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大佬的小祖宗》 第1章 洗脚水淋头 今日的兴远侯府热闹非凡。 天子脚下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和千金都到齐了。 小侯爷冷逸轩看着眼前这个又胖又黑的女人,然后对着身后的其他公子哥们使了个眼色。 继而转过头对着胖女人扬起唇畔,神秘道:“流歌,快闭上眼睛,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被叫流歌的胖女人立马闭上了眼睛,脸颊上露出了一丝害羞的红晕。 此时此刻,她的心如同小鹿乱撞一般跳个不停,脑海之中不禁期待小侯爷会给她什么惊喜。 突然,一盆带着臭味的冷水,倏地从头淋到脚! 她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淋成了个落汤鸡。 这个时候,全场的所有公子小姐都爆发出了一阵讥讽兴奋的嘲笑声! 同时,人群里面也传来了刺耳的窃窃私语声—— “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丑的令人作呕,居然还闭上眼睛等咱们侯爷给她惊喜?” “侯爷不是给了她这么大个惊喜吗?” “哈哈哈,那是什么水,好臭——” “你们猜猜她闭上眼睛在想什么?等待小侯爷给她一个吻吗?” “小侯爷要是吻了她,不会当场暴毙吧?” “不会吧,她不会真的觉得小侯爷会给她庆生吧?” “快看,这只母癞蛤蟆表情真是有趣!” 这些侮辱嘲讽的话,犹如一根根刺一样直接扎进了苏流歌的心。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冷逸轩,这绝对不是小侯爷做的! 她不相信! 转头看着小侯爷恶作剧成功而开心的表情。 这就已经证明了,刚刚这盆水,确实是小侯爷的杰作。 她苍白着脸,颤抖着问:“小侯爷,你……为什么……” 其他人嘲讽她、欺负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因为从小到大一直被如此对待,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是,小时候说过要娶她,唯一给过她善待、给予过她温暖的冷逸轩突然这么做? 小侯爷才不管眼前这个女人有多难堪,只是得意的挑眉,回过头对着众人说道:“你们知道我刚刚是用什么水泼她的吗?答对有奖!” 在场的公子小姐立马开始了猜测。 “池塘里的水?” “你漱口水?” “洗澡水?” 这么多答案,小侯爷都是一直摇摇头予以否定。 最后,见众人猜不出来,他才自豪的说道:“是我昨晚用的洗脚水,苏流歌,怎么样,咸吗?” 洗脚水? 呵! 她被冷逸轩一盆洗脚水浇了个透心凉,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尊严被这些人肆意践踏。 那个曾经温柔的男人,跟这些人一样,眼底都是深深的嘲笑和讥讽。 她孤独的站在中间,接受众人玩弄她而泛着喜悦眼神的洗礼。 她如同杂耍卖艺的,她的狼狈、屈辱,都成为了这些人的快乐源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美丽的女人走到她的面前,叹了口气。 拿出手帕递给她,温柔的说道:“姐姐,擦一擦吧,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接过女人递过来的手帕。 是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妹妹,苏流云。 她不禁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擦脸上的水渍。 “谢谢你……流云。”她低着头,卑微的说道。 还没有等擦干净脸上的脏水,被擦拭的部分猛然传来了火辣辣的疼! 这一股疼痛直达心扉,疼得她眼泪直流,止不住地痛呼! 苏流云一反刚刚温柔的模样。 她带着厌恶的表情,笑吟吟道:“那张手帕我是用辣椒水泡过,当然疼了,啧啧,你真傻,难道你不知道,因为我们生辰在同一天,所以今天是小侯爷是来给我庆生,不是给你,你但凡聪明一点,就不会被捉弄了。” 小侯爷走上前来,温柔的拉起苏流云的手,贴心的问:“今天这节目你还满意吗?” 苏流云挑眉,“满意,特别是看见她闭上眼睛幻想的样子!她真的在期待什么吗?” 小侯爷的捉弄,亲妹妹的嘲讽,她没有得到任何一句安慰,从头到尾被人耍的团团转。 那些毒蛇一般的眼神看的她心慌害怕。 终于,苏流歌再也忍受不住侮辱,捂着脸手掌压着滚烫的泪水,落荒而逃。 …… 后山。 残阳快要从西边落下,半个身子只洒下夺目的昏黄余晖照耀着大地。 看着她坐在后山独自伤心流泪舔舐自己伤口的模样。 “茵茵,我早就告诉你了,今天肯定不是给你庆生的,你还不相信,你非要来,你刚刚为什么不骂他们?不反击?” 说话的不是别人,是几个月前,一个也叫做苏流歌的陌生灵魂寄宿在了她身体里面。 她自称是23世纪的异能者,因为被爱人背叛身亡所以穿越到了这里。 为了区分两人的名字,苏流歌告诉了23世纪的那位“同伴”称呼自己小名茵茵。 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因为自己而玷污了“苏流歌”这三个字。 就这样,茵茵的身体里面住了两个灵魂,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23世纪的苏流歌。 “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对我……” 茵茵忍不住咬住下唇,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往下掉。 23世纪的苏流歌也是无语极了。 没想到,她死后重生到了这里,却并没有像小说里的重生者那样拥有完整的身体。 而是作为一丝魂魄寄宿在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体里。 重生在她身上也有几个月了。 对这个世界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也看见了茵茵每日被人当做狗一样欺辱的事情。 不过,虽然她产生了同情,但是更多的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虽然茵茵是当朝丞相的女儿。 但是因为生下来没有灵骨,不能修炼,加上后天长残了,又黑又丑,导致她不受待见。 天天被苏流云这个双胞胎妹妹欺负不说,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对她冷漠至极。 双胞胎的生产,导致流歌的娘气血两亏,撒手人寰。 而这一切,苏家人都归到了茵茵的身上。 后来,年龄渐长,京城里开始流传出一种说法。 说她貌丑无盐,命定不详,所以才克死了自己的娘。 渐渐的,丞相府里面的人,包括家丁仆人,也认定了这件事情。 正是这些因素,使得茵茵性格更加内向胆怯。 被人欺负也不敢生事反抗,连家里的管家仆人心情不好都能打骂她几句。 这不,昨晚小侯爷派人来邀请苏流歌,说要给她过生日。 23世纪的苏流歌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苦口婆心的劝诫了一整个晚上。 结果她半点话都没听进去,今天非得跑来受侮辱。 如今遍体鳞伤,苏流歌又心疼起茵茵来。 “这些人这么对你,你真的就一点不愤怒,不想报仇?”苏流歌叹息了一口气。 “报仇?我能做什么……”茵茵抽噎。 23世纪的苏流歌在脑海之中对着茵茵道:“我发现个事情,你每次睡觉的时候,我就可以借用你的身体。” “这样,我们来个协议,让我来主宰你身体一段时间,我一定能让小侯爷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你,然后咱们再甩掉他,怎么样?”” 是的,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女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被欺负成这样都没有怨言? “不,我做不到。”茵茵拒绝。 虽然小侯爷确实伤害了她。 可是茵茵还是舍不得伤害自己喜欢的人。 如果她同意了这个协议,23世纪的苏流歌就不必在作为灵魂寄宿在别人的身体里面了! 她都快被憋坏了! 为了能够出来活动,也为了能让茵茵的生活不在这么窝囊。 23世纪的流歌立马换了个角度。 她知道,茵茵之所以拒绝,肯定是因为她舍不得伤害小侯爷。 那她就不用小侯爷说事,她继续循循善诱道:“那好,咱们不针对小侯爷,但是,难道你就不想改变一下你在丞相府的地位吗?难道你想这么窝囊一辈子吗?你可是丞相府名正言顺嫡出的大小姐,你就甘心被忍受所有人的白眼和欺负一辈子?” 第2章 学狗叫 最最关键的是! 这个女人要是一直窝囊下去的话! 那她这个现代霸主岂不是一辈子都寄宿在她身上,一辈子看她被欺负? 虽然说不是她被欺负,但是看着这个女人被欺负,她心里也不好受。 听着舌灿莲花的苏流歌描绘的美好未来,不想再受欺负的茵茵有了一点点意动。 “好,我把我身体的掌控权交给你,但…我要怎么做?” 茵茵忍不住问道。 “睡觉。” 晚上。 刚接过身体掌控权的苏流歌听见一声巨响! 睁开眼睛就看见柴房的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流歌的妹妹——苏流云。 只见她端着一盘鸡腿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一脸恶意的笑容。 随后趾高气昂的说道:“今天你从侯爷府跑了,估计也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吃不吃?” 苏流歌从地上站起来。 她今天可得好好教训一下素日里欺负茵茵的臭女人。 苏流云一位她想吃鸡腿,立马把盘子往身后撤了撤,“想吃可以,来,学个狗叫我看看?叫的好听我就立马让你吃。” 此时此刻的苏流云还不知道,这个趴在地上的人已经不是那个受人欺负的茵茵了。 而是她这个来自23世纪的异能霸主! 苏流云压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她只是眼瞧着自己的妹妹像模像样的蹲在地上,像是在做准备工作。 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不过瞧着她一副即将要学狗叫的样子,她顿时心花怒放,满意极了。 临了,还不忘蹲下来,嘱咐道:“声音一定要嘹亮哦。”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半蹲的苏流歌朱唇微勾,突然起身。 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她利落的一脚重重踹在了苏流云的心窝上。 由于茵茵的身体本来就胖,力气也大,这一脚踹的苏流歌发出了一声惨叫。 往后退了几步,震惊地看着突然袭击她的苏六合,愤怒吼道:“臭母猪,你干什么?!” 然而苏流歌眼神凛冽,声音冷淡道:“不如你学一声狗叫,你自己吃了吧?” “臭母猪,你找死?!” 这头母猪是疯了吗!? 平日里胆小卑怯得惹人生厌,现在居然敢踹她? 要不是脑子坏了,就是活腻了! 她压根想不到现在掌控苏流歌身体是另外一个灵魂! 只觉得这个恶心的双胞胎妹妹是被今天的事情给刺激傻了。 她也不觉得自己今天配合小侯爷羞辱她有什么不对劲儿。 毕竟,这种恶心丑陋的女人怎么配做她苏家的人。 她玉手握成了拳,冷眼看着自己的姐姐苏流歌。 那个又胖又丑的身影实在是扎眼! 苏流云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含着怕化了,放手掌怕丢了,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这个贱人敢踹她,她必定要将这个贱人挫骨扬灰! 她运起修为,慢慢的,空气里面的水滴感应到灵力,瞬间凝结成冰针,顺着苏流云手势方向,穿了出去! 她冷眼看着这个肥胖的母猪,丝毫没有半点亲情。 对于茵茵这种没有灵骨不会武功的废物,苏流云本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掉她。 但她偏不,这是水系技能,刺骨冰针! 可以瞬间把苏流歌的身体刺穿,破坏她的周身经脉! 让她疼痛难忍坐立难安,却不会留下任何伤痕,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当然,这刺骨冰针对于23世纪的苏流歌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也知道这冰针穿过身体会遭受怎样的痛苦。 这样狠毒的招数,苏流云用来对付自己的姐姐,实在是心狠手辣至极! 本来以为她必中无疑,却没想到,“苏流歌”笨拙的身体此时此刻却灵敏的如同猎豹一样! 轻而易举的躲开了飞向她的冰针! 苏流云震惊的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来神,“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没有灵骨又胖又丑的废物是如何做到躲开她的攻击的? 她刚刚是眼花了吗? 苏流歌薄唇弯起:“是个人都能做到,你这种程度的攻击欺负欺负小孩子可以,对付我?你还不够资格。” 她现在可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茵茵。 因为两人的名字一样,为了区别开,苏流歌问了原主的乳名,此后便称呼她为茵茵。 被激怒的苏流云瞬间气场全开! “不管你刚刚怎么躲掉的,我现在,要你死!” 她猩红着眸子,眼底没有任何感情的注视着她。 苏流歌只觉得空气的温度变低! 凭空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几百根冰针,全部锐利的直指她的方向。 如果不是因为受限制于这具身体,像是这种攻击,对于她这种异能霸主来说,就跟玩儿似的。 而苏流云只是一个懒得看一眼蝼蚁一般的存在。 但是现在,她继承了茵茵这具废了的身体,做不出任何防御反应。 这种攻击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不过万幸的是,她修炼的异能本源,来自于灵魂。 也就是说,她的异能是来源于灵魂,只要灵魂是她的,就随时能使用异能。 虽然说这具身体用来实战可能会使得自己异能大打折扣。 但是,躲一下这种攻击应该没问题。 从苏流云的视角看,这些冰针以极高的速度瞬发出去。 密密麻麻的根本让人找不到任何空隙,完全无法躲避。 但是在苏流歌的视角里,她凤眸微眯,瞬间这些冰针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放慢了数百倍。 像慢镜头一样缓慢向她飞来,破绽多的数不胜数。 被她轻松躲过。 冰针失效落地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冰针全部化为了水滴。 苏流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胖女人,她正傲慢的看着自己。 这个从小一直被自己欺负到大的死肥猪,为什么会轻而易举的连续躲避了自己的两次致命攻击? 看着对方眼中的疑惑。 苏流歌重新站定,扫了一眼苏流云,冷眸微眯道:“花里胡哨,不过尔尔。” 她记得之前茵茵说过,这里是以武为尊。 异能已经普及到了普通平民身上。 所有人都可以修炼异能。 回想起在现代,自己的同伴被高科技围猎绞杀那血流成河,哀声一片的场景。 苏流歌就忍不住心疼的直抽抽。 这里,每一个新生的孩子都会被鉴定资质。 被判定拥有灵骨的就能感知元素,修炼灵力。 而不能感知元素和修炼灵力的,便会被判定不具有灵骨。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灵骨的人已经非常少见了。 所以没有灵骨的人,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就是彻彻底底的废物。 同是一胎所出,苏流云一生下来就拥有高级灵骨。 所以在这个丞相府备受宠爱。 灵骨只是修炼的基础,而修炼异能的实力等级又分为一至九段。 超过九段就是大师以上的级别,有另外的划分。 苏流云虽然灵骨上乘,却也受限于年纪,只把水属性的异能修炼到了第四段。 这种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垃圾,她完全都可以闭着眼睛都能躲避她的攻击。 “流云,发生什么事了?”外头突然传来动静。 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中年美艳妇人,踩着碎步走了进来。 “这是我爹的填房,和流云的关系很好,只是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茵茵在在她的脑袋里面说道。 苏流云一看见赵氏,立马上前去,道:“这废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踢了我一脚!” 赵氏看着苏流云脸上有隐隐约约的红痕。 奇怪又心疼的说道:“她不过一个废物,怎么说,给你踢成了这样?” “她是偷袭我的!”苏流云做足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她当然不会让赵氏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自己的攻击被这个母猪给躲开了,这是何等的打脸! 赵氏一边安抚苏流云,一边走到苏流歌的面前,厌恶鄙夷道:“你生下来就克死了丞相夫人,没有灵骨长相丑陋,一顿可以当别人三顿,老爷没嫌弃你继续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还敢出手伤人,真是个没有心的畜生!” 第3章 一定要杀了这个废物 “好吃好喝?”苏流歌冷笑。 又不是没看见这群人是怎么对待茵茵的。 居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好吃好喝的? 说实在话,她也是非常疑惑,茵茵实在是太过于善良。 以至于每每被欺负都只能逆来顺受,她也不知道自己穿越重生来之前。 这个女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旁边的苏流云咬牙切齿的说:“大娘,你看她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她偷袭我的事情就不能这么算了!” 赵氏把苏流云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压低了声音道:“别搞出人命,其他随便怎么玩。” 说完以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拍击了地面! 瞬间!地上的土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变成柔软的流沙! 直接窜上了流歌的身上,把她的手脚全部给缠住了。 没错,这赵氏练的是土系异术! 这个世界修炼的异能和23世纪差不多。 大部分都是五行金木水火土中的一种。 大多数人拥有的是金木火异能,只需要具备普通灵骨就可以。 而修炼水异能和土异能,则需要具备高级灵骨。 因为水异能和土异能是同时具备攻击和防御的双属性。 按照她这种随意操控泥土变成泥沙的境界,估计已经是土属性六段往上了! 苏流歌微微挣扎了一下,就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儿,像是有力使不上。 她目前没有办法挣脱开这流沙的束缚! 其实这种控制技能对于流歌来说并算不上什么。 放在以前,她一个眼神,就可以挣开这些泥土。 但是现在……这具没有灵骨的身体却已经提供不了支撑她消耗的体力了。 她高估了这具身体的承受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泥沙困住。 果然,她暂时有些鲁莽了。 其实也怪不得她,这群人素日里欺负茵茵习惯了,她看的属实窝气,所以才这般火急火燎要教训苏流云。 苏流云这下开心了,她走到苏流歌的面前来,鄙夷又挑衅的看着苏流歌。 然后……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她姿态十分嚣张:“臭母猪,你刚刚不是还跟一个跳蚤一样跳来跳去的灵活的很么?” 老实说,这是苏流歌平生第一次挨打。 脸上火辣辣的疼,在23世纪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受制于这一具没有灵骨的身体,不能把苏流云怎么样。 她也不心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流歌轻蔑的挑眉看着苏流云,“现在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杀掉我,否则等束缚解开,你就没机会了。” 苏流云一定很想杀她。 但是,她猜测赵氏一定会阻拦苏流云! 要是她死在了柴房里面,赵氏和苏流云都脱不了关系。 茵茵活的这么凄惨,赵氏都没让茵茵死在她手里。 足以可见她对于流歌身上苏家的血脉还是有所忌惮的。 苏流云没有当家做主,自然没赵氏想那么多。 此时此刻她只想杀了这个跳来跳去跟只猴子一样的苏流歌。 她眼底杀机顿现,正打算伸手,赵氏立马把她的手腕给握住了。 “大娘,你别拦我,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废物,我真是受够了,她的存在,对于我们苏家来说就是一种悲哀,何况她今天还偷袭打了我!” “虽然老爷平时对她不闻不问,但是好歹也是放在心上的,养了这么久,你要是杀了她,咱们也没办法给老爷交代,这样,我们把她丢到山洞里面,到时候就给老爷说她自己贪玩跑掉了,反正马上就是太子选妃了,老爷也没空管她,比武大会还有几日就开始了,你可不能因此而分心。” 苏流云转念一想,“也对,反正现在她也跑不了,我可不能为了这个草包,而耽误我的大事。” 赵氏小声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苏流云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凭借流歌敏锐的听力听到了一个词语。 虎狼之渊? 那是什么地方? 苏流歌皱了皱眉。 现在如果她要把身上的束缚震碎,势必会失了半条命。 即便是她激发出了她身上自带的异能也不敢保证会挣脱。 因为这具没有灵骨的身体,实在是精疲力竭了。 土系异能一般过了几个时辰会自动解开。 她现在确实不敢冒这个风险。 如果把她丢进山崖深渊的话,比起她震碎束缚可能要更划算的多。 毕竟到时候,她身体也恢复了个大半,不会摔死。 而现在震碎束缚是必死的。 这么想一下,也就安心让这两个蝼蚁折腾了。 苏流云仍然觉得不过瘾,还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流歌,“等你死了,苏家就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了,你这种怪胎早就该死了!”说完就让仆人,把苏流歌给套在了麻袋里面。 回过头,她一脸骄傲的看着赵氏。 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道:“大娘放心,我不会让我爹丢人的,作为丞相家女儿,我一定会让爹,让整个天堑国的人知道,虎父无犬女!” 在天堑国,拥有高级灵骨,能修炼水系异能的人,不超过百人。 几乎是清一色的男人,她作为为数不多的女人,能成功挤进了水系异能的队伍,实属不易。 并且,她现在四段修为的水系异能绝对能使所有人眼前一亮。 … 半夜三更,丞相府里面的仆人鬼鬼祟祟的扛着麻袋来到后山。 然后,把装有苏流歌的麻袋顺手丢进了深山里的一个巨大山崖! 在落下去的一瞬间,她身上的束缚被挣脱开。 从麻袋里面挣扎出来,眼尖瞧着悬崖上有一根手腕般粗壮的藤蔓。 她靠着灵敏的身手抓住了那根藤蔓。 靠着这跟藤蔓,她才慢慢爬了下去。 到达山底下,下面云雾缭绕,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地上到处铺满了黑色荆棘,以及冒着气泡的沼泽,让人感觉到阴森恐怖的很。 看着四周,她忍不住问着茵茵:“这虎狼之渊是什么地方?” 身体里面茵茵回答:“虎狼之渊就是一个山崖,不知道为什么,在山底里面聚集了许多的蛇虫鼠蚁,而且每当半夜都会传来野兽的嚎叫之声,不管是失足落下去的还是故意下去探险的,都再也没有上来过。” 第4章 自己倒是看得开? 流歌调侃道:“你的继母和你的亲妹妹还真是待你不薄,我原本想好好的教训她一下,没想到,我高估了你身体的承受力,没有后劲儿了,害的你我陷入险境,确实是我草率了,不过这也怪不了我,若不是你平日任打任骂,她们欺负你欺负的狠了,我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不过你放心,不管是什么蛇虫鼠蚁,我都能应付。” 茵茵没再说话。 流歌知道,茵茵是太善良,她根本不知道,有些时候她会因为太过于善良,而丢了性命。 人生可没有重启的机会。 而对于茵茵来说,她也不懂。 她这一生都过得小心忍让,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她,连她的继母和亲妹妹都不放过她。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没有灵骨吗? 苏流歌在这山崖下面,流歌打量了一圈四周。 正是夜深,四周黑漆漆一片。 偶尔头上响起乌鸦的叫声,更是使人汗毛倒立。 苏流歌试探性的往前面走了一段路。 在一个宽阔没有树木遮掩的空地上,一个男人,正一丝不挂的躺在中央。 苏流歌精神一震,这,这是来探险的人么? 不过探险真的需要光着身子来探险吗? 瞧着他剑眉微皱,高挺的鼻梁下面,薄唇紧抿,漆黑如墨的长发微微散开。 浅白色的月轮散发出皎洁洁白的光辉,照耀在男人白皙的肌肤上面。 像是浑身发亮,这般英俊绝色的男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目光往下移,一般来说,鼻梁高挺的男人,某些地方应该也是比较满意的。 当要触及到隐私的时候,她立马收住了眼色! 非礼……非礼勿视。 刚刚被男色吸引,丝毫没有察觉到四周有无数双凶狠的眸光正怒视她。 等到那些凶眸光探出脑袋的时候,才能清楚的看见,这四周…… 怎么这么多狼! 几十匹饿狼目露狠光,围绕在男人的四周,虎视眈眈地打着转。 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碎他。 流歌抿紧了唇。 按照目前的情况分析,她受限制于这具身体,所以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 凭借这种没有灵骨的身体也救不了人不说,还很可能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何况这身体又不是自己的,到时候出了意外,也赔偿不起。 走?还是救? 苏流歌心里十分纠结。 就在这时,俊美的男人发出了一声低沉喑哑的低吟,似乎在忍受什么极致的痛苦。 这让苏流歌想起了自己在23世纪被人围攻、孤立无援的场景,心生不忍。 那时的她,多么渴望有个人能站在她那一边,与她并肩。 难道她要让这一幕再次上演吗…… 连身体里面的茵茵都发出善良的请求:“救救他,你这么厉害,你一定可以的……” 但是,她现在真的不敢冒险! 想来想去,只能长叹一声罢了,她还是没有办法放弃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 “你真是个烂好人。”大概是为了说服自己,救人只是为了茵茵的善心,而不是因为不愿意再回忆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在旁边。 她从旁边捡起来一块石头,然后对着一匹硕大的饿狼丢了过去。 原本虎视眈眈看着男人的饿狼转过头,凶神恶煞的盯着她,嚎叫了一声。 然后带着狼群,全部往她这边冲了过来。 这些狼的动作非常迅速,但是对于流歌来说,要躲开也并非难事。 她急速的奔跑,如同黑夜里的精灵。 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这群紧追不舍的饿狼给甩开了。 这群饿狼是优秀的追捕猎手,嗅觉异常灵敏。 它们会很快就会找回来的。 想了想,苏流歌在地上找了一块锋利的石子儿,把自己手掌的皮给划破。 然后撕开身上衣角的布料,涂抹了一些些血迹,丢到地上。 这样或许可以引开那群饿狼,可以用这招调虎离山把人救走。 等到她不露痕迹的绕回来,群狼已经被吸引离开,只剩下了那个男人。 她走到了紧闭双眼男人的面前。 若不是还能微微的看见胸膛起伏,她会以为这个男人已经死了。 二话不说,扛起男人。 现在要立马离开这个地方! 要说,多亏了这具身体,因为太肥胖以至于力气要比寻常女子大一些。 不然还真的扛不动这个男人。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等到男人微微醒了过来。 已经是天刚蒙蒙亮了。 两个人在山崖底下一个比较隐秘的山洞躲了一晚上。 男人一苏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肥胖的女人正看着自己。 这个女人胖得有个双下巴,眼神却是格外的明亮。 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闪烁。 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抵消她面貌的丑陋。 这张脸实在丑到令人发指,让见惯了绝色美女的他瞬间倍感恶心。 并且语气不善的怒斥道:“你是谁?!” 流歌看着男人,轻松的打了个哈欠,冷冷的回答,“怎么了,你对你的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吗?” “救命恩人?”男人有些狐疑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件又脏又破又臭的布衫。 “本王的衣服呢?”他质问。 尽管是长相英俊的男人,这么说话,她也不太舒服,“不好意思,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是光着身子的,你的衣服估计是被那些饿狼给你撕烂了吧?” 男人英俊的脸色一冷,眸中泛寒,“你看过本王的身子了?” “你不要以为我想看你的身体,我对男人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兴趣。” “你的衣服我确实没有找到,你身上穿的这件是我从摔死人的尸骨上扒下来的,爱穿不穿,你可以光着身子明天爬上去。” 男人微眯了眼睛。 这个胖子竟然敢嫌弃? 流歌走到洞口扫了一眼外面,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走到男人的面前,“我看你精神头不错,好了,我们分道扬镳吧。” 看着她迫不及待要分道扬镳的模样,男人突然问道: “你天生没有灵骨?” 流歌也是一愣,随后轻松的回答:“怎么样,我就是没有灵骨,我就是人们口中的废物,没想到吧?” “你自己倒是看得开?” 第5章 救命之恩 苏流歌耸了耸肩,“怎么看不开了?