去好不好?” “呸” 嘟嘟听着这别扭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吐了口水在苏眉手里拿着布偶上,不屑地说:“幼稚,恶心。” “嘟!嘟!” 容廷梓火了,他蹭地站起来,将嘟嘟从沙发上拽下来,按在他的大腿上,把嘟嘟的裤子脱掉,啪啪啪地在嘟嘟肉乎乎的屁股上连打了几巴掌。嘟嘟的屁股马上就红了,手指印还印在上面。 嘟嘟嗷嗷嗷地大哭,简直要把公寓的楼顶都要掀翻了。 苏眉束手无措,被嘟嘟吵得头疼得厉害。一慌乱,紧张,心烦的的时候,她就很想来几口。她打了一个呵欠,猛然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将打了一半的呵欠收回来,伸手捂住嘴。 苏眉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走到容廷梓的身边,将他拉开,小小声劝道:“容少,你吓到小孩了。他还是个孩子啊,不能对他这样的。” “他太不像话了,这小子看我不揍死他。” 容廷梓说着又要去拉着嘟嘟打。 嘟嘟索兴躺在地上耍起赖来,哭得更是撕心裂肺。 苏眉蹲在嘟嘟旁边,伸手去摸摸嘟嘟的头,嘟嘟别扭地挪开身体,觉得看到苏眉就心烦似的,干脆站起来,跑到容廷梓的脚边扑通地倒在地上继续耍赖,继续放开嗓子哭。 容廷梓抱着头显然也被嘟嘟吵得有些顶不住了,苏眉善解人意地过去,站在容廷梓身后说:“要不然今天先带嘟嘟回去吧,小孩子的事急不来的。来日方长嘛。” “不行,这小子平时就是太骄纵他了,什么都由着他。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他了。朝人吐口水,这么大人了还在地上打滚,这些行为哪一个不是要好好治治的?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容廷梓俨然是一个严父,看着睡在地上捂住脸嗷嗷哭的嘟嘟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苏眉左右也不是,她又不知如何来哄这么大的小屁孩,只好挨着容廷梓坐着。 于是场面变成了两个大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嘟嘟在地上打滚打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拿了容廷梓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熟门熟路地开锁拔了一个号码过去。 容廷梓心里一喜,静静地等待着那边的回应。 “妈咪……” 嘟嘟本来平稳的情绪又开始爆发,瘪了瘪嘴奶声奶气地叫道。 陆奕辰告诉顾妍说一早容廷梓把嘟嘟接走了,还有些担心着,这会儿见嘟嘟打电话过来更是紧张地问:“嘟嘟,你在哪儿,怎么哭了?” “哇……” 嘟嘟边哭边向顾妍告状:“妈咪,我爹地打我,他把我的屁股都打肿了,我走都走不动了。” 顾妍气极:“他为什么打你?” “我不要待在他女朋友这里,我要回家,他不让我走,妈咪,我好痛,我想你,妈咪……” 嘟嘟在电话里一声声地叫着妈咪妈咪妈咪,把顾妍的魂都叫出来了。 她知道她激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听到嘟嘟说容廷梓的女朋友。 “嘟嘟,在那儿等妈咪,妈咪马上过来。” 她不允许容廷梓因为苏眉的原故而让嘟嘟受委屈,如果是这样她不会让容廷梓再见到嘟嘟。 陆奕辰本来是把工作带到曦园山庄来做的,可是临时有个欧洲合作伙伴的ceo过来,他必须去见个面,前脚刚离开,嘟嘟的电话就追来了。 顾妍让司机送她到星晨云居,她打电话让容廷梓将嘟嘟送下来。容廷梓态度却十分的强硬,没好气地说:“嘟嘟是我的儿子,怎么管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权利,旁的人没有资格来指手划脚。” 顾妍气极反笑:“容廷梓你配做嘟嘟的父亲吗?我还告诉你,我有嘟嘟的合法收养权。你如果再这样蛮横不讲理,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嘟嘟。” 容廷梓冷言:“我好怕,不如我们试试看,是你这个妈咪厉害,还是我这个爹地厉害?” “神经病!” 顾妍气乎乎地挂了电话,顿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嘟嘟被关在星晨云居哪个楼层。 顾妍急着想把嘟嘟带回来,便想也没想地打电话给苏眉。 “苏眉我在你公寓楼下,想上去和你谈谈,你住在几栋?” 苏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去看容廷梓,只见他已经站在窗户边倚在墙上在吸闷烟。苏眉不敢吱声,将电话挂了。 顾妍又急又气,她还会被这点小事给难倒了。 她走到星晨云居的物业管理处,对工作人员说她是苏眉小姐约来上门给容廷梓先生量衣服尺寸的,但是一下子没记住刚才苏小姐和她说的是几栋来着,想请工作人员领她上去。 物业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妍,挺标致的一个女孩,况且由他们带路,便也没有生疑。由一个帅哥领着顾妍去找苏眉。 听到门铃声响,嘟嘟像是等到了大救星,像一只猴子一样快步过去开门。 容廷梓也连忙起身,看似是来阻止嘟嘟的,可是门却是他开的。 当看到顾妍小脸拧在一起,怒气冲冲的样子,容廷梓一阵心安,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的表情。 “妈咪……” 嘟嘟看到顾妍出现在门口,伸开双手快步扑上来抱住了顾妍的大腿。顾妍弯身将嘟嘟搂在怀里,安慰道:“没事了,有妈咪在,有妈咪在。” 站在容廷梓身后的苏眉脸已毫无血色,顾妍,你为什么阴魂不散?她好不容易碰上卓尔不强的容少,为什么连他也要和你有关系? 第二百零二章我还有点兴趣 苏眉站在容廷梓的身侧,扭头秋水盈盈地望着他。他明明刚进屋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嘟嘟的妈妈,那站在他们面前嘟嘟一句句一声声唤着顾妍妈咪又是怎么回事? 苏眉需要一个解释。 只是身边的男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顾妍和嘟嘟身上,他显得有些紧张,伸手去抱嘟嘟,十分体贴地说:“妍宝,你把他放下来,他那么沉你抱着他做什么?” 顾妍胸口的怒火还没有消,听到容廷梓这样说,更是火上浇油。她瞪了容廷梓一眼,毫不客气地显露出一种厌恶:“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带嘟嘟。既然你们不能照顾好他,那你带嘟嘟来这里做什么?容廷梓,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妍宝,你听我说,凡事总是有一个过程的,他现在不能接受,日子长了总会接受。如果由着他,那……” “那你不由着他的方式就是打他吗?体罚只能表明你对他束手无策。你不要多说了,嘟嘟我要带走。” 顾妍瞪了一眼苏眉和容廷梓,抱着嘟嘟扭头就走。令苏眉失落的是,容廷梓什么也没有和她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他像一只苍蝇一样在顾妍的身后说:“你要带走嘟嘟可以,我来抱吧。他那么重,你还穿着高跟鞋,万一你要是扭到脚了,你让我活不活了……” 顾妍当作没听见,高跟鞋踩在公寓的走廊上,嗒嗒嗒,又急又快。 忽然她的身子向左一崴,容廷梓紧张地将她们母子俩个揽在怀里,关切地问:“有没有伤到?我就说你不要堵气……” 苏眉靠在公寓的门上,看着那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她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无力。从头到尾,不说和她打声招呼,哪怕回过头来看她一眼也好。可是没有,他追着那个女人和孩子走掉了。明明顾妍已经是陆奕辰的女人了,苏眉就是眼瞎也感觉到了容廷梓对顾妍的不一样。 她还抱着一线希望,他把顾妍送上车就会回来找她。母亲今天才做完手术,他说了会来陪她的。可是一直等到零点,那扇门一直没有开,电话也像是坏掉了一样没有响。 苏眉整个身体像是有无数的虫蚁在啃噬一般,她受不了了,实在是受不了,她揪着自己的头发,胡乱地扯着衣服,吸了吸鼻子,翻箱倒柜的找起东西来。 从客厅到卧室,她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这才想起来,容廷梓不喜欢她再碰那粉,他会不高兴,他会不要她的。苏眉咬了咬牙,努力想让自己清醒,可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越是压抑她就越是想要得紧。 苏眉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按照她的经验,容廷梓不会来找她的了。她没有迟疑,拿了外套,走出公寓。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苏眉心满意足地回到公寓,一打开门,看到屋子里的亮着灯,容廷梓正背对着她站着,他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夹着一支烟,像是在等她。 “容少……” 苏眉感觉浑身都在哆嗦,她在努力地让声音显得平静一些。 容廷梓听到声音转过身来,隔着两米的距离,苏眉仍能感觉到他眸光里透露出为的犀利和寒冷。 苏眉嫣然一笑,柔声说道:“容少,这么晚了我不知道你要来。” 她转身去脱大衣,不想让容廷梓看出一丝的不妥和端倪。容廷梓没有说什么,反倒一步步地朝苏眉这里走来。 苏眉心跳得异样的快,她水灵灵地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容廷梓走过来。他还是那种无所谓慵懒的样子,偏偏那种雅痞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令苏眉移不开眼睛。 在她一步之遥,容廷梓忽然停了一下来,双手放在裤袋里,抬眼问她:“这么晚了,去哪儿了?” 苏眉既喜又忧,喜的是他并不是对她的去向完全不关心,忧的是自己生怕说漏了嘴,让他觉察到什么。苏眉伸手掖了掖头发,垂眸看他胸口第二个纽扣的位置,人已经朝容廷梓的怀里倒下去,轻声说道:“我去做了一个spa,这些天压力太大,睡眠也不好,你看我的脸是不是肤色都暗哑了。” 苏眉捉了容廷梓的手放在她光洁的脸上,她才刚刚吸过神清气爽,人也显得十分的精神,又是那个容光焕发的苏眉了。 容廷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几秒,嗯了一声说:“是很有效果。” 他说完就与苏眉擦身而过,显然是要走,苏眉心里一急,叫住了容廷梓:“容少,你可不可以留下不要走?” 容廷梓转过身来,带着不悦的情绪,嘴角一勾却让苏眉感觉到冷笑的意味:“我十二点来,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多小时。如果你这句话是在两个小时之前说,我还有一点兴趣。” 苏眉神经突突地跳,急急地要解释:“容少,对不起,我……” “嘭” 迎接她的是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苏眉欲哭无泪,本来平静的心刚刚被撩到了最高点,只是这样的澎湃注定还没有冲上岸就已经偃旗息鼓了。 苏眉从橱柜里拿出一支红酒来,这是她精心去挑选的法国酒庄的陈酿。他们准确的说是她搬进这栋新公寓来,还没有庆祝过。苏眉策划了一个浪漫的晚餐,只是……呵呵……现在这支酒似乎一个人喝更加的合适。 陆奕辰从嘟嘟的房间出来接电话,电话是麦子青打过来的。他低声说:“那个女人有所行动了。今晚在倾城酒吧找千人帮的一个小阿三要了一点货。” 陆奕辰沉吟了片刻说:“想办法切断她的来源。” “是,已经有人比我们更快一步做了这个动作。” 听了麦子青的话,陆奕辰眼睛眯了眯,过了一会儿他说:“盯紧她。” 他回到嘟嘟的房间,将躺在嘟嘟旁边睡得安然的小女人抱了起来。顾妍睡梦中感觉到身体的移动,迷糊地叫了一声:“辰光……” 陆奕辰心底泛起柔软,嗯了一声说:“是我,我们回房去睡。” 顾妍往陆奕辰的怀里钻了钻,继续她的美梦。 第二百零三章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从那天晚上在星辰云居离开后,整整一个星期,苏眉都没有再见到容廷梓,她像一只被主人遗忘的宠物,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从清晨等到零点,从娇艳变成枯萎。 苏眉自然不会打电话去骚扰他,她只是在等,等待一个可以去接触容廷梓的理由。 好在她的母亲给了她这样的机会。母亲的眼睛手术非常成功,这一天是她摘下纱布的日子。就在十天前,容廷梓那么细心,仔细地为她母亲安排了这一切,苏眉有一点把握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打电话给容廷梓的理由。 于是她拔通了容廷梓的手机。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苏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失常。 “容少,那个……” 她竟然紧张得语无伦次。 “眉,有事?” 听到他像情人一般亲昵地唤她眉,那低沉的嗓音如同一把良药,撒在苏眉的躁动不安的心上,让她瞬间找到了一点自信和安定。 苏眉带着笑意说:“容少,就是我妈妈今天拆纱布,出院了,她老人家念叨着想见你,容少能不能?” “好,下午我陪你一块去医院。” 容廷梓满口答应下来。所有的揣测都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苏眉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心情轻盈地去衣柜里找衣服。 容廷梓接完苏眉的电话,马上打电话给容奶奶。 “奶奶,你不是说好久没有见过嘟嘟和顾妍了吗?不如今天把他们来约出来。地点我都选好了,就在您最喜欢去的那家五岭餐厅。” “我倒是想见嘟嘟和顾妍,不知道顾妍是否有空。这丫头又要工作,又要帮我们带嘟嘟已经十分累,我这个老太婆不想增加她的负担。” 容廷梓嘴角弯了弯,心情愉悦。如果说老太太是容家的太上老君的话,那嘟嘟就是那个孙悟空,而降住嘟嘟的只有顾妍。多么有趣的关系图。 容廷梓向容奶奶撒娇道:“奶奶,前几天我惹妍宝生气了,她到现在都不理我,害我也不能见到嘟嘟,你就帮孙儿一个忙,把他们母子约出来好不好?” 容奶奶切了一声:“妍宝是不是也不同意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小子活该大家厌烦你,你还真是猪油抹了心了啊。” “是是是,奶奶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和那个女人来往了。这总行了吧。” “你少忽悠我。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要被你气没咯。” “奶奶,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等着见到儿孙满堂的人生巅峰时刻的。好奶奶,帮我打个电话约她们母子出来哈。我在五岭餐厅等你们。” 宋婉凝在一旁听了容奶奶和阿梓的对话,叹了一口气说:“这小子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我看八成是对顾小姐念念不忘。” 容奶奶撇了撇嘴说:“别想了,顾丫头和我们是没有那个缘份了。她能对嘟嘟那么好,已经是我们容家烧了高香了。给我接顾丫头的电话。” “妈,您还真去啊。” 容奶奶瞪了一眼宋婉凝:“那还假的去?你那宝贝儿子要是有法子,也不会来请我出马了。这个时候不帮他,什么时候帮他?” 宋婉凝忙接通了顾妍的电话。 五岭餐厅里,顾妍领着嘟嘟赴约。容奶奶和宋婉凝早早就到了,他们定的包间就在二楼,挨着马路边,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璀璨的灯火。 嘟嘟一见到太奶奶和奶奶倒是十分亲热,逐个抱着太奶奶和奶奶亲了亲。然后小大人似的挨着顾妍坐下来。 嘟嘟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十分庆幸地说:“太好了,我爹地不在。要是他在这里,我想我吃不下饭。” 容奶奶皱眉问道:“你不想看到你爹地吗?他可是很想你。” 嘟嘟瘪了瘪嘴哼了哼说:“他才不会想我。他想他新女朋友还差不多。太奶奶,我的屁股被我爹地打得现在还疼呢。” “你爹地打你?” 宋婉凝也紧张起来。 顾妍伸手摸了摸嘟嘟的头说:“小家伙这么记仇?那都是好多天以前的事情了。爹地确实不该动手打人,可是嘟嘟也有不对的地方对不对?下次嘟嘟不会再这样在人家背后打这样的小报告了对不对?” 嘟嘟小眼睛转了转,受教地吐了吐舌头。顾妍的话一一落进在门口的容廷梓的耳里,他心里既酸又甜,心情有些复杂。但是在看到她背对着他坐着,清清瘦瘦,单单薄薄的身影,却像是一束光让他觉得十分有份量。 “阿梓,你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啊” 随着容奶奶一声招呼,房间里的人都扭头过来看他,包括顾妍。顾妍的视线只在容廷梓身上停留了两秒,很快就移开了。 嘟嘟一开始望着容廷梓也不吱声,容廷梓朝他走过来闷声说:“嘟嘟,怎么见到爹地不打招呼?” 嘟嘟这才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爹地。” 大概是看到他并没有带那个女人来,嘟嘟竟然朝容廷梓伸手要他抱。容廷梓嘴角咧开,将嘟嘟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好儿子,屁股还疼不疼?” 嘟嘟点头又摇头,戳了戳容廷梓的心说:“爹地是不是打了嘟嘟也后悔了?” 容廷梓硬气地挺了挺胸:“有什么后悔的?子不教父之过,你有不对的地方,爸爸当然要告诉你什么是正确的,哪些是不该做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拜托嘟嘟爸爸分清楚哪些是情绪控制不到位,哪些行为是在教育。” 听到顾妍终于开口,虽然是冷言冷语,容廷梓心下欢喜,挨着顾妍坐了下来,贱兮兮地说:“妍宝,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害我这些天都吃不下睡不香,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将脸凑过来,让顾妍看,顾妍嫌弃地将身子倒在一边,没好气地说:“离我远一点。” 嘟嘟也站在顾妍那一边,提醒容廷梓:“爹地,你不可以惹妈咪生气。陆爸爸说我要保护好妈咪。” 容廷梓顿时像泄气的皮球:“臭小子,你是我的儿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再说,我怎么舍得惹你妈咪生气?” 他恨不得将她护在手心,小心珍藏,小心呵护,用尽所有的力气去爱她。 第二百零四章我喜欢看女人为我心碎的样子 容奶奶人精一个,看到这样的情形,打圆场说:“阿梓,你来了正好,赶紧点菜吧。一会儿嘟嘟该饿了。” 她又转头去和顾妍说话,问起她的情况。 “丫头,这段时间倒是养胖了一些。我让你宋姨拿了几支上好的参来,回去好好再补补。” 宋婉凝忙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子推到顾妍跟前来。 她温和地说:“上次你小产,你妈妈急得和什么似的。我和奶奶怕你要多休息,便没有去看你。这些参是奶奶亲自挑的。虽然你也不缺这些,也算是我和奶奶的一点心意,你可别推了。” 顾妍笑着伸手收下,调皮地说:“谁说我要推了?我保准乖乖地把奶奶送的参吃光光,把自己养得能上山打才虎。” 嘟嘟接话说:“妈咪,吃了太奶奶给的补药就能去打老虎了?那我也要吃。” 几个人轰笑起来。 容廷梓表现上在认真地看菜谱,实际上则仔细地听着他们的闲聊,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等他点好了菜,顾妍起身说要去洗手间,嘟嘟嚷嚷着也要跟着去。 他们母子前脚刚走,容廷梓便站了起来,对容奶奶说:“我去看看。” 看着阿梓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对母子,也不管容奶奶和宋婉凝是什么反应,他已经出去了。宋婉凝摇头叹息:“阿梓这是着魔了。他会和那个姓苏的女人一起,我是不信的。” 容奶奶反问:“那他这么高调是做给顾丫头看的?傻小子,这不是更加把顾丫头推得远远的吗?” “他怕顾妍有心理负担吧。装作已经有人的样子,这样反倒比较好和顾妍相处。” 容奶奶坐在那儿不说话了,显然也是认同宋婉凝的话的。 顾妍带着嘟嘟去洗手间,小魔王坚持要去男洗手间上厕所,又回到顾妍这边来洗手,顾妍笑话他是个麻烦的小人精。 嘟嘟理直气壮地说:“我现在是男子汉了,怎么能在女洗手间上厕所呢?” “嗯嗯,嘟嘟是男子汉。” 顾妍表示认同。 “那男子汉能不能自己洗手的时候把泡泡冲干净一点?” 小魔王洗手时,把衣袖子撸得高高的,可是冲水的时候,手腕的上泡泡还大摇大摆地沾在上面,嘟嘟小朋友视而不见。 小魔王坏坏地笑:“妈咪,我故意的。这样你就会帮我洗掉了。” 顾妍捉了捉嘟嘟的小鼻子,宠溺地说:“刚还说自己是小男子汉了。” “当然,男子汉都是不拘小节的。” “什么谬论?” “陆爸爸说的。” 顾妍反驳道:“那你看看陆爸爸什么时候身上邋遢过?” 嘟嘟吐了吐舌头,吃吃地笑。 容廷梓在洗手间外面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他们母子出来,便有些急。他堵在洗手间门口,恰好有一个人推门出来,与容廷梓撞了一个正着,吓了一大跳的样子。那种打量容廷梓的眼神,就仿佛是看一个偷窥的大色狼一样。 容廷梓无视那女人异样的眼光,上前一步,将女洗手间的门抵在那儿。直到他看到顾妍正拉着嘟嘟的手在水龙头下冲洗,俩个人正互动得很欢乐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爹地,你不可以进女厕所。” 嘟嘟一声大喊,顾妍扭头迎上容廷梓那双炯炯的桃花眼,不禁被他的紧张感染到。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把还在玩水的嘟嘟拉了起来。心里嘀咕,容二什么时候这么紧张他这个宝贝儿子了。 见顾妍正眼也不瞧他一下,容廷梓心里泛酸。伸手拉住嘟嘟的另一只手说:“怎么那么久?” 顾妍白了容廷梓一眼:“假惺惺的你不觉得累吗?” 容廷梓摸了摸后脑勺,委屈地叫嚷道:“妍宝,在我儿子面前拜托你维护一下我这个父亲的伟岸的形象,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宝贝他,谁宝贝他是不是?” “爹地,你会和你的新女友生宝宝吗?” 嘟嘟反应可真够快的。 “不会!” 容廷梓答得那么快速,几乎是没有犹豫半分,顾妍都不由得侧目。 嘟嘟自然是不信的,停下来十分认真地拉着容廷梓的大手说:“那我们拉勾勾。” 他拉着容廷梓的小手指把自己小小的肥巴的小手指勾上去,煞有介事地做这个承诺的仪式。嘟嘟的小小举动,一下子拉开了容廷梓记忆的闸门。曾几何时,他面前的这个小女人,也曾经拉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要和他拉勾勾。 他不记得自己爱这个女人爱了多久,但是清楚的知道,从那一刻起爱情的种子就已经在他凌乱的心里种下了根。时光越久,这份感情非但没有去除,反倒有了更加盘根错节的根系。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他是没有想过要拔除,也拔除不了了。 顾妍的眼神有些闪躲,显然她也想到了什么。 “妍宝,其实……” 容廷梓正想说他和苏眉没什么,苏眉的电话就打来了。 “容少,我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到了医院了,你不需要去接我了。” 苏眉委婉地提醒他,今天他答应过她的事。 “我临时有事去不了。” 容廷梓拒绝道。 电话那端有好一会儿的沉默,显然苏眉在做心理建设。过了一会儿,容廷梓听到苏眉说:“哦,那没事,我会和我妈妈解释的。那你忙吧。晚上过来吗?我等你。” “不需要。” 容廷梓言简意赅地说完便挂了电话。 顾妍看他接电话的情形,也知道是谁打来的了,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揶揄地说:“容少这么快就厌倦了新欢了?那苏小姐不是很伤心?” 容廷梓玩世不恭地样子:“还别说,我还真是很喜欢看女人为了我心碎的样子。看着怎么那么爽?” “蛇精病!” 顾妍低骂了一声,牵着嘟嘟走开。 容廷梓笑了笑,也跟着他们母子进了包间。有小魔王在,一顿饭吃着其乐融融。容奶奶简直是乐得合不拢嘴,拍着顾妍的手说:“顾丫头,我这老太婆前世一定做了一箩筐的好事,才让我有嘟嘟这样的乖孙。” 嘟嘟也听出了是在表扬他,小眼睛笑得都找不到了。特逗地说:“太奶奶,那我也是做了一箩筐的好事,才有太奶奶。” 几个人又是快乐地笑起来。容廷梓也笑得眼睛眯着直达心底。 第二百零五章真是他让你来的 苏眉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病房。她极力地想装作平静,可是苏眉的妈妈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妥。只是她眼睛刚刚复明,不想说一些伤心的话惹得母女俩个落泪。 “妈,我们走吧。你肚子饿了吧,我们去吃大餐。” 苏眉低头去拿行李,她母亲嗯了一声,也跟着她出来。母亲什么也没有问,更是令苏眉难过。 母亲是一个大国企的高层,向来要强,可是自己的婚姻却如此的失败,她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唯一希望的便是苏眉有一个稳定的家庭。不要重蹈覆辙。 这些虽然母亲没说,但是苏眉懂的。 母女俩个心事重重地走到门口,与急匆匆赶来的邵杰撞了个正着。 邵杰上前连忙接过苏眉手里的行李,十分抱歉地说:“苏小姐,容少走不开,让我来接您和伯母。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让二位久等了。” 苏眉有点难以置信,秋水盈盈地眸子顿时再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说起话来也不禁声调都是上扬的。 “真是他让你来的?” 邵杰说:“二位还没用餐吧,容少在餐厅订了席,我这就送二位过去。” 苏眉和她母亲这时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意识到容廷梓并没有忘记他自己的承诺,心想自己或许是太敏感了。毕竟容廷梓不是受她控制的男人。 五岭餐厅,容廷梓扶着容奶奶一行出了餐厅。容奶奶有司机来接,容廷梓将奶奶和母亲送上车后,转身来抱嘟嘟。 发现顾妍站在那儿不动,顺着顾妍的视线容廷梓看到邵杰领着苏眉和她母亲正迎面走来。 顾妍不明带着嘲笑意味望着容廷梓:“容少还真是忙啊,吃饭也要赶场子。” 容廷梓像是没有听懂她话里的讽刺意味,抱着嘟嘟走到顾妍跟前说:“我送你们回去。” 见顾妍不动,他下意识地伸手来拉顾妍的手。顾妍自然是十分不配合地甩开。 “不用劳烦你了,我和嘟嘟打的士回去就可以了。” “乖,别闹,我怎么能让你们母子打的回去。再说人是我约出来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陆奕辰会要我的命的。” 容廷梓低声哄着她。 “容先生……” 苏眉见容廷梓就在几步之遥和顾妍拉拉扯扯的,心里像是针扎一样。她还心存一点侥幸,希望他是没有看到她。 于是她大声地喊着容廷梓。 只是那个男人只是扭头扫了她一眼,便又去和顾妍说话了。 不知道他和顾妍说了什么,于是苏眉看到容廷梓手里抱着小孩,身后跟着顾妍一行三人朝旁边的豪车走去。 苏眉的妈妈见此情形,走过来扶住了苏眉。她感觉到自己的女儿浑身都在颤抖,苏眉的妈妈用力地将她按在怀里说:“眉眉,算了,他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婚姻不比谈恋爱,门当户对的比较好。” “去你的门当户对!你很懂吗?如果你懂也不会被男人抛弃了!” 苏眉忽然大力的挣开她母亲的手,冲她母亲咆哮着。她心里实在是太难过了。为什么?为什么容廷梓要这样对她?如果不想约她来吃饭,他大可以对她置之不理,可是他却选择让当面让她难堪。 苏眉扭头对邵杰说:“是那个女人打电话让容少来接她对不对?” “这……” 这是老板的私生活,身为助理,邵杰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好。 “苏小姐,容少在五岭餐厅订了景观最好的房间,要不然您和伯母去屋里等他吧。” 苏梅的母亲上前再次拉住苏眉的手,试图劝慰她:“眉眉,这饭我看我们还是不吃了吧。都说人好水也甜。容少似乎没有空。即便他再折回来,你能把今天的事情当作没有发生吗?你还年轻,有的是选择的机会。” 苏眉白了她母亲一眼,向后退了两步说:“你懂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滨城乐皇的大boss。我有选择的机会?你给我什么选择的机会?又有什么样的选择能比得上他?你说啊,你说啊……没有了是不是?没有了。” 苏眉说着说着眼泪就刷地流了下来。 她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本来因为容廷梓这几天都不去找她,也不给她电话,她已经好几个晚上都彻夜难眠,脸色很差,今天为了赴约,她涂了很厚的一层粉。这会儿眼泪冲刷下来,把那些妆都哭花掉了,看在邵杰眼里便有些恐怖。 苏眉的妈妈看着女儿这样做贱自己,她心疼得和和什么似的。可是她太了解这个女儿了,太要强,只是感情的事情不是自己要强就能行的。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你越是想要握得紧紧的,反倒越是什么也抓不住。 她上前将苏眉抱在怀里,紧紧的,只能苦肉计地说:“眉眉,你不要这样。妈妈的眼睛不能流泪,你不要让妈妈心疼得哭好不好?” 苏眉这才用手背沾了沾脸颊的泪,吸了吸鼻子说:“妈,对不起。” 苏眉的妈妈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她:“眉眉,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你要对得起的是你的心,而不需要管其他的。” 母女俩个抱团取暖了好一会儿,邵杰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等着,他以为苏眉会带着她的母亲离开的,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却是苏眉让他带路去订的包间的要求。 邵杰礼数周全地向苏眉和她母亲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邵杰给苏眉母女点好了菜,签好单,回到包间来向她们俩个打了个招呼就先撤了。母女俩个看着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眉眉,我看容少他是不会来的了。” “谁说的?现在不才九点钟吗?也许他在路上堵车,或是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呢?” 苏眉妈妈见她每说一句话情绪反应都很激烈,便不敢再刺激她了。苏眉向来有主见。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差不多等了一个小时左右,邵杰敲门进来对苏眉说:“苏小姐,容少让我和您说一声,嘟嘟妈咪有点事,就不过来了。他让我代他向您说声抱歉。” 苏眉面上无事,可是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已经掐进了肉里。等邵杰一离开,苏眉不敢对桌子上没有动过筷子的菜做什么,反倒用力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椅子巨大的反弹力使她的脚趾踢得有些发麻,可是她却浑然无知。 “眉眉,难道容少他已经有了……” 苏眉妈妈想说,苏眉是不是去做三了? 第二百零六章很狂野,很生猛 “没有,他压根就没有结婚。那个人已经是别人的老婆。” “这……” 苏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狠戾。她母亲的话倒是令苏眉豁然开朗。是,顾妍是有先天的优势,可是有什么用?她已经是陆奕辰的女人了。她即便再有手腕,也不可能同时嫁两个男人。等苏眉母女一离开五岭餐厅,邵杰便打电话给容廷梓把苏眉她们母女的反应一一向容廷梓汇报。 容廷梓坐在容家揽月楼顾妍住过的房间里,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灿烂笑着的脸,冷声说道:“明天把我的黑卡副卡送过去给她。” 在滨城嫁给容廷梓是很多天真浪漫少女的梦,邵杰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容少对女人的手段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他让和他相处的女人,心情像是坐着过山车。邵杰在脑海里回放着苏眉失望,强装震静,又大发脾气的样子,他想不出来,今天她忽悲忽喜,心脏不好一点的,差点都要挂掉了,明天如果他再收到容少给的黑卡,不知道大美女苏眉又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反应。 曦园山庄里刚犯完病的顾妍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她倚在床脚边上,浑身都被汗浸湿。陆奕辰揽住她的肩不停地吻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地安慰着她:“宝贝,没事了,没事了……” “辰光,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手脚都被绑了起来,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陆奕辰抬手捏着顾妍的下巴,使她的头微微的抬起,45度仰角与他对视。他深邃的眸子里明明满满的怜爱,可为何会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顾妍看到陆奕辰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明显就是一个女人所为。她秀眉微拧,嘟着嘴说:“难道我梦游和你大战了三百回合?” 陆奕辰免为其难的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细细地亲吻着她的耳背:“是的,陆太太,刚刚你梦游了和我大战了三百回合。” “真的,假的?” 陆奕辰垂眸去给她解开手上和脚上绑着的绳子。她每次犯病时,都是乱撕乱咬,看到东西便砸,卧室里还洒着一地的碎片。他只得将她绑起来。 怕她勒得痛,他小心地控制着力道。陆奕辰的脸便是在那个时候被顾妍抓破的。 他每解开一圈绳子,心便越发的冷硬一分。让他宠在心尖上的人受的这些罪他一定会一分一分地要回来。 只是当目光触及顾妍时,他将所有的尖锐都收敛起来,俯身亲了亲顾妍的鼻尖,下一秒将顾妍打横抱起来。顾妍浑身没力,喃喃道:“辰光,我一身黏糊糊的,好不舒服。” “嗯,我知道。” “辰光,我真的有梦游?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梦游时是什么样子的?” 陆奕辰想了想说:“很狂野,很生猛,很性感……” 顾妍噗嗤地笑了出来:“原来我分裂成这样了,太可怕了。我完全不相信。” “没关系,一会儿我们再来一次,我牺牲一下让你展现狂野的潜质。” 他说着将顾妍抵在洗浴间的门口,密密地吻起来,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一般。顾妍还顾忌着身上汗湿,左右闪躲着,伸手抵在陆奕辰的唇上,懒洋洋地缠住他,调皮地在他的耳畔低语:“陆妃,想要狂野的?不后悔?” 陆奕辰心里痒痒的,闷声嗯了一声。 顾妍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从他身上滑了下来,机灵地闪进了浴室里,哐郎落了锁,将陆先生成功的挡在了浴室外面。 “妍宝,妍宝,你开门啊……” “你在外面等会儿,我很快。” 陆奕辰满满的都是担心,她在眼前消失一秒钟都让他觉得不心安,哪里有什么心思憧憬陆太太所说的狂野的亲昵?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浴室门终于打开了,陆奕辰紧张地朝门口望过去,只见顾妍围了一条大大的浴巾倚在门口。 刚用热水洗过澡的陆太太,脸颊上有着健康的粉红,像是脆生生的苹果般,让陆先生看着要陷进去的是她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黑葡萄一样大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待陆先生受不住她的撩拨,想要过去亲近她时,顾妍竟然光着脚丫子主动朝陆先生走来。陆奕辰享受着这养眼的一刻,竟然站在那里像根木桩一样不动了。 妍宝宝走到陆先生跟前,修长而又无柔软无骨的素白双手,像羽毛一样滑过陆奕辰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沿着他的颈一路而下落在他胸前的纽扣上,迷离的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陆先生,衬衣在她灵活的手指中一个个剥离开来。 陆先生的黑色衬衣被妍宝宝丢开,陆奕辰觉得口干舌燥地吞了吞口水,声音暗哑地喊了一声:“妍宝……” 顾妍明媚的一笑,旋风一般的环住陆先生的脖颈,吻住了陆先生的炙热的薄唇…… 那是一个令陆先生念念不忘的一晚,呵,他娶的岂止是一个绝色美女,简直是一只蜘蛛精。 第二天顾妍睡得起不来,迷迷糊糊中听到电话响。她接起电话,诗诗听到她睡意浓浓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十分羡慕地感叹:“妍小姐,嗷嗷,你这是被你家陆总疼得下不了床的的节奏吗?” “屁话,晚明是我疼他好吧。” 电话那端,诗诗在嗷嗷叫:“顾妍,你简直是我的偶像。看不出来你表面文静贤淑,背后还有这么狼的一面啊。来,给你一个机会,传授姐姐我一招。看在姐快三十了,还饥渴的份上。” 被诗诗这么一闹,顾妍睡意全无,从床上半坐起来。卧室里还放着窗帘,光线十分的柔和,加上曦园山庄本来就安静,她才睡得这么香。只是陆先生早已不见了踪影。顾妍一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顾妍将那八卦精翟诗雨拉到话题上来,问她:“你找我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了。晚上苏眉大美女请我们嗒嗒英语的核心成员吃饭哦,在滨城最奢侈的会所,八味料亭,你一定要来哦。” 顾妍一听是苏眉这么张扬,用的还是容廷梓的钱,心里超级不爽,掐着手指问道:“她倒是爪子伸得挺长的,她怎么认识嗒嗒英语的同事的?” 第二百零七章你一定要来啊 翟诗雨连忙解释说:“吃惊吧。你以为人家像你,虽然现在只是容少的女朋友,可是老板娘的影响力已经辐射到乐皇这个不起眼的英语培训机构来了。 有一次她来找我,知道嗒嗒是乐皇的全资子公司,然后就拉着容廷梓来这里显摆过一次。说是她是做翻译出身的,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在嗒嗒做。 我也不知道容少是怎么想的,还真的由着她来。领着苏眉来我办公室聊了一通,大家都是熟人,知根知底的,她的业务能力是没得说的,又是一副要自力更生的坚定模样,况且是大boss的女朋友啊,她要来公司做事,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她就成了现任嗒嗒英语的产品总监了。” 顾妍切了一声:“不知道苏眉又在玩什么花样。你自己小心为妙。” “听你这样说,好像你和她共事那段时间并不怎么开心似的。” 翟诗雨听出了顾妍的话中话。苏眉给她茶里下白粉的事陆奕辰封得死死的,诗诗自然也不知道。苏眉也掩藏了她进过局子的那段过往。 顾妍正犹豫着要不要和诗诗说这件事,诗诗抢话说:“现在我忙,不和你说了。反正你今晚来了,我们见面再谈。你一定要来啊。” 八味料亭的雅间里,一群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正在咔嚓咔嚓地自拍。苏眉今晚穿了一身红色的抹胸长裙,光洁的手臂和完美的锁骨,完全没有任何的珠光宝气的装饰,而那清冷的目光却让知性的她增添了几分女王范。小柯眼尖,看到苏眉手指上戴着的硕大的钻石戒指,啧啧啧,拉着苏眉的手过来看。 “苏眉姐,容少对你可真好。这戒指听说全滨城就这一枚由完整的裸钻稍加加工而成,十分天然的折射光哦。” 苏眉嘴角撇了撇说:“男人觉得让女人戴着有面子罢了,不过是枚石头而已。” 翟诗雨搭讪说:“瞧你们一个个口流都要流下来了。要想像苏眉一样嫁个好老公,先把你们那见到宝石就眼珠子掉下来的模样收敛一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越要什么就越得不到什么。与其天天做梦得到高富帅的垂爱,不如去挨个刀子,整得像样一点。 不是有个特别励志的新闻说,越南有个女孩相亲很多次都没人要,后来整了整,嫁给了富二代吗?” 小柯摸摸脸蛋说:“诗诗我是不是没救了,我怕我即便整了也会生出一个恐龙妹来。” 几个女人笑成一团。顾妍便是这个时候进的雅间。 诗诗扬声道:“又有一个被高富帅宠到无边的妖精来了,小妞你们的小心脏准备再一次接受摧残吧。” 于是顾妍感觉到屋子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目光扫了一眼大家,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我迟到了。” “我看不是路上堵,是被堵在床上了吧。我和你们说,我十点多打电话给这妖,她还在睡梦中。” 苏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垂下眼看跟前的杯子。 “诗诗,几天不见你嘴怎么这么碎?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顾妍说着去追着诗诗打。 诗诗叫着四处躲了躲,在苏眉的身后站定让顾妍捉住了,她举手投降,求饶道:“好了,好了,陆太太,你可是一个潜在孕妇,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碰你。放过我哈,好妹妹。” 顾妍象征性地拍了拍诗诗,诗诗不知死活地将苏眉也拉进话题中来。 “miss 苏,你现在是容少的女朋友,说不定以后会是嘟嘟的后妈哦。哈哈,看来我是沾了嘟嘟小朋友的光,这个干妈的份量越发的足了。” 苏眉的嘴角蠕动了动,心里泛起一阵的苦涩。却是回过头来对诗诗怪声怪气地说:“嘟嘟的妈咪还真不少!” “谁叫嘟嘟这小子招人疼呢?不过主要的功劳是我们妍小姐的。对了,妍宝,容家对你这个大功臣就没有什么表示吗?容少的奶奶可是有着显赫军功的,比起容少的呼风唤雨来,容奶奶的宠信那是太上老君级别的哦。” 顾妍本来不想在人家显摆什么,没有什么意义。可是看着姓苏的,她心里实在不爽,便不以为意的说:“容奶奶倒是很和蔼啊,一点也不像你说的那样恐怖。昨天我还有她一块吃饭来着。这镯子是她送我的,算不算是得到宠信了?” 苏眉心为之一震颤,视线不由得追随了过去。看到顾妍的手腕上戴着一个老玉手镯,一看那成色便是价值连城的。 她的视线与顾妍的交集在一起,顾妍那种得意洋洋的神色让苏眉有种想撕破她的冲动。 小柯特没眼力劲地凑过来问苏眉:“苏苏,你见过容少的奶奶了吗?你感觉怎么样?你和顾妍这么熟,让她替你美言几句啊,这样你成为容少奶奶的速度会更快哒。” 苏眉的脸完全黑掉了,双手抱胸瞪了小柯一眼,冷言道:“我不需要。” 翟诗雨机灵地撞了撞小柯,示意她不要说了。 顾妍却偏偏要在苏眉的伤口上撒盐,她瞥了瞥苏眉说:“苏小姐当然不需我替她美言了,因为她离见容奶奶的距离还不是一般的远。容少因为和苏小姐交往把容奶奶气得犯病,容少不会傻到不管太上老君的健康,把苏小姐领回家吧。” 嗷嗷 雅间里氛围尴尬了,傻子也看出来顾妍是来拆苏眉的台的。诗诗这时来当和事佬,她将顾妍推开,让她离苏眉远一点,劝说道:“小妍,今天是miss苏请大家来嗨皮的,你不要那么扫兴啊。再说了,事在人为。你看现在容少对miss苏那么好,往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是不是?” 顾妍哼了哼:“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等着有些善于伪装的人被撕下人皮的一天。” “顾!妍!你不要欺人太甚。” 苏眉气得脸涨红,豁地站起来,手指指着顾妍,气势凛然的样子。 第二百零八章苏苏是不是特别不一样 顾妍含蓄地笑了笑:“苏眉你别激动啊。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当然你长袖善舞,对付男人一套又一套,说不定堂堂的风流大少容廷梓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也是分分钟的事。你这肚子要是争气点儿,怀个一男半女的,容家会念在血脉的情形下一定会风风光光的迎娶你进门的。 有容家这棵大树傍着,别说你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就是以前你做的那些胺脏龌龊的事情也没有人敢去追究了。” 诗诗和小柯看她们俩个人是掐起来了,着急地将顾妍推出来。诗诗低声说:“小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人家会认为你在以强欺弱,仗着陆少的势力欺负她。大家都看着呢,何必弄得那么僵?” 雅间里苏眉眼圈红红的,正伏在小柯的肩膀上低咽着,顾妍断断续续地听到她说:“不就是陆奕辰的老婆吗?我又不靠她吃不靠她穿,她已经是陆奕辰的老婆了,她还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伸手管容少的事,她以为她是谁?她就是欺负我没钱没势罢了。” 小柯拍着苏眉的后背安慰着:“大家都是这么熟的朋友是吧,有些话说出来听了就听了,别往心里去,谁还没有个有情绪的时候?别想多了。苏眉,你可是我最崇拜的女人哦。真的。” “好了,好了,大家肚子也饿了,让服务员上菜吃饭吧。既然苏眉请大家来,就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翻美意。” 顾妍还没有出心头的那口恶气,她可不会这么轻易的走掉。她跟着翟诗雨在桌子上坐了下来,静等上菜。 后面大家岔开了话题,聊起了美容还有男人,气氛倒是好了不少。顾开一直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吃到一半的时候,苏眉的电话响了,她语气温柔地应声:“是,我和朋友在吃饭。人还挺多的。” “你要来?” 苏眉说着抬眼望向顾妍这边,眼里不无得意之色。 顾妍听到苏眉说:“我们就在八味料亭紫苏雅间。那你开车小心点。” 苏眉旁边的人也听出了是谁要来了,有人拿苏眉打趣,学着她说话的语调重复着刚才苏眉对容少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那你开车小心点。” 苏眉羞赧地伸手过去拍旁边的妞,娇嗔道:“我哪里有你说得那样娇滴滴的?” 她倒是那种幸福的被宠的样子,旁边的女孩子叹了一口气说:“难怪我没有追?我是学不来这样温柔如水,说句话都能让人发酥发软。” 几个女人又是一阵哄笑。 过了不到一刻钟,容廷梓便风尘仆仆地过来。他是嗒嗒的老板,来的人又都是他的下属,都不陌生,大家也便没有那么拘紧。容二一到,她们就叽叽喳喳地让容廷梓发红包,说是为了庆贺一下有容老板有女朋友了。 容廷梓双手放在裤兜里,嘴角噙着一丝的笑,信步走到苏眉的身边坐了下来。他拿出手机,并不否认这帮女人说的话,十分豪迈地说:“发红包是不是?姿势对了没有?” 说着他头一偏,伸手将苏眉揽进怀里,当着众人的面给苏眉来了一个法式湿吻。 嗷嗷 一帮女人,有些还是在空窗期的女人看着这对养眼的男女当面撒狗粮,尖叫得要把屋顶都掀翻了。苏眉一开始被容廷梓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眼睛都没闭上,他动情地吻她,调动着她的热情,她才心跳失常,伸手扶住容廷梓的手臂,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被他宠爱的时刻。 此时她感觉到自己是最最幸福的女人。 顾妍低头看着跟前的菜,几乎是要把刚刚吃的都要吐出来了。 这个吻容廷梓没有持续多久,他松开苏眉,几乎是在同时从兜里拿出手机来对在座的各位说:“好了,终极福利已经发了,来点俗气一点的,把手机拿出来吧,发红包。” 小女生们被容少的豪气撩拨得又是一波的尖叫,纷纷叫停:“等等,容少,我手机还没解开锁。” “容少,9999哦,长长久久好意头。” 容廷梓扭头看了一眼苏眉,那双桃花眼啊,简直要把人溺死在当中了。 “好,9999,我喜欢。” 小女生们又是一声尖叫。 于是在座的各位每个人都领到了容二撒的狗粮福利,9999元大红包。 小柯壮着胆子问:“容少,我们苏苏是不是特别不一样?” 容廷梓望着顾妍点头说:“是,很不一样。” 顾妍的眸子里有一股怒火,还有一种厌恶。容廷梓眼神暗淡,心像是被扎了一样疼,而他展现出来的却是他自己才能懂的苦笑。 “小柯,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快吃吧。” 苏眉红着脸给小柯夹了一块龙虾肉。 “苏眉,别不好意思了。容少都表态了,怎么着你们也要来一杯交杯酒吧。” 苏眉手支着下巴,秋水盈盈地望着容廷梓,她不说话等着容廷梓表态。这种小儿科的玩闹容二怎么会看在眼里?他拿起酒看了看,有些不屑地说:“这酒不够带劲。我去换个有口感的。” 他起身去外面亲自挑了一瓶洋酒过来,十分利索地倒了两杯,只是两小杯而已,递了一杯给苏眉,自己手里拿了一杯,站起来眼波流转地喊了一声:“眉,来,我们干了这杯酒,长长久久。” 嗷嗷 容少这么配合,大大的满足了小女生的八卦之心。 “苏眉姐,你好幸福啊。” 她们哇哇地叫着。 顾妍双手抱在前胸,身了倚在椅背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苏眉显然是喝酒的人,她微微一仰脖,那杯容廷梓端着的酒悉数流入了她的喉咙里。她正想松开,没想到容二又长手一伸,将苏眉揽到跟前来,将他嘴里的那些酒渡到苏眉的嘴里去。 那些小女生呆了呆,个个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顾妍身边的诗诗撞了撞顾妍说:“容少真是一只妖孽啊。连我这灭绝师太都有些饥渴了。” 顾妍撇开头,毒舌道:“show恩爱,死得快。” 诗诗撞了撞她的手臂,眨了眨眼说:“我怎么听出了嫉妒和失落的味道?” 顾妍切了一声,不再言语。 第二百零九章你这是怎么啦 苏眉像是在做梦一样,轻飘飘的感觉。一手支在桌上,侧着脑袋望着旁边的男人。可是无论她怎么看,她都看不懂容廷梓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她忽然有些惶恐,这么多女人看着容廷梓的眼睛仿佛都是恶狼般的虎视眈眈。苏眉真想把亲爱的容先生装在口袋里变成她一个人的啊。 饭局快要结束时,紫苏雅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陆奕辰竟然不请自来。当他出现在雅间里,席间的女人都愣了愣,接着诗诗叫嚷着:“下次饭局坚绝要拉黑这两只妖啊,要不然我们这些单身狗都要被刺激得疯了。”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陆总你是来发红包安慰我们的吗?” 有人趁乱小小声说。 雅间里就两个男人,一个有亲和力的像大哥哥,一个像刚从爱斯基摩回来。加上陆奕辰那深邃的眸子扫了在场的人一眼,没见过他的人便有些瑟瑟的不敢说话。 陆奕辰倒是难得的多说了几句:“多谢大家照顾我家陆太太,发红包这事太普通。不如这样,瑞丰的新游轮码头明天就正式投入使用了,给在座的各位送一年的vip会员,这一年里各位可以带上家人享受瑞丰游轮的畅游服务。” 嗷嗷 “陆总,你简直太给力了。一年的游轮畅游,所有的线路都可以吗?” “对,所有的线路都可以。” 大家像是拣到宝一样,欢呼雀跃。 陆奕辰像是知道前面容廷梓给大家派红包的情节一样,一出手便碾压了对方。顾妍虽然不屑于这样的形式去和苏眉比什么,但是还是不能免俗的觉得心情特别的愉快。 陆奕辰在她身边坐下,她侧身过去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陆奕辰轻描淡写地说:“陆太太似乎还没有把我介绍给朋友过。” 她从来没有带他出入过她的圈子。这也不能怪她,谁叫他是一个大忙人。 顾妍切了一声:“你这要是再介绍一下,那还了得?我还想在陆太太的位子上多待几年。” 陆奕辰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山崩地裂,让一桌子的女生看得呆掉了。 小柯看了看苏眉和容廷梓,他们的风头完全被陆总给抢走了哇。 容廷梓这时举起了酒杯,对陆奕辰说:“奕辰哥,你一出手便是大手笔,来我敬你一杯。为你奕辰哥这么强劲的福利干杯。” 陆奕辰没有要动的意思,十分不给容廷梓面子地说:“容少,这酒我是不敢喝。容少有所不知,你的女朋友苏小姐,可是有一手泡茶的好手艺,我有幸喝过她几次茶,还是加了不少料的茶。你这酒容少最好也别喝,万一也被加了料,那容少可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从陆奕辰一进门起,苏眉就紧张起来。她就知道陆奕辰和顾妍是来挑事的。这会儿苏眉鼻尖都急出了汗。当着这么我人的面,她生怕自己的老底被揭。 苏眉灵机一动,起身夺过容廷梓手里的酒杯,仰脖子一口将酒喝了下去,拿着那只空的酒杯强作镇定地对陆奕辰说:“陆少,过去的事是我不对。不过陆少不会一年怕蛇咬,十年怕草绳,连酒水都不敢碰了吧?还是说陆少压根就不屑和容少喝这杯酒?找一个理由而已。这样的锅我可是不背哦。” 苏眉说着又将空了的杯子满上,递到容廷梓的面前。容廷梓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他波光流转的桃花眼盯着前面的一盘菜一声不吭。 陆奕辰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只酒杯转动着,目光清冷地打量着苏眉,像是在等待着看她的笑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局促起来。诗诗急忙出来圆场:“哎,大家不要这样针针相对吧。搞得我下次都不敢约大家出来吃饭了。来来来,看看大家还有什么想吃的。既然陆少来了就加些菜吧。” “是,我们应该敬陆少一杯,他给了我们这样大的一项福利。” 席上的人除了苏眉和容廷梓,顾妍,都举起了酒杯。 顾妍给陆奕辰倒了一些酒,见他还好,比较和群地端起酒杯和大家示意了一下,总算没让大家难堪。 因为陆奕辰的到来,大家变得拘紧了很多。顾妍不想扫大家伙的兴,便拉着陆奕辰要走。 陆奕辰像是很有空似地说:“不急着回去啊,难得你和朋友出来聚一聚。” 顾妍朝他使了使眼色,陆先生却装作不懂她的暗示。 他今天有些反常,顾妍马上就明白陆奕辰留下不走的原因是什么了。 因为苏眉这时忽然全身发冷,她开始不停地打呵欠,流鼻水,人也变得狂躁不安。 “苏眉,你这是怎么啦?” “苏眉……苏眉你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 苏眉无力地朝容廷梓扑过来,开始扯容廷梓的衣服。别人不知道苏眉为什么会这样,容廷梓曾经是滨城娱乐场所的帝王,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将苏眉推开,眸子里早已是满满的厌恶。 陆奕辰冷哼道:“容少,女朋友成这样了,还是快点给她来一管比较好。如果你没货,我倒是可以替你想想法子。” 小柯和诗诗面面相觑,她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当然不会还不懂苏眉是怎么回事。 大家还是很震惊的。 “你们先走吧,改天我再请大家吃饭。” 容廷梓一手揽住苏眉,抬头对席上的人说。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大家也都很醒目十分配合地拿了自己的包包离开。苏眉已经完全是那种什么都管不了的状态了。 诗诗和小柯她们临走前还十分同情地看了一眼苏眉,真是替她惋惜。 旁的人都走了,陆奕辰去按兵不动。顾妍便陪着他。 容廷梓这时将苏眉嫌弃地推开,双手抱胸像是看一个十分陌生的人一样打量着苏眉的丑态,他眼神里深深的厌恶顾妍隔着两米远都感觉到了。 这时陆奕辰站了起来,早有预备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粉放在苏眉的前面。 苏眉像是恶狼看到了小鲜肉,颤抖着手,将桌上的那包东西攥在手里,生怕别人抢走似的。 第二百一十章这都是你们谋划好的 陆奕辰伸手将顾妍揽在怀里,站在容廷梓的对面,冷眼看着苏眉跪在地上,急不可待的颤抖着手打开那包白色的粉,小心的摊开,然后整个头趴在椅子上,鼻子靠近那些粉末。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点血色,呆滞的目光也渐渐地有了神采,整个人像是慢慢地复活起来一般。 当她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边上,抬眼看到容廷梓正鄙夷地盯着她看。苏眉被容少那样的眼神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她反应过来,跪着爬到容廷梓的脚下,抱住他的大腿晃着头紧张地申辩:“容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这东西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我真的有戒掉了的。” 容廷梓抬脚将她用力地踹开,斩钉截铁地说:“明天开始在我面前消失,否则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眉声音哽咽起来,再次反扑过来抱住容廷梓的大腿,苦苦地乞求:“不,容少,不要丢下我。我保证我再也不会碰这些东西了。我做得到的。你不能丢下我。求你……” 容廷梓再次将苏眉一脚踢开,双手放在裤兜里,看也不想再看脚底哭泣的女人一眼。 在旁边看热闹的陆奕辰冷笑了两声,朝苏眉走进了两步,向她揭露着真相:“苏小姐,如果我是你,眼下要考虑的是怎么向容少要多点粉。或者是马上离开这里把能变卖的东西都处理掉,免得容少一下心情不好把那些送出去的值钱的东西都卷走。这样一来苏小姐恐怕只能去卖才能满足这个特殊的嗜好了。” 苏眉浑身都在颤抖,她眼泪涟涟地抬眼问陆奕辰:“你是什么意思?” 陆奕辰挑眉:“苏小姐这么聪明还不明白?不如让容少自己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你的酒里加料。” 苏眉晃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容廷梓。容廷梓不置可否地站在那儿,俯视着脚下头发散发,妆容哭花的女人,他心中除了嫌恶再无其他。 “不,不,容少,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是不是?” 容廷梓却和陆奕辰相视一笑,带着英雄惺惺相惜的意味:“奕辰哥,你要不要这么犀利?让我有点秘密不好吗?” “我只是做了你想让我做的。我特意把晚上的欧洲区高层会议推掉,特意赶来看容少这出大戏,不表示表示岂不是让容少很失落。” 他们俩个像是早就串通好了一样,顾妍像完全不认识这俩个男人一样,不说苏眉觉得可怕,她都觉得太可怕。什么时候,他们俩个好成这样了? 苏眉瘫软在地上,泣不成声:“原来,这都是你们谋划好的了。为什么?容廷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贱!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容廷梓慢慢地朝苏眉走过去,在她的身边蹲下来,伸手捏住苏眉的下巴,微微抬起。他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容廷梓,桃花眼里流转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即便是在这个时刻,他看着苏眉的眼神却仍然让她觉得情意浓浓。 容廷梓啧啧两声,满是遗憾地说:“可惜了这张脸,如果不是内心那么胺脏,收你做几天床伴我还有点兴趣。现在让我想想你最适合去哪儿。” 他转过身来问陆奕辰:“奕辰哥,你说滨城哪里适合收留这么美的瘾君子?” 陆奕辰和他一唱一和,沉吟了片刻说:“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容少比我了解啊。我知道的只有千人帮。他们有的是法子令苏小姐这样的人快活似神仙。” 容廷梓点头:“这主意不错。” 他松开捏着苏眉下巴的手,清冷地问:“眉,你是想我送你去还是自己找过去?千人帮的老大和我还有点交情,他还是会给我一点面子的。” 说着容廷梓和陆奕辰俩个人相视笑起来。他们的“狼狈为奸”不禁令顾妍毛骨悚然,更是把苏眉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苏眉从地上爬起来,声嘶力竭喊着冲向容廷梓:“容渣男,你去死吧。” 只是她一个瘾君子,怎么和高大的容廷梓拼? 容廷梓轻轻地一闪身体,苏眉扑了个空,直接撞在旁边的一个椅子角上,额头上磕了一个大包。顾妍有些于心不忍,想上前去拉她,却被陆奕辰拉住手臂,按在怀里。 容廷梓恶狠狠地说:“眉,我劝你还是安份一点。乖乖地听话,回去收拾一下,想好去哪里。要是明天我发现你还在我面前晃,正如奕辰哥哥说的,我不高兴就会把那些值钱货都收回来。到时候你怕是要人才两空了。你倒还好,你那还指望着你过好日子的母亲怕是又要眼睛哭瞎了。” “容廷梓,你这个魔鬼,你这个畜生……” 陆奕辰拉着顾妍出来,容廷梓也跟着出来。身后苏眉的鬼哭狼嚎般的在咒骂着容廷梓,那种凄厉令人动容。 顾妍想起来一件事,问陆奕辰:“老公,我会不会也有瘾君子潜伏着?我这段时间经常梦游是和这个有关吗?还有,你不也喝了苏眉加了料的茶吗?” 顾妍看到苏眉一看到那些粉便由一个女王瞬间变成了疯子一般,她实在很恐惧。如果她和陆先生都成了这样…… 陆奕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掩饰住内心的担忧。要是她知道,苏眉这个死女人给她加的料远远不是白粉,而是一种新型的病毒,连解药都没有的病毒。这种病毒要的是她的命,陆太太会怎么想? 陆奕辰耐心地安慰着她,没事人一般地说:“陆太太,你这是怀疑你哥的能力吗?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那个瘾君子的化解药。因为是放在茶水里,苏眉下的量少,二则我们喝的次数还在解药控制范围内。我们才可能完全没事。” 顾妍紧紧地抱住陆奕辰,后怕地说:“吓死我了,老公。我还想和你再活五十年呢。” 陆奕辰嘴角一勾,心里滑过一丝的心疼,亲了亲陆太太的额头说:“傻子,这还用说吗?一百年都可能。” 容廷梓远远地看着那对相拥而立的恋人,直到站得脚有些麻了,他才木然地离去。 第二百十一章我和容少关系向来不差 苏眉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趴在地上一开始有力气哭,哭着哭着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哭什么了?为自己明明知道是个局,还心甘情愿的往里钻,情难自禁地掉进他温柔的陷阱里?为自己没有明天的明天?她忽然大笑起来。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像是一只被撕碎的洋娃娃,一步一步朝雅外走去。 “小姐,您的包。” 侍应生将苏眉的小坤包拿过来递给她,苏眉从她手里木讷地接了过来。 “小姐,是否需要帮您叫车?” 来八味料亭的非富即贵,大家都是开车来的,这里并不好打车。苏眉突然像发狂一样从坤包里拿出钥匙来,对着侍应生怒吼道:“你有车!我有车!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有玛莎拉蒂。你有吗?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坐进这样的车里……你一辈子也别想!” 侍应生早已吓得退到一个角落,不敢再回嘴,看着苏眉一步一顿地拖着那长裙,像一个女鬼一样走出雅间。 外面的风真是冷啊,苏眉打了个冷颤,这才想起来,她来的时候有穿一件外套的。她并没有打算回去拿,而是选择继续往前走。 嘀嘀…… “哎,大夜里你不要出来吓人好不好?想死不要连累别人。怎么走路也不看车的?” 一个货车司机差点撞向苏眉,气不过停下车指着她骂骂咧咧地。苏眉有气无力地抬眼瞧了那人一眼,满口黄牙真是恶心,她似乎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这么狰狞恐怖的人。 货车司机大概也没有想到这个红裙子女鬼般的女人竟如此绝色,骂了几句倒是忘记开车了。 苏眉继续拖着红裙子在街上游荡。货车司机看到她大笑着离开,不由得可惜的摇头。 在开往曦园山庄的车上,陆奕辰的电话响,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直接用了车载电话接听。 来电话的人是麦子青。 “那个女人从八味料亭出来后,一路走上了街,后来上了一辆黑色的捷达轿车。” 陆奕辰的眸子暗了暗,指挥道:“跟着那辆捷达轿车,记得隐蔽一些,别打草惊蛇。” “那苏眉的母亲那……” “今晚把她送回她老家去。” 等麦子青收了线,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的顾妍终于开口了:“陆奕辰,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已猜测出来他在对苏眉下手。可是为什么连苏眉的母亲也牵涉进来? 陆奕辰腾出一只手握住顾妍的手说:“不用担心,我只是给那些想打我们主意的人小小的一个反击。” “苏眉是该死,可是这一次容廷梓将她从云端摔下来,估计不死也只余下半条命了。她母亲是无辜的。凡事不要做得太过。” “是,陆太太教导得对。” 陆奕辰一副受教的样子,态度好到爆。 顾妍撇了撇嘴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和容廷梓这么好了?” 陆奕辰目视前方,理所当然地说:“我和容少向来关系不差。” 顾妍切了一声,嘀咕道:“容廷梓这次下手真是太狠。” 陆奕辰扭头看了一眼顾妍,欲言又止。宝贝,比起你所受的,那个女人让她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容廷梓的那些小把戏他早就看穿,由着他去做。在这一事情上,陆奕辰敬容廷梓是条汉子。他向来瞧不起容二,觉得他在男女关系上把自己当成一种动物,实在是令人鄙夷。没想到他为会了妍宝,宁愿被妍宝误会,也要去找伤害妍宝的人要清这笔帐。容廷梓和苏眉暖昧到恰到好处,又时机恰当地抽身离开。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尊荣就是得到他容廷梓的宠爱,而最悲惨的事莫过于爱上容廷梓。容廷梓手法老道的做着这件事,比起让苏眉的命,这对她来说生不如死。 “从这件事情来看,容廷梓至少不笨。” 他倒是对容廷梓沁惺惺相惜起来。顾妍有些不解的望着陆奕辰。 陆奕辰补充说:“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他们都悄悄地撒下一张网,静等那双蛰伏在黑暗里的眼睛尽快露面。 翟诗雨发来信息问苏眉后来如何了,需要她这边做什么。顾妍想了想回信息过去说:“心药还需心药医,旁的人只能为她祈祷,尽快走出这次的心灵创伤。” 诗诗一阵唏嘘:苏眉把自己给害了。 顾妍便有些心情郁郁的。 自从顾妍来曦龙山庄嘟嘟也跟着来了后,因为隔邓以宁幼儿园距离太远,所以嘟嘟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幼儿园。专门请了小美老师在家里教他。 陆奕辰一再强调,曦龙山庄有天然的温泉,空气也好,内服药,外泡温泉,对于清除他们俩个人体内的那些海洛因是很有帮助的。他强行停了顾妍在铃兰翻译社的工作,怕她无聊倒是给她接了一些活在家里就可以完成。 大部分时间顾妍还是可以陪嘟嘟一起玩的。 只是小魔王在山庄里待了一段时间就有些玩腻了,吵着要去上幼儿园。顾妍只得打电话给容廷梓,让他把嘟嘟接回去。 这是自上次八味实亭后,差不多有十几天的时间再见到容廷梓。他仍是一身白色的西装倚在他烧包的跑车上,一双桃花眼慵懒的眼神定定地注视着顾妍和嘟嘟俩母子向他走过来。 顾妍将嘟嘟带到容廷梓的跟前,交待到:“这两天嘟嘟有些咳,不要给他吃那些甜的还有炸的零食,晚上别让他再着凉了。” 容廷梓牵着嘟嘟的手,眼睛已经不好再定定地注视着妍宝,心里却在嘀咕:“我照顾不好,嘟嘟需要你。” 只是话到嘴边,容廷梓又咽了下去。他摸了摸嘟嘟的头,满口答应下来:“放心吧,小田照顾小孩还是很有耐心的。” 顾妍叹了一口气:“也不能全丢给小田了,至少每晚你要回来给他读个睡前故事吧。” 嘟嘟连忙帮腔:“对啊,对啊,没有睡前故事我是睡不着的。” 容廷梓心里泛酸,好有挫败感啊,自己和儿子都 第二百十二章骗女人骗到家了 邓以宁幼儿园,离放学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幼儿园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接小孩的家长了。一辆黑色的大众车里,苏眉戴着墨镜静静地坐在那儿等。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看到顾妍或是容廷梓后,这才将墨镜摘下来,牵着一个小女孩下车。 小女孩不哭也不闹,乖巧地跟在苏眉的身侧。苏眉拔开人群,走到门口和门卫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径直走到了幼儿园里去。 这会儿已经是放学时间了,小朋友已经在幼儿园的大坪里排队。苏眉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着人群,寻找着嘟嘟那个胖乎乎小男孩的身影。 几乎是在同时嘟嘟发现了她和苏眉旁边的小女孩。小魔王快步跑过来。嘟嘟的身后跟着他的老师林燕。 “陆汐?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嘟嘟拉着陆汐的手晃了晃,有点难以相信。自从他从陆家老宅出来后,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陆汐了。嘟嘟也没有多想爹地的女朋友怎么会和陆汐一起。 他光顾着高兴去了。 苏眉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十分镇定地摸了摸嘟嘟的头,弯下腰说:“你爹地知道你和汐汐妹妹玩得好,恰好碰到收养汐汐妹妹的朋友,像让我一起带她来接你过去。来吧,我们回去和爹地会合。” 苏眉说着就去牵嘟嘟的手。 嘟嘟还在抓着陆汐的手,一个劲地问她问题。 “汐汐,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有没有想我?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也在上幼儿园吗?你在哪里上幼儿园……” 苏眉笑了笑,捉住嘟嘟的手说:“你这么多问题,把汐汐妹妹都问得有些懵了,你让她回哪个好呢?嘟嘟,不要急嘛,一会儿我们回去,就让汐汐妹妹和我们一块住。这样你就有很多的时间了解汐汐妹妹的近况了。” 陆汐只是睁着大眼睛一声不吭的望着嘟嘟。 林燕老师见嘟嘟和他们这么熟,便十分热情地打招呼:“请问您是嘟嘟的哪位?” “她是我爹地的女朋友。这是汐汐妹妹。” 嘟嘟小大人似的向林燕介绍旁边的人。苏眉的心松了松,还多亏了这傻小子这么热情,要不然她还得费翻口舌才能说得清自己是什么来头。 苏眉点头:“是的,老师,容少让我来接嘟嘟。他爸爸还在车里等我们,我就带着他们先走了。” 林燕拉住嘟嘟不放:“抱歉,我今天并没有接到容少来的电话说是换您来接。这样吧,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苏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态度镇定自若。她当然镇定自若了。因为此时正有好几拔线正在同时打容廷梓的办公电话和手机,林燕老师能拔进去才怪。 林燕老师拔了一通电话正在占线,又打了一通还是占线。苏眉不焦不躁地在那儿等着,可是嘟嘟已经等不及了。他牵着陆汐的手往园子外面走去。他急不耐地想要和陆汐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说说悄悄话。 陆汐是个很腼腆的人。从见到他开始,她一句话不肯说,一定是因为心情不好。嘟嘟急着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惹得她不开心了。 见嘟嘟拉着陆汐跑开,苏眉灵机一动,连忙跟上去,扭头对林燕老师说:“老师,您放心,没事的。一会儿我让容少给您来个电话。” “哎,你们等会儿好吗?” 林老师还是觉得不妥,想要叫住苏眉。只是这会儿已经到了她们班列队的时间了,林燕老师急着要去整理队伍,心想既然是嘟嘟都认定的他爸爸的女朋友,那应该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便把这件事情放下来。 苏眉追上嘟嘟,拉着他们俩个小孩快步往门口走去。她以现在放学时间人太多,怕他们走散受伤为由,将嘟嘟和陆汐快步带出了幼儿园。 那辆黑色的大众车就停在幼儿园的门口,苏眉将俩个孩子塞进车里,自己也快步跳上车,车子便马上启动开走了。 嘟嘟反应过来车里没见爹地,那个爹地的女朋友坐在旁边有些神色紧张时,他才害怕起来。机灵地去下车窗,却发现车窗被锁死了。嘟嘟便哭闹起来:“阿姨,我要我爹地,我要我爹地。” 苏眉扭过头来瞪了嘟嘟一眼,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老实一点。看到她了没有?如果你不听话,陆汐就是你的下场,把你的喉咙刺哑,耳朵弄聋,让你变成一个废物。” 嘟嘟吓得浑身起哆嗦。怪不得陆汐不哭也不闹,原来她已经被吓傻了。嘟嘟咬着嘴唇低低的哭,求饶道:“阿姨,是不是我爹地欺负你了?我让他向你道歉。或者我同意你做我的妈咪,这样行吗?” 苏眉望着这个毛头小子哈哈地冷笑了一下,恶狠狠地说:“见鬼去吧,谁稀罕?你和你那个渣男老子一样,信口开河,骗女人骗到家了。” 说着,苏眉将嘟嘟的嘴用胶带封了起来,手和脚都绑了起来。做完这一切,苏眉让司机在路边停车,她随即换了一辆车,让司机把嘟嘟和陆汐带走。 这也是她的老板的要求。 一直跟着苏眉这辆黑色大众车的麦子青派来的人顿时慌了神。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狡猾。他们只能临时决定,也由一个人下车分头去跑苏眉和那辆大众车。 按照老板的指意,苏眉放下嘟嘟后,便直接往机场方向跑。 陆奕辰得到消息后,马上让麦子青跟踪载着嘟嘟跑掉的黑色的大众车。 另一边,容廷梓接到幼儿园的电话,说嘟嘟被他女朋友接走了,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容廷梓马上打电话给小田确认,发现嘟嘟压根没有回家时,心里又激动又着急。 他和陆奕辰都在等着的人终于出手了,可是现在嘟嘟的命可是捏在人家手里,他不敢迟疑,马上联系了滨城的特警。 这一时刻,全城都在围堵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等麦子青的人好不容易追到那辆车,将车子围堵在路边时,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里空空如也。 第二百十三章失去你我也活不了了 陆奕辰得知消息后也顿时慌了神,他在电话里将麦子青一顿狂吼:“你派的什么人去办事?连辆车子都跟丢。如果嘟嘟有个闪失,我要你们的命。” 陈浅在一旁听了安慰他道:“事情或许不像你想像得那么糟糕。对方大概终极的目标还是想要你和容廷梓。” “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又有什么把握说嘟嘟没有危险。要知道大把的人做事都是一时脑子发热。他一个亡命之徒,配用嘟嘟的命去搭吗?嘟嘟要是有事,顾妍她……” 陆奕辰不敢往下想,他一拳打在桌子上。这次是他太大意。 陈浅凝眉摸着下巴也在理现在的情形。已经确定无疑有人在背后操众苏眉。他们会对嘟嘟下手也在陆奕辰的预想范围内。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将嘟嘟和陆汐同时捏在手里,而且中间已经想好了调包的策略。 陈浅也在想,对方究竟是要什么呢? 陆奕辰暴躁过后,也在极力地平静自己的心绪。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拔通了容廷梓的手机。 容廷梓听完陆奕辰简洁的描述后,停顿了好久,最后问了一句:“妍宝知不知道?” “我不会让她知道。” 容廷梓嗯了一声说:“我等苏眉的电话,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麦子青打来电话说,跟着苏眉去机场的人,也把苏眉弄丢了。 麦子青一句话不敢多说,等着陆奕辰开骂。只是陆奕辰反倒很冷静地麦子青说:“把所有人的人撤回来,等我的电话。” 陈浅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对陆奕辰说:“我去给你弄件防弹衣来。” 陆奕辰与陈浅对视了一眼,忽然想到:“我知道对方是谁了,走,陈浅,我们去码头。” 陈浅一头雾水:“那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去码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廖洪良这会儿应该在大千的码头等我们。” “他?” 陈浅恍然大悟。 “怪不得劫持一个人行动这么诡异。” “是,廖洪良之前当过几年的侦察兵。他很有反侦查的能力。大千有自己的运输公司,在行驶的路上,弄个一模一样的车,混淆跟踪人的视线,对于廖洪良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付嘟嘟?” 陈浅追上陆奕辰问道。 陆奕辰忽然停下来对陈浅说:“或许你说得对,他最终的目的是我。你去曦园山庄保护好顾妍,我去大千的码头。” “不,我和你一起去。” 陈浅有些惴惴不安。廖洪良家破人亡,显然他把这笔帐算在了陆奕辰的头上。与他这个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相比,陆奕辰这一去没有危险是假的。 陆奕辰在陈浅肩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你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 陈浅郑重地看了陆奕辰一眼,从来没有这样没底过,他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一点。” 陈浅不敢耽搁,马上打电话给顾妍。只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陈浅一阵心急,联系曦园保镖队的队长,一问才知顾妍接了一个电话,刚刚才出门。 陈浅低声骂了一句shit,马上追着陆奕辰出去。 只是等他赶到电梯口,已经晚了一步,陆奕辰刚好离开。 事不宜迟,陈浅只好带了几个人直奔大千码头。心里只祈祷着大家没事才好。 顾妍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里嘟嘟在嗷嗷的哭,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威胁她不许报警,半个小时内到大千港口,否则嘟嘟将小命不保。 顾妍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地就拿了车钥匙冲了出来。开出好长一段距离,她才想起来打电话和陆奕辰说。 好在陆奕辰说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听着,宝贝,一会儿我们先在大千港口会合,没有见到我前,千万不要下车。不要慌,有我在。” “可是,嘟嘟在他们手里。我怕嘟嘟会有不测。” “不不不,他们针对的是我。在没有看到我之前,他们不会对嘟嘟怎么样的。” 陆奕辰的话让顾妍的心安了一些。可是又免不了担心起来。不知道对方在前面预备了怎样的一个陷阱等着陆奕辰去跳。 陆奕辰和陈浅赶到了大千码头,不一会儿顾妍也到了。 绑匪的电话很快就到了。让顾妍一个人去13号仓库。 对方似乎对陆奕辰他们的行踪了如之掌似的,和顾妍讲完话后,又让顾妍将手机递给陆奕辰。 对方的声音已经做了处理,在话筒那么传来的是一个粗壮的声音:“陆总,你来得到是很快。不过这次你没有机会赢了。哈哈哈……” “廖总,你大概不知道语蓉阿姨这些天在康宁医院的情况。她已经病情大有好转,医生说她可以生活自理了。这几天在医院的后花园整理了一片园子,种了很多的花花草草。这些都是囡囡喜欢的。” 对方一片沉默,过了一会儿那边恶狠狠地说:“不要提囡囡,你有什么资格提囡囡。是你害得我们一家这么惨,死的死,疯的疯,而我也一无所有。陆奕辰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 陆奕辰和陈浅使了一个眼色,果然不出他的预料,那个幕后人是廖洪良。 “洪良叔叔,囡囡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但是您想想是谁一步步将她推向死亡的?我可以打保票的说,今天我既然能顺顺利利地找到你这里,就可以顺顺利利地从你这里走出去。但是你呢,一但你实施的计划失败,那么你这辈子就真的完蛋了。” “闭嘴,你先听听这是谁的哭声,再来说谁要完蛋。姓陆的,今天你等着看吧,我一定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电话那端,嘟嘟在撕心裂肺的哭着。廖洪良挂了电话,陆奕辰神色很是焦虑。顾妍又担心嘟嘟的安危,她顾不上那么多,已经朝13号仓库走去了。 陆奕辰朝陈浅使了一个眼色,大步上前抓住顾妍的手臂,将她抱紧,然后便在陈浅的帮助下将顾妍绑了起来。 “老公,你这是做什么?你放开我,让我去,如果嘟嘟有个闪失,我也活不了了,你懂不懂?你倒是放开我呀。” 陆奕辰眼神笃定,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回走:“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你去。” 他顿了顿说:“如果失去你,我也活不了了。” 陆先生突然的表白,尽管他说得很轻很轻,但是顾妍却听得清楚。顾妍吓得一下子眼泪都挤出来了。 第二一四章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陆奕辰回头交待陈浅:“看着她!” 陈浅不让,上前几步追上他:“我要和你一起去。廖洪良明显的是要你的命。” 陆奕辰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不容置疑地说:“比起嘟嘟的命,我过去才会有把这件事情扭转的可能。放心吧,我不是穿了你的金钟罩吗?能有什么事?” 陈浅在陆奕辰的肩膀上拍了拍,十分用力地说:“那你自己小心点。” 大千码头寒风冽冽,吹乱了陆奕辰的头发,他一身黑色的风衣在海风中吹得飘了起来。他像一个意志坚定的战士步伐矫健地走向13号仓库。 不一会儿,码头的停车场响起了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容廷梓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纵特警部队。陈浅见来了这么大的阵仗,从车里走了出来,与容廷梓打了个正面。 “陆奕辰呢?” 容廷梓开门见山,似乎对目前的局势很了解似的。 “他去了13号仓库。” 容廷梓刚想去办自己的事,余光一瞥,见车里的顾妍焦急,担忧地望着他。 “阿梓,嘟嘟在里面,嘟嘟在里面。” 她说着眼睛里顿时饱含了泪水,那种心焦令容廷梓感同身受。容廷梓眸光流转,弯身趴在车窗上对顾妍说:“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顾妍心里安定了些,看他站直了身体,起身离开。 只是容廷梓还没有走出几步路,就接到了苏眉的视频邀请。 视频里苏眉眼神狰狞地瞪着容廷梓,带着恐怖的冷笑:“容少,想见到你的宝贝儿子吗?恐怕你没有机会了。因为我看着这小杂种挺不顺眼的。” 视频里传来嘟嘟的哭喊声:“爹地,爹地,我好害怕。这个女人要把我丢进熔炉里。爹地,救我……” 容廷梓急得眼睛布满了血丝,他大声制止道:“苏眉,有事情好好说。你想要怎么样?我们可以当面谈。” 苏眉像是捏着手指,嘻嘻地笑:“我想嫁给你,我想和你做—爱,我想只你让属于我一个人……” 她疯言疯语,容廷梓打断苏眉的话:“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 苏眉却忽然像失心疯一般的哭了起来:“你这个骗子,人渣……你明明就是玩弄女性,为什么还要摆出一种情根深种的模样。你要你去死。” 视频里苏眉狂扇着嘟嘟耳光。容廷梓看到嘟嘟的嘴角出血了,一开始他还在哭,这会儿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他可怜的嘟嘟。容廷梓的眼睛喷出嗜血般的怒火。 “苏眉,我知道你恨我。你想让我死,当着你的面死总会更过瘾吧。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你有什么恨,有什么怨气都可以面对面的冲我来。” 苏眉哈哈笑了起来,充满挑畔地说:“好啊,你来啊。只是怕你们来不了了。” 苏眉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断了线,容廷梓急得简直要杀人了。 陈浅跟上来问:“容二,陆奕辰已经只身去了13号仓库,我只知道想要对付他的人是廖洪良。他指名让顾妍过去,陆奕辰现在替过去,不知道会等来什么样的摧残。” “你带了多少人来?” 容廷梓问道:“我把保镖都带过来了,加起来有三十多个。” “太少。这样我把这些特警都留给你。我再想办法去定位苏眉的地址。先把陆奕辰救出来再说。嘟嘟八成是不在大千码头的。” “什么?” 容廷梓难以置信的神情。 “陆奕辰接电话时明明听到了嘟嘟的哭声。” 容廷梓目视前方,忧虑地说:“这次他们要对付的是我和陆奕辰两个人。别的不多说了,你带人去13号仓库。” 说完容廷梓跳上了车,旋风一样的开走了。 事不宜迟,陈浅把情况和这里的特警介绍了一下,大家快速地定了一个靠近13号仓库的方案。陈浅拗不过顾妍的苦苦哀求,把她也带上了。 13号仓库里,陆奕辰警觉地朝里面走。里面堆满了纸箱子,陆奕辰不由得注意力更加的集中。 “廖总,廖总,我来了,你出来,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谈清楚。” 啪啪 迎接陆奕辰的是两颗子弹嗖嗖地射过来。 好在陆奕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躲避的障碍物,抱着头打滚到旁边的大纸箱旁。 啪啪 又是联射两枪,对方应该在上面对陆奕辰的藏身之地了如指掌。 陆奕辰猫低了身体,快步跑向仓库里面。 忽然他觉得脚下一绊,与此同时,一张大大的网快速的收拢,上升,陆奕辰被吊了起来。他左右挣扎,可是这张网却是越挣扎越紧。陆奕辰不由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刚才那人放枪要打他是假,他真正的目的便是让他主动跑到这张网里来。 陆奕辰环顾了四周,并没有看到廖洪良的身影。他剑眉紧拧,双眸像雄鹰一样注意着周边的动静。 “廖总……我现在已经落进你的网里,要杀要剐你总得露个面,让我死个明白。” 陆奕辰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陆奕辰,你都已经成了待宰的羊了,还这么神泰自若,这令我实在不爽,你知道吗?” 廖洪良在陆奕辰的正前方从一堆大纸箱后面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控制盘,脸上带着狰狞的笑,说话间便推动了其中的一个按钮,陆奕辰半悬着的网兜就这样直直地砸下来,一次,两次,三次…… 陆奕辰撞得两眼昏花,眼冒金星,他看到廖洪良一步步地朝他走过来。 “啧啧啧,堂堂的瑞丰总裁陆奕辰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小命一掐就断不。哈哈哈……” 廖洪良笑声久久地回荡在仓库的上空。 “我知道廖叔你心里有气,那些事情也都是因为我而起,和嘟嘟没有关系。现在我命都捏在廖叔你手里,请你放了嘟嘟吧。” 廖洪良伸脚用力地踹了一脚陆奕辰,他疼得闷哼了一声。 “陆奕辰你现在就是一条狗,我随便可以踢,随便可以宰了的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陆奕辰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他被迫弓着背像一只大虾一样蜷缩在网兜里,可是那种高贵清冷傲气的样子并没有蒙尘。这让廖洪良更加的怒火中烧。 ”你……你笑什么?” 陆奕辰带着嘲弄他的目光,十分平静的语气说:“没什么,只是现在滨城第一现场节目正在直播我们对峙的画面,我不知道廖叔那些老伙计看到廖叔这副样子会是自样的心情。唏嘘?感慨?兴灾乐祸??” 第二一五章你这只狐狸精 廖洪良肥胖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的异样,他置疑道:“不可能……你少唬人了……你根本就没有摄像机怎么直播?” 陆奕辰哈哈大笑:“廖叔,即便我对大千不怎么样,你的大千也走不远了。身为大千的老大,连现在的普通微型摄像设备你都不清楚,让我说什么好呢?你把嘟嘟带来放走,我保证这段视频不会流出去。 囡囡的事情我也很遗憾,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廖叔你要把这气撒在我的头上,我也认了。但是廖叔,嘟嘟是无辜的。难道您想把自己一世英明毁在这件事情上? 容乔山的手段你不是不清楚,何况嘟嘟的太奶奶还是功勋显赫的大将。一但嘟嘟有个闪失,你们廖家叔侄也别想在这里混下去了。” 陆奕辰看着廖洪良面有难色,就是不松口。 廖洪良在那站着沉吟了几秒钟,开始命令陆奕辰:“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陆奕辰一愣,旋即明白廖洪良要做什么了。他嗤笑道:“廖叔,你以为我那些微型的设备就藏在我的身上?no,no,no,这13号仓库四处都有。不信你看。” 在陆奕辰的示意下,廖洪良回头一看,门口和角落里都站满了特警的身影。个个都是真枪实弹,英姿勃发地站在那儿,威慑力十足。” 廖洪良怒斥陆奕辰:“你通知了警察?” “你竟然通知了警察?!” 滋滋滋 廖洪良启动了手中的自动控制装置,将陆奕辰吊得高高的,没有做任何的停顿马上放下来,陆奕辰像是一块石头一样掉在地上,摔得头晕眼花。 不等旁边的特警靠近,廖洪良上前将网兜里摔得毫无反击能力的陆奕辰拽了起来,用一只胳膊箍紧陆奕辰的脖子,凶神恶煞地说:“让他们退下。快,让他们退下。” 廖洪良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来抵在陆奕辰的脑袋上,明显乱了阵脚。 “廖叔,你寡不敌众,我劝你还是别冲动。放了我,放了嘟嘟,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谈的。” “闭嘴!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你老婆的命,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砰砰 廖洪良朝仓库的天花板连开了两枪,对着门口的特警喊话:“外面的人听着。我限你们在十分钟之内把陆奕辰的老婆,顾妍带到这里来。否则的话我就一枪毙了陆奕辰。” 说完廖洪良在陆奕辰的脚底开了一枪。 陈浅和特警队的黄队长对视了一眼,陈浅转身去带顾妍进来。 顾妍其实就在13号仓库附近,是陈浅让两个人拖住她不让她靠近。否则她早就冲进来了。 这会儿顾妍一到仓库里来,看到陆奕辰像一只被打捞上来的大螃蟹一样蜷缩在网兜里,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陆奕辰……” “你走,你快走,陈浅你笨蛋,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来?” 陆奕辰怒吼道。可是顾妍完全不顾了,她朝陆奕辰快跑过去。 啪啪 随着两声枪响,仓库里传来了陆奕辰心碎的怒吼声:“不……不……” 他甚至不敢往顾妍的那个方向看。只是枪声过后,他看到那个傻子仍好好地站在那儿,仍往陆奕辰这边冲过来,他又急又气:“傻子,你滚开啊,你快点滚开啊……” “我不要走,廖先生请你放过他吧。你要的人是我,请你放过他。” 顾妍一步步朝廖洪良靠近。 “站住!” 廖洪良喝斥道:“姓顾的,你以为你活得下去。实话告诉你吧。你中的那个毒活不了大半年,你就会像疯狗一样痛苦的死去。只是我不想等那么久,想早一点送你上西天而已。” “是你?那些毒原来是你让苏眉下的?” 顾妍确认道。 廖洪良却冷笑了两声说:“并不是我。我充其量只是一个知情者。只是想要你死的人太多了。你这只狐狸精!” “那是谁?” 陆奕辰心里一紧。如果说他只是一个幕后黑手的话,那嘟嘟就更加危险了。 廖洪良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发现顾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让那些特警找到最佳的阻击地点时,他完全被激怒了。拿着枪对着顾妍连发了几枪。顾妍打滚着躲到了旁边的大纸箱旁边,廖洪良看到她后背中了一枪。他正得意时,啪的连续两枪,廖洪良的手肘和一条腿分别中了一枪,他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眼睁睁地倒在了地上。 “妍宝,妍宝……陆太太,你怎么样?来人啊,来人啊。” 陆奕辰在网兜里亲眼所见顾妍的后背上中了一枪的,这会儿又见她在纸箱后一直没有出来,他以为她出事了,急得和什么似的。 特警快速地冲了过来,当他们将顾妍带到陆奕辰的跟前时,发现这傻子不等他从网兜里解救出来就扑了上来,抱紧他,陆奕辰仔细打量了一下,除了有一只脚有点跛外,一切正常。他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顾妍也早已吓得胆都破了,抱着陆先生不断地喊着陆奕辰的名字。 他们俩个劫后余生,正激动地相拥在一起。陈浅冲了过来说:“整个仓库都找遍了,没有嘟嘟的影子。” 顾妍和陆奕辰的心又不禁悬了起来,俩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躺在地上正鲜血直流的廖洪良。 陈浅示意懂得急救措施的特警去处理一个廖洪良的伤口,上前蹲下去居高临下的问廖洪良:“廖叔,你把嘟嘟弄到哪里去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要不然你很可能今天都出不了这13号仓库了。 这里又老又旧,还堆放着一屋子的易燃品,来个火什么的也正常。” 廖洪良正在让医生包扎,他洋洋自得的笑:“你们就等着给嘟嘟收尸吧,实话和你们说,嘟嘟根本不在这里。这会儿怕是容廷梓正商着枪对准他,准备将他一枪射死呢。” “你说什么?廖洪良你怎么能这么狠毒?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廖洪良冷哼:“谁能还我囡囡?谁能还我的囡囡?我就是不想让你们有好日子过。” 第二一六章别人也休息得到 陈浅上前踢了廖洪良一脚:“你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你倒是说啊,你把嘟嘟藏到哪里去了?” 廖洪良却闭口不答。 陆奕辰反应过来,马上命令道:“现在联系容廷梓。” 好在麦子青早早地行动了一步,知道容廷梓离开了大千码头去了大甲岛。 陈浅让黄队长领着容廷梓拉来的一群人马上赶去大甲岛,他手忙脚乱地快速给陆奕辰解了绑。被缩在网兜里的陆奕辰受了皮肉之苦,还没有到断胳膊断腿的地步。陈浅替他捏了捏四肢又扶着他站起来试试,可以肯定陆奕辰骨头没事,这才让他慢慢站起来。 “我们得马上去大甲岛。” 陆奕辰救嘟嘟心切,身体还没站稳马不停蹄地要走,差点忘记还有一个拖油瓶陆太太在身边。 他将顾妍扶了起来,郑重其事地命令她:“一会儿让人送你回去,乖乖地待在家里,等我这边事情结束就去找你。” 顾妍一下子反手搂住他,紧紧的抱着:“不要,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如果你有个什么闪失,我也活不下去了。”陆奕辰心里甜滋滋的又有些酸意,抚了抚她的背,安慰她说:“我不会有事。” 为了你,妍宝,我一定会好好的。 只是这句话陆先生感觉太直白有些说不出口,只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陈浅在一旁制止道:“你们俩个都别过去。陆奕辰你虽然骨头没伤到,可是皮下组织挫伤那么严重,这一瘸一拐的样子,哪里像是去救援的,是给我们救援精兵拖后腿的还差不多。我和小麦把这里的人手拉到大甲岛去就行了。” 陈浅的话说得虽然不好听,却也说了一个事实。顾妍左右为难。既想要第一时间出现在嘟嘟的跟前,又担心陆奕辰的身体。 她犹豫着说:“老公……不然……” 陆奕辰捉住她的手,毫无疑问地表示:“别的不用多想了。嘟嘟这次一定吓坏了。我们必须得去。” 他也不管陈浅在身后聒噪,拉着顾妍的手往前走。 他们坐上早已经备好的船,急速前进开向大甲岛。 大甲岛上,容廷梓早就到了苏眉所指定的地点,可是他仍没有看到嘟嘟。他心急不焚,站在空旷的地方四处张望,大声疾呼。可是没有人回应。 “苏眉,你给我出来,老子已经来了,要杀要剐你出来说话。” 容廷梓边喊边朝四周看,他的嗓子都快嘶哑了,才看到从一个灌木丛里走出来一个黑衣劲装女人。 他们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对峙着。 苏眉靠着一棵树站着,冷冷地看向容廷梓这边。 容廷梓见这该死的女人终地出现,他快步向苏眉走近了几步,焦急地问:“苏眉,嘟嘟呢?你把嘟嘟还给我。” 苏眉双手抱着胸,慢条斯理地说:“急什么?我们俩个人的帐还没有算清呢。” “我们俩个有什么帐?我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宠着你,惯着你,是你自己不珍惜,自己作贱。” 苏眉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人渣。你敢说你出你捞我出来的目的吗?让我爱上你,然后不带任何留恋地从我身边消失,让我滑向痛苦的深渊生不如死。你这样居心叵测,不就是想要知道是谁让我对顾妍下毒吗?” 容廷梓双手放在裤袋里,嗤笑一声,即便是在这样随时要了他的命的环境,他仍是那样一副玩世不恭的潇洒样子。苏眉心为之一震,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容廷梓只觉得苏眉的笑有些毛骨悚然,他站在那儿有些不自然地问:“你笑什么?” 苏眉像一片抽干了的叶子往容廷梓的方向飘了飘,怔怔地望着容廷梓。她秋水盈盈的眼波里带着一丝的忧郁和期盼。 容廷梓撇开头,不再看她。 美女他见得多了,她这样样子还过得去,心却已经腐烂的,换作平时他正眼也不会瞧一眼。 苏眉声音有些发冷地问:“容廷梓,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爱过我吗?” 容廷梓抬眼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轻笑道:“苏眉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没想到你也会被这样的幼稚的问题所困扰。” “那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苏梅仍是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容廷梓有些不耐烦了,他平静地看着前面脸色苍白的女人,一字一顿地说:“没有,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过一个女人,而且也只会是她一个人。” “谁?顾妍?” “这是我的隐私,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 容廷梓觉得无聊,可是他的答案却大大刺激了苏眉。苏眉指着容廷梓浑身都在颤抖,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在喊:“既然你要毁了我,那就去死吧。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苏眉转身进了前面的灌木丛不见人影。 容廷梓在苏眉的身后大喊:“你给我站住,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容廷梓怕苏眉跑掉,连忙跟了上去。没走几步远,就有人向容廷梓放冷枪。好在容廷梓来时已经有所防备,加上灌木丛有一点隐蔽的效果,他没有被击中。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是苏眉那个死女人设的圈套,引着他向她预定的方向跑。 当他跑了一段距离后,在一个斜坡上看到了绑在一棵树上的嘟嘟。那小小的身影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上,小脑袋耷拉着,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容廷梓一阵心焦,想也没想地就要冲过去。忽然有人从他身后扑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地后还不分清红皂白的往边上拖。容廷梓的脸朝黄土,嘴里,鼻子里差点眼睛里都沾了土,不过压根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身边传来一阵轰隆的声音,更多的土从天而降,将容廷梓几乎要埋在地底里。 抱住头的容廷梓不由得手心冒汗,狠毒的女人竟然在绑着嘟嘟的前方一点埋了炸药。要不是刚才那一扑,他现在早已灰飞烟灭了。 过了好一会儿容廷梓挣扎着起来,刚想要睁开眼看看嘟嘟怎么样了,后脑即被人用硬邦邦的枪口抵住了。 第二一七章阿梓,你怎么样了 苏眉在容廷梓的身后喝斥道:“把手举起来!” 容廷梓缓缓地站了起来,想要转身去寻找刚才救他的人的身影,一侧身便看到在他不远处仍趴在泥土里的陆奕辰。陆奕辰比他严重得多了,他的额头似乎被爆炸物击中,这会儿正鲜血汩汩地向外流。 容廷梓心里一紧,朝陆奕辰跨了一步,关切地喊:“陆奕辰……” “站住别动!你自身难保还想要管陆奕辰。容廷梓,你以为你逃得掉。这大甲岛就是你们几个送终的地方。” 容廷梓顿了顿,积蓄了身体的力量,敏捷地一转身,将苏眉的枪踢掉在一旁,同时将这该死的女人扑倒在地。 他一巴掌扇过去,带着十足地狠劲,挨了掌掴的苏眉马上就嘴角流血,苍白的脸上印出了五个指印。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简直是死有余辜。” 容廷梓又一巴掌扇过去,苏眉只觉得两眼冒金星。她朝容廷梓身上吐了一口血水,带着同归于尽的神情,特让人恨地说:“容廷梓,你以为你打死我,你就能活着救下你的宝贝儿子离开了吗?你做梦!我即便是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鬼啊鬼的容廷梓并不在意,但是他却听出了苏眉的话里话,问道:“这里还有谁?” “哈哈,想知道?你往十个字的方向看看。” 容廷梓好奇地向苏眉说的那个方向张望,却被这死女人可乘之机,她撑起腿用力地将容廷梓往上的方面一顶,容廷梓向前倒下去,苏眉便脱开了他的桎梏向林子里跑去。 啪啪啪 一顿猛烈的火力攻势后,容廷梓并没有感觉到有子弹落在他的身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特警追上来了。一阵枪战声后,终于恢复了平静。趴在陆奕辰身边的容廷梓二话不说,将晕死过去的陆奕辰扛在了身上。好在这会儿陈浅像一阵及时雨一般赶了过来。 “陈浅,快,快,陆奕辰流了好多血,你快想办法救救他。” 陈浅见容廷梓那件白色的西装都要被染红了,陆奕辰身上沾满了那些尘土和凝固的血,看起来真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他什么也没有带,只能紧急地用现有的条件做应急处理。 容廷梓将陆奕辰交给陈浅后,一刻也没有停留,马上跑向嘟嘟那儿。刚才一阵乱枪扫射,嘟嘟,他的嘟嘟怎么样了? 等他靠近那株树,便听到顾妍的哭声,她一句一句唤着嘟嘟的名字,让他醒醒。容廷梓心里一慌,脚下踩了个空,差点摔下底下的坡去。 一个特警伸手拉住了他,并向他介绍嘟嘟的情形:“小家伙有些脱水晕了过去,现在已经实施了救治,不一会儿就会醒来了。” 容廷梓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回了一点自己的意识朝顾妍那儿走去。 这时麦子青也过来了。他和容廷梓同时到嘟嘟那儿。 “妍宝,妍宝,嘟嘟会没事的。” 早已哭成了泪人儿的顾妍泪眼朦胧地望着容廷梓,声音哑哑地说:“可是他还没有醒,他为什么还没有清醒?是不是睡着了?嘟嘟会不会被他们打了药?” “不会,不会的。” 容廷梓伸手抹了一把脸,以缓解自己的紧张。他心里也一点底都没有好吗? 站在一旁的麦子青这才开口道:“嫂子,嘟嘟会没事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您和嘟嘟都需要快点撤离这边。救援的直升飞机很快就来了,我带你们出去。” 容廷梓二话不说去抱嘟嘟,小家伙嘴唇干裂,平时叽叽喳喳的那么多话,这会儿却闭着小眼睛那么乖,那么安静,不说顾妍,容廷梓都像心被挖掉了一块肉一样。 顾妍也跟着站了起来。正当他们打算撤退的时候,容廷梓在一回头之间看到一个颤巍巍站起来的人,正端着一口黑洞洞地枪对着顾妍这边。 容廷梓一边大喊:“小心!”想也没想地就将顾妍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顾妍听到伏在她身上的人一声闷哼,便没有了反应。 就在刚才那一刻,容廷梓替她挡了那一枪。顾妍伸手晃着容廷梓的身体,大声地哭喊着:“阿梓,阿梓,你怎么样了,阿梓。” 麦子青将容廷梓的身体翻了过来,发现他的胸口位置被子弹穿了一个洞,血正从那里涌出来,他也吓了一跳,背着容廷梓就往下面走。一边还嘱咐顾妍:“嫂子,带着嘟嘟,我去找浅哥。” 不一会儿,特警来了,将顾妍和嘟嘟带到了来救援的直升机上。 医院的急救室里,陆奕辰和容廷梓被同时推了进去。陈浅陪着顾妍在走廊里焦急地等着。容廷梓的急救医生出来问:“病人是熊猫血,医院里没有这个血液的库存。得赶快找血源才行。你们谁是他的亲人?” 顾妍一阵慌乱,嘟嘟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即便他是活蹦乱跳的也不可能给容廷梓输血啊。她拉着陈浅的手臂一个劲地问:“怎么办?哥,现在怎么办?他是因为我受伤的,我不能让他有什么事。” “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陈浅刚想要打电话,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容廷梓呢?他人怎么样了?” 顾妍扭头看过去,见容乔山铿锵有力地步子走过来,她心下一喜,连忙上前抓住容乔山的手臂恳求道:“容伯伯,阿梓需要血,请你救救他。” 容乔山瞬间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他拍了拍顾妍的手,大声喊了一声:“来,抽我的吧,多少都行。” 医护人员连忙引导容乔山去血液科。 陈浅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容二这小子还真是福大命大。我看了那枪的位置,子弹只差几公分就射穿他的心脏了。幸好……” 顾妍想想当时的情形就觉得害怕,她转身问陈浅:“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要至我于死地。” 陈浅神情有些凝重,长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幕后大boss也出乎我和陆奕辰的意外,你一定也想不到,竟然是关文宗。” “是他?竟然是他!” 顾妍颓然:“他把我一家害得家破人亡,我没有追究他,他倒是来找我算帐了吗?” 第二一八章那也只能是我的了 陈浅松了一口气说:“这次要不是容二的美男计,廖洪良和关文宗狼狈为奸,还指不定整出什么更大的事情来。现在他们几个死的伤,抓得抓,咱们总算是翻身农民把歌唱了。” 陈浅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打趣,令顾妍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陆奕辰的急救先结束,他也输了不少的血,这会儿还躺病床上没有清醒过来。主治医生向陈浅汇报说:“陆少伤口上炸弹的残留碎片都已经清理干净了,没有大的问题,好好休养就行了。” “谢谢医生。” 顾妍说着弯身趴在陆奕辰的病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他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让硬朗的他显得有些违和的喜感。陈浅大概也和顾妍有同样的感受,这会儿更是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对着陆奕辰一阵狂拍。 顾妍转身斜睨了陈浅一眼,软软的声音叫了一声:“哥,你别闹了……” 陈浅扬了扬手机,嘿嘿一笑:“小妹,你不懂,这是千年一遇的机会。这照片我得留着,指不定哪天用得上。” “陈少,陆少他需要多休息,我们先把他送去病房吧。” 护士小姐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他们俩个又是亲吻又是拍照的,可怜陆少还是一个病人啊,任由他们耍去了。 “好好好,送他去病房。小妹,你过去,这里我来守着。” 顾妍朝容廷梓的急救房回头看了看,见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她秀眉微拧,向陈浅确认道:“哥,容廷梓真的会没事吧?” “必须的啊。你看容二这一受伤,还有可能修复了和他老爹的关系,一举两得,值了值了。” 顾妍知道陈浅是故意搞笑的,好让她不要那么担忧。 “哥,那阿梓出来,你去病房告诉我一声,我先过去了。” 陈浅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妍跟着陆奕辰的推床进了电梯。 陆奕辰是第二天才醒来的,他微微地睁开眼,映入他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感觉到头上厚厚的纱布,陆奕辰不由得眉头轻蹙。 待他扭头时,看到陆太太正趴在病床上睡着,大概是梦到了什么紧张恐惧的事情,这会儿她的眉头都是紧拧着的。陆奕辰伸手摸着顾妍柔顺的头发,脑海里尽是和她的点点滴滴。 当他扑向容廷梓的一刹那,同时额头的血流下来,他唯一恐惧的是,陆太太万一没有他了,该怎么办?那一刻他有种强烈的愿望想要活下去。呵,他和陆太太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啊,让他怎么舍得弃她而去。 陆奕辰伸手用指腹小心地去抚平顾妍拧着的眉。顾妍本来睡得就很浅,感觉到陆奕辰的触摸,她就醒来了。 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怔怔地望着笑意盈盈地陆奕辰,过了好一会儿,才抓了陆奕辰的手贴在脸上,从浓浓的睡意里清醒过来,软糯地喊了一声:“老公……” 陆奕辰眼睛半眯了眯,用十分陌生的眼神打量着她,过了一会儿蹦出来一句:“你是谁?” 陆太太那一刻的神情简直是精彩万分。她先是瞪大了眼睛,紧接着秀眉便拧在一起,十分紧张急躁地抓着陆奕辰的手解释道:“我……你……你不认识我了吗?老公……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陆奕辰强忍着笑,嫌弃的样子将手从顾妍的双手里抽离出来,清冷的声音说:“这位女士,你刚才叫我什么?老公?我应该是还没有结婚。我什么时候结婚的?还是和你结婚?” 顾妍彻底的懵圈了,她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呆掉了两秒后,马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出病房。陆奕辰听到她走到病房门口就大声疾呼:“医生,医生……” 陆奕辰调整了一下睡姿,更加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喃了一句:“傻子!” 过了两分钟,顾妍就把主治医生请了过来,她语无伦次地说道:“刚才他醒了,可是他完全不认识我了。医生他会不会被撞得失忆了。” 主治医生是全滨城最出色的脑科医生,他走到陆奕辰的病床边,伸手看了看陆奕辰的眼睛,回头对顾妍说:“这种可能性虽然很小,但是也不能排除的。” “那……那怎么办?他会一直都这样吗?” 主治医生在检查板上刷刷地写着字,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具体看一下拍片子的结果,等会儿我给陆先生安排一下脑部ct。” 医生离开了,病房里只余下顾妍和陆奕辰。陆奕辰半眯着眼偷瞄了陆太太一眼。只见她神情忧郁地望着他发呆。过了一会儿,她又重新抓住陆奕辰的手贴在脸上,温柔地自言自语:“陆奕辰,即便你忘记我了,也没有关系。这一次我来追你好了。只是你那么高冷,还自以为是,又傲娇得要死,我有点没信心你还会不会看得上我。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次意外,我被人算计扑倒你,你怕是看了不会看我一眼吧。” 顾妍忽然笑了起来,明显地是陷入一片甜蜜的回忆里。停顿了两秒,她又继续安慰自己说:“即便你看不上我,那也只能是我的了。全滨城的人都可以做证,陆奕辰你是我顾妍的。” 陆奕辰心里甜滋滋的,还演技逼真地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讨厌?像牛皮糖一样黏着我。不过你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有一点你是说得对了,按你这样的你是入不了我的眼的。” 顾妍气死了,双手叉腰瞪着陆奕辰,看着他缠着纱布,脸上还带着伤,骂他的话硬是说不出来。她索兴脱了鞋,像条泥鳅一样钻进陆奕辰的被子里,反手像树袋熊一样搂紧陆奕辰。 陆奕辰喜不自禁,嘴上却说:“你,你走开啊,再不走我告你非礼了啊。” 顾妍吧唧亲了亲陆奕辰,像拣到宝一样说:“不如陆先生告我强了你?” 说着陆太太便将手伸进了陆奕辰的衣服里,陆奕辰差点破功,震惊陆太太何时变得这么生猛了。 第二一九章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顾妍把头埋进陆奕辰的怀里,拱了拱,像一只宠物一样无比的依赖他。她是看不到头顶上的男人嘴角都快咧到耳际了。只是这家伙定力足足的,硬是泰然自若的躺在那儿,一点反应也没有。 顾妍叹了一口气说:“陆奕辰,你说我们俩个在一起怎么那么多灾多难呢?是不是得去算一算生辰八字什么的?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事?” 陆奕辰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傻子,嘴上却说:“你这女人怕是犯花痴吧?你快点走开,一会儿我老婆来了,要是误会了我可收不场了。” 嗯,老婆? 顾妍警觉地直起身,仰头问他:“你老婆是谁?” 陆奕辰眼睛半眯着,特清高地说了一句:“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顾妍顿时黯然神伤,眼眶红红地说:“姓陆的,你果然薄情。即使是失个忆,还记得自己已婚,却硬是把你那活生生的老婆给忽略掉了。你怎么能这么浑啊?我还瞎了眼死心踏地地跟着你。我傻吧我,倒不如我跟容廷梓走得了。” “你敢!” 某人看她眼眶红红的,不像是在说气话,便装不下去了,说话间将顾妍拉进怀里。 顾妍愣了愣,心里已有了一种答案,继续踩他的痛脚:“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权利决定我跟谁交往?你明明刚才还嫌我烦来着,我又何必在这里自讨没趣?” 陆某人理直气壮地说:“喜欢我的女人,即便我不喜欢,也不许喜欢别人。” 哈,这还真是陆奕辰式的强权逻辑。 顾妍坐了起来,双手叉腰,秀目圆瞪着他,怔怔地看了两秒,正当陆奕辰脑子在急速地转着该怎么把这个游戏玩下去的时候,陆太太再次做出了令人震惊的举动。 她忽然冲他嫣然一笑,妩媚地样子上前楼住陆奕辰的脖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眸子里闪着狐狸般的狡黠。 “陆先生,你怎么该死的这么霸道?” 陆奕辰绷着一张脸,千年面瘫的神情,内心已经翻滚得厉害。身体的那只兽已经觉醒,他想要她了。 听到顾妍补充道:“我发现我爱死你这霸道了。” 说着顾妍压根就不给陆奕辰反抗的机会,特别乖巧主动性感地去以吻封缄。陆奕辰心里的蜜啊就汩汩地往外涌。 原本顾妍只是想逗弄一下他,探一探他的底,可是吻着吻着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做这个举动的目的是什么了。她完全陷入了陆奕辰主控的节奏里。 不知什么时候,陆奕辰已经翻身上来,将顾妍压在了身下。 咚咚 正当他们俩个吻得天雷勾地火的时候,特护病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顾妍听到了,忙不好意思地将陆奕辰分开,试图要抽离出来。 只是他们这样的互动,主治医生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他在门口不敢看陆奕辰,直接问顾妍:“顾小姐,是不是现在安排陆先生做脑部的ct?我让护士过来处理一下。” “你出去,不必了。” 陆奕辰黑着脸,有些不悦地要把医生轰出去。 顾妍打断说:“站住!现在叫护士过来把陆先生拉去做检查吧。医生,我发现他不仅记忆功能丧失了,行为也变得十分诡异,简直可以用分裂来形容,太可怕了。我看他越快治越好,绝不能再拖。” 陆奕辰听得脸都黑得像锅底一样了。 主治医生自然是半信半疑,以他的经验陆奕辰完全不会发展到这样的状况。可是他又不敢怠慢,毕竟这是和他的饭碗关联的事。 他推了推眼镜,征询道:“那我现在请护士过来带陆先生去做进一步的检查。”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顾妍两眼的余光望着陆奕辰的反应,丫的,定力真是太好了。即便在这样的份上,他还能没事人一样躺在那儿不动。以至于让顾妍又相信他摔坏了。 不一会儿护士就来了,顾妍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那一刻。陆奕辰大概觉得不好玩了,指着主治医生问:“据说你是滨城最好的脑科医生?” 主治医生愣了一愣,因为眼前的人是陆奕辰,他即便是最牛的脑科医生,他也不能承认啊。于是他只十分含蓄地说:“还好,刚好陈少信任我。” 陆奕辰撇了撇嘴说:“我看这一次陈浅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顾妍已经听出来一些不对了,转头迎上陆奕辰的打量,他眸子里流转着浓浓的笑意说:“你出去吧。我忽然什么都想起来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需要再进一步做检查的必要。” 主治医生松了一口气,领着护士出了特护病房。 顾妍顿时明白刚才自己被姓陆的耍了。她伸手掐在陆奕辰的颈部,用力地向下压着,咬牙切齿地说:“你竟然敢耍我,陆奕辰你死定啦。” 她情绪一激动,便将他晃得有些厉害。陆奕辰伸手覆盖在顾妍的手上,喊停道:“傻子,你这是想让我脑震荡还是脑死亡?” 顾妍气呼呼地白了他一眼,嘟着嘴说:“谁叫你骗我?你竟然骗我!知不知道我担心你?” 陆先生伸手将顾妍按在他的怀里,笑着喃喃了一句:“傻子,我知道,我知道。顾妍女士死皮赖脸地死心踏地要跟我陆某人白头偕老。我也就免为其难收了吧。虽然丑了点,这里小了点,但是这里还是勉强能下得了口的。” 顾妍被他说得心里像是在煮开水一般,马上就要沸腾得烫水四溅了。陆奕辰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脑袋,缱绻地亲吻她。 “唔……” 顾妍抗议地扭动着,不过很快就沦陷在陆先生火热而激进的亲吻节奏里,晕乎得分不清自己姓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奕辰才放开顾妍,搂着她躺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手臂,他亲了亲顾妍的发顶,轻声说:“sorry,这次吓坏了吧?” 顾妍往他的怀里拱了拱:“一开始并不怕,可是你独自一人冲上去找容廷梓,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爆炸声。那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要塌陷了一般,那一刻我是真的怕了。” 第二二零章这个备胎是稀有贵金属 陆奕辰紧了紧放在顾妍身上的手,低沉地说道:“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嘟嘟呢,他没事吧?” “嘟嘟从大甲岛回来后,就在紧急输液,刚刚才把他哄着,这会儿估计快醒了,我去看看。” 说着顾妍就要滑下床去嘟嘟那。陆奕辰拉住她不让她走:“把嘟嘟抱过来啊。” 他眸子里都是恋恋不舍。顾妍弯身亲了亲陆先生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正在这时陈浅走到病房来。顾妍急急地问道:“哥,容廷梓怎么样了?” 容廷梓看了陆奕辰一眼,然后说:”手术已经结束了,反正还是可以看到容二的。只是现在还没有清醒。” “那我去看看。” 顾妍说着已经快步走出去了,完全不顾她身后陆先生幽怨的眼神。 陈浅在陆奕辰病床边坐了下来打趣他:“妹夫,你瞪我也没有用。这次要不是容二挺身而出,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你老婆。唉呀,不知道小妹这会儿心里会怎么想?” 陆奕辰黑着脸问:“他为妍宝挡枪?” 陈浅点头:“滋味不好受吧?老婆被这么强劲地对手惦记着。” “开枪的人呢?” 显然陆奕辰的重点不在陈浅想要奚落他的点上。 “说起开枪的人,你不要太惊讶,竟然是关文宗。mmp的,他不是在瑞士银行还有几千万吗?这次全烧在这次阴谋诡计上了,护照都办好了,策划得还挺周详,准备干完这票就飘洋过海溜之大吉的。” 陆奕辰沉吟了一会儿,抬眼问:“容二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陈浅挑了挑眉,兴灾乐祸的神情:“这个嘛,我可说不准。要是他耍赖硬是装着有,你能奈他几何呀?” 陆奕辰便觉得很糟心了。本来一个嘟嘟已经让那厮牵扯得不清了,现在如果再让妍宝觉得欠他的,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哈哈,真替我小妹开心,她这个备胎可是一顶一的稀有贵金属。”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况且,你别忘了你称呼我什么?” 既然顾妍和他已经结婚,容廷梓还想硬抢过去不成? 陈浅嘿嘿地笑:“容二有的是鬼点子,即便是得不到,在你眼前晃着让你心烦也不错。不过呢,哥哥我给你送来了一计良策,要不要听?”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陆奕辰对于他的故弄玄虚不耐烦了。 陈浅却不理他,揶揄地看着陆奕辰说:“那叫我一声哥哥来听听。”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神情实在可气。陆奕辰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打量了眼前可笑的陈浅一眼,忽然嘴角一咧,十分有礼貌,发自内心地喊了一声:“哥!” 陈浅先是一愣,继而十分夸张地声音应了一声,还不忘再洗洗陆奕辰:“刚才那句声音小了点,显得诚意不够啊,妹夫。” 陆奕辰扯了身下的枕头朝陈浅砸去,愤愤地说:“姓陈的,你给我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 “哎,那我就更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来,再叫我一声哥。否则你别想知道我手里的消息。” 陆奕辰冷眼打量了他一下,在陈浅的注视中拿出了手机拔通了麦子青的电话。 “小麦,解药的事有什么进展?” 陈浅瞬间表情垮塌下去,撇了撇嘴说:“哎,你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趣,不就是让你多喊一声哥吗?一点面子也不留给我。” 陆奕辰听完麦子青的汇报,挂了线后,便在凝神思考。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你和小麦先过去德国,等我伤势好了马上和你们去接应。” 因为陈浅已经收到了消息,现在这种药本来就是在黑市上流通的,目前打探到只有德国的一家机构正在密密地研发解药。只是对方在哪里,是谁,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拿到这解药却一概不知。 陈浅这才一本正经起来,他早已有了安排,对陆奕辰主动请缨道:“现在你还是一个病号,身边总得留个人。德国的话我去就可以了,把小麦留给你。” 陆奕辰嗯了一声,十分认同陈浅的这个安排。陈浅起身要离开时,陆奕辰叫住了陈浅:“哥……谢谢你。” 陈浅微微一愣,扭头带着笑意望着陆奕辰,对视的一眼俩个人会心一笑。 “姓陆的,你总算对我说了一句好听的。来来来,再说一次,让我过过瘾。” “滚,赶紧给我干活去。” 陈浅摇着头苦笑着离开。 顾妍去嘟嘟那里的时候,小家伙还没有醒来,她坐在他的旁边坐了一会儿。回滨城没多少时间,历经的种种,让嘟嘟小小年纪也经受了那么多的惊吓,顾妍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她捉住嘟嘟的手握在手心里,不知道小家伙这次经历了怎样的恐惧。 过了一会儿,嘟嘟醒来,顾妍微笑着轻声喊着:“嘟嘟,妈咪在,嘟嘟,看看妈咪……” 嘟嘟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顾妍,好一会儿忽然哇哇大哭起来,把顾妍吓坏了。她抱着小魔王紧张地问:“怎么啦?乖乖,有什么事和妈咪说。” “妈咪,救救汐汐妹妹,求你救救汐汐妹妹好不吗?我要汐汐妹妹。” 顾妍皱眉问道:“你说的是陆汐?” 嘟嘟点头:“他们把她抓走了。我找不到她了。” 顾妍拍了拍嘟嘟的背说:“好,妈咪让爹地去找汐汐,一定会找得到的。” 容奶奶和宋婉凝收到消息也赶到医院里来,她们才到门口,就听到容奶奶焦急的声音:“嘟嘟,我的乖孙,嘟嘟……” 嘟嘟一见到容奶奶,小嘴撇了撇,声音哽咽的喊了一声:“太奶奶,奶奶……” 然后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顾妍忙起身将容奶奶扶进来,安慰她说:“容奶奶,嘟嘟受了一些惊吓,其他倒是没事。” 容奶奶拉着嘟嘟仔仔细细地瞧了一个遍,生怕错过一点细节,见嘟嘟确实好好的,这才落下心头的大石头扭头对宋婉凝说:“谢天谢地,保我孙儿平安无事。婉凝,回头我派几个人跟着嘟嘟,再也不能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第二二一章可是她已经结婚了 嘟嘟爬到容奶奶的身上,特硬气地说:“太奶奶,我要练武功,保护你,保护奶奶,保护妈咪。” “好,我乖孙有出息。容家当将军的希望就靠你了。” 容奶奶乐得合不拢嘴。只是听到嘟嘟下一句话,瞬间哭笑不得。 “太奶奶,当……兵有没有漂亮姐姐看?如果没有,我还是不要去了。” “嘟嘟……” 顾妍十分无奈地看着容奶奶。宋婉凝既喜又忧地朝容奶奶说:“嘟嘟还真是阿梓的儿子。这换谁也错不了。” 容奶奶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只能指望阿梓快快结婚,快快再给我带来一个孙儿了。” 嘟嘟鬼精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吧唧亲了亲容奶奶一口,撒娇说:“我爱太奶奶,太奶奶也只能爱我,好不好?” 他黏在容奶奶的身上,样子本来就长得机灵讨喜,容奶奶哪里禁得了他这奶声奶气地撩,连忙点头应承:“好好好,太奶奶只爱嘟嘟一个。别人谁也不爱。” 顾妍白了嘟嘟一眼,板着脸说:“嘟嘟,过了啊。爹地会有女朋友,他们会有自己可爱的宝宝,他会是你很好的玩伴,这不好吗?你不也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吗?” 嘟嘟撇了撇嘴,搂紧容奶奶的脖子,紧紧地抱着容奶奶,嘀咕说:“可是妈咪,我现在不想要那个玩伴,一点也不想。” 宋婉凝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地说:“别说你不想,就是你想也是白想,你那个爹地啊,女朋友的影子还没见着呢?这后面的事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行。” 宋婉凝深深地打量着顾妍,弄得顾妍觉得宋婉凝是意有所指,赶忙转移话题说:“那个……奶奶,宋阿姨,你们还没有去看阿梓吧。听我哥说他已经醒了,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他。” 宋婉凝上前将嘟嘟从容奶奶怀里抱过来,柔声对容奶奶说道:“妈,那就去阿梓那吧。听乔山说伤得不轻呢。” 容奶奶板着脸正声道:“让乔山和市里打声招呼,这次事情的参与人员一定要一个不落的查出来,严惩不怠。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竟然还私藏这么我军火,明目张胆地来抢人枪杀,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听乔山说有那个姓苏的女的当场钱死亡,另外两个主谋一个死了,一个断了手脚也关起来了。这事您就不用担心了。” 容奶奶嗯了一声,这才站起来说:“走吧,去看看阿梓。” 容廷梓的vip病房光线充足,他歪着头半眯着眼睛看向窗外。蓝天上正好挂着一朵白云,看着像一只羊,又看着像一个笑脸,忽然他眼睛瞪大了一些,眼前出现顾妍嫣然一笑的模样。只是他眨了眨眼,再要仔细看时,那朵云还是那朵云。他苦笑了一下,继续半眯着眼养神。 病房里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奶声奶气的一声爹地,在容廷梓耳边响起。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母亲抱着嘟嘟,旁边站着奶奶,他们关切地看着他,当容廷梓的视线继续向旁边移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个皮肤白皙,有着黑葡萄大眼的女人。 容廷梓咧嘴笑了一下,轻声说:“大家都来了。” “阿梓……你少说些话。医生说你这次真是万幸,差一丁点就小命都没有了。你这浑小子,是想让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容奶奶见容廷梓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人也气若游丝的,一听容乔山说他差几厘米那不长眼的子弹就穿过他的心脏,她想想都觉得冒冷汗。 容廷梓嘴角咧了咧打趣道:“奶奶,我倒是想去阎王那报到,可是人家一看我是舒兰的孙儿,人家那阎王哪里敢收我?急忙把我退回来了。” “你少贫了。下次你再把自己弄得这样惨看看?你以为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宋婉凝有些生气地瞪了容廷梓一眼,嘀咕道。 嘟嘟撇了撇嘴说:“谁叫爹地找那个坏女人做女朋友?她简直就坏透了。爹地,你再也不要理她了好不好?” 容廷梓定定地看着顾妍说了一声:“好。” “阿梓,这次真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可能我今天躺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了。” 容廷梓故作轻松地笑:“真要谢我,不如亲我一下。我好多天没有喝水一样,饥渴得很了。” 他一语双关,顾妍不由得联想到不该联想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红。她装作听不懂的转身去给容廷梓倒温开水。宋婉凝见顾妍出去了,她提醒容廷梓:“阿梓,你的心思我和奶奶都了解。顾小姐是好,可是她已经结婚了。等你好了,我看你还是相亲找个合适的对象结婚吧。毕竟嘟嘟……” “妈,结了婚怎么了?” “混帐,难道你要顾丫头和陆奕辰离婚和你在一起不成?这些别说你想不到,即便你想得到,我这老太婆也不会同意的。” 容廷梓轻笑着缓和气氛道:“你们有玩没玩,我这刚从阎王那儿走了一趟,你们非但不安慰我,反倒跑来给我上课。我也就那么一说,谁说要和她在一起了?” “总之你没有这样的心思就好,如果有我劝你尽快打消这样的念头。省得顾丫头难做。” 容廷梓心里一阵烦躁,嘴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视线却是落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大人说话的嘟嘟身上。 顾妍不一会儿打了水回来,她调了一些温水递给容廷梓,那家伙躺在床上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得顾妍都有些受不了,她只得低头落在手中的勺子上,低声说:“不如喝一点水润润喉吧?” 容廷梓不接,见她局促的脸红顿时觉得喜欢得紧,手还是没有抬起来。 宋婉凝完全懂容廷梓好种波光流转,那是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完全吸引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爱意的眼神。 宋婉凝接到顾妍手里的碗和勺子,对顾妍说:“顾小姐,这里有我和奶奶,你有事的话不如先去忙吧。” 第二二二章让她照顾我 顾妍理解宋婉凝的心思,她将碗递给宋婉凝,抬眼笑着对容廷梓说:“阿梓,那你好好休息。回头我和陆奕辰再一起来看你。” 容廷梓尽量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要垮下去,深深地看了顾妍一眼,然后对宋婉凝说:“妈,你和奶奶也先出去吧,嘟嘟在这里陪陪爹地好不好?” 