想要当一个强者的话,努力就行了,但是要想当一个弱者的话,需要承受世人的指责,还要被人欺负,要是让我选的话,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再对弱者抱有敌意的话,我当然安心的当一个弱者了。” 他垂眼冷笑,“你这番强盗逻辑真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吗?那请问这位先生……哦不,这位大佬,你一眼看穿我没有灵骨,想必也是个强者吧?既然是强者的话为什么会光着身体被人丢到这个虎狼之渊?” 像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面色沉郁沉默了起来。 他可不是被人丢下来的。 看着男人脸色不太好的模样,苏流歌知趣地没再去招惹他。 “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还等着去找苏流云算账呢。 苏流云肯定以为她被丢下山崖死无葬身之地了。 等到她完好无损突然出现的话,她一定惊讶的下巴都会掉了吧? 男人叫住了她:“作为你救我命的报酬交换,我可以告诉你,在这虎狼之渊下面有一只孔雀,之所以下面有这么多饿狼和野兽,都是因为这只孔雀。” 孔雀?苏流歌狐疑的问:“一只孔雀居然能号令百兽?” “你有没有听说过凤凰之力?” 苏流歌的眸子微微一眯。 凤凰之力,她当然听过。 这也是她在现代苦苦寻求能拯救同伴的力量。 怎么会……轻易的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古代? “听说过,据说可以让死的人涅槃重生。”她懒洋洋的回答。 “起死回生没听说过,但是,像是你这种没有灵骨的人拥有了它,那么你就相当于直接获得了一个高级灵骨。” 苏流歌陷入了沉思。 他当然没听说过凤凰之力可以起死回生。 要想利用凤凰之力来复活死去的人就必须有23世纪的高科技仪器,以及她的力量,才能使得死去的异能者起死回生。 她不忍心去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 23世纪的异能者,被高科技围猎剿杀,几乎要灭绝。 她作为为数不多幸存的异能者踏上了寻找凤凰之力的路途。 传说借助凤凰涅槃重生的力量,可以让死去的异能者得到重生。 却没想到真的找到传说中的凤凰之力的时候,她朝夕相处的枕边爱人,想独霸强大的凤凰之力,然后把她一刀捅死,随后穿越重生到了这里。 而在这个陌生的古代,她竟然真的遇见了凤凰之力。 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还是说只不过是个巧合? 这个男人说出来的话可信吗? 他之前态度那么鄙夷,还能告诉她这个宝贝的消息? 她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那只孔雀,听起来也不像是凡物,你觉得我会想着拥有灵骨,而去冒险被狼群拆骨喝血吗?” 更令人不解的是,凤凰之力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作为一个修炼者,会有人不想独吞这股力量? “想不想得到,那是你的事情,本王已经给了报酬。” 能在群狼之中安然无恙的脱身,而且还能救下他的性命。 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这个女人不简单。 虽然对于她的容貌,他确实厌恶,但,她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个废物。 不过,来不及细想,因为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他要赶紧回去,否则那伙人一定会趁机…… 或许是察觉他要走,苏流歌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去路,“救命之恩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行了?那你的性命也太不值钱了吧?” “你什么意思?”男人冷然启唇。 “我要你协助我拿到凤凰之力然后帮我恢复高级灵骨。”流歌懒洋洋的看着他。 她当然不会用来修复什么高级灵骨,这个凤凰之力,是23世纪异能者们的救命稻草。 既然能遇见,她就必须要收入囊中。 这是她苦苦寻找的东西! 男人冷眼回视,似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你让我协助你拿到凤凰之力?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嗯?” 感受到女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像是在酝酿什么坏水。 还没有等他讥讽完,她勾唇一笑,像极了使坏成功窃喜的坏人,道: “首先,我救你一命这件事情已经是实锤了。其次,昨晚你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我也看了个清清楚楚,我甚至还看见了你某个地方有一颗痣,你要是不帮我去拿了这凤凰之力,我就以身相许,你若是拒绝我就找画师画上你的画像,然后把看光你,救了你,以及你一丝不挂的模样全部说出来。” 流歌不傻,这个男人的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气息以及能一眼看穿她没有灵骨的实力,肯定不是普通人,而且身份高贵。 她苦苦寻找了凤凰之力那么久,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现在她只能用着这个没有灵骨的身体。 身上的力量也是若有若无。 所以她不确定能否拿到凤凰之力,眼下,这个男人看起来实力不俗,如果他来辅助自己,不就是最佳拍档了吗?她坚决不能放过。 男人先是一愣,然后锐利眸子一眯,眼底里面是浓浓的杀意和凌厉,直直射过来看的她浑身发毛,“你是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不是吧大佬,你真的就一点不顾虑救命之恩了吗?” 她一点也不慌张。 因为流歌没把握打得过这个男人。 但是论逃命的本事,她可是在23世纪经历过万人大逃杀的,绝对跑得过。 男人闻言,眸中凶光退散,但是脸色依然很僵硬的说道:“你应该感激你的善良,否则此时此刻我一定会让你永远的闭上嘴。” 苏流歌挑眉调侃:“怎么样,所以你是答应了吗?” 男人薄唇紧抿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从山洞里面出来,准备出发去寻找凤凰之力。 白天的虎狼之渊看起来并没有晚上看起来那么阴森。 但是地上弥漫着的瘴气以及到处都是野兽、人类的骸骨还是预示着这是个是非之地。 随时可见五彩斑斓的毒蛇们蜷缩在一起,它们吐着猩红的蛇杏子,缓缓蠕动的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第6章 没有半点敌意 “这些毒蛇随便咬我们一口,估计都不能活着出去,我现在在想,那只孔雀到底召唤了多少猛兽来保护它?” 听着苏流歌的话,男人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基本上是号召了方圆五百里所有的动物。” 这凤凰之力真是厉害,在一只孔雀身上居然也能这么威力无穷。 “既然你知道凤凰之力在这下面,你一定也知道那只孔雀现在在什么地方对吧?还有,你别想着把我带到坑里面去然后自己跑掉,我不相信你的动作有我快。” 这个女人已经把接下来所有会发生的事情都预料的一清二楚。 男人沉了沉凤眸,脸色泛青道:“我知道有个捷径。” 果然如同她想的一模一样。 就知道这个男人想要耍花招,还好这些小伎俩瞒不过她。 “那赶紧带我去看看。” 跟着男人弯弯绕绕不知道走了多久。 终于到了森林的最深处。 苏流歌感觉得到,四周的毒障聚集更多且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旁边的男人“善意”的提醒道:“这里的毒障越来越浓烈了,你没有灵骨,你……” 话音还没说完,转过头就看到旁边的女人一脸怡然自得,什么事情都没有。 没有灵骨的人,无法调动灵力为自己筑造防护套,因此遇见这种强烈的毒障肯定会七窍流血,一刻钟后惨死。 他原是想打压一下这个胖女人嚣张的气焰,等她害怕的时候再出手相救。 但是这个女人……此刻居然能如此怡然自得,他楞楞然看着她。 苏流歌勾唇一笑,“这个毒障吸入会七窍流血,你瞧瞧我们身后这么多尸骨都是被这毒障给毒死的,不过以你的修为,这些毒障应该入侵不了你的身体吧?” 男人抿唇。 能抵御毒障的,修为起码修到九段以上才能百毒不侵。 九段以下的立马暴毙,这个没有灵骨的女人,更何谈什么段位了。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没有暴毙的? 大概是看出来他的疑惑,苏流歌朱唇微勾:“你肯定在思考为什么我没有被毒死,很简单,闭气就行了,每过一段时间小小的呼吸一口气,这样进入身体的毒障就微乎其微,并不能对身体构成什么伤害。” 没办法,谁让她是一个没有“资质”的人,不能靠自身条件来规避伤害,只能靠自身努力了。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没有从苏流歌的身上拿开。 这个没有灵骨的女人就像是一本无字天书,翻开空白一片,但是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下,却发现里面真是丰富多彩。 不过,男人很快撇头,即便是这样,她依然是一个又胖又丑的女人。 亲近不起来。 很快,两人深入到了毒障最浓烈的地方。 一个用杂草编制成的窝附近,一只雄性孔雀正闭着眼睛栖息。 它身上的羽毛五彩斑斓隐隐约约散发着光芒,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到来,它的眼皮稍微抬了一下。 苏流歌说道:“这凤凰之力就在这只孔雀的身上。” “你看前面好多毒蛇蜷缩在一团,这样看起来像是个蚩盆,我们贸然过去,一定会被这些蛇虫鼠蚁咬死,所以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来引走这群毒物。” “引走?”察觉到不对劲儿,男人胸口一跳。 苏流歌一副哀伤的模样,“救命之恩大过天……一声恩人,一辈子的恩人……”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 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救命恩情挂在嘴边还挂的如此自然的。 这份情现在不还掉的话估计一辈子都还不掉了吧? 而且这个胖丑女人这么难缠,如果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和她有关系,不知道会被人怎么杜撰。本来以为这个女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现在却感觉好像自己被当做了工具人,当枪使。 现在他只想快点和这个女人分道扬镳,回到……那里去。 “我可以帮你引开这些毒物,但是那孔雀身上带着凤凰之力,能引发世间最至纯至烈的神火,除了主人,但凡近身的都会被它所焚化,化为灰烬尸骨无存,别说我没提醒你。” 这就是为什么他知道凤凰之力在这个地方,却没有收走的想法。 没想到这个女人压根不放在心上,她催促道:“你赶紧把这群毒虫引走。” 既然她非要送死,他也没办法,随着他走到那群毒虫的面前,微微抬了抬手,地上的尘土开始蠢蠢欲动,随后男人微微收了收手,地上的泥沙将眼前的毒虫一众包裹,为流歌清出一条宽敞的道。 与此同时,那只孔雀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斥着被挑衅的怒火,鲜黄的雀喙张开,发出了尖锐的鸣叫。 顿时,四面八方的蛇虫鼠蚁全部涌出,冲向了男人! 流歌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被深深震撼了。 这个男人的异能是在是太厉害! 感觉像是在看好莱坞特效电影一样。 但是眼下可没有时间来观看电影,那群蛇虫鼠蚁大部分追着男人离开,趁此机会!苏流歌如同敏捷的夜豹一样精准狠的踩着没有毒虫的空地,飞速的接近了那只孔雀。 如同男人说的一样,她还没有接近孔雀,就感觉到了一股能让皮肤刺痛的灼热之力。 那种感觉就如同普通人类没穿防护服被丢到太阳上一样,全身烫的像是要起火! 但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她在23世纪主修炼的就是火异能,碰上凤凰之力这种高级品阶的火属性,简直是梦寐以求。 所以这种灼热对于她来说,算是一种惊喜! 那边,男人以土系异能将毒虫引开,但敌不过毒虫数量实在太多。 他抽出神去关注那个找死的胖女人。 想看看她能否真的把自己作死了。 抬眸看过去,只见那个胖女人竟然大胆将自己的手伸出去,在摸孔雀的脑袋! 要知道,靠近孔雀就会被烈火焚烧,无论是什么,都会自燃。 而她不仅仅靠近了,而且还能摸到孔雀的脑袋?! 但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只骄傲的雄孔雀居然开着屏。 一般来说雄性孔雀开屏,要么是震慑敌人,要么是向雌性求偶。 很明显,这个情况,就是示威。 但为何它的眼底居然没有半点敌意! 第7章 假意关心 求偶吗? 对着这个丑陋至极的胖女人? 请问这只孔雀是眼瞎了吗? 男人有些无语。 随着一阵刺眼的光芒闪开,孔雀回拢了翅膀。 然后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丝毫没有敌意的睡了过去。 更神奇的是它身上的光芒渐渐消散,最后,连一丝半点的光也不存在了! 操控毒虫们的指令者休眠,毒虫们也悄无声息地退回地下。 男人诧异的点地而起,跳到她面前,惊讶又犹疑道:“凤凰之力呢?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没有被烧成灰烬?” 流歌挑眉道:“这只孔雀一直在孵化这凤凰之力,现在变成一枚孔雀蛋,所以,这个蛋里面就是凤凰之力!” 至于为什么她没有被烧成灰烬,她本生就处于火属性最高等级。 她和凤凰之力可以产生共鸣,所以就抵消了靠近时的烈火焚烧。 说着苏流歌拿起一枚晶莹剔透的蛋给他看。 男人盯着那枚像是水晶一样的蛋,里面金光闪闪偶尔还能看见运动的能量和凤凰裂纹。 看着男人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 他深深的看着这个蛋,苏流歌调侃:“我猜你之前是因为接近不了凤凰之力,所以才假装给我报酬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没想到我真的拿到了,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要考虑杀人夺宝?” “本王并非无耻之人。”男人不屑的说道。 凤凰神力,是至高无上的的力量。 有些人穷其一生渴望得到凤凰之力想独霸天下。 有些濒死的修行者想要得到这股力量涅槃重生。 因为凤凰之力而引发的战争也数不胜数,如今却被这么一个没有灵骨的女人得到。 这难道就是天意? 苏流歌故意道:“可是我对这个所谓的灵骨也没有需求,我之前都说过了,我喜欢当一个废物,所以这个凤凰之力给我岂不是浪费么?” 男人轻屑,“你不必试探我,我说了不会要就是不会要,既然,这凤凰之力你已经得到了,至于怎么用,那是你的事情,我要走了。” 或许,这种能颠覆天下的力量,留在这么一个没有灵骨之人的身上,会好一些。 否则,迟早会被心怀不轨的人夺走,到时一定会生灵涂炭的。 “你知道出去的路?” “自然。” 从深渊爬上来,流歌看了一眼英俊的男人,忍不住说道:“虽然你看起来凶凶的,但是人挺好的,好了,从此分道扬镳吧,我会把看见你光着身体的这件事情,拦在肚子里面,不用考虑杀人灭口。” 想想也真是可笑,偶然遇见的男人对着至高无上的力量不感兴趣,说了不会抢就是不会抢,一副谦谦有礼的模样,可是在23世纪,自己朝夕相处五指相扣的男人却能狠下杀手。 或许,这真的就是命运的抉择吧。 男人看着女人潇洒的离去,夕阳下她肥胖的身影。 他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她性格灵动,聪慧,浑身散发着灵气。 此女若有一副姣好容貌,定然是红颜祸水。 不过上天是公平的,她没有灵骨却灵敏异常,虽没有容颜却冰雪聪明。 如果,她要是有灵骨,必定大成。 … 夜晚,苏府。 苏家人齐聚一堂用晚膳。 丞相苏盐城夹了一块肉到苏流云的碗里。 关切的问道:“马上武道会要开始了,出色的女子会作为太子妃候选人,爹对你可是抱有了极大的信心,你四段到五段瓶颈度过了吗?” 对于这次武道会,苏盐城极其重视。 不管在朝廷之中的地位有多么高,但凡没有一个能在皇上身边吹耳边风的人,那么,就越有可能登高跌重,要知道,他现在的丞相之位使得朝堂之上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天堑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立完太子以后,就会择一良日,举办武道会。 这武道会其一是为了给皇宫招贤纳才,其二是选出优秀的女子会给刚立的太子作太子妃。 而且武道会不仅仅面向所有的官宦子女,也面向整个天堑,乃至整个瀚洋大陆。 参赛必须拥有灵骨,且修为女三段以上,男五段以上,才拥有参赛资格。 男子组优胜者可以获得皇上赏识,不管家人是否在朝中为官,都会御赐职位“护龙者”,此官爵只听命于皇上,无上荣耀,威风无比。 女子组自然是不必说,不过第一未必是太子妃,会根据综合指标来判定是否可以成为太子妃。 如今后宫之中妃嫔充足是没可能了,现在只有指望二女儿苏流歌在武道会上赢得太子妃之位,他这丞相才能坐的安稳。 “爹,你也知道,整个天堑会水属性的人就那么几个,何况还是女子,虽然我不敢说我能得到第一,但是我能说,进个女子组前三是没问题的吧?” 苏盐城皱了皱眉,声音严肃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放松警惕,我给你找了许多书籍,你看看,能不能突破四段到五段,对了。” 说到这里,苏盐城顿了顿。 “说起来天气慢慢变得凉了起来,一会儿让管家给流歌拿个被子去。” 似想起了什么,“刚刚我去柴房没看见她,她去哪儿了?流云,你看见她了么?” 流云支支吾吾道:“谁……谁知道她去哪儿了,她跟个野人似的,没事就乱跑。” “我下午还看见她的,晚上怎么就不见了?而且我看管家送的吃的也是原封没动?” 听着苏盐城的质疑,赵美人出来打圆场,“老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流歌这孩子桀骜不驯,下午我说了她几句,她肯定使气藏起来了。” “她确实比较倔强,本性也善良,你们有些时候也不要训斥的太过。” “当然,老爷的意思我懂。”赵美人贴心的点了点头。 对于苏盐城的想法,赵美人深谙此道。 她知道苏盐城对苏流歌是从心底里不喜欢的,但是也没明着说出来。 他怕外人说他苛待女儿,所以在某些方面还是要假意关心一下苏流歌的。 如果是真的关心的话,怎么还让流歌在柴房住着? 第8章 痛打落水狗 虽然说当初是她以家中厢房不够把流歌赶到柴房。 但苏盐城对于这个理由也是默认了的。 反正苏盐城的意思是表面上还是要对流歌稍微好一点。 背地里只要不太狠,他都能接受。 但是谁能想到,此时此刻的苏流歌,应该已经死在了虎狼之渊了吧? 她早就已经想好了托词,到时候要是苏盐城发现,她大可说是她自己跑不见了。 如果实在是一不小心被人找到了尸体,也可以说是和苏流云吵了架自己跳崖了。 按照苏盐城那种不太喜欢苏流歌的态度,估计也不会深究。 苏家不能有苏流歌这种长相丑陋没有用的垃圾。 就在三个人其乐融融吃饭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黑影站在门口,然后缓缓靠近。 等到众人看清楚来人以后,都愣了愣。 管家立刻喊道:“二小姐回来啦?” 是的,是苏流歌,只见她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外面电闪雷鸣,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 赵美人和苏流云都诧异的对视了一下。 “你去哪里野了,你爹刚刚还提起你关心你,你回来也不知道叫人!” 赵美人先发制人,不给苏流歌说话的机会。 苏流歌抬起眸子,扫了一眼三个人。 真是其乐融融的三个人,淡淡道:“我只是出门溜达了一下而已。” 她没有把自己被丢进深渊的事情说出来,苏流云这才松了一口气,嗔怪道:“你这幅模样出去也不怕把人吓着,你就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好了。” 言语之间,像是在威胁苏流歌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 苏盐城看着苏流歌脏兮兮模样,也有些嫌恶。 特别是和苏流云在一起形成对比的时候,就更是嫌得不得了。 忙对旁边的管家道:“周管家,把她带回柴房,吃喝全部送进去。” 他并不想让流歌跟他们一同吃饭。 流歌也并不想和这几个人多说话,最终挑衅的看了一眼苏流歌和赵美人才缓缓离开。 苏流云只觉得背脊一凉,全身发毛。 这个废物丑陋的女人为什么没有死? 虎狼之渊下面全是毒蛇猛兽,但凡掉下去的人,即便是不会被摔死,也会被毒蛇猛兽咬死。 这个臭蛤蟆不仅仅没有缺胳膊少腿,看起来浑身上下也没有一点伤痕! 怀揣着这个疑问,深更半夜的时候,苏流云和赵美人两个人悄悄又来到了柴房。 对于二人的探访,苏流歌早就算到了。 上次这两个人欺负自己没有灵骨,想悄无声息的丢她下山崖! 这次她决定要好好的修理一下这两个人! 等到两个人一推开柴房,地上的黏土如同被人控制了一样,瞬间抓住了她们的脚踝! 还没来得及挣扎,两个人的脑袋上都被套了一个麻袋! 随后眼前一黑,麻袋脑袋部分被人用绳子恶狠狠的系紧! 毫无疑问,这一切当然都是苏流歌干的。 目前来说,她身体恢复的不错。 她慢慢调动身体的潜能,使得和自己的灵魂更加融洽。 然后轻而易举的运用土系异能,使得地上的泥巴缠住两人的脚。 虽然说这对于23世纪主修火属性,同时又精通五行六道属性的流歌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但是目前来说,她确实也要照顾一下这个有些笨重的身体。 她不能使用异能过多,用力过猛导致身体再次出现异常。 所以她才设计了几个陷阱作为辅助。 一拉机关,悬在门口上面的麻袋就会掉下来正好套在两个人的脑袋上。 然后她悄无声息的走到两人的面前,一拉绳子就会自动系紧。 看着两个人被束缚住,在地上挣扎着。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旁边的柴木棒,对着两人就是痛打起来! 不是仗着自己有灵骨吗? 不是仗着自己厉害吗? 现在还不是一样被人套住麻袋当落水狗一样痛打? 痛打两人的时候,她悄然运起金属性异术。 手中的木棒顿时像是镶嵌了金属,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发出“噔噔噔”金属敲击身体的声音,听着这个清脆的声音,苏流歌别提有多痛快了。 两个人痛的发出怪叫。 不知道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挣脱出了麻袋。 恼怒的看向柴房。 没想到,柴房居然空无一人。 就在这个时候,苏流歌跟着苏盐城一起走了过来。 苏盐城看着两个人鼻青脸肿的,不由得奇怪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流云脸上挂了彩,看见旁边的苏流歌就是气,回想起刚才的事情,立刻首当其冲道:“苏流歌,你未免心肠太歹毒了,你居然用麻袋套在和大娘的脑袋上,趁着我们看不见,偷袭我们?” 苏流歌在旁边一脸委屈的回答:“妹妹在说什么呀,我刚刚找爹要了一床被子,这天气渐渐冷了起来,我觉得柴房有些冷。” 苏流云冲上前来,看着自己姐姐委屈的模样,气急败坏道:“你在说什么?刚刚难道不是你做的?这柴房里面还能有别人?” 少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别人不知道,她能不知道吗? 苏流歌这个女人诡计多端,没有灵骨却一肚子坏水。 她几次都吃了这个女人的亏。 如今在爹面前一副乖巧懂事任人欺负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愤懑! 苏流歌看着苏流云怒气冲冲的模样,一副吓的脸色大变的样子。 立刻躲在了苏盐城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偷袭妹妹呢?我连武功都不会……” 苏流歌现在真是做足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是的,没人会去质疑一个天生没有灵骨的废物,去偷袭一个拥有高级灵骨的人。 “你还在装蒜,看我杀了你!” 看着流云手中真气暗暗流动,她是动真格的,苏盐城立刻呵斥道:“流云!住手!” 眼神凛冽道:“流云,你是要杀你姐姐吗?” “爹……”流云一脸委屈。 苏盐城看向旁边的赵美人,道:“你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第9章 比武大会 赵美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盐城身后的苏流歌,微微的说道:“刚刚想进柴房给流歌送被子来的,却不料被什么人给偷袭,用土系技能流沙抓住了脚,然后又被套上了麻袋痛打了一顿。” “你说土系技能?流歌没有灵骨,连躲个攻击都费劲儿,怎么可能会用土系技能来偷袭你们两个人,真是无稽之谈,好了,我让管家已经把棉被送到柴房了,你们不要再找流歌麻烦了。” 身后的流歌乖巧的说道:“谢谢爹。” 虽然他确实不喜欢流歌,但是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掉的。 三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苏流歌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知道,赵美人比较聪明,即便是对自己有所怀疑,但是缺乏证据,而且她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废物,没有灵骨,一个没有灵骨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用土系技能呢? 苏盐城看着苏流云认真而又严肃的说道:“你现在应该去研究一下四段到五段的瓶颈,至于你们两个人被偷袭的事情我会让管家好好查查蛛丝马迹,毕竟你们两个人的修为都还不低,怎么可能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到你们?” 苏流云正想说话,却被赵美人给拉住了。 “老爷说的极是,马上就要是武道会的节骨眼了,不乏有竞争对手暗中使绊子,或者乔装打扮进咱们府里来探探实力,老爷每日忙于朝中政务,这种事情我带着管家把府内搜罗一遍便是了。” 苏盐城嗯了一声。 在他眼里,苏流歌是不可能会伤到这两个人的。 至于什么高深潜入丞相府,更是不太可能。 毕竟丞相府四周都有重兵把守。 至于两人的皮外伤,他不想追究,她们对流歌实在是太不好了,纵然流歌确实没有学武天赋,她们俩再不喜欢她,也不该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栽赃。 等到众人散去,苏流云有些气愤道:“大娘拦着我做什么?这柴房就只有那死肥猪一个人住,难道不是她偷袭的?” 赵美人沉着冷静道:“我们知道又有什么用?难道我说是一个没有灵骨的废物干的?你觉得你爹会相信么?而且我们确实是被流沙给控制住了,而且被控制住的那一瞬间,我明显能感觉得到,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修炼者,不知道和苏流歌有没有关系!” 苏流云回想起之前的细节,喉咙发紧,“确实,这个废物居然能躲过我的攻击,而且,我看她眼睛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最关键的是我们明明亲眼看见她被丢下虎狼之渊的,她是怎么逃生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 难道说,真正的流歌死在了虎狼之渊。 而这个流歌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流歌了? 这种猜测应该也不可能。 天底下不可能会有人长得如此一模一样。 而且也不存在借尸还魂的异术。 越往深处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想来想去,两人还是想不到任何答案。 武道大会迫在眉睫,大家都在奋力准备。 赵美人得赶紧帮苏流云突破瓶颈,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苏流歌的事情就暂时放在一旁,也没空去细细查验到底怎么回事。 作为全城老百姓的表率,苏盐城贵为丞相,女儿自然是大家的焦点。 这太子妃的位置,苏家势在必得。 在接下来一周的时间,苏流云和赵美人没有怎么再为难流歌。 流歌每天看见赵美人高强度指导苏流云,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最后几天的时间里面,苏流云终于从四段突破到了五段。 与此同时,皇宫举行的比武大会终于开始了。 早上,府邸的大厅里,众人准备出发。 苏家人盛装打扮了一番,苏盐城着朝服,苏流云一袭天鹅嫩黄长裙,看起来文雅温柔落落大方,赵氏则是穿金戴银好不华丽。 苏流歌走到苏盐城的面前。 假装低声下气的说道:“爹,我能不能也去看看武道大会呢?” 这几个人穿的这般好看,而苏流歌一身布衫,怎么样都融入不到这三个人之中。 苏盐城看着穿着邋遢的苏流歌,正准备说话。 旁边的苏流云立马抢先呵斥道:“你在说什么呢?这种大场合,全天堑的人都会到场,你想要我们苏家被全天下的人耻笑吗?” 赵美人在旁边也不屑一顾的:“家丑不可外扬,流歌你这样出去,岂不是要让我们苏家贻笑大方?你要是真的为了苏家着想就好好呆在家里。” 这次,苏盐城当然是以大局着想,“这次武道大会,去的人会非常多,流歌你待在家里。” 如今凤凰之力已经到手了,她却没有回去的办法。 如果能回到23世纪的话,她找到的凤凰之力就能挽救异能者惨死的结局。 这次武道会虽然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如果能遇见这个世界上厉害的异能者,说不定可以找到回去的办法。 毕竟扭转、穿越时空这种异术,确实存在。 所以无论如何,这次武道大会她都要去看看,何况她自己也是异能人。 顺便看看天堑这个国家异能者们的实力。 可是该怎么去呢? 回想起在虎狼之渊遇见的男人,他助自己获得凤凰之力,武功谈吐都显示他地位不低。 以他的身份,肯定能让她进武道会。 但是,该如何联系对方? 沉思了半天,苏流歌眯了眯眸子,看来可以借助一些“特别的”手段了。 很快,她来到后山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然后拿出那枚孔雀蛋。 用手稍微摸了摸,蛋内的金色裂纹开始慢慢转动,它呈现出了释放状态。 四周的空气好似加速流动,流歌感觉到自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环绕着。 这就是凤凰之力的味道吗? 如果拥有了着一股力量,那她岂不是又增强了一步? 