嘟嘟点头:“爹地,你是想让我讲笑话给你听吗?那你还欠我一份礼物,上次我讲完我和姜小兵摸铛铛屁股的事,明明你笑了,可是你赖帐没有给我礼物。” 容廷梓脸上浮现出一丝的笑意,承诺道:“你不说这事我都忘了。好吧,你要什么礼物?” 嘟嘟屁颠屁颠地爬到容廷梓的跟前,两父子十分友好地待在一块,听嘟嘟在叽里呱啦地说话。 容奶奶看到这一幕眼眶有些潮潮的,拉着宋婉凝和顾妍出了病房。 顾妍关上病房门时,回头看了看这对父子,嘟嘟正捂着手贴近容廷梓的耳朵在说悄悄话,俩个人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诡计,神神秘秘的样子。 容奶奶也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对宋婉凝说:“阿梓真是转了性了,你几时见他对家里的人这么有耐心过?你看他对嘟嘟的心思,可比容乔山强多了。” “可不是。这得多亏了顾小姐,把嘟嘟教得这么贴心可爱。谁见了不喜欢?” 顾妍也怀着自己的心思,她和宋婉凝,容奶奶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陆奕辰病房里。 陆奕辰见她一个人回来,皱眉问道:“嘟嘟呢?还没有醒过来吗?要不要让医生再仔细检查一遍?” 顾妍心里甜丝丝的,陆奕辰对嘟嘟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个是真父子。 “容奶奶来了,嘟嘟和他们在一起呢。” 陆奕辰嗯了一声,朝顾妍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顾妍洗了个手回来,自觉地躺在了陆奕辰的身边。 她忽然心血来潮地问:“老公,我们快点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吧。我知道你也很喜欢小孩的对不对? 陆奕辰怔了两秒,嘴角咧得大大的:“想给我生孩子?嗯,这么大一件事我得再考虑考虑。” 顾妍戳了错陆先生的心,警告到:“好啊,怪不得最近你每次都戴上了套套,原来是有了别的打算。姓陆的,老实告诉你,我分分钟怀个孕给你看。” 比如在tt上扎个洞什么的,她是不会告诉陆先生的。 陆奕辰眸子里闪过一丝的黯淡,揽住她亲了亲顾妍的额头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你确定要我播种,我怕我脑溢血。” “呸,谁说现在了?” 顾妍伸手捏了捏陆先生的脸,将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扭挤得不成样子。 陆奕辰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拿到嘴角亲了亲,炯炯有神地望着她十分肯定地说:“放心,很快我们就会有孩子的。最好生一个足球队那么多。” “啊?!你当我是母猪啊。” “那样才热闹啊。况且瑞丰和vtt那么多分公司,得这么多个孩子才分管得来。” 顾妍瞬间泄气,倒在他的旁边哀嚎:“那你去找头母猪吧。我要把你退货!” 陆奕辰低低地笑:“晚了,是谁刚才已经向我发出播种的邀请的?说不定你这肚子里早有一个种子发芽了。” 顾妍啊啊的叫,陆奕辰心情十分的愉悦,可是一想到潜伏在她身体里的病毒,他的快乐又来得如此的短暂。 这时顾妍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容廷梓打来的。 顾妍迟疑了一下,马上接了起来,她怕容廷梓有什么状况。 说话的却是嘟嘟:“妈咪,我们和爹地一起去爹地的家里住好吗?我怕爹地要死了。” “呸呸呸,嘟嘟你胡说什么呢?你爹地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妈咪,他真的看起来很痛呢。我不想爹地那么痛。” 顾妍觉得有些不对,连忙坐了起来,从陆奕辰的臂弯里挣扎着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一边下床一边对嘟嘟说:“你爹地怎么啦?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妈咪,你来看看爹地吧。他真的好痛哦。” 顾妍快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和陆奕辰打招呼,捂住话筒说:“我过去看看。” 说着她就火急火燎地出了病房。 “哎……” 陆奕辰想说让她速去速回。容二花花肠子那么多,指不定是他的幺蛾子。 只是他的话还没机会传到妍宝的耳里,妍宝就不见了。陆奕辰手抓紧着被单,真是超级超级不爽。 他一个电话杀到容廷梓那边去。接电话的是嘟嘟,一听到是陆奕辰的声音,他很开心地问:“陆爸爸,我想你。你不知道我遇到了坏人,差点没命了。我当时就特别想你,想妈咪……” 陆奕辰被嘟嘟包子这么一闹,都不知道自己打电话来的目的是什么了,安慰着嘟嘟说:“现在好了,嘟嘟不会有这样的危险了。爹地会保护好你。容廷梓在吗?让他听电话。” 陆奕辰心里苦啊,虽然他和容廷梓的病房只隔了五十米不到,却还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曲折地沟通。 “陆爸爸,你找我爹地啊。你等一会儿啊。” 容廷梓还不能太用力,他一直是躺着的,手也不怎么动,要不然会抽得伤口疼。于是嘟嘟十分周到地将手机贴在容廷梓的耳边。 容廷梓闷声喊了一声:“陆奕辰……我正好也有事情找你。” 陆奕辰心里窝着火说:“我为了救你命,差点脑袋都被削走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不要再纠缠顾妍。” 容廷梓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其事地说:“别忘了我为妍宝挡了一枪。” “你想怎么样?” 陆奕辰不想和他废那么多话,开门见山。 “很简单,让她照顾我,直到我康复。我就从你们俩个面前消失。” 容廷梓说完那句话,顾妍就进来了,他不动声色地挂了电话,桃花眼波光流转地注视着顾妍。见她小脸拧巴在一起,急急地上来问:“阿梓,你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叫医生过来?” “妈咪,爹地说他心口痛。” 嘟嘟是一个很好的传话筒。 第二二三章陆先生真是太会投其所好了 容廷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妍,一声不吭的。顾妍拧眉说:“心口痛怎么不叫医生来看?” 说着她转身去找医生。 她一转身,容廷梓便朝嘟嘟眨了眨眼。就在十几分钟以前,容家父子展开了一场十分正式的对话。容廷梓声音虚弱地叫住嘟嘟,让他贴近自己的耳根,他说:“嘟嘟,爸爸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了救你妈咪,当时我看到那杆黑洞洞地枪,想也没有想地将你妈咪推开,然后很不幸地那子弹就打穿了爹地的身体。嘟嘟,爹地是不是很勇敢?” 嘟嘟一下抱住容廷梓的头,声音戚戚:“爹地,我不要你死,只要你不找像苏阿姨那样的坏女人就好了。” 容廷梓额头都是黑线,这死小子的意思难道他找女朋友他就不管他死活了? 不过呢嘟嘟的话倒是很上容廷梓的道,容廷梓又说:“爹地虽然不会死,但是很痛啊,现在像是要痛死了一样。嘟嘟,你知道怎么让爹地好一些吗?” 嘟嘟趴在容廷梓的旁边,对准他心口的位置十分乖巧地说:“爹地,那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嘟嘟每次受伤妈咪便会给你呼呼对不对?” 嘟嘟用力地点头:“妈咪,会很温柔很温柔地给我呼呼,我就不疼了。” 容廷梓眼底都是笑意,嘟嘟毫无疑问是他的亲儿子啊。 “爹地也想要妈咪呼呼,嘟嘟可不可以让妈咪来给爹地呼呼?” 容廷梓说完故意咬紧牙关,手用力地扯着被单,因为他稍稍用了力,撑得伤口很疼,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本是俊朗的五官,这会儿都是痛苦的表情。嘟嘟吓坏了,嚷嚷着:“爹地,爹地,你忍一下,我马上叫妈咪来,我让妈咪马上过来。” 小家伙十分快速地响应去打电话。 顾妍很快领着医生过来了。她抱着嘟嘟坐在旁边,看医生给容廷梓检查身体。 医生掀开被子看了看容廷梓胸前的纱布,不由得皱眉:“容先生,伤口有些裂开,您可千万不要使劲,一动气一用力,伤口裂开会很麻烦的。” “刚才我想喝水,可能不小心就弄到伤口了。” 容廷梓声音有些微弱,顾妍一直是眉头皱着听他们的对话。 后来医生要重新给容廷梓包扎伤口,顾妍便领着嘟嘟出来了。 嘟嘟一下抱住顾妍的大腿,眼眶里饱含着眼泪,声音哽咽着说:“妈咪,你在爹地身边照顾一下他好不好?像平时你照顾我一样,我好怕爹地死掉。” 顾妍蹲下身来笑着摇头:“爹地不会有事的,嘟嘟不用担心。” “那妈咪答应照顾爹地了?” 顾妍点头:“当然。他可是为我受的伤。” 嘟嘟亲了亲顾妍的脸,贴心地说:“那嘟嘟和妈咪一起照顾爹地。” 顾妍伸手摸了摸嘟嘟的头,他的神情一直很焦虑,忧伤,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里。顾妍一把将嘟嘟搂在怀里,安慰他说:“好,我们一起照顾爹地。” 顾妍给陈浅打电话,让他安排两个护工来。陈浅说他临时有事要去差一趟,麦子青会处理好这些事。顾妍也没有多问,倒是麦子青的动作很快,顾妍打完电话没多久,就有护工来了。 只是容廷梓的护工令顾妍有些想不到,竟然是小美老师。 顾妍指着这眉清目秀的女孩不确定地问:“小美老师,你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吗?并不是只和嘟嘟玩耍那么简单哦。里面的病人可是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的。” 小美老师温柔地笑笑:“陆太太,这个您放心,我学过护理,照顾病人可以说是我的专业,我可以的。” 嘟嘟拍手叫好:“好唉,有小美老师这么漂亮的老师和妈咪一起照顾爹地,爹地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是麦子青让你来的?” 小美老师轻声地应了一声是,补充说:“容先生我见过的,是一个温和的人,所以我有信心照顾好她。” 顾妍笑了笑说:“那辛苦你了,小美老师。” 呵,他家陆先生真是太会投其所好了。顾妍不由得为小美老师担心。病床上躺着的那只可是人见人爱的容二啊。 医生换好了药出来,交待顾妍说:“病人受的可不是一般的伤,是枪伤,家属一定要好好的护理,这样才好得快。” 小美老师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问医生:“医生,我是容先生的护工,平时需要注意什么您能给我讲讲吗?” 容廷梓的主治医生是一个三十几岁的戴眼镜大叔,可是人家还没有结婚,感情生活也很单纯。他和顾妍说话时就不敢看顾妍的眼睛了,这会儿又来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还是一个护工,主治医生便有些结巴:“这个……那……你和跟我来,具体我和你说一下。” 小美老师便跟着医生过去。 顾妍牵着嘟嘟的手进了容廷梓的房间。 容廷梓眼巴巴地望着顾妍说:“妍宝,我渴。” 顾妍倒了一点温水过来,因为他不能动,直接喝是不行的了。顾妍只得去想办法拿了一个勺子来。 见她坐在病床边上,低垂着眼睛,容廷梓可以看到她如扇子般密密的睫毛,容廷梓忽然觉得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为了这一刻那一枪真是挡得值了。 顾妍打了一点点水,凑到容廷梓的嘴边,这厮却因为走神嘴都不张。顾妍只得像哄嘟嘟一样哄着他:“阿梓,张嘴啊。” 嘟嘟向他示范:“爹地,你要这样才能喝到水的。” 容廷梓顿时朗眉星目,像是乌云散开见得月亮般清朗地笑着,张开嘴喝到了妍宝喝的水。他心里痒痒的,幻着一个画面,如果她那香软的唇能将水渡给他,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甜的清泉了吧。 “小美老师,你来了。刚好容少想要喝水,你来吧。” 正当容廷梓还在自己构想的美好世界里不愿出来时,妍宝忽然停下来了,抬头对眼前的一个女孩交待事情。 容廷梓见那女孩接过了顾妍手里的碗,顿时明白是什么情况,不由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二二四章容廷梓恨不得杀了我 顾妍拉着小美向容廷梓介绍说:“阿梓,这是小美老师,你见过的。小美老师不仅人美还学过专业的护理,她和嘟嘟也相处得很好的,嘟嘟是不是也很喜欢小美老师?” 嘟嘟猛点头:“小美老师很温柔,嘻嘻,是漂亮的小美老师。” 容廷梓扫了旁边那个笑意盈盈的女人一眼便耷拉下眼皮,了无兴趣。细腰肤白貌美,还懂护理,懂得怎么讨好小孩子,也真是难为陆奕辰这么处心积虑。他怎么不自己留着? “我不需要。” 容廷梓冷声说道。 顾妍正要说话,小美老师抢先一步走到容廷梓的跟前,只见她双脚跪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垂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说:“主人,您不需要喝水,那需要这个是吗?” 那声音酥酥的,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样,连旁边的顾妍听了都不由得如浴春风。更让顾妍惊呆的是,小美老师说完就拉起容廷梓的一只手,慢慢地捏起来。 一边捏她还一边说:“刚才医生交待,主人一直躺在床上,每隔一小时要给您捏一捏身体,翻翻身,这样比较有利于主人的康复。主人,这个力道可以吗?” 这魔鬼身材的女人不仅声音温柔,长像可人,还会按摩术,就在她刚才的揉捏中,容廷梓觉得真是舒服啊,舒服。不过他已不是曾经的容廷梓。在他还没有被小美老师的糖衣泡弹攻陷前,容廷梓要轰走小美老师了。 “滚开,别碰我。” 小美老师低声嗨了一声,手伸进了被子里,仍柔情似水的说:“主人,这样是不是就碰不到您了?力道合适吗?” 顾妍明显这里不需要她了,因为容廷梓已经半眯着眼哼哼着了。 “主人,这里也是需要进一步放松的。如果您觉得不舒服了,请告诉我。” 小美老师那双灵巧的手又沿着向下,容廷梓已经闭上眼睛在享受了。顾妍朝嘟嘟使了一个眼色,小家伙很有眼力劲地跟着顾妍出了病房。 等小美老师做完全套服务,她已经累得浑身都是汗。容廷梓不知何时睡着了,等醒来时,哪里还有顾妍的影子?身边坐着衣着撩人的小美老师,她有着和顾妍一样柔顺的长发,那腰肢以容大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是可以将她折成想要的形状的。 见容廷梓醒来,小美老师端了一杯温水过来,细声细语地说:“主人您需要补充一点水份了。” 容廷梓表示很嫌弃小美老师的样子,带着怒气吼了一声:“你怎么还不滚?你在这里我看着都心烦,还怎么康复?” 这女人听到这样的话既不生气,连一点不开心的反应都没有。 小美老师轻轻地拉开容廷梓身上的被单,像猫儿一样爬上容廷梓的床,素白的手轻车熟路的按住了容廷梓。 说话间,她已经慢慢地去褪却他的棉裤。 容廷梓感觉身上一股热血上涌,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心里有些着急,为了妍宝,他有一,二,三,四……多少天没有碰过女人了?mmp,竟然这个时候放一只妖精在他眼前晃。容廷梓警铃大作,像是要被人强了一样,急急地问道:“你……你……你要做什么?如果你敢碰我,我一定要你死的。听到没有,滚开……嗯……” 只是小美老师像一道设定好的程序,对于主人的谩骂,威胁压根就充闻不闻。她技术娴熟地令容廷梓舒服得只有哼哼的份,令容廷梓毫无招架之力。 他也就本着与其抗拒不了,不如好好享受的心理,享受着小美老师的特殊服务。 顾妍领着嘟嘟去了陆奕辰那儿。 陆奕辰早已料到陆太太会这么快回来。当初麦子青找了小美这个女人去曦园山庄时,陆奕辰就有想法让她去接近容廷梓。容廷梓这只猫,很长一段时间不去会所,身边也没有暖昧的女明星什么的了,但陆奕辰相信他终究是一只猫。一个人的本性哪里那么容易能改得掉。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让小美行动,容廷梓就和苏眉搅和在一起了。 嘟嘟见陆奕辰也躺在病床上,头上还缠着纱布,小嘴撇了撇,想要哭一样喊了陆奕辰一声:“爹地……” 陆奕辰放下手中的收,朝嘟嘟招手示意他过来,笑了笑说:“小男子汉怎么哭了?” “陆爸爸,你和我爹地都受伤了,是不是很痛?我不想让你和爹地痛。爹地,我给你呼呼好不好?” 陆奕辰点头:“好,嘟嘟给爹地呼呼。” 小魔王便凑到陆奕辰跟前在他受伤的部位呼了呼。 “爹地,你是不是好多了?每次妈咪给我呼完,我都觉得受伤的地方像施了魔法一样很快就好了。” 陆奕辰摸了摸头,夸张地说:“哈,我就说怎么头瞬间就不疼了。原来是嘟嘟施了魔法啊,来,再给爹地呼呼。” 嘟嘟乐呵呵的又在陆奕辰头上吹了吹。 顾妍看着他们这对父子这么亲昵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上扬,心情愉悦。 “容廷梓那边还好吧?” 陆奕辰随口问了一句。顾妍斜睨了陆先生一眼,嘟囔了一句:“这你还要问我吗?你知道的比我还清楚吧。” 陆奕辰也不掩饰地笑了。 顾妍想起容廷梓拿小美老师没办法,又很享受小美老师服务的样子,朝陆奕辰竖起了大拇指:“主要小美老师这个护工太完美了。陆先生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陆奕辰嘿嘿笑道:“我看容廷梓恨不得杀了我。” 第二二五章陆太太,你真狠 陆蔓从麦子青那里得知陆奕辰受伤的事,急急忙忙地来病房看望她亲爱的二哥。见陆奕辰头上缠着纱布,并没有少胳膊短腿的,不禁松了一口气,挨着顾妍坐着撒娇:“二哥,听到你出事,我简直心都要吓出来了。我可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不管你这条小命可得好好的保着。要不然,我……我可怎么办?” 陆蔓说着说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就要哭出来。陆奕辰蹙眉,低喝道:“行了,你现在不是有小麦吗?说什么只有我一个亲人的话,让小麦听到又该伤心了。还有我告诉你,小麦是老实,但是也不是没有脾气,你别动不动就拿要休了他来说事。万一哪一天小麦真不要你了,我这可不收留你。” 陆蔓本来就带着几分焦急来的,可是她一翻好意担心二哥的健康,没想到被二哥好好地训了一顿。她扭了扭身体,撇开头不去看陆奕辰,孩子气地说:“我才是你亲妹妹好吗?哪有你这样的,竟帮着外人,也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就责怪我。你让嫂嫂评评理,你是不是做得很过份。” 顾妍伸手将陆蔓揽了过来,笑了笑说:“哥哥嫂嫂可是你坚强的后盾,来,有什么委屈可以和嫂嫂说。要真是小麦不对,你二哥偏心不动他,我们俩个一起联合起来去修理小麦,一定把他打成麦粒肿。” 陆奕辰噗嗤笑了起来:“陆太太,你勇气可嘉。你可能不知道麦子青是全国散打冠军。” 顾妍尴尬地笑笑:“那……那又怎么样?我看他敢对我动手。至于蔓蔓的话,小麦估计舍不得下手,这样分析小麦这场战是输定了。” 陆蔓也很不自然的笑了起来:“嫂嫂,你是帮我还是帮他啊。我怎么听着不对。” “姑姑,要打架吗?我一定去帮你。我已经下了决心了,去当特种兵,专门打坏人的那种。到时候谁是欺负姑姑,我一定饶不了他。” 陆蔓撇了撇嘴嫌弃地看了嘟嘟一眼:“你去当特种兵?敌人放个美妞在你面前,容嘟嘟同学,你就会缴械投降了。到时你不要告诉我被特种部队当成逃兵开除了才好。” 嘟嘟双手叉腰,哼了一声:“姑姑,你小看人。” “我小看你?好啊,那你现在陪我去买点水果上来,如果路上遇到美女,你没有回头或是流口水,我就信你。” 陆蔓强忍着笑,朝嘟嘟勾手指。嘟嘟当然不能被姑姑看瘪了,二话不说就过来拉着陆蔓的手要一块出去。 陆蔓朝陆奕辰做了一个鬼脸,调皮地说:“二哥,你看我才是你亲妹。从今往后,嫂嫂你一定提醒我哥把心放正一点。” “是是,一但发现有歪楼的迹像,我一定把他给掰直了。” 陆蔓这才得意洋洋地牵着嘟嘟离开。 “亏得是麦子青才能忍受得了她,想一出是一出,我看着都头大。” 陆奕辰望着陆蔓的背影说道。 顾妍脱了鞋子挨着陆奕辰坐着,说:“我看麦子青还蛮享受的啊。在你看来是刁蛮任性,可是爱她的人却不会这样看。这才是真爱呀。” 陆先生捉了捉顾妍的鼻子沉声说道:“很深刻地领悟,终于知道我对你的好了吧。” “呸,我说的明明是小麦好吗?你少对号入座。” 陆奕辰低笑:“那就是你对我的好了,陆太太。” 顾妍微仰着头,刚想说你脸皮怎么不再厚一点,迎上他那双深邃而柔情地眸,顾妍在他墨黑的瞳孔里看到了一脸娇嗔的自己,那一刻她的心漏掉了半拍,等她反应过来时,陆先生已经行动派地吻了上来。 他的吻像徐徐微风,慢慢地探进,又带着陆记的炙热。顾妍为之悸动。她不敢流连,担心他的伤,于是轻轻推开他,低声说:“你还是一个病号,悠着点。” 陆奕辰带着极度压抑的痛苦,将顾妍的手抓了过来,按在他腹部以下的位置,顾妍恶作剧地用力握了握,低笑道:“不老实,小心陆太太关你黑屋。” 陆先生啊唔一声做躺枪状,抱怨道:“陆太太,你太狠了。得罪他可有你受的。” 顾妍半躺着,支着脑袋忽闪着大眼眼里都是笑的俯视着陆先生,见他不悦,她调皮地啄了啄他的薄唇,嘻笑道:“呀,反正有人心和针眼一样小,这惩罚是逃不了的,不如我作得干脆一点,现在去找乐子去。” 说着她就滑下床,整理着头发,陆奕辰马上紧张地问:“你要去干吗?” 顾妍指了指门外,调皮地说:“我找容廷梓去。” 陆先生脸垮了下来:“你敢!” 顾妍摇了摇头,一副偏向虎山行的决心,还故意来气陆奕辰说:“我答应过要照顾他的。再见喽,陆先生,不要太想我。” “哎,哎,你去那里做什么?人家根本不需你,你给我站住,站住听到没有。” 只是陆太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这夫纲完全就塌陷了。陆奕辰眼睁睁地看着顾妍离开,她关上病房门时,还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情,让他更是气得慌。 顾妍也就找个由头出来透透气,嗯,她要是还腻在陆奕辰的身边,不要说他会擦枪走火,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会生扑了他。 最近可能例假要来了,嗯,她安慰自己,要不然怎么那么想陆先生呢? 顾妍脑子里东想西想,到了容廷梓的vip间,门都没敲就进去了,结果被眼前的光景吓得捂嘴差点惊叫起来。小美老师正弯着身给容廷梓渡水给他喝,对,不是打水喂给他喝,而是喂给他喝。最最关键的是小美老师,这这这是在进行内衣秀吗?顾妍承认小美老师的身材也太好了。 顾妍愣了两秒,觉得自己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便急着要退出来,只是才没走两步就被小美老师发现了,她还十分坦荡地招呼顾妍:“陆太太您过来了,不坐一会儿再走吗?” 这会儿变成不好意思的是顾妍了,她举手摆了摆,头都不敢回,逃也似的要离开这里,匆匆地说了一句:“那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你们忙,你们继续。” 容廷梓看着顾妍离开的背影,用一种恨不得要杀了小美老师的眼神看着她。这死女人是故意的。 第二二六章她是来找我报仇的 容廷梓朝小美老师低吼道:“谁让你穿成这样的?我被你害死了。赶紧给我滚。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我一定弄死你。” 小美老师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容廷梓这样凶她,她却丝毫没有觉得难为情。让容廷梓崩溃的是,他现动不了,也不能太动气,要不然伤口就像要撕裂一样疼痛难忍。 小美老师跪在容廷梓旁边,受教的样子,温柔地说:“您是我的主人,主人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只是您没有康复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容廷梓的脸都是黑的,小美老师继续说:“主人,您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我去给你弄吃的过来。这是遥感器,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按这个按钮,我收到讯号会很快赶回来的。” 小美老师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脸上一直带着好看的微笑。 “陆奕辰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给你,你在我眼前消失,这样总可以了吧。” 容廷梓冷声和小美老师谈判。小美老师动作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笑得更灿烂,竟然走过来俯下身来亲了亲容廷梓的脸颊。容廷梓简直要崩溃了,他也有沦落到被女人用强的时候。 小美老师轻声说道:“主人,您不会觉得我在您身边是为了钱吧?您难道真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容廷梓满是疑惑的眼神。他十多年是有些荒唐,交往或是玩过的女人有多少他自己都不清楚了。他仔仔细细地脑海里盘点了一下,着实没有小美老师的有关记忆。 “你……你是来报仇的?” 经历了苏眉,容廷梓还是有点怕有心计的女人的。 小美老师莞尔一笑,摇了摇头说:“主人,我是来爱你的。您是我第一个男人呢,您知道我们彝族姑娘对于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是很珍视的。” “你脑子搭错线了吧,我什么时候碰过你?再说即便我碰过你,现在我有我喜欢的人了,压根不需要你了,懂吗,小姑娘?” 小美老师点头:“我懂的。主人您可以有自己的妻子,情人,这并不妨碍我爱你啊。” 疯了,简直疯了。 容廷梓竟然被她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看着小美老师步伐轻盈地出了病房,容廷梓恨不得时光倒流,扒出那段黑历史。 顾妍刚走出去还没到陆奕辰的病房门口,就接到了宋婉凝的电话,宋婉凝说容廷梓手机关机,请她帮忙去问问容廷梓有什么特别想要吃的,她好吩咐厨房做了送过去。 顾妍只好又折回去容廷梓的病房。这一次她有经验了,进门之前敲了敲门,正在气头上的容廷梓以为是小美老师回来了,在里面应声道:“不是让你不要死回来了吗?你还这样假惺惺,你是故意要气死我是不是?” 顾妍听到声音不对,以为容廷梓和小美老师在吵架,推开门进去,迎上容廷梓那怒火冲冲的双眼,顾妍一愣,奇怪地问道:“阿梓,小美老师呢?你把她气走了?” 容廷梓一副别和我提她的样子,波光流转,对顾妍说道:“妍宝,和我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是来找我报仇的。” 顾妍蹙眉,紧张地确认道:“报仇?可是我觉得小美老师对你挺好的啊。难道是我看错?私下里她对你图谋不轨?” 可不是不轨吗?容廷梓话到嘴边忽然换了一个口吻说:“准确地说她对我觊觎了很久,现在趁着我动不了,对我动手动脚。妍宝,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这样糟糕的心情一定会影响我康复的。你肯定不愿意我伤情恶化,躺在床上很久,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并发症的是不是?” 顾妍点头:“那当然,不过……”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补充道:“不过,既然是这样我就大大放心了。” “哼,我早就知道你和姓陆的串通好的。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死了算了。” 顾妍见容廷梓这会儿简直像个大版的嘟嘟,觉得十分好笑。她双手放在身后,扬了扬声音说:“哪,是你说的哦,再也不想看到我。从今往后照顾你康复的大任就全权交给小美老师了。” 容廷梓含恨地瞪了顾妍一眼,气得胸口起伏,然后闭上眼做神仙去了。 顾妍笑着摇了摇头,准备离开。她却忽然不对劲了,渗人的笑了笑后,就开始扯自己的头发,衣服,见到什么东西都想去咬。跟前只有容廷梓,于是容廷梓的腿就成了重灾区。她一口咬在容廷梓的大腿上,久久不放,容廷梓痛的哇哇叫了起来。 他知道顾妍又犯病了,容廷梓又着急,又心疼,也只能通过大喊好让医生快点进来。情急之中他按了小美老师留下的紧急救援的遥感器。 顾妍不仅咬住了他,还将他身上的被子扯了下去,另一只手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妍宝,妍宝,你住手,我是阿梓啊……” 顾妍完全就像丧失了理智一般,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好在很快小美老师和医生都进到病房里来,将顾妍强行的隔开。顾妍像一个吸血鬼,嘴角带着血,眼神涣散,即便医生隔开她了,她还在试图挣脱开来。主治医生严肃地质问小美:“怎么能把一个精神病人和容少单独放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 小美老师嗨了一声,从护士那儿取了医用棉球和消毒水来替容廷梓处理着伤口。容少大腿部的位置有一处血肉模糊的口子,让人看着有些发悚。 容廷梓见医护人员将顾妍扭结着,他喝斥道:“你们轻点,弄伤了她,我不会放过你们。小美,你去叫陆奕辰过来,快。” 小美老师这才急急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请陆奕辰。 麦子青正在向陆奕辰汇报工作,见小美老师跑过来神色紧张地说:“陆太太她又犯病了。” 陆奕辰愣了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指挥麦子青说:“她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第二二七章最好不要有事 麦子青推着轮椅上的陆奕辰去容廷梓病房。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顾妍的声音,又哭又叫,陆奕辰一阵心焦,吩咐麦子青再快一点。 到了现场发现场面十分混乱。顾妍被几个护士手脚都拉住,她又抓狂得厉害,那种狂躁找不到发泄的出口,顾妍便左右晃着头,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陆奕辰看到陆太太嘴角的血,心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放开她!” 他在门口一声低喝,像狮子一般有着不怒自威的震撼力。医生和护士都看向门口。麦子青将陆奕辰推了进去。 “陆先生,陆太太她不知怎么了,完全就失去了控制的能力。容少也被她弄伤了。” 主治医生解释道,潜台词是在等待着陆奕辰的指令,把陆太太做什么安置比较好。 陆奕辰滑着轮椅过去,见顾妍还在那些护士的桎梏里扭来扭去,痛苦万分。他的心也像是被无数的虫蚁啃噬着一般难受。他再次要求:“放开她!” 护士们都不等主治医生开口,不约而同地一起松了手。获得了自由的顾妍敏捷地扑向旁边的护士,引来她们的一声尖叫。这时陆奕辰伸手拉住了顾妍的一只手,将她用力往自己身边带。麦子青生怕陆奕辰受伤的头再次受伤,连忙过去帮陆奕辰把顾妍往他这边推了推。 顾妍也不管那么多,抓着陆奕辰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滋…… 容廷梓看到陆奕辰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他一点也没有躲闪的意思。甚至还将腾出来的那只手搂紧顾妍,让她感觉到他的安全感。 旁边站着的医护人员看着这一幕完全将顾妍当成是吸血鬼一样来看待了。他们都不禁为陆奕辰捏了一把汗。 大约五六分钟后,顾妍像是那股子邪气全发出来了,满头大汗,身体的力量也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软软地伏在陆奕辰的大腿上。陆奕辰摸了摸她的头,将她额角粘着汗的头发理上去,动作轻柔而充满着爱意。 “今天的事谁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一定让他不会好过。” 陆奕辰冷峻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小护士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得低下头,主治医生大着胆了子迎上陆奕辰刀子一样的打量,说话却不利索了:“不……不会的。陆先生您放心。” “这里没你们事了,都出去吧。” 陆奕辰缓了缓声音说道。 大家做鸟兽状闪电般的从病房里撤离。病房里只有容廷梓,麦子青和陆奕辰夫妇二人。此刻容廷梓的心理像是打翻了五瓶味,无可名状。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不远处依偎着的那对夫妇。在他的印象里陆奕辰狠辣且刻板,不解风情就不用说了。 可是就在妍宝发疯般地咬住他,他一声不吭地沉承,且伸手抱住妍宝时,他忽然有些自惭形秽。他从来没有想过婚姻是什么样子。父亲虽然只有母亲名义上一个妻子,但是外面的情人和他有关系的女人他十个手指头也算不过来。在他看来他们的婚姻只是母亲在乎容太太这个身份和宋家的面子,父亲是为了给奶奶一个交待,其余的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就在刚刚,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样东西,这样东西让他的心沉寂下来。 “小麦,将你嫂嫂抱上来。” 陆奕辰指了指自己的大腿,示意小麦将伏在他身上坐在地板上的顾妍抱上来。 “陆少,不如我去推个轮椅过来。” “废什么话?我让你把她抱上来。” 陆奕辰有些火了,说话的声音不由得抬高了一些。麦子青只得照办。 于是容廷梓见陆奕辰搂着晕过去的顾妍,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相互依偎着被麦子青向外推去。 “陆奕辰……” 容廷梓忽然叫住了他。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 容廷梓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可是他现在动不了,不能主动出击,又生怕错过什么,还是忍不住说了。 “你最好不要有事。这就是你能为她做的。” 陆奕辰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容廷梓怔怔地愣了很久,直到小美老师在一旁温柔地呼唤他:“主人,主人,我给您的脚上点药,可能有些疼的。” 容廷梓抬眼看了小美一眼,虽然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但是小美老师感觉到他的眼神是涣散的,带着一种悲伤。之后容廷梓变得很配合,不管小美老师做什么,怎么做,他都没有意见。 陆奕辰让麦子青换了一张大床在vip病房里,此时顾妍就躺在他的旁边。特护员拿来了一盆清水要给顾妍清理嘴角的血迹,却被陆奕辰要过来她手里的纱布。 特护员迟疑着还是壮着胆子说:“陆先生,您需要多休息。” “出去!” 陆奕辰毫不犹豫地将她轰了出去。 陆奕辰半撑着身体,轻轻地用纱布将顾妍嘴角的血迹一点一点的擦干净,像是在擦拭着初开花瓣的露珠,带着一种十足的珍视。 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难受。 顾妍醒来后,显然把下午的事情翻篇了。倒是还记得嘟嘟和陆蔓出去了。她吃力地要爬起来,秀眉拧在一块,嘟囔着说:“老公,我怎么像是又梦游了?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陆奕辰嘴角勾了勾,云淡风轻地说:“嗯,白天也开始梦游了,情况是有点严重,刚才我和医生交流过了。等我伤好一些,我带你去找最好的精神科医生看看。” 顾妍一下侧身过来搂住陆奕辰的腰身,往他怀里拱了拱,轻声说:“刚才我梦见我一身血淋淋的,手里托着我们的孩子,好可怕,好可怕。” 陆奕辰亲了亲她的额头,更紧地抱住她:“傻子,梦都是反的。我知道你迫不急待想要给我生孩子,可是我一点也不着急。二人世界都还没有享受到,要什么孩子?” 顾妍戳了戳陆先生胸口的位置,郑重地提醒道:“陆先生,你今年三十有五了,再不生你就生不出来了。” “嫌我老,嗯?”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眸子里泛着柔情地与顾妍对望。顾妍手摸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伸手过来一看竟是一手的血,不禁啊的叫出了声。 第二二八章我们去找 顾妍用力推开陆奕辰,十分紧张地说:“老公,你的手臂怎么有血?怎么受伤的?快给我看看。” 陆奕辰遮遮掩掩的将那只手臂藏起来。他越不给顾妍看,顾妍越是想要看。毕竟陆奕辰有伤,拗不过顾妍,被她掰过来看了个仔细。 顾妍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一团,心疼地呼了呼:“怎么弄的?啊?” 陆奕辰心里觉得暖暖的,又有些哭笑不得。 “被雪莉咬的。” “雪莉来了?” “嗯,发情期。没办法。” “那可要把她给栓紧了,不然伤到别人怎么办?” “是的,是的,我已经让小麦把她带回麓山了。并不要紧,一会儿上点药就行。” 陆奕辰摸了摸顾妍的头,没事人一样。好在这傻子还真的信了。 陆奕辰在医院里住了十来天,好在这十来天里,容廷梓消停了很多,一切都回到了平静的样子。顾妍推着陆奕辰去晒太阳时,偶尔也会遇到小美老师推着容廷梓出去吹风。小美老师蹲在容廷梓的旁边,俩个人有说有笑,顾妍去看容廷梓的次数也跟着减少,怕像上次那样尴尬地坏了他们的好事。 这一天是陆奕辰出院的日子,陆蔓麦子青都来了,唯独不见陈浅,顾妍掐指一算有十多天没见陈浅的影子了,便随口问了一句:“老公,我哥倒底去了哪里了?那么多天都不见他。” 陆奕辰过来揽住她的肩说:“很快我们就可以看到他了。” “他要出差回来了?” “准确的说是我们去找他。” 陆奕辰向顾妍解释完,又转身问麦子青:“去德国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麦子青犹豫着打了一个哈哈:“陆少,医生说您还是需要来定期复检的。我看……” “我的身体不比你清楚吗?还有什么让你看来看去的。最晚明天,我要拿到去德国的机票。” 陆奕辰陡然发起脾气来,气氛顿时很是尴尬。陆蔓替麦子青打抱不平,气哼哼地站到陆奕辰和顾妍跟前来说:“二哥,小麦他还不是为你好,你不能为了嫂嫂,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本来……”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我的身体我自有分寸。我死不了。” 陆蔓抱怨说:“你是死不了,要是半死不活,还不是浅哥和小麦跟着你受罪。现在还有一个嫂嫂。你就不能多等几天吗?” “你们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老公,你是因为要带我去见那个精神科医生而急着出发吗?其实大可不必啊。我感觉最近也不错的。” 陆奕辰的眸光暗了暗,揽紧了顾妍的肩膀,终于语气放缓了一些对麦子青和陆蔓说:“我会把主治医生带上,而且那边也会有医院,并不妨碍检查。” “可是要做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麦子青壮着胆子提到。 显然他找到了问题的关键,陆奕辰听了不由得蹙眉,他沉吟了一会儿坚定地说:“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小麦去着手办这件事吧。” 陆蔓拉着小麦要走,死活不让。她嘀嘀咕咕地说:“我不要让你做这种废力不讨好的事。他是我哥啊,我亲哥啊。他不要命了让他找别人去,你不要助纣为虐。小麦,我们走,我们走啊,你走不走,你不走,今晚开始你不要进家门啊。” 眼看着小俩口要吵起来,顾妍上前圆场说:“小麦,你和蔓蔓先回去吧。陆奕辰的工作我来做。” 小麦这才被陆蔓拉着离开。 顾妍将陆奕辰推到病房的墙壁上,将他的手高高举起,抵在墙壁上,陆奕辰眼睛半眯了眯,打趣道:“陆太太,我这刚刚出院,经不起你这样生猛的撩拨的。” 顾妍白了他一眼,粗声说:“滚,谁要撩你?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陆奕辰怔了怔,忽而笑了起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让你胡思乱想。” “你别岔开话题。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病很严重,你怎么会不顾小麦他们的劝说,执意要这么快带我去德国。我不去,我不想去。” 陆奕辰点头,态度好到爆:“好,不去就不去。这样总行了吧。” 这么不经轰炸令顾妍十分怀疑,她指着陆先生确认道:“那说好了,等医生说可以出远门再走。” 陆奕辰又是点头,目光深邃。 顾妍心里不踏实,补充说明道:“哪,如果你半死不活的,我可是会丢下你不管的啊。到时候我找个小鲜肉去,你可别到时候哭。” 陆奕辰挣脱顾妍的手,将她反转过来抵在墙壁和他之间,声音低沉地说:“陆太太,谁给你这么肥的胆了,嗯?” “你……我……” 顾妍强忍着笑,你你我我了一下,已情不自禁地踮着脚靠近陆先生的薄唇。她的主动正和陆奕辰的意图,俩个人相拥在一起,开始缠绵地亲吻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顾妍晕晕乎乎地了,陆奕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贴着她的耳际低语着:“陆太太,晚上是不是有大餐吃?” 顾妍躲开他若有若无的吻,所有的细胞已经进入到和他亲热的状态,变得十分的敏感。她努力地找回一点理智吃吃地笑着说:“大餐?不行的。医生吩咐你得饮食清淡,不能大鱼大肉,也不能太补。等伤口完全好了再说。” “小麦上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庸医?怪不得我小小的一个伤口整了那么多天都没有好。晚上我没肉吃也行,不如你吃我。” 他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情欲,这会儿又沿着她的细颈密密的吻上来。顾妍嗯嗯啊啊的,也分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了。老实说这么多天她也想得很了。只是她不像陆先生那么不要脸,直白地说出来而已。 难舍难分了好长一段时间,顾妍好不容易才分开陆先生,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难道你还想待在这里不成?” 陆先生却还在他欲求不满的思维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点头说道:“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只要……只要你不叫得那么大声。” 顾妍脸红了红,戳了戳他的胸膛,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姓陆的,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嗯,可以。” 说着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心动不如行动。 第二二九章我得了什么病 第二天顾妍一醒来,发现自己已躺在枪舱里。她一骨碌爬起来,震惊地看着旁边的男人。 “陆奕辰,你不是说……” 陆奕辰满眼都是笑意,指了指身后的一干人说:“陆太太,我觉得现在你最好还是洗把脸,不然那些眼屎什么的有损你的形象。” 顾妍鼓起了腮帮,胡乱的抓了抓头发,一下扑进陆奕辰的怀里,恶狠狠地说:“你为什么要一意孤行?万一……” “小麦恨不得把这架私人飞机都装上医护人员,还有什么万一的。相信我,没事。” 陆奕辰亲了亲顾妍的发顶,安慰她。顾妍伏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从他的怀里爬起来,往后面看了看,后面的舱位坐着好几个人。有麦子青,陆蔓还有陆奕辰的主治医生,另外两个男人顾妍没见过。 顾妍撇了撇嘴说:“还真是没有人制得了你了。” 陆奕辰将她身上的薄毯子往上一扯,俩个人都埋进了那张薄毯里,低沉着声音说:“有,你。” “呸,你就知道忽悠我。” 昨晚明明只说搂着她睡,结果呢,搂着搂着就开始手脚不规矩。顾妍抗拒,他便装可怜说这么多天吃斋,好歹给摸摸吧。然后顾妍心甘情愿地吃掉了。 陆奕辰臭不要脸地承认:“当然不止这些,我还知道睡你。” 顾妍简直无语了,在黑乎乎的薄毯里她瞪他也没有用啊,索兴不理他了。过了一会儿,顾妍的额头落下一下湿湿的吻,陆先生说:“肚子不饿的话,再陪我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他们私人飞机飞行的时间是早上7点,对于昨晚折腾了大半宿的俩个人来说,都还是睡意浓浓。顾妍还是忐忑不安,环住陆先生的脖子担忧地问:“老公,你的伤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我还是觉得有些怕怕的。” “傻子,我还想和你一起再活五十年呢。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健康来开玩笑。” 得到了陆先生肯定的回答,顾妍这才往陆奕辰的怀里拱了拱,安心地闭上眼睛继续补眠。 陆奕辰将盖过头项的薄毯拿下来了,却完全没有睡意。 7点钟的滨城天刚刚大亮,他们的飞机已经嗡嗡地起飞了。窗外越来越空,他的头有些嗡嗡作响。陆奕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以缓解这种不适。很快主治医生过来,他刚想要说话,被陆奕辰一道锐利的眼光制止住了。 小麦将主治医生拉走,不一会儿他又送来了一杯水和两片药丸。陆奕辰一声不吭地拿了那些药和着水吞了下去。 渐渐的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很快就沉睡过去了。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压过来的体重,顾妍这才侧过身,水灵灵地大眼瞪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笨蛋,你最好好好的,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顾妍轻轻地嘀咕了一句,她亲吻了一下陆先生的脸颊,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陆先生,多久她都不觉得累。顾妍的心里升腾起一朵乌云。 关于梦游她去查了资料,和她的情况并不完全吻合。比如有梦游后会发现自己出现在不同的地点,可是她并没有,唯一的地点都是在陆奕辰的怀里。比如梦游不会出现像跑了几千米那样累瘫的情形,她却有。昨晚就在陆奕辰的手臂上,她看到了好几处伤口,新的旧的都有。她仔细地比对过,明显的是被人咬的。 她有百分百分的信心相信,除了她,陆奕辰不会让别的女人近他的身。 关键是她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印象。 陆奕辰不着痕迹的掩饰住这些,这无疑说明一点,她病得很严重。要不然他也不会每次爱爱的时候都戴套套了。她记得他最讨厌戴那东西。 之前她都是吃进口的避孕药。他们结婚后,她停药,他有时宁愿选择体外也不想戴套套的。 林林种种的事情扰得顾妍更加的没有睡意。 她翻来翻去的,陆先生却因为吃了安眠药的原因而睡得无比的沉。 陆奕辰一路睡到了慕尼黑,他醒来时人还有些晕晕的。发现陆太太抱着双臂,看向机舱外,看那样子明显的在生气。 陆奕辰伸了伸懒腰,自言自语说:“补了一个大长觉真是舒服,只是肚子有些饿了,不知道陈浅给我们安排什么晚餐。哎,你肚子饿了没有?” 他撞了撞顾妍,顾妍却不理他。陆奕辰嘴角勾了勾说:“陆太太,蜜月旅行哦,基调是不是应该欢快一点?不然回忆里都是你拉长脸的样子,不大好吧。” 顾妍猛地回过头来,瞪了陆奕辰一眼:“你这是诚心来渡蜜月的吗?你这分明是在拼命。” 到现在他还在掩饰,让顾妍既生气又心疼。 “你打算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见顾妍像一只暴怒的狮子,陆奕辰摸了摸她的头,云淡风清地说:“看来我太太并不傻。” “别废话。告诉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陆奕辰怔怔地看了顾妍几眼,然后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说:“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就是你身上有些毒素的残留,然后就不能怀孕。你天天在我耳边催着生孩子,生孩子,我怕你等不及了,这才带你来这边。” “仅此而已?” 他摊开手说:“不然你以为是多大的事?当然也怪我,弄了那么大的阵仗,无形中给你压力了。好吧,我承认,我也想要一个我们俩个人的爱情结晶。毕竟我也老大不小了。再老一点该要让人嫌弃了。还有就是我估计我那被我气死的老爹,只怕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找我算帐。 陆太太,我们俩个任重而道远啊。所以这次乖乖地,我们把你身体里的毒素清理出来,抽空多运动一下,说不定回去就有惊喜了。”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让顾妍不信他才怪。 顾妍把手伸进他的腰身里,吃吃地笑着:“那不要生一个足球队那么多好不好?到时候我的肚子都成了气球了。” “no,no,no,陆太太,这个没得商量的。一个足球队都太少了。总之生到你生不动为止。” “滚,我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 陆奕辰亲了亲她的脸颊,低低地笑着。被他这么一闹,顾妍的心安定了许多。 第二三0章我的主意你也敢打 陈浅早早地在机场等着他们了。看到陆奕辰一行下来,陈浅朝他们走来,给陆奕辰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被陆奕辰嫌弃了一翻。 陈浅嚷嚷着:“妹夫,你不要那副死样子啊。我跟你说,我可是在这里吃汉堡喝可乐大半个月了,我现在正闹着饥荒呢。惹我不高兴,后果会很严重。” 陆奕辰倒是想得周到,示意麦子青拎了一个保温箱过来。 “浅哥,姚阿姨亲手做的红烧猪蹄还有狮子头,我可是馋了一路了,你看还是给你原原本本得留到这里来了,够意思吧。” 陈浅像是有人和他抢一样,连忙将麦子青手里的保温箱接了过来,嘀咕道:“这还差不多。” 陆蔓跳出来在陈浅的面前问道:“浅哥,我肚子好饿,你一会儿请我们吃什么好吃的?” 陈浅瞄了瞄陆奕辰说:“这个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了一大桌子的菜,一会儿保证你们每个人都吃得肚子圆鼓鼓的。” “你不会是打算在住处做火锅给我们吃吧。” 麦子青一猜一个准,陈浅嘿嘿地笑着:“这是最佳解决方案啊。这鬼地方,别看着繁华,过了点要找个吃饭的地方都不容易。” 陆奕辰嗤笑一声:“火锅就火锅吧,总比没有强。估计他是一周前开始准备这菜单了,能凑齐那些菜和配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陈浅指着陆奕辰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啊。不过我准备了秘密武器,可以保证让大家吃得好的。” “哥,你还有秘密武器呀,我好期待。” 陈浅偷瞄了一眼顾妍旁边的陆奕辰,没想到被陆某人逮了个正着,陆奕辰冷哼了一声说:“陈浅,我还是个病号,我的主意你也敢打,胆子挺肥的啊。” 大家顿时明白陈浅所说的秘密武器是什么了,不约而同地看向陆奕辰和陈浅俩个人。 陆蔓说:“浅哥,也就你敢在我二哥的屁股上拔毛,我对你的崇拜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一样。” 陈浅装可怜说:“妹夫,看在我这受了十几天肠胃虐待的份上,你就露一手解解我的馋哈,拜托,拜托。” 陈浅那赖皮的样子令大家哄的笑了起来。 大家一行欢乐地朝陈浅的住处开进。顾妍随手拍了几张机场附近的夜景,顺便发了出去感慨陆先生是个行动派。早上他们还在滨城,这会儿就来和陈浅在大德国共进晚餐了。 路况很不错,大家很快到了陈浅的住处。 是一处独栋,虽是晚上也可以看出景观还是不错的。 陆蔓说:“浅哥,你真奢侈,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你不觉得空得慌吗?” 陈浅切了一声,回敬道:“真正奢侈的人是你哥,当初买下这处房子,就图这里可以远远的看到圣母教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能来这里住上十天就不错了,其余时间你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陆蔓嗷嗷叫:“哥,有这么好的去处你都不和我说。害我毕业旅行时来欧洲还住酒店。” 陆奕辰挽着顾妍的手站定在别墅前面,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陈浅:“这处房子我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大家瞬间表示要晕倒了。 陆蔓说:“嫂嫂,你快点管管我哥吧。陆家的家业按他这样的做法迟早要败光的。” 顾妍笑了笑说:“狡兔三窟,我刚好知道你哥有三个住处,只能说明他真的是一只狡猾的兔子,至于败光陆家的家业,我看不至于吧。” “你们……你们俩个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配死火了。” 陆蔓大呼小叫着。陆奕辰心情愉快地点头:“蔓蔓,你该为你有这样的嫂嫂而感到高兴。” 陆蔓见二哥二嫂相视而笑,默契十足,既为他们感到高兴,心里有也一点点的小失落。她本来在二哥的眼中就刁蛮任性,他也懒得管,现在二哥有嫂嫂了,更是唯妻是从。她这个小妹也越发的没地位。 陆蔓嘟了嘟嘴,挽住麦子青的手臂说:“懒得理你们了。浅哥哥,我和小麦的房间在哪里?我们要回房去。” 陈浅朝麦子青挤了挤眼睛说:“木头麦,我和你说,你们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麻烦你们的动静小一些啊,照顾一下我这个老单身汉的感受。如果我明天顶着一双熊猫,哼哼,小麦,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陆蔓见陈浅就知道欺负麦子青,站在麦子青的前面朝陈浅做了一个鬼脸说:“浅哥哥,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要特别嘱咐你,把门窗关紧一点哦。我这人嘛,情到深处就有些不能自已,小麦是吧?” “这……那……” 小麦早已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陆蔓拉着他向别墅里走去,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顾妍摇头说:“有蔓蔓在,我们这几天可不愁太闷了。” 陈浅和陆奕辰意味深长地对望了一眼。 晚餐虽然是火锅,陈浅还是准备得十分充足的,从酱料到锅底,还有就是配菜,都堪称五星大厨。为了照顾他淡得出鸟的口味,陆奕辰二话不说钻进厨房给他做了几道简单好搭配的家常菜。 一桌子的人吃吃喝喝,倒是像过年一样。 正吃着,顾妍的手机忽然跳出一条信息来。 “你来慕尼黑了?” 发信息的人竟然是时意。顾妍小激动了一把,见陈浅正在高谈阔论他这十几天的单打独斗,顾妍马上回了一条信息给时意。 “嗯,刚下飞机。你也在这里,时意,我们见个面。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 信息发出去,顾妍就在焦急地等待。 只是直到他们吃完饭,要收拾着各自回房了,都没有等到时意的信息回复。顾妍便有种预感,时意一定是在这里,或者和慕尼黑离得不远。 她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想想陈浅为了等时意,一直单身着,有时候他也会望着一个角落里发呆,那行为真是一个失落的老单身汉的表现,让顾妍看着还蛮心疼的。 于是她进到房间时,又发了一条信息给时意。 “时意,我知道你在慕尼黑,如果你不出来见我,我可是再也不理你了哦。” 第二三一章我自己脱的 只是即便是这样激时意,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后还是没有回话。 顾妍本来想把这个情况和陆奕辰说的,可是左等右等,他都没有回房。大概和麦子青、他们商量事情去了。而顾妍也累得睡着了。 不知睡到几点钟,听到门口有嘈杂声,顾妍迷糊中,感觉房门被推开,接着开了一掌灯,听到陈浅焦急的声音:“小妹,小妹,你起来帮下忙,陆奕辰他晕倒了。” 顾妍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人瞬间从梦中惊醒,想也没想地滑下床,光着脚丫子奔向门口。麦子青正弯身将陆奕辰背了起来往房间里走。 “老公,陆奕辰,你醒醒来,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你倒是醒醒啊……” 顾妍急得都要哭了。 陈浅在一旁安慰道:“他是气血虚,又这么长时间的旅途劳累,休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小妹,你不用太紧张。” 顾妍抓着陈浅的手臂不放,十分怀疑陈浅的说法:“哥,他才出院的,你确定真的没事吗?不用送去医院检查吗?” 陈浅白了顾妍一眼,端着架子说:“连最优秀的全科大夫的话都不信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要将他送去检查,结果只有一个,雪上加霜,懂不懂?” 顾妍满肚子委屈,扑在陈浅怀里说:“我当时就让他不要来,他偏要。哥,如果他因为我的原因而把身体弄垮了,我一定会自责死的。” 陈浅拍了拍顾妍的后背说:“我的傻妹妹,放心吧。姓陆的可是有九条命呢。他身体底子还行,这点伤奈何不了他的。” 这时麦子青已经将陆奕辰放到了床上,主治医生听到消息也火速地赶到了这里。他又对陆奕辰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和陈浅说的一样,顾妍这才放心。 一干人退出房去,顾妍见陆奕辰睡得沉,他身上还穿着在飞机上的那一身。到了慕尼黑,就不停地在开会,然后又给大家伙做菜,等大家吃完回房休息了,又拉着陈浅和麦子青去商议事情。他即便是铁打的,也会有软化的时候,何况他刚做了大的手术。 顾妍怕他睡得不舒服,将陆先生身上所有的障碍物都去除,面对眼前这精壮的男色,顾妍吞了吞口水,她家陆先生可真是诱人可口啊。 顾妍忙完后重新上床,小心翼翼地睡在陆先生的身边,但是她不敢靠他太近,实在怕自己忍不住把陆先生吃掉。于是一整晚她都侧身睡在床边。可能有些挑床,她过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顾妍感觉不断有东西在舔她的脸,她睡意浓浓地挥开,那东西又凑上来。几次三翻,她终于明白在做恶的是谁了,不由得伸手挡在嘴边,鼻音浓浓地说:“别闹,再睡一会儿。” “把老公的衣服脱光,就是为了多睡一会儿,嗯?” 陆先生的话在她脖颈处嗡嗡地响着,令顾妍更加昏昏欲睡。她嘴角一弯,伸开五个手指,一把挡在陆先生的脸上,用力将他分开,声音软糯地说:“那衣服不是我脱的,是你自己脱的。” “我自己脱的?我扒光衣服等女王宠幸?那求女王成全。” 他说着欺身上来。 “姐夫,你这样让妹妹很为难,要是姐姐来了怎么办?我不能对不起她。” 身下的女人,一脸无辜,楚楚可怜,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他,让陆奕辰像石化般怔了怔。不过很快陆先生就反应过来。他狠狠地亲了亲陆太太,特贱的说:“你姐姐来了最好,让她观摩观摩你有多妖精。” 顾妍瞪大了眼睛:“呀,姓陆的,原来你这么龌龊,有这样可耻的嗜好……我要退货,我要退货……” 陆奕辰低笑:“还有更龌龊的。你想也想不到。” “什么?” “是什么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陆奕辰说着吻住了顾妍,顾妍慌忙躲开,开玩笑,昨晚他晕倒的情形她心头还一直悬着一块大石头呢,怎么能让他再玩火。 可是顾妍推不动他,她只得双脚撑着床垫,用力地向上移着身体,好让他不要得逞。 移着移着,悲剧了,砰地的一声,顾妍宝宝竟然把陆先生一起带到床底下了。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陆奕辰将身下的女人捞了起来,关切地问。顾妍一身整齐,呆呆地看着陆奕辰两秒钟,噗嗤地笑起来。 “老公,我们要不要这么激烈,战场瞬间从床上到床下。” 陆奕辰白了她一眼:“滚下床而已,你说得那样暖昧是有什么企图吗?” 顾妍上前抱住陆奕辰的腰身,撒娇地蹭了蹭,软软地声音说:“老公,我知道你想要。实话说我也想。” 陆奕辰反身过来将顾妍重新按在怀里作势就要亲下来。顾妍急忙喊停说:“哎,你听我说啊,那么猴急猴急的。虽然我们都想,可是犯不着拿命去做吧。你昨晚晕倒的时候,我命都吓得没有半条。你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我也活不成了。” 她的话显然陆奕辰是听进去了,他顿时熄了火,狠狠地亲了亲顾妍的脸蛋,闷声说:“等身体康复了,一定把你干得下不了床好不好?” 顾妍呵呵笑了两声:“那我直接睡地上好了。好方便陆先生行动。” 陆奕辰捉了捉她的鼻子说:“调皮。” 慕尼黑特别多雨天,顾妍还以为这么大的雨,陆奕辰会在别墅办公。没想到吃过早饭后,他就和陈浅,麦子青一块出去了。 陆蔓也是一个坐不住的人,尽管别墅里什么玩的都有,但是嫌人太少,没有人气太闷了。于是她拉着顾妍去附近转转。 顾妍也很乐意和陆蔓一起去。陆蔓见顾妍坐在副驾驶位发呆,便八卦心起,蹭了蹭顾妍的胳膊说:“嫂嫂,你和我哥那方面还和谐吧?” “嗯?” 顾妍不明所以地侧目看着陆蔓。 陆蔓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嘻笑着说:“就是你和我哥xxoo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顾妍脸皮薄,瞬间脸像煮红的虾子,斜睨了陆蔓一眼说:“死妮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第二三二章有点想流鼻血了 陆蔓见她羞赧,她咯咯地笑:“嫂嫂,没想到你那么保守。和小姑子说一些体已话有什么关系嘛。我听小麦说,你们俩个第一次竟然是在车里哎。啧啧啧,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有什么好意外的?反正……那什么就什么了……” 顾妍谈不下去了,恨不得扯着一块布遮住自己的脸。陆蔓又是咯咯地笑:“嫂嫂,什么和什么啊?你是不知道我哥是处男啊。他认识你之前也有三十好几了,可是从来没有带女人回家过。更别提和谁闹绯闻了。有一次吧,有爸呢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和他相亲,吃到一半吧,几个老家伙借故离开了,就余下他们俩个人在雅间里用餐。 当时吧,我女孩估计是完全被我二哥的美色给征服了,可是见我二哥只是埋头闷吃,她一点存在感也没有。她就使计了,据说那女人挺狠的,直将将一壶水倒在了大腿上,那细皮嫩肉撩开一开,瞬间见到红了起泡,吓得那女孩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最最关键的是,我哥见人家那性感修长的女人腿部竟然一点情动的意思都没有,瞄了人家一眼然后起身来叫服务员处理了。” “你哥估计没那贼胆占人家便宜吧。他这人最怕麻烦,吃个饭都能把自己烫伤的女人,要不是太蠢就是太聪明,他懒得招惹。” 顾妍不以为然的说。 陆蔓呦呵了一声:“嫂嫂,我就说我哥怎么娶你做我嫂嫂呢。你这眼光挺毒的啊。哈哈,我哥果然是嫌弃人家太有心计了。” “只是那女孩和他家里人不死心,后来又反请我们一家子吃饭。二哥碍于父亲的压力也一起去了。听说我二哥被那女孩强吻了,被我二哥用力地推开撞在了旁边的一个铁架上,还流了血。” 顾妍哼哼了两声:“这事你哥是做得出来的。” 只是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当初在车里她扑倒他的画面。好在她生扑的时候,陆先生并没有抗拒得厉害,要不然她是得逞不了的。 陆蔓接话说:“我就说啊,他一个不让女人靠近的人,怎么让嫂嫂性福的吗?难道是嫂嫂技术一流?那快快传授一些秘决给小姑子我哈。” 顾妍戳了戳陆蔓的头,轻骂道:“死妮子,越说越离谱。要教找你家麦粒肿调教去。” 陆蔓哼了哼说:“不说就不说嘛,小气八啦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麦是我哥的兄弟,他们分明就是一群人。” 顾妍得意地昂了昂头:“谁说你二哥和你家小麦是同一群人了?” 陆蔓哈哈大笑:“嫂嫂,我好羡慕嫉妒恨。” 姑嫂俩个人一路说笑着去到附近逛。她们也没有什么好买的,只是溜达溜达,感受一下巴伐利亚人民的生活和热情。 累了,陆曼便进了一家pub,看起来排场很大,即便不是晚上高峰时间,人也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与国内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相比,这一家pub倒是还算清静,大家低声耳语,端着酒杯,个个衣着光鲜,眼里发光等待猎物。 陆蔓拉着顾妍径直走到里面,果然是另一翻天地,这里竟围着一个圆形的舞台有一男一女在跳钢管舞。 “怎么样?身材很棒吧?别说男人,就是我看着也心里痒痒的了。” 陆蔓指着舞台上一位穿着黑身紧身开叉裙子的妙龄女郎问道。 顾妍点头:“蔓蔓,我有点想要流鼻血了。只是我看这女孩怎么有点眼熟啊。” “眼熟?当然啦,因为她也是华裔。” 顾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只是很快地过去,她什么也没有抓住。 她们俩个坐在一个角落里,看舞台上黑衣蒙面女郎跳了一支舞后,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舞台下面正中间的位置。一个穿着黑色衬衣身材魁梧的金发男人伸手将她搂到了怀里,还不等这女人站稳,他便捏着她的下颚吻下来。沁 陆蔓撇了撇嘴说:“其实外国的男人就是比国内的男士更懂浪漫。麦子青连一句我爱你都吝啬得说,更别说在这样的场合和我接吻了。他知不知道经常吻他的太太会让感情更加的持久,女人会更美。” 顾妍猛点头:“蔓蔓,能请你给你二哥洗洗脑吗?” 陆蔓沁瞬间秒懂,抱住顾妍说:“嫂嫂,不如我们俩个独自去偷欢吧。” 顾妍吓一大跳,瞪大眼睛望着陆蔓:“你疯了?我可不要和你一块疯。不然我回去,你二哥会把我大卸八块。” 陆蔓努了努嘴说:“也是,二哥会把我大卸八块还差不多。” “那好吧,就改成去跳舞吧。” 这会儿刚好pub里换成了节奏比较柔缓的,陆蔓拉着顾妍滑向了舞台。 她们俩个都是容貌百里挑一的,在一堆人里,东方血统格外具有吸引力,不一会儿就有男士来搭讪。顾妍不由得朝那个黑衣蒙面女孩看过去,只是她和那位派头很足的男士一块消失了。 顾妍和陆蔓又玩了一会儿,她们俩个才准备回去。刚走到pub的门口,顾妍的手臂就被人扯了一下。顾妍吓得还以为人家来抢包抱的,慌乱地向后看了一眼。 顿时她惊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意?真的是你?” 时意穿着及膝的长裙,显得简洁又飘逸,正笑不露齿地看着眼前的顾妍的陆蔓,轻轻柔柔地说:“蔓蔓好久不见,顾妍好久不见。” “意表姐,这也太巧了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意歪了歪头,语气放松地说:“你们都能从大陆飞来这里,我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奇怪的。你们急着回去吗,不如我们喝点东西再走。” “见到你肯定就不走了啊。” 陆蔓笑了笑说:“意表姐,你这些天在忙些什么啊?也没有大姑的消息。你们母女俩个还真是潇洒。” “我签约了一家模特公司,唔,前两天才走完一个时装季,这两天才出来散散心。” “哇,太棒了。我们真是太有缘份了。你不知道,我哥找你找得好辛苦。人瘦得不成人形,就快要得相思病了。” 第二三三章谁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时意听到顾妍提到陈浅,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停顿了一下说:“我说过让他不要等我的。” 陆蔓在一边插话:“意表姐,你越是这样说浅哥哥越是对你恋恋不忘。别看他平时多话一点,看起来一副成功人士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呢是一个感情生活单纯的大男孩。” “对对对,蔓蔓说得很对。时意,我哥也在慕尼黑,不如我约他出来?” “不要!” 时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制止。 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抬手掖了掖头发,低声说:“我看看哪个时间点方便再约他吧。我有他的号码的。对了,顾妍你和我大表哥结婚了?” 顾妍点头:“当时他策划的那个婚礼太突然就没有通知你,不过我想即便我通知你你也不会去的。” 时意呵呵地笑了笑:“谁说的?说不定我会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陆蔓表示赞成:“对对,意表姐最擅长的就是给人制造要吓死人的惊喜。” 时意推了推陆蔓的手臂,神情愉悦地说:“蔓蔓,你别以揭我老底为乐好吗?给意表姐一点面子。咦,你的那颗朱砂痣不见了。蔓蔓,你偷吃啦?大表哥没有打断你的腿?” 陆蔓赶紧伸手捂住脖子,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的羞赧。她申辩道:“打断我的腿?怎么可能,我成年了好不好?再说我小麦交往,我哥又是同意的。” “原来是有男朋友了。蔓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帅不帅?” 陆蔓哼了哼:“意姐姐,你想要打探我的事,拿你的事来换。你可是比我大一轮呢,老姑娘了,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男朋友,也没有见你发过你男人的照片,难道你是蕾丝?” 时意目光闪躲,垂眸看自己眼前的杯子说:“唔,我可不想结婚。甚至谈恋爱也是一件麻烦的事,现在我觉得挺好的。” “那我哥怎么办?除了你,谁也入不他的法眼啊。” 时意抬眼与顾妍的眼神交集在一起,不过很快她就闪开,莞尔一笑说:“他会找到更好的女孩子的,只是现在缘份没到而已。” “哎……” 顾妍本来想说为什么不给陈浅一个机会,也给她自己一个机会。只是恰好这个时候时意的电话响了。时意拿出手机看了看号码,并没有在餐桌上接起来,而是忙不跌地站了起来,神色有些黯淡地说:“sorry,我有紧急的事情,现在要离开了。回头我再约你们。” “意姐姐,你这么快就要抛弃我们啦。我们来这里你还没有尽地主之仪呢?回头我要告诉我哥,让他也知道你这个吝啬鬼。” 时意举手投降:“我保证会请你这只大馋猫吃大餐的。只是不是今天。还有……可不可以先不要和他们说你们见过我?” 她十分恳切的请求,顾妍和陆蔓都是醒目的人,俩个人连忙点头:“你去忙吧,准啦,准啦,记得再联络我就好。” 时意手里的手机还在响,她来不及和她们俩个挥手,急急忙忙地转身走了。走出一些距离,顾妍才见她接起了手机。 “你有没有觉得我时意表姐好神秘?” 陆蔓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问道。 顾妍表示赞同。 她们俩个又在pub里坐了好一会儿,大概外面的雨停了,她们才想身回去。出去拿车的时候,顾妍忽然站在车子旁边不动了,陆蔓探出头来问:“嫂嫂,怎么啦?” “蔓蔓,刚才我好像看到时意了。” “在哪儿?” 陆蔓四处张望了一下,只见一辆宝马跑车车技一流地驶出去她们的视线。车速太快,让顾妍和陆蔓都看不到里面的人。 “嫂嫂,你不会是幻觉了吧。” 顾妍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情形,她明明看到一辆宝马车旁,一个男人正压着一个女人在激吻。而那个男人顾妍有印象就是在pub里抱着那位钢管女郎的人。而那女人因为刚才时意穿着的是一件驼色的大衣,长发飘飘,顾妍觉得像时意。 因为没有看到正面,她也不敢肯定。 于是说:“嗯嗯,大概我真是幻觉了。” “嫂嫂,那走吧。我二哥回来如果看不到你,该要着急了。” 俩个人这才上了车开回住处。 她们前脚刚进门,陆奕辰和陈浅他们也到了。 顾妍见陆奕辰神情凝重,像是心事重重,以为他又身体不适,赶紧迎上去抱住了他。 “怎么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陆奕辰紧蹙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他伸手将顾妍揽进怀里,低声问道:“在家闷坏了吧,外面在下雨,等雨停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陆蔓在一旁朝顾妍使了一个眼色,顾妍便配合地嗯了一声,伏在陆奕辰的怀里说:“你要是累了,我陪你休息一会儿?反正有你在,看不看风景都无所谓。” “啧啧啧,嫂嫂,原来你这么会甜言蜜语。小麦我们快点走,我都要被嫂嫂的情话给酸倒了。” 顾妍说得那样小声,还是被陆蔓这个小鬼头给听到了,拿着他们俩个开涮。陆奕辰宠溺地亲了亲怀里的女人,傲娇地对小麦说:“你得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刁蛮的妻子了。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哥哥出手的,尽管说。” 陆蔓哇哇叫:“二哥,我才是你的亲妹妹,有你这样对亲妹妹的吗?浅哥哥,你给我评评理,不然我做你的妹妹好了。” 陈浅举手投降:“蔓蔓,你还是饶了我吧。也就小麦能忍受你这咋咋呼呼的性格,要是我早就心脏病复发了。” 小麦慢半拍地说:“我觉得挺好,为什么是忍?” 他一把将陆蔓拉过来,扛在肩上,陆蔓啊的一声尖叫,客厅里都是她大呼小叫的声音:“小麦,你放我下来啊,小麦,我还有话对浅哥哥说,你这死榆木,再不放我下来,晚上睡沙发……” 客厅里三个人看着这对欢喜冤家上了楼,陈浅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在这里也是一只大电灯泡,我还是快点滚回房间吧。” “哥……” 顾妍看着陈浅落寞的背影不禁叫住了他。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陈浅问道:“有话对我说?” 顾妍摇头:“呵,也没什么啦。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叫你。” 陈浅咧嘴笑了笑,转身上了楼。 第二三四章永恒不变的爱 顾妍想了想还是决定向陆奕辰坦白:“今天我和蔓蔓去附近逛了逛,然后在附近的pub里坐了坐。” 果然陆先生皱眉:“陆蔓简直胡闹,这里的会所那么乱还带你去。” 顾妍晃着身体,撒娇说:“我们在家里待着闷啊,你又不说去了哪里。不过,我在会所里有特大收获哦。” 顾妍伸手在陆奕辰的前面打了一个响指,眼睛放着光,让人觉得眼前一亮。陆奕辰心好了一些,俯首埋在她香香的脖子里问道:“什么特大收获?中大奖了?奖了一支可乐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只百事可乐。 顾妍咯咯地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怎么说我也是名震滨城的陆太太,怎么会被一只可乐给收买?” 陆奕辰低低地笑:“哦?那要什么才能收买你?我送你怎么样?” 他湿湿的吻落在她的雪颈上,顾妍向后躲了躲,用力推开他说:“好好的一个话题又差点被你带进沟里了。我真的是有特大收获啊。不过你要向我保证不要告诉我哥。” 陆奕辰马上反应过来:“你遇到时意了,在附近的pub里?” 顾妍点头:“你真是一猜一个准啊。你说她会不会就住在附近,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巧。” “她怎么不跟着你们来看看?” 陆奕辰牵着顾妍的手上楼,十分认真地问道。 “我也奇怪啊,我一到慕尼黑她就收到消息了,但是并没有来找我们的意思。好不容易遇上了吧,她还不想让我哥知道。还有,她是接了一个电话,十分紧张地离开的。” 陆奕辰皱眉说道:“她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别管她,她想要来联络我们,自然会找到我们的。” “可是我觉得她有危险。” 于是顾妍又把她在pub停车场里见到的一幕说给陆奕辰听,陆奕辰的结论是那女孩是时意的可能性不大。据他了解时意是一个很寡淡的人,不会奔放到在大庭广人下与别人亲热的。顾妍向来对他识人的判断能力不怀疑。所以便也没有多想。 他们上楼不一会儿就雨停了,陆奕辰换了一套休闲服出来,深蓝色的羊绒衣,黑色的裤子,加上一条烟色的围巾,显得帅气又有活力,顾妍不由得呆掉了,怔怔地说:“老公……你这是……要去干嘛?” 陆奕辰白了她一眼,同时扬了手中的替顾妍选好的情侣款围巾说:“走,我带你出去走走。” “现……现在?” 顾妍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 陆奕辰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圈着她下楼了。 他们住的别墅是一个哥特式的建筑,其实在慕尼黑来说也算是比较常见的,但是因为园艺做得好,让人感觉特别的有风情。陆奕辰牵着顾妍的手,俩个人漫无目的地压马路。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走了一会儿,陆奕辰忽然停下来,侧头对顾妍说:“闭上眼睛。” 顾妍嘴角溢着笑,迎上他宠溺的眼神,扭捏着问:“干吗?” 实际行动却是配合地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如小扇子一样密密地搭下来,皮肤如刚剥的鸡蛋壳一般,她如三年前初遇时那样娇美欲滴,更增添了几分妩媚的气质。那是他滋润的结果。陆奕辰情不自禁地伸手在顾妍如凝脂般的脸上滑下来,眼底却闪过几分暗淡。 这次虽然陈浅提前十几天就来找顾妍身上所带病毒的解药。但是由于这是非官方授权的,那些研发的集团也只能是在地下进行。既然是在地下,自然做得够隐秘才行。 陈浅托了他在医学的朋友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是不管是前期他寻找的结果,还是今天陆奕辰去打探回来的情况,都不理想。 他无法预知顾妍身上的病毒会不会变异,会不会产生更强的负作用。 顾妍等了差不多一分钟,她有些不耐烦了,娇嗔地催促道:“老……公,可以了吗?我要睁开眼睛咯。” “嗯,你睁开吧。” 顾妍迫不急待地睁开眼睛,一支新鲜娇艳的玫瑰亭亭玉立地握在陆先生的手中。 他眼带笑意,沉声说道:“送给你,陆太太。” 顾妍满是欣喜地接过陆奕辰手里的花,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卖花的,于是不解地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陆奕辰挑了挑眉,得意的神色说:“我变的。” “切,我才不信。一定是藏在衣服里,趁我不注意才拿出来的。” 陆奕辰十分不规矩的伸手捏了捏顾妍胸前的酥软,一脸坏坏的笑:“嗯,主意不错。下次藏你这里好了。” 又被他带沟里去了,顾妍也懒得去深究,拿着那枝粗壮枝干的玫瑰放在鼻翼下闻了闻,嘟囔道:“我记得这是你第二次送我花,你第一次送我的是桔梗,为什么送那种花?” “因为那家花店那天就只有那种花了。” 顾妍本是满怀期待他的答案的,听他这么一说,她瞬间垂下脑袋嘟着嘴说:“哈,竟然是这样。我还特意去查了桔梗的花语呢。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某人目光落在两米开外,一点反应都没有。傻子,她竟然这都信了。他并不懂花,那天去买花时,看到一堆的花中,只有淡淡绿的桔梗特别,便让那老板娘包扎起来。老板娘见他一点也没有迟疑,果断得像是理手行家,便多说了一句:“先生,看不出来您这么有品味。这花花语永恒不变的爱,您长得帅一表人才又专情,作你女朋友真是太太幸福了。。” 陆奕辰当时觉得有点意思,似乎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三年前他没有抓住的幸福,现在好不容易他有了再次靠近的机会,他发现她一直在他的心里,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从来没有走丢过。可不是永恒不变的爱吗? 顾妍想起陆蔓说的,陆奕辰相亲时差点被人扑倒的经历,于是贼兮兮地问:“陆先生,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情史,不如你向我坦白?” 陆奕辰白了她一眼,正声说:“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不是和滨城那个苏远洋的女儿有过一段吗?” 陆先生嗯了一声,仍是不愿多说:“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 第二三五章谁惹的祸 顾妍一下跳到陆奕辰的前面,调皮地挂在他的身上,耍赖地说:“快点说,坦白从宽,否则……呵呵呵……” “陆太太,你威胁我?知道后果吗,嗯?” 陆奕辰眼带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顾妍伸长脖子快速地在陆奕辰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不以为然地说:“大不了肉偿咯。不过嘛,如果你不说,我可以很良心地说,陆先生你是别想吃到肉的。” “是——吗?” 陆奕辰咬牙切齿地反问道,像闪电一般将她厚厚的耳珠吞下来,突然其来的亲吻,让顾妍瞬间被电到,她迟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要去躲避。可是现在她被陆先生抱着,他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的托着她的身体,使她和陆先生几乎是贴在一块了,躲无可躲。 像是为了证明他不仅能想吃肉就吃,在人来人往的路上,陆先生就这样不羞不躁地压着陆太太和他进行激吻。顾妍想自己一定脑子短路了,才受了他的蛊惑,竟然积极地回应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奕辰松开顾妍,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好不好吃?” 顾妍故意擦了擦嘴,一脸嫌弃地说:“陆先生你是在问你的吻技如何吗?” 陆奕辰蹙眉:“不满意?看来花式不够新颖,不如再来?” 说着他眼带笑意地又凑着脸过来,顾妍害怕地推开他,咯咯地笑了笑说:“很好很销魂很满意可以了吧?” “可是我还没有吻够。” 这一次陆奕辰将顾妍放下来,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她反抗地吃住她香软的唇瓣。有些寒冷的风吹来,拂过脸,应该让人清醒才对。可是此刻的顾妍像是坐在一艘小船上在大浪中颠簸一样,晕晕乎乎的,任由陆先生夺掉她的呼吸。 她一如继往的甜美,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慌乱地好几次差点咬到陆奕辰。但是即便是接吻,这个男人也绝对地强势,她如一个迷途的羔羊,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他的领路走,去体验那种几乎燃烧的感觉。 吻着吻着,他忽然松开了她,拉着顾妍的手快步地往回走。顾妍不知所以,还以为是被人观摩了,陆先生不好意思了。可是左右一看,并没有人,至少并没有驻足观看。 “老公……你慢点,不是散步吗?为什么急吼吼地回去?” 顾妍被陆先生拉着往回走,他那个样子像是是去救火好吗? 他嗯了一声,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前冲。陆太太完全不理解一个心痒难耐的男人的需求啊,还在后面磨磨蹭蹭的。以至于到了别墅,陆先生二话不说,就将陆太太抱了起来。 顾妍啊的尖叫了一声,怕陆蔓他们出来撞见,总归是不好意思,抗议道:“辰光,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你那龟速,可以走我也不让你走。” 顾妍还理解为陆先生是抱她抱上瘾了。于是激将道:“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抱,那每次出门你都这样抱着我好了。” 陆先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重得一头猪一样,还指望着我每次出门都抱?” 顾妍揪着陆奕辰的头发,发怒道:“你嫌我胖?是谁每次强迫我吃夜宵的?” 每天晚上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从厨房里端来那些炖品,哄她吃掉。她看到都有些怕了,好几次想使诈让他去洗澡的时候偷偷地倒掉,可是这家伙竟然完全不上道,还特有耐心地接过碗,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一勺一勺地喂她。她不吃,他便威逼利诱,最最杀手锏的是他的吻,把她吻得晕晕乎乎的了,她无力思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陆先生轻笑:“胖一点好,省得给人惦记。自己养的年猪,总不可能给别人吃掉。” “啊?陆奕辰你居然这么居心叵测。” 顾妍大呼上当。 “谁惹的祸?嗯?” 他吃住她喋喋不休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着。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升高,顾妍也被他调动了热情积极地回应起来。 等他们俩个下来觅食,陈浅,麦子青,陆蔓三个人蓄意在客厅里等着他们。他们坐在壁炉前面,每人拿着一个高脚杯,正在打德州扑克。 顾妍只得躲在陆奕辰的身后,俩个人想悄无声息地绕开他们三个去餐厅里找吃的,却被陈浅眼尖先发现了,他拉长了声音懒洋洋地打趣道:“二位,很抱歉啊。我个老男人表示很受刺激,心情不好,于是把厨师留给二位的餐食都倒掉了。” 陆奕辰白了陈浅一眼:“哎,没人同情你这个失落的老处男。竟然还暗生嫉妒之心,简直是不可饶恕。” 陆蔓一拍大腿高声说:“二哥,嫂嫂,我也是支持浅哥哥的。没想到你们俩个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激情四射,我也表示心情不好,浅哥哥倒了厨师做给你们的食物,报告一下我的丰功伟绩,我把冰箱都清空了。” 麦子青也吃了豹子胆了,被陆蔓踢了踢脚后,他也站出来表了表功。 “我嘛……呵……把外面的车轮胎扎破了。” 顾妍又羞又躁,干脆埋头到陆奕辰的怀里,怒他们说:“老公,看来我们还是继续上楼做我们俩个人的事情吧。” 其他人被顾妍的话震惊得愣了两秒,陆蔓反应快,放下手里的扑克说:“嫂嫂,你竟然这么污。哈哈哈,小女子佩服佩服。” 陆奕辰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搂着怀里的女人说:“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调教的。” 陈浅直接做晕倒状,大喊着:“上天啊,快点赐我一个小仙女吧,我要虐死姓陆的,虐死姓陆的。” 一屋子的人笑成一团。 第二三六章我不能拿她的命开玩笑 别墅里,一桌子的人正在吃早餐,陆蔓对陆奕辰说:“二哥,我想让小麦今天陪我。我来慕尼黑都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出去走走。” 小麦马上解释道:“等办完事我再陪你好不好?这几天真是走不开。” “小麦,你不要说话。我现在是在和二哥说。二哥……” 顾妍也帮腔:“我也想去逛,我知道你不会有时间的,那可以让小麦带我和蔓蔓去吗?” 陆蔓朝顾妍眨了眨眼,那眼神在说:嫂嫂真是棒棒哒。 几个人都望着陆奕辰,等着他的答案。 陆先生优雅地吃着食物,环顾了一下四周闷声说道:“看着我做什么?” 陈浅拍了拍陆奕辰的肩膀说:“妹夫,你这个阎王不发话,小麦即便想宠老婆也不敢。你就点个头吧,毕竟你老婆也发话了。” 陆奕辰目光落在麦子青的身上,十分平静地问:“今天原计划你是要做什么的?” 麦子青顿了两秒,马上站了起来说:“我吃饱了,出去干活了。” “哎,麦子青你什么意思?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老婆重要,二哥剥削你,你就一点也不反抗吗?” 陆蔓蔓气呼呼的,麦子青看了陆奕辰一眼,急急地解释:“蔓蔓,别闹,我今天真有事。” “反正我不管,你今天要陪我去逛街,如果不去我不会让你出这个门的。” 陆蔓上前拦腰抱住麦子青,就是不让他走。陈浅摇头:“女人真是一种麻烦的生物。小麦这样吧,你的活儿哥哥我替你去做了,你也不用管姓陆的什么意见,他就是一欺软怕硬的主儿,你要真去陪老婆他也拦不住你。” “这……不好。” 小麦仍是不敢走,陆蔓气得发狂,声音哽咽着:“麦子青原我在你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算了,我也不让你为难了,我今天就回滨城。” 她说着松开小麦,一边擦着泪,一边往房间走去。小麦这才慌乱地追了上去。眼看着他们小俩口因为工作的事情吵架,身为老板的陆奕辰却一声不吭,顾妍表示不理解。 她上前双手放在陆奕辰的肩膀上,也耍赖说:“陆奕辰,我不管,我也要你今天陪我。钱是赚不完的啊,你每天把我丢在这别墅里,还美其名约来度蜜月。难道说我嫁的人是陆蔓?” 陈浅哈哈大笑:“姓陆的,没辙了吧。不如今天我们放一天假。” 陆奕辰蹙眉,白了陈浅一眼,冷声喝斥道:“你也和他们一起闹!” 陈浅摊了摊手说:“事世难料啊,你们都有家室要摆平,不如我一个人去了。” 顾妍见陆奕辰仍不松口,她也像陆蔓一样闹别扭说:“行啊,如果你有工作,那不如我和蔓蔓一块飞回去得了。” 她松开手,转身要走,却被陆奕辰拉住。 陆奕辰叹了一口气说:“傻子,这才和陆蔓待了两天,智商就和她一样了。” “那你是同意了?” 陆奕辰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浅,陈浅笑了笑说:“陆奕辰你变了,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行了,昨天商量好的事情我去就行了。你就好好在家陪小妹一天吧。”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多带几个人在旁边看着。” 陆奕辰嘱咐道,陈浅估计压根都没有听到他的后半句背影已经消失了。 只是陈浅的车子还没有发动,这边顾妍便突然犯起病来。他通过落地玻璃看到顾妍在发疯一般的砸着客厅的东西,陆奕辰正从她的身后死死的抱住顾妍,顾妍则在他的怀里左右晃着脑袋,显得十分的抓狂。 陈浅车门都没关,转身跑向别墅。 客厅里一片狼藉,发病的顾妍像是一头疯牛,力大无比,陆奕辰已经控制不了她,这会儿她挣脱陆奕辰的桎梏,又开始砸东西。 陆蔓和小麦听到声响,也慌忙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楼下顾妍扯着头发,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发抖也是惊呆了。 陆奕辰试着去靠近顾妍,每次她发病,陆奕辰都抱着她,即便不能替她减轻一些痛苦,他也要让她感觉到无论什么时候,特别是现在他一直都在她身边陪伴着她,他希望传递一种力量给她。 忽然一直缩在沙发角抱着双臂发抖的顾妍,像豹子一样扑到陆变辰的怀里,掰着陆奕辰的手臂露出铮铮白牙咬下去。 陆蔓在旁边看着都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陆奕辰早已痛得半眯着眼睛,眉头紧锁了。 “小麦,浅哥哥,快把我嫂嫂拉开啊。” 陈浅叹了一口气说:“每次她发病,她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让她身体里自带的戾气发泄出来,发出来就好了。” 麦子青在旁边说了一句:“陆少他真能忍。蔓蔓,看到了吧,嫂子都这样了,我必须去做一些事情。要不然陆少真是太难了。” “我嫂嫂到底是怎么了?” “很奇怪的病毒。” 陈浅有些忧伤地说。 “我和你哥追到德国来,现在还没有找到解药。” 陆蔓着着陆奕辰一只手被顾妍咬着,他疼得薄唇紧抿,一只手却将顾妍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止不住地窝在麦子青怀里哭了起来。 “天,让嫂嫂快点好起来吧。要不然二哥也跟着受罪。” 过了好一会儿,顾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大概她耗费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满头大汗地软着身子趴在了陆奕辰怀里。陈浅急忙转身去取了药箱过来。 将顾妍安顿好后,客厅里陆奕辰,陈浅,麦子青三个人沉默的坐着,陈浅拉着麦子青说:“我们俩个去会一会ac的老板,是死是活总要去试试。” “站住!” 陆奕辰喝斥道。他眼神深邃冷静,顿了顿才说:“陈浅,你知道的,我没有机会去尝试,如果行动就一定成功。我不能拿她的命去开玩笑。” “我知道啊。但是……” 但是他们一直在等一个很好的接近ac总裁的切入口,只是这男人神秘又狡猾,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啊。陈浅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 “想办法打探一下慕尼黑高端的一些商务party,哪些可能ac的老板会参加。” 陈浅和麦子青都没有停留,俩个人各自领命很快出去办事了。 第二三七章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德国是一个美食王国,拥有近三百家的米其林餐厅。陆奕辰和顾妍俩个人盛装出现在geisels餐厅,这家米其林餐厅有着复古的装饰,对欧亚美食拿捏得如鱼得水,陈浅早早地就给陆奕辰和顾妍他们定好的。 在geisels入口处有一架三角钢琴,有兴趣即兴演奏一曲的客人可以上去露一手的。顾妍今晚一袭白色的长裙,长发飘逸,她和陆奕辰牵手走了很长的路,才到这家餐厅的。因此顾妍的心情也不错。看到了门口的钢琴,顾妍便有些跃跃欲试。 陆奕辰嘴角扯了扯说:“陆太太想专门为我弹奏一首曲子?那我先摆好姿势,记录这一刻才行,省得你到时赖帐。” 顾妍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去你的,我弹奏给自己听好吗?谁说是专门弹给你听的。” 陆奕辰点头:“夫纲不振,晚上回去好好反省。” 顾妍笑着步伐轻盈地走到三角钢琴前,坐了下来。她沉吟了一会儿,选了德彪西的《月光曲》。 陆奕辰坐在餐厅的角落里,一手支着头,视线一刻也没有移开地打量着厅中央的陆太太。她像一个遗落在人间的仙子,气质卓然,周身有种让他沉静的魅力。不管有多么烦恼的事情,每每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觉得心理十分的安定。只是现在…… 陆奕辰的心里泛起了一阵烦乱。陈浅只打听到ac集团的总裁叫alex,关于这个人的背景,爱好,习惯什么的一慨不知。他们昨天也以瑞丰集团与ac集团寻求商务合作的名议联系了ac的秘书,和对方约谈。只是ac的秘书说,他们老板外出度假,暂时不方便。 这样完全不在陆奕辰掌控范围的被动等待让他很不爽。 餐厅里顾妍弹奏的音乐如水一般倾泻而来,完美地演绎了德彪西这首曲子。不是陆奕辰爱乌及屋,餐厅里其它桌的顾客也十分陶醉地竖起耳朵在听。 不一会儿,陆奕辰看到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向顾妍的钢琴边上靠近,他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另一只手拿着一只红玫瑰,有种让人不能忽视的气场倚在钢琴边上,也没有做出要打扰顾妍的动作,轻轻地将那只红玫瑰搁在了顾妍钢琴的前面。 陆奕辰视线紧紧盯着前面的一切,顾妍的曲子快要结束时他也走了过去。 顾妍的琴声刚落,旁边的男人便鼓起掌来,随手拿起钢琴上的那枝玫瑰用标准的德语对顾妍说:“琴声很棒,人也很美。” 顾妍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那男人问顾妍:“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或者是韩国人?” “我们都来自中国。” 陆奕辰迎上来,站在顾妍的身后,抢着回答。俩个在巅峰上的男人互相打量着对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亚麻色的头发,一身打扮看起来普通的西装衬衫,可是他手腕上的表显示了他的卓尔不凡。 让陆奕辰紧张地是这男人的眼神,他对陆奕辰的鄙夷和敌意那么不加掩饰,显然是为他不合时宜的出现。顾妍完全没有留意到俩个男人之间的暗中较量,见那男人对她伸手自我介绍,她也伸手快速地和这个自称是詹姆士的男人握了握手,然后她转身指着陆奕辰说:“devis,我丈夫。” 詹姆士挑了挑眉,直白地说:“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那可否请二位一块吃顿饭?” 顾妍转身去看陆奕辰的反应,陆奕辰也没有掩饰他的不悦,冷声说道:“我想我和太太二人世界。” 詹姆士耸了耸肩,十分遗憾的表情:“我外婆是个地道的中国人,我很喜欢你们的国家,本来还想多向你们了解了解中国的民俗风情,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只是他说完这些话并不准备离开,而是盯着顾妍一眨不眨。顾妍倒底没有什么定力,刚才他又说得那样诚恳,顾妍便自作主张地说:“詹姆士先生,我们想邀请您共进晚餐,不知阁下乐意吗?” 詹姆士嘴角咧得开开的,完全忽略了陆奕辰的存在,欣然同意了。 顾妍转身伸手环住陆奕辰的腰身,踮脚在他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口,算是哄陆奕辰开心了。陆奕辰便也没有发作。谁叫他娶了这么一个傻热心的老婆呢。 于是本来是二人世界,生生地多出一掌电灯泡。詹姆士不知怎么和店员说的,硬是在位置紧张的店里给他们找了一个可以六人桌一起吃饭的大桌,因此他们的位置显得十分的宽敞。 詹姆士倒是很健谈,问了很多关于上海的事情。原来她外婆祖籍是宁波人,在上海长大,给詹姆士讲了很多有关上海的一些故事。他也有去过北京上海,詹姆士说印象也还蛮好的。 陆奕辰本就吃饭时不爱说话,对于詹姆士和顾妍的聊天,他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除了和詹姆士一块吃饭这件事,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令人不舒服的地方。 终于一顿饭吃完了,陆太太十分机灵地向詹姆士告辞,没想到这亚麻头发的小子还意犹未尽地样子,一再邀请顾妍换个场地再喝一杯。 顾妍有些不耐地站了起来告辞,詹姆士仍不死心,让顾妍等他一下。 说着只见他扬了扬手,从侍应生手里拿过纸笔,刷刷地写下自己的手机递给顾妍说:“顾小姐在慕尼黑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络我。我一定不会让顾小姐失望,一定会让顾小姐有个难忘的假期。” 顾妍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詹姆士手里的纸条,用不用得上是一回事,至少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和詹姆士分开后,陆奕辰便牵着顾妍出去了。刚出门,陆奕辰就伸手将顾妍刚才收到的纸条拿了过来,顺手将纸条撕掉,扔进了前面的垃圾桶里。 而他们所有的举动,都一一落入身后站在落地窗前视线追随着他们出来的詹姆士眼里。 顾妍对于陆先生的行为好好的打趣了一翻,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怪气怪气地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那么浓的酸味呢?老公,你闻到没有?” 陆奕辰扭头斜睨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说:“放心,一会儿我会让你闻到水乳交融的香味。” “滚,流氓!” 第二三八章你确定要和我交易吗 和ac总裁的约见在第二天就出现了转机,一大早陈浅兴致勃勃地来敲陆奕辰的房门。昨晚陆先生为了惩罚陆太太搭讪陌生男人,让陆太太尝够了水乳交融的“香味”,直到陆太太连声求饶才做罢。闹到太晚,顾妍抱着他睡,他贪恋了会儿温存,便起得晚了。 听到敲门声,陆奕辰轻手将陆太太缠在他身上的手拿开,带着不爽的神色闪出了房门。 “什么事?” 这么早叫魂似的。 陈浅见他没好脸子给他,他双手抱胸吊而郎当地说:“看来我是多管闲事,人家压根就不想去赴什么ac总裁的约谈。” 说完,陈浅大摇大摆地转身要离开。 陆奕辰伸手一把将陈浅拉住,惊喜地问:“你刚才说什么?ac那边有回信了?什么时候?” “无可奉告!” 陈浅一点也不给陆奕辰面子。 “陈!浅!” “凶我也没用,我一早起来热脸贴到你的冷屁股上,像吃了一只苍蝇难受,可把我恶心到了。再见。” “哥,好了,我向你道歉。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陆奕辰只得软下声音来。陈浅得了便宜还觉得不够,笑得特贼:“刚才你叫我什么?” “哥哥哥,行了吧。” 某只已经在咬牙切齿了。 陈浅这才嘿嘿地笑:“四十分钟后去ac集团总部大厦,ac的老总alex约见。” “你怎么现在才说?” 陆奕辰抓了抓头,看着一身居家服,边说着边转身进屋洗漱。看着某只的背影,陈浅既觉得开心又心酸。现实已经如此不堪,真希望小妹和他的好兄弟就此好好的,不要再折磨他了。他还等着做舅舅呢。 陈浅和陆奕辰直奔ac总部大厦。 德国人的严谨也体现在时间观念上,陈浅和陆奕辰十分重视这次约见,提前十分钟就到了,只是对方也没有让他们俩个等多久,五分钟后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个瘦一点的男人往会客室走来。 等人进来,四个人打照面,陆奕辰看到为首的那个黑西装亚麻色头发的男人,不由得心理咯噔一下。 “詹姆士先生?” “是,幸会,devis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这还真是缘份啊。” 陆奕辰嘴角扯了扯说:“是,幸会。” 陆奕辰扭头和一头雾水的陈浅对视了一眼,俩个人眼中都有疑惑。他们掌握的消息ac的总裁叫alex,可是为什么这个叫詹姆士的男人会以ac的总裁身份出现。到底哪个是假,哪个是真? “devis先生,您是代表瑞丰集团来和我们ac谈合作?可是我们俩个完全不同领域的公司,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可以进行哪方面的合作。难道说devisn打算给你的女朋友在慕尼黑开演奏会,这我倒是可以效劳。” 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提到顾妍,陆奕辰的脸黑了黑,目光平静地迎上那个不可一视,嘴里叼着雪茄的男人。 “詹姆士先生,您说得很对,我们之间并没有搭得上边的合作,今天来我是有笔交易和詹姆士先生谈。” 詹姆士挑了挑眉,随意地换了一只脚来进行二郎腿,不心为然地说:“交易?拿你太太做筹码吗?” 陆奕辰蹭地站了起来,十指握成了一个严实的拳头,十分愤怒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陈浅见陆奕辰恨不得冲过去把对方打倒在地,也是吓坏了。陆奕辰从来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了,而这詹姆士却一再地惹怒他。要是在国内,陆奕辰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可是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何况他们还有求于人。 他用力将陆奕辰拽下来,他站起来朝对面的詹姆士和他的助理说:“詹姆士先生,我们中国人一夫一妻制,您用这样的方式问候陆先生的太太,换作是您也会不开心的。我们今天来的确是报着十分的诚意来的。您刚刚提到的陆先生的太太,也是我的妹妹,她感染了一种新的病毒,这解药据说詹姆士先生这里有,所以我们这次特意登门拜访,请詹姆士先生帮一个。” 陈浅停了一停,又继续说:“据我所知,詹姆士先生一直想将ac的业务名正言顺地开进中国去,但是苦于中国在陆现在对于ac这一块的业务还在贸易保护期,也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代理商帮您铺路,白白地看着大好的商机,被美国和日本这些国家的商家捷足先登。如果詹姆士先生这次能帮我们这个忙,我们瑞丰将承诺帮助ac铺好所有进驻中国大陆市场的路子。” 是的,这是陈浅这么多天来慕尼黑的唯一收获,但是具体ac想让哪个模块进入大陆,他至今还一无所知。他也担心是属于灰色地带,但是比起顾妍的命来,其他的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陈浅看到詹姆士的助理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下。 詹姆士的神情友善一点了,他问道:“不如你说说陆太太需要的是什么解药。” “一种从狂犬病里提炼出来的变异病毒。” 陈浅描述到。 “sorry,这个我帮不到你。” 陆奕辰和陈浅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没想到他回绝得这么彻底。 “詹姆士先生,您想要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不是什么条件不条件的问题,而是我根本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说着他们就准备走人。 陆奕辰大声叫了一声:“詹姆士先生,我不仅是瑞丰的总裁,还是生命工程研究领域的领军人,这类病毒的提炼或是解药显然都没有得到政府的许可,不可能量产。我可以在支付您报酬的同时,签定保密协议,绝不透露这个研究的半分信息。” 否则的话,现在ac要隐瞒也是隐瞒不到的了。到时说不定官方会一锅将这个业务给取缔。 只是后面这种威胁的话,他没有说出口而已。 但是詹姆士也是一只老狐狸,他一下掐住了陆奕辰的弱点,嗤笑着说:“老实说,和陆先生的威胁来说,陆太太的吸引力大多了。我可以帮你,但是我的条件并不是用钱或是股份,你确定要和我交易吗?" 第二三九章她会被折磨死的 陆奕辰心里发冷,他和陈浅对视了一眼,俩个人都神情凝重。 “詹姆士,你的要求是?” 陆奕辰眸子里放出冷光啊,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样,气氛顿时充满了火药味。 可是对面那该死的男人竟然笑了起来,那种笑对于陆奕辰来说太熟悉了,那是一种掌控者的姿态。明明把对方逼到了死角,他又忽然不想让对方那么快气急败坏,带着猫捉老鼠的玩一玩的意味。 果然詹姆士说:“我的要求嘛,这个不急,不如陆先生让您太太明天晚上和我共进晚餐,我们再谈后续的事情。” “你……你休想!” 陆奕辰站了起来,垂在下面的手握成的拳头如果手心有什么的话,早已捏得粉碎了。 陈浅揽住陆奕辰的肩,手指用了一定的力道,缓和着气氛说:“詹姆士先生,明晚让我小妹和您共进晚餐当然没有问题,这事既然是我们请詹姆士帮忙,让她当面请您吃个饭也是情理之中。这样吧,我们定好明晚的场地,再通知詹姆士先生,您看可以吗?” 陈浅看似退了一步,却还在积极地争取试图去控制这件事情的发展。只是那个男人丝毫不让步。詹姆士伸着他的食指,轻描淡写地说:“no,no,no,中国人,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陆奕辰火了,甩开陈浅的手就要走,只是他还没有走到会客室的门口,那个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在他的身后说:“陆先生,我这人做事情最不喜欢反复。你要的东西不说在外面几乎没有可能找得到,就是我这里也很稀缺。今天你从这里走出去,那就表示陆先生没有十足的诚意来和我进行交易。 那么对不起了,一但你走出去,我就再也不会和你谈什么合作。你最好考虑清楚了。” 陆奕辰像是被一箭射住了心脏般定在那儿一动不动。他陆奕辰几时受过这样的憋屈气。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由于身手太敏捷,让詹姆士旁边的助理都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条件反射地站在他的老板前面来挡死。 只见这个中国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好,明天晚上詹姆士你最好准时赴约。” “哈哈,愚蠢的中国人,我会赴好这个约的。” 詹姆士又是那种充满挑畔,鄙夷的目光。 陆奕辰难掩心中的怒火,转身快步走出了会客室,而陈浅也马上跟了出去。 俩个人出了ac的办公大楼后,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 陈浅知道陆奕辰难受。他也难受。可是最让他们感觉到挫败的是,他们竟然对这个对手毫无办法。 “不然,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浅扭头对副驾驶的陆奕辰说道。 “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像得那么糟糕。” “你太天真了,他昨晚在餐厅见到顾妍就恨不得把她扛走了。你让她再去和这样没有底线的畜生吃饭?” “可是现在怎么办?拿不到解药,小妹她没有多久就会被病毒折磨得死掉的。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陆奕辰伸手一拳打在前面的车头上,车子为之一震。他们俩个又沉默了一会儿,陆奕辰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低声和陈浅说:“开车吧。一会儿到家了,先不要提这件事情。” “陆奕辰……” 陈浅声音急切,他还想劝说陆奕辰,只是被他打断了。 “把最好的跟踪设备给我找来,另外找一些身手好的人过来,还得弄些家伙来。” 陆奕辰冷静地布置这些事情。 陈浅顿了顿一一应承了下来。 俩个人这才开车回家。 陆奕辰刚进门,陈浅跟在后面,只是恰好这时陈浅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慕尼黑本地的号码打来的,陈浅还以为是詹姆士这么快就来通知他明天吃饭的地点,连忙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陈浅正想要挂线时,这才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是我,陈浅。” 陈浅顿时觉得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出错,故作平静地冷声问道:“你是谁?” “听顾妍说你们来慕尼黑了,我们见个面好吗?” 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温柔如水,一声声却震耳欲聋般令陈浅有些晕头晕脑。他竟然木讷地说:“你打错了。” 时意见他要挂机,也是急了:“对不起,陈浅,上次是我不好。给我一个机会,ok?一会儿我把见面的地点发给你,不见不散。” “我不会去的。” 陈浅幽幽地说,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挂了电话。 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的时候,陈浅那种早已被时意挖下的坑又开始不断地下沉,一种无法抵挡地对于时意的思念像是潮水一般往他心里的这个大坑里猛灌水,他几乎要灭顶了。 叮叮 不一会儿不她就把会面的地址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陈浅咬着牙不去看。他怕自己一看便会忍不住要冲过去见她。 他像没事人一般推开别墅的门,里面很是热闹,顾妍和陆蔓俩个人围着围裙,在餐桌上铺开了很大的餐布,正在包饺子,而陆奕辰和麦子青也加入了她们包饺子的阵营里。 见陈浅进来,顾妍笑着招呼他:“哥,快来包饺子。他们刚还在笑话你,说你八成连饺子皮都捏合不了,你来露几手给他们见识见识。” 陈浅朝他们走了过去,陆奕辰的眼神里满是警告。陈浅撇开头一屁股坐在麦子青的旁边,没精打采地说:“我会吃就行了啊,学什么包饺子啊。况且无论我再怎么学,我们哥几个也没有人能敌得过姓陆的。” “浅哥哥,你这是自暴自弃啊。难道你就不为时意姐姐争取一下吗?” 陆蔓说者无心,却令听着的陈浅心襟荡漾。 “别和我提她,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妍听出了陈浅语气有些不好,想着自己前两天遇到时意,时意特意嘱咐她不要告诉陈浅的事,心里也替陈浅觉得难受。 顾妍看了一眼陆奕辰,本希望他安慰陈浅几句,可是那家伙直接粗暴地说:“别理他,浑身像只刺猬一样。他这辈子是掉进时意的坑里爬不出来了。我还是让我这个表妹走远一点,免得有人侍机报复。” 陈浅马上站了起来,带着一丝阴郁地上了楼。 第二四0章玩够了吗 陈浅猛地关上门,觉得还是不踏实,生怕那个叫时意的人闯进来似的,然后又把门锁上,然后倒在床上蒙在被子里。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陈浅却觉得度日如年。 离约定的时间过了半小时了,时意还不见陈浅的身影。她拿起电话看了看,并没有见他发信息来。可是她心里就是那么笃定地相信,他一定会来。 于是时意又要了一杯咖啡,素白的手指捏着勺子不停地搅动着那黑色的液体,眼前浮现着一些旖旎的画面。和陈浅相处的短短一个星期,足以点亮她这么多个灰色的时光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在她面前的拘紧,他大男孩般的笑容,还有他的羞涩。时意没想到还有这样单纯的男人。她嘴角扬了扬,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笑意。 忽然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后,便拉开了她对面的椅子,时意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见陈浅黑着一张脸,压根也不看她,坐了下来。 时意嫣然一笑,轻声说:“来了?” “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陈浅手放在衣兜里,甚至没有打算把手拿出来,围巾也没有解。 时意扬了扬手,一个侍应生快速过来,然后陈浅听到她用标准的德语点了菜。 等她做完这一切,陈浅仍没有正眼瞧她,而是撇开头去看着外面的景致。慕尼黑这鬼地方,雨水那么多,让他的心情糟透了。一如现在乱麻一团。 忽然一阵暗香飘来,紧接着一只柔软的手缠上他的腰身,时意像个没有骨头的人一样上半身全倚在了他的身上。 陈浅大怒,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转过头,像一头狮子一样瞪着身边的女人,用了十分大的力气推开她,没好气地喝斥道:“滚开!你离我远一点。” “唔……” 时意非但不生气,也不离开,而是将另一只手环住陈浅的脖子,整个人都跪坐在他的腿上,竟然在众目葵葵下,她居高临下地强吻着他。 陈浅整个心,整个脑袋都乱轰轰的。一开始还在用力地推开她,可是她吻技那么高,她么软那么香,又该死地那么热情,将他的感官从心到身都牢牢地控制住。陈浅动不了,也不想逃开。 以至在吻着吻着就变成他饥渴成灾了。时意倒是从头到尾很配合。 “女士,先生,你们点的菜上桌了。” 穿着干净修身黑色西服的男侍应生带着职业的微笑,见怪不怪地站在他们这桌旁,声音恰到好处地温馨提醒到。 时意这时才推开陈浅,捧着他的脸眼带笑意,仿佛他们本就是一对很好的情侣,从来没有过隔阂,从来没有过别扭,只是久别重逢。 时意轻轻地亲了亲陈浅的嘴角,低声说:“先吃饭,其他的话慢慢再说。” 陈浅感觉整个人都是木的,眼神胶着在时意的身上,一点儿也不想移开。来的路上,他想了一千种对付这女人的做法,可是所有的想要撕裂她的想法,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时意坐回到她自己的位置,安静得像株静静开着的花,优雅地吃饭。时不时地俩个人也会对视一眼,他惊慌失措,瞒目都是疑惑,而对面那个女子却总是眼带笑意。让陈浅错觉,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一次约会。 她的饭量很小,陈浅心事重重,也吃不了多少。因此时意放下刀叉后,陈浅也没有心思吃了。 他们就这样傻坐着,对视着。时意噗嗤轻笑起来,伸手捉住陈浅的手说:“哎,埋单走了啦。” 陈浅这才如梦初醒,伸手招呼侍应生过来。 时意给他拿了围巾,等陈浅结完帐,便挽着他的手臂,将他拉至跟前替他将围巾系上。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就像她是一直生活在他生活对他照顾得体贴入微的女人。 陈浅心里乱轰轰地,任身边的女人小鸟依人般地围在他的身侧。俩个人上了车,陈浅没有要开动的意思,终于转过头来满是斥责:“很好玩是吗?那现在你玩够了没有?嗯?” 时意本是眼带笑意的,神情满足地和他对视,听到陈浅这样质问她,她的表情垮了下去,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仍是那样浅浅地目光迎上陈浅的怒火。 “关于我的不辞而别,我很抱歉。但是我很负责的告诉你,对于你,我并不是玩的心态。” “那好,明天我们去结婚。” 陈浅咄咄逼人。 他的提议显然令时意感到大大的意外,她愣了几秒然后说:“不,我不可以和你结婚。” “那你他妈的倒底是什么意思?可怜我吗?嗯?” 陈浅几乎是咆哮起来,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女人的行为。她和他亲密的时候,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投入和快乐。那种投入和快乐不是装出来的。但是刚才她亲口说了她不可能和他结婚。 见时意表情忧伤地望着他,陈浅补了一刀:“还是说你在男女情事上就是这样随便。也是,要不然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技巧。” 陈浅满眼的冷笑和嘲讽。 “你是这样想我的?” 时意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不等陈浅回答,她就解开了安全带,要推开车门离开。就在她推开车门的那一刻,陈浅又疯了一般的将这个女人拉住,用力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以让她离开,绝对不可以。他疯狂地吻着她,几乎让她不能呼吸。时意一开始只是任他作乱,可是很快她也有了反应。 正当他们天雷勾地火,一触及燃的时候,时意的手机响了起来。时意紧张地推开陈浅,去找自己的包包。她看了看来电号码,伸着脑袋在陈浅的脸颊上亲了亲他,抱歉地说:“我现在有点急事,必须马上离开。明天我再约你。记得明天过来。我会把我的一切告诉你。” 说着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陈浅看到她走出去好长一段距离才接起了电话。 她有人了。陈浅再迟钝也知道。 第二四一章我会在你旁边 别墅里,顾妍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放在陆奕辰前面,柔声问道:“我看你晚上吃得很少,不舒服吗?” 陆奕辰长臂一伸,将顾妍揽进怀里。他亲了亲顾妍的发顶说:“我没有不舒服。” “那是有心事?” 顾妍半撑着身体昂头望着他,满眼都是关切。 陆奕辰凝神和她对望了一眼,有些艰难地说:“陆太太,帮老公一个忙。” 顾妍猛地点头:“十个也行。” 见陆太太这么无条件地相信他,支持他,陆奕辰心里更是堵得慌。他润了润唇,尽量说得避重就轻。 “就是昨天偶遇的那个亚麻色头发的男人,你还记得吧?” 顾妍回想了一下确认道:“在gevis餐厅那个?” “嗯。他是ac集团的老板,瑞丰有个合作需要他搭桥。昨晚你的琴声给ac的老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想明天邀请你吃饭。” 顾妍迟疑了一下,不过她马上灿烂地笑了起来:“好啊,顾文豪的女儿也可以帮老公去应酬一下了,我母亲在上一定会乐开了花。这可是她当年费心费力培养我的最高目标。” 陆奕辰见她这么轻松地答应下来,将心里的疑惑压在眼底,更是心疼。他将顾妍按在怀里,又亲了亲她的发顶说:“我会在你旁边,不会有事。” 然后顾妍伏在他怀里却感受到了他失常的心跳。 第二天陆奕辰哪里也没有去,和陈浅下了一上午的棋。麦子青大概中午的时候回来,带了一个箱子,然后陆奕辰拣了两个可以藏在顾妍耳坠上的摄像机让顾妍戴好。跟踪和窃听的设备也是最好的。 顾妍算是全副武装了。 詹姆士直接派了一辆宝马车来接顾妍。离开别墅时,顾妍一回头,见陆先生正神情凝重地目送她离开,旁边站着陈浅,见她回头,陆先生还勉强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却有着一丝的牵强。 顾妍很快钻进那辆豪车里消失了。 麦子青开着车载着陆奕辰和陈浅跟了上去。与此同时有同颜色和品牌的车正在各个路口等着顾妍乘坐的白色宝马车的出现。 车子放慢了速度,顾妍通过车窗,看到外面是一块十分宽阔的广场,歌特式的建筑有着十分繁琐的装饰,加上这个建筑群不小,给人一种场面很大的感觉。 车子进了一个大铁门,随后便缓缓地停了下来。穿着黑色西装的侍应生,戴着手套,彬彬有礼地替顾妍开了车门。 顾妍迈出车子,便看到那个叫詹姆士的男人目光炯炯地站在台阶上,与她有大概有20米的距离,这会儿正朝她走来。 顾妍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陆奕辰坐在一辆房车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录相看着。他看到顾妍步伐稳健地向詹姆士走去。 陈浅在一旁说:“靠,这德国男人家里是贵族吗?他身后这房子,不可能靠他一个黑市生意支撑得起来的。怪不得他天生有种优越感,对外称alex是ac的老板,而坐在后面操纵着ac的却是他。他也真够神秘的。” 陆奕辰蹙眉继续盯着屏幕看,并不作声。 詹姆士向顾妍伸出了手,十分绅士地要带着顾妍上阶梯。顾妍倒是十分自然地将手搁在了詹姆士的指尖。 在陆奕辰和陈浅面前展现的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宛如宫殿一般的屋子内景,即便是陈浅和陆奕辰都为詹姆士房子的奢华小小的震惊了一翻。 顾妍倒是很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詹姆士先生,我感觉我今天穿错衣服了,早知道您家里像皇宫一样,我就应该打扮得真加隆重一些。” 詹姆士笑着说:“顾小姐现在就很好。呃呃,你也知道,在男人眼里,像顾小姐这样的美女,穿在身上再好看的衣服无非是给男人撕下的。” 顾妍翻滚下一阵厌恶,但是她知道此刻她如果失态,或是爆发脾气,只会刚好中了这男人的下怀。 她将詹姆士捏着的手抽出来,不露声色地提着自己的裙子,不急也慌地说:“哦,在詹姆士先生这样奢华的房子里,发生一切都似乎不足为怪,唯独不会出现您刚才所说的事情。” 詹姆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追问道:“为什么?” 他停了下来,挡在顾妍的前面,目光灼灼。那是一种豹子见到猎物的眼神。 这个东方女人看起来像只小白兔一样,却有着狐狸一般的智慧。 顾妍扭头十分认真地打量着詹姆士说:“直觉!詹姆士先生给我第一印象就是那种,有强大的控制力量却又十分节制的使用自己权利的人。” 这个高大的有着好看棕色瞳孔的帅气男人,顿了两秒后哈哈大笑起来:“顾小姐我喜欢你。” 顾妍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松弛,她淡定地笑了笑:“这是我的荣幸,谢谢。詹姆士先生有所不知,我这人最嘴馋,来慕尼黑这么多天,我先生天天忙于应酬,都还没有来得及吃遍这里的美食。我很期待今晚在詹姆士先生这里能有什么样不一样的体验。” “这个嘛……” 詹姆士挑了挑眉,本来他并没有在意厨房预备的是什么菜式。名义上是请这个五官精致,典型的东方美女来共进晚餐,但是晚餐过后的环节才是他的重点。不过现在他改主意了。 詹姆士拿出手机来,快速地拔通了号码,顾妍听到他在交待晚餐的菜式。 “好了,顾小姐。全部是用米基林三星餐厅的星厨做出的地道的慕尼黑食物。你一定会满意的。” 顾妍点头致谢,顺口提了一句:“詹姆士先生帅气,多金又体贴,情人一定多得数不过来吧。不如说说看,詹姆士先生喜欢哪款甜心?” 詹姆士挑了挑眉,wow了一声,笑着说:“据说中国的女性都很传统。顾小姐显然很开放。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暗示吗?” 顾妍笑,那笑意里有些冷讽:“詹姆士国际化的程度还不够罢了。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时候去的中国,才让您对中国的女性有那样的评价。建议您近期可以去中国一趟,现在大陆前卫,时尚,独立的女性是一个庞大的群体。我在美国的加州大学学习过两年。” 詹姆士点头,眼里不乏欣赏之意。 第二四二章你敢嘲笑我 詹姆士倒很是直接,他笑了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妍。 “顾小姐想了解我的特殊嗜好?” 顾妍纠正道:“倒不是这样。只是好奇,听说坐拥这样财富的单身汉都有一些特殊的嗜好,我八卦一下而已。如果詹姆士先生不方便说,可以不说的。” 监控录像前面,陈浅和陆奕辰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听到顾妍说这句,陆奕辰头也没抬地交待麦子青:“做好录制准备,并随时准备传给各大媒体。” “我家小妹不愧是我的小妹啊。” 陈浅简直要为顾妍的机智拍大腿了。但是陆奕辰却有另一种担心,毕竟顾妍面对的是一个有着庞大灰色地带生意的头目。 只见詹姆士转身倒了两杯酒过来,和顾妍并排站着,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马上他们前面的投影上就出现了画面。画面并不陌生,就是前几天陆蔓带她一起去的pub。这会儿画面中正直直地对着一个蒙面女郎穿着清凉在摸胸摸腿,狂野地跳着钢管舞。 顾妍不明所以地问:“詹姆士先生,难道说这蒙面女孩就是您的女朋友?” 詹姆士又打了一个响指,前面的投影上马上出现了另一组画面,是一个赌场,身材丰满,五官立体精致的女孩正在做荷官…… 然后一组一组画面的切过去,连续切了十几个画面。顾妍有些迷惑了,心里还升腾起一丝的恐惧。然后她听到詹姆士说:“唔,这些是我女朋友的一部分吧。顾小姐看出她们的共同点了吗?” “她们全都在不同的岗位上为你效力!” 詹姆士眉毛挑了挑:“不错,顾小姐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我发现我这顿饭是值了。女人比男人可靠,特别是在身体上征服了她的女人比男人更可靠。我ac的业务精英,高层70%都是女人。准确地说是我的女人。” “天,那得多少个?詹姆士先生……您不用担心身体被掏空吗?” 陆奕辰在监控录相前听到陆太太和一个陌生男人聊到这么私密的话题,有点介意。他更失望的是,詹姆士仅仅爆出这么一点点料来。 有很多女人,在国内曝光一下还可能会影响到这个企业家的形象,对他口碑有些不良的影响。可是这是在中欧,他们甚至以女人多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詹姆士像是听了一个笑话,忽然伸手抓住顾妍,猛地一带,顾妍便直直地扑在她的怀里。顾妍紧张失措地抬头盯着这个男人,眼里是没有掩饰住的深深的厌恶。 机智如詹姆士怎么会没有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他抬手手力地捏紧顾妍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面对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质问:“你在嘲笑我?” “我没有!” “顾小姐,你知道你最适合做什么吗?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想好了。你就给我坐阵一个演艺公司,好好管管那些艺人,好让他们源源不断地为我赚钱。” 顾妍用力推开詹姆士,愤怒地说:“别说区区一个演艺公司,就是你把你整个集团给我,我也不稀罕。” “哦?还有人不爱钱的。” 顾妍双手抱臂,壮着胆子说:“我怕有一天詹姆士先生弹尽人亡,这些所谓的商业王国轰然倒塌,我就人财两空,一无所有了。” 顾妍在等着詹姆士发脾气,她也做好准备了,因为在屋子里和詹姆士的一举一动都在陆奕辰的监控范围内,万一把这讨厌的大种马惹毛了,陆奕辰冲进来就好了。 可是这死男人非但不发脾气,反倒笑了笑说:“有趣。顾小姐你是我遇到的最有远见的女人。这样看来你更适合做我的贴身秘书,要不是你身上的病,我还真的有可能会考虑一下。” “我的病?你知道我有梦游症?据我老公说,我梦游的时候差点掐死他。而我醒来后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了。原来这事詹姆士先生您都调查出来了。” 詹姆士一头雾水地说道:“梦游症?你还会梦游?” “对啊,我和我先生本来生了一个孩子的。可是很遗憾在一次梦游中,我抱着她去洗澡,那个可怜的孩子就这样一命呜呼了。还有更恐怖的,我有时候会冲出去开车,有一次开着车横冲直撞,把家里的墙壁硬是撞了一个大洞。” 顾妍一本正经地描述着,仿佛那些在资料上看到的有关梦游症的描述都在她身上亲历过一般,生动逼真。 她以为詹姆士会感到害怕。顾妍知道你他这种自信爆棚,又过得顺风顺水的人是很怕死的,她才顺水推舟地把那些经历往自己身上套。 可是没想到这詹姆士说:“恭喜你,顾小姐,你成功过了第二关的考验。” 顾妍一下子蒙圈了,有些惊慌地问:“你什么意思?” 詹姆士将手中的酒一口倒进喉咙里,有些阴险的笑着说:“我这里什么女人都不缺,就缺梦游的女人。哈哈哈……” 那笑声有些毛骨悚然。见顾妍紧张得小脸拧巴在一起了,詹姆士上前拖住她的手说:“宝贝,别害怕。不如我们来跳支舞,憧憬一下你即将成为这个古堡里的女主人的生活。” 顾妍挣了挣,可是挣不开詹姆士拉着的手,她终于有些绷不住了,抗议道:“詹姆士先生,我并不喜欢你这样的玩笑。” 詹姆士摊了摊手说:“你喜不喜欢,我并不关心这个。我只知道,你先生把你给了我。” 陆奕辰在监控录像后听到这话他一拳头打在旁边的座椅上,刚好硌到一块铁,明明很疼,可是他却感觉不到。 顾妍的脸刷白,坚定地摇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我很爱我的丈夫,我丈夫也很爱我。你一定是为了达到你见不得人的目的,才故意这样说的。” 詹姆士却忽然再次将顾妍拉到他的跟前来,用力地抱紧,脸十分近地靠着顾妍的右耳,那里装着一个针式的摄像头,于是陈浅和陆奕辰都看到了詹姆士放大得有些变形的脸。 第二四三章你竟然敢这样对她 “陆先生看得过瘾吗?还有更过瘾的,不过我不打算给你机会继续偷窥了。” 詹姆士的话音刚落,顾妍只感觉耳珠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然后看到这个变化多端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只耳环,上面还沾着她的血迹。 顾妍这才反应过来詹姆士刚才说那些话的意思。从头到尾他都知道她身上携带的这些设备。顾妍疼得捂住了耳朵,她感觉到黏糊糊的血沿着她的脖颈一直在往下流。失去了那只带摄像头的耳环就意味着和陆奕辰断了联系,顾妍这下是真的慌了。 她怒视着眼前正在翻她的包包,从里面找出窃听器的男人,不敢乱动。 詹姆士熟门熟路地将顾妍带进来的所有电子设备都一一找了出来,他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拿了两杯白兰地朝顾妍慢慢地走来。 顾妍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忽然她停下来不走了。尽管她心里害怕,可是顾妍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只能见招拆招。 詹姆士像一只逗着老鼠玩的猫,好玩地打量着她,啧啧了两声说:“宝贝,你的血液让我兴奋,我简直热血澎湃了。” 顾妍差点要把变态这两个字骂出口了,不过她还是强作震定地说:“可是我感觉我要晕死过去了,可能还有生命危险,流血过多死亡。” 詹姆士笑了起来:“你不怕吗?” 她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开得了玩笑。 顾妍冷笑道:“我妈妈给我算过命,说我是大富大贵相,可以活到八十岁。我现在才二十岁出头,日子还长着呢。” 詹姆士挑了挑眉:“算命?什么东西?帮我也预测一下。” 顾妍走过来,从詹姆士手里拿过一杯酒,正当詹姆士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时候,顾妍将酒倒在了自己的手心,捂住了正在滴血的耳珠。 她的动作十分的熟练,好不扭捏,令詹姆士不由得被她的气场吸引。只是下一步詹姆士万万没有想到,顾妍会将手里的杯子在旁边的大理石上一磕,撞了几个大碎片,她手指抓着这些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十分平静地和詹姆士交涉:“詹姆士先生,您真是让人失望。原本我还以为可以在您这富丽堂皇的大宅子里品尝到地道的慕尼黑美食,听到您的英雄故事,没想到这光鲜下面隐藏着的是一个肮脏的灵魂。那么现在我要从这里离开,我想你也不希望有人血染你这宫殿般的房子吧。” 詹姆士瞳孔缩了缩,声音懒洋洋地问:“你确定要这样做?” 顾妍将那碎玻璃片往脖子上抵了抵,已经按出一些血迹来。她丝毫不退让地说:“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詹姆士点头:“很好,那就死吧。我很喜欢看一个大美女一点点挣扎痛苦的断气的样子。再说你身上带着狂犬病毒,即便现在不死,不久的将来你也会被病毒折磨而死。” “你说什么?” 顾妍疑惑地望着这个男人。 詹姆士喝了一口酒说:“怎么陆先生没有告诉你?你现在是一个病人,一个狂犬病病人。要不然他怎么舍得把你献给我。