她要是早点拥有这个力量,自己的同伴就不会一个个倒下…… 第10章 身份尊贵的男人 恍惚之中,她有些不由自主。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心神刚刚不受控制! 她没有迟疑,立刻收了收手。 苏流歌心惊,怎么刚刚心里会生出这种念头。 她在那一刻居然想独占凤凰之力。 之前她就隐约怀疑这股力量,有魅惑人心的能力。 难道如同她所想的那般? 她压根没有占有的念头,刚刚在释放凤凰之力的那一刹那,居然产生了独占力量的念头。 还好她定力够强大,把这年头给压了下去。 现在做正事要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以他的修为,嗅到了这股力量,他一定会赶来。 约莫不到半个时辰,感觉到有人靠近。 苏流歌头也没抬起,淡淡道:“你来了?” 磁性冷漠依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凤凰之力被抢了?” 他之前就有些担心,担心凤凰之力在这个女人的手中不安全。 流歌伸出手捏了捏孔雀蛋,然后睁开凤眸,勾唇道:“没发生什么事情,是我故意释放了一点,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稍微有些错愕,然后他瞬间明白过来。 这个胖女人真的是聪明之极,让他以为是别人夺走了凤凰之力。 所以他才急忙循着那微弱的力量找过来。 没想到是这个女人故意为之,他从未尝过被人戏弄的滋味。 他冷眸微眯,道:“你这样释放凤凰之力,用来寻找我,若我来了也就罢了,引来其他人,靠你这具没有灵骨的身体,岂不是很容易被人杀人夺宝?” 苏流歌丝毫不在意,“这个不用你操心,听说马上天堑的武道大会要开始了,皇宫要给当今太子选太子妃,我打算去看看。” 男人惊怒道:“你去选?你这幅模样你去选太子妃候选人?你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她这幅模样怎么了?虽然说丑是丑了点,但是没准瘦下来也是美人一个? 不过她也懒得反驳,收了收手中的蛋,只道:“我已经算准了来的会是你,好了,话不多说了,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我只是想进去观赛,不是参赛,这你都不会不成全我吧?” 男人凌厉的眸光盯的她浑身不适,“怎么了,你不乐意?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嘴,也没个把门儿的,要是我一不小心让整个天堑的人知道,之前我在山崖底下遇见了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再把你的容貌形容一番,我想,这场面一定很震撼。” 他哪里被人这么威胁过,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高高在上,矜贵无比,如今被这个胖女人抓住把柄如此侮辱,不觉得变得暴躁起来,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之前我没杀你,当时只是负伤在身,你以为我当真不敢下手?” 他眸中泛凶光,微微抬起手,四周的尘土开始颤动。 在这种高强度气压之下,苏流歌一点也没慌张。 “你想尝试一下凤凰之力的厉害吗?” 她挑眉,虽然比较胖,却把背脊挺得笔直,金色光束描绘她的轮廓,欣长。 “你会用?” “我当然会,不信你来尝尝?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帮我,要么,被迫帮我,你选择?我友情提醒你一下,只要你杀不了我,你光着身子的画像一晚上就会家喻户晓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总有人知道,不是吗?” 果然这个该死的女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简直是比无赖还无赖,极其难缠! 没有灵骨的身体动作却利索的像一只猎豹。 但是!要使用这凤凰之力,至少火属性段位达到9段以上才能勉强驱使! 她怎么可能会使用? 但是如果她真的会,面对凤凰之力,他确实没有胜算。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她咳了一声道:“好了,你不必再思考了,我就真的只是进去看看,我知道,你讨厌被人威胁,但是我也是没办法,我发誓我就进去看看,不管那位太子是你的什么兄弟,我绝对不祸害他,所以您能让我进去吗?” 看着女人信誓旦旦发誓的模样,他面色沉郁的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块尚有余温的令牌,微微道:“你若实在是想去的话,就用这个吧,到时候门口的侍卫看见这个就会放行的,不过,我有言在先,你最好是夹着尾巴别让人发现你,你知道你没有灵骨,被人发现的话你会死的很惨的,好了,我话放在这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个男人虽然说脸上总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好像还蛮好说话的? 接过令牌,看着他消失在前方,不禁笑了笑。 她知道,这次皇家武道会是在郊外的一个猎场,之前是专门用来打猎的。 如今因为武道会直接腾出来用作比武场了,可想而知规模有多么大。 来到郊区围猎场,发现外面已经被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个妥妥当当。 她一眼就在人群之中看见了苏家三个人。 苏盐城作为丞相,自然是走在众人前面。 带着自己的夫人赵氏,以及美丽端庄的苏流云进去了。 苏流歌坐在悬崖处,悠闲的晃着胖乎乎的大腿,看着这一幕。 她现在还不能下去进去,免得“有些人”说自己没有夹着尾巴。 很快,进的人都差不多了,苏流歌才走上前去。 门口的侍卫当然是顺势就把她给拦下来,道:“臭要饭的,这里是武道会,去别地儿要饭去。” 因为苏流歌常年只穿一套衣服,这套衣服整日在柴房蹭来蹭去的,如今已经肮脏不堪,加上她又黑又胖又丑,被门口的这些侍卫当做要饭的也不稀奇。 “你有见过我这么胖的乞丐?” 听着苏流歌的话,侍卫皱眉喃喃的道:“也是。” 乞丐不都是那种矮矮瘦瘦的,哪儿有这么肥的乞丐?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 说着,苏流歌就把令牌交给了门口的侍卫。 侍卫看着手中虎纹令牌,脸色一变。 立刻对着苏流歌毕恭毕敬道:“原来是贵客,您跟我里面请。” 苏流歌瞪着眸子,看着侍卫的变化。 不会吧,那个男人的身份竟然如此尊贵? 虽然之前也感觉得到,男人非一般人,但是也没想到这些人对这令牌的反应这么大? 很快,苏流歌被安排在了一个人烟稀少的观赛区。 像是个瞭望台。 这离比武台很近,但在高处,可以看见下面的每一个人,但是下面的人却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第11章 不是那么简单 还能清楚到可以看见下面人的脸部表情。 那个男人真是够意思,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绝佳位置! 不过,转念一下。 如此隐蔽的观赛区,让她待在这里观赛,难道他是怕自己出现在人堆里面丢人现眼么? 刚刚带自己来的侍卫还端上了一些果盘点心招待。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侍卫道。 这种小资待遇,没谁了。 她点了点头,“方便问一下,这块令牌主人是什么身份吗?” 侍卫挠了挠头,道:“这个不能说,主子吩咐过,不能对您说。” 很快,下面一声锣鼓敲响,比赛开始了。 “不说算了,我先看比赛了,没什么吩咐了,你退下吧。” “好的。” 等到侍卫退下,苏流歌看着台上的两个女人。 长得那都是眉清目秀的。 不得不称赞一句,这天堑的女人长得,各个都是温柔如水啊。 两人修炼的都是火属性。 俗话说的好,碰属性不尴尬,谁菜谁尴尬。 这两个菜鸟打的有来有回的,挺下饭的。 前面几场都是菜鸟先上,看多了也就没有什么意思。 直到苏流云站了上去,她才提起了精神。 台下的人爆发出了窃窃私语。 “听说这个苏流云是苏家的第二个女儿,能力超群……” “真的假的?我还听说苏家的大女儿苏流歌是个废物呢……” “那苏流歌是个没有灵骨的废物,但这苏流云据说天生高级灵骨,目前正在修行水系异能,不知道已经几段了。” 苏流云对面的是一个瘦高的女孩,肤色比较漆黑。 身上有淡淡的红色能量。 一般来说,按照颜色看属性的话,就是火了。 火属性的女人? 从穿着打扮上来看,估计身份也不简单。 茵茵:“这个女人是户部侍郎的外甥女涟如是,出了名的刁蛮跋扈千金小姐。” 原来这身份也不简单。 这很有看头,苏流云也娇蛮跋扈,这两个人打起来,不是很有意思吗? 很快,两个人缠斗起来。 流歌坐在高处,淡然的看着底下这两个人这精彩绝伦,水与火属性的激烈交锋。 她眯着眼睛,这个涟如是的火段估计已经上了七段了。 七段的火属性,厉害就厉害在爆发伤害惊人。 而苏流云水段才五段,水属性的五段攻守兼备。 从打斗上来看,两个人你攻我守,你守我攻的打发一时间也难分胜负。 就在这个时候,涟如是跳到空中,聚起一团火,然后散成小火团急速向苏流云飞去。 台下的众人也是惊叹—— “这涟如是使得可是六段以上的技能烈火漫天!” “小小年纪当真了得!这下这苏流云岂不是要吃亏?” “没有吃亏,你看!这苏流云虽然才五段,但是水本生就克火,段位底,但是她一直处于上风!瞧啊!她反击了!” 果然,苏流云瞬间凝指成冰。 猛拍打地面,来个回旋,四周的火焰被瞬间扑灭。 与此同时,几十根冰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向着对方飞去。 那涟如是一个避闪不及,被击落在地。 一时间,台下众人都接连称赞。 火属性的爆发力一过,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可圈可点。 这就是水属性的厉害之处,能守能攻。 同时,这也是水属性的难修之处。 五段的苏流云打败了七段火属性的涟如是,这可是相当精彩的一局。 台上台下都激烈的很,可是流歌却没半点兴致,就这种程度的比赛,一点也不值得观摩。 本来还指望可以遇见个高手,或者能遇见那种扭转时空的异能者,却没想到全是这些三教九流之辈,在23世纪随便挑个人放到这里,基本上也是十段往上。 接下来的几场,苏流云都是以碾压之势赢得了比赛。 看来,这苏流云果然是这比赛场上最大的黑马啊。 太子妃的候选人非她莫属了。 就在苏流云得意的赢下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突然!台下人群攒动! 一个靓丽的身影从人群之中一跃到了台上。 她戴着浅红金丝薄纱,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弯弯细眉和一双灵动的双眸。 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可以看得出她好像不是天堑国的人。 “天堑国的比武大会,我楼兰国是不是也要参与一下?”她嘴角噙着笑,淡淡的说道。 苏流云看着这个女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隐秘而又强大的气息。 上面的苏流歌看见这一幕,瞬间兴奋起来。 这个戴面纱的美丽女人,身上散发的是五彩的能量!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的段位基本上是在九段以上而且!修的是五行属性! 要是自己手中的凤凰之力给了这个女人,说不定她能称霸天下!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此时此刻,台下的观众又开始沸腾了起来—— “楼兰国的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难道楼兰国的人也要来选太子妃吗?” “千万不能让楼兰的人来选太子妃!若是楼兰的人当了皇后,咱们天堑的人岂不是要水深火热了?!” 听着下面的议论,流歌问茵茵,“这楼兰国和天堑有什么渊源吗?” 茵茵道:“之前楼兰和天堑好像是一家,但是早些年因为流派和修炼的方式不同,所以就分了家,形成了一小支,后逐渐发展成为了现在的楼兰国,我们天堑一直厌恶楼兰国的人,而楼兰国的人也想在天堑这边有一席之地,最近这几年,楼兰国的人越发的神秘,不过到底是不是这样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知道的,我没有灵骨,这些故事我也是听的有一半没一半的。” 原来是这样,流歌仔细一想,那楼兰国的人来天堑选太子妃。 要是楼兰国的人当了皇后,这对天堑人来说应该是一个侮辱,难怪群情激奋了。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这场比武大会的尚书,敦诚意走了出来。 他垂眼冷笑,对着那位楼兰女子,道:“不管这位楼兰姑娘是怎么进来的比赛现场,但我还是要说这是天堑的太子选妃,你们楼兰国的人没有资格参与。” “没有资格?凭什么没有资格参与?”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次选妃是宣告天下的吧,既然是宣告天下,这五湖四海,只要生活在这瀚洋大陆的人,我想都可以参加,怎么,你们堂堂天堑国说话不算数?” 说到这里,女人顿了顿。 “好歹我也是楼兰国的公主,难道还配不上天堑的太子吗?” “说起来我们早些年也是一家,你们天堑还有拒绝自家人的道理吗?” 这一番话可谓是把那个男人说的哑口无言。 苏流歌轻笑,这个女人,逻辑清楚,条理清晰,嘴皮子可真厉害。 第12章 岂能容下楼兰太子妃 “还是说,你们天堑的修炼根本就没用?” “不敌我们楼兰?这么大个天堑国,都是废物?” 说到这里,女人轻蔑的笑了笑。 这种笑容里面暗藏着对整个天堑的侮辱。 敦诚意脸色僵硬道:“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能否参赛,本官做不了主,本官先请示一下皇上和太子。” 猎场的营帐内,两个男人正在对弈。 营帐的帘子被推开,刚刚敦诚意走进来。 毕恭毕敬低着头道:“皇上,太子殿下,微臣有件事情要禀告。” 陆雾川看着眼前的这一盘棋,胜负已定。 扬起唇畔道:“父皇的棋艺当真算得上是独孤求败了,儿臣又败了。” 陆峰爽朗笑了笑,落下最后一子,然后转过头,威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皇,皇兄,楼兰国的公主来了,也要竞选太子妃!” 一个年轻带着略微痞气的声音传进来。 随后,二皇子陆雾山走了进来,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对着陆雾川挤眉弄眼,道:“皇兄,这楼兰国的大多数都是美人儿呀,何况这次来的是楼兰公主花之语,就遮着半张脸已经是绝色了。” 陆雾川冷厉道:“楼兰和天堑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楼兰怎么可能来天堑当太子妃?” 一直站在那的尚书道:“那位公主说咱们选太子妃是面向全天下,所以无论是哪国人只要有实力都可以参赛……” 陆雾川一脸冷冰冰,倒是陆雾山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陆峰眸光微深,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朕没有思虑周到,如果朕把楼兰公主轰走,以后天堑岂不是会被天下人耻笑?朕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之人?朕也不相信,堂堂天堑的女子,会比不过楼兰的女子。” “父皇,此事不妥……”陆雾川立马说道。 大家都心知肚明,楼兰国的人这些年鲜少露面,他们隐忍了这么久,如今贸然露面,可想而知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绝对不能让楼兰国的人有机可乘! 他堂堂天堑太子怎么能娶楼兰国的女人? 而且身份还是公主! 陆峰主意已定,他何尝不知道这楼兰国人诡计多端? 但是这件事情从楼兰公主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比武大会了。 这牵扯了国与国之间的荣耀。 他冷冷的对着敦诚意道:“你马上去安排,让那楼兰公主参赛就是,我倒要看看,销声匿迹了这么久的楼兰,到底有多厉害。” 天子一言,当以九鼎。 外面,众人之瞧着敦诚意便一脸的出来,对着众人微微的说道:“按照皇上的命令,既然这次规矩是面向瀚洋大陆的所有人,就以能者居之,楼兰公主若是能胜出的话,自然可以胜任太子妃之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花之语挑着细眉,看着苏流云,冷然启唇道:“那就请这位苏姑娘出招吧?” 台下的人兴致勃勃看着这场别开生面的打斗场景。 大家对于楼兰国的神秘都非常感兴趣。 趁此机会看看楼兰国人的秘术! 苏流歌伸出个脑袋,看着下面的热闹。 不禁想着,刚刚那些人还在排斥楼兰公主选妃这件事情。 现在却被楼兰国的神秘而强大所吸引,想要迫不及待的观看这场比赛。 看来,在好奇和凑热闹方面,大家可以暂时把家仇国恨放一边。 比舞台上,苏流云抢占先机,一拍地板! 一条气势汹汹的巨大蓝色水龙怒吼着! 破竹之势向着对方冲过去! 众人被这水龙溅的一脸水,全身湿哒哒的却仍然忍不住高声喝彩! 这简直是给天堑国长脸! 这条蓝色水龙必须是以最纯粹的修炼力量才能召唤的出来。 有一丝丝杂念都不会成功!这也预示着,苏流云的修炼果然已经在慢慢走向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丞相的女儿果然是天堑女子的标杆! 对面的花之语看着这条冲来的水龙。 也不惊慌,手中的紫色花边小折扇优雅打开。 轻轻一舞,如同一只绚烂的蝴蝶一般,随即一道神秘的紫色烟雾炸开。 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这,这楼兰国的秘术也太厉害了吧?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股紫色的烟雾。 就连苏流歌都惊讶了。 这个绝美的瞬移秘术她以前只在一本书上见过。 23世纪基本上没人用这种秘术来移动。 毕竟这算是比较“古老”的秘术了。 很快,众人惊愕的发现花之语出现在了苏流云的身后。 她神秘一笑,眸中满含轻蔑。 用折扇轻轻的推了一下苏流云。 与此同时,苏流云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击中一般,瞬间被推开数十米远! 她赶紧一个空中翻滚,勉强站稳脚步,却也连连后退了几步。 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模样,花之语啧啧道:“这么不堪一击么,你们天堑人的修炼总是这么弱的吗?我刚看见这位苏姑娘不是一连赢了好几场么?就这?” 面对对方的冷嘲热讽,苏流云恼怒了,瞬间弹跳而起,数百根冰针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跟着飞过去! 可是对方神秘的如同一阵轻烟,瞬间消散。 她又用这招,消失在了苏流云的视线之中! 几个回合下来,苏流云体力耗尽,摸都没摸到对方。 这显而易见,苏流云败了。 众人惊叹于这个女人的华丽招数和技能的神秘。 但是苏流歌却不屑的笑了笑。 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这种花里胡哨的技能只能说明她没有爆发力,攻击性不高。 只能活活把对手给累死。 这一局以苏流云惨败收场。 她恨恨的看着眼前这个楼兰公主。 估计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成为太子妃的路,竟然会被这个女人给拦截! 苏盐城命令人把苏流云给搀扶下去。 “花之语实在是太强了!你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旁边的赵氏宽慰道。 苏流云捂着胸口,恶狠狠道:“我输了,倒是无所谓,但是!这天堑岂能容下楼兰太子妃?!” 第13章 未露过脸的废物 “你放心,咱们打不过,肯定还有其他人能打过她的,大家断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楼兰国的妖女作为太子妃的候选人!” 她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可是又无可奈何。 如果这个女人不捣乱的话,凭借优异表现,加上天生高级灵骨。 这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非她莫属!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只能盼望皇上那边会否认这个女人做太子妃。 她就不相信,天堑皇室真的能容纳下楼兰的人? 如同赵氏所言,接下来,许多跃跃越试的女人一一上台。 但无一例外的都被楼兰公主花之语给击败。 她如同一朵盛开在众人面前的黑玫瑰。 举手投足既优雅又有杀伤力。 苏流歌看着这一副光景,对着身体里面的茵茵道:“啧啧,经过这位楼兰公主的洗礼,咱们天堑女子的修为,估计要倒退个十几年了,说起来,这位楼兰公主的段位确实比在场的所有女人都高。” “没辙了,这位楼兰公主必定要当你们的太子妃了。” 茵茵道:“如果这位楼兰公主真的成为了太子妃候选人的话,天堑就不得不放下面子,和楼兰好好联姻了。” 流歌挑眉道:“你们本来就是一个国家的人,说不定可以趁此机会,重修旧好,岂不是美哉?” 茵茵叹了口气,回答:“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据她所知,楼兰和天堑当年差一点就打起来。 天堑高傲,从心底里瞧不起楼兰分支,那楼兰公主真的成为了太子妃。 那场景简直是不敢想象。 台上的花之语睥睨众人,“如果没有人上来挑战我的话,那么就请尚书大人宣布最后的赢家吧?” 敦诚意擦了擦头上的汗。 有些焦虑的盯着台下那群官宦女子。 难道堂堂大天堑,就没有一个能打败楼兰公主的吗?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着敦诚意焦虑的模样。 花之语淡然如斯道:“不要再寻找了,当年你们天堑以看灵骨决定资质。” “这种有违人道的行为,让多少没有灵骨的孩子死于非命,被人叫做废物一辈子?” “如今过了几十年了,你们所谓的看灵骨决定修行的人不过尔尔!如今,这太子妃我当定了!” 是的,她要用事实和实力,让天堑真正的接纳楼兰! 让天堑人对楼兰行跪拜之礼! 这样霸气当众打天堑人的脸,众人自然是脸上挂不住。 却又只能窃窃私语,暗地不服气。 没有一个女人能上前来打败她,大家只能咬牙切齿。 就在这个时候,陆峰带着陆雾川和陆雾山,一起从后面的帐篷里面走了出来。 伴随着旁边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太子,二皇子到——” 戴着金色面具的陆雾川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瞭望台。 看不到那个胖女人的身影,她估计正低着头在做什么。 是的,苏流歌没有抬起头,懒得去看所谓的皇帝,以及皇子们长什么模样。 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她只自顾自的嗑着瓜子。 这场武道会让她大失所望,也懒得再观看下去。 陆峰作为天堑皇帝,他先沉沉的扫了一眼在场的天堑女子。 然后语调微扬:“倘若有天堑籍贯的女子能打败楼兰公主,朕不仅仅许诺给她太子妃之位,还答应她一件事情,无条件的任何事情。” 俗话说的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但,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竟然没有一位女子可以站出来和花之语比武! 要知道,这种重赏,竟也没有女子提起勇气出来面对这位公主。 难道天堑真的要败了吗? 真的要被楼兰国的人嘲笑羞辱吗? 这简直是可以称之为历史性时刻了。 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台下的人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每过去一秒,陆峰的脸色就更沉了一分,其他在场的官员也是脸色难看。 楼兰和天堑结下梁子几十年了,难道这次真的就要输给楼兰了吗? 这让天堑国以后如何在这个大陆立足? “流歌,你打的过她吗?”身体里面的茵茵突然说话。 她耸了耸肩,“这种蝼蚁我可不放在眼里。” “怎么,你想我去试试?”她奇怪的问。 茵茵道:“若是楼兰公主做了太子妃,咱们天堑可就成为了笑柄了。” “流歌你那么厉害,你一定可以打败她的,对吗?” 打败是可以打败,但是她对这天堑也没什么感情。 找不到帮忙的理由,所以就对茵茵道:“这是你们天堑的事情,而且命数由天定,我也不好插手,而且……你也是天堑人,你的同胞哪个不是对你敬而远之?还有那位小侯爷,洗脚水都浇到你的脸上了,你还帮着这些人?”流歌挑眉微微问道。 天注定的事情,她作为一个异能者也只能袖手旁观。 何况,这些人又不是什么好人,一个看灵骨决定以后人生的国家。 能有几个好人? 想到这里,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 好像也有一个好人,不过那位好人的脾气可不咋地。 茵茵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了。 “生气了?我也是开个玩笑,现在既然我是你,你是我,咱们就要荣辱与共。” “只不过现在我没有灵骨,对付她有点吃力,好了,你这么善良,我又用着你的身子,你既想让我打败她,那我可以试试。” “对了,你不是喜欢小侯爷么,如果我帮你打赢了,可以趁此机会让皇上赐婚。”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她也算是圆满当初对茵茵的承诺了。 就在陆峰示意敦诚意即将宣布新太子妃的时候。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了比武台上。 如同一阵风,刮得大家眯了眯眼睛。 众人定睛看去——看看是哪家姑娘这么厉害,居然敢主动站上去! 看清楚了站上去的人了以后,众人爆发出了惊讶又犹疑的讨论! “这个……这个这么胖的女人是谁?” “好像是苏家那个未曾露面的废物?” “苏家大小姐……苏流歌?” 第14章 是来丢脸的吗 “她一个没有灵骨的女人,站在这上面做什么?是来给天堑丢脸的吗?” “现在已经够丢人了,这个该死的废物,又要让别人看咱们天堑的笑话吗?” 众人都愣愣的看着苏流歌,想不通这个女人是上来干嘛的。 花之语挑眉,讥讽道:“怎么?你们天堑是没有其他人了么?居然让一个没有灵骨的丑女上阵,真是有够好笑。” 花之语一眼就看出了苏流歌没有灵骨,不禁讥讽。 要知道,天堑的习俗,没有灵骨就是废物,是特别看重灵骨的,如今这喊一个没有灵骨的人上来,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苏盐城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站在了台上,愣了愣。 也顾不上细想她是如何进来的,连忙跑上台去,“流歌,你干什么?快下来!” 眼下,这种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出风头。 流歌握住苏盐城的手腕,转过头。 悠悠的对着台上三个男人,红唇翕动:“皇上,刚刚皇上承诺说如果能胜过这位楼兰公主的话,就能许诺一件事情,是不是?” 陆峰锐利眸子一眯,打量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道:“你是丞相的二女儿?朕听说过。” 听说过? 不就是听说自己是废物的事情吗? “不管我是否拥有灵骨,只要我赢了这场比赛,皇上是否兑现承诺呢?” 陆峰沉沉的看着苏流歌,微微启唇:“君无戏言。” 苏流歌勾唇一笑。 对着身后的苏盐城道:“爹,既然爹作为天堑丞相,就该为了天堑而战,妹妹那边没有指望,作姐姐的当然义不容辞承担起大梁了。”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苏盐城立马道:“流歌,你在胡说什么?!” “你妹妹是高级灵骨都没有胜过她,你一个没有灵骨的废人,你确定?” 尚书敦诚意在旁边提醒道。 他当然知道这位身材肥胖长相丑陋的女人就是大名鼎鼎苏家那个废物大小姐,苏流歌。 事情到了这个时刻输赢已经不重要了,他不想这个废物再出来让别人看了天堑的笑话! 苏流歌有些不耐烦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对面的那位,请出招吧。” 李峰对着尚书使了一个眼神。 尚书毕恭毕敬的对着苏盐城道:“丞相,您先去观赛区吧。” 旁边同样戴着面具的陆雾山用手肘点了一下陆雾川,压低了声音道:“皇兄,看来你影响力挺大的,连这种没有灵骨的女人都想当太子妃。” 这绝对不是什么褒义的话,明眼人都能听出是嘲讽。 但,陆雾川的黑眸去紧紧锁着不远处的胖女人。 他戴着面具,对方必然认不出他是谁。 这个女人站上了比武台。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倘若她真的赢下了这场比赛。 那她不就是太子妃了? 他堂堂天堑太子,娶了这种女人岂不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正因为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陆雾川才不得不有些微微的担忧。 此时此刻,众人都死死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天堑有多少修炼的女人,此时此刻都不敢上台敢说和这个神秘莫测的楼兰公主一决高下。 这种废物突然出现,让大家也瞪大了双眼,其中不乏有闭上眼睛不敢看接下来惨剧的。 花之语也不想和这种没有什么能力的人多浪费时间。 直接一摇折扇,一股紫烟乍现,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叹了口气,看来这个苏家大小姐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马上就要直接出局了。 想那苏家二小姐,至少还撑了几个回合才失败。 果然,如同众人所设想的一样,花之语瞬间出现在了流歌的身后,她神秘的一笑。 台下已经有许多人打算离场了。 等下皇帝发飙,指不定殃及池鱼。 就在折扇要碰见苏流歌的一瞬间,台下的众人连呼吸都忍不住跟着紧了起来!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只觉得一阵风拂过。 随后,花之语的折扇居然打了个空气! 那个胖女人凭空消失不见了! 等到众人寻找女人踪迹的时候,花之语的身后传来了一个优哉游哉的声音:“太慢了,就这种程度吗?好像你的技术没有练到家。” 台下的人都错愕了。 “这是什么招式……竟然快如一阵风?” “她不是没有灵骨吗?