我想以陆先生的条件也不会甘心让一个疯子留在身边的。” “不可能。你胡说。” 顾妍心理惊慌失措起来。想想事情的来龙去脉。陆奕辰明知道詹姆士对她有不良的企图,他一定是不会将她送到詹姆士家里来单独和一个男人约会的。难道真如詹姆士所说,陆奕辰在和他进行一种交易?而交易的筹码就是她。 詹姆士继续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或者东西是绝对的。你想想最近你身边的人是不是有被你咬的?比如陆奕辰?这只是这个病毒的初期症状,越到后面,你会像一条狗一样叫,像一条狗一样抓狂,然后撕心裂肺地死去。” 顾妍手心都吓出冷汗来。这个男人所说的和出现在陆奕辰手臂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一一吻合,让顾妍心生恐惧。 詹姆士倒了一杯酒朝顾妍这边走来说:“而只有我可以救你。我手里有解药,但是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将这些解药给你。我的要求很简单,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女人。” “不,你休想!”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不知陆奕辰是如何穿过詹姆士大宅子的这些防守进来的。他一身焦急和愤怒朝顾妍和詹姆士这边走来。 詹姆士对于陆奕辰的闯入一点儿也不感到吃惊,继续慢条厮理地喝着他手里的酒。 顾妍见陆奕辰竟然闯进来了,她丢下手里的玻璃片,一下扑到陆奕辰的怀里。陆奕辰紧紧地搂着她,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问道:“吓坏了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顾妍反抱住陆奕辰的腰身,安慰陆先生说:“我没事,我没事。你为什么要来?” 陆奕辰亲了亲顾妍的额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下,看到她颈上的血和血肉模糊的耳珠时,他的眼睛像是要喷火出来。 陆奕辰揽住顾妍的肩面对詹姆士说:“你竟然敢这样对她。” 话音刚落,陆奕辰便从衣兜里掏出一支枪,不仅顾妍,连詹姆士也有些慌了。 “陆,你警告你你不要激动。这里是德国,你敢对我下手,你是出不了这个门的。况且你还有求于我。” 陆奕辰无所谓地笑笑:“我出不了这个门不要紧,关键是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说着他抠动了扳机,在顾妍一阵凄厉的“不……”中,只见从枪膛中射出一支箭一样的东西,直直地朝詹姆士射过去,速度太快,即便詹姆士会功夫,他也来不及躲避。于是在他们夫妇的面前,詹姆士直直地跪了下去,手捂着大腿的位置,那里正汩汩地流着血。 这是陈浅托了陈泊远的的关系才弄到了特种部队的武器。还别说还真是好用。 陆奕辰朝詹姆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地上的男人,冷声说道:“药,给我解药!” 詹姆士推开陆奕辰摊在他前面的手,仍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情。 “陆先生不会觉得这样你就可以和我谈条件了吧。” 第二四四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陆奕辰眉头轻蹙,他泰然地说:“我既然进来了,就做了最坏的打算。詹姆士你不会图钱,只是想看着一切的美好在你面前撕裂,满足你那种变态的心理。只是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在我和我太太面前看到这一幕。” 詹姆士吃力地站了起来,好不容易站稳了,他拍了拍掌,嘴角带着邪肆的笑:“很有趣,我觉得越来越有趣。陆,我都舍不得杀你了。” 他大手一挥,瞬间从别墅的各个角落闪出一些真枪实弹的黑衣人,他们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顾妍和陆奕辰。 看着他们的武器及身手不亚于专业的杀手,陆奕辰恍然大悟,之所以他带的的那几个人能这样轻而易举地干掉门口的一拔,以及詹姆士最后在顾妍耳边说的那些话,无非是引他进来。 陆奕辰将顾妍搂在怀里,闷声问道:“陆太太,对不起,这一次我们恐怕要在这里一起走到另一个世界了,怕吗?” 顾妍吸了吸鼻子,伸手抱紧陆奕辰的腰身,伏在他的胸膛上说:“不怕。有你在我就不会害怕。只是,老公,我真的得了那样的病吗?” 陆奕辰嗯了一声:“关文宗把他所有的积蓄拿出来托了海外关系,通过非法的渠道拿到了这种毒药。苏眉在你喝的水里加了。” “老公……我现在怕了。我说过我们要生很多个像嘟嘟一样可爱的孩子的,我现在还不想死,我还有好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我不想死……” 陆奕辰吻住了顾妍,低声说着:“sorry,是我不好。” 顾妍忽然大力地推开陆奕辰,向后退了几步,在陆奕辰紧锁眉头的注视中,她转身对詹姆士说:“詹姆士我答应你所有的要求,我现在就可以和你走。其他无关的人你把他轰走吧。” 陆奕辰表情痛苦地看着陆太太,伸手去拉她,闷声喊道:“妍宝……不要……” 顾妍摇头:“陆奕辰,我才二十岁,我不想死。你走吧,你快走啊。无论我是生是死都和你没有关系了。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了。” 詹姆士端着那只酒杯意味深长地像欣赏一出十分精彩的舞台剧一样专注地看着。见顾妍向他走了过来,他举手做了一个手势,就有两个黑衣人将顾妍带走了。 “妍宝……妍宝……” 陆奕辰的声音回荡在这空阔的大宅子里,顾妍紧咬着嘴唇,强忍自己不要回头。 “詹姆士,你放了他,我有你要的东西。” 顾妍听到陆奕辰一声大吼,那声音带着一种悲呛,又带着一种决绝。詹姆士打了一个手势,在两边带着顾妍离开的俩个黑衣人忽然停了下来。顾妍转过头来远远地望着陆奕辰。他也在看着她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神,可是从他笔直站着的姿势里顾妍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他的决心。 “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说的真是我想要的,否则的话,你射了我一条腿,我回敬你两条腿,你才不会吃亏。” 詹姆士两眼冒着精光,带着一种变态的兴奋。 顾妍冲上前去,在詹姆士的位置停了下来,大声冲陆奕辰吼道:“陆奕辰,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他压根就没有你说的解药。他只是想玩弄你于股掌。你快走吧。即便你真的拿到了解药,但是如果残了或是伤了,我也不会跟你了,你懂吗?” 顾妍只觉得心绞痛,原来说违心的话竟让人有如千万只虫蚁咬的感觉。 陆奕辰怔怔地看了顾妍一眼,显然没有要打退堂鼓的意思,继续冷静地对詹姆士说道:“据我所知,ac在这种病毒方面的研究耗费巨大,但是效果并不理想。从我太太犯病时的状况,抓狂,自残,脑子会出现片刻的失忆,完全达不到控制人思想的目的。这与你研发这种病毒的初衷完全是相左的。 当然中毒的人是会死,可是这个过程中,对于一个毫无感觉自己中毒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控制力可言呢?” 詹姆士沉默着听陆奕辰把话说完,点了点头:“陆,你知道得太多了。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别忘了我是一个生命科学专家。对于你的科研突破,我的价值不言而论。你大可以证实这一点。这么说詹姆士先生还觉得我没有和你交易的筹码吗?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就算了。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我一般不做,我还想长寿一点颐养天年。我现在就离开。” 陆奕辰说完,不等詹姆士的反应,沉着冷静地朝别墅外走去。 顾妍紧张地望着詹姆士,既希望他答应又希望他不同意。 等了好一会儿,詹姆士才叫住陆奕辰:“陆,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否则你和你的女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陆奕辰停下来扭头对詹姆士说:“就这样一言为定。你要相信为了我的女人,我会尽快出成果的。” “好,一言为定。放人!” 詹姆士手一扬,顾妍的身边便多了两个黑衣人,他们上前将顾妍架起来往屋子外面带。顾妍回头一直落在陆奕辰的身上,可是他看也没有看顾妍一眼,已经朝詹姆士走去了。 顾妍被黑衣人丢出了别墅,紧接着别墅门就落下了一道很高的护栏,陈浅和麦子青马上跑过来将顾妍扶了起来。 顾妍抓着陈浅的手臂,泪眼朦胧:“哥,救救他,救救陆奕辰,他被詹姆士扣下了。” 陈浅将顾妍扶了起来,安慰她说:“放心吧,陆奕辰有九条命,他会逢凶化吉的。小妹,你有没有事?” 顾妍的白色长裙上滴满了血,耳珠处虽然她作了一些粗糙的处理,可是那伤口仍十分的可怖。 陈浅伸手将顾妍搂过来,转身对麦子青说:“小麦,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开车过来。” “可是,陆少他……” “撤,把所有的人撤回去。我们另外在想办法。” 陈浅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那宏大却诡异的大房子,神情忧郁。陆奕辰你最好好地给我出来。 第二四五章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中午时分,顾妍他们住的地方突然有人造访,小麦去开的门。过了不一会儿,他领了一个人进来,闷声对客厅里的三个人说道:“你们看看是谁来了?” 陈浅,顾妍和陆蔓都抬起头来朝小麦这边看了看,三个人的表情各异。 顾妍只是有气没力地招呼了一声:“来了,时意?约我哥出去走走吧,他都陪着我在屋里蒙了一天了。” “时意表姐,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的?” 陆蔓有些惊奇地问。 时意和陈浅对视了一眼,陈浅的眼里也满是疑问。她自然而然地坐在陈浅的身边,柔声说道:“蔓蔓,就是你告诉我的啊,你自己发的图片在圈子里上面有地址的。只是,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见表哥?” 顾妍和陆蔓相互看了看,俩个人都是眼泪浅的人,顾妍止不住就掉眼泪。陆蔓哽咽着说:“时意姐,这个鬼地方怎么这么不讲理。简直就是黑涩会聚齐地啊。要是在滨城我哥早就把他们给铲平了。可是,现在这里,让我们怎么办?” 时意揣测道:“是表哥他在这里惹了不该惹的人?” 陈浅拉着时意的手打断她说:“我们上楼去吧。” 他不想再给大家制造什么阴郁的情绪了。 他们俩个上楼后,顾妍才想起来今天一上午麦子青和陆蔓一直在陪着她,于是她站起来说:“小麦,你带蔓蔓去休息吧,我也想回房躺着。” 麦子青平时就少言寡语,这会儿更是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顾妍。见她起来,身子都有些摇晃着向前走,麦子青在顾妍的身后说:“嫂子,你也不用太担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顾妍回头对麦子青和陆蔓勉强地笑了笑说:“是,我相信他会没事的。” 只是转身的刹那,她又禁不住泪如雨下。 陈浅房间里,陈浅倚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远远的教堂,在灰色的天空中给人十分压抑地感觉。他不时地看手机,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电话或是消息。 时意上前从他背后抱住他,伏在他的背上低声问道:“表哥是不是和ac集团的詹姆士有什么牵扯?” 陈浅将她从背后拉过来,焦急地问:“你认识他?” 时意目光闪躲,低下头看着陈浅第二个纽扣的拉置说:“他是这里有名的暗势力。很多人都知道他的。” 陈浅的表情垮下去,有些失望地说:“但愿陆奕辰能过得了这个坎。” 时意有些迟疑地说:“詹姆士这个人性情古怪,行踪不定,要亲近他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而且他这个人爪牙遍布整个欧洲,总是以毁灭别人为乐趣。表哥怎么会得罪他的?” 陈浅犀利地打量着她,咄咄逼人地问:“你怎么对詹姆士这么了解?” “我……这也不算了解啊。这些特怔很多人都知道的。” 时意假装着打开烟盒要抽烟,却被陈浅一把抢了过去,他握着她瘦削的肩膀,急切地问:“时意,我不管,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奕辰被人控制,我要去把他救出来,告诉我怎么样可以接近到詹姆士身边的人,我要找到陆奕辰的下落。” 时意推开陈浅说:“这个……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陈浅怔了怔,才松开时意,过了一会儿说:“抱歉,弄疼你了吧。你那天说再见到我会和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突然失踪,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浅目光灼灼,像一把利剑一样盯着时意看。 时意在和他对视时忽然退缩了回来,她咬了咬唇说:“你想知道?” 陈浅毫无反应地看着她,隐隐地带着一种愤怒。那样的眼神令时意很不舒服。 时意鼓起勇气抬眼迎上陈浅的打量说:“陈浅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你还是把我忘了吧。找一个爱你的女孩,过幸福的生活。” 陈浅鄙夷而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我的人生了?我陈浅看中的女人,我自己心里有数。” 时意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可是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因为我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陈浅心里一凉:她果然有人了。 他咬着牙这会儿倒是十分冷静地问:“他是谁?在这里吗?” “不要问了,求你不要问了。表哥的事,我想想办法。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时意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就要冲出房间去。陈浅一听到她要走,他就气得发狂。他转身追过去,将时意按在门上,狂热的吻就这样铺天盖地地向时意袭来。 时意有些无措,感受着陈浅湿热而粗粗地喘气,她又觉得十分的心疼。她也是豁出去了,主动地给陈浅脱起了衣服来。长久的压抑在她的香软面前溃不成军。 一室旖旎后,陈浅搂着身边安睡的女人,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滑如凝脂的皮肤上印上了不少的紫痕,那都是他的杰作。他真的是往死里要她。总觉得那样的狠才能填补内心的空虚。时意从来不喊疼。陈浅怜惜地侧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本来只想要亲近她,可是她如罂粟一般,一但沾染上就觉得放不开了。当他再次吃住时意的红唇,细细地亲吻时,时意已醒过来,素白而柔软地手捧住陈浅的头,十指隐进他的短发里,她动情地和他互动着。 陈浅越吻越饥渴,觉得自己把持不住时,他从时意身上下来。时意侧身手支着头有些不解地问:“累了?” 陈浅满是宠溺地望着时意说:“我怕你会痛。” 时意仰头亲了亲陈浅的嘴角,低声说:“不,我很快乐。浅,你真的要我?不论我是什么样子?” 她水灵灵地大眼睛里闪着一种憧憬还有一丝的忧郁,令陈浅砰然心动,他伸手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低声说:“我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要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做傻事,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懂?如果可以,我想会一会他。” 第二四六章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时意一阵惊恐,使劲地摇头:“不要,浅,让我自己来解决。求你……” 陈浅不解地看着时意,时意补充说:“如果有需要我会和你说。” “你是怕我斗不过他?那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他,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陈浅气得不行,转过身去背对着时意,那种大男孩般的孩子气令时意觉得心里暖暖的。她上前抱住陈浅,亲了亲他的嘴角说:“我并不是一个人在面对他。我有你。等我,浅……” 陈浅伸手抚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时意附上她素白的手,将陈浅的手握在手心里,有些隐忧地说:“在滨城时,我原本想着就那样不再回来了。可是我听说你出生显赫,家里又是独子,那么优秀,而我已是千沧百孔,实在配不上你,这才悄无生息的离开了。我不确定……” “是,我在等你,一直。” 时意抿嘴笑着:“傻子,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浅,我是你的。” 陈浅俯首吻住她,闷声说道:“记住你说的话,不要再离开我。” 俩个心意相通的人你侬我侬着厮磨了好长一段时间,时意才从陈浅他们的住处离开。 陆奕辰在詹姆士那里像是从这里消失了一样,没有电话,也没有任何的信息。顾妍天天站在别墅门口等,从早到晚,终于是病倒了。 这次风寒来势汹汹,一烧就烧到了40度,陆蔓拉着顾妍滚烫地手一遍遍地说着:“嫂嫂,你一定要好起来,等下二哥如果回来,看到你这病怏怏的样子,他该要把我们骂惨了。嫂嫂,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你可是答应过我要给我筹备婚礼的。” 顾妍烧得哼哼唧唧的,高烧退下去又烧回来,陈浅真是忙得焦头烂额。 忽然顾妍的病房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麦子青在低吼:“你不可以进去。至少现在不行。她需要休息。” “哇哇,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隐隐地顾妍听到是嘟嘟在哭,她这才迷迷糊糊地问:“是不是嘟嘟来了?嘟嘟在哪儿?” “嫂嫂,你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并没有。” 陆蔓话音刚落,一个小不点就从病房门口跑了过来,嘴里一口一声妈咪妈咪。陆蔓惊讶地转身看了看,见容廷梓和陈浅站在一块,他的神情十分严肃,正盯着病床上的顾妍。 嘟嘟一下跑到顾妍的床头,呜呜地哭着:“妈咪,你是不是想嘟嘟想得生病了?嘟嘟想妈咪也想得生病了,你看我还在咳嗽。” 说着嘟嘟夸张地咳了一下,他那萌化的样子令陆蔓也忍俊不禁。顾妍努力地睁开眼睛,阴郁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她伸手摸了摸嘟嘟的脸说:“小魔王,你一定又不乖,怎么让爹地跑那么远把你送过来?妈咪会回去的啊。” 嘟嘟抓住顾妍的手说:“可是我不想等了,妈咪,我已有十一天没有看到你了。想你想得我的心都在痛了。” 嘟嘟捂在心口的位置,小脸拧在一起,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陆蔓打趣道:“小屁孩知道什么叫心痛?” 嘟嘟瞪了一眼陆蔓:“蔓姑姑,我马上就要过四岁的生日了,屁股都长这么大了,你再也不许叫我小屁孩。” 一屋子的人都止不住被嘟嘟逗笑了。 容廷梓深深地看了病床的人一眼,她的脸色很苍白,大概是许多天没有睡好的原故,眼袋也很明显。几天不见,他爱的玫瑰就像受了摧残一般,花容失色,容廷梓腹诽:陆奕辰,你就是这样爱她的? 在一屋子的欢笑声中,容廷梓和陈浅一块撤了出来。陈浅交待小麦,看着嘟嘟。 医院走廊里,陈浅和容廷梓俩个人并肩而立,容廷梓仔细地听陈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之后。容廷梓说:“我可以肯定的是ac的詹姆士是有我们要的东西的。只是你们的分析一点没错,他现在即便有量也很少。而且由于前期病毒在研发的时候管控不严,造成在一些渠道流出了很多,失去了管控,所以现在寻求这个解药的人也多。詹姆士是坐地起价。” “最糟糕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陆奕辰把自己当成人质加入了他们的项目里面,我怕无论他是否找到了他们研发的bug,他要摆脱詹姆士的控制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陈浅的话令容廷梓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转过身来说:“我出去一趟。等我消息。” 外面还在下着下雨,容廷梓一身白衣,并没有打伞,也没有跑的意思,他步步生风地上了车,扬长而去。不可否认的事,容廷梓给陈浅的是一种踏实靠谱的感觉。 陈浅没想到那么快就等到了容廷梓的电话。他和麦子青一块去的,参加一个商务宴会。 这个宴会主办方就是ac集团,陈浅不知道容廷梓是如何拿到邀请函的。陈浅到达宴会的地点时,容廷梓正在和一个银发的魁梧中年德国人在交谈。陈浅和小麦选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了下来。容廷梓只是和他眼神上交流了一下,陈浅会意,并没有上前和容廷梓打招呼的意思。 麦子青环顾了一下会场,里面百分之八十都是白人,他有些担心地问:“我们大概会很容易被认出来。” “静观其变吧。这也是我们唯一可以和詹姆士搭上话的时机了。” 麦子青不作声,继续看着宴会厅里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麦子青撞了撞陈浅的手臂,十分诧异地说:“浅哥……” 陈浅机警地看过来,在发现那个亚麻色身边的女人时,他整个的心都拔凉拔凉的。 “时意姐的男朋友竟然是他!” 麦子青喃喃道。陈浅想也没想地就要冲过去,被麦子青一把拉住。 “浅哥,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时意姐的事。” “你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陈浅额头冒着青筋瞪着麦子青,麦子青死命地拽着他不放。这时时意也看到了他们,她朝陈浅摆了摆手,被詹姆士发现,他循着时意的视线看过去。 第二四七章你很怕他 “阿蔓达,你在看什么?” “没有啊。” 时意故作镇定地回过头来,解释到:“前面有两个亚洲人,看着有些亲切,便多瞧了几眼。” “最好是这样。” 詹姆士用力地将时意往他的身边带,时意感觉她的腰都要被詹姆士掐断了。时意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陈浅了,她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心始终是悬着的。ac的年会,一般不会轻易请ac以外的人,如果请了那对方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物。时意不知道陈浅用了什么法子。 这时一个中国男人端着白兰地朝詹姆士走来。来人正是容廷梓。要不是陈浅告诉他,他还一直傻b一样的在和一个叫做alex的人在攀谈。他把alex当成是ac的幕后老板了。 容廷梓在詹姆士的前面站定,彬彬有礼地打了一声招呼:“詹姆士先生,幸会。自我介绍一下,jack,韩国人。” 詹姆士眼睛半眯了眯,十分高傲地说:“亚洲人,我不想打交道。” 容廷梓也不生气,笑了笑说:“詹姆士也有亚洲人的血统,看,您的女朋友也是一个亚洲人,我没有猜错的话还是一个华裔。这么说来詹姆士先生是针对我咯。” 时意不由得替眼前的这位德语流利,风度翩翩的男人而感到紧张,朝他使脸色,让他不要惹詹姆士,可是这个男人却看不懂一般,仍在自编自导自演。 詹姆士瞪了他一眼说:“那又怎么样?” 容廷梓手指在他握着的酒杯上轻触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很遗憾地告诉詹姆士先生,您刚才不友好的态度令ac一下损失了上十个亿的欧元。” 詹姆士切了一声,倒是绅士风度地没有爆粗口,只是他认为容廷梓大放阙词而已,根本就没有当回事,牵着时意想往人多的地方走。容廷梓上前走了两步,嗤笑道:“詹姆士先生还真别不信。不出五分钟,向您汇报的电话就会响起。不过我已经没有和你合作的兴致了。” 詹姆士有些恼:“哪里来的狂妄的家伙。给我轰出去。” 容廷梓不慌不忙,还带着绅士的笑:“既然詹姆士这么堵掉自己的财路,那我就不讨这个没趣了。放心,我自己会走。” 时意为这个男人的气场而暗暗的吃惊。只见他没走出几步,便被一个黑衣人拦住:“我们先生想请你谈谈。” 容廷梓回头看了詹姆士一眼,那家伙的态度明显好了一些,这会儿正站在离容廷梓不远的地方对他笑。容廷梓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跟着那黑衣人一块离开。 “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去楼上休息吧。宝贝,你知道乱跑的后果的,我随时会回来,最好让我马上见到你。” 詹姆士在时意的pp上拍了拍,看似温柔地对时意说。 时意心里求之不得,可还要装作恋恋不舍的样子,她自己都要把自己恶心到了。她不知道在一个角落里看到这一切的陈浅会做何感想。 时意退出了宴会厅,楼上就是一个五星级的酒店,詹姆士在这里长假的包租了一个房间。时意径直进了房间,甩掉了后面的尾巴,接着又叫了酒店服务。 不到十分钟时意换了酒店服务生的衣服出来,到了一楼停车场才给陈浅打电话。 陈浅心情复杂地去赴约。他一上车,时意便发动了车子,紧迫地说:“我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们换个地方谈。” 坐在副驾驶位的陈浅像是呆掉了一样,一声不吭。时意边开车,一边回头看了看他的神色。他只是平静地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浅……说句话好吗?” 时意有些心慌。虽然陈浅之前对她有那样的承诺,可是真正看到会不会改变主意,时意一点把握都没有。陈浅听到时意说话,这才扭头过来说:“就在路边停下来吧。” 时意便找了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停靠在那儿。她迟疑了一会儿,解开安全带侧身去抱紧了陈浅,喃喃着问:“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陈浅伸手将时意抱住,俩个人更紧地挨在一起:“你很怕他?” “我也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情绪,总之我不爱他。可是浅,他不会放我的。除非他死……” “不要做傻事,我来想办法。” 陈浅也没有办法,可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里。 “浅,我看还是算了吧。从来都只有詹姆士让别人让步或是拿别人东西的,还没有人从他那里拿走东西过。代价太大。” “就算是丢了命,我也要去试一试。” 陈浅忽然低吼了起来,然后抱住时意疯狂地吻她。时意又心疼又心酸,热情地回应着陈浅。俩个人都很是情动。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时意的手机响了,她瞬间从童话里回到了现实一般,推开陈浅艰难的说:“浅,我得走了。我再约你。” 陈浅静静地看着时意整理自己的妆容,补妆,然后急急地开车回去,他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 容廷梓和詹姆士谈得还算顺利,他结束得早,即便这样他也没有直奔医院或是顾妍的住处。而是先去了韩国大使馆,在那里待了两个小时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坐了一辆大使馆的车子出来转道去了医院。 容廷梓在确保没有尾巴跟踪后,他才出现在顾妍的病房。容廷梓走到门口,便听到病房里传来轻轻柔柔的歌:“星星呀出来陪你睡觉觉,月亮呀出来对着你微笑,妈妈的宝贝闭上眼睛啊,good night good night kiss 宝宝……” 通过病房门的玻璃窗,容廷梓看到小魔王睡在顾妍的怀里,母子俩个依偎在一起,顾妍轻拍着嘟嘟的背,嘴角带着笑意哼着那首好听的歌,嘟嘟便乖得不行的入睡了。 容廷梓久久地站在门外,不舍得推开门。 “容二,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陆蔓回来看到门口的容廷梓,奇怪地打量着他。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麦子青和浅哥哥呢?” “他们在后面,估计差不多了。我来接嘟嘟。” 容廷梓说着顺理成章地跟着陆蔓进了病房。 第二四八章那下次你动作快点 顾妍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迎上容廷梓的一双桃花眼。她嫣然一笑:“阿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来抱嘟嘟回去睡。” 容廷梓指了指嘟嘟,没来由地局促起来。 陆蔓刚好来了电话,她拿着手机出去接。病房里就顾妍和容廷梓俩个人。这对容廷梓来说真是天赐良机。他自顾自地在顾妍的病床边坐了下来。 “好些了吗?” “好多了,也就是伤风感冒,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顾妍仍是带着笑,轻描淡写地说。容廷梓心里泛酸。她这段时间在慕尼黑的遭遇他不是不清楚,可是她一个字也不向他提。 见容廷梓沉默,顾妍便找一些话题来问:“奶奶和宋阿姨都还好吧?嘟嘟有没有很调皮?” 容廷梓抬眼盯着她看,轻笑了一声说:“你来这里也才不到一个月,家里平安喜乐,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嘟嘟想你想得狠了,天天坐在家门口等你出现。我也是被他缠得没办法了,才追到这里来的。” 他不会告诉她,在医院躺着时,他无时无刻地在想她,知道她和陆奕辰来了德国,他再也不能打着嘟嘟的幌子去看她了,他的心就像被挖掉了一块肉一样。 本来康复的情形并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差,可是顾妍离开的那段时间,他受伤的位置却像是用了特异功能一样,很快的愈合。连主治医生都说有些不可思议。 顾妍点头:“那就好,你的伤……” “我的伤当然是完全没问题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找你。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好消息的事情告诉你,我和我爸关系好了很多。他了结了外面女人所有的事情,几乎一天到晚在家里转。奶奶说我妈终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和他十几年都是那种不对盘的状态,这一次受伤,他毫不迟疑地把他身上的血输给我。我向他道谢来着,他便老泪纵横起来。很不可思议吧。这完全不是我脑子里的容乔山的形象。 我爸快六十岁了,在我妈的有生之年来了一场浪子回头。奶奶一个劲地说是嘟嘟的功劳。我认为我这一枪也是挨得值了。” 顾妍安静地听阿梓絮絮叨叨地说着,就像俩个老朋友许久不见面,那样的感觉真是让人身心愉悦。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阿梓如果没有你,也许我就死了。怎么办?我欠你一个这么大的人情,可把我愁死了。” 顾妍秀眉微拧,真是一脸的愁容。 容廷梓点头说:“嘟嘟和我爸的关系也很好。小屁股特别会讨人开心,也不知道像谁。你把嘟嘟教育得那么好,说到底还是我欠你的。这欠来欠去,倒也不错,妍宝你这辈子也别想和我摆脱干系了。” 容廷梓的话音一落,俩个人顿时有些尴尬。 顾妍由衷的笑了笑,接话说:“真好,我替嘟嘟感到高兴。他有了爷爷的爱。阿梓,你从来没有问过林溪,嘟嘟妈妈的事情。” 容廷梓怔了怔,自嘲的笑笑:“以前是不想,然后有一段时间是不敢吧。一想到嘟嘟的妈妈就想到我那些荒唐的事。妍宝,如果能早一点遇到你,或许我劣迹斑斑的历史会少一些。看来老天是有意要惩罚我的。” 顾妍脸红了红,也开玩笑地说:“那下次你动作快一点,不要被别人赶超了。” 容廷梓垂眸,将那些动容收在眼底,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那当然。绝对不会让人赶超了。” 俩个人各怀心思地沉默了一会儿,顾妍忽然轻声说:“谢谢你,阿梓。” 容廷梓嘴角一扯,十分优越感地说:“的确,我容少的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的。你是唯一一个,妍宝。” 顾妍接话道:“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容廷梓愣了愣,反应过来说:“是,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做红娘的事情你并不合适。” 她带着揶揄的笑:“替我向小美老师问好。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对嘟嘟也是极好的。” 一提到小美老师,容廷梓就有些欲辩无言,他很想说小美于他只是生理上的需要,无关他的心啊,无关爱情啊什么的。再说当时那样的情景,他是被迫的好吗? 只是别说顾妍了,只怕是任何人都不会理解的。他知道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爱上一个人后,才知道自己的心原来那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即便那个人走了,不属于他,可是她占据的那个位置是量身定制的,谁也取代不了。空着也就空着了。 容廷梓苦笑着说:“陆奕辰这只老狐狸,我又让他摆了一道。” 顾妍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事,帮陆先生开脱说:“他这次倒是无心插柳,做了一件好事啊。” “好什么好?!我出院后就把小美赶走了。” 容廷梓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阿梓,你怎么又是这样子?你难道让嘟嘟一直这样没有妈咪吗?” “有你就够了。” “阿梓,可是我有陆奕辰,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见顾妍一提到陆奕辰,神情便暗淡下来,容廷梓更觉心里烦闷。 “我和陈浅在想办法,你也不要太着急了。事情总会解决的。” “阿梓,陆奕辰足够机灵,他会保护好自己的对不对?” 容廷梓像哄小孩似的点头:“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的确是那样。” 顾妍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我哥说他属猫,有九条命。” 容廷梓有些心情复杂地说:“令人讨厌的九条命。” 顾妍反倒笑了起来。陆蔓打完电话进来,传达了麦子青和陈浅的话。她有些戒备地打量着容廷梓,即便她有些迟钝,她也感受到了容廷梓对嫂嫂仍有那种炙热的感情。 “容二,浅哥哥请你去这个地址见面。” 陆蔓把刚才麦子青告诉她的地址写下来递给了容廷梓。 “那嘟嘟先放我这里吧。我也好久没有和他亲近了。你还有事要办,怎么照顾得到他?” 容廷梓求之不得。随即他起身,去赴陈浅和麦子青的约会。 第二四九章事情其实很简单 陈浅约了容廷梓在他们住所附近的pub里碰面。这里比较繁华,而且这个pub什么娱乐项目都有,他们也比较好遮人耳目。 陈浅和麦子青坐在一个角落里,没等一会儿容廷梓就来了。 陈浅急于知道今天容廷梓和詹姆士会面的结果,本来想着怎么能和陆奕辰见上一面,没想到容廷梓有了更大的进展。 “我和詹姆士约了明天下午交易,他给我药和陆奕辰,我给他想要的。” 陈浅本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听到容廷梓这么一说,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坐得直直地,探过身体来问容廷梓:“他真是这么说的?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摆平这只地头蛇的?要是在国内,我早就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现在偏偏是在他的范围,而且我们还有求于他。真是气死人了。” 一提到詹姆士陈浅脑子里便浮现出他紧搂着时意的场景。他们俩个虽然看起来养眼,但是从詹姆士与时意交谈的神态可以看出,他只是把时意当成一种装饰品,是他众多征服对象的一个。这样的女伴他一抓一把,根本谈不上什么珍惜不形惜。 但是他不形惜,并不代表他会放手。 陈浅想要一下子从这个敌人手里拿到一件东西和两个人,别说是詹姆士换作是他也不会答应。 而容廷梓竟然说他能同时拿下两样。 见陈浅一脸疑惑的神情,容廷梓这下倒是没有兴致和陈浅抬杠。他解释道:“其实事情很简单,你们一开始没有找准詹姆士的需求罢了。” 陈浅有种欣赏的眼神,等待容廷梓继续往下说。 “詹姆士是ac的总裁,是一个贵族的后代,是一个残暴,诡异的人,你们看到的有关詹姆士的一面都是表面,是经守别人概括后,描述给你们听的。这种主动出击,知已知彼的方式在大部分的谈判中行得通,却不包括像詹姆士这样的人。 就如你看到的,我也是到了ac年会的现场才知道詹姆士才是ac的幕后老大。在这过程中,你们和詹姆士打过几次交道?直接就跑来和他过手,你在明,他在暗,你是外地佬,他是地头蛇。这种没有悬念的抗争,我想陆奕辰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会去贸然行事。” 陈浅嘴角扯了扯:“少说些没用的吧。你的法子也要见效才行。这还没到最后一刻,并不能证明你的处理方式就比我们高明很多。” 容廷梓点头:“我的处理方式并不高明,但是用一句承诺我就拿到了解药和陆奕辰,这是不是够让我心血澎湃的事?” “一句承诺?什么承诺?” 陈浅还是禁不住容廷梓的诱惑追问道。 这时麦子青快步上前来,他俯身在陈浅的耳朵边上低语了几句,容廷梓便看到陈浅像激怒的公鸡一样,大惊失色地跟着麦子青走了。 容廷梓也跟了上去。 他们三个来到了一个舞池里,舞台中央有一个妙龄女孩正穿着一套黑色的比基尼,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纱裙,蔓妙地身材就在这朦胧里,她本来就有一双完美的大长腿,这会儿正赤足在舞台上,身前的一根钢管像是一根魔法棒在她的演绎下,尽显了一个女人的狂热,柔软和性感。 “这女孩天生就是跳钢管的料。” 容廷梓感叹到。他虽然说得不大声,可是那些话全落进了旁边陈浅的耳里。于是下一秒容廷梓便遭到了陈浅的一记白眼。容廷梓不在意的笑笑,继续盯着舞台中间看。 美好的事务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无关乎情爱,纯粹是一个男性对一个女性的欣赏。 但是显然他旁边的陈浅不是这样看的。 他似乎太投入了,看着看着,便不由自主地朝舞台中间走过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他们肌肤相亲的次数并不多,可是他就是认得是她。对,舞台上那个正投入地撩拨着全场的雄性的妖娆的女人,就是他爱上的那个在她面前安安静静,清高冷傲的时意。尽管她带着面具,可是直觉告诉他错不了的。 他眼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她的面具揭下来,揭下来,揭下来! 就在陈浅要走到舞台前时,麦子青忽然从侧面闪过来,将陈浅完完全全地挡住,推着他向右侧走。 一开始陈浅是不配合的,麦子青在他的身后低声说:“詹姆士来了。” 陈浅四下环顾了一下,可不是,詹姆士身后只带了两个保镖,正大摇大摆地朝舞台前走来。 麦子青和陈浅加快了步伐,他们俩个站在了离舞台有一点距离的一个花架前面。前面有一些镂空的地方,刚好可以挡住他们。 陈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时意和台下的詹姆士。过了好一会儿,时意的一曲舞结束了,不出意外地她走近了詹姆士。 陈浅看到詹姆士有端了一杯喝的给时意,可是时意非但没有接,还和詹姆士说了些什么令那个男人十分的生气。还不等陈浅反应过来,詹姆士已经扬起手掌用力地扇在时意的脸上。陈浅感觉心尖都在颤抖,他马上冲出去,可是被麦子青用力地抱住。 “浅哥,不要过去。” “小麦,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和他拼了。” “浅哥,事情刚刚有点眉目,我们不要冲动。浅哥,您手里可是捏了俩条命啊。” 小麦这句话脱口而出后,陈浅就嫣掉了。 他继续抬起头来看向时意时,发现时意已经不知所踪了。 “小麦,她人呢?你看到他把时意带到了哪里?” 陈浅使劲地扭动着身体要挣脱出来,可是麦子青不让。 “浅哥,时意姐在他身边时间这么长了,她会学会保护自己的。我们还是回去,从长计议明天容少和詹姆士会面的事情吧。” 陈浅没有理麦子青,可是他没有麦子青的力气大,又打不过麦子青,等到麦子青放开他时,詹姆士和时意早就从这个pub里消失了。 陈浅没命地追了出去。到了pub的出口,他便挫了下来。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去找时意。可能她正在受着詹姆士的暴力虐待。可是他却无能为力。这一刻他终于理解陆奕辰的选择。 第二五零章他是将军的后代 容廷梓和詹姆士交易这天,他只身前往,陈浅和麦子青在离他距离300米的地方藏了起来。但是陈浅比谁都清楚,如果在交易时候谈崩,这300米其实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陈浅开玩笑对容廷梓说:“万一你有什么情况,估计我也回不了滨城了,你家老太太会把我给手撕了。” 容廷梓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抬眼坚毅地回应陈浅:“不会,我不会有事!” 前一天他和容廷梓碰面时,他们最大的疑惑在于:詹姆士手中解药的有效性。 容廷梓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在门口时刚好与alex打了个照面。容廷梓心里有些打鼓,假装不经意地问道:“詹姆士先生呢?” alex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以全权代表他。这个交易容先生不是和詹姆士先生早已谈妥了吗?” 容廷梓笑了笑:“是已谈妥,詹姆士先生保证我朋友身上的病毒解掉,我替詹姆士先生摆平港口入关的事宜。” alex朝他身后的保镖做了一个手势,容廷梓有些紧张地盯着那人手里的一个木盒子看着。 “里面有两支药,第一次注射后过七天再进行第二次的注射。” 那人将木盒子放在了谈判桌子的中间,同时alex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容廷梓,容廷梓这才发现他的身后已经站了三四个壮汉,个个手里操着家伙的。他伸手想将那木盒子拿过来,alex后面的男人已先他一步将那木盒子按在桌子的中间。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们看不到对自己有利的文件,那么这解药他也是拿不走的。容廷梓泰然自若地松了手,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alex。这份文件疏通了ac集团停留在亚洲各大港口入关的环节,但是分步骤完成的。第一步解锁是在容廷梓拿到药物的配方,第二步解锁是容廷梓的朋友彻底痊愈。 alex看了那份文件后,十分不悦地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不屑地盯着容廷梓说:“容先生是不打算要这解药了?” 容廷梓心里一紧,十分为难现在的选择。陈浅一再强调,他们给不出配方的话,即便是拿到所谓的解药,他也不敢给顾妍用。谁知道对方会在里面添加什么新的病毒。他们并不是一般的人。没有什么底线可言的。 陈浅的话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但是眼下,显然对方是不乐意给配方的了。 容廷梓敛了敛神说:“我得先确定这是解药才行。alex先生要知道我这可是用价值上亿的欧元的交易和你换的这些药。我不能拿我朋友的命和钱来开玩笑。” alex使了一个眼色,后面的几个狗腿立即上前,将容廷梓的双手反在身后,容廷梓痛得直蹙眉。alex嗤笑道:“你以为你够格和我谈条件。现在马上给我打电话解决港口的事,否则你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alex的话音刚落,容廷梓的头上便被抵上了黑洞洞的枪口。容廷梓被用力地按在谈判桌上,他的这一切都被在300米范围外正看着监控视频的陈浅和麦子青看在眼里。 “浅哥,怎么办?” 麦子青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把容廷梓救出来。 陈浅无力地说道:“这帮畜生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俩个人皆沉默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着。 只见容廷梓用十分流利地德语和alex说:“那不如你们一枪打死我好了。我可以保证,一但我死了,ac将失去亚洲的市场。詹姆士先生可能不知道,我不仅是乐皇集团的老板,也是亚洲港口联盟的主席,来之前我已经明确,没有我的指令,凡是ac公司的货物,或者疑似ac公司的货物一律不让登陆或需要进行最严苛的入关检查。 我想alex最好去向詹姆士请示一下,他是不是打算彻底放弃全亚洲的市场。 我只是要一个配方而已,没有你们的实验环境,根本就完成不了这种转换和制作,之所以要求这样也是确保我朋友的安全。如果这样合理的要求ac都保证不了,我只能说表示很遗憾。” alex顿了顿,然后陈浅和麦子青见他走到旁边去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朝扣住容廷梓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容廷梓放开。 “容先生,你是个英雄,刚才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詹姆士先生对于与容先生的合作是很有诚意的。成份而已,马上会发到您的邮箱。” 容廷梓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转身一拳向身后刚才扭按着他的黑衣人挥去,对方牛高马大,并没有想到容廷梓会来这一手,还是重重地受了一拳。 旋即容廷梓的头上又被顶了两三支枪。 alex大喝一声:“你们滚开,怎么能对容先生这样呢?把枪放下。” 容廷梓夺过其中一人的枪,砰砰砰对着身后的黑衣人,连开了三枪,背后那三个人的膝盖瞬间子弹穿过,应声倒了下去。 容廷梓耸耸了肩说:“我这一生最恨别人又枪对着我的头,alex对不起了,我会付这三人的安家费的。” alex眉头紧了紧,反倒对容廷梓笑了起来:“容先生随意。” 陈浅和麦子青在同步的录相中看到这一幕,已被吓出了冷汗。 “没想到容二还有这样的魄力。” 麦子青喃喃地感慨到。 “可别忘了他是将军的后代。容家人的气魄可不是盖的。况且论起深谙人性,他不比陆奕辰差。” 陈浅也流露出对容廷梓的欣赏之意。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萌发了一个意念,这个意念越来越强,越来越强,一发不可收拾。 容廷梓等了一会儿,便收到了邮件已到的提示,他不慌不忙地将邮件转给了陈浅,他们已经联系了最权威的药剂专家进行快速地分析。 当收到陈浅的回复说从配方上来看符合病理和药理的使用规则,容廷梓这才下了部分放行的指令。 容廷梓拿起桌上的那盒药,扬长而去,步伐矫健的上了车后,他才发现自己里面的衬衣都湿到前胸了。他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开了车像火箭一样的冲回自己的住处。那里有顾妍,嘟嘟在等着他。 第二五一章我要娶你 时意在慕尼黑的公寓,她忙活了一整天,整出了一大桌子的中国菜,这才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相片传给詹姆士。她洗了澡,换好衣服,坐在那一桌子美食前,明明心里紧张不安,可是她仍要强作震定。 这不仅关系到她的自由,更关系到表哥的性命。 时意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到詹姆士的信息,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那天在pub里,她对詹姆士说她背叛了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请求他放过她,遭到他一顿毒打。詹姆士的女朋友不计其数,很多他自己甚至名字都叫不上来,他哪里会管她们有没有背叛他?可是唯独对她,该死总是缠着不放,隔三差五的便来缠着时意。 时意曾问过这个恶魔为什么,他一开始还掩饰着说喜欢中国元素,中国的美食,中国女人的娇心,当他将她压在身下时,他才吐露真言,她的尺寸小,比和任何人做爱都爽。 门口仍没有动静,时意起身想去给自己倒了一些白兰地。拿起酒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强压下去一些恐惧。时意在心里默念,他一定会来,一定会来,一定会来。 约摸又过了半个小时,时意听到了屋里门转动的声音,她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紧接着詹姆士高高大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眼神像刀子一样扫向时意,见她身穿一件黑色的吊带晚礼服,妆容精致,眼带笑意地坐在一桌美食前,正波光流转地望着他时,詹姆士走了进来,像平时一样说:“honey,抱歉,临时有点事情来晚了。让你久等。” 时意并没有说什么,她起身步伐轻盈地走过去替詹姆士拿下外套和领带,挂在衣帽架上,詹姆士从她身后拥住她,像一只饥饿的狼一样啃咬着她。 时意躲闪着:“先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詹姆士伸手用力地掐住时意的下颚,凶神恶煞地质问:“你在躲避我?” 时意将詹姆士的手掰下来,并不敢看他,而是像一只妖一样缠上詹姆士,主动地吻了吻他,柔媚地笑了笑说:“我是你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我能躲到哪里去?” 时意拉着詹姆士的手走到餐桌旁,挨着他坐下说:“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中国菜。算是为我那天所说的话道歉。” 时意端起一杯酒,詹姆士却坐在那儿不动。时意一口将手中的酒闷了下去,又自顾自吃了起来:“你怕我下毒?你知道的,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詹姆士这才动手将跟前杯子里的酒端起来一口喝了,只是正当时意给他布菜时,她的身体一空,被詹姆士拦腰抱了起来。与此同时,她的唇被詹姆士堵住,刚刚被他喝下去的酒全都渡给了她。 时意并不抗拒,悉数将那些酒吞了下去,并且主动地环住了詹姆士的脖,和他热情的互动着。詹姆士很快就被时意点燃了欲望,当他迫不急待地想要在客厅的沙发上解决时,时意抵住詹姆士,低声在他的耳边说:“去房间,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詹姆士喜不自禁。这个女人不同于他接触的其他女人,有着东方女人的含蓄,但是真正把她的热情点燃的时候,又比任何女人都要狂野,那种介于动静之间,一直让他觉得十分有征服的快乐。 詹姆士二话不说,抱着时意去二楼的房间。 房间里放着beatles的音乐,还弥漫着一种沁人心脾的香气。音乐是詹姆士喜欢的,每次他会在这样的背景音中把女人送上高峰,感觉自己十分的勇猛。他问时意:“这是什么味道?”眼里都是警觉。 时意指着墙角的一柱香说:“新买的一种香,日本产的,助助兴。有没有感觉透体舒展放松,又蠢蠢欲动?” 时意一个纽扣一纽扣地替詹姆士解开,屋子里只点了几枝大的白色的蜡烛,女人身材曼妙,主动可人,氛围温馨,令詹姆士心情大好。 他十分爽朗地笑了笑,将时意抵在墙上,便像疯狗一样覆在她的身上亲吻起来。 时意强忍着不适,在心里默数着倒计时,过了好一会儿,詹姆士终于不动了。 时意推了推詹姆士,叫着他的名字,确认他的确是晕了过去后,时意将从他身下挣脱开来。时意连忙将屋子里的香给掐熄,如果不是这柱香的功劳,詹姆士不可能这么快被放倒的。 在旁边蛰伏着的陈浅,麦子青收到时意的消息,在五分钟内冲到了时意的公寓里来。 陈浅给了时意一个大大的拥抱,吻着她,含糊不清地确认:“吓坏了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你的设计天衣无缝,他很快就晕了。” 陈浅将时意从怀里拉开一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迅速地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时意的身上,她实在太美,确认她无事后,陈浅又将时意揽在怀里,吩咐她说:“你现在去和顾妍汇合,搭乘私人飞机回中国。飞机在半小时后会起飞,你有没有要收拾的,赶紧去收拾一下。” 时意反手抱紧他:“不,我不要走,我和你一块留在这里。” 陈浅亲了亲时意的额头,哄着她说:“乖,听话,先跟顾妍离开,我保证我会平安地和你在滨城会合。等我回去,嫁给我好吗?时意。” 时意眼眶红红的,用力地点头,又摇头:“这算是求婚吗?” 陈浅忽然笑了起来:“你已经是我的人人,这婚也不用求了吧。回去我们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就好。” 时意嘟了嘟嘴,正想要说什么,又被陈浅搂在怀里:“时意,等我回去。我要娶你,我终于可以娶你为妻了。” “浅哥,詹姆士已经醒了。” 麦子青站在楼上的走廊里喊了一声陈浅,陈浅这才很舍不得地松开时意,招呼后面的黑衣人:“把她送去机场。” “浅……” 时意又上前抱紧了陈浅,低声说:“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我等你。” 俩个人吻在一起,陈浅快速地分开她,将她送上车子。 第二五二章我发现你有些可怕 詹姆士拼命地挣扎,好在麦子青在他昏迷的时间里将他五花大绑了,不然陈浅还真有点担心搞不定他。詹姆士见他们是一群中国人,对于他们的身份也猜得出了七七八八。他反倒十分淡定了。 “你们最好现在马上立刻放开我,否则你们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陈浅耸了耸肩,双手抱胸说:“怕,詹姆士先生我好害怕。不过呢,比起你的武力,詹姆士先生更需要为自己的安危担心一下。” 说着陈浅拿出注射器来,夸张地在詹姆士面前将那些药水汲进注射器里。神情严肃地说:“詹姆士先生,你研发了那么多变态的毒药,有没有试过自己研发的毒药的威力?今天我给你这个机会。” 詹姆士脸色大变,向后缩着身体,眼神有些惊恐地盯着上陈浅手里的药水,问道:“你……你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ac出的好东西。据说这药水ac卖到了上千美元一支。为了给我小妹从你这里拿解药,我们付出了上亿的代价,詹姆士先生,你说你要注射多少支这样的药水才能弥补得了我们的损失?” 詹姆士努力地镇定下来和陈浅谈判:“不不不,你们要什么解药我都给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你看,这里是我的地盘,而且你给我注射了什么药,我都有解药,我想你是聪明人,不会冒这样的风险的。” 陈浅和麦子青对望了一眼,麦子青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按詹姆士按倒在地上,陈浅利索地一针扎在詹姆士的手臂上,将满满的一针管的药水都悉数推进了詹姆士的身体里。 詹姆士一直在咆哮:“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麦子青上前用力地踢了詹姆士一脚,冰箱男像个机器人一样本来是凶神恶煞的话,被他说出来有着搞笑的效果。 “你再吼,我先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陈浅拉开麦子青说:“别玩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快将他转移。”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将詹姆士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什么跟踪设备,才将他装进了麻袋里,由外面接应的人装作是来收垃圾的,丢进了推车运到了地下车库去。 当载着詹姆士的车子行驶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陈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麦子青稳稳地驾着车,扭头对陈浅说:“浅哥,我发现你有些可怕,犯起罪来反侦查能力很强啊。” 陈浅白了麦子青一眼,摸着心脏说:“小麦,我是不会告诉你,我的心现在都还没有回归到正常的位置。”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哈,竟然让犹豫王陈浅都变成了决断王了。” 陈浅伸手推了推麦子青,正色道:“小麦搞清楚啦,我是为了陆奕辰好不好?我们俩个三十年的兄弟,要是我不救他,我小妹怎么办?我怎么对得起一直罩着我们的老大陆奕辰对不对?” 麦子青强忍着笑,不吱声。陈浅又补充说:“当然,我也顺带救了我的女人。啊,我终于不用看你们这群人渣在我面前显摆有女人爱了。” 陈浅一脸的我也是有老婆爱的男人的死样神情。 麦子青声音冷冷,没有任何的变化,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浅哥,你说詹姆士的人如果发现超过了这么多时间联系下上他,会不会堵住各大出入境出口?” 陈浅一下子从椅子上坐直了,神情有些紧张地向外面看了看,命令道:“让大家都醒目一点。只要人在我们手里,我们换走陆奕辰就上飞机。” 麦子青传达了陈浅的指令后,他朝陈浅紧张地情绪上雪上加霜地说:“只怕我们的车子进不了机场。” 陈浅凝眉沉思着没有吱声。他当然知道没有那么容易脱得了身,所以才将交易地点换在了机场,这样一来一但他们得手就飞上开扬长而去,詹姆士的人再厉害,除非他们能上天进行空中大战,否则是拿他们没有办法的。 从那天在pub里看到詹姆士对时意动手,他就萌发了绑架詹姆士的念头。一开始时意吓得要死,死活不肯配合他,因为一但失败,那就是他们几个人面临命丧黄泉。陈浅反复地调整方案,才打动了时意参与到这个计划来。 到了机场,果然见很多黑衣人在机场的附近晃悠,陈浅他们并没有下车,而是让詹姆士打电话让他的人将陆奕辰送到机场来。 麦子青拿着枪抵着詹姆士的脑袋,一副职业杀手的样子,詹姆士便也有些入戏,感觉这伙人并不是一些软柿子,便也不吃眼前的亏了。 詹姆士拔通了他下属的电话,交待了把陆奕辰带到机场的事宜。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这让陈浅很没有底。这老狐狸这下反倒不急不躁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诡计。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机场的广场上刷刷地停了十来辆的黑色的宝马车。 陈浅和麦子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他们原本想换妆,让詹姆士的人将陆奕辰送到指定的地点后,再告诉他们詹姆士在哪辆车上的。可是对方显然知道他们的套路,来电话要求一定要先看到詹姆士本人,才让他们看陆奕辰。 为了保险起见,由麦子青亲自拉着着上载着一顶大大的鸭舌帽的詹姆士下了车,走到钟楼下,由于对方分不清鸭舌帽下的男人是不是詹姆士反倒不敢对麦子青动手。 麦子青四下张望,过了一会儿见对方俩个人中间夹着陆奕辰过来。一晃十几天陆奕辰被詹姆士隔绝了起来,麦子青视线紧紧地追随着陆奕辰,直到他走近,向麦子青点了点头,麦子青的心才放松了一些。陆奕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麦子青确认陆奕辰没事后,想将詹姆士重新押回车里,按照他们的原计划进行。却在这时容廷梓迎面走来,他首先看到了陆奕辰和麦子青,却没有留意到陆奕辰身边黑衣人的异常,他还以为他们顺利脱身,准备飞回国了,便上前和陆奕辰去搭讪,麦子青心里大呼不妙,陈浅在车里看到这情形,马上打话给容廷梓,只是那家伙还没有接起陈浅的电话,就被陆奕辰身边其他的黑衣人上前来从背后用枪抵住了他。 第二五三章我怎么会放她走 陆奕辰十分嫌弃地瞪着容廷梓,要不是看到他那一脸抱歉的样子,陆奕辰差点以为容二是故意的。容廷梓也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无奈地耸耸肩膀。身后的黑衣人见他们俩个眉来眼去,使劲地用脚踹了踹陆奕辰和容廷梓,低声喝斥道:“你们俩个老实点,否则一会儿送你们去见上帝。” 容廷梓吃痛的怪叫了两声,用地道地德语问:“你们是什么人?一定是搞错了吧。我和那位先生也只是商务应酬上认识的,并没有什么来往。你们这样弄错了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少啰嗦。在这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能出得了什么大问题?别把自己那么当回事儿。” 身后的打手又用力地拧了拧容廷梓的手臂,容廷梓痛得龇牙咧嘴。陆奕辰蹙眉瞥了他一眼,闭目养神。见陆奕辰这么淡定,容二也不吱声了。眼下他只能期望陈浅靠谱一点,让他们尽快地脱险。 这时坐在车里的陈浅气得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容二出来捣什么乱? 麦子青在押着詹姆士回车上的时候,詹姆士一个反转,一脚踹在麦子青的右手臂上,麦子青的枪便被踢飞落在地上,詹姆士机灵地扑过去想要将那把手枪拿在手里,好在麦子青安排在旁边的人个个身手不凡,瞬时将詹姆士按倒在地。机场的钟楼下民众乱成一锅粥,被詹姆士这样一搅和,陆奕辰和容廷梓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 麦子青重新将詹姆士弄上车,二话不说将他的手脚用手铐铐起来。陈浅气不过,从驾驶位伸出身子过去,一巴掌扇在詹姆士的脸上。这个亚麻色头发的男人用仇恨的眼光望着陈浅,仍带着讥诮的口吻说:“你现在打我的这一巴掌,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浅瘪了瘪嘴说:“我好怕。但是即便要死,我也会比你死得好看一点。詹姆士先生可能不知道你刚刚注射进去的那管药,也是加了我自制的一种药进去的。不出几天,我和我的兄弟还是离开不了这里的话,詹姆士先生你就会先从手指和脚趾开始烂起,然后就是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像得了hiv一样,一点点耗光你的生命,让你痛不欲生地死去。” “你不用恐吓我,我的实验室里有几千名的生物和医药学专家,你既然能加得了这样的病毒,就一定能找得到解决的办法。” 詹姆士这么一说让陈浅和麦子青对望了一眼,丫的,既然他有这么多专家还关着陆奕辰做什么? 陈浅嘴角扯了扯,点头说:“不错,詹姆士先生你很自信。希望你那几千名专家在你的有生之年能寻求到解药,哈哈哈。” 连麦子青都觉得陈浅笑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们按计划带着詹姆士进了私人飞机前,然后让詹姆士打电话让他的人把陆奕辰和容廷梓送过来。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对方来了二十几个人带着陆奕辰和容廷梓出现在陆奕辰的私人飞机前面。 麦子青指了指离飞机不到二十米的地点,示意对方在那里进行交易。 詹姆士那边的人在最后的关头果然耍起花枪来。他们押着陆奕辰和容廷梓,对陈浅,麦子青喊话说:“我们手里有俩个人,你们把詹姆士先生和时意小姐一起放过来。否则只能放一个。” 容廷梓抱歉地望了陆奕辰一眼,没想到陆奕辰十分认真地说:“等会你先走。” 容廷梓桃花眼放大了一些:“你确定?” “我不想欠你人情。如果你有把握小麦不会把你丢出飞机外的话,你对直往飞机上跑。” 容廷梓顺着陆奕辰看的方向,打量了一下陆奕辰前面的那辆私人飞机。他没有应声。 这边詹姆士的人见陈浅和麦子青没有动静又开始喊话了:“给你们五分钟的赶时间,再交不出时小姐的话,我这边就要撤掉一个人了。” 陈浅和麦子青对望着在想办法,时意已经和顾妍搭另一辆飞机走了,根据他们收到的消息,现在她们已在在万里天空,朝着滨城直奔而去。现在要他们交出时意,他们上哪儿变去。 陈浅一时没有了主意,还是麦子青冷静,提醒他说看能不能从詹姆士入手。陈浅这才站在詹姆士的前面。 他从衣兜里拿出两管药水,在詹姆士跟前晃了晃,不以为然地说:“詹姆士先生,我以我手上这两管药换那边一个人,这个买卖不亏吧。” 詹姆士蓝眼睛打量着陈浅,嘴角带着一丝的讥诮,冷声说:“如果我说不呢?” 陈浅心里一慌,表面上却还要装作十分镇定地样子:“詹姆士还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看来你是不了解我给你注射的药的威力。” 詹姆士哈哈大笑起来:“亚洲人,你和我玩这个,不觉得很愚蠢吗?我身体里有药,我在你朋友身上也打点药进去,不就行了。” 陈浅急了,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起来:“你……你们还随时带着病毒在身上?” 詹姆士点头:“亚洲人,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看着一切美好的事务在我面前毁灭,我就无比的痛快。随身带几支药而已,这么好的工具为什么不用?” 詹姆士朝对面点了点头,于是陈浅和麦子青马上看到陆奕辰身边的人拿出一个盒子出来,他们戴上手套开始弄注射器。 容廷梓急得大喊:“詹姆士,快让你的人住手,如果我有什么闪失,你一定会后心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詹姆士的人并没有因为容廷梓的大喊而停下手中的动作,陈浅和麦子青在这边也完全乱了阵脚。 “詹姆士先生,你那么多女人,多一个时意不多,少一个她也不少,况且她并不爱你,你把她强留在你身边有什么意思?