为什么动作这么迅速?” “怎么回事……”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花之语也是一愣,美眸盛怒,冷冷道:“刚刚不过只是跟你玩,我看你没有灵骨才逗逗你,现在,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着折扇轻舞,她的动作曼妙,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手腕上的金色铃铛随着风摇晃起来,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随着花之语轻柔的动作,那铃铛的声音也响的非常有节奏。 大家还在震惊于没有灵骨的苏流歌,居然动作快到大家都没看清楚! 她是如何窜到对方身后的,却丝毫没有发现,比武现场突然一阵紫色的迷雾慢慢扩散! 苏流歌看着这一大片大片的迷雾,有些奇怪。 这个是什么能力? 好像不属于五行属性之中的能力? “流歌,你知道吗?”她问身体里面的茵茵。 “在很小的时候,我看楼兰国传记,上面说,楼兰国有一种秘术,她们能利用天气形成雾,然后躲藏在雾里面,她手上的铃铛是招魂铃,听到的人会暂时失去理智,这招好像叫迷.幻之境。” 这紫色的大雾完全阻碍了她的视线,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感觉脑子嗡嗡的,那招魂铃一直在耳畔嗡嗡作响,感觉四面八方都充斥着叮铃铃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措施的时候,花之语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她邪邪一笑,她用折扇的手柄正要击向流歌。 就在这个时候,敏锐的流歌察觉得到,转身一跃,和她拉开了距离! 她刚刚被这招魂铃给迷惑住了,差一点就被这个女人给碰到! 不行,这样被这招魂铃给骚扰,她根本没有办法专注应对对方的攻击! 她立刻涌动身上的力量,渐渐的在她四周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空气屏障。 这种基本的防御技能,即便是在这个废柴的身上她也能轻易使出来! 第15章 抵挡不住 花之语失策,没有攻击到流歌,但是她很快调整好了状态,瞬间又隐藏在了雾里面。 从空气里面传过来,她声音带着疑惑和不解,“你没有灵骨,你是怎么做到躲开我的攻击的?” 苏流歌勾唇一笑,淡淡的说道:“当然是用肉眼观察,提前观察到你要出现的位置,然后轻松躲掉就行了。” 轻松躲掉? 藏在雾里面的花之语气的脸色铁青,她的“迷.幻之境”已经练上九段。 别说没有灵骨,即便是天生高级灵骨,亦或者能力超群的人,也不可能这般轻易而举的躲开她的攻击,更别说判断方位了,这个没有灵骨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不相信这个没有灵骨的女人真的这么厉害。 她又藏进了雾里,又重新用了几个刁钻的角度来攻击对方。 可是每次都以为要得手的时候,对方就跟一只猎豹一样闪身到了她的身后! 连续尝试几次后她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随着迷雾的渐渐消散,众人看见了精疲力竭的花之语,以及神色一脸轻松的苏流歌。 刚刚在雾里面发生了什么众人压根不清楚,但是唯一清楚的是,这招“迷.幻之境”足以秒杀在场的任何女眷,但……这个女人居然顽强的活下来了,更可怕的是……丝毫未损! “在迷.幻之境的人会被催眠,任人宰割,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她居然没有死在里面?!” “对……而且还完好无损,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没有灵骨没有修为的废物,居然能稳站上风?”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一定不会相信!” 台下的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台上的苏流歌挑起弯弯的细眉。 看着对方,问道:“刚刚那招已经让你耗费了所有的修为了吧?你还有力气击败我么?” 花之语恶狠狠的收了折扇,用力甩袖,冷哼一声:“还没完呢,我刚也算是看出来了,你确实没有灵骨,你不过就是在体术上面稍微游戏造诣,所以及常人不可及,比常人更敏捷罢了,杀你何其简单!” 这个女人身手敏捷,眼睛能捕捉到她的动作,所以才能轻而易举躲开她的攻击。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她只需要用五行异能攻击这个没有灵骨的女人,她压根没有灵骨,也没有防御技来抵挡,绝对是必死无疑! 她伸出手对着流歌一挥,瞬间,空气骤然变冷! 几百根冰针夹杂着风暴向她攻击过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位楼兰公主花之语,不仅仅在楼兰秘术上有所造诣,而且也精通天堑的五行属性,她驾驭起金木水火土来也是轻松至极! 刚刚使用的“冰针风暴”起码是水属性七段往上了! 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下,这个苏流歌怕是已无力招架了吧? 这位楼兰公主实在是太强了! 秒杀天堑所有女人啊! 花之语美眸死死的看着眼前的胖女人。 如果说她只是体术比正常人好一些,敏捷一些,那么这“冰针风暴”一定把她全身给射穿! 流歌看着这“冰针风暴”情不自禁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这楼兰公主果然聪明,知道用秘术不行,就改用五行异能来攻击她! 是的,虽然她能利用自己的灵魂,暂时使得这具没有灵骨的身体,在各方面都得到了提升,但是如同一个强大的机器却没有通电,发挥不出什么威力。 所以对这种用属性攻击,她基本上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眼看着冰针风暴席卷而来,她闭上眼睛。 现在只能全力一战了! 她尝试利用冥想,再一次激发身体里面的修为,来抵挡这次“冰针风暴”! 虽然身体有透支的现象,好在还算顺利。 苏流歌心里苦笑,冥想是学习异能的初学者才用的。 目地是激发身体的能量,让身体可以适应各种战斗。 到了这个古代,果然,什么都要从头起。 当然,她不敢保证这个冥想百分百可以激发茵茵身体的属性。 只能说碰碰运气。 就在那“冰针风暴”要靠近的时候,流歌身上那一层金黄色的盾又隐隐约约的出现了! 是的,这是流歌使用的土系屏障。 台下的人看的真真的! 不远处的陆雾山眯着眸子,嫌恶的看着比舞台上的女人,微微道:“皇兄,这个苏流歌身上潜在的力量,好像要比妹妹苏流云要更厉害一些,不过,若是她赢下这场比赛,岂不是成为了你的太子妃?说起来,这么个没有灵骨又肥胖的女人,本王宁愿是那纤纤玉指,细皮嫩肉的楼兰公主。” 面对陆雾山的调侃,陆雾川没有说话。 他之前就断言,若是这个女人有了灵骨,岂非做主宰? 蛟遇水化龙。 是的,如果她赢了楼兰公主花之语,她就顺理成章成为了太子妃。 他自然不想让花之语成为太子妃,到时候天堑势必要低下头和楼兰交好。 天堑的一世英名会毁于一旦。 但,好歹他也是个正常男人。 尽管这位苏流歌非池中物,但,做他的太子妃,他还是不能接受。 虽然说太子妃不一定要倾国倾城,但是至少也是皇宫牌面。 他断然不能让她成为太子妃! 这会让全天下的人耻笑的! 所以此时此刻,陆雾川希望这两个人最好是打成平手。 再把太子妃的位置空出来。 楼兰公主花之语不行,丞相二女儿更不行。 而这边,苏流歌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土系盾压根就挡不住花之语的冰针风暴。 原本这种级别的攻击,对于苏流歌来说也是轻松防御的! 但是这具身体给的限制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没有修炼过的女人,为什么可以使用土系技能防御……?” “还是七段以上的土盾?” “到底这个苏流歌是个废物还是天才?” “可是她真的没有灵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花之语铆足全身的力气把涌动的修为灌注在手上。 然后挥舞着小折扇,往前面一推,那冰针风暴立刻加速往流歌的身上刺去。 那一层薄薄的土盾,开始出现了裂痕。 很快!随着花之语的推进,流歌突然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不行,她根本当不住花之语的全力攻击! 第16章 赢下比赛 以这身体的修为和能力压根没办法来抵挡冰针风暴! 她勉强用最后的土盾抵挡着,照这样下去估计也撑不了几分钟! 很显然,对方也看穿了这一点,花之语又使了几分力。 “等下这些冰针穿过你的身体,不管你有多厉害,你都会被当场挫骨扬灰,连骨灰都不剩下!”花之语已经胜券在握,俯视苏流歌。 如果现在不想出办法来躲开冰针风暴的话,她一定会被这千根冰针刺死! 自己死无所谓,但是这具身体是茵茵的! 苏流歌已经明显感觉到有冰针刺破了护盾,正扎入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身体里面的茵茵说话道:“这是我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么多人为我喝彩,所以,我死了也没关系,你不必感觉到愧疚,我早就该死了……我只是一个废人罢了,流歌,谢谢你……” 苏流歌紧紧咬着牙关。 声音像是从牙缝挤出来一样,“怎么……怎么可以?!我堂堂23世纪异能霸主,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认输,我说过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你报仇,帮你得到小侯爷……” 怎么办? 她的能力现在确实受制于这个身体,想要拔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 眼看着风暴越来越近。 她脑子里面顿时出现了一个想法。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茵茵察觉到。 她立马否定,“不可以,这凤凰之力是你用来救你同胞的命的!” 她当然知道苏流歌一直心心念念的是什么。 23世纪的同胞,她的亲人…… 流歌没有迟疑,立刻从怀里掏出了凤凰之力。 “没关系,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我的同胞我一定会救她们的……但是,此时此刻的你,不也是我的同胞吗……我们是一体的,我不能让你死,茵茵,我会让你焕然新生……相信我……” 事到如今,只能借助凤凰之力。 让自己暂时拥有灵骨,让她恢复百分之三的实力来赢下这一场战斗! 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不仅仅是为了同胞们,还有自己的好姐妹茵茵! 就在大家以为苏流歌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火光冲天,在比武台乍现! 大家被这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睛! 还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阵刺耳的鸣叫声响起! 这声尖叫洪亮清越……像是从某种动物的嘴里发出来的! 随后,那团包裹着白色的光芒外圈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这金色的光芒像是绘制了一只带着火焰的金凤凰。 它高傲的昂扬着头,怒发冲冠,俯瞰众人。 最后又烟消云散,金光消失。 等到所有的光芒都散去了以后,眼前的苏流歌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微五色光晕! 是的,没有错,这个是苏流歌的能量! 她乱糟糟的长发发丝被风吹的扬起。 原本漆黑的眸子里面如同燃烧着金色神圣的火焰,她的额头上慢慢浮现出金色神秘符文。 随后,她肥胖的身体开始慢慢漂浮在空中。 苏流歌张开手掌心,在掌心中央,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 她冷蔑一笑,把手中的烈火缓缓投掷到那“冰针风暴”处! 那烈火遇见冰针风暴,瞬间,两股力量被抵消! 所有的冰针变成了水蒸气,消散不见。 花之语脸色惨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半空中的苏流歌,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刚刚做了什么?” 苏流歌勾唇一笑,她压根看不起这位楼兰公主。 只道:“我早就说过了,以你的修为根本不足以撼动我半分。” 虽然只恢复了百分之三,但对付她这种小小蝼蚁岂不是太简单了? 没等花之语回过神来,众人只觉得一阵风刮过。 她整个人就从空中消失不见了。 苏流歌以肉眼无法观察的速度来到了花之语的身后。 很显然,花之语也察觉到了,但是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苏流歌神秘一笑,手中又聚起一团火。 然后瞬间击在了花之语的身上! 她被攻击了个措手不及,顿时飞出了几丈远! 花之语重重的摔在地上,动弹了一下,然后彻底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尚书敦诚意首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这一场!这一场!苏流歌胜!” 大家还在错愕之中,听见敦诚意已经一锤定音,顿时全场沸腾了起来! 刚刚苏流歌的精彩表现足以让众人久久回不过来神! 一个废人居然把楼兰公主给打的起不来身?! 台下的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这真的是那个废物吗?” “她……她打过了楼兰公主?” “我刚没看错的话,她竟然同时使用了金木水火土异能,她不是没有灵骨吗?!还是我瞎了?” “是真的……你们看,她好像突然拥有了灵骨……” “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下有意思了,虽然这个废物赢了,但是……你们会高兴看见她当上太子妃吗?” “是的,这种丑女人当上太子妃,岂不是给咱们天堑招黑?” … 台底下的窃窃私语传入苏流歌的耳朵。 她有些不爽的揉了揉耳朵。 果然,天堑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了,她也不会和这群蝼蚁计较,她把目光放在了敦诚意的身上。 现在她要当着天堑所有人的面说让皇上给她和小侯爷赐婚,然后再把身体还给茵茵! 敦诚意在陆峰的示意下走到比武台中央。 “皇上的意思是,本官可以宣布太子妃的人选了!” 尚书这句话刚落,苏流歌还来不及说话,就眼前一黑。 倒在了地上。 是的,她太勉强了。 利用凤凰之力来激发茵茵身体的潜能,让这具身体拥有了一个超高级灵骨。 再链接她这个23世纪的灵魂。 从而达到了可以运用她百分之三的能力。 如今,她已经把这具身体给消耗透支了。 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流歌才苏醒过来。 然而最先醒来的是茵茵,而她只能依附在她的身体里面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苏醒。 第17章 可别犹豫 “你醒啦流歌,现在咱们怎么办?”茵茵紧张兮兮的问她。 什么怎么办?她一头雾水。 她借着茵茵的视角四处观察了一下。 此时此刻两人正身处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四处亮堂堂,绫罗绸缎,金丝床幔,还有瓜果点心,应有尽有。 “你怎么在这里?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了……”流歌道。 “因为你赢了公主,所以按照规矩,我就是太子妃了,现在是在东宫了。” 在东宫? 天呐,她当时昏迷了,所以没有说自己的请求,现在这是被迫当上了太子妃了吗? 茵茵说完,果然一行婢女推门而入。 她们毕恭毕敬的跪在茵茵的面前。 “请未来太子妃沐浴更衣,皇上还在等着未来太子妃。” “未来……太子妃?”茵茵不敢相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的的确确,现在她这么脏兮兮的,蓬头污垢的,不像样子。 其中有一个嬷嬷走上前来,严肃的说道:“对,你现在是皇上钦点的未来太子妃,现在奴婢带你去沐浴更衣,丞相已经被差遣回府了,太子妃不必挂念,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您赶紧随奴婢走。” “可是……” “你别可是了,先去了再说吧。”流歌提醒。 没办法,茵茵只能跟着这么群婢女走到汤池处。 婢女帮她脱下衣物的时候,她还有些放不开,扭扭捏捏。 茵茵对自己身上肥肉和长相是不自信的,当然怕别人看见。 不过这些婢女好歹在皇宫里面待了些年岁了。 自然是不敢乱说话的。 茵茵瞧着众婢女没给她脸色看,稍微放松了一些。 毕竟在苏府都没有这种待遇,这多人伺候,如同在做梦一样。 很快,婢女们帮她洗完了澡,然后换上一件好看的长裙。 站在镜子面前,茵茵叹了口气,“我这身材实在是太过于肥胖,穿什么都浪费布料。” 的确,镜子里面的茵茵,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管再怎么华丽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个大型的水桶。 尽管她被婢女们涂上了好看的胭脂,绾了精致的发髻。 但是由于茵茵自己的不自信,使得本就不好看的她,更加无精打采。 嬷嬷低着头道:“不管您以前是什么身份,长什么样,如今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当今太子的太子妃,请您跟我们来,皇上和太子都等许久了。” “我一会儿怎么办?”茵茵问她。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你放松一点,你想当太子妃的话,就当太子妃,若是不想当太子妃,你就给皇上说。” “之前我记得皇上有承诺说谁赢了这场比赛,就会答应一个条件,任何条件。” “我不敢。”茵茵怯弱的回答。 “这有什么不敢的?”她奇怪的问。 “要不,还是先把身体借给你,你来说,我看见这种场合就发怵!” 流歌叹了口气,“除非你现在睡着,不然我也来不了,难道你会在大白天睡着?算了,你就硬着头皮上?我会指导你的,” “好……你一定要指导我。”茵茵听见流歌说要帮她,才稍微镇定了下来。 “嗯,放心吧。” 说起来,虽然说现在不是流歌在控制她的身体,却能感受到茵茵的心情和想法。 茵茵心悸、紧张的时候,她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紧张、心悸。 放下心来的茵茵这才跟着婢女走过蜿蜒盘旋的红色长廊。 假山水榭,路过鲜花锦簇的御花园,最后,来到了金銮殿上。 雕刻的金漆柱子,地上踩的是软软的地毯。 茵茵哪里来过如此气派豪华奢靡的地方。 当时就有些怯场,手忍不住的发抖,倒是藏在身体的里面的流歌,四处观望着。 虽然说在23世纪对于古代的考察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对于这种完整的宫殿。 以及亲眼所见的雕刻物,细致到每一个花纹,都经得起反复推敲,她忍不住望而兴叹。 “民女叩见皇上。” 茵茵小声怯弱的跪下来,细若蚊蝇,生怕声音大一点就引起皇帝不满。 陆峰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眉宇之间那股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的帝王气息还是让人不敢大声呼吸,他眸子深如潭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正是这种捉摸不透的模样,才更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心有戚戚。 他看着眼前这个胖乎乎的茵茵,道:“这次你打败了楼兰国公主,朕应许诺言,许你太子妃之位,不过在此之前,朕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茵茵吓的手抖动的更厉害,结结巴巴的回答:“皇上有什么……尽管问……民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茵茵这么结结巴巴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比武台上那般意气风发,王者风范的模样。 这让陆峰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的问:“你是你们苏家唯一一个没有灵骨的人,你是如何打败楼兰公主的?” 很明显,作为一个国家的帝王,陆峰无疑是多疑的,对于一个没有灵骨甚至连修炼都没有修炼过的人来说,能打败秒杀天堑所有女修炼的楼兰公主,这太可疑了。 茵茵手心出了好多汗,流歌感觉到了。 为了缓解她的情绪,流歌道:“现在,我说什么,你就按照我说的说。” “好……” 陆峰眸子紧紧锁着茵茵,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枝末节的表情。 茵茵缓缓道:“民女确实没有灵骨,躲…躲了楼兰公主的攻击只是因为民女从小就练习……练习体术,而且……因为没有灵骨,民女只能比常人更加用功……” 如果从小就开始修炼体术的话,那体力和速度比常人更加灵敏也很正常。 陆峰半信半疑怀疑,他还有一个疑问,“你最后击败花之语的花招,以及现在你身上突然有了一副比高级灵骨还厉害的灵骨,是怎么回事?” 果然,这天堑皇帝名不虚传,一言就看出了她身体的变化。 茵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民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民女之前因为没有灵骨是个废物,觉得丢了天堑的脸色,想要轻生,还好被一个世外高人救下……才学会了那么几招用来自保的……” 这种典型骗人的谎话从茵茵的嘴巴里说出来竟然变得“就是这么回事”的错觉。 大概是因为茵茵本生就比较老实,所以更是增加了几分信服力。 陆峰意味深长道:“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 茵茵吓的脸色发白,“民女……民女不敢……民女所说句句属实……” 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陆峰微微道:“朕也没怪罪你的意思,你的父亲是朕的丞相,自然,虎父无犬女,但是你也知道,太子妃是以后的国母,势必成为皇后,作为皇后不但要端庄大方,贤淑良德,也要容貌过人……” 最后这一句容貌过人也是破有深意。 流歌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立刻对茵茵说:“皇上不想你成为太子妃,所以此时此刻你只需要顺杆而下,说你不想当太子妃,你想让小侯爷冷逸轩马上娶你。” 看着茵茵犹豫的模样,“你现在不说的话,你以后估计就没机会了,你可别犹豫!” 茵茵鼓起勇气,对着陆峰道:“民女自知配不上太子殿下,民女生性丑陋又没有灵骨,唯恐玷污了金銮殿,但是民女尚有一心愿。” 陆峰问:“什么心愿,朕已经答应过会满足决胜者任何要求。” 茵茵这才敢直视陆峰,“民女心中早有一个人,那人便是京城兴远侯冷逸轩,还请皇上成全。” 陆峰脸上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番问道:“原来你喜欢的是兴远侯,既然朕当着天下人的面许诺过,你现在提的这个要求朕自然会满足,只是你若是选了冷逸轩的话,就和太子妃无缘了。” 流歌在心里冷笑,这种话也只有说给茵茵听。 她会不知道这皇帝压根就没打算让茵茵当太子妃? 就在茵茵回答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冷冷的传了过来,“你大可不必觉得配不上本王,就胡编乱造出这种理由,倘若你想当太子妃的话,父皇也会成全你。” 茵茵和流歌一起看过去,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 等到看清楚了以后,流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懵。 这个男人怎么是当今太子? 第18章 说出去谁信 等等? 也就是说,那天在悬崖底下遇见的男人就是太子咯? 很显然,茵茵也认出来了他。 瞬间就把头低了下去。 陆峰斜睨了一眼陆雾川。 怎么,难道他还当真想娶这么一个女人当太子妃不成? 虽然说她是丞相苏盐城的女儿,如果是大女儿苏流云的话,还能接受。 这苏流歌无论从身段还是从相貌上来看,都不符合母仪天下的条件。 再怎么说,太子是下一任君王,是整个国家的顶梁柱,怎么可以有这种长相的皇后? 这将来如何服众? 陆峰微微皱眉,“太子,朕还没叫你出来。” 陆雾川看着这个女人。 之前他确实想都没想过这个女人当自己的太子妃。 但是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不论容貌的话,这个女人从才学聪慧处事方面,确实是压过天堑所有女人。 他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有资格做这太子妃了。 而且他仔细想了一下,他这辈子又不止一个女人。 所以这个女人当上太子妃,自己也可以再娶几个格格之内的做偏房,那是完全可以的。 她可以做名义上的太子妃以后的天堑皇后,虽不能当做天堑的牌面,但至少在关键的时候,可以巩固朝纲,给其他不服自己的人施压。 而且,这堂堂天堑国放眼看过去。 竟然被一个楼兰公主给打的落花流水,他也不想选一个废物当太子妃。 想要美丽的女人,天堑国可以说随便在街上都能找到。 但是要说找一个如此强力的女人,简直是万里挑一了。 所以,他如果承认这个太子妃的话,以她的身份和容貌,应该不会拒绝吧? 没想到,茵茵沉默了半晌以后。 道:“民女实在是不能堪当太子妃重担,且心有所属,太子殿下的抬爱民女属实不敢接受。” 说到这里,茵茵小心翼翼道:“这辈子只想和小侯爷在一起。” 陆雾川一愣,眸中泛寒的直视茵茵。 他属实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当众拒绝了他。 拒绝了未来的皇后之位? 陆峰不想再纠缠下去,当即下旨,“朕马上让人传旨到侯爷府,你们回去筹备婚事去吧,太子妃这件事情朕也不能勉强你,以后若有其他什么事情,朕自然会派人通知。” 茵茵叩谢了陆峰和陆雾川以后便小心翼翼退下了。 大殿内,陆峰眼神锋利的斜睨了一眼陆雾川,道:“这个女人实力确实是万里挑一,但是,你是未来天堑的主宰,这未来的皇后,不能如此长相。” 陆雾川当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陆峰。 如今,这陆雾山对着自己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又纠结了一群党羽每天想着法儿的弹劾他。 有一个如此强大且聪明的女人,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直接拒绝了他! “儿臣明白了。”陆雾川点了点头。 … 从大殿出来,流歌一副惋惜的模样,“原来我们救下来的人就是当今太子,我怀疑过他的身份,但是没想到,他的身份这么高。” “我说你要是当上太子妃了也不错,到时候你的地位就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就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你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茵茵摇摇头,“我只喜欢侯爷。” “喜欢侯爷?你真是有受虐倾向,他都把洗脚水淋到你头上了,你居然还喜欢他,不过,这是皇上御赐的婚姻,小侯爷不喜欢你,却不得不奉旨成婚,这对你来说也算是圆梦了。” 茵茵怯怯道:“不是有受虐倾向,是因为……” “因为?”流歌好奇的问。 “算了,以后再告诉你。” 流歌无奈的道了声:“好吧。” 不过说起来,她是真心为了她高兴来的,不过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茵茵和小侯爷成了亲以后,她和小侯爷洞房花烛夜自己岂不是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 难道那个时候自己睡觉? 但是这种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直播不看白不看! 而且还是两个人恩爱的现场直播,这哪个家庭能忍住? 当然,茵茵此时此刻不知道苏流歌心里的小九九。 很快,到了宫门口,苏流云等人已经在那边等候了。 苏盐城看见茵茵。 一脸激动的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旁边的苏流云伤势还未恢复。 心里膈应的慌,想冷嘲热讽一番,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压根不可能。 这个废物妹没苏流歌怎么能突然这么厉害? 茵茵头一次被苏盐城放在眼里,顿时也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说。 流歌提醒道:“你就说你是被高人收了做徒弟,然后说你累了,想好好休息就行。” 茵茵放开苏盐城的手,微微道:“爹,我有些累了,我想回去好好休息,皇宫那边我不可能会当太子妃的,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了我和小侯爷冷逸轩了。” 苏盐城瞬间疑惑还想提问,但是茵茵已经转身离开了。 “说什么被高人收了做徒弟?这种哄骗小孩子的话也说的出口,谁信呐?” 第19章 大概是一个磨练 她肯定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今天算是丢光了脸。 不仅仅没有获得太子妃之位,还让全天堑的人看了个笑话。 回到府邸,苏盐城立刻让管家给苏流歌安排了一间由北朝南的房间。 然后指着里面说道:“这天气日渐变冷,这间房间是给歌儿准备的,我已经让管家在里面铺上了厚厚的被子,想吃什么直接给管家说,他会安排,爹不问你为什么不当太子妃,选择小侯爷,爹尊重你的选择!” 流歌茵茵道:“你爹这前后变化还挺大的啊?” 茵茵大概已经忘记了苏盐城关心她的模样,如今重拾温暖,忍不住眼泪婆娑了起来。 从茵茵娘过世的那一天开始,对于家人的冷漠,嘲讽,侮辱,她已经习以为常,如今苏盐城突然变成了如此关心她的模样,她甚至有些受不住。 旁边,苏流云恨恨的说道:“姐姐这些年睡在柴房也没见得有什么不适?爹突然给她换了房间我觉得姐姐可能不太适应呢?” 这个女人只配睡柴房! 苏盐城一改平日的慈祥。 对着从未舍得严厉相待的苏流云,语气严肃道:“你在说什么?她好歹是你的姐姐,而且马上也要成为小侯爷的女人了,你以后对你姐姐说话尊重一点,长幼有序,她好歹是你的姐姐!” 