马上让你的人停手,我保证我会将这些解药在你过去时一起给你。” 陈浅着急地向詹姆士分析着,只是这个蓝眼睛的家伙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即使是我不要的女人,她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面前。何况她这次还算计我,我怎么会放她走,让她去逍遥?她即便逃到了中国去,我也有的是法子让她乖乖地回到我的身边来。” “你做梦!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陈浅斩钉截铁地说。 第二五四章我恨不得杀了你 詹姆士带着胜利者的神情一声不吭地看向对面,在离陈浅和麦子青不远的地方,詹姆士的人正举着注射器朝陆奕辰走去。麦子青和陈浅对望了一眼,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采取第二套方案。麦子青朝旁边的一个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乎在同一时间,麦子青和他们对面的人同时行动。麦子青和陈浅身边的人控制住詹姆士,正奋力往飞机上拖,麦子青和陈浅狂奔向陆奕辰,和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人一块想把陆奕辰,容廷梓救出来。 只是詹姆士他们显然也早有防备,停机坪里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大拔人,加入了混战中。好在陆奕辰和陈浅他们应对这样的场面,早有默契。陆奕辰方便陈浅他们能快速找到他,他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有人要将他拖走,他就用力踹开。 麦子青跑得快,很快找到了陆奕辰,他给陆奕辰松了绑着的手,拉着他就要跑。陆奕辰和麦子青朝飞机的位置跑出了几步,陆奕辰才想起什么,回头见陈浅和容廷梓正被几个人围着追打。麦子青将陆奕辰推向飞机登机口,大声吼着:“陆少,我过去帮浅哥,你先上去。” 陆奕辰没有作声,反而是先麦子青一步冲向了陈浅和容廷梓。 此时詹姆士已经被他的人救出来了,詹姆士在不远处十分大声地喊道:“不要让他们跑掉,一个都不能。” 顿时陆奕辰四个人被詹姆士的人重重围住。他的人在外面冲不进来。陈浅、陆奕辰他们四个背靠背站成了一个圆形,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的攻击,避免他们冲散。 相比陆奕辰和麦子青,陈浅和容廷梓要体力有些不支了,他们连续地挨了好几脚,身体也几经要倒下去,陆奕辰当机立断,他让麦子麦扶着陈浅,他扶着就近的容廷梓,分头冲出去。 容廷梓几乎是上半身都倚在陆奕辰的身上了,他的脸也被人重重地打了几下,这会儿鼻子还在流血,样子十分狼狈。他见陆奕辰一手紧紧地卡在他的腰间,一边还要硬付着那些不停打过来的拳头或是踢过来一的腿,这会儿腹部处也重重地挨了一脚,容廷梓便说:“奕辰哥,你把我放这里吧,詹姆士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毕竟我于他而言还有一些利用价值。” “闭嘴,你想死,也换个时间地方,我可不想回去被容奶奶手撕。” 容廷梓苦笑:“你把我放在这里,或许就少了一个情敌,这么赚的事情奕辰哥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陆奕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容二那双桃花眼正审视的眼神打量他,陆奕辰白了他一眼,喝斥道:“我恨不得杀了你。” 容二笑了笑:“metoo”。 他们对视的那几秒,竟忽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俩个人说着同时打起精神来,共同面对围上来的人。好在这时麦子青安排在飞机登机口位置的人手够多,他们终于是突出重围,快到登机口了。 “那边,登机口那边,抓住那个系围巾的。” 詹姆士在人群中指挥,目标直指陆奕辰。 这时陆奕辰和容廷梓已经到了登机口了,容廷梓踉踉跄跄的,已有些走不稳,陆奕辰一个力道,将容二推到了他的前面,他在后面推着容二向前走。 “陆少,小心!” 身后传来麦子青一声凄厉的喊声,容廷梓和陆奕辰不约而同地向后看去。只见有三个詹姆士的人冲出了麦子青这边的防线,正来势汹汹地向他们冲过来。陆奕辰挡在容廷梓的前面,吼道:“你给我快点上去。” 容廷梓也扭头向上跑了几步,只是他没跑几步,忽然又疯了一般的折回来。恰好看到陆奕辰的身侧,有个人正举着注射器朝陆奕辰屁股的位置戳过来。 容廷梓想要去推开那人,他猛地像豹子一样扑过去,结果那人手里的针便妥妥地扎在了容廷梓的大腿上。容廷梓出于痛和恐惧哇哇的叫了起来。 陆奕辰一脚将容廷梓旁边的人踹开,用力将容廷梓拽起来,半拖半拉着向飞机上走,麦子青和陈浅这时也跟上来了。飞机的云梯适时地收起来,麦子青和几个帮手将上面残留的几个人扔下来,几个人挤进仓里时都瘫软在地了。 陈浅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一拳打在陆奕辰身上,有气没力地说:“陆奕辰,我要休半年假,你不给我批假我死给你看。” “行,你想休多久都行。反正我有事找你,手机不要打不通就可以。” “靠,你个禽兽,那还算是休假吗?” 麦子青声音无波无澜地说:“浅哥这是想时意表姐了,照你这速度,不会比我和陆少都早当爹吧。” 陈浅露出无比灿烂的笑:“那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兄弟三个相视一笑,陆奕辰伸手将陈浅和麦子青揽了揽,郑重地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啊。” 麦子青那么的含蓄遭到了陈浅的鄙视。他叫嚷着:“小麦,你傻子不会趁机让陆奕辰多给点股份给你啊。我和你说陆蔓可不是那么好养的,以后你还要生一大堆孩子,你别看陆奕辰是你娘舅哥就行了,他这人可是抠门的要死的。反正我不管,陆奕辰你这谢谢我可不收,给我涨些股份才作数啊。” 陆奕辰白了陈浅一眼:“就你最精明。涨涨涨,给你们都涨股份不行吗?你让搂着老婆睡的时候还有数不完的钱。” 陈浅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朝机舱地窗外向外看了看,停机坪里仍是一片混乱,密密的黑衣人还有混战,估计詹姆士的人正在拿他们余下的人出气。 “陆奕辰,我估计这次我们得卖掉欧洲半个公司才能补得上底下那些人善后工作了,这笔帐总得向詹姆士要回来才行。” “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和这种人再打交道。” 陆奕辰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喃喃了两声。 “容少,容少,你这是怎么啦?你说句话啊。” 麦子青这么一喊,陈浅和陆奕辰才意识到旁边的容廷梓从上来飞机一直都没有吱声,这会儿正倚在一边,闭着眼睛像是死了一样。 第二五五章我要你或时意 陈浅艰难地站起来,走到容廷梓的身边给他做检查。陆奕辰眉头紧蹙地看着倚在旁边的容廷梓,心情有些复杂。如果换作那个被扎毒针的是容廷梓,陆奕辰在想他会不会像容二那样想也不想地扑过去,挡下这一针。 毕竟里面是什么毒药并不清楚。 陈浅检查完了后对陆奕辰说:“只是晕了过去,没有什么大问题。这小子玩女人玩太多,身体被掏空了,不经打。” 见陆奕辰神色并不轻松,陈浅反而说道:“你们怎么都不配合着笑一下?多么漂视的营救是不是?我现在还有点想回去再感受一下那种博杀的感觉。” 麦子青使劲地朝陈浅使眼色,陈浅完不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他只得说:“浅哥,你上机前给詹姆士注射的是什么药?陆少,我们可以拿这个和詹姆士进行交换的。” “靠,你们的意思是……陆奕辰,你被詹姆士下了毒手?” 陈浅有些神色不自然在问。 陆奕辰盯着容廷梓,冷声说道:“不是我,是他。要是没有容二冲过来,也许现在躺在你们面前的说就是我。” “啊?!不是,小麦,你不是把那个拿药水的人给狙击了吗?” “我……” 当时场面混乱,小麦表示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啊。 “不要提刚才的事情了,现在我们得好好想想怎么给容廷梓解毒才行。” 为了顾妍的解药,他们三个人差点搭上了性命,好不容易看似脱险了,没想到容廷梓又掉进了坑里,还是为了他们掉进了坑里。一想到这里三个人的情绪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浅哥,你不是给詹姆士也打了药吗?” “唉,那你也信?我唬唬詹姆士的,我临时起意拿了两管葡萄糖给他打进去而已。他詹姆士又不是傻子,他身后那么多专家,回去一查就可以查出道道来了。” 陈浅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就该去找点门道,弄点毒药过来。 “那我们趁着詹姆士的团队还没有查出来时和他交涉。” 陆奕辰想了想,也只有这个时机是合适的了。 陈浅摸着下巴开始沉思,说了一句泼冷水的话:“只怕这次我们连用解药的机会都没有了。” “浅哥,你的意思是詹姆士要致人于死地?” 麦子青看了容廷梓一眼,视线落在陆奕辰身上。陆奕辰脸色铁青,神色凝重。 只是他们三个都没有想到陈浅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在飞机飞了六个小时的时候,容廷梓开始发烧,高烧的那种,他一直在说着胡话,一会儿喊妍宝,一会喊嘟嘟,一会儿傻笑。 在飞机上只有一个急救箱,条件有限,陈浅只能想办法给他退烧。 一路上容廷梓烧退下去,不过多久又烧起来,人有些虚脱。陆奕辰等飞机一停稳,就马上联系詹姆士。 詹姆士似乎早就在在等他的电话,在电话那端得意地询问:“陆,你是不是后悔了?你现在飞回来,我一定好好宠你。” 陆奕辰气得额头的青筋爆出,想想詹姆士的特殊嗜好,他就有些想吐。他强忍着身体的不良反应,平静地和詹姆士谈条件:“把解药给我。我这里有你要的解药。” “解药?行啊,很简单,你来或者是时意飞过来交换。” “詹姆士,你真的想要用你的命来惩罚自己?” 陆奕辰说得像真的一样硬气,詹姆士哈哈大笑:“陆,你知道你这种想眶我是不可能的。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东西。但是你朋友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陆奕辰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上,没想到这么快这只狐狸就搞清楚了状况。他低声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陆,你还不懂吗?我要你或是时意。” 陆奕辰气哼哼地挂了线。 陈浅这时走了过来,急急地问:“怎么样?詹姆士怎么说?” 陆奕辰转头沉默地看了陈浅一眼,过了好一会儿似乎调整好了情绪,他才说:“他让我过去取。” “不行,詹姆士这人没有什么底线的,你们费了牛九二虎之力才从他手里出来,你再去,那还出得来吗?” 陆奕辰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飞机,低声问道:“容二怎么样?” 陈浅摇头:“情况不大好。现在又烧起来了。我已经让小麦马上送到阳光医院去。我们组织专家会诊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奕辰点了点头:“我和你们一块过去。” 阳光医院里,陆奕辰集结了滨城的专家正在给陈浅会诊,等待的时间里,陆奕辰打了一个电话给顾妍,是嘟嘟接的电话。 “陆爸爸,你们回来了吗?我爹地呢?” 陆奕辰朝病房里看了看,沉声说道:”嘟嘟的爹地也回来了。” “哦,太好了。陆爸爸,我刚才做了一个超恐怖的梦,梦见我爹地死掉了,奶奶和妈咪都伤心死了。” 陆奕辰心里一酸,安慰嘟嘟说:“梦都是反的,嘟嘟不用怕。你妈咪呢?” “妈咪和时意姐姐在外面。” 陆奕辰接着听到嘟嘟拿着手机跑出去,小脚噔噔地跑着的声音。 “老公……”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顾妍软糯的声音,陆奕辰顿时觉得心安。 “你和时意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麓山别墅,蔓蔓也在。太好了,他们终于把你救出来了。小麦和我哥呢?” “我们都没事,晚一点回去。” 顾妍顿了顿问:“容廷梓和你在一块吗?嘟嘟不知怎么了,一觉醒来就吵着要找爹地,哭闹得不行。” 陆奕辰嗯了一声:“他也回来了。” “妍宝,想你了。” 顾妍准备挂电话时,突然听到陆先生这么深情的表白,她心里酸酸胀胀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我也想你,辰光。很想,很想。” 陆奕辰嘴角挑了挑,嗯了一声,安慰她说:“在家等我。” 陈浅拿着那份会诊的报告出来,陆奕辰刚好挂上电话。 他急切地问陈浅:“结果是什么?” 陈浅将那么会诊报告递过来说:“你自己看吧。” 第二五六章我不想看到你 陆奕辰快速地从陈浅手里拿过那张薄薄的纸过来,其实从陈浅那忧郁的神情上他已经猜出了几分。报告上写着血液检查结果一切指标正常。 陆奕辰抬眼看了看陈浅,陈浅当即泼了一盆冷水:“重点在下面。这次詹姆士的人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容廷梓注射进的这些药水是不可逆的。” 陆奕辰看到了报告的下行清晰地写着:被检人的身体肌能正在发生着巨变。这是导致被检人高烧的主要原因。 作为一个生命科学专家,陆奕辰当然意味着什么。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浅,向他确认道:“容廷梓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陈浅木讷地点头:“这种像克隆一样的生命工程技术,在全球只有少数几个实验室拿到了许可证,显然詹姆士组织他手下的那下专家进行了冒险研究,所以容廷梓会变成什么样,我们也只能祈祷容家祖上烧高香,往好处想了。” 陆奕辰凝眉沉默了好一会儿,喃喃道:“估计詹姆士自己并不清楚,他的人给容二注射的是这个药。他刚刚还在威胁我,要么我去,要么时意回到他身边,才能换回解药。” “千万不要上他的当。根本就没有解药。我们要想想怎么和容二说,这种机能的改变,可能会影响他的寿命。本来让他变成另一个人已经够残酷的了,可是还要面临缩短寿命,容二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疯了?” 陈浅和容廷梓虽然以前走得不近,可是毕竟两家的家庭情况十分的相似,他身上承载的东西,容廷梓有着一模一样的压力。对于容廷梓现在的状况,陈浅完全感同身受。 “先不要和他说。等情况稳定些了再看吧。” 陆奕辰话音刚落,陈浅却喃喃地说:“这事瞒不住了,他八成已经听到了。容二,你站住,你发着烧呢,跑什么?” 陈浅说着追了上去,陆奕辰闻声转过身去看,发现容廷梓正往特护病房的走廊跌跌撞撞地跑去。 陆奕辰没有作停留,也跟着陈浅追了上去。 容廷梓到底还发着烧,哪有陈浅跑得快,不一会儿,就被陈浅逮到了。 病房里只有陆奕辰和容廷梓俩个人,容廷梓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陆奕辰站在他的床边,知道他没睡,郑重地说了一句:“这次谢谢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替你完成。” “不需要,我还没死。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容廷梓见陆奕辰不动,他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杯子用力地扫在了地上,低吼道:“你滚啊,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陆奕辰刚毅的眼神盯着容廷梓看了一会儿,算是宽慰他说:“嘟嘟,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乐皇的事情如果你放心,我让陈浅去做职业经理人,一直打理到嘟嘟成年,然后交给嘟嘟。容奶奶和你父母那,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容廷梓背对着他躺着,对于陆奕辰的安排算是默认了吧,等到陆奕辰快走到门口时,容廷梓突然说:“我的事我不想让谁知道。特别是妍宝。” 陆奕辰沉重地嗯了一声,然后拉开病房门。他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陆奕辰到麓山别墅时,时意和陆蔓都离开了,只有顾妍和嘟嘟在。嘟嘟抱着陆奕辰的大腿,爹地爹地叫个不停,陆奕辰将脚下的小人拣了起来,抱起来猛地亲亲。顾妍走过来说:“嘟嘟,爹地累了,让他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好吗?” 陆奕辰伸手将顾妍圈进了怀里,吻住她。将过有二十来天没见到她了,他被詹姆士那个变态圈起来做那些所谓的实验只是其一,最让他煎熬的是,詹姆士的特殊嗜好。他到实验室的第二天,才知道詹姆士对于这些研究人员进行性虐待,他是双取向,好些耐不住寂寞,精神压力又大的研究员便和詹姆士乱来。 久而久之,詹姆士手下的那些研究员,个个也变得十分混乱起来。要不是陆奕辰会点空手道,他早就沦陷。但是精神上的折磨和厌恶让他几乎要窒息。 他才发现自己最大的遗憾是和顾妍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太少,和她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好多好多。 顾妍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用力地推开他,见陆奕辰怀里的嘟嘟在捂着嘴笑,顾妍不由得白了陆奕辰一眼,嗔怒道:“孩子看着呢?” 陆奕辰伸手将顾妍揽进怀里,亲了亲嘟嘟说:“爹地和妈咪玩亲亲的时候,嘟嘟下次要捂住眼睛,ok?” 嘟嘟点头:“一定,一定。” “在幼儿园不准偷吻小女生,懂?” 嘟嘟小眼睛提溜提溜转:“可是小女生吻我怎么办?我是被迫的。” “推开。你的吻那么金贵,怎么能随便让小女生拿走?” 嘟嘟又是点头:“爹地记住了。” 顾妍拍了拍陆奕辰的手臂,不满地说:“老公,他才四岁,你和他讲这些做什么?” “他年龄才四岁,智商有十岁了吧。嘟嘟是不是?” 嘟嘟嘻嘻地笑:“爹地,严重同意你的话,还有我爱你爹地。” 尽管那天陆奕辰十分累,可是他强烈要求给嘟嘟洗澡讲故事,顾妍见他不怕辛苦,也便由着他去。等陆奕辰哄着嘟嘟睡了,他才回房间,陆太太已经一副睡姿在等他了。 陆奕辰心里还惦记着顾妍身上的病毒,他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仔细地看了看,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顾妍当然知道他意有所指,摇头安慰他说:“我很好。” 陆奕辰将她按在怀里,他身上的青柠味包围着她。顾妍将陆奕辰的衣袖撸起来,看到两只手臂上都有好几个伤口,她素白的手在那些已经愈合却留着疤痕的伤口上摩沙挲着,忽然她抓紧陆奕辰的手臂,猛地低下头,陆奕辰被顾妍这熟悉的发狂的动作吓坏了,条件反射地抱紧了她,而不是推开。 羽毛般的吻落在陆奕辰的手臂上,一个两个三个,陆奕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下。 第二五七章我看你是故意的 顾妍半坐起来吻了吻陆先生,眼眶一热,轻声问道:“疼不疼?” “不疼。” “蔓蔓给我看了我发病时候的视频。我都知道了。你还拿我梦游的谎话来骗我。傻子,我咬你,你怎么就让我咬,你不会躲啊?” 陆奕辰紧了紧搂着顾妍的手,亲了亲她的发顶说:“你对我穷追不舍,我哪里躲得了?” 顾妍心里酸酸胀胀的,喃喃地说:“我哥说我的病好了。老公,我现在正常了。” 陆奕辰嗯了一声,马上意会了陆太太的意思,将她推倒压在身下。 近在咫尺的女人明眸皓齿,笑面如花,秋波盈盈的眸子含情脉脉,陆奕辰心安地说:“陆太太,你好美。” 顾妍羞涩地笑着点头:“我知道我闭月羞花,还比你小一轮,陆叔叔有没有禁忌的羞耻感。” 陆奕辰眉毛挑了挑,陆叔叔? 失而复得的平安喜乐团圆,陆奕辰要了顾妍好多遍才作罢,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还是被嘟嘟捏着鼻子醒来的。 嘟嘟晃着陆奕辰的手臂,撒娇道:“爹地,我不要那个臭屁老师,你让他走好不好?我要去幼儿园,我去幼儿园一定表现得好好的。你不要给我找什么臭屁老师好不好?” 顾妍也被嘟嘟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嘟嘟,你说的什么老师?” 她已经坐了起来,理了理睡裙,将嘟嘟抱在怀里。陆奕辰也跟着起来了,见嘟嘟小眼睛巴眨眨地瞅着他看,陆奕辰十分严肃地说:“许老师是有名的育儿专家,他会根据你的情况量身定制一套训练的方案,嘟嘟你要好好的配合许老师。” 嘟嘟蹬着腿抗议道:“我不要什么育儿专家,我要去邓以宁幼儿园,我要和姜小兵玩,我不要跟那个鬼老师走。” 顾妍也听出了大概,不明所以地问:“他还那么小,本该是在幼儿园和小朋友一起欢乐做游戏的年纪,你要他做去学什么?” 陆奕辰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说:“幼儿园可以上,每天半天,余下的半天由许老师安排。嘟嘟,许老师针对你的学习计划我看过了,每个月我会验收一次,如果没有达到要求,你需要接受惩罚。惩罚的方式许老师会和你说的。” 嘟嘟哇的哭了起来,从床上滑下来,边走边说:“陆爸爸,我不喜欢你了,我要我爹地,我要找我爹地,我要回奶奶那儿。” 顾妍有些着急地追过去,却被陆奕辰喊住:“由他去,这个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事实。他和别的小孩不一样。” 顾妍不明所以地问陆奕辰:“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嘟嘟好,可是容廷梓会同意吗?嘟嘟抗拒得很,他如果心理不健康了怎么办?” 见陆奕辰沉默,顾妍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地问:“还是说,难道我不能生孩子了?你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嘟嘟的身上。” 陆奕辰哭笑不得,朝顾妍走了几步,将她按在怀里。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sorry,是我太着急了。我会慢慢地让嘟嘟接受这个训练的计划。许老师的计划十分温和,不会出现你担心的那种情况。” “可是容廷梓那儿呢?他会同意吗?” 陆奕辰嗯了一声,重声强调:“他会同意的。” 从容廷梓的病房里走出来的那一刻,陆奕辰就着手处理这些事情。他知道比起容廷梓替他承受的,他做的这些都无足轻重,可是必竟会让他的心理觉得好过一些。嘟嘟4岁,如果是他的儿子,他会让他开始接受系统的体能,素养,语言学习,情商,逆商,礼仪的训练,于是他便马上联系了许老师。 顾妍推开陆奕辰,有些担心地说:“我去看看嘟嘟,他很倔的,我怕他一赌气真的走了。” “那我和你一块去。” 陆奕辰跟着顾妍下楼,迎面和丽姐打了一个正面。丽姐慌里慌张地说:“陆少,少奶奶,嘟嘟少爷他哭着跑出别墅,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我刚刚已经让别墅里所有的人一块去找了。” “去容廷梓的别墅看看。” 陆奕辰马上反应过来,他让家佣都去不远处的容廷梓的别墅找找看。 顾妍急得脑子乱轰轰的,陆奕辰看出她心里的慌乱,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嘟嘟会没事的,我带上黑石和雪莉一块去找他。” “还有闪闪。这几天嘟嘟和闪闪玩得可好了。” 他们带着黑石一家三口朝容廷梓的别墅走去。 打头阵的家佣已经折返回来了,他们说在容少的别墅四周找过,并没有发现嘟嘟小少爷。 顾妍急得跳脚:“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他刚跑出来,就被人抱走了?” 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每次这些黑心肠的人都拿嘟嘟下手,顾妍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陆奕辰搂着顾妍,他看起来还算镇定。 “去调监控,看看从别墅出来后,嘟嘟去了哪里?往下面的路口凡是有视频的都调出来看看。” 家佣领命马上行动去查,陆奕辰牵着顾妍的手还是向容廷梓的别墅走去,他的身后跟着黑石一家三口。顾妍心里乱轰轰地,不停地在责怪陆奕辰:“你为什么要那么急啊?给他请了老师,改变了他的生活和学习的习惯,不能先提前和他说一声吗?他要是有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了了。陆奕辰,你知不知道?” 陆奕辰嗯了一声,安慰他:“没事的,嘟嘟一定会没事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想故意把他气走是不是?” 顾妍真是急疯了,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陆奕辰黑了脸,冷声说道:“你竟是这样想我的。那就是我故意气走他的吧。” 他大步地走向容廷梓的别墅,走了好远才感觉身边空落落的,又回头去找顾妍。发现顾妍抱着头蹲在路边上,可怜兮兮的样子,陆奕辰叹了一口气,折返回去。 第二五八章再见妍宝 陆奕辰走到顾妍的身边,二话不说,将她抱了起来。顾妍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反手用力抱紧了陆奕辰的腰身。 “嘟嘟会没事的。” 陆奕辰仍是那样笃定的语气。顾妍嗯了一声,她现在也只能祈求是这样了。 “我不会让他有事。” 不知为何陆奕辰要加上这样一句。 容廷梓的别墅阔气而空旷,一点人气也没有,站在他的院子前说句话都感觉有回声。 “嘟嘟,我是妈咪,你出来,我们谈谈好不好?如果你再躲着妈咪,妈咪可是要生气哦。” 顾妍一边喊,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可是回应她的除了呼呼的风声,哪有一点人气。 “嘟嘟……” 顾妍仍在不停地喊着嘟嘟的名字,可是每喊一句她的心就冷下几分。陆奕辰在容廷梓的别墅周围找了个遍,也不见嘟嘟的人影。 顾妍的神情简直要哭了。 “老公,怎么办?嘟嘟他不可能一下子跑这么远的。可是现在哪儿都找不到他,他一定是给人家弄走了。老公,我好怕……” 顾妍脑子里盘旋着的都是嘟嘟遇险的事。陆奕辰嘴上说着别慌,再找找,实际上他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当场打电话给麓山派出所,让他们出警排查嘟嘟的下落,这边又马上通知了陈浅和麦子青,让他们一定要留意是否会接到敲诈靳索的电话。 顾妍靠在一株柠檬树上默默地擦眼泪,这会儿更是把陆奕辰当成阶级仇人一样看着。 陆奕辰拧眉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不远处,黑石正朝一个目标不停地前进又后退着,举止十分可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向黑石的方向狂奔而去。顾妍见状,也跟在陆奕辰的后面跑了过去。 黑石就在容廷梓别墅的隔壁一栋,陆奕辰跑过来也就不到十分钟。当他到达目的地时,见黑石正咬着嘟嘟背后的衣服,在往陆奕辰别墅的方向拖,刚才陆奕辰看到的那一进一退就是黑石和嘟嘟正在上演着锯的戏码。 嘟嘟正手抓着一棵树,蹲在地上和黑石死倔。粉雕玉琢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双手箍紧在那株树上,做出一副打死他也不回去的样子。 黑石见陆奕辰来了,松开了嘟嘟,跑到陆奕辰脚边来蹭了蹭。嘟嘟忽然失去了黑石的牵扯,好奇地扭转过头来,看到身后高高站着的陆奕辰,他小眼睛眯了眯,从鼻子里哼了哼,又转过头去,这下将脚也箍在树上了。 陆奕辰不由得笑了笑,一声不吭地走到嘟嘟跟前,在嘟嘟的对面蹲了下来。 嘟嘟撇开头不看陆奕辰,小模样还挺来劲的。这时顾妍赶了过来,见嘟嘟好好地坐在陆奕辰的跟前,明显的俩个人在对峙。她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所揪着嘟嘟的耳朵,恶狠狠地质问:“容嘟嘟,刚才为什么不应答妈妈的话?为什么一声不吭地逃走?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发脾气?” 嘟嘟死倔地抿着小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小眼睛要喷出火来了。 顾妍气死了,他将嘟嘟强行拉到自己的身边来,按在她的腿上,啪啪啪在嘟嘟的屁股上连打了几下。嘟嘟这才哇地哭出来,叫嚷着:“你不是我的妈咪了,我不要你们做我的妈咪和爹地了。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你自己平白无故地跑掉,还有理了?打得不够是不是?” 顾妍又在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陆奕辰这时从顾妍的怀里将人夺了过来,像夹一根大柴火一样,将嘟嘟夹在腋下,大步流星地回家。 嘟嘟呜呜的一路哭着回去。 容廷梓几次想要冲过去将嘟嘟抱在怀里,他都强忍住了。他一路跟着他们,直到他们进了陆奕辰的别墅,他才回到自己的别墅。那里有一架高倍的望远镜,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陆奕辰别墅周围的情形。约摸过了半个小时,他看到嘟嘟牵着陆奕辰的手出来,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顾妍。他们在向顾妍挥手道别。看样子俩个人是要出去。 镜头下的顾妍满是对嘟嘟的不舍,她站在门口直到陆奕辰和嘟嘟坐的车子看不见了,顾妍才转身进屋。 “妍宝……” 容廷梓下意识地喊出了声,只是镜头下的女人还是毫无反应地进到了她选择的那个家。容廷梓颓然地在望远镜下坐了下来。前面有一个穿衣镜,他无意中看到镜中的自己,他的脸部已经开始变化,脸型已逐渐不是他了,他的身体正在急剧地向另一个人进行迁移。 一想到以后顾妍所认识的容廷梓将不复存在,容廷梓心如绞痛。他重新将头放在望远镜上,想要再多看顾妍一眼,可是迎接他的只是陆奕辰家别墅冷冰冰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门忽然打开了,容廷梓看到顾妍捧了一捧粉色的蔷薇出来,她长发飘逸,风吹乱了她暖色的围脖,顾妍伸手理了理头发,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似的,她忽然朝容廷梓镜头的方向看了过来。那潋滟的眸子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容廷梓不期而遇,令容廷梓吓了一大跳,后退几步,离开了摄像头。 等他醒悟顾妍不可能看到他,容廷梓再去望远镜上看时,那个如同从漫画中走出来的捧着粉色蔷薇的女子已经不知所踪了。 “再见,妍宝。” 容廷梓喃喃了一声,带着不忍,不舍和千万种复杂的情绪。 顾妍是大概在晚饭时候看到这则消息的,财经报道里说乐皇集团出现人事大变动,乐皇的总裁忽然宣布将由现在的直接管理模式改成职业经理人打理的模式,他本人将腾出更多的时间进行周游和陪伴家人。而新任的职业经理人便是原瑞丰的副总,陈浅。 顾妍也不由得大吃了一惊。瑞丰和乐皇向来死对头,在滨城谁人不知陈浅是陆奕辰的左臂右膀,更是多年的兄弟。容二这样的安排不是明摆着要将乐皇和瑞丰重修于好吗? 顾妍觉得这事情太蹊跷了,便没有犹豫,马上打电话给容廷梓。 第二五九章陆太太着急替我生孩子 奇怪的是容廷梓的电话是关机的。刚好陆奕辰从外面回来,顾妍便逮着陆奕辰问。 “容廷梓让我哥去做乐皇的职业经理人,是你的意思?” 顾妍满眼的疑惑,她看到陆奕辰深邃的眸子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低垂着头看向别处,陆奕辰脸上虽然看不出喜怒,但是说话的神情顾妍看出来有些异样。他在掩饰什么。 “即便是我的意思,如果不是容廷梓自己授权,陈浅也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容廷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太让人匪夷所思了。而且我刚才打他的电话,竟然是关机的。他不会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陆奕辰望着顾妍怔了两秒,忽然笑了笑,朝顾妍走过去说:“陆太太,这么紧张我的情敌,你不怕我生气?” 陆奕辰将顾妍揽进怀里,咬了咬顾妍的雪颈。不过顾妍完全不在状态,有些心神不宁地将陆奕辰推开,十分认真地说:“老公,告诉我实话好吗?毕竟他是嘟嘟的爸爸。我想知道。” 她微抬着头,充满期待地望着陆奕辰。陆奕辰顿了顿,松开了顾妍转身坐在沙发上,说道:“我也是刚刚才看到乐皇发出来的新闻通稿,至于陈浅就任乐皇职业经理的事情,陈浅之前和我说过,我并没有拿下主意,大概陈浅和容廷梓达成了一致了。其他的,你想了解什么?改天我遇到容廷梓问问他。” 顾妍挨着陆奕辰坐下来,仍是觉得哪里不对,可是陆先生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没有再追问。顾妍依偎在陆奕辰怀里,喃喃地说:“那改天我们请容廷梓吃顿饭,这次幸亏有他,我身上的毒才解了。” 陆奕辰揽住顾妍的肩膀嗯了一声。 三个小时前,陈浅来电话给陆奕辰说,容廷梓不见了。他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脸型上,竟然呈现出完全不是容廷梓的特征变化,连眼睛都变成了蓝色的了。陈浅说容廷梓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情绪失控,将病房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好不容易给他注射了一支镇定剂他才情绪稳定下来。 等陈浅再去看他时,容廷梓留下一张交待事情的纸,人已经不见踪影。 陆奕辰怕他想不开,还让麦子青派人四处去找过。只是除了陈浅,他们谁也没见过已经完全变样的容廷梓。关键陈浅看到的也不是最终版的容廷梓,他的身体现在正处于急剧变化的阶段,说不定隔了几小时后,又是另一个模样了。这样实际上即便是容廷梓和他们擦身而过,他们也认不出来。何况容廷梓有意躲着他们。 陆奕辰不知在想什么,搂着顾妍神情却很凝重。顾妍却忽然之间转了频道,坐起来拉着陆奕辰站了起来。 “哎,你慢点,这火急火燎的这是要去做什么?” 顾妍扭转过头来,朝陆奕辰嘻嘻地傻笑了一下,故作神秘地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陆奕辰抿嘴笑了笑:“要不要带上嘟嘟?” “我们俩个好容易二人世界啊。嘟嘟我已经安顿好了。” 陆奕辰牵了顾妍的手,心照不宣地跟着陆太太走。 陆太太要抢着开车,虽然对她的方向感和车技严重鄙视,可是陆先生并没有打击顾妍的兴致,她要开就由着她开去。 上了车,陆奕辰十分配合地闭目养神。直到顾妍说了一声:“到了,老公,快下车吧。” 陆奕辰这才朝车窗外看了看,不可思议地定睛望着陆太太:“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洲际酒店?现在大白天的,也不在饭点上,陆太太这是要…… 他深邃的眸子带着一种揶揄地笑意一眨不眨地打量着顾妍,顾妍被他看穿,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索兴扑到陆奕辰的怀里,抱紧他说:“是啊,是啊,我就是把你约出来寻欢作乐的。我和蔓蔓,时意打了赌的,谁要是先有了宝宝,就可以支配另外俩个做事。” 陆奕辰将下巴抵在陆太太的发顶上,他闷声笑了出来,于是顾妍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震颤。 他如大提琴低音的声音说:“陆太太的支配欲望这么强,管住我和嘟嘟不要紧,还想着支配时意和蔓蔓。” 顾妍从陆奕辰的怀里起身,解释到:“难道你想让我被蔓蔓支配啊?陆蔓可是一个刁蛮公主的主儿,我可不想被她气死。于情于理,我都是要振一振我这嫂嫂的凤威的。” “嗯,振嫂嫂的凤威。和谁先有宝宝有什么关系?” 陆先生被她们几个这无厘头的赌约逗得再次笑了起来。 顾妍懒得说详细地,只是十分敷衍地说:“反正就是我和她们定下的赌约啊。你就说配不配合就是了啊。” 陆奕辰十分凝重地思考状:“这个嘛,我还要考虑考虑……” “哎,这个你有什么要考虑的。快点下车,我刚看过了,今天是我排卵的最后一天了,我们要争分夺秒,争取百发百中。” 陆奕辰哭笑不得:“陆太太,你这是要一次来个十胞胎吗?还百发百中。” 顾妍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了,见陆奕辰仍坐在车里不动,完全是打趣她的语气,她火急火燎地绕到陆奕辰这边来,拉着陆奕辰下车。 “唉,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在说这说那好不啦,听你这语气是想要分床睡才好是吧。” 陆奕辰一直在憋着笑,听到陆太太这反应,马上澄清:“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现在二人世界还没有过够,并不着急生宝宝。” “哎,我刚才和你说的你都没有听进去吗?” 顾妍作势要和他做政治工作了,陆先生愉悦地举手:“明白,陆太太着急替我生孩子。” 这话听着别扭,但是本质上是这样的。 顾妍做这么主动的安排,而且是心血来潮的安排了这么一出,所以她也十分保守地选择了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洲际酒店。 到了总统套房里,陆奕辰靠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色,留给顾妍一个背影,压根就没有平时如狼似虎的饥渴。顾妍心里不快,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自己转身进了浴室。 第二六零章要不然我是千年老三 要说顾妍心里完全没有情绪也是不可能的。昨天陆蔓,时意和她三个人一起下午茶,陆蔓说起被麦子青催着生孩子的事情,她大倒苦水。 “嫂嫂,我才二十岁啊,麦子青那个老男人就逼着我生孩子,我不想啊,十分不想。可是他说正因为他老了,特别没有安全感,等我生下孩子,他就心里踏实了。这么没自信也就罢了,关键他还拿他老妈子来压我。说老太太总是一天三个电话,问我的肚子有没有反应,他压力大得都要阳萎了。 嫂嫂,麦子青就是典型的得手前一个样,得手后一个样。我不想和他结婚了,更别提生孩子。” 当时顾妍和时意相视而笑。时意也敢说:“蔓蔓,我看你家麦总都要把你宠上天了,你在家都怎么和小麦说话的,让这可怜的孩子这么没有安全感。我倒是觉得他这方法虽然土了一点,可是十分有效。 我大舅家的家风怎么会出现有了孩子后弃之不顾的女人是不是?” 陆蔓哼哼了两声:“意表姐,你别给我戴高帽,我还真就是我们陆家的败类。你不也有陆家的血统吗?你不也离经叛道的。要我生孩子,除非你们俩个都生,我可以考虑生个孩子来玩玩。” 顾妍和时意哭笑不得。 顾妍说:“那你还是别生了。如果你喜欢孩子,他的出生对你来说是个特别大的惊喜,每天都有意外的发现,可是如果你不喜欢孩子,那他就是一人灾难。何必让自己陷在痛苦中呢?况且我觉得你自己就还是个孩子。” 顾妍的话时意却不认同。她分析道:“顾妍,你觉得小麦如果有孩子了会让蔓蔓操半点心吗?你们都想多了。我看陈浅,我大表哥还有小麦他们三个人,就小麦在带孩子方面最靠谱。” 陆蔓两眼放光,不确信地说:“意表姐,你真是这么看的吗?那不如我们来个赌约怎么样?” 顾妍和时意都没有兴趣和陆蔓这小女孩过家家。陆蔓便激顾妍:“哪,嫂嫂,我哥可是我们陆家的独苗,他今年可是三十五了,再不生的话,精子的质量可是要下降了。况且你看他对嘟嘟这么上心,是什么原因?还不是喜欢孩子吗?这里三个人谁都可以先不要孩子,可是你和我哥嘛,那是十分紧要的事情了。 我呢,就牺牲一下,陪你一起走怀孕的过程。你想如果他们三个人差不同时间出生,又可以成为好兄弟,好姐妹,一起拍档,那不是很完美的事情吗? 总之我不管,意表姐不支持我的主意,嫂嫂你一定是要支持我的。” 陆蔓霸道地要求不是没有道理,说实在话顾妍也觉得如果真是那样确实很完美。 于是顾妍马上倒戈,将矛头指向时意。 “时意,你别躲。我妈很早就在唠叨我哥同学的小孩都可以打酱油了,他老婆还没影呢?现在我哥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也快点上车吧。” 时意低头去喝咖啡,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眉眼的笑意却难以抑制,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从来就没有避孕过。” 这下轮到顾妍和陆蔓哇哇大叫了。陆蔓更是火上浇油,对顾妍说:“嫂嫂,你看意表姐和浅哥哥行动多快。你甘心让我哥被浅哥哥笑话吗?我不管,我们三个人的约定就这样定了啊。谁先怀孕,就是我们三个中的老大,那就可以支配余下的两个干活的。” “蔓蔓,你这是什么赌注啊?” 顾妍觉得陆蔓这个赌约真像小孩子过家家。 陆蔓却昂了昂头,十分认真地说:“这是我唯一可以翻身站在你们面前吆五喝六的机会啊。要不然我是千年老三,好憋屈的。” 说完她抓着自己的包包就要走。 时意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陆蔓,打趣道:“蔓蔓你这是要去做什么?不会一刻也不想等,现在回去找你家小麦嘿咻吧。” 陆蔓笑得灿烂:“意表姐你太聪明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时不我待,我要去办大事了。” 顾妍和时意俩个人对于陆蔓的举动笑了一阵,顾妍还想着自己才不会像陆蔓那样幼稚。但是,但是,回到家她就改变主意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陆先生对于这件事一点儿也不像她那么急迫。顾妍一边在洗澡一边还在想着怎么给陆奕辰洗洗脑。 很仔细地洗了澡后,顾妍出了房间,顿时她有些心跳加速。因为房间里完全换了一种基调,原来明亮的房间已经拉上了窗帘,房间里被一层桔色的灯包围着,屋子里放着舒蔓的曲子,顾妍踏着这些柔软的音乐朝房间走近了两步,房间里空无一人。只见一床玫瑰花瓣铺满白色的床单,让人顿觉心跳加速。 顾妍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没有见到陆奕辰的身影,顾妍不由得连喊了几声他的名字。 没有人应声,顾妍以为陆奕辰在洗浴间,便朝洗浴间走去。可是洗浴间的门是打开的,里面并没人。 去哪儿了?”顾妍自言自己语道。 她想去找手机打给陆奕辰,刚弯下身她整个身体被凌空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袭击令顾妍啊的叫了一声。 回头一看,陆先生正满眼都是笑意地望着她看。 顾妍拍了陆奕辰的背几下,娇嗔道:“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陆奕辰将她放到床上,俯身对她说:“陆太太制造了这么一个大惊喜,想不想来点刺激的?” 顾妍妩媚地笑了笑,轻声问:“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陆奕辰俯身吻了吻她的嘴角,呢喃道:“九十九式之一。没有玩过的。” 说着他把顾妍拉了起来,从他的裤兜里拿出一条红色的绸带来,在顾妍的面前晃了晃。 顾妍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跳已经乱得不行了,还明知故问道:“这是要绑住我吗?” 陆奕辰将那红绸带缠在了顾妍的眼睛上,坏笑着问:“要不要先叫客房服务,送些吃的来?” 顾妍嘻嘻地笑:“难道陆先生准备大干三百回合,晚饭都不准备吃了?” 陆奕辰已经开始吻她,他呢喃道:“岂止三百回合?我怕你一会儿没有力气喊。” 黑暗中顾妍反过身捧住了陆先生的脑袋,热情地回应陆先生的吻。 第二六一章看谁能点了火又跑得快 姚语琴早一天就打电话给顾妍,说今天是陈浅带女朋友见家长的日子,要顾妍早一点去梧桐坡。本来就是周天,嘟嘟也不上学,顾妍本来很早就醒了的,可是陆先生一看时间才七点多,硬是又拉着顾妍睡了一个“回拢觉”。 当他不怀好意地亲吻她时,顾妍连忙躲开,差点移到床边掉下去了。被陆奕辰捞进怀里,他黑曜石的眸子带着揶揄的意味盯着顾妍问:“陆太太不想赢蔓蔓和时意了吗?说不定她们正在争分夺秒地努力。” 顾妍用力推了推陆奕辰,呸了一声说:“排卵期已过,你还是养精蓄锐,为了宝贝女儿隐忍一下吧。” 陆奕辰瞬间倒在顾妍的身侧,不悦道:“难道说不是排卵期,我就不能碰你了?” “正解。” “陆太太,你这叫矫枉过正。我要罢工。” “好啊,反正在排卵时你恢复上班就行了。” 顾妍拍了拍黑着脸的陆先生轻松地说道。她正准备下去,啊的一声尖叫,被陆某人用力拉回床上,从善如流地压住。 “哎,放开我啊。一会儿还要去我妈那儿。” 顾妍见说不过他,便试着转移话题。 陆先生急不可耐地解开顾妍的睡衣纽扣,回敬她说:“好啊,我刚好去丈母娘那儿说道说道,让丈母娘给主持主持公道。” 顾妍噗嗤笑了出来:“老公,如果你敢和我妈说这事,我保证这一个月都听你的。” 陆奕辰动作一滞,和顾妍对视着:“你说的当真,可别后悔。” 顾妍笑道:“一言既出,四马难追。” 他一个死要面子的人,顾妍料他也不会和姚语琴提这些事的。可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又加了一个条件说:“当然你要和我妈说,不能在只有你和我妈在的时候私下里说,至少要有除了你们俩个人除了我的第三个人在的时候说。” 顾妍看到陆奕辰的眉头挑了挑,带着一丝被捉弄的不悦,他一字一句地喊着:“陆!太!太!” 顾妍笑得咯咯的,像银铃一般,看到陆先生被她逗得抓狂,她就觉得特别可爱。顾妍将陆奕辰的头拉低了一些,主动吻了吻他,又快速地从他的怀里松开,转身调皮地向陆奕辰强调:“封山育林,老公下个月排卵期再见哦。” 陆奕辰躺在床上,看着薄被下被小陆奕辰撑得高高的一个树庄,咬牙切齿地说:“陆太太,你等着,我会让你求我。” 顾妍回过头来朝陆奕辰眨了眨眼睛,不怀好意地笑笑:“哈哈,如果是这样那看谁能点了火又跑得快了。” 说着她就快速地出了房门,这傻子穿着睡衣衣冠不整地就逃到房间外去了。 陆奕辰望着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小陆奕辰,苦笑了笑,然后无奈地下床去冲冷水澡。 尽管陆奕辰拉着顾妍玩闹了一会儿,可是他们三个还是很早就出门朝梧桐坡出发了。 到了陈家,陈家像是要迎接几十桌的课人似的,忙碌得很。姚语琴穿了一身牡丹花色的旗袍,坐在厅中间,这里指指那里指指,见陆奕辰一家三口来了,她忙站了起来迎上去拉着顾妍问东问西。 陈泊远对陆奕辰笑道:“陈浅妈妈昨晚一宿没睡好,是未来的媳妇来看她,搞得好像是她去见未来的公婆一样。奕辰,你快点和她说说你那个表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我怕一会儿人家来了,她不好意思问,然后又一肚子的疑问,吃不下睡不香的。” 不等陆奕辰开口,顾妍抱着姚语琴说:“妈,你就放心吧。时意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而且性子特别好,悄悄告诉你们,她和我哥正积极备孕呢。我看啊,今天咱们吃完饭得商量一下怎么办婚事最实际。” 顾妍说着朝陆奕辰使眼色,提醒他别忘了昨天他们俩个的约定。只是陆奕辰的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移开了。哈哈,这家伙果然是不敢说的。顾妍心里乐死了,站在姚语琴傻笑。谁知陆奕辰不一会儿又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叫了一声:“妈……” 顾妍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样子令陆奕辰忍俊不禁。 只是陆奕辰后面说的却是:“其实婚事陈浅也有安排了,大概今晚他会主动找你们商量这事的。” 顾妍见他还是不敢说,得瑟地笑得两眼弯弯。 陆奕辰和顾妍的话,令姚语琴和陈泊远都吓了一跳,姚语琴不可思议道:“这死小子都进展得这么快了,怎么这两天才和我们说?老陈,他们这这这也进展太快了吧。” 陈泊远指了指姚语琴,一副不想和她讲话的样子,评价道:“只能说你太不了解浅儿了。他要不是心里早有人,怎么会这一把年纪了还不结婚。明显现在等了多年的人追到手了啊。” 陆奕辰这才开腔补了一句:“爸说得对,陈浅对我表姐早有心意。大概也有四五年了吧。” 姚语琴开心得掉眼泪:“那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家浅儿终于是圆满了。妍宝,你看妈妈这身打扮合不合适?这旗袍是不是显得太老气了。要不我去换件洋装出来。听说时小姐可是模特。” 顾妍吃醋的抱着姚语琴说:“妈,当初我第一来这里,你可不像今天这样紧张。你这么重视时意,我都不平衡了。” 嘟嘟从外面跑进来,一把抱住姚语琴的大腿叫嚷着:“外婆,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不平衡了。我来了这么久,外婆你都没有亲我。” 姚语琴这才弯身在嘟嘟额头上亲了亲,笑开了花地说:“你个小魔王,现在总该满意了吧。” “太太,少爷和时小姐到了。” 这时家佣过来传报,本来已经放松了一些的姚语琴又开始紧张起来。陈泊远上前揽住姚语琴的肩膀,低声说:“没事,是你儿子的人一定会喜欢我们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是不是?” 姚语琴用力地握住陈泊远的手,叮嘱道:“一会儿你少说话,你这人面相那么凶,我怕吓着时小姐了。” 陈泊远无奈地点头:“好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陆奕辰和顾妍也被姚语琴和陈泊远一唱一和的样子逗乐了。 第二六二章我也超想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见陈浅领着一个女孩进了屋。时意比陈浅稍矮了一些,站在陈浅的身侧,浅浅淡淡地笑着。陈浅见姚语琴和陈泊远都站在客厅中间,撒娇地说道:“爸妈,拜托你们别这么拘紧好不?时意已经够紧张的了,你们这么严肃,她都不知道手往哪里放了。” 时意尴尬地笑着和姚语琴、陈泊远打招呼:“伯父好,伯母好。” “时姐姐,你还没有向我问好。” 嘟嘟跑过去抱住时意的大腿不开心地说。 “对啊,时意,你还得没叫我和陆奕辰呢。” 顾妍笑意盈盈地打趣道,时意面有难色,娇俏地瞪着顾妍和陆奕辰,低声说:“小妍,你想我叫你小妹还是嫂嫂?” 陈浅伸手将时意揽进怀里,指着顾妍说:“陆奕辰,你也不管管你老婆。跟着捣乱。” “她是你妹妹。” 陆奕辰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姚语琴咯咯地连说了三声:“好好好,亲上加亲。浅儿,快请时小姐坐吧。” 陈浅搂着时意的细腰,有些难为情地和大家说:“我带时意随便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时意扯了扯陈浅的衣袖,低声说:“不急吧,要不和大家坐坐。” “那我先带你去看我的房间。我大概中学的时候住到梧桐坡来的,一直到去美国留学时才搬出去。我妈妈将那些纪念物可是保存得很好的。” 陈浅像是一个刚陷入爱河的初中生,迫不急待地想让时意了解他的过去。 姚语琴见时意还有些不好意思,忙说:“去吧,你们去转转,一会儿饭做好了,我让妍宝去喊你们。” “舅舅,我也要去。” 嘟嘟生怕错过什么,跑到陈浅那儿去蹭着。陈浅弯下身伸手捏了捏嘟嘟胖乎乎的小脸,低声说:“我和时姐姐去约会,帅哥,你觉得你适合去当电灯泡吗?” 嘟嘟巴眨着小眼睛:“我会透明的,舅舅和时姐姐看不到我的。” 陈浅心情好,咧嘴笑了笑:“可是我的眼睛专门会看透明的人,怎么办呢?” 嘟嘟顿时泄了气,转身跑到陆奕辰身边,甜甜地喊着:“爹地,爹地,我要和你去约会。” 陆奕辰将脚边的嘟嘟抱了起来,扭头对顾妍说:“不如我们也去陈浅的房间看看,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他的房间。我和他同窗那么多年,不知道这家伙保存了什么宝贝。” 顾妍调皮地眨眼睛,夫唱夫随地说:“好啊,好啊,这么说我也超想去看看。” 陈浅指着陆奕辰和顾妍:“你……你们……” 陆奕辰完全不管陈浅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领着老婆带着孩子已经先陈浅和时意一步朝陈浅的房间走去了。 姚语琴见他们四个浩浩荡荡地一下子不见了,既高兴又心酸地对陈泊远说:“老公,年轻真好。如果再年轻二十岁,我也想和他们一样。” 陈泊远笑着摇头说:“你啊你……你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不如我们也回房重温旧梦。” “去你的老没正经。” 姚语琴推开陈泊远,脸上却洋溢着掩饰不了的幸福感。 陈浅走在陆奕辰的身后,简直要把陆某人的后脑勺盯出一个洞出来了,可是陆某人完全不知情啊,指着二楼东边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问:“陈浅这就是你的房间?当年你这么土豪,这房间的风水简直无敌了。怪不得到了高中后,好几次被你超过,原来不是智商开挂了,而是请了风水先生。” 陈浅白了陆奕辰一眼,回敬道:“你还好意思提当年。当年要不是我那什么,你以为你有机会坐上年级第一的宝座?” 顾妍醒目,十分敏感地揪住陈浅话里的漏洞笑道:“时姐姐,你好幸福哦。原来我哥上初中时就暗恋你了。你还一直不知道。” 时意震惊地看着陈浅:“真的吗?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是我的错。我总是打击他长得像根白豆芽似的,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最重要的是,你那会儿已经身高蹭蹭得上去了,比我都高,而陈浅比我都还矮一大截。他哪里好意思向你表示什么。” 陆奕辰手抵着鼻子,为有机会揭一揭陈浅的老底感到十发愉快。 陈浅脸刷地红了起来:“那时我还没有发育啊,谁向你那么早熟?” 陆奕辰指着陈浅房间墙壁上一张照片说:“喏,这就是他中学时候的样子。瘦成闪电了。现在能长成玉树临风,还真得感谢时意,要不是你的启蒙,他这个完全没有运动细胞的人不会那么拼命的打球,跳绳。” 时意指着一张篮球队合影的照片中间位置那个瘦高瘦高的男孩确认道:“浅,这真的是你?” 陈浅迅速站到时意的前面挡住那张照片说:“嗯,给你看看长成版的我,你会觉得眼前一亮的。” “时意,这个人长得很像你哎。” 顾妍指着书桌上相框里一张背影照片惊呼道。她调皮地朝陈浅眨了眨眼睛,陈浅也不遮掩了,朝时意笑了笑。 时意像是在寻宝一样,一个隐秘了心思男人的房间里搜寻着青春的蛛丝马迹。桌上那个相框里那个短发女孩,大长腿穿着长筒的白袜,格子短裙,白如雪的衬衣,让她都闻到了那种青涩的气息。 时意皱眉说:“这……这是我吗?我不记得我还留过短发。” “高一暑假你来滨城的时候留的就是短发。” 陆奕辰马上附和道:“据说那时你刚和初恋分手,陈浅心痛他不是你的初恋,难过了好多天。你知道为什么他拍的是你的背影吗?” 陆奕辰似乎知道不少的内幕,所有的所有,时意望着陈浅,眼里泛着幸福的爱意,笑着问道:“为什么?” “他老跟在你的后面,却不敢上前和你说句话呗。等你飞走了,他又懊恼了很久,没有把握住机会。” “我哪里有懊恼?” 陈浅急急地辩解。 陆奕辰笑着点头:“是,你没有懊恼,只是盼着圣诞把脖子都等长了。可惜那年时意那年圣诞没有来滨城过。” “哎,陆奕辰你给我留点底好不好?到少让她变成我老婆再说啊。” 陈浅不好意思起来。 第二六三章少自己贴金了 时意第一次来陈家,毕竟有些顾虑,因此和陈浅温存了一翻后,便催着陈浅快点去客厅。他们手牵着手出现在客厅时,见嘟嘟正在缠着姚语琴玩乐高玩具。陈浅和时意相视而笑。嘿嘿,陆奕辰这只禽兽比他放肆多了。 嘟嘟见陈浅和时意来了,丢下手中的玩具跑过来问:“舅舅,我爹地和妈咪呢?我找不到他们了。” 陈浅恶作剧心起,朝嘟嘟伸了伸手说:“嘟嘟,舅舅带你去找你爹地,妈咪,但是今后舅舅就是你的朋友,要听舅舅的话。成交?” 嘟嘟想了想,上前两步和陈浅击掌,十分肯定地说:“成交。” 时意扯了扯陈浅的衣服说:“你别闹,一会儿表哥会生气的。” 陈浅挑了挑眉,拍了拍时意的手说:“没事,我估摸着他们也差不多了吧。我一会儿回来。” 陈浅像个去做恶作剧地大男孩,吆喝着嘟嘟:“嘟嘟,走喽,和舅舅去找你爹地咯。” 姚语琴怕时意和她单独待在一块会拘谨,于是提议说:“陈浅这是去哪儿?怎么不带上你一块去?” 时意转过头来,对姚语琴淡淡地一笑:“大概他想让我和伯母聊会天。” “我没事的啊,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姚语琴虽然嘴上这样说,却已经坐下来拿出一个茶杯来,准备给时意斟茶了。时意见状,忙上前说:“伯母,我来吧。” 姚语琴也没有争,把茶壶和茶杯递给时意让她来。见时意这么机灵,心里更是欢喜。 陈浅和嘟嘟在去往酒窖的路上,便遇到陆奕辰牵着顾妍的手迎面走来。嘟嘟大老远地就叫着:“爹地,妈咪……我在这里。” 小家伙从陈浅身上滑下来,朝陆奕辰和顾妍飞奔而去。 陈浅见嘟嘟过去了,他恶作剧的目的没有达到,马上就扭头朝客厅走去。 “陈浅。” 陆奕辰抱着嘟嘟,叫陈浅。陈浅当作没听见,加快步子朝前走。 “我哥这是怎么啦?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躲着我们。” 陆奕辰嘴角挂着笑:“他是想做坏事来着,不过我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现在估计恨不得遁形。” 只是陈浅的话音刚落,前面一直在快步走的陈浅竟然停了下来,双手抱胸神态自的若地等着陆奕辰他们。 这倒是令陆奕辰小小地吃惊了一下。等他走近陈浅,陆奕辰问:“怎么不跑了?” 陈浅表情有些夸张地说:“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跑了?我那是迫不急待想去我老婆那儿。” “是!吗?” 陆奕辰目光落在两米开外,一字一顿地反问。 陈浅指着他们俩个,像个长兄一样数落他们:“你们啊,简直不像话,把儿子丢在一边不管,俩个人藏起来去偷吃,你们也好意思。” “爹地,妈咪,你们去偷吃什么?嘟嘟也要吃。” 顾妍已经羞得恨不得有个地洞钻下去了。陆奕辰白了陈浅一眼,冷声说道:“陈浅,你是觉得现在是乐皇的ceo,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陈浅哈哈大笑:“这还真是托了容廷梓的洪福啊。我陈浅也终于翻身做主人了。陆奕辰,虽然我有些舍不得瑞丰,可是一想到你的淫威,我觉得我现在真是赚大发了。” 陆奕辰伸手拍了拍陈浅的肩膀,平静地说:“唉,跟了我那么多年,你的觉悟还在这个层次上。怪我,没有教好你。” 陈浅甩开他的手,嫌弃地说:“滚,少自己贴金了。” “你们俩个要不要这么幼稚?” 顾妍被这俩个男人没有营养的斗嘴惹得烦了,想要抱着嘟嘟先走。却被陆奕辰伸手揽进怀里。 陆奕辰一本正经地说:“陈浅,早上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我姑来电话说,她现在正在南极旅游,时意的婚事就全权委托我来拿主意了。昨天我找大师看了看,今年似乎都没有什么理想的黄道吉日啊。” “陆奕辰,怎么可能?” 陆奕辰耸了耸肩,特欠扁地问:“你是问我不可能受我姑所托,还是问不可能没有黄道吉日?” 陈浅马上换了一种神色,满脸堆笑地说:“大哥,放小的一条生路,拜托拜托。” 顾妍被陈浅那代头告饶的神态逗得噗嗤笑了起来。嘟嘟也笑说:“舅舅,你好像一条变色龙。” 陈浅瞪大了眼睛,指着陆奕辰控诉道:“在你这个变态的爹地的压榨下,我能不变色吗?” 陆奕辰事不关已地说:“你想太多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陆奕辰,你等着瞧。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陈浅在某只的身后抓狂着。 这一天陈家特别的热闹,陈浅的几个婶婶听说他带女朋友来,都找了这样那样的理由来到了梧桐坡。等陈浅和陆奕辰他们回到客厅里,发现客厅里已经热闹非凡了。 陈浅有些紧张地搜寻时意的身影,发现她和姚语琴站在一块,正被姚语琴拉着认识他的这些婶婶们。陈浅一看这情形就有些头大了。连忙快步上前去拯救他老婆。 陆奕辰看着这情形笑着摇了摇头。刚好被顾妍看到了。 “你笑什么?” 陆奕辰朝时意努了努嘴说:“时意一直笑,我看她把前面三十年储存起来的笑都用光了。” 顾妍顺着陆奕辰所指的方向,见时意果然笑意盈盈地朝每个人打招呼。她有些感慨:“爱情真是伟大,你看时意那么冷的一个人。为了陈浅她也耐着性子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可是她这是白忙活。她有些脸盲,这么一场介绍下来,如果她能分得清谁是妈,谁是三婶就已经很强了。” 被陆奕辰这么一说,顾妍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奕辰将顾妍和嘟嘟安顿下来,然后说:“我去看看时意,一会儿就过来。” 顾妍心头一暖,没想到她家陆先生还这么细心。时意的父母大概也是不管她的,现在陆奕辰这个表哥就是她的娘家人了。这会儿陆奕辰到她身边去,便是给她去壮胆的。要是换作其他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生,一见陈家这样的场合,估计早就吓得畏畏缩缩了。时意还在得体的应酬着,已属难得。 第二六四章原来早有预谋 时意虽然保养得好,但是毕竟三十几岁了。和那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满脸的胶原蛋白自然是不能比的。陈浅这么多婶婶里,给他介绍过年轻貌美,还是远房亲戚的就有三婶和五婶。 现在见陈浅带来的女朋友,漂亮是漂亮,总觉得不如自己所看中的那些个女孩有什么特别的优势。和时意说话时难免有些带刺。 五婶是个快言快语的人,她和时意聊着聊着当着姚语琴的面就说:“在国外见多识广就是好,只是女人嘛总是要回归家庭的。年纪大了才结婚,生孩子也困难得多。何况现在都可以生俩个了,这要是再追第二个,年纪大了顾虑也就多了。” 五婶左一句年纪大了,右一句年纪大了,在时意一旁的姚语琴听着就不高兴了。她怒五婶:“年纪大不大的倒是不重要,关键孩子健康聪明就好。有陆家的血统在那儿,我对我的小孙孙可是很期待的。” 时意很是尴尬地向陈浅求援,只是他也正被大婶和四婶拉着问东问西。恰好这时陆奕辰走过来,站在时意的身边。陈浅本来焦急的情绪这才缓解了一些。 “大家在聊什么?” 陆奕辰是出了名的滨城的少女杀手,对于三婶和五婶这样的师奶也是吸引力十足的。三婶和五婶顿时对陆奕辰满脸笑容。 三婶笑着对陆奕辰说:“奕辰,刚刚二嫂说你们陆家的血统好,时小姐标志精干来着。只是你这个姑姑很早就出国去了,你爷爷也没分个家产给她的吧。” 陈家几兄弟个个高官厚禄,娶的老婆也家庭背景显赫。对于陆家三代从商的自然有些天生的优越感。姚语琴十分看不惯。三嫂这么说明显的就是笑她未来的儿媳妇家底不够厚了。 “他三婶,家产什么的多了害子害孙,他们年轻人靠自己打拼,才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像奕辰,在滨城吼一吼都要震一震,这不是挺好吗?” “好是好,毕竟太辛苦是不是二嫂?” “是啊,是啊。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个阶层分化有多厉害。谁还嫌钱多是不是?明明可以锦上添花,谁不要真是傻了。” 五婶附和道。 姚语琴哼了一声表示:“俩位婶子,那陈泽,陈湛的对象,你们可得仔细挑选了,要是没了这锦上添花,你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三婶和五婶对望了一眼,刚想要对时意说话。站在一旁观战的陆奕辰这时开腔:“陈浅真该高兴,有三婶五婶替他操心他的事。不过二们婶婶也太不了解这小子了,他自认没有陈泽陈湛两位兄弟的地位高,可是在揽财上是丝毫不含糊的。这些年他在瑞丰的所得不说他今世,就是他儿子的一生都有用不完的钱了。现在他做了乐皇的ceo,那分红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从这一点上说,陈泽和陈湛俩位兄弟也只能望其项背。” 陆奕辰顿了顿,将手搭在时意的肩膀上,继续说道:“至于我这个表妹,可能你们只知道她是个模特,却不知道她还是roseloer的继承人。” 五婶对于奢侈品牌比较熟悉,一听到roseloer惊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你是说那个包包,香水都是限量定制的roseloer品牌?” 陆奕辰点头。 三婶表情僵了僵,撇嘴道:“那是法国的一个牌子。奕辰,这个牌子创建时你爷爷还只是橡胶厂的工人吧。他懂什么香水啊,包包吗?” 三婶恍然大悟:“是哦,我也没听说roseloer什么时候老板变成华人了啊。” 三婶和五婶你一言我一语的,姚语琴早就不耐烦了,她白了三婶五婶一眼说:“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时意,走,我带你去见见大婶和四婶。” 时意巴不得快点逃离这些女人是非之地,只是这时陈浅也过来了,站在陆奕辰旁边搭话道:“怎么聊起奢侈品牌起来了?” 三婶机灵地插话道:“浅儿,roseloer是瑞丰旗下的品牌,你也不和三婶说一声。上次我去巴黎看中的包包没货,害我败兴而归。这下好了,想要什么和时意说一声就好了。” 陆奕辰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浅,陈浅倒是从善如流地上前揽住时意说:“三婶这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时意还代言了几个品牌的时装,倒时他们有新品发售可以让时意帮你们参考一下。” “好了,好了,浅儿,时意在这里陪我们聊了好一会儿了,马上要开饭了,你带她去休息一会儿吧。” 姚语琴找了一个托词让时意早些解放。 陆奕辰也朝三婶和五婶点了点头和时意陈浅他们俩个走开。 陈浅揽住时意低声说:“难为你了。家里人多,是这样的。” 时意笑了笑说:“我还好,有你妈妈替我挡着。” 说着时意转过头来问陆奕辰:“表哥,我名下什么时候多了roseloer这么大的产业?” 陆奕辰做出掐指一算的姿势,然后抬眼说:“也不久,大概就是你上次回滨城时和陈浅眉来眼去的时候吧。” 陈浅一拳打在陆奕辰的胸膛上,笑得白牙森森的:“你小子连我也瞒着。我就说你当时把roseloer收购下来做什么?原来早有预谋。” 陆奕辰笑了笑:“那是,时意可是我唯一的表妹。总得让你觉得高攀不起才行。” “其实没有这些她已经让我觉得高攀不起了。” 陈浅情意绵绵地望着时意,眼里除了这个高挑清冷的女子,再无一物。 时意嘟嘟嘴,斜睨了陆奕辰一眼说:“那时我又没有说要嫁给他。” 陆奕辰嘴角微勾:“他已经非你不娶了。我早就知道陈浅这小子会得手的。” 陆奕辰和陈浅俩个人默契地看向对方,俩个人相视一笑。陈浅点了点头,朝陆奕辰竖起大拇指说:“干得好,妹夫。回头我在我妹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陆奕辰切了一声:“不需要。” “哎,你别得意忘了形啊。你以为小妹就是你的了。我和你说,你要是得瑟对小妹不好,分分钟我让她跟别人跑了。” 显然陈浅口中的别人陆奕辰和他心知肚明。 陆奕辰黑下脸来,转身不理陈浅这厮找陆太太去了。 第二六五章原来早有预谋 时意虽然保养得好,但是毕竟三十几岁了。