苏流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悠悠的说道:“怎么了嘛,她之前本来就是睡柴房啊,而且爹你答应过我的,这个房间用来给我装衣裙和首饰的,我都收拾好了,现在居然要腾给……” 这句话打在了苏盐城的自尊心上。 他自知这些年对苏流歌亏欠很多,任凭她生死都不管。 如今她在比武台上大放异彩,他才开始重视起流歌来。 被戳中痛楚,苏盐城立刻垮下脸色,厉声:“之前是爹糊涂,爹耽误了流歌这么些年,如今流歌打败了楼兰公主,给天堑保住了颜面,马上又是小侯爷的女人,爹自然不能再委屈了流歌,以后,你对你姐姐好一点,不要欺负你姐姐!还有,马上你姐姐就要出嫁了,你也把你素日里面买的那些首饰送几件给你姐姐,知道了吗?流云!” 苏流云被苏盐城这般凶了一番,还和喝令拿出首饰给流歌陪嫁,顿时心里一阵不服气,但是看着苏盐城脸上严肃而又认真的表情,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只能握紧拳头。 那个女人在这次比武大会上出尽了风头。 让整个天堑的人都知道,这个曾经的苏家废物打败了楼兰公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当上太子妃。 但是也被皇上亲自指婚给了小侯爷! 众所周知,小侯爷是心所属于她的,怎么能让那个该死的废物捷足先登? 不行! 她不能没有得到太子妃的位置!眼下只有小侯爷是自己的归宿了,不能让这个废物抢了去! 当天晚上,苏流云敲开了茵茵的门。 开了门,茵茵看着眼前的苏流云,略微吃惊的问道:“流云,怎么了?” “好姐姐,这新房睡的还习惯吗?” 听着苏流云的突然关心,苏流歌警觉起来。 倒是茵茵一点也没有防备,有些不好意思道:“睡得很舒服,这里跟柴房比简直是天堂,说起来,妹妹找我有事儿吗?” “姐姐不是马上要嫁人了吗,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姐姐,这个胭脂水粉比较好用,很衬姐姐的肤色,还有这个碧玉翡翠镯,送给姐姐,就当做是给姐姐的嫁妆吧。” 接过东西,茵茵感激涕零道:“流云,这是你第一次送东西给我……” 流云明显脸色一僵,:“你知道的,其实我是不太喜欢你的,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一脉相连,再怎么不喜欢你,你的骨子里面还不是流着苏家的血脉,好了,我先回去了。” 流歌在旁边善意的提醒道:“这流云给你的东西你敢要?” 茵茵欣喜的看着那胭脂水粉,涂抹了一点在脸上,道:“要,流云第一次送给我东西,她不会害我的。” 拜托,用脚指头想她都不可能会对她好的,那苏流云是什么号人物? “你忘记了,她可是打算把你丢下山崖的妹妹,你觉得她给你送的东西会好?” “对了你现在体内有凤凰之力,现在没人敢看不起你,说你没有灵骨,茵茵,你不必这么卑微,真的。” 茵茵放下胭脂水粉,开始憧憬起来,“明天小侯爷就要带着聘礼上门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给他看。” 随后又眼神黯淡下来,“可是我这幅容貌,即便是再怎么打扮,还是丑,明天小侯爷看见了,肯定还是会嫌弃我的。” 流歌安慰道:“你怕什么,现在这段婚姻是皇上御赐的,就算小侯爷再不喜欢,难道他敢当着大家的面对你垮起脸?放心吧,你尽管打扮,而且我个人认为,你的五官也不差啊如果你能瘦下来的话,说不定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茵茵知道流歌是安慰人的,倒也没说什么。 她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肥头大耳的,即便是穿上好看的布料又怎么样? 还不是这么一副令人厌恶的样子。 要是以前她一定不敢照镜子,但是现在不一样,“多亏了你,流歌,我觉得你和我的名字重叠在一起,我玷污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你叫最好听了……要不是你帮我,我现在还住在柴房……或者早就死在了流云和赵氏的手中,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 她有些语无伦次,苏流歌笑眯眯的说:“好了好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不要再说我啊你啊的话了,其实有些东西早就在冥冥之中注定了的,不是吗?” 她来这里,或许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好了,你不要再说一些夸奖我的话了,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能帮你的我绝对会帮你,你放心吧。” “第一个朋友?流歌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就我是你第一个朋友?” “是啊……我很厉害……可是没什么用……”纵然她在23世纪很厉害,但是身边仍然没有什么可以交心的人,大家都各怀鬼胎,她有很多手下,却没有一个人能真心对待她,或许是她以铁腕之势让那群人信服的缘故吧。 也或许……到这里来就是一个磨练吧。 第20章 故意为难 第二日,茵茵睁开眼睛,看了天花板三秒,又愣了楞。 掐了自己一下,感觉到疼痛以后,才坐起来,确定了这不是一场梦。 “你为什么没有用我的身体?”她奇怪的问苏流歌。 流歌打了个哈欠,道:“最近你不是喜事盈门么,我干嘛用你的身体,那小侯爷长得确实挺白白嫩嫩的,但是我讨厌他,对了,你今儿可得好好打扮,某人可是要来下聘了。” 茵茵在想什么,她可马上就要结婚了,她怎么还能用她的身体呢? 她可不想被小侯爷占了自己的便宜去。 欸? 不对,虽然说是茵茵被小侯爷占了便宜,那不是变相自己也被占了便宜吗? 可是没办法,既然是茵茵喜欢的,她也无所谓了。 很快,管家敲了敲门,“大小姐,小侯爷来了,正在大厅和老爷喝茶呢,老爷请大小姐出去见见小侯爷。” 茵茵一听,激动难耐,“逸轩来了!” 流歌友情的提醒:“你可别激动坏了,要知道,大家都知道你打过了楼兰公主,你现在应该拿出你应该有的气质,千万别让那小侯爷再压你一头了,知道了吗?” 茵茵难得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控制不住自己嘛……” 看着茵茵打算拿大红色的衣服,流歌立刻阻止了她,有些无语的说道:“我说,你就别穿这种东西了,你本来身材就比较肥硕……呃,不是,我说本生就有些壮,所以你应该穿一些暗色,比如说玄黑,这样会显得你的人比较瘦……” “对了,你的头发不能挽起来,这样是错误的,像是比较肥硕……呃,我说像是壮实的人,一般要把头发披散在后面,不要束起来,这样可以把你脸上多余的部分遮住……” 按照流歌说的,茵茵找了一件墨色委地锦缎长裙,然后又让丫鬟们把自己的头发垂下来,微微打理了一下,还特地插上了一只精致的步摇,整个人看起来,还确实和以前又脏又臭的样子不一样了,整个人散发着新生的光彩。 流歌给她加油打气,“今天的你看起来很好看,自信一点,走,我们去见见你未来的准新郎!” 说到准新郎的时候,流歌感觉到茵茵的胸口突然无规则的跳动了一下,她立马明白是因为茵茵太过于紧张了,果然,女人遇见喜欢的男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一会儿我见了他应该说什么?” “不必说什么的,咱们这是皇上赐婚不是?这小侯爷即便是有什么怨言也没用,毕竟,他要是不娶你就是违背皇恩,他有几个脑袋?” 茵茵惴惴不安的来到大堂,远远看去,就瞧见小侯爷冷逸轩黑着脸和苏盐城喝茶。 苏盐城一眼就看见门口的茵茵,向着她招了招手,道:“歌儿,过来。” 这个时候,赵氏也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茵茵就皱眉,“你怎么睡到现在才起床?” 然后一脸赔笑对着冷逸轩道:“不好意思,老爷对流歌素日里也是宠爱至极,骄纵惯了,今天侯爷过来下聘,她都起来这么晚。” 茵茵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当然,在此期间她都没有抬起头和冷逸轩对视。 好在这具身体现在不是流歌操作,否则她一定会反唇相讥的,好好的怼一顿赵氏的。 眼下,茵茵的心思全在这小侯爷的身上,全然没有把这一切放在眼里。 小侯爷眼底对茵茵是止不住的厌恶,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赢得比赛。 更没想到,会对皇上说要自己娶她? 这个女人是有病吗? 谁会拒绝太子妃之位来选择当他的女人? 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这是皇上亲自赐下来的婚姻,他根本没有权利说不! 为什么这么倒霉的事情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不,他喜欢的是苏流云,不是苏流歌! 不是那个又黑又丑的苏家大小姐! 苏盐城何尝不知道这冷逸轩不喜欢茵茵,他意有所指的说道:“小侯爷虽然贵为皇亲国戚,但是这婚也是皇上赐下来的,本官看了一下,大后天就是良辰吉日,小侯爷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这言下之意就是提醒冷逸轩,即便是再不喜欢苏流歌,也得娶走,并且善待一番, 冷逸轩眼神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茵茵,然后皮笑肉不笑道:“这是皇上赐婚的,本侯爷自然没有话说,既然丞相大人说后天是良辰吉日,那就定在后天吧。” 说完,又从怀里拿出一个浑身通透的玉镯子,递给正害羞着茵茵,道:“这个是祖传的玉镯,今日就先当做定情信物,我希望成亲的那天,苏小姐可以戴着这个镯子。” 赵氏在旁边搭话:“哟,这东西分量可不轻啊。” 冷逸轩勾唇,冷冷的说:“这镯子是祖传镯子,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是意义是独一无二的,你说呢,歌儿?” 或许是这个歌儿在茵茵听起来极其有魔力,让人心神荡漾,茵茵点头如捣蒜,“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戴着嫁给你的!” 茵茵错愕又惊喜的接过镯子,如同获得了什么宝贝一样,紧紧攥在手中。 说真的,这几日茵茵表现出来的开心和快乐是流歌在这个时代这么久了,第一次看见。 临走之前,冷逸轩眸光灼灼的对着茵茵道:“三日后,本侯就会过来娶苏小姐过门。” 看起来一切很正常,但,流歌还是觉得眼神有些不对劲。 茵茵立刻害羞的低下头了。 苏盐城差人送走了小侯爷,然后回过头提醒茵茵:“今天小侯爷带了很多聘礼过来,这婚事基本上定下来了,这三日你就不要出门了,安心在家里面等成亲。” 茵茵嗯了一声。 苏盐城打量着茵茵,“歌儿今天打扮的很别致。” 墨色长裙看起来既温柔又端庄,还把她的整个身材衬托的格外瘦弱一些。 披散着的墨色微微从两侧垂下。 淑女气质一览无遗。 若不是因为肥胖过度,以至于整个人臃肿不堪,她的眉宇之间还是非常像她娘的。 “谢谢爹……”茵茵被夸奖,喜悦显露眉梢。 回房间的路上,茵茵兴奋的对着身体里面的流歌说道:“你听到了吗?他说会娶我的……” 流歌总觉得那个眼神很不对劲,“会娶你是不假,这是皇上御赐的婚姻,但是我始终觉得这件事情看起来好像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且,你不会觉得那个镯子小了吗?这么小的镯子,你不会真的打算戴上吧?” 茵茵拿出镯子看了看,然后点头,“这个当然要戴上了,你没有听见小侯爷说这个是祖传的镯子……” 流歌总觉得自己比当妈的还操心,有些无奈的说:“我可得提醒你,这个镯子一看就是次货,而且,这个镯子这么小,你手腕怎么可能戴的下?” 茵茵却是一脸信心十足的说道:“我当然戴的下,我必须要戴下。” 说完就开始把手往镯子里面塞。 苏流歌叹气,真是个傻姑娘。 看着她半天戴不进去,“你这样下去就不怕把这镯子给弄碎掉?” “好像也是……”茵茵说了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问:“流歌要不,我现在去睡觉,你用我的身体,帮我把这个镯子戴上,怎么样?” 流歌无语,“你说让我去帮你打架我还可以,你说让我帮你戴上镯子……我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不也就是你么,我怎么戴?” “哎,那怎么办?” “那就不戴咯,我觉得小侯爷也是故意为难你。” 第21章 脸上起包 “不行,我一定要戴上!” 流歌苦心劝诫无果,索性打了个哈欠道:“好啦,你自己想想办法啦,我有点困倦了,我先在你身体里面沉睡一段时间。” “好。”茵茵点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流歌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察觉到她苏醒了以后,茵茵伸出手,得意的宣布:“看,看见没有,我已经戴好了镯子,明天就不用担心逸轩会生气了。” 流歌觉得奇怪,昨天还戴不上的镯子今儿个怎么就能戴上了呢? 低头一看,瞬间,她整个人都震惊住了。 只见在茵茵的手腕处,确实套上了镯子,只不过,这个镯子像是紧紧咬着她的手腕一般,丝毫没有空隙之处,更让流歌觉得触目惊心的是,茵茵的手腕都已经脱皮了,而且还很红肿,想必她为了戴上这个手镯而付出了许多努力吧? 脑海之中已经是她在努力的用皂角使劲儿的揉搓自己的手,努力把这个手镯戴上。 这么一个努力的女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嘲讽,但是又觉得不够哥们,其实,也没什么嘲讽的,被这个傻瓜给感动的无以复加。 出于关心,流歌问:“你这样戴进去,万一一会儿血液不流通怎么办?” 茵茵却是一脸无所谓道:“没有血液不通,再说,明天就能嫁给他了,你放心好了,流歌,我马上就幸福了!” 苏流歌思索起来,如果说自己一直依附在茵茵的身体里面是有原因的,那么这个原因会不会是要帮这个女人获得新生,获得快乐或者幸福?如果自己达到了整个原因,那么接下来岂不是自己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里,苏流歌高兴的说道:“对啦对啦,你马上就能获得幸福了,而且说不定我达成了眸中回去的条件,然后我就可以回家了,不过你要随时观察那个镯子,如果你觉得手脚冰冷,或者感觉气血不通的话你就喊我,我可以帮你。” “知道了,流歌,你对我真好……我真的是没有白交你这个朋友。” “怎么突然这么见外起来了,你应该知道咱们原本是一体的,等等……你有没有发现你脸上有个疹子?” 茵茵摸了摸脸上那个小红疹,微微道:“可能是昨晚被什么虫子给咬了吧?流歌,我好紧张,只要我一想到明天我就要嫁人,我就紧张的不能自己,你有什么经验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不那么紧张呢?” 流歌皱了皱眉,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她以前也没结婚过…… 那个男人,总是让她枕在他的臂弯,然后告诉她有多么多么的爱她。 她也总是在憧憬这个男人会娶自己,会给自己永远的幸福和快乐。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我看呀,今天你就好好的休息一番,明天就准备坐上你的新娘轿撵,过好日子去。” 这番话说的茵茵脸红的跟什么一样,不过,流歌心里总是有些介意,她为了戴上手镯,愣生生的把手腕都磨破了皮,这样的日子会幸福吗? 很快,第二天,天不亮,茵茵就起来了,“流歌,你还在睡觉?” “怎么啦……”流歌还有些困倦。 “没事,我就是觉得睡不着,有点燥热。” 这小妮子,不会因为结婚就提前害羞起来了吧? 这样一会儿看见新郎官那岂不是紧张的连路都走不动了? “嗨,其实这也没什么可以紧张的,毕竟结婚这种事……等一等,你的脸,怎么成这样子了?” 茵茵奇怪的摸了摸脸,道:“怎么了?” “你自己照镜子!” 茵茵走到梳妆台,看了一下镜子,只瞧见镜子里面的那个自己,脸上长满了小包,原本就肥胖丑陋的茵茵此时此刻看起来更是让人觉得骇人! 茵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呆若木鸡,“我,我为什么会这样……” 流歌几乎都不用猜想,直接恶狠狠道:“这还用说么,前几天你是不是用了你妹妹给你的胭脂水粉?我叫你不要用的!” “不可能是她做的……” “怎么就不可能了?你都被人家害成这样了,还不够惨?你真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和那小侯爷原本就互相有情愫,如今她能安安心心的看着你嫁给小侯爷?” 茵茵却一口咬定,“我不相信是我妹妹做的,她还把自己首饰拿出来给我陪嫁,不会再害我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是张管家的声音:“大小姐,老爷已经安排了姑姑给您梳妆打扮,您睡醒了吗?” 茵茵已经着急得不了,“我不能让别人发现我脸成这样子……” “嗯?就算被发现了,你也解释说是被蚊子什么的咬了,不行吗?” 茵茵摇头,“不行……我们天堑人最看重吉利,如果我突然变成这样子,就会被视为我不吉利,其实,是别人还好,如果是我的……他们一定会说我晦气的,今天我和小侯爷结婚,肯定有许多宾客,我爹爹又是丞相,来人必定身份贵重……怎么办……” 茵茵深刻的知道,自己背负不详、背负晦气已经有这些年了。 自己在结婚的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情,她们肯定会不依不饶的。 流歌镇定道:“你先别慌,你是新娘子,到时候肯定会盖着红盖头,别人看不见的。” “但是我现在出去,别人会看见的……” 就在这个时候,流歌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子不寻常的气息,正打算说话。 突然就从房梁上跳下来一个人。 茵茵吓坏了,当下差点摔到地上。 “怎么了,不认识本王了,吓成这样?” 是的,说话的这位高大威猛英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子,陆雾川。 茵茵看清楚来人以后,立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不知……不知太子驾到,有失远迎……” 看着茵茵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陆雾川眯着眸子疑惑的说:“本王初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眼中的狂妄直逼本王,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唯唯诺诺了?” 茵茵小声道:“流歌,现在怎么办……” “按照我说的回答。” “好。” 茵茵听着脑子里面流歌的声音,胆怯的开口道:“太子殿下这光天化日的闯到民女房间有何指教?” 陆雾川垂眼冷笑:“你敢拒绝当太子妃?本王就是要来看看你有几个脑袋?” 刚刚她说出来的这句话才稍微让他感觉到熟悉了一点。 是的,刚接触的时候,她感觉到这个女人天生自带着一股子傲气。 但现在很奇怪,现在那股傲气居然荡然无存了? 他在皇宫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不通一个又胖又丑的女人居然拒绝当太子妃而去选择当侯爷夫人? 倒不是他喜欢这个胖女人。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通。 难道他还比不过区区一个兴远侯? 如果这个女人不给出一个合适的说法,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茵茵脸色苍白,只能按照流歌教的,回答道:“民女不敢拒绝太子,只是因为民女自觉自己太丑,又太胖,怕别人笑话,不敢玷污了太子爷的视听,才选择这兴远侯的。” 这话,倒也听得,陆雾川冷哼一声:“真的只是这样?你没有其他的想法?” “没有。” “你的脸,怎么变成了这样子?”陆雾川注意到了茵茵脸上的包。 第22章 不祥之人(1) 茵茵小声道:“可能是被蚊子咬的。”说完,就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令牌,然后递给他。 这令牌是贵重东西,茵茵一直放在枕头下面,免得弄丢了,宝贝的程度不亚于小侯爷送的那玉镯。 接过令牌,陆雾川看着她脸上的包,眉尖微扬,微微道:“你这可不是被蚊子咬的,你这是中了毒。” “中毒?”茵茵一愣。 当然是中毒,陆雾川常年在皇宫生活,见惯了宫中的明争暗斗,什么手段花招没见过,若是蚊子咬的,不可能会咬的这么均匀,而且……这很明显是中毒所致,那些包上面还隐隐约约有水泡,试问,哪一只蚊子能咬出这样的效果? 流歌道:“我就说是毒了,你还不相信,如今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你倒是相信了?我早就给你说了,你妹妹苏流云是见不得你好的,主动给你送胭脂水粉,里面必然有诈,只有你,还傻乎乎的相信她,她就是想让你在今天脸上起疹子,然后等你成亲的时候大肆宣扬你是不祥之人,这个时候,即便是皇上御赐的婚姻,也会因为不详之说作罢。” 这样一想,那位苏流云心思还真是歹毒的紧。 看着茵茵愣在原地的模样,陆雾川转身欲走,“不过,这种毒素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小事,你吞了凤凰之力,这种毒素你稍微用用内力就能逼出来,好了,本王现在要回宫了,今天你见过本王的事情你不要传出去。” “等一下!太子请等一下!”茵茵突然把他叫住。 当然,不是茵茵想叫住,是身体里面的流歌指挥茵茵的。 陆雾川偏过头,“怎么了?” 茵茵按照流歌教的说道:“那个,太子殿下,那凤凰之力虽在我体内,但我还没有熟练掌握这股力量,以至于我消耗过度,导致身体暂时的虚弱,这毒怕是排不出来了……劳烦太子殿下……” 陆雾川:“身体虚弱?怎么,你现在是在请求本王帮忙吗?本王凭什么要帮你?” 茵茵小声的对着流歌道:“这,这不太好吧?万一太子殿下发怒直接把我给赐死了那怎么办?” 流歌道:“你放心,他不会这么做的,如果你想今天安全,不出任何事故的嫁给小侯爷,那么我就劝你按照我说的办法做,否则,今天苏流云一定搅和的你无法成亲的。” 茵茵想了想,果然,在爱情面前,生死都是浮云,茵茵鼓起勇气,说道:“如果太子殿下不帮忙逼出这毒的话,可能我会管不住自己的嘴,明天别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某个……某个部位,有一颗痣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茵茵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恨不得钻入地底下去。 要是放在以前,以她的身份,还有处境,哪里敢说出这样不怕死的话。 寂静的房间里面可以听见某个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本王总有一天让你说不出任何话来!” 茵茵吓的想立刻道歉,却听见他傲娇的说一声:“转过身去。” 等到茵茵盘腿而坐的时候,陆雾川运起内功,开始帮茵茵逼毒。 “这种毒的毒性烈的很,如果我不帮你逼出来的话,再过几个时辰毒侵.入五脏六腑,那不死也成为了痴傻人了。” 茵茵听的胆战心惊,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到男人手掌非常温热,如同吃了一颗薄荷糖一样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头顶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收了收内功,道:“毒已经逼出来了,这是本王最后一次帮你。”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要是这个女人再说出关于看见他一丝不挂的事情,他一定会当场宰了这个女人,让这个女人永远闭上嘴。 “放心好了,民女一定会把嘴巴闭严,” 看着男人消失在窗户外的身影,流歌勾唇道:“茵茵,你现在居然进步了,你敢对着太子这么说话,看起来,以后前途不可估量!” 茵茵咳了一声,“不是你教我说的么?” 这个时候门外等候许久的管家,又敲了敲门,“小姐,睡了吗?” 没过一会儿,茵茵脸上的疹子消了以后,她才立刻说道:“放心吧,我已经起了,现在就可以让嬷嬷们进来给我梳妆打扮了。” 门被推开,进来了四五个嬷嬷,开始给茵茵梳妆打扮。 “这件喜服是前几天老爷吩咐下来加工赶出来的,丞相爷一定很宠爱大小姐吧?” 其中一个嬷嬷一边帮茵茵绾发,一边羡慕的说道。 流歌觉得这也太假了,全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女儿天生废物不受待见,这群嬷嬷也是精明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当然,这些话在茵茵听起来很受用。 她脸上挂着一抹嫣红,回道:“是的。” 哎,她正是因为了解茵茵是个善良到令人无语的人,所以才没有跳出来说风凉话。 看着嬷嬷在茵茵脸上涂脂抹粉的,流歌微微道:“你不相信你妹妹给你下毒,那这样,一会儿出门的时候你先把盖头盖上,如果苏流云下了毒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掀开红盖头,如果真的是她下的毒,那么从现在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如此善良,让别人有机可乘了好吗?” 即便是她苏流歌,面对这样一个太善良的队友,她也有些手足无措。 是的,有些时候,善良会变成自己最致命的弱点。 她不想以后,茵茵的善良反而害了自己。 茵茵沉默不语,流歌继续道:“善良是好事,但是你也得保全你自己不是?” “好。” 流歌知道,茵茵只是不愿意承认苏流云下毒害她罢了,可笑。 别人都快把她给整死了,她却还在为别人想,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等到嬷嬷们帮她梳妆打扮好了以后,按照流歌说的,茵茵戴了个盖头在嬷嬷的搀扶下走到了大厅。 这个时候,苏家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聚集在大厅了。 苏流云一看见茵茵盖着红盖头,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主动搭话道:“姐姐,咱们现在是自己人,干嘛还盖着盖头?” 茵茵按照流歌教的,回答道:“怕等会儿手忙脚乱来不及,所以先盖着。” 苏盐城握着茵茵的手,“嫁到侯爷府上了以后,你事事都要听从侯爷的安排,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要恪守妇道,你以后出门在外不仅仅苏家的女儿,还是冷家的媳妇儿,懂了吗?” 茵茵直直的点点头。 像是商议好了一般,赵氏突然插话道:“昨儿个我看见流歌的脸上好像出了几个红疹,本想着晚上请大夫瞧一瞧,怎么样,今儿个不知道好没好?” 茵茵立刻紧张的回答:“不必了……” 透过红盖头可以清晰的看见赵氏眼中的“假关心”。 苏流云在旁边随声附和道:“没错,大娘这也是关心你,你说,要是你嫁过去出了什么问题,小侯爷来赖我们,到时候我们可解释不清楚,要不让管家把府上的大夫请来瞧瞧看?” 苏盐城也被说动了,道:“如果觉得身体不适,就瞧瞧?” 茵茵道:“我真的没事,爹,相信我。” 苏流云步步紧逼,“既然你说没事,那请你把盖头揭开,让大伙瞧瞧?你这老遮着盖头,会让大家以为你有事的!” 茵茵摇摇头,“真的没事,我盖着盖头只是因为……” 第23章 不祥之人(2)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兴冲冲的跑过来道:“老爷,侯爷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茵茵立刻让嬷嬷带自己出去。 现在她只想上了花轿,了结这一段。 只要苏流云不坚持让她掀开盖头,那么,是不是就认为她的妹妹对于她中毒一事并不知情? 这样侥幸的想着,终于,到了门口。 能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冷逸轩一袭红衣骑着白马正停在门口。 他面无表情,目光冷淡,看起来丝毫没有喜悦之情。 侯爷府的喜娘上前笑道:“新娘子进轿吧?” 说罢,便上前把轿撵的帘子给掀开。 正当茵茵要上轿的时候,苏流云冲出来大喊了一声:“且慢!” 众人看着苏流云走出来,然后语气直冲苏流歌,道:“她是一个不详的女人,虽然这桩婚事是皇上钦点,但,作为不祥之人不应该结婚,而应该被赶出天堑!” 苏盐城和赵氏也赶到现场,大家都愣愣的看着茵茵。 “不祥之人?”小侯爷语调微扬,像是要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一般。 苏盐城冷眼斜睨了一眼苏流云,道:“流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回你的房间去?” “我凭什么要回去,我说的都说真的,我姐姐,苏流歌是不祥之人,大家想想,这么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会突然打败了楼兰公主?我苦心孤诣这些年,修炼水属性技能这么久,才能勉强能和楼兰公主过上几招,试问,她一个废人,是怎么做到接下楼兰公主的攻击的?” “皇上只是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我姐姐是不祥之人,大家难道还不清楚吗?她克死了娘,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赵氏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对着苏盐城道:“流云只是想保全咱们苏家的名声,她说的没错呀,流歌原本之前什么都不会,更别说五行属性异能了,她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会不会是因为和她不详有关?而且昨晚我也亲眼看见她脸上起了红疹子的事情,这应该就是不祥之人的征兆?” “难道我们不应该对侯爷负责吗?我们天堑一向都是祥瑞之国,是万万容不下不祥之人的,老爷以丞相的身份养着她这么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咱们不能让她嫁给小侯爷,从而害了小侯爷一辈子,是不是?” 苏盐城呵斥道:“你也出来添乱?!今日是大喜之日,你们不要再闹腾,各自回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也有为小侯爷打抱不平的声音出现了。 “对啊……就很奇怪,一个没有灵骨的人却还能打过公主?” “早就听说这苏流歌克死自己的亲娘,没想到是真的……” “如果说让小侯爷把这个不详的人娶回去,岂不是倒霉一辈子?” “对对对……皇上定然是不知道这其中内情才会赐婚的……” “丞相也不能因为自己位高权重而坐这种缺德的事情!” … 一时间看热闹的老百姓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讨论起来。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一句六月寒,大概就是如此。 流歌能清楚的感觉到了茵茵此时此刻的心情。 那是心碎的声音。 而且,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到了手腕上。 苏盐城这个时候面对着老百姓的议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小侯爷走到苏流歌的面前,声音尖锐的像是一根刺一般,“苏小姐,虽然这是皇上的赐婚,但是,天堑人有天堑人的规矩,绝对不会容忍一个不祥之人待在天堑的,之前发生的事情咱们暂且不用管,他们说你脸上起了红疹子,这是不详的征兆,所以你现在需要在大家面前证明自己,你自己掀开盖头吧?” 流歌瞧着时机已经成熟了,立马说道:“你现在就把盖头给掀开,给大家看看,看看你脸上是否有所谓的不祥之兆!” 本以为茵茵会立刻掀开盖头,但她却是迟迟没动静。 “怎么了?”流歌感觉到不对劲儿。 茵茵咬着下唇,声音凄愁道:“天堑也是有规矩的,还没有嫁入夫家就掀开盖头的,也会被视为不详……” 流歌忍不住说了一句,“靠,这掀不掀的,都认定了你是不祥之人了是吗?这个苏流云明显就是和小侯爷串通,不让你成亲呗,实在是可恶至极!” 很显然,苏盐城也知道,这掀不掀的,都不好,都不会有满意的结果。 他一咬牙,以前亏欠流歌太多,如今好不容易要成亲了,他说什么都要帮忙,便道:“你们住口,今日,本官以自己的丞相之位做担保,流歌绝非不祥之人!” 小侯爷勾唇一笑,“如今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丞相大人觉得说这种话有什么用么?眼下,必须要知道,她到底脸上有没有起疹,到底有没有不祥之兆?” 茵茵死死的攥着拳头,流歌看着她手腕处的镯子,那手腕的皮肤被磨掉的痕迹,真是忍不住的心疼。 “果然……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好,我被亲妹妹算计,我却傻乎乎的相信她不会……” 流歌听着她说的话,忍不住鼻子一酸,“不是这样的,你只是不愿意相信是你亲妹妹做的而已,这个世界上以德报怨的人太少了。” “如果这段时间把身体交给你处理的话,还会是这样吗……我果然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夫君都不会帮着自己说话……” 流歌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所以今天这婚是结不成了吗? 现在能不能有个办法让她暂时取得控制身体的权利 这样她绝对可以两全其美,既能证明自己脸上没有“红疹”,也可以不必在大庭广众之下掀开红盖头,但……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大家眼神锐利的如同利箭一样要把茵茵射个千疮百孔。 而且还不停嚷嚷着要茵茵掀开盖头以此证明。 茵茵被这么多人围攻,渐渐放弃了抵抗,就在她要掀开红盖头的一瞬间,一个人影从天上落下来,站在了众人的中间。 “太子有旨。” “你是什么人?”小侯爷奇怪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穿着侍卫服饰,戴着黑色面具。 他透过面具冷眼看了一眼小侯爷,微微道:“我是太子的贴身侍卫,特地来宣太子的懿旨,今日丞相之女大婚,太子会送一份贺礼到侯爷府,而且还会来亲自观摩这场成亲仪式。” 随后略有深意的看着冷逸轩,“小侯爷,太子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侯爷府了,您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苏流云抢先一步道:“她是个不祥之人,这不祥之人不能呆在天堑,这是天堑的规矩!不祥之人怎么成亲?” 侍卫扫了一眼苏流云,淡然如斯的回答:“她是皇上钦点的侯爷夫人,如今太子也要来观摩这场成亲典礼,有皇上和太子爷的加持,苏小姐还说自己的姐姐是不祥之人吗?” 这句话用的巧妙,倘若这些人再说茵茵不详的话,也就是在背地骂当今皇上和太子。 苏流歌盯着这个侍卫,对茵茵道:“起先我说天堑全是坏人,现在我收回这句话,这当今太子就是个好男人,你说你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去选择一个渣男,我也是不太理解。” 茵茵死死的攥着拳头,低声道:“我这辈子就只喜欢小侯爷……” 侍卫走到茵茵的面前,笑道:“还请苏小姐上轿,恐怕耽误了良辰吉日,也怕太子殿下等的烦了怪罪下来,奴才可担当不起。” 第24章 太子解围 冷逸轩和苏流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给整懵了。 原本苏流云打算以不详之说让这场婚事变黄的,但是没想到,太子的贴身侍卫突然来搅局。 她火急火燎的想说点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冷逸轩也是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应对。 最后,茵茵如愿以偿的上了花轿,本来以为一切可以顺利,没想到冷逸轩突然发话:“即便是有太子殿下眷顾,但是我觉得,这苏流歌以后是我的妻,我觉得有必要揭开她的盖头,看看脸上是否起了红疹。” 那侍卫见小侯爷这么坚持,抱拳道:“这件事情必须请示过太子殿下才可以。” “太子殿下乃我天堑未来国君,但是这既然是当今圣上御赐的良缘,就更要重视,你们大可放心,虽然说掀开盖头也是不详,但本侯发誓,只要掀开盖头,苏小姐安然无恙,以后不管是不详还是怎么样,本侯绝无怨言。 看来,看来这个冷逸轩是铁了心了觉得茵茵中毒已深,一定能看见脸上的红疹,所以现在为了能让茵茵掀下红盖头,真是口不择言,不折手段了。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看见马车帘子被掀开。 茵茵慢慢的走了出来,她一把抓掉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声音夹杂着哭腔和隐忍,“现在……可以了吗?” 她全身颤抖着,闭着眼睛,手一直紧紧攥着,手指甲都陷入了掌心里面也浑然不觉。 苏流云和冷逸轩都愣愣的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红疹。 喜娘见识不对,立刻捡起了喜帕给新娘子盖上,然后张罗着仪仗队的开始敲锣打鼓。 “吉时快到了,赶紧把——”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等到喜娘把新娘子给搀扶进了花轿,冷逸轩才重新一夹马肚子。 临了,他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流云,最终,消失在了长巷。 苏盐城声音里面夹杂着恼怒,“你们两个人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准备准备去侯爷府?” 是的,他确实不喜欢苏流歌。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是苏家嫁女,苏流歌代表的是苏家,这苏流云这样搅局不仅仅是打他的脸,更是打了苏家的脸。 苏流云脸往旁边一倔,道:“我不去,谁爱去谁去,有这样的姐姐我觉得丢脸!” “啪!” 苏盐城忍不住伸出手给了苏流云一个巴掌。 这个清脆的声音让赵氏都惊愕了。 要知道,苏盐城从来都舍不得打自己的二女儿的,如今定然是她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 “滚去自己的房间闭门思过!” 挨了打的苏流云委屈感瞬间上升,美丽的眸子里面蓄满了泪水,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过头进了房间。 赵氏刚想劝解,没想到苏盐城瞪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你也好自为之!” 是了,苏盐城对苏流歌的亏欠实在是太多了,他心里过意不去,眼看着她马上要嫁给心爱的人了,他当然替她高兴,不想苏流云和赵氏从中作梗,这些他早就一眼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由于他没有过早的干预,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赵氏小声的喊了一句:“老爷……” “怎么?你也要学习流云一样?”苏盐城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没有……” “走,去侯爷府。” … 苏流歌和兴远侯的成亲大典,势必有很多人来看热闹。 一个奇丑无比没有灵骨,却在比武大会上赢过公主的女人,嫁给了一个风.流倜傥、面如冠玉的小侯爷,这简直是旷世奇闻! 当然,还有不少人没有忘记兴远侯把洗脚水倒在苏流歌脑袋上的事情。 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变化无常。 迎亲的队伍到了侯爷府,门口早就被百姓们给围的水泄不通。 冷逸轩让人把门口清出了一条道,然后才让人把茵茵给抬了进去。 一个奴才鬼鬼祟祟的上前来,附在冷逸轩的耳边问道:“主子,咱们准备了那么多节目,等会儿要上吗?” 冷逸轩皱了皱眉,她看着茵茵从花轿上下来,眼神里面更多的是憎恶,冷冷的回答:“不必了,你没听说么,太子会亲自来观摩这场成亲大典,自然是越隆重越好,什么节目都不必安排了。” “可是……您不是说要让那个苏家脓包知难而退么?那您今晚真的要洞房花烛夜吗?” 冷逸轩摘掉了胸前的花,厌恶的说道:“我冷逸轩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可能碰这个母蛤蟆一下的!” 那奴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偷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 他刚刚脑子里面想的是自己家主子压在那个脓包的身上不知道又是怎么样一副光景。 反正,他这辈子即便是没有什么作为也绝对不会娶那种女人的。 这个时候,迎面来一个穿着打扮都非常尊贵的男人,他手拿着折扇,戴着面具,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如同浓墨一般化不开,而旁边站着的那个稍微矮店的男人则是刚刚宣旨的那个。 不必再猜,这个男人定然就是当今太子了。 小侯爷立马作揖,却被对方给抬住了手,“不必拘礼了,今日你是新郎官,本太子不过只是来随便逛逛。” 冷逸轩硬着头皮吩咐下人:“去把苏丞相请到高堂,准备拜堂吧。” 由于冷逸轩的父母都不在人世,所以拜堂就仅仅只有苏家的苏盐城和赵氏了。 虽然说之前被搅局了,但是看着如此浩浩荡荡的婚礼现场,她别提有多激动了。 “茵茵,虽然是你成亲,但是我总觉得我们是一起成亲了,第一次感受全套的成亲仪式,原来这么棒?” 茵茵手心也出汗了,虽然盖着盖头,但是仍然能从缝隙之中看见旁边的冷逸轩跟她一起端着茶。 “我真的……要成亲了吗?”她有些惴惴不安的小声问她。 苏流歌嗯了一声,“是的,你要结婚了,你别再确认了,你是真的要成亲了!对了……我是不是得沉睡一下,毕竟等会儿你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还苏醒着似乎不太好?” 茵茵脸又红了,她微微的低下头。 很快,两个人把茶端到苏盐城和赵氏的手上。 苏盐城和赵氏都说了祝福的话,一切都非常的顺利,直到苏盐城目送茵茵进了洞房。 贵宾席中,陆雾川的贴身侍卫阎罗抿了一口酒,道:“爷为何要来参加这场婚礼,皇上都不来,您倒是有兴致?” 陆雾川放下酒杯,漆黑的眸子像是夜空中的星。 他淡然如斯的回答:“这侯爷心在苏流云那,这次被她抢占先机,让父皇赐了婚,本王今天来看看,她能否在重重困难之中突破重围,成功完婚,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这个女人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面对侯爷的为难,众人的指责竟然没有半分还手之力,如同困斗之兽,她面对自己这种强权都能做到无畏,难道面对小侯爷就丢盔弃甲,防御全无? 果然,这世界万千最难看透的,便是一个情字。 “走吧,回宫。”陆雾川赫然起身,带着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他永远不会为情所困,作为未来的储君,他早就学会了无情。 不会被任何感情所左右。 外面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这洞房里面冷冷清清的,甚是无聊。 无奈她不能离这具身体太远,不然也想飘到窗外看看热闹。 现在,她知道茵茵的心情是既激动又复杂的,也不好意思和她聊天。 第25章 他不配 想来想去,还不如先沉睡吧,免得到时候尴尬。 但……现在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 完蛋了,要是茵茵察觉到她没沉睡。 然后不好意思洞房花烛夜了怎么办?那她岂不是就成为了罪人? 很快,到了旁晚,房门被推开。 冷逸轩一身酒气的闯入了进来。 看着床上这个胖乎乎的身影,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 还没入口,直接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然后冲到了茵茵的面前,一把掀开她的红盖头,看着她娇羞的模样,他气不打一处来,捏住了她的下颚,狠狠的问道:“你到底还知不知廉耻?” 被突然问罪,茵茵错愕的看着他,“夫君?” “谁是你夫君?你实在是恶心,你这种女人老死在丞相府不好么?你当真以为你让皇上赐了婚我就会心甘情愿的娶你?” 茵茵手不自觉的抚摸到手腕上的玉镯子,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那玉镯子勒的她有些喘不过来气,她低着头,卑微的说道:“这是皇上御赐的婚姻,我只是告诉……皇上我喜欢的是你,而已……” “呵,你真是不要脸!我讨厌不要脸的女人,你自己出嫁之前到底有没有照过镜子?就你这幅尊容,你这种母蛤蟆以为有资格进我侯爷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让皇上赐婚……你可真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啊……你不要以为你嫁给了我,我就会承认你是我的妻子,不可能的……” “而且,本侯爷是绝对不会和你这个丑女人洞房的!” 茵茵全程低着头,听着对方的数落,没有还口,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不断的摩擦着镯子。 看着她一动不动,冷逸轩突然一脚踢到了她的身上。 茵茵一个坐立不住,就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臭蛤蟆,你不要坐在上面,实在是肮脏极了,太令人恶心了!” 茵茵被如此羞辱被如此辱骂,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一直低着头。 当然,这一切,都被苏流歌看在眼里。 她就知道,小侯爷居然不会安分守护的娶她的,一定会想办法刁难羞辱的。 其实当初,她说要嫁给小侯爷的时候就已经会想到这一块了,但……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原本以为有皇上压着,小侯爷会收敛一点,没想到刚洞房就开始欺负茵茵了。 大概是看着她没反抗的样子,冷逸轩勾唇一笑,眼底里面尽是嘲弄,“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你把自己脱光,站在我的面前,让我看看对你是否有兴趣?” 想也想得出来,这就是侮辱,而且这个人还喝了酒,这是趁着酒意放肆羞辱。 流歌立刻说道:“你别相信他说的话,他就是存心整你,你不要信,你让他出去,你自己睡在洞房,他不愿意洞房花烛夜就作罢算了!” 可是茵茵当没听见流歌说话,只是低头问了一句:“真的吗……” “你疯了?”流歌慌忙道。 “当然是真的,本侯爷骗过你?” 茵茵压根不听流歌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开始解自己的喜服……流歌气的呼呼的。 但是就是没办法,眼下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不在自己的手中,她做不了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茵茵最后把内衬也脱了下来。 很快,茵茵一丝不挂的站在了小侯爷的面前。 流歌气的不想说话了,就在这个时候,小侯爷突然走到门口,然后把房门一拉开,瞬间,进来了十几个侯爷府的奴才,他们都嬉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么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 小侯爷笑容灿烂,“你们快看,就是这个蛤蟆,想要本侯爷碰她,你们不会觉得有意思吗?” 那些人看着茵茵光着身体,笑的前俯后仰。 这些人的身份是下贱的奴才,但是却能看见侯爷夫人一丝不挂的光景。 这种兴奋感真是难以形容! “我一直都在猜这个女人脱了衣服会不会也像是个水桶……” “你们猜猜怎么着,还真是个水桶……” “我要是多看两眼的话我觉得我以后都不用吃饭了,呕!” “哈哈哈哈,我感觉我以后都不想碰女人了,对女人过敏了!” 大家看着茵茵一丝不挂的模样,却口出狂言,这些伤人的话,比针还尖锐,比刀还锋利,茵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都呆滞到来不及遮挡。 冷逸轩走到茵茵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看吧,你这种又臭又丑又不自爱的女人,谁会喜欢?你被这么多男人看过了,还在新婚之夜,本侯觉得,你应该去死,才能以死谢罪,咱们侯爷府不出你这种没有妇德的女人。” 说完,便带着一群人讥讽笑着离开。 半晌,茵茵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窗外的那一轮新月。 刚刚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流歌本来也在生茵茵的气,如今又忍不住心疼的不行。 她突然笑了起来,眼泪慢慢滑落到嘴角,然后流进最里面,是苦涩的味道。 “流歌,对不起。”她突然说道。 流歌忍不住开口道:“没什么事情,这是侯爷的损失,他损失了一个如此爱他的女人,他糟蹋你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就是侯爷夫人,不管他是否跟你洞房……” 就好像一阵风要把即将凋谢花朵的花瓣吹走一般,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一般,这让流歌想起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她怕自己说的安稳不够温暖,想了想又说道:“没什么事情……今晚你睡着了以后,我用你的身体去把这些看过你身子的人全部杀了,好不好?这样就没人再羞辱你了,只要你高兴,我也可以立马去把冷逸轩杀了,我……” “流歌,你听我说。” “你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小侯爷吗?” 流歌一愣,问:“为什么……?” 是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为什么她这么喜欢小侯爷,这么个渣男,这么喜欢欺负她,这么过分的要求,为什么她会答应,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因为爱吗? 茵茵一边穿上自己的衣服,一边慢条斯理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流云,还有小侯爷,我们三个人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算得上是青梅竹马,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被大家认定不详,也没……这么胖,对了,小时候的小侯爷长得特别可爱,胖乎乎的小脸蛋,眉目清秀的大家都说小侯爷长大了一定是翩翩公子,事实也如此。” 穿上了衣服,茵茵坐在床头,一边摸着手镯,道:“长大了也确实如此,那个时候,大家都说我和小侯爷是郎才女貌,小时候我长得极像娘,我娘也是出生大户人家,千金小姐,长得貌美如花,当时提亲都快把娘家门口的门槛给踏平了……所以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我和小侯爷是一对。” “有一回,我发烧了,额头滚烫滚烫的,那个时候爹还不是丞相,每天事务繁忙,家里也没什么人伺候,娘也没在,小侯爷知道了以后就立刻来到我家,背着我,要知道……那个时候小侯爷也不壮,背着我有多吃力,一个小人儿背着另外一个小人。” “我发烧的快昏迷过去了,小侯爷就跟我说,让我别昏过去,只要我挺过去以后一定会娶我……” 流歌无语道:“你当真了?” “那个时候是最纯真无邪的年龄,说出来的话,定是肺腑之言,我一直记得这句话,等着小侯爷娶我,所以这些年,他无论怎么凶我,羞辱我……我都只当是玩笑,那时候他肯背我,那么紧张我,肯定是真心的……” 流歌深深呼了一口气,“别说了,他不配,交给我,我帮你,好吗?” 第26章 气不打一处来 茵茵摇摇头,“我不想伤害他……” 流歌皱起眉头,看着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固执了,不过说来也是,她没有经历过青梅竹马最纯真美好的时光,自然不懂茵茵心中那对冷逸轩一亩半分地地的执着,她最终只能叹气的问:“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办?你们新婚之夜连洞房都没有入,以后的生活还会幸福吗?我只能这么给你说,他连碰都不碰你,以后也必然不会宠爱你,这完全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说,茵茵嫁给兴远侯是一个错误的话。 那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远离渣男,人人有责。 毕竟她已经看见了,兴远侯对她还是这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甚至,更讨厌她了。 但是茵茵却不这么想,她振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一脸严肃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流歌,我们第一步成功了不是吗?我现在是小侯爷的正妻了,不管怎么样,我的心愿也实现了……” 哎,流歌现在真是理解了那句经典名言,怒其不幸恨其不争是什么心态了。 “哎,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伺候他!” 好了,这下流歌已经彻底没话讲了。 虽然知道古代的迷信比较盛行,男尊女卑的传统深入人心,但是像是冷逸轩这么作践女人,在23世界,活不过三天了,如今来了这个地儿,也得尊重原主人的意思,既然她要好好伺候冷逸轩,那就伺候吧。 第二日,天还不亮,门就被别人敲响了,还没来的及起身去开门,几个婢女闯入进来。 她们走路带风,端着木盆就是一盆冷水从头淋下来,淋的茵茵是浑身打寒颤。 “还睡呢?真当自己是侯爷夫人了?告诉你,今天你有许多的事情要做,赶快起来!” 茵茵还来不及换湿哒哒的衣服,就被人给驾到了侯爷府的后院。 “这些恭桶是你每天必须要刷的东西,要是刷不干净,或者少刷了一个,侯爷吩咐就不准你吃饭。” 茵茵低声下气,丝毫没有像是个女主人的模样。 看着堆积如山的恭桶,她拿起旁边的刷子开始卖力的刷起来。 婢女们挑高了眉头,不屑的说道:“谁说她很厉害来着,是我们天堑的英雄?打败了楼兰公主?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嘛……” “就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恬不知耻的想着要当今皇上赐婚来坑我们王爷……” “就是,无耻至极!”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和指责,茵茵压根就没反应,只是自顾自的桶。 大概是因为茵茵没和她们互动,这些婢女觉得无趣了,便各自离开了。 半晌,茵茵突然对着流歌道:“你在吗?” 没有人回应她,她一边刷着恭桶,一边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一定看不起我,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你一定很生气,对不对?” 还是没人说话。 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对不起……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对我好的人,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 这个时候,流歌忍不住回答道:“既然你知道你就更应该明白我是不会害你的,不是吗?我是生你的气,但是我不是气你别的,我是气你不会保护好自己。” “当初你不是也很赞成我嫁给小侯爷吗?” 流歌说起这个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的,我当初是赞成,但是那是有条件的,我以为有皇帝御婚加持,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还能乖乖娶你,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损,娶了你之后百般刁难,如今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只能自己救自己,我不奢望你能杀了小侯爷,但起码你得保护好自己,别让他糟蹋你吧……” 听着流歌说完,茵茵微微的说道:“人这一辈子总要追求个什么,不是吗?” “嗯?你想说什么?” “我一直是在被别人嫌弃之中长大,爹爹恨不得没有生下过我,亲妹妹也以我为耻辱,可能我最好的记忆就是停留在小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和大家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长大以后,我又是人们口中的废物,我好像做什么都没有资格……我只是完成我认为有资格的一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和小侯爷在一起,喜欢小侯爷是你能做到的有资格的事情,是吗?” 茵茵突然停下手中的活,笑道:“即便是这次能打过楼兰公主,也是流歌你的努力,而并非是我,不是吗?我有什么资格……我连站上去的勇气都没有……那么我能做点什么呢,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我到底能做什么……或许只有感情,在感情面前人人才是平等吧,或许,对于我来说?” 流歌明白了。 原来,一直以来,茵茵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真感情去对待冷逸轩。 说真的,当茵茵表达出这个意思的时候,流歌也是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说什么,但是,这份执着,这份坚持,确实是她这辈子可能都达不到的高度。 谁说茵茵是个废物,她明明很厉害,要说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像是她这样以真挚感情待人,怕是没有了,连她都做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还没有等茵茵转身,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踢了一下。 瞬间,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栽倒进了恭桶里面。 还好,眼前的这个恭桶是已经清洗过的。 看着她摔了个狗吃屎,身后的冷逸轩发出阵阵狂笑,然后对着旁边的朋友说道:“怎么样?” 其中一个摇了摇折扇,嘿嘿一笑,“我们起初还担心,皇上御赐你这么一个女人你会搞不定,现在一看,还是冷兄有高招啊。” 另外一个穿着华服的男人也是讥讽道:“昨晚有没有被这个女人泰山压顶啊?” 冷逸轩得意的说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和这个女人同房吧?昨晚我去了醉花楼,谁会抱着一个母猪?”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是哈哈大笑。 其中一位公子走上前来,特地问道:“苏姑娘,你喜不喜欢侯爷?” 茵茵擦了擦脸,“喜欢。” “啧啧,真是痴情啊,你看,你嫁过来还得给下人们洗恭桶,你说你就在丞相府里面呆着不好么?” 茵茵没说话,一如既往的低着头。 小侯爷却是句句锋利:“你们以为她在丞相府里面就比在这里好过么?她在自己的家中还不是睡柴房,吃的比狗都不如,哈哈哈哈,来来来,宝贝,给为夫学个狗叫?” 真是岂有此理,流歌真的是想马上掌控茵茵的身体,然后把这几个人好好修理一顿。 但是…明显不行,茵茵就低着头,没有搭茬。 “你们说的不会是骗人的吧,这个女人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败公主的人啊,高级灵骨?会五行异能?你们不会是在开玩笑的吧?” 面对朋友的疑惑,冷逸轩也无奈的耸了耸肩,“那谁知道呢?我怀疑也这是假的,那楼兰公主说不定是被买通了放弃当太子妃,但是传出来又不太好,所以就让这个胖女人顶包了?” 面对这些猜测,茵茵始终一言不发,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只会让对方更加变本加厉,索性什么都不说,对方玩腻了嗨够了自然就会离开。 第27章 惊喜吗 “算了,逸轩,这个女人跟哑巴一样,真是无趣,今天醉花楼来了一个新姑娘,听说会唱曲,还会跳舞,那身段婀娜多姿,好看极了,要不要去看看?” “走,看多了这个蛤蟆,实在是倒胃口,需要看点美人儿来洗洗眼睛,走走走。” 一群人哄笑着离开,流歌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 “没什么好生气的,我已经习惯了。” 这个固执而又闪闪发光的女人,外表的丑陋也掩盖不住那一刻如金子一般的心。 小侯爷错过了这么一个好女人,是他的损失。 晚上,刷了一天恭桶的茵茵终于忙活完了,婢女走上前来,冷冷的说道:“不过这几个恭桶而已,刷了这么久,好了,你去吃饭吧,厨房已经特地给“夫人”备好了饭。” 