和那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满脸的胶原蛋白自然是不能比的。陈浅这么多婶婶里,给他介绍过年轻貌美,还是远房亲戚的就有三婶和五婶。 现在见陈浅带来的女朋友,漂亮是漂亮,总觉得不如自己所看中的那些个女孩有什么特别的优势。和时意说话时难免有些带刺。 五婶是个快言快语的人,她和时意聊着聊着当着姚语琴的面就说:“在国外见多识广就是好,只是女人嘛总是要回归家庭的。年纪大了才结婚,生孩子也困难得多。何况现在都可以生俩个了,这要是再追第二个,年纪大了顾虑也就多了。” 五婶左一句年纪大了,右一句年纪大了,在时意一旁的姚语琴听着就不高兴了。她怒五婶:“年纪大不大的倒是不重要,关键孩子健康聪明就好。有陆家的血统在那儿,我对我的小孙孙可是很期待的。” 时意很是尴尬地向陈浅求援,只是他也正被大婶和四婶拉着问东问西。恰好这时陆奕辰走过来,站在时意的身边。陈浅本来焦急的情绪这才缓解了一些。 “大家在聊什么?” 陆奕辰是出了名的滨城的少女杀手,对于三婶和五婶这样的师奶也是吸引力十足的。三婶和五婶顿时对陆奕辰满脸笑容。 三婶笑着对陆奕辰说:“奕辰,刚刚二嫂说你们陆家的血统好,时小姐标志精干来着。只是你这个姑姑很早就出国去了,你爷爷也没分个家产给她的吧。” 陈家几兄弟个个高官厚禄,娶的老婆也家庭背景显赫。对于陆家三代从商的自然有些天生的优越感。姚语琴十分看不惯。三嫂这么说明显的就是笑她未来的儿媳妇家底不够厚了。 “他三婶,家产什么的多了害子害孙,他们年轻人靠自己打拼,才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像奕辰,在滨城吼一吼都要震一震,这不是挺好吗?” “好是好,毕竟太辛苦是不是二嫂?” “是啊,是啊。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个阶层分化有多厉害。谁还嫌钱多是不是?明明可以锦上添花,谁不要真是傻了。” 五婶附和道。 姚语琴哼了一声表示:“俩位婶子,那陈泽,陈湛的对象,你们可得仔细挑选了,要是没了这锦上添花,你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三婶和五婶对望了一眼,刚想要对时意说话。站在一旁观战的陆奕辰这时开腔:“陈浅真该高兴,有三婶五婶替他操心他的事。不过二们婶婶也太不了解这小子了,他自认没有陈泽陈湛两位兄弟的地位高,可是在揽财上是丝毫不含糊的。这些年他在瑞丰的所得不说他今世,就是他儿子的一生都有用不完的钱了。现在他做了乐皇的ceo,那分红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从这一点上说,陈泽和陈湛俩位兄弟也只能望其项背。” 陆奕辰顿了顿,将手搭在时意的肩膀上,继续说道:“至于我这个表妹,可能你们只知道她是个模特,却不知道她还是roseloer的继承人。” 五婶对于奢侈品牌比较熟悉,一听到roseloer惊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你是说那个包包,香水都是限量定制的roseloer品牌?” 陆奕辰点头。 三婶表情僵了僵,撇嘴道:“那是法国的一个牌子。奕辰,这个牌子创建时你爷爷还只是橡胶厂的工人吧。他懂什么香水啊,包包吗?” 三婶恍然大悟:“是哦,我也没听说roseloer什么时候老板变成华人了啊。” 三婶和五婶你一言我一语的,姚语琴早就不耐烦了,她白了三婶五婶一眼说:“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时意,走,我带你去见见大婶和四婶。” 时意巴不得快点逃离这些女人是非之地,只是这时陈浅也过来了,站在陆奕辰旁边搭话道:“怎么聊起奢侈品牌起来了?” 三婶机灵地插话道:“浅儿,roseloer是瑞丰旗下的品牌,你也不和三婶说一声。上次我去巴黎看中的包包没货,害我败兴而归。这下好了,想要什么和时意说一声就好了。” 陆奕辰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浅,陈浅倒是从善如流地上前揽住时意说:“三婶这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时意还代言了几个品牌的时装,倒时他们有新品发售可以让时意帮你们参考一下。” “好了,好了,浅儿,时意在这里陪我们聊了好一会儿了,马上要开饭了,你带她去休息一会儿吧。” 姚语琴找了一个托词让时意早些解放。 陆奕辰也朝三婶和五婶点了点头和时意陈浅他们俩个走开。 陈浅揽住时意低声说:“难为你了。家里人多,是这样的。” 时意笑了笑说:“我还好,有你妈妈替我挡着。” 说着时意转过头来问陆奕辰:“表哥,我名下什么时候多了roseloer这么大的产业?” 陆奕辰做出掐指一算的姿势,然后抬眼说:“也不久,大概就是你上次回滨城时和陈浅眉来眼去的时候吧。” 陈浅一拳打在陆奕辰的胸膛上,笑得白牙森森的:“你小子连我也瞒着。我就说你当时把roseloer收购下来做什么?原来早有预谋。” 陆奕辰笑了笑:“那是,时意可是我唯一的表妹。总得让你觉得高攀不起才行。” “其实没有这些她已经让我觉得高攀不起了。” 陈浅情意绵绵地望着时意,眼里除了这个高挑清冷的女子,再无一物。 时意嘟嘟嘴,斜睨了陆奕辰一眼说:“那时我又没有说要嫁给他。” 陆奕辰嘴角微勾:“他已经非你不娶了。我早就知道陈浅这小子会得手的。” 陆奕辰和陈浅俩个人默契地看向对方,俩个人相视一笑。陈浅点了点头,朝陆奕辰竖起大拇指说:“干得好,妹夫。回头我在我妹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陆奕辰切了一声:“不需要。” “哎,你别得意忘了形啊。你以为小妹就是你的了。我和你说,你要是得瑟对小妹不好,分分钟我让她跟别人跑了。” 显然陈浅口中的别人陆奕辰和他心知肚明。 陆奕辰黑下脸来,转身不理陈浅这厮找陆太太去了。 第二六六章陆奕辰,你变态 说是时意来见家长,这家长团则足足摆了三大桌。什么大伯,三叔,四叔五叔,加上几个婶子,连那些已婚的堂兄也带着家眷来了。 陈浅对着时意长吁了一口气,反复强调:“你就当他们是来看马戏的。你嫁的是我,我们家就我一个。” 见时意板着脸,神情紧张,陈浅竟然拉着时意往屋外走,时意在陈浅的身后低声叫他:“浅,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吃他们的,我们换个地方吃。” 时意哭笑不得,上前挡在陈浅的前面说:“我妈的经验告诉我,得不到父母祝福的爱情一般不会有很好的结果。不管你家人多还是人少,这都是你的一部分,我会努力融入。浅,我可以。” 陈浅又心安又心疼,上前揽住时意说:“谢谢你宝贝。如果实在不行,不需要勉强的。” 时意推开陈浅低声说:“我们入座吧,大家都看着呢。” 陈浅这才牵着时意的手坐回姚语琴的和陈泊远的身边。 好在餐桌上大家各自吃各自的,聊着别的事,并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时意的身上。不知是有意要考验时意还是无意为之,时意和陈浅的跟前摆着一盘大螃蟹。姚语琴十分热情地给时意夹了一只大螃蟹。陈浅二话不说就将时意碗里的那只大螃蟹拿到自己的碗里来,剪刀,钳子,尖头的钩子这些专业工具一一上场,不一会儿一块完美的蟹腿肉就出现在时意的碗里。 姚语琴见状心里酸酸的,这个本来是陈浅给她的待遇,现在完完全全地被另一个女人代替了。正当她在惆怅时,时意夹起那只蟹腿肉,放在了姚语琴的碗里。她笑了笑说:“伯母,这是陈浅专门给你夹的,趁热吃了吧。” 陈浅咧嘴笑了笑,将手里掰开了的蟹黄也一并递给姚语琴:“姚女士辛苦了,来,这是孝敬您的。” 姚语琴喉咙有些堵堵的,眼泪一下子就充溢着眼眶,又不好当着时意的面流下来,只好埋头去吃碗里的肉。 陈泊远不明就里,戳穿道:“昨晚还嚷嚷着不能吃蟹,我给她剥的死活不吃。看来还是陈浅的面子大。” 姚语琴大概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昂起头来笑意盈盈:“你们的面子都敌不过时意的面子大。” 顾妍吃醋地说:“哥,看来我和你的位置成功的被时意端掉了。” “谢谢伯母。” 时意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份厚爱,姚语琴夹了一块鱼脸肉放在时意的碗里说:“不管他们,时意你吃,你快吃啊。” 有陆奕辰撑腰,陈泊远和姚语琴又对时意十分满意,那些叔伯们知道时意是陆天美的女儿,纷纷表示时意的基因真是好。陆奕辰的姑姑陆天美也是名媛里出了名的美人的。陈浅的叔伯们都知道。有了这么高票的支持,虽然婶婶们有些小心思,也扭转不了时意在陈家的地位的。 从梧桐坡出来,陆奕辰见顾妍和嘟嘟坐在车后座一句话也不说。嘟嘟已经睡着了,陆奕辰还以为顾妍也睡着了。通过后视镜一看,那傻妞正支着手肘看着窗外发呆。 “在想什么?” 陆奕辰瞄了镜子里的人一眼,问顾妍。 顾妍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地说:“老公,我突然好羡慕时意啊,那么多人宠,她好幸福。” 陆奕辰点头:“那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压力很大。” “关你什么事啊?我又不是说你不好。” “因为我要同时给你好多份爱。岳父岳母的爱,我爸我妈的爱,还有我的爱,这样陆太太才没有缺憾。” 他说得一本正经,顾妍噗嗤笑了起来:“对啊,把你的爱统统都给我就是了。” 陆奕辰嗯了一声:“那先叫我一声爸爸来听听。” 顾妍呸了一声:“陆奕辰,你变态!” “no,我缺爱。” 难得他这么调皮,顾妍败给他了,笑了笑说:“算了算了,换我给你所有的爱吧。岳父岳母的爱,你爸你妈的爱,还有陆太太的爱。陆奕辰,如果我爸爸妈妈在,他们一定很喜欢你。我现在才觉得,你简直就是我妈妈理想中的女婿。让人觉得你就是我妈派来拯救我的。” “怎么办?我开始爱上你老妈了。” “哎,我和你说正经的。你不要这么扭曲好不好?简直和吃错药一样。” 顾妍瞪了某人的后脑勺一眼。陆奕辰便认真的驾着车不说话了。 到了麓山别墅,陆奕辰从顾妍怀里接过嘟嘟,轻轻便便地将嘟嘟抱在怀里,径直放到他的房间。安顿好了后,他一步也没有停地下楼来找顾妍。顾妍正在和陆蔓,时意群聊,陆蔓八卦着时意见家长的经过,对于陈浅家的那些婶婶正在评头论足着。 手机忽然被人抽走,顾妍伸手去抢,拉长了什么向陆某人撒娇:“我就聊一会儿,五分钟,就五分钟……” 陆某人以她是潜在孕妇为由,限制她玩手机的时间,反正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准她对着手机。 陆奕辰拉着顾妍的手往楼上走。顾妍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有些怕怕的抗议道:“哎,你是着了魔了吧。明明早上出门前要过,在梧桐坡又被他骗去酒窖里爱过,现在还来? 陆奕辰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想了想,我还需要给你一份孩子对你的爱,那才是完整的。为了这份完整,陆太太和我一起努力。” 说着陆太太被陆奕辰拦腰抱起来,顾妍用力推开他,大声叫道:“姓陆的,你不怕死在床上。” 陆奕辰哂笑:“一夜五次郎和名头可不是虚的。我们这才几次啊。” “我受不了了,老公……晚上,晚上再来好不好?” 顾妍连连求饶。 “晚上有晚上的功课,陆太太。刚刚在酒窖里你不是没有来高潮吗,不补上我觉得对你的爱不完整。” 他理由充份,动作迅速,好不容易将陆太太扛进房间,他落了房门的锁,反倒不急了,慢慢地剥掉自己的外套,然后眼睛像是一块吸铁石一样吸住顾妍的注意力,温情脉脉地压下来吻她…… 第二六七章我更想认识他了 时意请陆蔓和顾妍喝下午茶,她们三个坐在香颂二楼的咖啡馆。陆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贼兮兮地打量着顾妍。 顾妍左右看了看自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可是陆蔓那个眼神啊,还真得了陆奕辰的真传,有着陆家人的狐狸系。顾妍心里有些发怵:“蔓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放心,我的排卵期已经过了。” 陆蔓嘿嘿嘿地奸笑着。 “意表姐,你觉得嫂嫂是一个怎样的人?” 陆蔓这么一问,令顾妍和时意都有些云里雾里了。时意笑了笑说:“蔓蔓,你受什么刺激了?有小男生暗恋你,被顾妍告发了?” 陆蔓大声说:“当然不是了。” 她又吞了吞口水,面不红心不跳地嘟喃了一句:“有麦子青这只禽兽在,我现在看到床都怕了。哪里还有心思管有没有人暗恋我。” 顾妍和时意相视一笑:“哎呦,我家蔓蔓好性福呀。” 陆蔓白了顾妍一眼,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哈哈,嫂嫂你的性福指数应该是我们三个人中最高的了吧。不烦透露一点把我哥骗去洲际酒店后,我哥是什么反应?” 顾妍脸爆红,马上否认:“蔓蔓,你瞎说什么?” “瞎说?我都看见了。你拉着我哥去洲际酒店大白天的去开房,不是去嘿咻是去做什么?” “你个死妮子,没事干了是不是?改明儿让你哥把你男人派到非洲去。” 见顾妍恼羞成怒,陆蔓躲在时意的身后嚷嚷道:“嫂嫂,太不公平了。你刚才还在笑我,现在说一句你的事,你就威胁我。我要到我哥那告状去。” “你哥是她的男人,他帮你还是帮他老婆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时意一语道破天机。陆蔓瘫坐在沙发里叫嚣着:“意表姐,我的命好苦啊。没人疼没有爱的。” 顾妍和时意同时对陆蔓切了一声,俩个人同时朝她砸抱枕。 她们这一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不一会儿见有个男人朝她们这边走来。 “顾助理,好久不见。”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培源。他好整以暇地左右打量着。陆蔓他是知道的,小辣椒一个个他都惹不起,倒是时意是个新鲜面孔,叶培源不由得将视线落在时意的身上不动了。 他这样的神情令顾妍她们三个十分不快,顾妍板着脸说:“这里没人想要见你。你挡住我的光了,请你让一让,能站多远就站多远。” 叶培源嬉笑着:“顾助理,好歹我们也是老熟人了。没想到你这么冷血,这么久不见,连个笑容也不给。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念我的面子,你念着容少和我的交情,也该赏我一个笑脸吧。” 他不提容廷梓还好,一提顾妍便有些生气了。她秀目圆瞪指着叶培源训斥道:“别动不动提容廷梓,他比你可强多了。至少他不会有老婆还在外面名目张胆地偷吃,害死自己的老婆。” 叶培源被顾妍戳到了痛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他马上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看来顾助理对容少还有点旧情。也不枉他对你一片痴情了。我过来呢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顾助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那可怜的兄弟牺牲自己换来的。顾助理可别忘了容少的一片痴情。” 陆蔓挡在顾妍的前面,指着叶培源大声说道:“忘什么忘?你算老几,来这里指手划脚了。哪里凉快去哪里去。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要报警了。” 叶培源仍不死心,对顾妍说:“顾助理,难道就对容少突然消息没有一点牵挂之心吗?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听不懂人话吗?还不滚?” 陆蔓已经伸手去推叶培源了。叶培源深深地看了顾妍一眼,这才离开她们这张桌。 好好的氛围全被叶培源这么一闹给毁掉了。 一直在旁观的时意抓住心事重重地顾妍的手说:“那个容廷梓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顾妍被这样的男人爱着好幸运呀。只是他既然不出现,只怕是不想让你找到。既然你给不了他什么,就不要多想了。” “意表姐,有我哥那么强势的爱,我嫂嫂怎么会对容二那么花心的男人动心?是姓叶的胡说八道罢了。” 陆蔓边说边观察着顾妍的神情。顾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说:“不说这些了。容廷梓是嘟嘟的爸爸,我清楚的。不需要别人来提醒。” 时意抓住顾妍的手说:“在慕尼黑我见过你说的那位容先生,是位风流倜傥的人物,有机会我倒是想认识一下他。” 陆蔓指着时意说:“意表姐,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我想容廷梓一定是我哥最不想见到的人,我哥和嫂嫂结婚的时候,他在婚礼上把我嫂嫂抢走了。难道你也想让他抢走一次不成?” 时意wow了一声:“我更想认识他了。” 顾妍心里酸酸胀胀的,既失落又有些暖暖的。不管容廷梓由于什么原因而突然消失不见了,但是那个男人无疑在她的心里的一个角落,他带给她的是任何人取代不了的。 聊着聊着,陆蔓又八卦起嘟嘟的亲生妈妈林溪的事情来。她们三个人正聊得火热。忽然咖啡馆里传来一阵惊呼,不少人站了起来朝一队穿着黑色的西装的一队人马在狂拍照。顿时咖啡馆里被整整齐齐的三十几个黑衣西服的男人迅速占领。而且这队人马完全是围着顾妍她们这一桌分布的。 顾妍她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搞不清状况时,接着看到陈浅打头,麦子青跟上,最后面的是陆奕辰,他们三个人手捧着捧花,目不斜视地朝她们三个走来。 陆蔓已经吃惊得捂住了嘴巴,一手抓着时意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他们……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时意和顾妍也呆呆地望着朝她们走过来的男人,心跳加速,眼里除了几步之摇的男人,再别无其他。 第二六八章我愿意,我愿意 他们三个明显就是提前商量好的,齐齐向顾妍,时意和陆蔓走了过来,然后一句话不说,扑嗵一声跪在她们三个面前。 陈浅大声对时意说:“时意,嫁给我吧。我陈浅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只有你这一个妻子,我对你的爱保质期五十年,日月可鉴。” 咖啡馆里马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嫂子,嫁给浅哥吧。” 时意捂着嘴巴,眼泪哗哗地流下来,然后又噗嗤笑了起来,弯身和跪在她脚下的陈浅抱成一团。 她声音哽咽地说:“讨厌,为什么要在这么隆重的场合惹得人家哭?” 陈浅吻了吻她咸咸的泪,嘿嘿地笑:“这样你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了。” “亲爱的,你还没有说你愿意。” 陈浅眸子里都泛着爱情的光,神采奕奕。时意擦了擦泪,低声说:“我愿意!我愿意!” “大声一点,听不见。” “是的,我愿意嫁给你。” 顿时咖啡馆里响起了热烈地掌声。顾妍和陆蔓也被这眼前幸福的一刻感染得有些激动。陆蔓更是满怀期待地望着跪在她跟前的男人。 按照他们之前设想的情节,的确是轮到麦子青了。只是冰箱男麦子青似乎有些难为情,他昂着头迎上陆蔓的秋水剪瞳,几次蠕动着嘴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蔓蔓,我想说的词都被陈浅抢走了。千言万语不如一句话实在,那就是,我爱你,蔓蔓。你永远是我麦子青的小公主。嫁给我好吗?” 咖啡馆里那些黑衣跑龙套的马上附和:“小公主嫁给麦哥,嫁给麦哥。” 陆蔓瘪了瘪嘴,哇地哭了起来:“讨厌的小麦,我要的求婚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连这个环节也偷懒?就不能搞个和浅哥不一样的吗?” 麦子青抓了抓头,急急地解释道:“这个场面多man,多宏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麦子青向蔓小姐求婚了,我再也不会向别人求婚了。蔓蔓,你快点答应我吧,省得你哥跪在那里都要晕过去了。” 小麦平时就不多话,今天是把他给逼急了才说了这么多。他这话音刚落,大家都笑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望着陆蔓,陆蔓忽然灿烂地笑了笑,拉着麦子青起来,娇嗔道:“你还没有对我说那三个字。” 麦子青嘿嘿地笑了笑,闭着眼睛吼出来:“蔓蔓,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我愿意,呆瓜。我愿意。” 麦子青将陆蔓抱了起来,要不是场地限制他恨不得抱着她旋转了。咖啡馆里再次响起了欢呼声和热烈的掌声。 眼下,只余下顾妍前面跪着的陆奕辰了。他今天的表情十分地认真严肃,明明他们是结过一次婚,办过婚礼的人了,这会儿却比陈浅和麦子青还紧张地跪在那儿。 顾妍拉了拉陆奕辰,难为情地说:“哎,你这个配角怎么比他们不入戏,快起来了啦,人家主角都要谢幕了。” 众人听了不由得哄地笑了起来。 陆奕辰指着自己四周看了看说:“终于到我了。” 顾妍看他这架式是还有安排,便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只见陆先生双目炯炯,目不转睛地望着顾妍,一字一句地说:“顾妍女士,在你眼前的这位专情多金,帅气逼人,上得了天,入得了地,开得了飞机,洗得了尿布。请顾妍女士多一点爱给他吧。如果不是这样,那么……那么……” 陆奕辰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似的,由半跪着变成了半蹲着了。 顾妍一把将他推倒,整个人压上去,抓住陆奕辰的领带说:“不是这样就怎么样?啊?陆奕辰你还想飞得了我的手掌心。” 陆奕辰大喊:“陈浅,你看看你妹这刁蛮的样子,我要退货,我要退货。” 全场轰地笑了起来。 陆奕辰一把搂住顾妍来了一个转身,二话不说给陆太太来了一个火辣辣的吻。 陈浅在一旁兴灾乐祸道:“小妹,把陆禽兽推开啊。明明给他设计的台词不是这样的,这家伙临阵全变了。陆奕辰你故意抢我风头的吧。” 陆奕辰将顾妍从地上拉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彼此的衣服,朝那些黑衣跟班大吼一声:“祝贺浅哥和麦哥求婚成功,今天瑞丰人人发个大红包。” 顾妍挑了挑眉,不认识似的打量着身边的春风得意的男人。他此刻完完全全由一个跑龙套的角色转换成老大了。 咖啡馆里又响起了尖叫声和掌声。 陆奕辰说完也望着顾妍,看到身边的女人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崇拜,他很含蓄地笑了笑。低声对顾妍说:“这个求婚仪式怎么样?” 顾妍知道某人在邀功,故意拉长了声音说:“不……错啊,土得有气势。大概也只有像陆总这样没有浪漫细胞又带着一点匪气的榆木才想得出来。” 陆奕辰黑了脸,冷声说:“不懂欣赏,不想和你说话了。” 话是这样说,却长臂一伸将顾妍揽进怀里。顾妍嘻嘻地笑了笑问:“陆先生,不如告诉我你们原先设计的台词是什么?我表示巨好奇。” 陆奕辰斜睨了她一眼,傲娇地说:“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 顾妍耷拉下表情,用力地撞了一下他的胸膛。陆奕辰将她揽得更紧,低声说:“晚上在床上在告诉你。不过还要看你的表现。” 顾妍瞬间脸爆红,瞪着得意洋洋的陆先生,某人正坏坏地笑着。 不一会儿,在黑衣跟班的簇拥下,陈浅志得意满的牵着时意的手走出咖啡馆,后面跟着的麦子青,他是直接打横抱着他的小公主陆蔓的。还是顾妍和陆奕辰老夫老妻,顾妍环住陆奕辰的手臂步调一致地出了咖啡馆。 角落里叶培源将刚刚那段视频传给了容廷梓,他抓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容廷梓的回信。过了一会儿,叶培源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后悔吗?” 容二却回了一句:“我不和不懂爱情的人讨论这个话题。” 叶培源苦笑了一下,收了手机看着楼下那浩浩荡荡的求婚队伍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了。 第二六九章别来无恙 陈浅和时意的婚礼最后还是在滨城举行的。按陈浅的意思,他已经策划好去巴厘岛来一个完美的沙滩婚礼。无奈陈家太宠大,叔伯婶婶们强烈要求他在滨城办这场婚礼。陈泊远出于家族的考虑,便和陈浅商量,看能否先在滨城办一场,再考虑去巴厘岛办一场。 陈泊远以退为进,陈浅一直说他老奸巨猾。陈泊远点头笑笑:“你小子再蹦跶,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不过,总算等到这一天了,谢谢你,小子。” 陈浅忽然很感动,上前抱住陈泊远说:“让您老操心了,对不住啊。不过,不过,很快就会双喜临门的。” 陈泊远喜不自襟。 这话传到姚语琴那里便变成了时意有了。婚礼上,姚语琴便成了最紧张的一个。一会儿担心时意穿的鞋子太高,一会儿担心这些亲戚朋友灌他们小俩口酒,她便像一只护雏的母鸡,只是总感觉翅膀太小,顾不到那么多了。 时意一身新娘的盛妆,坐在房间里等着陈浅他们来接。陆蔓在门边上脖子都等长了,还不见陈浅和麦子青他们来,不由得火爆辣椒地抱怨:“他们在搞什么?马上就要到吉时了。” “不碍事,兴许是路上堵车。” “就这么一点距离,如果堵车跑也跑过来了啊。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有。” 陆蔓嘀嘀咕咕地,顾妍也心里忐忑,只是她不愿意表露出来而已。她反而笑陆蔓:“蔓蔓,等你办婚礼的时候,干脆和小麦直接住一个别墅好了,这样接亲就不用费事跑来跑去浪费时间。” 陆蔓嘻嘻地笑:“我倒是没意见,只怕我那龟毛的老哥不会同意。开玩笑,我可是他唯一的妹妹,他要是对我的婚事草草了事,他不是砸了陆家的金字招牌啊。” 顾妍呸了一声:“蔓蔓,你自己想要隆重的婚礼就直说,竟然连陆家的招牌都搬出来了。我这嫂嫂又不是那么吝啬的人。” 陆蔓走过来搂住顾妍亲了亲她的脸颊,撒娇道:“那嫂嫂准备给我这个小姑子什么嫁妆?是不是随便我挑都行?” “哈,人家说一个女儿就像养了一个贼。这还没嫁呢,就惦记着把陆家的东西往麦家搬了。” 时意噗嗤笑了起来。 “你们俩上姑嫂怕是我见过最逗逼的了。这些事都轮不到你们俩个小女人说了算,你们把我表哥的位置放哪儿去了?” 顾妍和陆蔓同时白了时意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你表哥厉害。” 几个女人笑成一团。 等这过后,陆蔓又开始抓狂:“他们怎么还不来啊?” 过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丽姐来通报:“迎亲的车队来了。” 陆蔓尖叫着把新娘子的房门关上,见顾妍也不来帮忙,陆蔓急死了,转过头来问:“嫂嫂,上次你结婚时候,到这个环节是要做什么来着?” 顾妍努力地想啊想,当时她懵圈着,也不记得了啊。 “藏鞋,藏鞋!" 陆蔓终于想起来,将时意的高跟鞋藏了起来。 砰砰砰 他们已经在外面敲门了,陆蔓赶紧堵在门口招呼顾妍:“嫂嫂,快点来帮忙啊。问她们要红包。” 时意见陆蔓像只猴子一样忙得上串下跳,觉得特好玩,不等顾妍反应过来,她自己站起来堵在门口跟着陆蔓瞎起哄。 “门外来者何人?” 陆蔓高声喊道。 “猪八戒是也。” 陆蔓听出来是麦子青的声音,不由得爆笑。她应景地问:“好你个八戒,不去取经,来这里做什么?” “抢媳妇,抢媳妇。媳妇你快开开门,让浅哥把媳妇抢出来啊。” 外面的人哄笑着往房门口拱。 时意也笑死了了,提醒陆蔓:“快要红包,快要红包。” 陆蔓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伸出一只玉手来。只是他们坏透了,红包给是给了,不让陆蔓要多一些的机会,直接就一轰而上,把房门拱开了。 陈浅更是凶猛,扛着时意就往外走,怕时意害怕还解释道:“老婆,马上要到吉时了,快快快。” 陈浅的兄弟团都是瑞丰的高层,一见陈浅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个个都笑:“浅哥,你还真是来抢亲的啊。” “no,no,no,浅哥是着急去洞房吧。” 不知哪个坏小子在人群中吼了一句。陈浅将时意放下来,回过头来指着一帮臭小子点了点手指说:“你们等着啊,等你们结婚,看我包不包大红包。” 麦子青马上来拆他的楼,把包包里那些没有来得及派的大红包发给兄弟们,一边发一边说:“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先把浅哥的份子钱拿上吧。” 兄弟们一哄而上,抢了个光。一个人手里拿着好几个,众人异口同声地说:“谢谢浅哥,浅嫂。” 陈浅摇头:“这帮狼崽子,无法无天了。” 那些狼崽们一拥而上,将陈浅举了起来,往车上走去。 到了四季酒店,陈浅牵着时意的手出来,在门口便听到有个女人喊:“时意……” 陈浅循声望过去,见陆奕辰身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打扮入时,虽然风华已过,但是仍气质出众,他也猜出是谁了。不由得感激地看向陆奕辰。 时意前两天还在为她母亲不能出席她的婚礼而心生不快,不曾想陆奕辰硬是把她姑妈请来了。 时意见到陆天美,快步上前扑到陆天美的怀里。 “妈,你终于来了,太好了。” 陈浅也上前,恭恭敬敬地喊了陆天美一声:“妈……” 陆天美眼带笑意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对璧人,连说了三个好字,催促道:“赶紧进去吧,一堆的客人在等着你们呢。” 陈浅牵着时意的手进了酒店。 陆奕辰刚转身也要进去,听到一个外国口音的男人喊他的名字:“alex”。 陆奕辰心里咯噔了一下,在转身的一刻,他调整了情绪,平静而冷峻地打量着站在他三步之遥的詹姆士。 他眼睛半眯了眯,一字一顿地回应道:“詹—姆—士,别来无恙。” 詹姆士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打量着陆奕辰,那样的眼神令陆奕辰十分的不舒服。 第二七零章不需要你的道喜 詹姆士的身后瞬间围上来七八个黑衣人,大家都是那种剑拔弩张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詹姆士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陆,我是来向angela道喜的,你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吧。" 陆奕辰冷哼了一声:“angela不需要你的道喜。你看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詹姆士啧啧两声:“陆,我知道你无情。虽然我们俩个没有亲密的关系,但至少单独相处了两天啊。我可对那两天的经历念念不忘呢。” 陆奕辰的脸完全黑了下来,他大声喝斥道:“把他扔出去。如果他踏进四季酒店一步,你们都别回来了。” 陆奕辰话音刚落,七八个人纷纷围上去,将詹姆士扭结在一起。 詹姆士倒也不反抗,任由他们将他带走。他蓝色的眼睛一直望着陆奕辰,直到他被推进车里。那样的眼神带着一种王者的优越感,令陆奕辰心绪有些不宁。虽 喧闹的酒店门口顿时恢复了平静,陆奕辰松了一口气。保险起见他还是打电话给小麦,让他派人加强酒店的安保,没有请柬的一律不放他进宴会厅。 陆奕辰回到宴会厅时,陈浅的婚礼已经开始了。 顾妍见陆奕辰神色凝重地回来,拉住他问:“怎么了?” 陆奕辰抓住顾妍的手,嘴角勾了勾说:“没什么事。刚在外面接了一个电话。” “我哥刚爆料了你一个糗事。你错过了。” “他的婚礼,爆我的企么糗事?这家伙真是不遗余力地要抹黑我。” 陆蔓嘻嘻地笑:“二哥,浅哥哥说他之所以结婚这么晚,全是因为你这个媒人不得力。甚至几次三翻将他传给时意姐的纸条给压下来了。真有此事吗?” 陆奕辰嘴角扯了扯:“他今天是新郎官,我给他留点面子。” 陆蔓这才发现麦子青还没有来,不由得问道:“二哥,小麦呢?” 陆奕辰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由得眉心紧拧,他拿出手机说:“我打电话问问。” 如果门口没有什么动静,麦子青也不会亲自守在那儿了。 小麦说门口不停地有外国人来办理入住,像是旅行团一样,好几十号人。四季酒店有会员制度,虽然陈浅他们包下了其中的一个宴会厅。但是并不能阻止其他的客人入住客房。因为来人是外国人,所以小麦格外的紧张。 陆奕辰嗯了一声,没人多说什么。 陆蔓焦急地问:“小麦怎么说?” “没事,他在门口耽搁了一下,马上就要进来了。” 陆奕辰食指在桌子上弹了弹,顾妍一看他那个动作就知道他有心事。她握了握陆奕辰的手,低声说:“你有事去忙吧。我在这里没事。一会儿我哥和时意下来敬酒,我和他们说一声。” 陆奕辰凑过去亲了亲顾妍的额头,很快站了起来说:“我出去看一下。” 陆蔓见陆奕辰行色匆匆地走了,免不了紧张:“嫂嫂,我哥干吗去了?” 顾妍朝陆蔓眨了眨眼睛说:“男人的事情他们自己张罗去。我们吃饱喝好就行了啊。” 陆蔓回头看了看陆奕辰,心里虽然惦记着,见顾妍比较放松,她也就没有多想了。 小麦和四个保镖站在门口,见陆奕辰过来,他向陆奕辰汇报说:“刚才接到小建的电话,詹姆士已经送上飞机了。” 陆奕辰嗯了一声,手肘支着下巴,仍然眉头紧锁。詹姆士大老远来一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就这样走掉。如果能这样轻易地打发掉,他也就不叫詹姆士了。 “婚宴的酒水是我们自己定的,还是酒店拿的?” “一开始是酒店订的,后来陈伯父说自家酒窖的酒陈酿了很久,他们兄弟都喜欢喝,就全从自家酒窖里拿的了。” 陆奕辰嗯了一声,又交待道:“婚车再仔细检查一遍。” 小麦也没有显得不耐烦,满口答应下来。陆奕辰想了想又道:“你现在亲自回去开一辆车出来,一会儿让陈浅和时意坐你那辆车走。” “陆少,这是在我们的地盘。” 陆奕辰的紧张终于令小麦也感觉到有些多余了。 陆奕辰白了小麦一眼:“陈浅只结这一次婚。懂?” 麦子青嘿地笑了起来:“我也只结一次婚。到时二哥也替我张罗张罗。” “臭小子,少不了你的。” 陆奕辰拍了拍麦子青的肩膀,让他亲自去落实车子的事情。 这个时候,进入宴会厅的人已经很少了。陆奕辰继续在门口站着,梳理着前前后后的事。 宴会厅里传来一阵惊呼声,陆奕辰紧张地向里面看了看,原来是陈浅在台上正和时意接吻。 陈浅平时咋咋呼呼地,可是当众亲自己老婆的事情,他却做得脸红耳赤,引起台上一阵起哄。陆奕辰看着陈浅那羞涩却又装作自己多老练的样子,也不由得嘴角微扬。 司仪磁性地声音说:“看我们的新郎笑得多志得意满。传说新郎还是少年的时候就偷偷喜欢上我们的新娘子了。但是呢,他这个羞涩的少年,羞涩的青年,一直把这份感情掩埋在心底。还好他没有打算做羞涩的中年,在三十老几的时候大胆地向我们美丽的新娘子表白了。” 台下轰地笑了起来。陈浅指着司仪骂:“陈潇,你小子别把我内裤都扒出来啊。留点面子给我。下心你结婚的时候,我让你裸奔。” 台下又一阵起哄。 陈潇是名嘴主持,电视界的大哥大级名嘴。他面厚皮糙的,机灵地回应道:“浅哥,想让看我裸奔,私下我裸给你看。不过你得先搞定二伯,我可不想被他打成搞基。” 大家又笑成一团。陈家小字辈也喊着陈潇裸奔。 顾妍也被陈家的欢乐气氛给感染了。 陈潇接话说:“光我在这里说你们还不信,浅哥还准备了不少暗恋的证据。这是他这么多年暗恋嫂子的心路史。今天本主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费了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让这些珍贵的照片曝光在大家的跟前了。来来来,掌声响起来,起底我们陈家羞涩少年的情史。” 第二七一章其他的事交给我 宴会场里顿时变得安静起来,所有的人都抬眼看向前面的电子大屏幕。陆奕辰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大声喊了一声:“等一下!放视频的等一下!” 好在旁边的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人,他们听到陆奕辰第一声吆喝,就朝放映室冲了过去。 宴会厅里的人顿时都转过头来看向后面的陆奕辰。 时意紧张地盯着陆奕辰,就在陈潇说要放片子时,她已经手心冒汗了。陆奕辰一声令下让停播,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陆奕辰身上。陈浅已经感觉到时意的异样,他伸手搂住时意的细腰,低声问:“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我没事……我不用。” 时意的结巴和魂不守舍沁令陈浅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会儿见陆奕辰步伐稳健地走到了陈潇的身边。他心里的那朵乌云越来越重。 陈潇俏皮地说:“陆大总裁,你在这个当口抢风头,最好是有比新娘子的闺房照还好听消息发布,否则我想你会被我们陈家的兄弟砸成肉饼的。” 陆奕辰有些尴尬地站在陈潇旁边,一向反应迅速地他竟然结巴起来:“这个嘛……好消息……不知道大家要听什么好消息。” 陈浅朝他瞪了瞪眼,俩个人对望了一眼,便了然了。 陈浅吆喝道:“陆奕辰你是不是要在这个时候来晒一晒我们兄弟俩个亲上加亲的关系?这个主意不错。陈潇,把陆奕辰的太太请上来。” “陆奕辰的太太?这位仙女坐在哪里示意一下。你家英明神武的陆先生在呼唤你。” 顾妍本站在前排的桌子上,被他们这样一喊,很多认识她的人都看了过来。顾妍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十分配合地走到了陆奕辰那儿。 陈潇见到顾妍打趣道:“顾妍妹妹,你是不是该叫陈顾妍?陈浅这小子看来早有预谋了,把陆奕辰的老婆收为妹妹,把陆奕辰的妹妹收为老婆。陆少,说到底你这产业还是我陈家的啊。” 换作平常是不可能有人当着陆奕辰的面开这种玩笑的,不过今天陆奕辰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点头表示认可:“岳父岳母在上,陈潇说的一点没错。” 陈潇一点也不客气地说:“哪,陈家那么多口子听到了啊,今年过年等着我们陈家的女婿给大家派大红包。” 台下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这时去放映室检查的保镖回来向陆奕辰汇报,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然后陆奕辰牵着顾妍的手向大家挥了挥走下了台去。 陈潇在台上变了脸,指着陆奕辰喊道:“哎,陈家女婿,你这就走了哇。你是存心来砸我的台子的是吧。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这家伙带上老婆上来打断我提前设计好的环节是为了什么?” 陈浅朝陆奕辰眨了眨眼睛,冲着陈潇喊:“陈潇,你省点口水吧,现在是看片时间。” 大家等着开席,大司仪陈潇也便没再绕弯子,开始播片子。 由于都是陈浅这个暗恋的人抓拍的,所有展示最多的是时意的背影,侧影,正面照少之又少。大家都大呼不过瘾。陈潇解围说:“你们喊什么喊,现在到新郎新娘向各位敬酒的时间,大家可以借机多看几眼新娘子。” 陆奕辰带着顾妍一块去了放映室。小建拿着一张碟递给陆奕辰,正要说话。陆奕辰作了一个住口的动作,将他带到外面一个角落里。 顾妍上前去时,小建已经汇报完了准备走了。 陆奕辰将手里的那张碟片掰成了几片,完全不能复原的那种,样子有些狠戾。 顾妍不由得心惊。 “是片子出了问题了吗?” 他突然走上台去,顾妍就觉得不大对劲。现在这张碟在他手里又碎成这样。答案已十分明显了。 陆奕辰抬眼看着顾妍说:“詹姆士有不少时意的私密照。现在还不清楚他会做什么动作。” 顾妍大吃了一惊:“那我们怎么办?要是这些照片发到陈家人手里,那时意在陈家的日子可不好过。” 陆奕辰将顾妍揽进怀里,语气肯定地说:“我不会让他这么做。” 陈浅大概觉得心里不踏实,敬了主桌的酒后,先出了宴会厅,时意不放心也跟着出来了。见陆奕辰和顾妍神色有些沉重地站在那儿,陈浅牵着时意的手过来问:“怎么回事?” 时意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低声问道:“表哥,是不是詹姆士搞出什么事情来了?” 陈浅疑惑地望着时意,那样的眼神令时意有些惶恐。只是现在纸也是包不住火的。她大胆地迎上陈浅的打量说:“昨晚,詹姆士有联络过我。他让我跟他一起走,否则就把以前他拍我的那些照片发给陈浅或是他的家人。我还以为他只是说说,看来他是真的采取了行动了。” 陈浅手握成拳头,眉头拧在一块,咬牙切齿地说:“这个狗日的,他有完没完,真是欺人太甚。” 陆奕辰将手里那张捏碎了的光碟递给陈浅说:“只有小建看了一眼,觉得不妥就把这张碟换出来了。现在当务之及是找詹姆士要到这些照片的来源。” “婚礼结束后,我就去找他。” 陈浅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詹姆士大干一场。 陆奕辰拍了拍陈浅的肩,示意他冷静:“好好结你的婚,其他的事交给我。相信我会处理好,嗯?” 他的眼神那么的坚定,语气那么肯定。不仅陈浅,连时意和顾妍都莫名的对陆奕辰产生毫无疑问的信任。而其实陆奕辰此时并没有很好的法子和詹姆士谈判。 “陆奕辰,谢谢。” 陈浅再次上前来和陆奕辰抱了抱。陆奕辰拍了拍陈浅的背,嗤笑道:“唉,你懂不懂辈分,现在还对我大呼小叫。叫我一声哥来听听。” 陈浅切了一声:“说别人时你看看你,几时把我这个娘舅哥放在眼里了?说起来真是可气。” 他们俩个像个大孩子一样,倒是把旁边心还悬着的顾妍和时意给逗乐了。 第二七二章我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陆蔓见他们几个都出来了,也跟着出来。她一下午都没有见着麦子青,已觉得不妥。这会儿见陆奕辰神色不太对,更觉得紧张。 她拉着陆奕辰的手臂问:“二哥,小麦呢?你是不是又让他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二哥,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以前你就欺负他老实,总让他去做那些要命的事儿,现在你还这样。二哥,你一点儿也不疼我。” 陆蔓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通。顾妍正要上前解释,陆奕辰朝顾妍使了一个眼色,笑了笑说:“看不出来,你这么在乎小麦。那只呆瓜现在估计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二哥,你才呆瓜呢?嫂嫂说你榆木。你还说小麦呆瓜。” 陆蔓是听不得别人说小麦半句坏话。已经取了车回来的小麦,刚好听到他们这段对话,心里早已甜滋滋的。 他深情款款地喊了一声:“蔓蔓……” 陆蔓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转头一看,那个站在两步之遥的人不正是麦子青吗? 她像一只蝴蝶一样扑了过去,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小麦……” 小麦嘿嘿地笑着:“怎么能那样对二哥说话?我去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 陆蔓嘟了嘟嘴,抡着拳头砸了砸小麦说:“那你和二哥结婚得了。我看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可比我的重要得多了。” 顾妍噗嗤一声:“蔓蔓连陆奕辰的醋都吃。小麦那我们以后见着你可得绕着走了。” 小麦冰箱男脸上龟裂地笑了笑。 陆奕辰催促陈浅:“你们俩个快回宴会厅吧。出来久了,一会儿爸妈该着急了。我和小麦去会一会詹姆士。” 顾妍和陆蔓都紧张起来,分别拉住自己的男人。陆奕辰又指着陈浅说:“看好你老婆的同时,看好我和小麦的宝贝。” 陈浅指着顾妍和陆蔓说:“浅哥哥可只结这一次婚,你们俩个乖乖地听话,别乱跑哈。” 陆奕辰抱了抱顾妍,低声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然后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麦也抱了抱陆蔓,狠狠地亲了亲她的脸蛋,快步跟了上去。 时意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都是我惹的祸。” 顾妍和陆蔓对望了一眼,俩个人不约而同地来安慰时意了:“这能怪你吗?要怪就怪那个变态的詹姆士。” 陈浅黑着脸,对她们说:“进去吧。我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四个人各怀心思地回到宴会厅。陈浅紧紧地抓着时意的手,一刻也不松开。时意几次想开口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浅找了一个空当将时意拉近了低声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我只庆幸我拥有你的现在和将来。所以放松一点,宝贝。谁也不能把我们俩个拆开了。” 时意瞬间眼眶就湿润了。陈浅笑得灿烂,指着时意的鼻尖说:“哎,我的新娘子。今天可是最特别的日子,你不要流泪哦。哪怕是再高兴,也不许。哭起来难看死了。我会嫌弃的。” 时意倒在他的怀里破涕为笑说:“你竟敢嫌弃我?晚上想睡沙发是不是?” 陈浅大呼不妙:“一定是陆蔓那鬼丫头教坏你了。竟然把她对付小麦的把戏用在我的身上。陈太太,想把我赶到沙发?想也别想。没有你,我会失眠的。我恨不得把你变成我的拇指小姐。” 时意轻轻地捶了一下他,笑着说:“花言巧语。” “呵,是甜言蜜语。时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很多以前不敢做的事我敢做了,以前认为死也不能说出的话就这样顺溜地说出来了,我都觉得特新奇,仿佛在你面前我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我很欣喜有这样的状态。真的,我爱你,时意。” 时意本来笑容满面的,听到他这样深情的表白,她那清冷的心也沸腾起来,她只是软软地喊着陈浅的名字。 姚语琴和陈泊远和陆天美一桌,他们远远地看着俩个年轻人一会儿对视着笑,一会儿拥在一起耳语,好得和连体婴儿似的,都觉得十分的欣慰。 姚语琴更是激动,倚在陈泊远怀里撒娇说:“老公,要是我们再年轻二十年多好。我也想要这样的婚礼。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你急着出任务,新郎官的衣服都没有穿热就换上了军装,匆匆地走掉了。” 陈泊远哈哈大笑:“嗯,那就补个婚礼给你。让你也穿得美美的,把大家都请来热热闹闹的把你再娶进来一次。” 姚语琴这才满意的笑。一扭头见陆天美正目光空洞地望着他们。姚语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亲家母,让你见笑了。我是有感而发。我家浅儿这么多年什么相亲也不去,身边那么多女孩子他正眼也不瞧一下,原来十几年来一直在等的是时意。现在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是真心替俩个孩子高兴。” 陆天美收回视线,含蓄地笑了笑,只是淡淡地说:“我把女儿交给陈浅和你们陈家,我可以放心去周游世界了。时意这孩子我欠她太多。我很高兴她在我这里所缺失的,在你们陈家可以得到。亲家公,亲家母,感谢啊。来,我敬二位一杯。” 陆天美是有名的心理医生,本就生得好,又带着见多识广的知性美。说的这些话也是通情达理接地气的。这给姚语琴和陈泊远留下了十分好的印象。 虽然不知道她们母女在瑞士的生活怎么样,可是冲着他们陆家的血统,他们就相信这是一桩良配。 这边陆奕辰和麦子青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在半个小时前,他们把已经起飞的载着詹姆士的私人飞机命令迫原路返航。他们要一起去会一会这个打不死的小强级讨厌鬼詹姆士。 到了机场一个私密的贵宾室,詹姆士正悠闲地喝着茶,正等着陆奕辰他们的到来。 陆奕辰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现场的人退下,他慢步走到詹姆士的跟前坐了下来。 第二七三章陆,你真棒 詹姆士嘴角弯弯的,带着一种宠溺的眼神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陆奕辰看。陆奕辰很不自然地撇开眼神。他冷声道:“詹姆士,你还没有得爱滋死掉,简直是奇迹。” 詹姆士摊了摊手说:“陆,主派我来爱你。没有得到你的爱,我怎么舍得死?” 陆奕辰强忍着恶心感,义正辞严地回敬道:“我对搞基没有兴趣。詹姆士想玩,我可以陪你。” 詹姆士挑了挑眉:“哦?陆,你终于想明白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体验,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说着詹姆士从沙发上起身,摩拳擦掌地准备要开干了。 陆奕辰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示意詹姆士不要靠近。詹姆士早已像猫儿闻到了腥味,又有陆奕辰前面那句话做铺垫,他几乎是迫不急待地就开始边走边脱外套了。 陆奕辰嘴角勾了勾,朝身后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迅速地进来几个保镖。 詹姆士双手举过头顶,不悦地说:“陆,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的人已经将詹姆士双手架了起来,虽然詹姆士牛高马大,但他们也都是练家子的,要不然还真的拿这个亚麻色蓝眼睛的男人没有办法。 陆奕辰双腿交叠,这会儿才有些闲适地扫了詹姆士,不咸不淡地说:“詹姆士我刚才说陪你玩,是找人陪你玩。不是我和玩。相信你会印象深刻的。” 詹姆士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还是那种看着就想揍他一顿的那种优越感。 “陆,你知道的我手里有你要的东西。如果你不能让我感到快乐,我会去找时意。” 陆奕辰黑了脸,冷声说道:“那就看詹姆士先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陆奕辰手一挥,又有几个保镖进来,三下两下将詹姆士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开始给詹姆士脱衣服。詹姆士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额头冒出汗来,大声喊道:“陆,你不能这样做。如果你这样做,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陆奕辰笑了笑:“什以后果我都可以承受。我忍你已经很久了。既然你这么不知死活,来滨城寻快活,我不找尽点地主之谊怎么对得起你那些天的款待呢?” 陆奕辰坏坏地笑了笑,招呼屋里的人:“好好伺候詹姆士先生,直到他餍足为止。” “是,陆先生。” 陆奕辰快步走出了那间贵宾室,命人将四周都封锁起来,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两个小时后,一个打包文件传到了陆奕辰的邮箱里。麦子青去看的邮件。他没看几张就在一边狂吐的样子,摆着手说:“詹姆士太变态了,我看他哪里是在被强。简直享受得很。陆少,这能行吗?” 陆奕辰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图片,那简直就是一群野兽的肉搏大战。他蹙眉:“把参与事情的保镖送走,我不想看到他们。” 麦子青嘿嘿地笑了笑:“他们倒是精得很,都戴着口罩。陆少,要不……” “不行,送走。向他们保证,我们一拿到要的东西就会销毁这些片子。” 麦子青便没再说什么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麦子青让人将詹姆士带到机场的咖啡馆里来。陆奕辰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他的身后是起起落落的飞机,暮色和他黑色的衣服融为一体,他气场十足地坐在那儿,令詹姆士心襟荡漾着。 几个小时的轮战,令詹姆士有些腿软,他差点栽倒。小麦本来要去扶的,可是一想到他看到的那种场景,他伸出的手又忙缩了回来,转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时隔几个小时,陆奕辰再次和詹姆士对峙着。然后他们谈话的氛围完全不同了。 陆奕辰嘴角勾了勾,扬着手里的u盘说:“詹姆士先生看来很销魂啊。对于这次的滨城之行还满意吧。” “wow,陆,太棒了。” 詹姆士在陆奕辰的对面坐了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你从哪里找来那么棒的人,简直令我吃不消了。” 麦子青瞪大了眼睛看向陆奕辰,只见陆奕辰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膝盖上快速地敲了敲说:“詹姆士先生满意就好。你知道我们这里不比詹姆士生活的地方,在这方面还是很保守的。他们也是我手下的人,为了照顾詹姆士先生的特殊爱好,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我的诚意还是很够的吧。” 詹姆士挑了挑眉,直言不讳地说:“说吧,陆,要怎么样你才能把那些人给我?” 麦子青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死变态,还真是一个下半身动物啊。没想到这么变态的口味还真满足他了。 陆奕辰将那只早就准备好的u盘抓在手心,不动声色地说:“这好办。既然詹姆士先生有了新欢,不如把你手里时意的照片源全部给我销毁。我要亲自看到在电脑上做彻底删除的动作。而且如果今后一但有时意的任何不好的照片视频流出来,那我想ac的一些合作伙伴想必也想一睹威风凌凌的詹姆士先生的私密照很久,我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陆,这不公平。我答应你销毁时意的照片,但是你也要把你手里的照片给我。” 詹姆士十分理性,并没有带任何情绪地要求。 陆奕辰站了起来,没有交谈的兴致,丢下一句说:“要人还是要照片,詹姆士你想好了告诉我。你曾经告诉我,人不要太贪心。既然这次你能轻而易举地找上我,下次你也可以再找我。只是我比你有底线多了。这么说,詹姆士你的心会不会安定一些?况且,能让詹姆士先生快乐,这件事不是人人都能办得到的。就冲这一点,我想也足够条件和你交朋友了吧。如果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的人你敢带走吗?” 詹姆士停顿了几秒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陆,你很有趣。我喜欢你。就按你说的去办。我还想在滨城多玩几天。” 麦子青在詹姆士身后做出一个狂吐的动作,好在陆奕辰说:“我还是今天就送你走吧。至于人的事,詹姆士先生解决了时意照片的事情,给我一点时间我会送到的。” “陆……” 见陆奕辰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詹姆士举了举手说:“ok,就按你说的做。” 第二七四章你竟然冲我甩脸子 麦子青在一旁将陆奕辰送詹姆士上飞机的时刻拍成了视频,传给了正在婚礼现场的陈浅。陈浅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正巧这会儿陈澈,陈泽,陈潇他们来拉他喝酒。 陈潇毒舌地说:“新郎官,从你开始敬酒开始就不停地在看手机,你是不是什么对不起嫂嫂的事情。嫂嫂,要是陈浅这混小子乱来,我们兄弟几个一定把他扭到你面前家法伺候。” 时意难为情地摆了摆手,朝陈潇点了点头说:“不,他很好。” 陈浅心头大患解决了,大快人心,举起酒杯特好爽地说:“来来来,兄弟们,喝真的。我要和你们喝真的。” “这家伙还没喝就醉了。你瞧那德兴。” “你小子悠着点儿,一儿嫂子不高兴了。” 时意却在旁边说:“没事,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大家尽兴就好。” 陈浅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际了:“媳妇,你太好了。来来来,兄弟们,为我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干杯。” 看到他眸子里流转的是澄澈的快乐,时意的心也落了下来。大概詹姆士的事情表哥已经处理好了吧。她眼带笑意地站在陈浅的旁边陪着他的兄弟闹腾。以前觉得这样的喧嚣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原来不是。不论是身处险境,还是嘈杂的地方,原来重要的不是那时的情境怎么样,而是你是否抬眼即可见即可摸的那种依靠。 那种依靠给人一种神秘的力量,让她对生活充满了勇气和信心。 等陈浅的婚礼快要结束的的时候,陆奕辰和麦子青赶到了现场。顾妍和陆蔓分别扑到自己男人怀里。陆奕辰抱着顾妍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问道:“很担心?” 顾妍摇头:“这是你陆奕辰的地盘,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被陆蔓烦得快炸裂了。” 陆蔓听到顾妍说她的名字,她转过头来说:“二哥,你就听嫂嫂瞎掰吧。她晚上只喝了一碗汤,然后不停地看手表,不用说你也知道她是什么心理了。” 陆奕辰勾不勾唇,揽住顾妍的细腰说:“走,回去我给你煮宵夜。” “二哥,我也要吃。” 某人白了陆蔓一眼:“找你男人去。” “哎,二哥,你太偏心了。我觉得失宠,好失落心好痛。” 陆蔓夸张地做出要绝倒的样子,陆奕辰笑了笑也不理陆蔓胡闹,搂着陆太太要离开了。麦子青上前抱住陆蔓,贱兮兮地说:“老婆,我宠你,永远。” 陆蔓白了麦子青一眼,捏了捏小麦的脸蛋说:“你先答应我旅行结婚的事情再说。” 麦子青嘿嘿地笑:“行行行,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在旅行结婚前先去老家摆酒席总可以吧。你知道我家的那些人有多想见你吗?” 陆蔓嘟着嘴,跺脚:“我不要,我又不是大熊猫。为什么要去给别人看?你要满足你那些亲戚的好奇心,那你找别的女人结婚吧。” “蔓蔓……” 麦子青抚额,声音不禁有些提高。 陆蔓马上指着麦子青吼道:“哈,麦子青,你竟然冲我甩脸子。我哪里说得不对了?你竟然这样的态度对我,我不要理你了。” 说着她甩了自己的包包给小麦,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走得像有狼在后面追她一样快。麦子青想也没想地跟了上去,将某只小妖搂进怀里。她挣开,他拉进来,她再挣开,他再拉进来。惹得他恼了,麦子青将陆蔓像扛麻袋一样扛了起来。惊得陆蔓大喊:“麦子青,你放我下来。你滚开,我不要理你了,你听懂没有。” 麦子青不理,干脆直接将陆蔓扛进了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陆蔓被小麦扔到床上,对是扔,一点也不温柔,她还在甩脾气地将枕头被子往地下扔,往麦子青的身上扔。 只是这些统统都影响不了麦子青调情的心情。他脱了外套,人高马大,将陆蔓小妖压在身下,勇猛地吻住她。她是有八只腿的大螃蟹,在他面前横着走。他也有捉住她大钳子的法宝,那就是睡服她,睡服她,睡服她。 陆蔓不经调,没几下就在小麦的身下尖叫连连,像只条藤蔓紧紧地缠着麦子青。 一个小时后,陆蔓松了一口气,往麦子青怀里拱了拱,伸手捏了捏他的冰箱脸。 麦子青仍闭着眼伸手将那只作乱的小手攥在手心里,猛地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吓得陆蔓连忙缩回来,咯咯地笑。 陆蔓半支着身体,打量着冰箱男小麦先生,娇滴滴地说:“小麦,你饿了。” 麦子青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毫不犹豫地说:“我去叫客房服务。这个时间点,不能吃太腻的,喝点粥然后吃点水果。” 陆蔓见他一边说着完全不经过她的同意就自作主张地叫了客服点餐服务。故意耍性子说:“我突然又不想吃了。不如我们出去米觅食吧。” 麦子青扭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反扑过来说:“好,那我们就不吃了。出去吃。” 他说着下去给陆蔓找衣服,一件一件拣好后,又跪在床上给陆蔓穿。 陆蔓像一个等待装扮起来的洋娃娃,望着麦先生咬着唇,眸光潋滟地笑着。 麦子青捉了捉陆蔓的鼻子说:“傻笑什么?” 陆蔓玉臂缠绕住小麦,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里,低低地笑着:“小麦,你为什么这么好?” 麦子青千年面瘫的脸上龟裂地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陆蔓亲了亲他的面颊调皮地问:“如果我坚持不去你那个犄角旮旯地老家,你是不是就不和我结婚了?” 麦子青做出为难状:“这个问题我倒真的要好好的想想。” 陆蔓瞬间变了脸,做出马上要尖叫的样子。麦子青将她推倒在床上,压上那团香软,情欲满满地说:“不如再来一次?” “哎,你什么意思?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再来一次或许就有答案了。” “哎,你又耍赖!我和你说……这没有的……啊,嗯……” 麦子青狠了狠劲,心里腹诽道:反正你是我麦子青的。 第二七五章宠妻狂魔的日常 人家家里有喜事喜三天,姚语琴恨不得把这喜事办上三个月。陈浅和时意结婚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她还留着时意的妈妈陆天美不让走。每天把行程排得满满的。喝茶,逛街,还约着几个阔态去了周边游,泡温泉,住山庄里,逍遥自在。 这天刚才s市游玩回来,姚语琴便张罗着全家聚餐。陈浅和顾妍都要求携家带口参加的。陈浅才刚刚上任乐皇的ceo,一大堆的业务需要熟悉,竟是比陆奕辰还要忙。因此顾妍和时意前脚刚到,陆奕辰就来了。 陆奕辰手里拎着一只点心记的抹茶蛋糕,顺手递给迎上来的顾妍。 时意不知从哪个角落飘过来,劫持了这只蛋糕,调皮地说:“表哥,你太偏心了。明明知道我在这里,还只买一只蛋糕。” 陆奕辰冷声说道:“我怕我多手,被陈浅那醋坛子给淹死。” 顾妍夺过那只抹茶蛋糕来,教训时意说:“哪,你看看你,才结婚几天啊,小肚腩都出来了。再这样挫下去,小心我哥不要你。” 时意脸上的表情马上垮下去,顿觉很受打击:“顾妍,你要不要这么毒舌?” “胖点好,胖点好。胖点生出的宝宝会更好养。” 姚语琴接话道。 时意顿时做晕倒的样子倒在沙发上。 陆天美冲姚语琴摇头说:“你看看,连行为和陈浅也一样了。这么大人了,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坐没坐像,怎么养小孩啊。” 顾妍嘟嘴:“时意我顿时好嫉妒你了。你生生的由一个高冷女神变成了一个邻家姐姐啊。要有多少爱才能融化你那层冰?” “你个小妮子,难道妈妈给你的爱不够多吗?陆奕辰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了。你还不知足。” 顾妍咬了一大口蛋糕说:“可是我都没有长肉。说明我得到的爱还不够多啊。” 陆奕辰脱下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灰色的针织毛衣,他朝顾妍走来,圈着她往房间走。顾妍顿觉不妙,大叫:“哎,我的蛋糕,陆奕辰你干吗?” “我们谈谈爱得多不多的问题。” “不要,我要……要吃蛋糕。” 顾妍使劲地想留在客厅,可是拗不过陆奕辰的大力。可恨的是姚语琴和时意她们还笑着眼睁睁地看她被拽去房间。 陆先生不等房门关上,就开始吻住陆太太。 顾妍手高高举了起来,唔……满嘴都是抹茶味,好香,好甜。 她用力推开陆奕辰,佯装生气地捶了一下陆奕辰说道:“那么猴急,好似饿着你似的。” 陆奕辰咧嘴笑了笑,勾住顾妍的下巴,吻了吻她的嘴角,低声嗯了一声:“饿了一天了。在来的路上就想吃你。可是当着一屋子人面不好意思。” 顾妍嘻嘻地笑着,伸手去摸了摸他拉链的位置,倒真是鼓鼓的了。 她秀眉微拧,猛地推开陆奕辰,逃也似的转身向浴室跑去。 陆奕辰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顾妍没跑几步就被他抓住圈在怀里了。 “跑什么,嗯?不想要?” 顾妍瞪了他一眼:“哎,你那什么也太可怕了吧。早上出去的时候才刚刚要过。哪里长得这么快?” 陆奕辰点头:“越爱越上瘾了怎么办?来的路上我又想了一个新的招式。这是第多少式来着?”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到她蝴蝶骨的位置摸着。顾妍痒得咯咯地笑,躲着他说:“老公,不要,回去好不好?一会儿就要开饭了。时意会笑话我的。我很没有面子啊。” 陆奕辰腾出一只手来捉住顾妍的手让他碰了碰下面,表情难受地说:“可是他等不及了。你真的忍心让他就这样一直高高支起吗?” 顾妍恶作剧地用力一握,陆奕辰爽得闷哼了一生,明明早上才释放过,这会儿又上演了一场饿狼传说。 被他调教过的身子变得异常的敏感,加上顾妍很想很想要宝宝,所以她并不排斥他的索求。 不消一会儿,俩个人已缠绕在一起。顾妍的房间在陈家二楼最里面向阳的位置。陆奕辰将她挪到窗户的位置,特意下了薄纱的窗帘,一阵微微的风起,窗帘飘起来,在黄昏的时光里印着她朦胧的曲线,她坐在美人榻上,优雅地微仰着天鹅颈,双手撑在身后,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陆奕辰勾唇,一步步朝顾妍走过去,低声说道:“陆太太,坦白交待在哪里学来的这撩人的姿态,我感觉我的鼻血都要流下来了。” 他从她身后拥住她,将她所有的美好一一拥入怀里,吻细碎地,温柔地,没有任何规律地落在他想要落的位置,引得顾妍阵阵震颤,只有哼哼的份。 等他们俩个羞羞地对望着从房间里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欢笑声四起。陈浅的声音最大。 顾妍还以为陈浅在取笑他们,低着头躲在陆奕辰的后面。 却没想到,一到客厅,姚语琴就招呼顾妍和陆奕辰说:“妍宝,你嫂嫂有了。她怀孕了。” 顾妍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时意确认。 陈浅那得瑟的样子就别提了,头昂得高高的,那眼神,唉,让人觉得仿佛就他行别人生不出孩子似的。 陆奕辰白了陈浅一眼,笑着朝时意和陆天美道喜:“不错,陈浅这憋了几十年的和尚功力不简单。” 陈浅一下来了劲头:“陆奕辰,你说我火力这么猛会不会是双胞胎?” 时意头大:“不要,一个就够累的了,还俩个。我不要。” 陈浅搂住时意说:“别紧张,三个四个都行。到时候我来给他们喂奶换尿片。” 姚语琴马上拆他的台子:“哎,现在可别把话说得那么早,你从小到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葱和韭菜都分不清的人,还领活给孩子换尿片?不把娃娃弄得屎尿满身就不错了。” “姚女士,男为父则强,懂不懂?有你这么呸儿子的吗?” 陈浅翻了翻眼,一家人已经笑翻了。 陈浅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马上挨个向他的叔伯们,堂兄堂姐,瑞丰的那些兄弟们报喜。 第二七六章我只想要你 陈浅打电话给麦子青时,那语气简直要上天了。 “小麦,哦,是的,是的,我有一个特大好消息要告诉你。去你的,乐皇成为瑞丰的关我什么事?我要说的是我要当爸爸啦。哈哈哈,我媳妇怀孕啦。你也要加把劲了。” 时意笑着摇头:“这家伙疯了疯了。” 陆天美也看着好笑,她还保持着陆家的老做法,皱眉说:“这才刚怀上。不到三个月,我们都是要多低调就多低调,闷声让他悄悄地长的。陈浅倒好,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姚语琴解释道:“我们家不兴这个的。