婢女说“夫人”这两个字特地加了重音,很明显,不知道又有什么样的“惊喜”在等待着茵茵。 果然,到了厨房以后,灶台上摆放了两个碗,一碗像是被吃过的饭,一碗没剩下几根菜叶的青菜。 流歌愤愤不平道:“这给你吃的是什么?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今晚你早点睡觉明天我帮你教训他们?” 没想到茵茵又一次逆来顺受,道:“你能帮我第一次,能一辈子帮我吗……流歌,你帮我的已经太多了,有些路我始终要自己走的,我已经成亲了,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就……” 流歌嗯了一声,“知道了,我只是不想沉睡,我怕我一睡就是半个月过去,到时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你要知道……你不仅仅是你,我也在你的身体你,你可要对我负责。” “好,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吃完了饭,茵茵转身想回房间休息,没想到却被婢女给拦住了,她不悦的看着茵茵道:“从今天起,你就睡偏殿就行了,这是主子的意思。” 茵茵没有反抗,只是问了一下偏殿的位置,然后转身离开了。 那婢女轻蔑的看着她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侯爷夫人,这种货色,还想当我们的主子,真是有够好笑。” 推开偏殿的门,里面阴冷潮湿,床榻上已经是发霉肮脏的被褥,四处的蜘蛛网、地上的灰尘,都显示着这里连个杂物间都算不上! 流歌问:“你说这侯爷欺负你,你无所谓我认了,如今连这种小杂碎都欺负你,这你能忍嘛?这是人住的地方?!” 茵茵乐观道:“这个地方挺不错的呀,你看,我从来没有一个人住这么大一间屋子,收拾收拾就可以睡觉了,那被褥发霉了,不能盖,今晚就先将就着,明天换一床被褥好了。” 这个女人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乐观成这样。 “行吧,反正是你睡这里,我住在你身体里面倒也无所谓,你喜欢就行。” 简单的拾掇了一下,就着门口干枯的杂草捡来铺在床榻上,茵茵盯着天花板,问:“23世纪是怎么样的呢?也会有我这么笨的人?” 流歌没好气的回答:“废话,当然没有你这么笨的人。” “那……23世纪的人们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有什么样的人生……” 流歌剪短的把23世纪给形容了一下,她特地形容了一下23世纪的女人是如何如何自强,如何如何不把男人放在眼里的时候,低头看了一下,这个女人此时此刻已经进入了梦乡。 真是的,在如此糟糕的地方也能睡的如此踏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半夜三更,门外的一阵阵笑声把流歌给吵醒了。 当然,被吵醒的不止流歌,还有茵茵。 “这么晚了,谁还在外面笑?” “不知道……” 茵茵起身来到门口,透过门缝,看见外面冷逸轩正抱着个女人在庭院卿卿我我的好不快活。 流歌道:“小侯爷的女人真多,你也不要介意,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你还是好好休息,免得应付不了那群婢女。” 茵茵没有说话,只是拳头握的很紧。 流歌觉得诧异,茵茵从来没有这么表达过愤怒,不禁有些奇怪,也仔细的看向门缝。 果然……和小侯爷卿卿我我的不是别人。 正是苏家的二女儿,茵茵的妹妹,苏流云。 两个人正抱作一团,嬉戏打闹。 流歌皱眉道:“这个苏流云真是厉害啊,还不知道避嫌?居然和自己的姐夫搞上?” 看见茵茵脸色更加不好,流歌立马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那边,小侯爷突然看向茵茵这边,然后拉着苏流云的小手走过来。 他手指着茵茵的房门,声音略有些大,“流云,你放心,你看,即便是我和这头死肥猪成了亲,我还是喜欢你,我心里面的位置一直都是给你的。” 苏流云勾唇一笑,她美丽的眸子闪动着,欲语含羞的模样楚楚可怜,“可是我姐姐跟你是拜过天地的,你这样说,会被天打雷劈的。” “天打雷劈?和这种母蛤蟆在一起我宁愿天打雷劈,流云,你放心,等我找个机会一定会休了她,然后娶你!” 说罢,就一把抱起苏流云,往房间走去。 像是能看见茵茵一般,苏流云对着这边门缝使了一个挑衅的神色。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啊,她当初是想当太子妃的。 没想到,太子妃没当成,又反过身来打小侯爷的主意。 小侯爷丝毫不介意自己只是苏流云的备胎,这两个人蛇鼠一窝,真是有够恶心的。 “茵茵,你放心吧,你和小侯爷是御赐婚姻,小侯爷不可能说把你休了就能把你休了的。” 茵茵的眼神里面第一次出现了嫉妒,她重重的捶了一下胸口,“为什么妹妹一定要跟我抢男人呢?” 流歌耸了耸肩,“其实也不是人家跟你抢,那小侯爷本来就对你妹妹有意思,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郎情妾意,我觉得,你想要在侯爷府有立足之地,就不能太在意这些……” “可是,他们现在睡的地方,那是我的洞房……小侯爷和她……” 流歌伸出透明的手,拍了拍茵茵的肩膀,道:“这种事情你就接受吧,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一厢情愿的爱一个人有多么难受么?” 茵茵没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滴答答的落在手背上。 “其实这些我都能接受,我能主动接受,但是我的情感却在抗拒……” “我明明从来都没奢求过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脏好像被人刺了一刀,好痛……”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房间又传过来了靡靡之音。 看来苏流云失去了做太子妃的资格以后是彻底想要和小侯爷在一起了。 茵茵更加痛苦,她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受伤无助的小兽一样。 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面就出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容貌。 明明她和那个男人相爱了十几年,最后他为了凤凰之力亲手杀了她。 人类的悲喜是不相通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她也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好酸。 或许这就是同道中人的共鸣罢? “好了,别哭了,乖,冷逸轩不值得你这么为他的。” “流歌……” 两个不同地方的灵魂,不一样的身份,却有同样的伤痕。 早上,茵茵刚醒来,就听见外面热闹的很。 她推门走了出去,只见侯爷府的人都排着队对着苏流云行礼,“夫人,早上好。” 苏流云眼尖的瞧见了苏流歌,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嘲笑道:“啧啧,有些人以为嫁给小侯爷就能飞上枝头了?癞蛤蟆就是癞蛤蟆,我现在就告诉你,即便是你嫁给了小侯爷,这侯爷府的夫人永远都是我,你在这里一样睡柴房,一样吃剩菜,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怎么样,惊喜吗?意外吗?” 第28章 怎么这么难 茵茵咬牙问:“流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从小到大,你欺负我,羞辱我,我都忍耐下来,可是为什么,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小侯爷,为什么连小侯爷你都要跟我抢?” 苏流云挑了挑眉,“我说,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喜欢小侯爷也得看人家喜不喜欢你,但凡是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找你这种女人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茵茵说完,就整理了一下衣衫,淡淡道:“好了,你这种臭蛤蟆是不会懂得,我现在要和小侯爷出去踏青了,对了,今天的恭桶还没清洗,你先去把恭桶洗了吧?” 面对如今茵茵的模样,苏流云已经渐渐的平复了心中的不平衡,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当时是怎么突然那么厉害打败公主的,但是现在,她即使嫁给了小侯爷也是个连奴才都不如的贱婢罢了,她压根没什么好在意的。 看着流云离开,茵茵转身去后院准备洗恭桶。 即便是被苏流云这么挑衅,茵茵还是没说话。 流歌尽管是窝了火,却也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个女人压根不在乎。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后院的人很少?昨儿个你洗恭桶的时候不是还有很多人来看你笑话吗?” 真是奇怪,今天后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茵茵咬了咬唇,“不知道,可能是看见我没有反抗所以也没有了兴趣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茵茵一回过头,就看见三个彪形大汉正凶神恶煞的看着她! “你们是?” “你甭管我们是谁……总之,爷是让你快乐的人,知道这个就完事了!” 带头的说罢,其中一个人就上前来直接抱住了茵茵! 其他两个人都牵制住茵茵的手和脚。 茵茵慌乱的挣扎了一番,无果,她试图恐吓,“你们是哪来的盗贼强盗!你们到底做什么,这里是侯爷府,你们这样做,不怕死吗?” 按住她脚的大汉冷冷一笑,“怕死?有什么好怕的?话说你长得这么丑,要不是那人给了我们一个好价钱,我是绝对不会买账的!” “那人?那人是谁?你们!不……” 茵茵还没来的及问出来,就被按住她身子的大汉给撕开了外面的衣裳! 她即便是现在有凤凰之力加持的灵骨,却也不会运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群人给欺凌。 眼看着大汉就要脱掉他身上最后的衣服,茵茵一边努力蹬着腿,一边挣扎的喊道:“不要,求求你们,流歌,求求你,救救我……” 她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然而,此时此刻的流歌却无能为力,她死死的咬着牙齿,道:“我根本做不到,如果你不能睡着的话,我就没有办法救你,我现在是灵魂状态……怎么办……” 看着茵茵的手被按在土壤里面,她挣扎的都快落了皮,可是还是于事无补! 尽管流歌心急如焚,却没有任何办法…… 带头的男人已经在扒拉他自己的裤子,就在这个时候,茵茵突然问道:“你们要糟蹋我,可以!但是你们必须告诉我,是谁叫你们这么做……若你们告诉我,我就把我所有的钱财全部给你们!”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三个人停下了动静,带头大哥厌恶的说道:“你当我们是傻子?我们会告诉你?你一个丑胖女人身上能有多少钱?” 就在趁着三个人放松的时候,茵茵突然挣脱出三个人的掌控,从头上拔下发簪,抵着自己的胸口,道:“你们,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若是过来,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笑死了,怎么,你说你长得美若天仙来这一出贞洁烈女也就罢了,你长得这么丑,鬼见了都愁,你还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做什么?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三个人慢慢逼近,咬住下唇,“流歌,你说,侯爷会不会来救我……” “你傻了吗,到这个时候你还指望侯爷来救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三个人就是侯爷喊来的,侯爷给了他们三个人钱财,让他们来糟蹋你,我猜他这么做的目地就是为了抓奸,然后好把你休了!” 茵茵不相信,大声反驳道:“你胡说,小侯爷绝对不会这么对我!” 三个人一愣,走在最前面的大汉瞬间就把自己内衬给脱了,他下面一丝不挂,脸上挂着狞笑:“既然你都知道是小侯爷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是的,没错就是小侯爷,你还是乖乖就范吧,没有人可以救你!” 这句话让茵茵最后的期待和希望破灭,她瞪大眼睛簪子对着三个人,“你们胡说,你们胡说,我不相信!” “你爱信不信,反正等下我们完事了,小侯爷就会把你休了,他休书已经准备好了——” “你,你干什么!?” 男人的话音刚落,茵茵突然对准自己的胸膛,恶狠狠把簪子给插了进去! 只听见簪子入肉的声音,茵茵又哭又笑,“是我错了!冷逸轩!你是不是正在背后看着如此狼狈的我?!” 流歌一愣,果然,从不远处的树后面出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小侯爷冷逸轩! 他嘴角勾着残忍的笑容,声音像是充满了无尽的宠爱,“傻瓜,当然是我一手安排的,你这种蛤蟆,这辈子都不能当侯爷夫人的,本来想让他们把你糟蹋以后休了你便是,你居然以自裁来保全名声……这样也好,到时候我就对外宣称你和本府的奴才通奸,被本侯爷发现以后羞愧自裁!” 这个时候的茵茵才发现自己错的多么离谱,她惨笑道:“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大错特错了!冷逸轩,你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你了,是不是……” 冷逸轩没料想到在这个时候,茵茵还会有这个提问,当下便淡然如斯的回答:“我看你真是病的不清,谁不会长大,谁又永远是小时候的想法?” “可是你说过的,你长大以后要娶我的,我等你那么久,是的,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错了,对不起!我这般不受大家待见,我这般恶心,我令天堑蒙羞,我以为以我的一腔热血我以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我最真挚的感情,可是到头来……我不过成了个笑话!” 茵茵嘴角留着鲜血,她突然拔出簪子,丢到地上!然后带着无尽的恨意,看向了冷逸轩,声音凄然如同地狱鬼魅一般,“我错了,你也食言了,徒手摘星,爱而不得,世界万千,你再难遇我!” 说完这句话,茵茵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躺了下去。 地上扬起一层尘土,所有的一切应该都化作了尘埃。 流歌还震惊在刚刚这一幕,茵茵终于还是爆发了,把自己也燃烧尽了。 她想蹲下去查看茵茵的情况,却不想,茵茵的身体突然迸发出一股能量,瞬间,就把流歌的灵魂给吸了进去。 起风了。 侯爷打了个哈欠,对着三个大汉道:“好了,她自裁了,你们也不必麻烦了,把尸体处理掉了以后就直接去账房领赏吧。” 三个大汉低着头也算是默认了,走上前去,准备搬动茵茵的尸体。 就在他们刚刚接触到茵茵尸体的一瞬间,三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直接不动了。 半晌都没有动静,冷逸轩觉得奇怪,“怎么?没吃饭,搬个尸体搬的这么难?” 第29章 算总账 这三个人还是没有动静,冷逸轩不耐烦了,走上前去,用手推了一下其中一个人,道:“怎么?本侯爷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岂料对方像是纸一样单薄! 他这一推,对方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而且!最诡异的是他的脑袋和身体居然分了家! 还在冷逸轩没反应过来的之际,其他两个人也是同样的倒在地上,最后脑袋和身体分了家。 三个脑袋瓜滚落到了墙边,这一幕,极为恐怖。 冷逸轩低头看尸体却发现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急忙转生,却和原本死去的尸体撞了个正着。 是的,是23世纪的苏流歌。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这具身体的能量给吸了进来,最终和这具身体合二为一。 利用凤凰之力修补了身体的伤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把三个大汉给秒杀。 是的,三个大汉连开口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小侯爷诧异的看着本应该死去的茵茵,张大了嘴巴,“你,你,你你你……” “没错,我是苏流歌,也不是苏流歌,我是来拿回她应该拿回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给人一种巨大的压力,这压力同时来自于心里和外界。 连空气都带着气压一般,让冷逸轩忍不住想要逃跑。 可是他刚迈开腿,脚就被地上的泥土给缠住了。 那些卑微的泥土慢慢聚拢,变成流沙,从冷逸轩的脚踝慢慢往上爬。 苏流歌慢慢的走到小侯爷的面前,勾起一抹妖艳的笑容,“你知道吗?在茵茵的体内住了一个恶魔,这个恶魔素日里都是被她善良压着的,所以这个恶魔没有机会出现,如今你害死了茵茵,放出了恶魔,我便是那个恶魔,来索取你的性命!” 冷逸轩被吓的够呛,他脸色苍白,双腿打颤。 尽管这样,却还是恶狠狠不依不饶的说道:“就凭你?苏流歌,我不知道你这个母蛤蟆又要搞什么鬼,但是,对付你,对于本侯爷来说还是绰绰有余不过的!” 说罢,冷逸轩就把力量集中在全身,打算把身上的流沙给爆开。 “等我把你这小伎俩给破开以后再杀了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冷逸轩咬牙道。 可是,接下来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身上的力量一旦集中,那些流沙就好像是会吸走他的能量一般。 每次他聚拢灵力,流沙就越裹越紧,他越是挣扎,他越是难受。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冷逸轩开始感觉到了惧怕。 流歌走到冷逸轩的身后,声音尖锐的说道:“你不是骂我是废物吗?那我就让你看看废物有多可怕,这泥沙是九段以上土属性技能,只要你敢动你身上的修为和灵力,它们就会越来越紧,最后你会被流沙活活勒死……” “你,你怎么会这种恶毒的能力?”冷逸轩失声道! 看着他惊恐的眼神,苏流歌勾唇一笑,不禁讥讽:“恶毒吗?比起你,我恐怕要好很多,我不会对一个女人如此心很,把她逼上绝路,你知道吗,要不是你喊人来糟蹋她,她也不会生无可恋,我的心是肉做的,你的心却是石头做的……” 冷逸轩大吼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苏流歌你到底要怎么样?!不,你不是苏流歌,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我就是苏流歌,那个被你虐待的没有丝毫的尊严的苏流歌,怎么样,现在你感觉到害怕了?等下你就会感受到流沙从你的鼻子钻进去,然后从你的气管游走,到你的身体里面,让你享受一下窒息的痛苦,我当然不会马上杀了你,我会慢慢折磨你!” 说到这里,流歌抬起手,上面那个手镯依然散发着光泽,“看,这个是你送给她的手镯,你说要她结婚之前戴上,她还戴在手腕上,你以为她傻,她何尝不知道这镯子太小,是你故意刁难,可是,她却真的戴上了,你知道是怎么戴上的吗?” 她稍微把镯子往上面移动了一下,由于镯子实在是咬的太紧了,四周已经泛青紫了,而且被镯子覆盖的部分,皮肤已经被反复摩擦白的都和手臂不一样了。 “看见了吗?她是不是很傻?” “这么傻的人却被你亲手给杀死了……” 冷逸轩想说什么,但是身体上的流沙却开始慢慢爬进他的鼻息,他脸色发土,手脚不自觉的绷直,苏流歌嘿嘿笑了一声,“很难受,是吗?对啊,真的很难受,感觉不能呼吸,想要用力呼吸,却没有任何空气,我知道这种感觉,每一次你伤害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窒息着的,如今她不必再承受了!” 随着流歌冷冽的声音,她狠狠的握紧拳头,顿时,手腕上的手镯瞬间碎了。 没有谁还能禁锢她,任何人都不可以! 冷逸轩必须要以命抵命! 随着她握紧拳头,流沙窜动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了。 很快,冷逸轩在惊恐之中被流沙活活灌死了。 他瞪大的双眼,几乎要凹凸出来,嘴巴也大大的张着,里面还源源不断的涌出流沙。 随后,苏流歌转身离开,而冷逸轩身上的流沙也开始慢慢消融,最后,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茵茵……”苏流歌薄唇轻启。 身体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茵茵的一丝气息都感觉不到。 是的,苏流歌知道,在茵茵把簪子插入自己身体的那一刻起,茵茵就死了。 再也不会活下来了,她坚持这么久,活也是因为那个男人,死也是因为那个男人。 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这是苏流歌的眼泪,也是茵茵的眼泪。 “放心吧,茵茵,我会带着你的身子,好好活下去……” … 等到苏流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发现整个侯爷府都异常的肃静。 奇怪的往里面走,大堂处看见苏流歌正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这个女人不是应该在刷恭桶吗?怎么可以在这里优哉游哉的喝茶? 想到这里,苏流歌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狐疑道:“臭母猪,小侯爷呢?他让我在外面等他,他一会儿就来找我,结果人不见了,臭母猪,你有看见他回来么?” 她那双美丽的大眸子还时不时的四处扫视。 苏流歌放下茶杯,淡然如斯的说道:“他不会再出现了。” “你什么意思?”苏流云警觉的往后面退了退几步。 她站起来,笑盈盈的说道:“死人怎么可能会复活,他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看着这个女人的笑容,她瘆得慌。 “随你信不信,苏流云,我想,有些事情,我们应该算一下总账了吧?” “算什么总账,他到底在哪儿,你赶紧说,你别装神弄鬼啊我告诉你!你别过来,离我远一点!” 苏流歌一声冷笑,苏流云这个人,作为女人,不知羞耻,勾搭别人的丈夫。 作为妹妹,不尊敬姐姐,三番两次想要置姐姐于死地。 这种人,就不配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她要和那些欺负过茵茵的人一起算个总账! 谁都跑不掉! 一阵微风刮起,苏流歌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整个大堂安静诡异的可怕,苏流云吞咽了一口口水,强制给自己打气,“苏流歌,你这个废物,你休要装神弄鬼,如果冷逸轩真的出了事情!你绝对跑不掉!” 见识过苏流歌之前的实力,老实说,现在的苏流云是害怕的。 第30章 监牢 可是,她的声音越大就越能感觉到她的心慌和不安。 苏流歌跟鬼魅一般出现在苏流云的身后,她邪魅的勾起唇角,眼眸里的杀意顿显,轻言细语的声音仿佛怕惊扰了她一般:“你不是那么喜欢冷逸轩吗?他已经死了,不如你去陪他?他一个人在黄泉路上也是寂寞,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手中聚起一团刺眼的火,她要把这个女人烧成灰烬! 尽管苏流云惊恐万分,但是身体好像栓了千斤重的石头一般,动弹不得。 “苏流歌,你疯了,你放开我!我是你的亲妹妹,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爹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放开我!” 这是苏流云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这个女人会真正的杀了她,这种恐惧让她全身不住的颤抖,让她连呼吸都急促了。 流歌不听,她的心里全是茵茵生前被折磨的模样,她扬起手,准备把手中的火焰挥到苏流云的身上,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手突然僵硬住了! 苏流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好像一点点的松开了,她也不敢回头看,立马就转身跑了! 从侯爷府跑出来的时候,她心似乎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而苏流歌只是看着苏流云跑远的身影,手中的火焰暗淡下来,直至熄灭。 她眼睛像是进了沙子一样极为不舒服,就好像要有眼泪要溢出来一般。 刚刚僵硬的手这下才稍微恢复了过来,可以动了。 是的,就在刚刚她杀念顿起,想要杀了苏流云的时候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 无法杀了苏流云。 流歌猜测这是茵茵身体的潜意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吧? 而且她还不受控制的流下了眼泪,顺着嘴角流到了嘴里。 非常的苦涩。 她伸出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泪,自言自语道:“茵茵,有什么好哭泣的,现在我帮你重新过好这一生,即便是你已经死了,可是你的身体还保留着你的善良,你不准我杀了苏流云吗?你真的是太善良了,我说过了,你的善良迟早会害了你。” 如果说茵茵的善良还留在身体里面产生了潜意识反应的话。 那为什么杀了小侯爷的时候,她能控制身体行动自如? 果然……还是因为茵茵对他死心了吗? 杀了冷逸轩以后,侯爷府的人都差不多跑光了,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当然,流歌不在意这些,现在她要思考的是离开这里,这个天堑让她厌恶,苏盐城的两面派,人前人后的模样是她恶心,大娘的伪善,妹妹的陷害和设计,都让她非常厌恶,如果继续呆在这里的话,她不确定自己接下来会不会忍不住杀了苏流云,但是这是违背茵茵意愿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看看,譬如说那个隐秘的国度,楼兰。 楼兰是以修炼秘术而闻名,这其中会不会有她穿越回23世纪的办法呢? 她准备先在侯爷府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出发。 不过有一点会比较麻烦,如果没猜错的话,苏流云死里逃生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她的麻烦。 如果她要报官说自己杀了侯爷之内的,到时候她一定会成为通缉犯的。 不过根据她知道的知识,在古代,作为通缉犯其实也没什么,没有在23世纪那么处处受限制。 何况她也不怕这古代的衙役——难道还有比23世纪科技发达的警察们手段更高明吗? 竖日,如同苏流歌所想的那般,还没睡醒,就被吵醒。 起来一看,整个侯爷府都被人衙役们给包围了。 苏流云带着人走进大堂,手指着苏流歌道:“狄穆,就是她,就是她,这个女人心肠歹毒,杀了小侯爷!你快点把她抓起来!” 是的,昨天她逃离了苏流歌的魔爪以后就去找了朋友狄穆。 她一直都不明白苏流歌到底是去哪儿学习了一些歪门邪道的武功。 她也确确实实打不过,这个女人随时都有可能杀了她! 但是狄穆不同,狄穆是皇上身边的“护龙者”,是上一届武道会男子组的决胜者! 他的武功深不可测! 在那么多的奇能异士之中脱颖而出,更何况对付这个该死的贱人? 怕是绰绰有余。 这件事情她没有先告诉苏盐城。 就怕苏盐城以丞相的官职压了这件事情。 她不允许爹爹再向着这个贱婢!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所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狄穆,直接让狄穆把这个贱人给抓进大牢! 狄穆顺着苏流云的方向,看了看眼前的胖女人。 这个女人他有印象,是当时女子组决胜了楼兰公主的苏家大小姐。 这件事情整个天堑都知道,当时楼兰公主打的天堑女子组几乎是片甲不留。 还是这个女人打败了公主,挽救了天堑的名声。 后来和当今兴远侯婚配,没想到出了这件事情。 回想起昨天苏流云火急火燎找他的模样,难道说,她当真杀了自己的丈夫? 狄穆艰难的开口道:“流云,这你们苏家的大小姐出了事情,应该要先通知丞相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狄穆有些为难。 “这件事情不必让我爹知道,她真的杀了侯爷,杀害皇亲国戚是大罪,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告诉皇上!你不是“护龙者”吗!这个杀人犯不知道去那人学的一些歪门邪道,邪门的很,你快把她抓起来!” 话音刚落,搜查小队抱着无头尸体以及小侯爷的尸体上前来,道:“兴远侯确实死了,不过这三个人的身份还没有查明……” 苏流云立马说道:“你看,我就说了吧,这个该死的贱人脱不了关系,她居然杀了小侯爷!” 虽然狄穆不想插手这件事情,但是如今兴远侯确实死的蹊跷,他嘴巴张的很大,眼睛凸出来,死前像是遭受过什么巨大的痛苦,众人一阵胆寒以后,他对着苏流歌说:“苏姑娘,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这侯爷府现在没人,您又在案发现场,这件事情我会交给大理寺那边,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流歌本是不想去的,无奈她昨晚报了仇以后身体又开始发虚了,这可能就是弊端。 一个没有灵骨的人因为凤凰之力的加持,瞬间拥有了超高级灵骨,导致身体的不兼容,可能还要过很大一段时间,身体才能适应这股能量。 她耸了耸肩,“我会配合的。” 看着苏流歌居然乖乖配合被带走,苏流云小声的对着狄穆道:“你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爹爹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告诉的,而且,苏流歌是你们苏家的人,丞相也应该知道。” 回想起之前苏盐城对苏流歌的改变.态度,苏流云迟疑道:“我就怕爹爹舍不得秉公处理,毕竟这是背负了四条人命,难道这不应该被制裁吗?” “这件事情先看吧,如果真的是苏流歌杀了小侯爷,大理寺一定会秉公处理的,相信丞相也不会偏袒。” … 大理寺监牢。 