不仅是浅儿,我和他爸爸也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由着他闹腾吧。” 姚语琴倒是心细,生怕顾妍多想,扭头对顾妍说:“孩子的事你们别有什么心理负担,都是缘份。他和你们有缘自然就来了。不用着急哈。” “妈,我们不着急。我还多过几天二人世界的日子。再说我们有嘟嘟。” 陆奕辰比任何时间抢话都积极,说着还紧了紧握着顾妍的手。 顾妍也笑着说:“嫂嫂开了一个好头,看来马上我们家要迎来添丁的节奏了。” 姚语琴哈哈大笑:“那我得准备一下婴儿房的事情了。” 那顿饭因为时意怀孕的消息显得异常的欢乐。时意倒也不娇气,该吃吃,该喝喝,顾妍他们走时,还拉着陈浅一块去送他们顺便去散步一下。 陈浅踌躇道:“不用那么累,要不走到门口就得了。” 他这么小心谨慎的样子倒是又惹得陆奕辰一顿鄙视。陆奕辰临上车了时对陈浅说:“我看你该看看怀孕十月的书,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来。” 陈浅这下倒是挺谦虚的:“那谢谢了啊,大舅哥。我一定仔细研究深刻了,回头给你上课。” 说起给陆奕辰上课,陈浅像登上天一样高兴。 在陈家时,顾妍不好表露出来,可是一上车就开始念经了。 “老公,我哥和时意这才多久啊,时意就有了。我们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为什么?难道我出了什么问题?” 陆奕辰深深地看了顾妍一眼,抬眼说:“要不一会儿验验,说不定已经种上了。” 本来陆奕辰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顾妍还当了真。在路边看到一个药店,非让陆奕辰停下来。她吭哧吭哧自己跑去买了两支验孕棒。 陆奕辰无奈地笑道:“你月经才走了十天不到,即使是有也验不出来吧。” 顾妍一拳头打在陆奕辰身上:“那你刚才还让我去验?” 陆奕辰笑了起来,长臂一伸将陆太太揽在怀里:“想孩子想得傻掉了。今晚准你和嘟嘟睡,这下满意了吧。” 没想到陆太太像打了鸡血一样,马上坐直了说:“哈,我找到原因了。一定是你要的频次太高了,精子的质量不高。” 陆奕辰表僵了僵,黑着脸说:“那是谁总妖精似的勾引我?” 顾妍嘴巴瘪了瘪:“你倒是提起裤子来不认帐了。全怪我头上来了?那好,你这一个月都不要碰我。我去睡客房去。” 陆奕辰大概也恼了,被这个问题弄得一点情绪都没有了。他踩了油门,车子向麓山别墅狂奔而去。 顾妍本来就对上次身体里带了病毒的事情还十分的介意,总担心毒素未清除干净,是陆奕辰有事瞒着她。现在似乎更加坚信这一点了。 回到家里,顾妍急匆匆地直奔卧室而去,陆奕辰有公司的事情要处理,便也没有在意,径直去了书房。 过了不多一会儿,顾妍砰地一声推开书房的门,手里拿着一只药瓶着,十分生气地瞪着他,大声地叫着:“陆奕辰……” 陆奕辰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着她,见她手里拿着的药,他挑了挑眉站了起来朝顾妍走来。 顾妍将那药瓶子朝他身上撒过去,气愤地质问:“为什么?明明是维生素的,什么时候变成避孕药了?你这个可恶的男人倒底瞒着我什么?” 陆奕辰忽地笑了起来,上前过去将顾妍搂进怀里。顾妍狠劲地挣扎,抡着拳头砸向他:“陆奕辰,是不是我的身体还不行?你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好不好?” 陆奕辰亲了亲顾妍的发顶,将她按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坦白道:“都不是。你不要胡思乱想。”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面对顾妍的质问,陆奕辰捧住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嘴角吱吱唔唔地说:“我……我只是想多过几天二人世界。而且嘟嘟还小,等他大一点再要小孩不是更好吗?” “真的只是这个原因?” 顾妍完全不信。 陆奕辰松开顾妍,表神不自然地朝身后的办公桌走去,不让顾妍看到他的眼神,顾妍抓住他的手臂,重新扑进他的怀里,恳求道:“老公,告诉我真相,我想知道。我有多想要这个孩子你是知道的,你为什么要偷偷地把药换了?” 陆奕辰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真相就是我……我不想那么快忍受十个月不能碰你的生活。那简直就让我恐惧。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们有嘟嘟,等我忙完这一阵,放松一点了,我们再好好地来要个孩子。” 顾妍又生气又心疼,跺着脚说:“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的想法?让我天天像个傻子一样等着肚子有反应。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你怎么能这样?” 陆奕辰上前重新将顾妍搂进怀里,将头埋在她香香的发里,亲吻着她的耳背,呢喃道:“陆太太,我只想要你。早上醒来时将你压在身下狠狠地爱,晚上下班可以抱着你疯狂地亲吻你。九十九式,我们现在才体验到一半,还有那么多隐秘的乐趣等着我们去体验,我不想让那个捣蛋鬼来破坏。” “胡说八道。” 顾妍仍气得不行,推开他,转身要走。陆奕辰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在怀里,终于妥协道:“既然你这么迫切,那就依你停药,积极造人,这下你满意了吧。” 第二七七章你能不这么猥琐吗 顾妍仍是气不过,她甩开陆奕辰的手说:“别碰我,这一个月都不准碰我。” 陆奕辰嘿嘿地笑:“行,我不碰你,你碰我就行。” “谁和你嬉皮笑脸了?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是不是?” 顾妍指着他凶不拉唧地喝斥道。 “老……婆……” 他竟然没脸没皮地拖长了声音,学着陈浅的样子撒起娇来。顾妍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那冷得要冻死人的气场,说起这娇滴滴的话,令顾妍有毛骨悚然地感觉。她顿时就破了功,强忍着笑,转身要走。 只是陆先生早就看出了她松动的端倪,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十分有心计地将将她抵在办公桌边上,抵着她的头说:“这段时间陈浅去了乐皇,新来的助理还没有上手,好多事我得自己盯着,所以每次在你身上撒撒欢就是给老公最大的犒赏了。你确定这点福利都不给我吗?” 顾妍觉察到他还在试图给她洗脑,瞪着他说:“你还不死心是不是?” 陆先生神情垮下来,像霜打的茄子说:“可是,我真的还想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你看我们真正意义上的蜜月都没有过。因为这件事,我觉得特别的歉疚。你也不想到时候带个球去度蜜月吧。” 顾妍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说:“我觉得带个球也不错啊。” 陆奕辰无语的样子,仍是不死心地说:“哪,如果我们明年年中怀孕,就可以生个龙宝宝了,我们一家三口的生肖就特别合了。是不是很完美?” “什么?还要等明年年中?” 顾妍马上炸毛了。陆变辰搂紧她,哄道:“好好好,马上,马上,我们马上就停药,这样总行了吧。” 顾妍心里愤愤不平:“毫无例外的,我家的这个会是老小了。到时候你亲爱的老婆大人就要听着小姑子的吆五喝六地差遣。都怪你。” “她不敢。” 陆奕辰恨不得拍胸脯保证了。顾妍推开他,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样子,拿着那只被调包了的药瓶愤愤地走进了洗手间要去倒掉。 虽然嘴上说对于陆先生这种私自换药的事十分生气,可是晚上躺在嘟嘟的身旁,顾妍又心里痒痒的,眼巴巴地瞪着门口的位置。他怎么还不来把她抱走啊? 等得差不多顾妍恨不得冲到主卧室去抱陆先生时,终于门打开了。顾妍马上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房间里只有一掌小夜灯,顾妍闻到他青柠味靠近,越过她弯身吻了吻嘟嘟,顾妍以为下一秒他会将她抱起时,那家伙的青柠气息却不见了。顾妍正纳闷,崩不住睁开眼睛四处去找他,却听到倚在窗边的陆先生低低地笑。 “和我一样睡不着,嗯?” 陆奕辰的语气里满满的揶揄。 意识到被他捉弄,顾妍气得背转身不理他。 “过来。” 某人特大爷地命令道。 “你出去,我要睡了。一会儿吵醒嘟嘟了。” 顾妍冷着声音说道。 “今晚的月亮很好。不看你后悔的啊。” 陆奕辰继续在那儿聒噪。 顾妍继续不作声,让他唱独角戏。 陆奕辰忽然来了兴致,将床上的顾妍拉了起来,神经兮兮地说:“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你发什么神经啊,我要睡觉。” 顾妍完全和他不在一个频率。陆奕辰便二话不说,将顾妍打横抱了起来。他穿着法兰绒的睡袍,顾妍的脸贴上去软软的,也很暖和。她条件反射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凶不拉唧地说:“最好是让人欣喜的地方。否则的话,昨晚我继续睡嘟嘟那儿。” 陆奕辰嗷嗷叫:“夫纲不振,老婆上房揭瓦,看来是要扬扬威才行了。” 顾妍笑了笑,没想到他抱着她出了别墅。顿时一股寒意袭来,冻得顾妍打了一个哆嗦。 “陆奕辰,你闹什么?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陆奕辰将自己的睡袍脱下来将顾妍包得严严实实的,拉着她往前走。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们去的是他实验室的位置,四周黑漆漆的,顾妍又冷,真是一点好感受都没有。但是心里又巨好奇,很想知道陆奕辰玩的是什么把戏。 终于到了他的实验室,顾妍被一室的月光惊得呆了呆。屋子里完全没有灯,玻璃的屋顶将整个星空和月光请了进来,让人感觉静谧的美好。 陆奕辰张罗着开了一盏壁灯,并不会令月光黯淡地那种,又打开了暖气,还利索地去冲了一壶茶,顿时屋子暖了起来。顾妍默契地去调开了音箱,转身见陆奕辰正张开双手等着陆太太过去。 顾妍笑了笑,朝陆奕辰走过去,打趣他说:“怎么想到弄这个玻璃屋的?” “想着有一天能和陆太太在这里跳支舞,品支酒,做场爱……” 顾妍呸了一声:“你能不这么猥琐吗?” “不能!陆太太,你知道我现在想要做什么吗?” “除了那事还有什么?” 顾妍很是鄙视的口吻。 陆奕辰抬手勾住顾妍的下巴,低声说:“我可不像陆太太那么猥琐。这一刻夜色温柔,陆太太不觉得最缺的是……一个绵长细软的吻吗?” “唔……” 他敏捷地侵入顾妍的深喉里,不容她半分的退却,那么热烈,那么投入地吻住她不放,顾妍感觉瞬间全身所有的细胞都被他点燃,完全陷在他的节奏里和他互动着。 正当顾妍有些欲罢不能时,陆奕辰忽然停了下来,望着陆太太眼神迷离,欲求不满的样子,陆奕辰满意地笑。 “想要?” 他点了火,现在却问她是不是想要,顾妍娇嗔地捶了捶他,骂了一句:“你怎么那么讨厌?” 陆奕辰低低地笑。 “以前生物学得怎么样?” 陆奕辰突然问这个,顾妍不明所以地说:“还行吧。” 陆奕辰拉住她的手,带她站在实验台前说:“那一会儿帮我一个忙,把你镜头下看到的东西,描述给我听。我好记录。” 顾妍有些蒙圈,他前面做那么多事,把她弄得湿意浓浓,难道就是为了来陪他做实验? 第二七八章你真是要命 顾妍抿着嘴站在那儿不动。陆奕辰一本正经地拿出记录本来,指着那台观测仪说:“开始吧,陆太太。” “你确定?” “某人不是说无条件支持我的工作吗?” 陆奕辰竟然拿顾妍说过的话来将军她。顾妍举手投降:“希望你不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陆奕辰目光深邃,似笑非笑地等着她开始。 顾妍将信将疑地将头抵在跟前的那台观测仪上。通过显微镜可以看到里面培植的细菌。 “看到了什么?” “像虫子一样的东西,正在动来动去,有点恶心。” 以前用显微镜看过细胞什么的,观测这样的活体还真没有。顾妍觉得有些新奇,继续看得仔细地说:“他们是什么?感觉有两种不同的细胞,正在结合。” 某只凑过来,从顾妍的身后拥住她,他的声音低低的,时有时无:“再看。” 顾妍身上那件法兰绒睡袍已经被某只甩掉了,屋子里开着暖气,让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裙的顾妍也不觉得冷。他里面也只穿了一件贴身的t恤,这样紧挨着便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火热,还有他好闻的青柠味。陆奕辰还没有做什么,顾妍就已经开始情潮狂涌了。 她用力地将双脚往地下撑着,连脚趾头都卷了起来,故作镇定地望着观测仪。实际上满脑子都是身后的陆先生。 陆奕辰双手在她蝴蝶骨的位置游走,细细地吻滑过她光滑的背,低沉地问:”里面不两种细胞在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 顾妍被他亲吻和撩拨得说话都不流利了,手指紧紧地抓着前边的台面,咬着樱唇,不由得秀眸微闭。 “唔……这可不行。我一个字都还没有记录下来。你这个助理可要打差评。告诉我,他们在做什么?” 明明他什么挑逗的话都没有看,却令顾妍觉得脑袋都是嗡嗡的。因为这厮裉却她的真丝裙子,正沿着她的脊椎而下,温热的指尖滑过她的背部,湿热的吻便是一根电管一样引得顾妍不由得战栗。 忽然顾妍一头的乌发被陆奕辰撩了起来,他像黑石一样一下咬住了顾妍的雪颈,突然其来的袭击败,令顾妍彻底地崩不住了。她再不行动就要疯掉了。顾妍转过身来,双手环住陆先生,抡起拳头有气无力地砸在他的背上,娇嗔道:“你怎么这么坏?” 陆奕辰低低地笑了笑,吃住顾妍的左耳,听到女人的一声嘤咛,滑腻香软的身体抱了一个满怀,她的身后是如她的身体一样皎洁的月光,陆奕辰心痒难耐,低声唤着:“妍宝,妍宝……” 顾妍羞愤难挡,更让人可气地是他光说不练,她像被点燃的火,急剧地想要他。 她急急地将他那件贴身的t恤往上脱,结果太紧张,衣服缠在陆先生的脖子上出不来了。顾妍管不了那么多,迷离着眼神柔软无比的手摩挲着他健硕毫无赘肉的胸膛。 陆奕辰十分有趣地静静地看着陆太太情潮乱涌,换成了陆太太主动,他狠劲地忍耐着那种将她压在实验台上的冲动,享受着陆太太温柔地挑逗。 “想要什么样的,嗯?” 陆奕辰捧住陆太太的小脸,眼里带着笑意问道。 “唔,我不知道……” 陆奕辰小试了试,顾妍虽然有所准备,可是这样的位置令她有些不适地哼嗯了一声。手下意识地紧紧地抓着陆先生的手臂。 “这样怎么样?” 这个时候他竟然问她的感受。顾妍摇头。 “不好,不喜欢?那这样呢?” 陆先生吻了吻她像是一只失控的猛兽一样不遗余力地冲向他的猎物。顾妍如同一只颠簸在大海里的小舟,晕眩而又迷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感觉那样的畅快忽上忽下,忽轻忽重,令她欲罢不能。 容奶奶打电话来说,太久没有见到嘟嘟了,很想他。顾妍当时就表示下午接嘟嘟去容家。容奶奶打电话来的时候,陆奕辰正衣着光鲜的准备要出门。 大概听出了是谁来的电话,转过身来说:“下午我和你一块去。” 顾妍还以为他担心她什么的,顿了顿说:“怕我在容家不回来?嗯,我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陆奕辰斜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不错,换个新环境,更刺激。而且听说容廷梓的揽月楼富丽堂皇的。” 顾妍被他怼得脸红耳赤,陆奕辰看着心欢喜,明明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搂住顾妍的细腰,假意地替她揉了揉腰,低声问:“还疼吗?” 昨晚在实验室的活动,俩个人都太投入,动作就有些没轻没重。完事了洗澡时才发现,她腰背都被他压得青淤了一大片。害得陆先生紧张了好久。 顾妍恶作剧地伸手摸了摸陆奕辰的拉链处,妩媚地抬眼望着陆先生,笑了笑说:“老公……我还要……” 陆奕辰皱眉,难得的在他那平静的冻鱼脸上看到震惊的神情:“妍宝,你真是要命。” 他拍了拍顾妍的pp,十分不舍地亲了亲陆太太,才低声强调:“下午你接了嘟嘟,去公司等我。我和你们一块去。” “可是我不想带你去。” 陆奕辰挑眉打量着顾妍说:“调皮。” 磨机了好一会儿,顾妍才送陆先生出门上车。 只是顾妍没想到,这次陆奕辰这么客气,去容家还给每位长辈都准备了礼物。给容奶奶的是一些滋补的保健品,给宋婉凝买了一个新式的按摩椅,连容乔山也有礼物,一个做工考究的烟斗。 顾妍打趣他:“怎么像是回娘家一样?” 陆奕辰不心为意地说:“礼多人不怪。况且我这个嘟嘟的爹地,总得表现得好一些,人家才会把儿子放在我这里。” 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顾妍也没有多想。 第二七九章你就不怕有情况 嘟嘟一下车,就扒在陆奕辰的身上。陆奕辰单身抱着他,俩个人十足的俩父子的样子一同走近容家。容奶奶和宋婉凝已经迎出来在别墅门口等了。 嘟嘟倒是醒目,一看到容奶奶便伸她老人家伸手,声音也十分兴奋地隔老远地叫着:“太奶奶,太奶奶,我给你带来了礼物。” 容奶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乖孙,知道疼人了。来来,到太奶奶这里来,太奶奶也准备了礼物给你。” 陆奕辰把嘟嘟放在地上,那家伙一溜烟就跑走了。 偌大的容家,有了一个小孩,就变得热闹起来。嘟嘟又上串下跳地给宋婉凝和太太展示他带来的礼物。全是他的大作。在他的笔下,容奶奶是一个满头银发,珠光宝气的时尚老太太,而宋婉凝则是一个眉开眼笑,十分欢乐的亲和力超棒的中年妇人。她们俩个的形象既有与原形相似的地方,又有不同的地方。顾妍好奇地问:“嘟嘟,你这画的是太奶奶和奶奶吗?” 嘟嘟用力地点头:“这是我印象中的太奶奶和奶奶。太奶奶虽然从不穿金带银,可是如果给她戴上她一定是和我画里的样子一样的。不信妈咪你让太奶奶戴上首饰看看。” 容奶奶呵呵地笑:“婉凝,为了配合我家嘟嘟,去把我那从来没有开启过的首饰盒子拿来,我来验证一下嘟嘟大师的灵感。” 宋婉凝让小田去老太太房里取了首饰盒来,小家伙像模像样地将项链,手镯,耳环给容太太挑出来,戴上去。容奶奶不用看效果图,已经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噔噔噔,大家请看我的富贵太奶奶。” 陆奕辰笑了笑:“许老师教你的就是这些?” 嘟嘟赶紧声明:“当然不止,不过许老师说我对作画和时尚天生敏感。这些都是我用课余的时间弄的。” 顾妍趁机把陆奕辰为嘟嘟请了私教的事和太奶奶说了。容奶奶感慨:“你们俩口子倒是对嘟嘟比他自己的亲爹还上心。阿梓这死小子,只是前些时候来了一个电话,这都有两个月不见人影了。听说公司的事也交给陈家的小子在打理,撒手不管了。死小子还真舍得什么都丢手。” 陆奕辰目光落在前方,仔细地听着容奶奶的唠叨。顾妍没想到他会说:“阿梓不在滨城,老太太,婉姨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吱声,我都方便的。” 容奶奶感叹:“阿梓有你小子一半靠谱,我这老太婆也会省心不少。” 陆奕辰笑:“容廷梓是个不错的人。” 别人这样评价容廷梓顾妍还可以理解,可是这话出自陆奕辰之口,实在令顾妍有些震惊。从容家出来的时候,顾妍异样地打量陆奕辰,他扭过头来淡淡地说:“怎么这样看着我?” 顾妍跳到他的跟前,拦住他说:“我怎么觉得从你那刮来一股妖风。快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对容廷梓做了什么坏事?” 嘟嘟插话说:“不会的,我爹地都消失好久了,陆爸爸怎么可以对他做坏事。” 陆奕辰特顺溜地说:“小孩子都懂的事,陆太太你瞎想什么?” “真的没有?” 顾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偏偏又找不出他有什么破绽。 “什么时候你觉得容廷梓不错了?” 顾妍追问。 “难道对老太太说,阿梓是一个渣男,一个不靠谱的人?” 陆奕辰这么一解释似乎也有道理。 陆先生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十分正经的样子,顾妍虽然他心理素质好的很,轻易让人看不出来什么,但也觉得他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吧。 况且如果他真的不愿让她知道,自然有他的道理。 陆蔓得知时意怀孕的消息,大大的受了刺激。硬是让小麦先同意她旅行结婚了,再回老家摆酒。这几天去欧洲浪了。时意现在成了熊猫级的人物,待在家里有姚语琴和陆天美照应着,陈浅更是小心谨慎,生怕她喝个水都会咽着。本来她们三个闲适的铁三角关系,就这样土崩瓦解了。 陆先生身边先后走了两员大将,相当于断了左膀右臂,忙得昏天黑地。顾妍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十分无聊了。下午好不容易逮到翟诗雨,约她出来一起喝咖啡。翟诗雨这厮一定要在瑞丰楼下的咖啡馆,说是沾点顾妍光,趁机可以一睹陆大男神的尊荣。 顾妍笑道:“恐怕你要失望了,我都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翟诗雨贼笑:“你就不怕有情况。” 顾妍嘻嘻地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翟诗雨是过来人,朝顾妍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顾妍看不出来啊,你那小身板还这么有能耐,驽夫有术啊。” 顾妍呸了一声说:“等你找到男人再和你说。我是有苦说不出。” 翟诗雨老女人八卦心起,一定要缠着顾妍爆料。顾妍呵呵地笑了笑:“反正不是你看到的那种状况。” 翟诗雨啧啧两声:“瞧你那得琴的样子,被滋润得都要掐出水来了。” “快让你家的猛男下来露个面,以解我这老女人的眼馋病。” 翟诗雨说得那么苦逼。顾妍一开始还在犹豫,自己平白打电话给陆先生会不会打搅到他。 翟诗雨催促说:“哪,我今天有求于你,嗒嗒英语马上要上线新的系统。我们想找陆先生和嘟嘟上去做代言。一则吧陆先生在高端客户中很有影响力,二则吧嘟嘟流利的美式英语,长得又帅,相信他们俩个一亮相,一定会令嗒嗒英语的品牌认知度大大的提升。” 翟诗雨说得眉飞色舞的,顾妍听得一愣一愣。见她还没有反应,翟诗雨晃着顾妍的手臂撒起娇来,想想翟诗雨一短发,黑框眼镜,特man的一个女孩,做起这个动作来也真是蛮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小妍……顾美女……好妹妹……” 顾妍白了诗诗一眼:“你要不要这么拼?容廷梓给你的分红不少吧。” 诗诗点头:“我等着这钱给自己买嫁妆呢?能不拼吗?帮我啊,顾妍。你对嗒嗒英语不也感情吗?” 她又准备新一轮的轰炸,顾妍举手投降:“我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还行吗?” 第二八零章我很羡慕 受不了翟诗雨的软磨硬泡,再加上几天不见陆先生的身影,顾妍也有些想他了,便试着拔通了陆奕辰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四周很安静,听到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大琴音一般好听,顾妍竟然有些发怔。 “嗯,有事?” 他似乎伸了一个懒腰,但是情绪十分的愉悦,顾妍都听得出来。 “我现在就在你楼下,有位美女想要见你。陆总肯不肯赏脸过来看一下。” 翟诗雨朝顾妍竖了竖大拇指,笑得贼兮兮的。 陆奕辰低笑着:“直接上来,我开会有十五分钟小歇。” 他以为陆太太所指的美女是她自己。 顾妍唔了一声:“那我问问她愿不愿上去。十五分钟也够她说宏大的计划了吧。” “你和谁在一起?” 陆奕辰终于听出了一些端倪。 “诗诗啊。她说很想一睹陆男神的风采了。你要不来,这家伙估计得失眠好久。” 翟诗雨在对面做抓狂状,向顾妍做着口型说:“你怎么把这个也和你家陆总说啊?” 陆奕辰嗯了一声,没有说来也没有说不来,然后就这样模棱两可地挂了电话。 翟诗雨啧啧了两声:“你们俩口子平时就这样沟通的啊?” 顾妍点头,自然粉的脸上浮现出一些惊异:“那不然怎么沟通?俩个人都觉得舒服就行啊,不用那么拘紧于形式吧。” 翟诗雨点了点头:“人家说好男人是一个女人的好老师,顾妍你看你现在都快成为两性关系的大师了,出口则是上档次的让人醍醐灌顶的真理,说实在的,我表示很羡慕。:” 翟诗雨板寸的短发,厚厚的耳垂上却戴着两只夸张大的耳环,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了她的疲惫。在这黑白主色调的咖啡馆里,她窝在舒服的沙发里,扭头看向落地窗外,留给顾妍一个秀气地侧影。 从a大,到美国,到现在的嗒嗒英语,五年多的时间里,她们像相互取暖的两只小动物,一同度过了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看到好朋友现在仍是孑然一身,顾妍心里泛酸地抓住诗诗的手说:“没有看得上眼的男人吗?” 诗诗扭过头来嘴角扯了扯说:“你说的是哪种男人?适合结婚的,还是床伴?我没有告诉你我最近的这个床伴超级棒。一个健身馆的老板,有型,有料,持久性不错,就是很难约。” 诗诗说完兀自笑了起来,眼角却是落寞。 “诗诗……” 顾妍欲言又止。 诗诗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打断她说:“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没有觉得现在不好啊。你以为天下的男人都像你家陆总这样,多金帅气又靠谱?顾妍你一定上辈子烧了高香才会让你拣到这个宝的好吗?我放眼望去,遍地都是渣男,渣男,渣男。” 顾妍皱眉:“也不至于吧。你太偏激了。慢慢来,总会等到的。” 诗诗垂眼盯着自己眼前的那杯苦咖啡,悠悠地说:“我并不报这样的希望。小妍,在离开翘翘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会爱了。” 顾妍顿了顿问:“他怎么样?” 诗诗撇开头看向窗外,神情落寞地说:“不知道,你结婚的时候,我看到他了,他也看到我了,但是我们只是在人群中对望了一眼,然后他就当作不认识我一般和她女儿走了。” 诗诗哂笑:“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她的眼里闪着泪光,顾妍也跟着心情有些沉重。并不是每个女孩子都那么幸运,她们在用尽全力地爱后,留下的只是遍体鳞伤和再无力爬起的颓丧,而那个传说中的mr right,有可能是个路痴,永远也找不到通往她所在地方的路。每每想到这里,顾妍心里便涌起一种小确幸。幸好,是陆奕辰。还好他们走着走着并没有散开。 “诗诗……” 顾妍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伸手重重地握了握诗诗。 诗诗马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我没事啊。哎,你家陆总来了。” 顾妍见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到几秒的功夫马上变成了一个职业精英的干练样子,仿佛刚才的黯然神伤是另一个人一样,不禁更是心疼。 每个女孩都有柔软的一面,哪怕你永远看到的是一副铮铮地盔甲,那也只是她为了保护自己而装给世俗看的假像。而只有那个属于她,带着光晕的骑士才能拥有她盔甲下的柔软。 顾妍也扭头过去看,见陆先生目不斜视地朝她们走来。他像一阵风一样,冷峻的气场,颀长的身形,引得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加上这是在瑞丰楼下,不少来这咖啡馆的就是瑞丰的员工。于是一路都看到有人站起来朝陆先生鞠躬。 陆先生只是朝对方点点头,偶然见到熟悉的面孔也会嘴角一扬,真像是一束光让人移不开眼。 “顾妍,你家男人真是极品,走个路都像大明星一样招摇又好看得要死。” 诗诗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奕辰喃喃地说。 顾妍嘀咕了一句:“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呵,你还吃得少吗?” 诗诗不怀好意地笑着。顾妍不自觉地就脸红起来,娇嗔道:“诗诗,你还没到三十就如狼似虎了。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那上面去?” 诗诗摊了摊手,无辜的样子:“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自己老司机,联想太丰富了,还怪我。” 这时恰好陆奕辰走过来,他顺理成章地在顾妍的旁边坐下来,顺理成章地伸手揽住顾妍的肩,朝诗诗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有事耽搁,让二位久等了。” 诗诗摆手:“不晚不晚,我这也是托了陆太太的洪福,要不然怎么有机会让陆总亲自下来。” 顾妍明明听到他在电话里说是会议的小歇的,他还跑下来,不知道做了什么另外的调整才行。对于他对诗诗的重视觉得心里暖暖的。 顾妍反手握住陆奕辰的手,俩个人的手在桌子下十指交叉着。 诗诗打趣道:“刚我还在说让顾妍给我介绍一些像陆总这样的好男人哎。” 虽然诗诗是临时起意提起,顾妍倒是十分给她面子,顺杆子爬下去对陆奕辰说:“对啊,我觉得你们瑞丰的那个市场部总监就不错。叫修什么来着?” 陆奕辰蹙眉:“你怎么知道他的?” 诗诗意识到陆奕辰的话风不对,忙摆手说:“都怪我,上次参加陈浅大哥的婚礼,看到那个男孩子不错,就和顾妍提了一下。你看这家伙连人家名字都没有打听清楚,真不知道她是真想做红娘还是假仁假意。” 顾妍不满地嘟着嘴说:“我就看了,人家修帅哥一表人才,英俊潇洒,魅力四射,我还就不能多看几眼吗?我明天还去楼上找他下来喝杯咖啡才行。” 诗诗快要急哭了,在桌子下面使劲地踢顾妍的脚,一会儿我还有事求陆奕辰啊,姑奶奶。 第二八一章陆总,你来真的啊 翟诗雨十分紧张地看向陆奕辰,生怕这位高高在上的男神甩脸走人啊。那她今天就白来了。没想到陆辰表情僵了僵说:“想要和修宇杰喝咖啡,好啊,刚好我也想约他聊聊,一起。” 顾妍嫌弃地看了陆先生一眼:“你用不用那么黄世仁,老板娘请员工喝杯咖啡而已,你都要见缝插针地来谈公事。” 陆奕辰抿着薄唇认真地说:“谁说我是谈公事?不是问问他的私人问题想怎么解决吗?” 这下连翟诗诗都被他逗笑了,她连连摆手求饶道:“陆总,您确定您这是在做媒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在逼婚。我可不想和人修帅哥强扭瓜。” “也不算吧,我太太的朋友作为他的相亲对象,修宇杰应该感到高攀才是。况且有我陆奕辰站台,修宇杰心里只会更踏实。 翟小姐是吧,妍宝常念叨你这些年对她的照顾,最最关键的是,这些年有你的保护,才让她这只大头虾没有再和她的那个前男友有什么牵连。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你。如果能用得上我陆某的,翟小姐别客气。” 翟诗雨受宠若惊,瞪大眼睛喜不自襟地表示:“陆总,我可把你这话当真了。哪,我呢弄了一个小的英语培训机构,眼下正想请您和嘟嘟出镜一下,替我这小机构宣传宣传。” “容廷梓投资的那个?” 陆奕辰抬眼问道。 “呃……” 翟诗雨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实话。容廷梓是他的情敌,在他们圈子里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翟诗雨心里直打鼓,朝顾妍使眼色请她出马。 顾妍只是淡笑着侧目打量着陆先生,一向少言的他,刚才说出那些话已经让她刮目相看。现在他问嗒嗒的背景,其实他的心里早有了主意了。 没想到陆奕辰把这个球踢给了顾妍,扭头对顾妍说:“这个要问我太太同不同意?” 顾妍有些愕然:“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啊,我怎么知道?” 虽然话是这样说,其实顾妍的心里早已开出一朵小花来,甜滋滋的。 陆奕辰伸手环住她的腰,清了清嗓子说:“代言什么的并没有什么问题。主要我怕我和嘟嘟一曝光,会让我的那些那铁们更加疯狂,给陆太太增加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顾妍抿着嘴笑,呸了一声:“美得你。你以为个个见着你都想扑你。” 陆奕辰张了张嘴,看他那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揶揄地笑,顾妍觉得不妙,伸手去阻止他:“陆奕辰,你敢说,我不理你了。” 翟诗雨做出一个夸张地打激灵的样子,转身拿着包包,像是有人在旁边赶她走似的说:“唉呀,我这只五千瓦的电灯泡不就不在你们小俩口面前受虐了。你们俩个蜜里调油,让我这个孤家寡人情何以堪。陆总,那就这样定了啊。具体的拍摄时间我定下来后和您确定哈。感谢,感谢。” “诗诗,再坐一会儿啊,你那么着急走做什么?” 陆奕辰也留客:“要不我现在把修宇杰叫下来,你们聊聊?” 翟诗雨有些囧:“陆总,你来真的啊?” 翟诗雨也算是经过大大小小场面的人,没想到一听说陆奕辰真的要替她保媒,她那历经风霜的脸上倒是难得的浮现出一丝羞赧,背着挎包站在那儿有些局促。 顾妍压着笑意,低声说:“他说把人喊来就会把人喊来了,快坐下啊,难道你想这里的人都知道你和修宇杰相亲?” 有陆奕辰这颗明星在,她们这一桌本来就吸睛无数了。经顾妍这么一提醒,翟诗雨嘻嘻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就见见?” 陆奕辰不等她反悔,已经拿起手机拔通了修宇杰的电话。 陆奕辰说话很简洁,就是那种上司对下属地简洁明了。在他们对话的当儿,翟诗雨朝顾妍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家陆总也太热情了吧,让我受宠若惊。” 顾妍爱意满满地扭头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心里更是暖得一塌糊涂。他并不是一个热心的人,至少在她的印象里,除了陈浅,小麦这些亲近的人,其他的人他都是冷淡和疏离的。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支持她给翟诗雨保媒,不说诗诗会大跌眼镜,顾妍心里也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顾妍示意翟诗雨不要太介意,笑眯眯地望着诗诗说:“你那么好,他谢你是应该的。要不是你,他就没有我这个老婆了。” 刚好这时陆奕辰打完电话,听到陆太太这样的评价,他十分认可的点头:“修宇杰如果能娶到翟小姐这样心地善良,对朋友侠肝义胆,聪明能干的女孩,他一定会笑倒了。” 翟诗雨哈哈大笑:“陆总,原来你这么会甜言蜜语。你简直刷新了在我心中的形象。” “不要把我说得太好。一会儿我家妍宝要没有安全感了。” 他斜睨了旁边的顾妍一眼,宠溺之情难以抑制。 翟诗雨真是一个工作狂,逮着这个机会硬是把她地嗒嗒英语的一些设想,现在运营的情况向陆奕辰汇报了一遍,还十分虚心地表示想听听陆奕辰的指导。 堂堂的滨城商业黑帝,对于一个几百万的培训机构也能那么缜密地去分析市场,分析决策,瞬间抓到问题的关健,直抵现在诗诗运营当中的瓶颈和短板,压根就没有不屑和不耐,令翟诗雨对他的崇拜之情又深了几分。 她们聊得火热,不一会儿修宇杰急匆匆地赶来。小伙子一身高级的西装,却和陆奕辰一样表情严肃,见到陆奕辰旁边还有俩位女士,他十分商务地笑了笑,也说不出不自然,但决不是什么热情的表现。 翟诗雨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看到他的浓眉大眼,强大的男性气息近在咫尺的袭来,她有些恍不过神来。大概感觉到旁边有人在注视着他,修宇杰也抬眼过来,俩个人的目光交集在一起。 他们俩个都是在职场顶尖的人物,阅人无数,修宇杰自然明白陆奕辰叫他过来是什么意思了。他醒目地朝翟诗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修宇杰,主管瑞丰的市场,这位美女有什么地方用得着在下的吗?” “呃……” 翟诗雨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显然她没有想到修宇杰会是这样的开场方式。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聪明的表现,既可以找到话题,又不会让彼此太尴尬,又可以以退为进地了解对方的意图。 第二八二章你喜欢这里就好 然后顾妍就听到陆奕辰一本正经对修宇杰说:“我们准备和翟小姐的英语培训机构合作,有关细节宇杰你和翟小姐详细沟通一下。” 顾妍朝翟诗雨眨了眨眼睛,挽着陆先生的手臂不等他招呼就十分醒目地站了起来准备闪人了。 等走远了一些,顾妍回想起整个过程不禁笑了不起来。 陆奕辰歪过头来问:“傻笑什么?” 顾妍微昂着,潋滟的眸子里闪耀着对陆先生深深的崇拜,骄傲地说:“没想到陆妃还这么有做红娘的潜质。简直是不着痕迹,润物无声啊。” “嗯,这话我爱听。” 陆先生毫不客气地笑纳了妍宝的评价。顾妍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问他:“只是这个修宇杰真的配得上我们家诗诗吗?诗诗已经伤过一次心了,如果再遇到渣男什么的,我想她这辈子都会对爱情绝望了。那这个媒保不成是小,如果导致诗诗伤心欲绝那就兹事体大了。” 陆奕辰没有作声,径直向前走了几步,似乎在思考陆太太提出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扭头对顾妍说:“虽然我不质疑你看人的能力,我对我自己看人的能力也十分有信心。但是俩个人的事情很难说的。渣不渣男的也要看对象。这个嘛,就需要他们俩个人彼此擦亮眼睛了。如果因为怕对方不好,就不敢尝试去爱,不敢尝试去接触,那凭什么会拥有幸福?” 顾妍吐了吐舌:“话是这样说,只是真出现了那样的结果,我会很难过。” 陆奕辰双手合十,做着祈祷状:“那就祝福他们是彼此那个对的人吧。” 顾妍噗嗤笑了起来:“你也信这个?” 他多么理信的一个人啊,竟然也会做起祈祷的事情来。陆奕辰墨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顾妍一眼,那样的眼神带着浓得划不开的爱意,还有一种连顾妍都感受到了似乎要喷出来热情。 他忽然转过头去,目光在两米开外,压低着声音说:“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因为你的出现,那么的偶然,却又像是命运早早地安排。与你的重逢,像是随意却又是宿命般的注定。 陆奕辰伸手将陆太太揽进怀里。顾妍心里一暖,嘴角溢着笑意喃喃地叫了一声:“老……公……” 他转过头来,眼里带着笑地嗯了一声。在那一秒的对视里,什么都无须说。他是她的全部,她是他的全部。连空气里都流淌着蜜汁似的,让人忍不住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陆奕辰上车时,忽然问顾妍:“喜欢来咖啡馆?” 顾妍没有多想:“时意现在被重点保护起来,蔓蔓这个蜜月渡得又没谱,我觉得来咖啡馆里坐坐也还不错啊。” 陆奕辰嗯了一声,然后就开动了车子。 过了大概五六天,陆奕辰一早起来拉着顾妍和他一块去公司。顾妍以为他是犯孩子气,便也由着他闹。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俩个人送嘟嘟去了幼儿园后,便直奔瑞丰大厦而去。 只是陆奕辰并没有把顾妍带去办公室,而是朝楼下的咖啡馆走去。早上正是瑞丰人喝咖啡馆的高峰期,排起了长龙送外带,里面也有悠闲自在的年轻人,一边开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喝咖啡,有的则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点餐。置身于这种投入的忙碌的状态中,顾妍觉得既熟悉又美好。 自从铃兰翻译社苏眉的事情发生后,陆奕辰坚定地将结束了那个还没有好好开张就倒闭了小作坊,顾妍也失业了。天知道,现在闲下来,她有多想念去工作的感觉。 顾妍坐在窗边的一位置,等着陆奕辰点餐回来。晨光里,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下面是一条黑白细格的短裙,干练的短靴,显得清纯,清爽,又有一股ol风,如同晨曦里的一株嫩叶,给人耳目一新感觉。这会儿陆太太正支着手肘,眼神羡慕地看着迈着匆匆地步伐快步走进瑞丰大厦的人。 嘴角带着一种优越感的笑意,老早就把胸牌挂了起来。一想到这份员工人人认同的身份感是她的先生缔造出来的,顾妍心里便涌起无限的对陆先生的崇拜。 陆奕辰将一杯卡布奇诺放在顾妍的前面,径自在顾妍的对面坐了下来。顾妍回过神来看他时,发现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士。 顾妍有些不解地望着对面的男人,好奇地问:“这位是……” 陆奕辰指着旁边的男人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原来这家咖啡店的老板。昨天我刚刚和他办好了手续,从今天开始他会陆续和你办交接。” 顾妍瞪大了眼睛确认道:“和我办交接?” 咖啡店的老板点头确认道:“其实我很喜欢在这里开咖啡店。瑞丰的员工年轻,消费能力强,有趣的人多。在这里集合了全滨城最优秀的青年,每一天和他们在一起,看着他们会客,会友,思考,惆怅,我就觉得十分多的故事。如果不是陆总这么有诚意地要盘下这家店,我是怎几说也不会转手的。” “嗯,你话太多了。” 陆奕辰不耐烦地打断咖啡店老板的话。顾妍还没反应过来:“你是说你把这家店盘下来给我经营?” 陆奕辰点头:“你喜欢打理就打理,不喜欢的话,可以由他来操盘。你做幕后的军师就可以了。随你喜欢。具体的细节,小宽你和我太太沟通一下,我还有个会我先上去了。” 说着陆奕辰拿着外套匆匆地起来要走。顾妍在他身后哎了一声,陆奕辰转过头来朝她笑了笑:“放轻松,你喜欢这里就好。” 顾妍恍然醒悟他那天为什么问她那句话了。 只是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会做这样长远的打算。 “陆太太,不如我坐下来细细和您谈谈这家咖啡店的事情。” 小宽十分客气小心地坐在顾妍的前面。顾妍朝他点了点头:“让你为难了。” 小宽笑了笑:“不能这样说。相反我在这次交易里收获颇丰。陆总以入股的方式加盟了这家店。我出运营,他出店租还有陆太太的创意,有陆太太的招牌在这里,我相信我会赚得盆满钵满的。” 顾妍听到小宽这样说,心里才放宽了一些。人人都说陆奕辰是个谈判高手。好在他并不是奸商。 第二八三章一个意思 开一家咖啡馆虽然是在顾妍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陆先生铺好了路,顾妍也乐不可支。听小宽介绍完了店里的情况后,她便四处打量着咖啡店的角角落落,想着怎么令咖啡店更有特色,更有温度。当天便回去自己画了一些草图设计,联系起装修公司来。 有事情做时间便过得飞快,等陆奕辰回到家时,顾妍才惊呼:“天,竟然是晚上了。” 她兴致勃勃地将自己设计的草图拿给陆奕辰看。陆先生圈着顾妍的细腰,让她讲给他听。于是顾妍便眉飞色舞地说了一通。陆奕辰点头:“很不错,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顾妍抬眼十分期待地等着陆奕辰的高建。 只见他接过顾妍手里的图纸,快步地走到沙发旁的茶几上,拿出笔在一个角落里画着线条,他的手指修长,画线的时候倒是行为流水的,表情专注,让人感觉他在修改一个上亿的工作方案。 不一会儿,陆奕辰指着他添的线说:“在这里加一个雅间就很好了。” 顾妍接过去瞄了一眼,摇头:“这太浪费空间了。况且也不符合我们咖啡馆的定位。这里是大众消费。” 陆奕辰撇了撇嘴:“陆先生想要在大众消费里弄一点特权。你想啊,如果我经常光顾老板娘的店,那些喝咖啡的瑞丰员工还敢在里面悠闲自在地享受吗?有了这个雅间,你平时累了可以休息一下,我也可以享受顾老板娘的优质服务,简直一举两得。” 说到后面,陆奕辰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设想简直无懈可击。顾妍故意嘟着嘴,表示不满地说:“哎,我的咖啡店提供优质服务却不提供特殊服务的。” “一个意思。” 陆奕辰星眸流转,带着隐秘的笑。 “这个嘛,我可是要考虑一下。” 陆先生身体靠向沙发,十分自在地坐在那儿,眼神炯炯地望着妍宝,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见妍宝咬着笔尖还在图纸上这里勾勾那里画画,压根将他当成空气。陆奕辰不得不开金口:“小宽有没有和你说,我本来是想把这家店弄成陆奕辰专属咖啡馆的?” 顾妍瞪大了眼睛,丢下手中的笔,乖乖地坐到某人的腿上,环住他的脖子说:“好,好,好,听你的,加一个专属陆总的雅间,这下总可以了吧。我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玩具,你可不能把她给弄没了。” “这个嘛,看我心情。如果老板娘服务不到位的话,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说话间,陆奕辰将顾妍压倒在沙发上。顾妍完全没有准备,啊的大叫一声,用力抵着他,娇嗔道:“老公,别闹,一会儿嘟嘟要来了。” “他不会来。” “你把他送到容家去了?” “不是我送的,是容老奶奶想他过去住几天,我问过嘟嘟的意见,他深表同意。” 陆奕辰说着压下来吻了吻顾妍的嘴角,闷声说道:“今晚这间大屋子里只有我和你。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或者我们出去酒店。” “好,好,那我们换个地方,去酒店。” 陆奕辰却出尔反尔:“可是我不想等那么久了……” 他如同一只猛兽一样叼着顾妍这只小猎物,顾妍一开始被他惹得咯咯地笑,笑累了俩个人又靠着沙发边坐着低声说着悄悄话。顾妍调皮地爬到陆先生的身上,和他鼻息相对地贴近,她捧着陆先生帅气的脸,眸子里闪着光,满满的都是对陆先生的爱意。 陆奕辰将她往自己身边按了按,俩个人便缱绻地亲吻起来…… 咖啡馆的改造马上就开始了,顾妍也和小宽一块忙前忙后。陆先生以不想妍宝太累为由,每次她去工地忙完,都特别要求她上69楼瑞丰总裁办公室休息一下。 尽管顾妍早就知道他煞费苦心地将楼下的咖啡馆盘下来给她说是她的一个大玩具,实际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真正每天进出他的办公室,哪怕看他认真地批公文,严肃地听属下汇报,果断地判断做出决策,顾妍觉得陆先生好辛苦,散发着她平时见识不到的魅力。 有时候陆先生忙里偷闲,抱着她索要甜点吃时,电话又响了,或者又有人敲门了,陆先生便强忍着不耐,苦着脸又投入到他的王国里忙碌。顾妍看着很是心疼。 为了减少甲醛,陆奕辰特别交待小宽,所有的材料都有最好的实木,除了雅间的位置,咖啡馆其他地方的基建基本不动。咖啡馆很快就重新营业了。 新店开业这天,陈浅特意载着时意过来道贺。走进布置文艺温馨的店里,看到顾妍正低头打着奶泡悄,她柔顺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细长的雪颈,专注的样子是咖啡馆最亮丽的风景。 “小妹……” 陈浅叫了一声顾妍,顾妍才抬眼过来看他们,满脸堆笑地说:“哎呀,哥,竟然带着时意光顾我的小店,我这小店顿时蓬荜生辉啊。” 时意胖了一圈,但仍维持很好的比例,比以前更好看了。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她看起来有些懒懒地。时意打量了一下四周说:“很有品味的一家店。特别是那个背景墙,很有创意。看样子,你是要收集很多很多故事了,记得每次挑选一些有代表性的和我讲讲。” 顾妍从操作台后绕过来,牵着时意的手往咖啡馆的背景墙走去。陈浅见她们步子迈得有点大,不由得在身后叫道:“慢点,慢点,那墙壁又飞不了。” 顾妍回过头来朝陈浅吐了吐舌头说:“哥,你不要一惊一诈的,我看时意健步如飞的,一定会给你生一个漂亮健康的宝宝。” 时意也趁机投诉说:“我简直要被他的小心翼翼折磨得疯掉了。小妍,你帮我把他赶走吧。” 顾妍咯咯地笑:“哥,你被你老婆嫌弃了。快消失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老婆的。” 陈浅还有些不放心,定睛看着时意:“真不想我在这里?” 时意摆手:“快走,快走,去找表哥去。” 陈浅失落地神情,仍不忘记叮嘱:“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一会儿我下来接你。” 第二八四章他都硬不起来了 顾妍打趣时意说:“我看我哥恨不得把你栓在裤带上了。” 时意哼了哼:“你有好到哪里去?还不是被我表哥看在楼下。是不是时不时地临幸一下?” 顾妍脸红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夸张地说:“你是不知道,他是有这个贼心,没这个力气。每次一进那间办公室,便像只陀螺一样,忙得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我是想让他临幸,关键他硬得起来吗?” 俩个人笑得抱在一起。 忽然时意的笑停了下来,还推了推顾妍,顾妍下意识地朝门口看过去,只见陆先生和陈浅俩个人正风流倜傥地站在门口。陈浅笑得嘴巴咧到耳际了,而陆先生不显喜怒地别有深意地望着顾妍。 顾妍打了一个激灵,却笑嘻嘻地朝陆先生贴上去:“老公……” 陈浅哈哈大笑:“小妹,竟然爆出某只硬不起来,今晚你准备屁股开花吧。” 时意白了一眼陈浅:“你还火上浇油,小妍不是那个意思的。” 顾妍顺秆子爬下去:“对啊,对啊,我是想说你很硬……不对……你只是不想硬……对不对老公?” 陈浅笑得更欢,像一个怪物一样打量着旁边一声不吭,脸已经黑下来的某只说:“难道你性冷淡?” “反正比你持久。” 某只冷不丁地堵了回来。 陈浅的脸刷地就收了笑,他指着陆奕辰嚷嚷道:“那那那……我至少比你打得准。” 时意怀孕时,陈浅喜不自禁,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当爸爸了。陆奕辰去洗他:“憋了三十几年了,还没打几炮就不能开战,我为你的遭遇深表同情。” 陈浅的喜悦也冷下一半,尽管他尽量安慰自己:“才十个月而已啊,况且孕期又不是不能做坏事。” 陆奕辰哼哼:“你舍得?你敢?” 自打时意怀孕,别说打时意的主意,就是看她走快一点,弯个腰什么的,他都提心吊胆的,何况那么暴力地折腾她。 陆奕辰火上浇油地说:“刚刚开晕,又要去做和尚。你别告诉人家你是跟我混的。” 陈浅顿时就泄了,气哼哼地指着陆某人说:“你迟早有那一天的。” 陆某人无比得瑟地说:“至少比你持久地享受了快乐。” 现在陆奕辰又戳陈浅的痛处,陈浅冷下脸,大大咧咧地坐到雅间的沙发上,掩饰着说:“哼哼,到时候我让我儿子揍你家小子。” 他那小孩气的样子,不仅顾妍和时意忍不住笑了起来,陆奕辰也被他逗乐了。 陆奕辰怼了他一句:“谁说我要生一个儿子了?” “哈,你那传宗接代根深蒂固的观念,会不想生儿子,你讲笑话呢?” 陈浅一点儿也不留情地黑他。 陆奕辰揽住顾妍说:“陆太太,你想要生儿子还是女儿?” 顾妍鼓了鼓嘴,左手叉腰说:“哥,你不只是想生一个儿子,还想生一个足球队那么多的儿子。你看能不能帮我物色一下有没有哪里可以抱这么多个来。” 陈浅笑得十分夸张:“他都硬不起来了,我看也只能这样了。” 陆奕辰也笑,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陆—太—太。” 顾妍双手放在下颚,秀眉微拧,快速地转身走出雅间,一边说道:“小的还是去泡茶吧。免得给某人吓死。” 她真的遁走,惹得陈浅和时意又是一阵狂笑。 时意也跟着顾妍出来,挽着顾妍的手说:“你这里真好,我也想来。你看你看,那张单人沙发,一看就舒服得可以睡上一下午。你这样布置也不怕那些个小白领们买二十块的咖啡在这里待一下午,亏死你啊。” 时意笑笑,一看便是那种被宠得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反正你表哥说当作一个大玩具玩。还别说有这么一个大玩具算是我收到最大份的了,我觉得不错。” 顾妍眼里闪着光,四处打量着咖啡馆每个角角落落地布置,嘴角不由得溢着微笑。时意简直要流口水了:“那把那张沙发留给我吧,我要来你这里数脚毛。” 顾妍噗嗤地笑了起来:“别别别,你这太皇太后级别的人物,要是磕着了,碰着了,我哥和我妈还不得扒我的皮?” 时意皱眉:“真是甜蜜的负担。我现在每天真是像一头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你看我这体型也知道了。我知道我婆婆宠你,陈浅那儿你说话也有份量,我提出来,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啊,这样我就一定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时意小委屈的样子,看着真是可怜兮兮的。顾妍拍了拍胸脯说:“好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在这里呢,可得给我干活,哪,我这里的软装你看到了吧,我想定期换一下桌布,还有窗帘什么的,就是投入不多,又会让客户感觉什么节日啊,时节啊,特别的日子有特别的一些变化,你帮忙设计一些主题什么的,我找人去做,定期上新。” 时意简直高兴得蹦起来,紧紧地抱着顾妍亲了亲她说:“太好了,这个活儿我一定可以做得漂漂亮亮的。我可是学过四年的服装设计的。” 顾妍大喊:“哎,你给我悠着点儿啊,悠着点儿,姑奶奶,你这一跳把我的小心脏都跳出来了。” 时意拉着顾妍回头走:“走,你现在就和你哥说去。” 顾妍看她是真快要在家憋疯了,可是又不想让陈浅为难,便一直忍着。这会儿终于可以放风,便也由着她了。 陈浅听了俩个女人的叨叨,他本来就是一个做决策的困难户,这会儿更是不松口,陆奕辰看不过去了,当下拍板说:“这事我看就这样定下来吧。妍宝在这里也有个伴。” “那好吧。” 陈浅不情不愿地说。 顾妍心血来潮,拿起手机说:“那我问问蔓蔓,她要不要参加?这样一来我们咖啡馆的名字就叫蔷薇三朵,老公你觉得怎么样?” 陆奕辰嫌弃地撇了撇嘴,却说:“你们的店,你们玩啊。” 顾妍笑得眉开眼笑,给陆奕辰的额头盖了一个章,这才高兴地闪开去忙她的了。 第二八五章很高兴认识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第二天传来怀孕喜讯的是陆蔓。他们从国外渡假回来,不久陆蔓就开始有妊娠反应,吃不下闻到腥味的东西就想吐。这可紧张坏了麦子青,变着法儿给陆蔓弄好吃的。终于熬过了那一个多月,陆蔓便也可以精神抖擞的出门了。 三个女人每天泡在咖啡馆里,聊聊天,画画图,泡泡茶,做做花艺,倒真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蔷薇三朵的生意维持着日常的水平,不会爆增,也不会突然减少。陆蔓怀疑说怎么能数据这么平稳,一定是二哥做了什么手脚。问陆奕辰,陆先生却一口否认了。他还说得理直气壮地:“我只是瑞丰员工的上司,还能控制得了员工咖啡不成?” 好像说得有那么点道理。不说别处,这可是全国各地最优秀人才的地方,他们是最不喜欢受人控制的。况且这属于私人生活的范筹,二哥专制也制不到这里吧。 事实上,陆奕辰和麦子青都知道,瑞丰大厦申就实行蔷薇三朵咖啡馆的限量供应,每天员工如果想要到楼下咖啡馆去喝咖啡需要先在瑞丰的系统里先提前去预定,每满一千杯,当天就不供应了。于是乎瑞丰员工私下里便流传起来倒卖起蔷薇三朵咖啡馆的预售票。 这一天,顾妍照常和陆先生一块来瑞丰大厦,陆奕辰送她到一楼后,然后就上楼去处理公事了。店员已经开门营业,顾妍像往常一样巡视了店里的情况,检查昨天的订单,和今天的预定情况,偶尔有兴趣了,也抢小活计的活儿冲调起咖啡来。 “你好,一杯苦咖啡。” 忽然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在顾妍的前边响了起来。顾妍习惯性地笑着抬眼迎上去,看到点餐台前站着一个一米八五个头的亚麻色头发的老外。他五官立体,皮肤也很白,穿着十分考究的休闲装,这会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妍看。顾妍心里免不了咯噔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熟悉,太熟悉,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顾妍看得久了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忙用英语称赞道:“先生,您的中文讲得很棒。在中国待了很久了吗?” 对方仍目光炯炯地望着顾妍,没有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见人家并没有要交谈的欲望,顾妍便说:“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给您冲咖啡。先生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餐,我们店里有全新配方的燕麦餐包,需要给您来一份吗?” 那男人又嗯了一声。 顾妍在转身制作这些食物的时候,努力地在回想这人是不是以前做翻译的客户。可是实在想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顾妍亲自将制作好的苦咖,一份全麦餐包和一份九成熟的鸡蛋,外加一份水里送到了那位亚麻色头发的男人桌上。 “先生请慢用,鸡蛋和水果是我请您的。先生我们之前是在哪里见过吗?” 对方凝视着顾妍,直到顾妍觉得有些尴尬了才收回视线。 他清了清嗓子说:“老板娘可不可以坐在这里聊会儿?” 他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令顾妍十分好奇。早上店里的人客人不多,顾妍便坐了下来。 顾妍自我介绍说:“我姓顾,叫顾妍,是三朵蔷薇里的一朵。这家店由我们三个好姐妹一块打理。先生第一次来这里?” “皮特,我在对面的大厦上班,才刚来不久。” 那男人淡淡地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 顾妍十分商务地笑了笑,刚好这时来了一波客人,顾妍便朝皮特点了点头站起来告辞。 等顾妍忙完,再抬头看窗边的那个位置时,那位帅气又带着温柔热烈眼神的男人已经离开。顾妍也没有在意。只是接下来一连两个月,皮特都会在上午10点左右准时的出现在咖啡馆。他像是掐准了顾妍的规律一样,这个时候店里人很少,每每顾妍都可以和他聊一会儿。 皮特是一个特别健谈的人,大到经济形式,小到女人的妆容护肤他都能侃侃而谈。这一天顾妍像平常一样开店营业,皮特到了店里点了一杯苦咖和一份培根煎蛋。顾妍端着食物时就有些反胃了,她强忍着不适,快步将食物放在皮特的桌上,刚想要说话,却忽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十分想吐,顾妍捂着嘴还是来不及在皮特的桌边干呕了几下。 皮特慌忙起身,扶着顾妍,紧张地问:“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我送你去医院。” 那阵恶心过去后,顾妍直起身来,皮特细心地拿了纸巾来给顾妍擦嘴。眼前的女人因为刚才想吐的原因,眼里闪着泪光,嘴角却带着那种难以抑制的笑意。 她轻轻地从皮特的怀里挣开,笑着说:“谢谢,我没事。不好意思,影响您用餐了。” “不要紧。你确定真的没事?身体不好就不要强撑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妍的错觉,皮特说这话时竟然有些恼怒。顾妍心中有事,当时也没有顾得上那么多,朝皮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了雅间。 她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手抚在腹部,躺在雅间的沙发上打电话给陆奕辰:“老公,我现在要见你,马上。” 陆奕辰这会儿正在进行大区中心总裁的会议,他顿了顿低声问:“我在开会,迟一点下去。” “不要,我现在就要见你。你下来。” 会议室里的人见陆奕辰压低了声音讲电话,那神情和刚才的杀伐决断简直判若俩人,大概也猜出总裁是在和谁讲电话了。 下一秒,陆奕辰抬起头来捂着话机对在座的二十几位大区中心总裁说:“会议小休十五分钟,回来后继续。” “总裁,是不是我们有得老板娘烹调的咖啡喝?” 有走得亲近的大区总裁调侃陆奕辰。 “想喝咖啡,一会儿来我办公室,我亲自给你煮。” 陆奕辰一句话把人家给吓倒了。 麦子青紧随着陆奕辰走了出来,醒目地问:“需要我一块下去吗?是不是嫂子身体不适?” 陆奕辰视线落在麦子青的头顶上,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突然问道:“现在怀孕的话,什么时候预产?” 第二八六章我有一个小目标(终章) 麦子青恍然大悟:“陆少,你是说嫂嫂她?” 陆奕辰抿着薄唇,有一丝笑意从他嘴角溢出来。这时刚好电梯来了,他大步上前,下楼去找陆太太。 皮特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不停地朝雅间张望着。那间房门紧闭着,皮特几次想走过去敲门问问顾妍怎么样了,又觉得太唐突。几个月来,在离妍宝最近的距离,他在那个角落静静地望着她忙碌,微笑,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托腮发呆,一投手一低头都有着说不出的美好,他就觉得特别的满足。 尽管她认不出他来了,这反倒让皮特觉得很自在。有时候她也会在他的桌子旁上坐下来聊一会儿,她总是眼带笑意地望着你,那眼里带着友好的欣赏,让容廷梓十分的贪恋。 是的,他是容廷梓。一个变得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的容廷梓。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独自在世界的角落里品尝着孤独,寂寞和身体巨变带来的痛苦。唯一支撑着他的是叶培源偶尔发给他的顾妍的视频。那个如花儿一般美好的女子,正被另一个男人呵护着,宠爱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安静地旁观和守候。 过了一会儿,雅间的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的身影,容廷梓看到陆奕辰匆匆地赶来了。容廷梓心里有所不安。虽然刚刚妍宝竭力地表现自己没事,可是如果没事,她也不会叫陆奕辰下来了。 他犹豫了片刻,容廷梓还是朝雅间门口走去。 陆奕辰进了雅间,见陆太太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笑笑地侧头望着他,顾妍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老公……” 陆奕辰心里一喜,陆太太叫他下来的原因,他也已经猜了个七八分,却还是不显山不露水地低声问:“累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顾妍嘻嘻地笑,等着陆先生走近了,她将陆奕辰的手放在她的腹部,开心地问:“有没有觉得我的肚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陆奕辰深邃的眸子里闪着难抑的笑意,他十分认真地摸了摸顾妍的肚子,俯身亲吻了一下陆太太的嘴角,心疼地说:“这么漂亮的肚子就要被那臭小子拱得走样了吗?他还真是来讨债的。” 聪明如他,不用顾妍明说,他已了然是怎么回事。他用力地抱紧顾妍,不等陆太太抗议便扣住顾妍的后脑给她来了一个锁喉深吻。 尽管在和陆太太的互动里,他已经情潮汹涌,但是陆奕辰还是强忍着不舍地放开了陆太太。陆奕辰将顾妍抱到大腿上坐着,手落在她的腹部,不满地表示:“这小子也太积极了吧,比我预计的早报到一个多月。陆太太,我表示抗议。” 顾妍嘟着嘴,戳着陆先生心脏的位置:“你怎么当爹的?竟然吃起孩子的醋。” 陆奕辰头搁在顾妍的颈窝里长叹了一口气:“有一个嘟嘟已经要了你一半的注意力,如果再来一个小的,我这正牌老公在你心中的地位不保,你说我这当爹的能心情好到哪里去?” 顾妍哭笑不得,反手拍了拍陆妃的脸,向他保证说:“放心吧,我一定专宠你一个。” 陆奕辰又忍不住去吻她。俩个人胶着在一起。虽然陆先生嘴巴上表示对这个顾妍期盼已久的宝宝有些吃醋,但是从他们决定要这个孩子开始,每天睡前阅读怀孕知识的是他,交待丽姐做准妈妈菜谱的是他,现在他懂的育儿知识比顾妍多一箩筐了。 俩个人缠绵了一会儿,顾妍舒服地靠在陆奕辰的怀里,命令式地说:“反正即使是有宝宝,我还是要来咖啡馆的。你可不要像我哥对时意一样,把她圈起来养。” 陆奕辰嗯了一声,强调到:“前三个月,你给我悠着点儿,不要再去亲自做这做那,乖乖地看看就好。” 听陆奕辰交待了一翻后,陆奕辰牵着顾妍的手出了房间。刚好与迎面而来的容廷梓遇了个正着。 三个人互相望着,容廷梓见陆奕辰正目光清冷地望着他,他急忙问道:“老板娘,我还担心你的身体状况,看这样子是没事了。” 顾妍点头笑道:“谢谢你的关心。皮特,这位是我的先生陆奕辰。老公,这位是皮特先生。他可是我们咖啡馆的老铁粉丝。” 陆奕辰和那个叫皮特的看似合法长得像老外的人对望了一眼,四目相对那种熟悉感令彼此都没有像平时一样快速地看向别处。还是陆奕辰反应得快,他主动朝彼特伸出手,带着得体的笑容:“皮特,德国人?” 容廷梓挑了挑眉说:“算是吧。准确的说我是世界人。世界各地到处飞……” “皮特做什么生意,不知我们瑞丰有没有有幸和您合作?” 陆奕辰的目光清冷地望着容廷梓,却让容廷梓觉得像是一把瑞士军刀,正在一点点划开他的伪装。容廷梓耸了耸肩说:“我来滨城有个小目标,就是有一天把瑞丰拿下,成为我名下的产业。” “wow,看来皮特到这家咖啡馆里喝的不是咖啡,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陆奕辰像一台扫描仪一样打量着眼前这位说话半真半假的男人,什么都可以伪装,但是一个人的眼神不会。即便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相似的人,可是陆奕辰心想他知道眼前的这人是谁了。 顾妍听出了他们对话中的火药味,扯了扯陆奕辰的衣袖说:“老公……你不是说约了医生吗?走吧。” 陆奕辰这才挽着陆太太的手,朝皮特点了点头,扬长而去。 “你不觉得那位皮特先生有些怪吗?他一般和你聊些什么?” 陆奕辰走到门口时问顾妍。顾妍脑海里闪过皮特的样子:“也没有聊什么,只是觉得他中文说得好,又博闻强识,就讲一些各地的风俗人情什么的。” 转弯上车时,陆奕辰回头看过去,咖啡馆里已不见了那个男人。他嗯了一声,顾妍忽然一阵恶心,想呕吐,他紧张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太太身上,便也没有细想了。 容廷梓站咖啡馆的一角望着顾妍和陆奕辰相携着离开。往后连续几天都没有见顾妍来,容廷梓听陆奕辰的妹妹和另一个女的说,她家嫂嫂怀孕了,因为体质的问题,需要卧床休养。容廷梓不记得当时自己是如何从咖啡馆里走出来的。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是那种离她越来越远的事实还是令他呼吸不过来。 九个月后,瑞丰总裁发布喜讯,喜得千金,给瑞丰员工每人发一个6666的大红包。那天容廷梓一如继往的去蔷薇三朵咖啡馆喝咖啡,即便顾妍不出现在这店里,可是这店里的每一盆花,每一张窗帘都是她亲自布置下来的,满满的都是她的气息,他哪怕是在这里待一会儿也觉得无比的心安。 等容廷梓去埋单时,店员意外地递给容廷梓一个红包,笑容满面地说:“皮特先生,感谢您光顾我们咖啡馆,老板娘喜得千金,特意给每位顾客准备了一份小心意,让大家也分享她的快乐。” 容廷梓垂眸望着桌上那个有着一条金龙的红包,不由得嘴角扬了扬,修长的手指捏起那份心意,摩挲了一阵,然后将那个精致的红包放在兜兜里,走出了咖啡馆。 这是一个他永远也不会打开的红包,一如在蔷薇三朵咖啡馆妍宝再也不会看到他。只是在世界的一个角落里,他知道那个叫顾妍的女人和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多了一个守护者。 《震惊!傲娇总裁不要脸!》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