狄穆走在前面,苏流歌走在后面。 不一会儿,两个人走到一个监牢前,狄穆手指了指,道:“麻烦苏姑娘暂时住在这里面一段时间,等待尸检和审问了。” 苏流歌嗯了一声,正准备进去,猛然发现这个监狱的环境不咋地,这间监狱里面的杂草有些湿润的痕迹,睡上去一定会很难受的,她皱了皱眉,然后道:“能不能挑个好的?现在我还没被定罪,应该不能算是犯人,让我住在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第31章 深夜遇见 狄穆一惊,随后缓缓笑道:“哦?那你想住个什么样子的?” 苏流歌就跟挑选五星级酒店套房似的,对着牢狱里面的房间指指点点,道:“这个嘛,首先要阳光充足的,然后透气好的,这个很重要,不然待在这里面是要发霉的,其次叫你们的狱警……哦不,叫你们的衙役顺便把这四周打扫一下好吧,霉味这么重……要是重要的犯人因为环境因素死在了这里面,你们担当的起吗?” 这人到底是来坐牢还是来旅游来了? 反正狄穆是整不明白的,他抽搐了一下嘴角,微微道:“那依您的选择?” 苏流歌指着最后那一排监狱房间,道:“那边就不错,我就去住那边好了,可以吗?” 虽然说这个女人最后问出了一句可以吗,但事实就是她已经自顾自的走到了最后的监狱那边去了,手指了一下最宽敞的那间,笑吟吟的说道:“小哥,我觉得这件监狱就非常符合我的审美,不如我就住这间?” “行……吧……”这是他活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见这种要求的女人。 对于流歌来说,逃狱实在是不要太简单。 但是现在以她的身体条件,暂时不适合用异能,身体还在恢复期。 所以现在她只需要好好的休息一阵子, 东宫。 大殿里侧的厢房内,金线绣的帘子半遮半掩。 而帘子里面,一个精致到纹理都的紫香炉正升起袅袅炊烟。 一个身长八尺,剑眉入鬓,俊美清萧的男人正在作画。 很快,画完了最后一笔以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这白色宣纸上画的是一个美目盼兮楚楚动人的美人儿。 尽管画的栩栩如生,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个时候,贴身侍卫凌云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画卷,微微一愣,然后抱拳道:“殿下,有件事情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兴趣知道。” “什么事?”陆雾川也没抬头,只是仔细的看着那幅美人图,试图找出奇怪的地方。 “苏家出了大事,前些日子和兴远侯成亲的那位苏流歌,被大理寺收压了,罪名是杀夫。” 陆雾川又拿起毛笔打算把眼睛再修改的更加有神态一些,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杀夫?为什么杀夫?她长得丑陋,能嫁人已经不错了,怎么还杀夫了?” “不知道……这件事情好像还在审讯,不过属下回来的时候,听见大理寺的人说,这件事情准备禀告给皇上来着。” 陆雾川这才停下笔来,俊眉微皱,“不成,如果这件事情被父皇知道了的话,那个女人就活不了了。” 凌云耸了耸肩,“活不了就活不了了呗,还能怎么办?虽然说她打败了公主,但是,确实长得令人不敢直视,而且还杀了兴远侯,要知道,兴远侯怎么也算是皇家的人,这门亲事还是皇上御赐的,这不是明摆着打皇上的脸么,皇上若是知道了她绝对是难逃一死了。” 陆雾川突然问道:“凌云你过来看看,这幅画,本王画的怎么样?” 凌云一看,就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殿下画画是一绝,不过总觉得您这次画的人儿眉眼之间像极了一个人。” “像一个人?像谁?” “像那个……像那个苏流歌……对对对,就是苏流歌,不过,是好看版本的苏流歌……” 凌云突然收了声,因为他看见太子殿下好像神色有点不对劲儿。 陆雾川突然把整张画揉在一起,然后丢到了旁边,脸色寒冷的说道:“你去拦截下来,让大理寺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父皇,这件事情交给本太子处置。” “您,您什么意思?”凌云一脸疑惑。 “按照本王说的办就是了。” “好……”凌云一脸懵逼的进来一脸懵逼的出去。 陆雾川见他离开,又蹲下去把那张画给张开。 果然,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那张画,眉眼之中确实很像是那个丑陋的女人。 等等……他这是怎么了? 那个女人简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丑陋,而且已经嫁做人妇了,他居然会画出她的样子? 还是说这是他想象中那个女人的模样? 这些都不得而知。 … 晚上,苏流歌正斜靠在角落休息。 再过两天自己身体的能量就会恢复,到时候就离开天堑,去楼兰看看。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苏流歌立刻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警惕性这么强?”头顶上男人的声音响起。 苏流歌抬起头一看,那位俊美的太子殿下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正打着打量的光看着自己。 她眯了眯眸子,打了个哈欠,道:“太子殿下?怎么样,怎么突然出现在了牢房里面?还是说,这次的主审管就是太子殿下?” 陆雾川漆黑的眸子沉沉,他剑眉微扬,问道:“小侯爷的死相那么惨,根据本殿下的观察,应该是以土属性的流沙进入鼻腔到达全身各处,最后被活活的噎死的,绕是说在天堑谁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又和小侯爷有仇的,应该没有人,但是你……” 是的,他见识过这个女人的特别之处,还是个废人的时候就已经敏捷如豹,在比赛的时候吞下了凤凰之力,瞬间得了一副超高级灵骨的女人,以土变流沙那简直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苏流歌一点也没有胆怯和害怕,她站起来,平视陆雾川,笑道:“是的,没有错,小侯爷就是我杀的。” 陆雾川重新审视起这个女人。 肥胖的水桶腰,肉乎乎的脸蛋,眉宇之间压根就没有把杀人这件事情当回事,反而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难道说,她觉得以她爹丞相的身份可以压得住这件事情? 那简直是太天真了。 “你不要妄想着苏盐城可以管说件事情,你和小侯爷的婚姻是父皇下旨钦点的,且不说人命一条,就说小侯爷是皇亲国戚,你杀害皇亲国戚,就以斩头论处,更别说是父皇定下的婚姻,苏盐城保不住你的。” 听着陆雾川的言语,苏流歌重新坐在地上,冷然启唇:“别人不知道,难道连你太子爷也不明白吗,这里会有人拦得住我么?” “拦不住?历届的护龙者都在皇宫,纵然你有滔天的本事,也难逃法网,而且,你的那副厉害的灵骨和你身体排斥,你的能力暂时不能发挥到最大,如果你真的可以跑掉的话又怎么可能被压到这里来?” 陆雾川分析的非常到位,这也正是苏流歌现在还在这里的原因。 她必须要等到自己的身体力量恢复才能逃出这里。 至于那护龙者的实力,她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苏流云带来抓她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厉害。 但凡厉害的人,身上的能量都不止一种,通常都是五色光打底,能基本驾驭五行属性,那个男人除了五色光,还有纯白色若隐若现的光芒。 证明这个男人在某个五行属性上面有更高的造诣! 难道他是护龙者? 正在思考的时候,陆雾川打断了她的思路,“好了,不用再思考了,本殿下若真的想治你的罪,想砍你的脑袋,你是挣扎不了的。” 流歌突然意识到了,她挑起眉头问:“太子殿下突然出现在这里,原因难道是另有所图?应该不是为了来嘲讽我吧,毕竟太子殿下是没有这个闲心的,那您是来?” 陆雾川眸子一凛,“本王自然不是来看你的玩笑的,本王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这件事情,本王还要看你的意思。” 第32章 干什么? “我的意思?殿下深夜造访估计也是需要我出力帮您办什么事儿?” 由于苏流歌在23世纪算是一方霸主,没给人当过喽啰,她眯了眯眸子,看着陆雾川那刚毅的侧脸轮廓,道:“您是太子殿下,算是天堑未来的接班人,我现在实力也就那样吧,如你所说的,既然护龙者那么厉害,你找他们办事不就行了?” 她想说的是,这个男人找她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陆雾川的眸子一凛,严肃的回答:“本殿下自然不需要你为本殿下办什么事,本殿下给你安排的是一件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除了你,别人做不了的事儿。” “啊?什么事儿?”流歌一脸诧异。 … 东宫·汤池 老实说,这是苏流歌第一次看见古代人泡澡的地方。 这个汤池坐落在东宫宫殿偏左边的位置。 要说为什么要喊太子为太子殿下,大概就是因为太子自古以来都有独立的宫殿,“东宫”。 汤池的后面是山,前面是闲庭碧落的庭院,这个巨大的水池就坐落在东宫里面。 在里面泡澡不但能感受到后面山风的凉爽,还能闻见前面的梨花香。 这才算是千金难买的待遇,在23世纪到处已经被开采的差不多了,那些打着纯天然旗号的东西,显然,也是人工制造出来的,这样的纯天然,在现代算是“珍馐”了。 在水池旁边还有雕刻成凶神恶煞两个对称的龙头,做的接水器。 此时此刻,正缓缓的从龙嘴里吐着温暖略烫的温泉水。 陆雾川在汤池的边儿上,露出精壮光滑的上半身,长长的墨发散在水面上,看起来真是令人觉得兴奋,突然想起之前初见的时候,他是光溜溜的躺在地上的,那个时候还真是一览无遗…… 思绪正按奈不住乱跑的时候,陆雾川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你使劲儿么?” 苏流歌把思绪拉回来,然后拿着手中的毛巾帮陆雾川擦着背,“我说殿下,难道您说的让特别特别重要的事儿就是让我来帮你洗澡擦背的吗?” “请问,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让你的那些婢女们来吗?谁来不是一样的?为什么非要让我来?” 陆雾川闭着眼睛,每次来泡汤泉的时候,那水蒸气熏的身上的肌肉慢慢放松。 整个人好像也轻了许多。 脑袋也变得无比的清晰,所以只要一思考问题他就习惯来这里泡汤泉。 没有了繁琐的朝政,尔虞我诈,是最舒服的时刻。 他眼皮也不抬一下,吩咐道:“叫你用力一点,你身上的肥肉都是虚胖么?” “虚胖你……个香蕉啊,你到底是说一下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这种事情,我怀疑你在羞辱我!” 说到这里,她猛然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儿,“等一下,你该是公报私仇,为了之前我威胁你的事儿怀恨在心,所以刚好找到了这个机会来羞辱我吧?” 陆雾川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但是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你在想什么,本王会想羞辱你?如果要欺辱的话,本殿下何不去欺辱一个有姿色的女人?” 苏流歌看不到他表情的嘲弄,只得微微的说:“我以前没给别人当过喽啰,你要我当你的喽啰也可以,我有点小要求。” “你没有提要求的资格。” “怎么就没有资格了,我不做喽啰,以前我没做过喽啰,大不了,你尽管让你的那些护龙者来抓我好了,如果说非要打打起来,确实,我打不过,但是轮追,我觉得你们也追不到我,我之所以在这里,只是觉得这样省去了很多麻烦,所以……” 陆雾川听得不耐烦了,他抬了抬手,微微启唇:“不要和本王说那么多,从今天起,你就做本王的贴身侍婢,当然,别人问起,本王会说你是东宫的大宫女给你颜面,以后,你负责本王的安危,顺便做本王捧哏的。” “我,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有命案在身,除了本王谁都保不了你,而且你应该知道,在整个瀚洋大陆虽然有许多国家,但是但凡其中一个国家发布了通缉令,不管你跑到哪个国家去,都会被那个国家的人给抓起来,至于抓起来送回来处置还是留着当成交易的筹码,那就另当别论,你别想着自己跑掉以后过潇洒日子,目前你只有答应本王这一条路可以走。” 这,这,这不是威胁这什么? 但是越是这样,她苏流歌就越不会屈服,是要怎么样? 她堂堂凤凰之力霸主,怎么会臣服在这么一个诡计多端的男人面前?绝对!不可能! “我,我不……” “到时候我会告诉丞相府你在东宫当差,而且,本王会助你修炼灵骨。” “好的成交,请问,太子殿下需要奴婢做什么呢?” 苏流歌不字还没说出来,听见对方开出了这么诱人的条件。 现在她身上的灵骨和身体不合是因为没有修炼的结果。 直接以凤凰之力来当做灵骨委实有些糟蹋好东西。 但凡是修炼出来的灵骨和身体的契合度是百分之八十以上,她就能完美施展拳脚。 这个男人修为不浅,肯定知道如何快速的捷径修炼之法。 不然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改变.态度。 “给本王洗脚。” “洗脚?我不做这些……” “嗯?灵骨?” “好好好,我帮殿下洗脚,但是……但是,您现在整个身子都沉浸在水里面,奴婢怎么帮您洗?” 陆雾川慢慢从水中站起来,他是穿着白色亵.衣的。 众所周知,白色亵.衣沾染了水以后就会贴在身上。 所以她刚刚才看见了那个男人雄壮白皙的胸膛。 苏流歌吓了一跳,并且立马闭上眼睛,生怕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陆雾川:“睁开眼睛。” 她:“嗯?” 陆雾川:“睁开眼睛。” 她:“好的。” 睁开了眼睛那一刹那,陆雾川那张帅脸和她的脸都快要碰到一起了。 两个人鼻尖连一个小拳头的距离都不到。 第33章 恋爱老手 瞬间,苏流歌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好歹她也是个恋爱老手了。 怎么突然面对这么一幕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你,你,你……” 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话,却瞧见陆雾川慢慢的往她脸上凑了过来。 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是打算吻她吗? 如果说这个男人吻她的话,她应该怎么反应? 她其实不好男色的,毕竟在现代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久了,对男色也就免疫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一个面如冠玉俊美到令人窒息的男人要吻她,她真的会呼吸不过来的,难道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陆雾川却别过她的脑袋,伸手去拿了旁边叠着的干净毛巾道:“本王有洁癖,洗脚的时候要用崭新的毛巾。” “嗯?哦!那殿下,你既然有洁癖的话就不要洗澡和洗脚一起洗了,这样的话你就等于是用了洗脚水来泡澡,我觉得,哦不,奴婢觉得殿下应该是先洗脚,把脚洗干净了再进来泡澡,这样才对的起您洁癖的性格。” 陆雾川脸色一青,暗暗咬牙道:“你这个该死的贱婢在说什么?” 好像说的有道理,他连擦脚都要用崭新的毛巾。 怎么能没洗脚就来泡澡,这样岂不是泡了自己的洗脚水? 等等,这个女人刚刚脸那么红…… “你刚刚不会以为本王要亲你吧?” 苏流歌刚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被这般突然提问,瞬间又回想起来, 脸上忍不住火辣辣的感觉,她立刻回道:“我对殿下没有任何想法,所以殿下不要血口喷人。” 陆雾川:“是吗?那你刚刚为什么脸红?” 苏流歌:“我……我这是热的。” 话音刚落,陆雾川就把擦脚的毛巾丢到苏流歌的脸上,微微道:“你过来替本王擦脚。” 流歌心里泛起一阵恶心,这,这是陆雾川用过的洗脚帕,跟她的脸亲密接触了! 但是即便心里恶心,还是得乖乖的拿一个崭新的毛巾,走到陆雾川的面前,蹲下来,帮他擦脚。 此时此刻,他身上的亵.衣因为水的关系仅仅贴着身体,就如同有那种“透明”的效果一般。 他斜靠在汤泉的栏杆处,今晚的月亮奇大,他就如同是月下谪仙一般,全身发白。 当然,苏流歌不会刻意的去看……偶尔瞟一眼只要不往下面看应该就没有关系吧? 一边嫌恶的帮他擦着脚,苏流歌一边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开始什么?” “就是开始帮我修炼灵骨啊,虽然对于修炼灵骨这件事情我也会,但是我确实没修过这种天资不好的身体,我猜你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办法,不然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帮你洗脚?” 陆雾川突然睁开眸子,他高傲的居高临下注视着她。 像是一只傲娇的猫一般优雅,他懒洋洋的说道:“对于你修炼灵骨这件事情……本殿下还没有头绪,但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本殿下的脚擦干净,谢谢。” 苏流歌瞬间火气,拿起擦脚的帕子,对准了陆雾川的脸,然后丢了过去,恶狠狠的说道:“你该不会随便编了个说法来欺骗我吧?鬼来做你的婢女,你自己做吧,爷不干了,去你的擦脚帕,再您妈的见!” 没想到陆雾川瞬间接住了那张擦过脚的帕子,然后放到地上,扬起薄薄的唇畔:“你刚刚这算是对本殿下不敬吗?” 苏流歌双手叉腰,道:“怎么样,就是对你不尊敬,我告诉你!” “等等,你知道为什么本殿下要你做本殿下的贴身婢女吗?” “你就是为了羞辱我,你就是个小气鬼,你就是报当初我威胁你的仇,你把我从监狱里面捞出来,然后假意是为了帮我,实际上就是为了趁此机会好好的作践我,帮你洗脚帮你搓背,给你做牛做马,好了,你的奸计被我识破了!我明天就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至于,小侯爷的命我是不会偿还的,他本来就该死。” 看着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陆雾川从地上起来,转眼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声音有些沙哑,秀眸惺忪,懒懒的说道:“你的想象力挺丰富的,不过本殿下真不是你说的那样,本殿下要你在身边主要是因为你长得丑,本殿下看见你这张脸的时候就不会对女人有兴趣了。” 陆雾川没撒谎,虽然在东宫的日子看起来悠闲自在,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稍不注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自古以来有多少个英雄好汉千防万防着都难逃过女人那一关,所以父皇立他为太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会败在女人的手中,绝对不会沾染感情半分。 而且原本天堑皇帝有四个儿子,陆雾川排名算是倒数第二个,倒数第一个是陆雾山,前面两个儿子都是立了太子以后就离奇死亡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都和女人有关。 都是封了太子妃以后太子和太子妃暴毙而死。 他一直怀疑陆雾山利用女人接近前面两任太子,伺机下毒。 不过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他相信父皇也应该有所察觉。 所以当他被立为太子以后就会时刻提醒自己坚决不会沾染女人半分。 也不会让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 如今,这苏流歌的出现,恰好让他更坚定了决心。 苏流歌这幅丑陋的皮囊在自己的面前晃悠,无论多好看的女人多好看的皮囊,有苏流歌在,他就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 之前想要苏流歌当自己的太子妃这最深层次的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如今把苏流歌留在身边,不会再给任何女人接近他的机会,他也不可能会对任何女人动心。 “太子殿下真是会说话,好了,本姑娘不奉陪了,先走了。” 看着她作势要走,陆雾川冷冷的说道:“行了,你好好当本殿下的婢女,你修灵骨的事情,本殿下自然会想办法。” “此话当真?你确定没有再一次的欺骗我?” “本殿下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好,你说的。” “对了,以后对本殿下说话的时候要自称奴婢,当然,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可以自称我,但是你我二人的时候你必须自称奴婢,知道了吗?” “知道了……”苏流歌无语。 “好了。”陆雾川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着外面吩咐:“来人,进来把水堵住,先把池子里面的水换掉。” 外面守着的小太监迅速进来,候在一边,准备开始忙活。 苏流歌狐疑的说道:“你……哦不,太子殿下打算做什么?” 陆雾川皱着眉头对小太监道:“这池子里面的水本殿下洗过脚了,不能留了,你们去一桶一桶的舀出来倒掉,然后把山上的水重新引流下来。” 小太监们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点头遵命。 看着小太监们忙碌的身影。 话说,这可不是简单的工作量啊,苏流歌缩了缩脑袋,她这算不算是害了这些小太监? 要不是自己调侃这位有“洁癖”的太子殿下,用洗脚水泡澡的事情,这群太监说不定现在都可以去睡觉了,也不必大晚上的还要帮这位“傲娇”的太子殿下办事儿? “好了,本殿下要去休息了,让凌云去给你安排住处吧。” “凌云?” “本殿下的贴身侍卫。” 说完,陆雾川便转身和门口的侍卫一起出了这汤池,只留下了苏流歌一个人。 “一副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谁欠你,我在23世纪的时候小弟比你这东宫的人多,切,有什么了不起,离谱。” 凌云一进来就听见苏流歌的碎碎念,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故意把声音放大,提醒道:“苏小姐,您现在要休息吗,我带您去,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苏流歌回过神来,看着凌云,挑眉道:“是吗?请问是东宫的柴房吗?” 反正她好像记得自己穿越到这古代来了以后,睡得大部分都是柴房。 凌云笑道:“苏姑娘说笑了。” 跟着凌云走到东宫的某.处偏殿。 他手指了一下面前房间的门,道:“这个房间就是姑娘的,是太子殿下亲自安排的,您看看满意吗?” 苏流歌一听,是太子殿下亲自安排的,顿时警觉了起来,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是那么好心的男人,莫不是房间里面有什么机关或者文章? 在凌云的注视之下,流歌硬着头皮推开了大门。 总不能让别人觉得她胆怯了。 看见房间里面以后,她愣住了。 柔软的地毯铺满整个房间,房间正中间那是红漆桌椅,旁边的茶桌上还有绿色盆栽,再往里面看去,是精致华丽的床幔纱帐,虽然只是一个单房间,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应有尽有,这就是东宫吗,如此的奢靡? “对了,苏姑娘,在下有个问题想要问姑娘。”凌云突然对着她问道。 苏流歌转过头,她现在心情不错,这个房间睡着一定很舒服。 笑眯眯的问:“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您之前说的23世纪是什么地方?” 第34章 制造一点欢愉的气氛 完蛋,刚刚她自言自语被凌云给听见了。 想了想,她调皮的一笑,道:“是一个我梦见的地方,那鸟语花香,众生平等。” 凌云好奇的问:“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因为是我做梦的嘛,好了,凌侍卫,晚安。”说罢,苏流歌转上了房门。 凌云看着这个胖女人的背影,不觉得她背影竟有些清丽。 不可置否的是,这个女人初见的时候是那种给他恶心厌恶的初印象。 毕竟满身的肥肉看起来谁都会觉得不舒服的。 特别是作为一个女人,估计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吧? 虽然不知道殿下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留到东宫,想来,殿下做事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这边,苏流歌睡在新殿里面可谓是舒服的紧。 要知道之前一直都是睡得什么柴房,那种破烂不堪的房间睡着是真的悲惨。 如今这么一个豪华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房间睡着那叫一个舒适。 在这样舒服的房间里面,苏流歌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很舒服,早上,凌云在外面敲门,道:“苏姑娘该起床了,殿下已经在书房等候姑娘了。” 苏流歌一听,正想说再睡会儿,她睁开眼睛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陆雾川的大宫女,贴身婢女。 想到这里,她立刻就坐起身来,然后立刻梳妆打扮了一番了以后才缓缓开门。 凌云看了一眼苏流歌,眸中有厌恶之色,道:“你现在是东宫的人了,穿的这么邋遢怎么可以?” 东宫不能有这么穿的丑陋的女人。 苏流歌低头看了自己一看,确实,之前成亲了以后都是穿的成亲大红袍。 但也仅仅只是成亲当天,在那之后,茵茵就穿回来了原来那种又脏又臭的衣服。 凌云看着她没有说话,招了招手,旁边的婢女便端上叠好的衣服上来。 “这是给你的衣服。” 东宫待遇就是不一样。 苏流歌拿着衣服,“等一下。”然后转身进了房间。 等到她穿着新衣服出来的时候,凌云咂舌。 粉色交领绣朝颜花的通袖短襦,下面是系着粉色曳地裙,这么一件矜持高贵的裙子,在这个女人穿出来的效果却不是那么尽人意。 如同一个行走的精致的水桶。 当然,苏流歌没有问出那句“你觉得我穿上怎么样”这句话,她有自知之明。 “今天殿下又要给我安排什么呢?” “殿下的心思岂能是你我能猜测的,不过有消息说今天苏家二小姐会造访东宫。” 苏流歌眉头一凛,“她来东宫?她凭什么身份来东宫?这皇宫应该不是她想来就来的吧?” 凌云耸了耸肩,不屑一顾道:“听说好像是护龙者带来的,护龙者只要征得同意可以进出各个宫殿,包括东宫。” 说罢,两个人来到大殿里面,此时此刻大殿内已经有两个人了。 太子陆雾川,以及四皇子陆雾山,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正有说有笑,察觉到来人以后,四皇子扬起眉头语气里面是满满的嘲讽:“听说这个女人把自己的丈夫杀了,然后被皇兄把这事儿压了下来,还把这个女人收到自己宫里当宫女?” 苏流歌虽然觉得这四皇子说话实在是过于刻薄,要是在以往早就冲上去收拾他了,不过现在既然是寄人篱下,她就只能隐忍了。 陆雾川薄唇弯起:“四弟,这你就不懂了,要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你府邸那些女人长得好看是好看有什么用,大家对于好看的女人总会看腻的,而这么丑的,丑的这么绝对的,你见过吗?” 苏流歌狠狠的看了一眼陆雾川,这个男人,好歹自己也是他东宫的人,说话也这么不留情面的吗?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陆雾川拍了拍桌子道:“来,你走近点,你离得太远了我怕四弟看不清楚。” 四皇子一看见苏流歌走近,就一副反胃的模样,打了个干呕,连忙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这个,本皇子还有点事儿,先走了,三哥,我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 说完,这四皇子就避着苏流歌绕了好大一个弯儿,像是躲瘟神一样离开了。 “这套衣服还挺适合你的。”他道。 苏流歌低头看了一眼,当然知道太子是在嘲讽自己,当下也不甘示弱的回答:“当然,太子殿下的眼光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是个行走的水桶而已,太子殿下这是给严肃的东宫一点欢愉的气氛,是吧?” 第35章 嘲笑讥讽 凌云走上前来,抱拳道:“太子殿下真是厉害,之前这四皇子就对殿下娶亲的事情过于操心,屡次三番的物色一些女子给殿下,如今殿下.身边有个苏流歌挡着,那四皇子便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陆雾川扫了一眼苏流歌,“过来给本殿下捶捶背。” 没办法,苏流歌只能照做。 其实也不是陆雾川好丑女这一口。 只是像是苏流歌这种在强和弱之间随意转换而且眼神又带着桀骜不驯的丑女。 确实是陆雾川人生头一次遇见,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没有灵骨的女人会有这种眼色,她很好奇。 而且关键是她身上还有着一股子倔强,这种倔强好像让这个女人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都是别人给她捶背,现在轮到她给别人捶背,这种感觉甭提有多么酸爽了。 她一边捶背一边问陆雾川的力度合适不合适。 毕竟,连汤池水沾了脚都要叫人把水给舀出来的人,一定不是省油的灯。 陆雾川闭着眼睛,道:“不太行,总觉得你没有用力气,你这一身的肥肉是白长了吗?” 苏流歌正要反驳,一个小厮上前来对凌云说了几句什么,凌云让小厮下去以后立刻上前来,微微道:“殿下,护龙者狄穆来了,说是有事情要找太子殿下。” 苏流歌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熟悉的很,怎么样,这查案子查到这里来了吗? 转念一想,这里是东宫,太子爷的地盘,有太子这尊大佛在这里,还怕什么护龙者出来抓走自己吗? 这么一想,果然有底气多了,她抬起头来,听得旁边的陆雾川道:“直接把人带上来吧。” 凌云抱拳下去,陆雾川端起旁边刚沏好的茶,用前盖子轻轻扫了扫上面的蟹泡儿,缓缓的品了一口,对苏流歌道:“要不,你回避一下?” “我?哦不,奴婢为什么要回避,小侯爷本就该死,他娶了奴婢以后天天让我刷恭桶,让奴婢睡柴房,还天天带女人回去缠绵给奴婢看,这也就罢了,还请了一些强盗意图糟蹋奴婢,最后奴婢不得不杀了这几个人,这也能怪奴婢吗?” 陆雾川喝茶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一样,他眸中泛寒,不可置信的问:“他居然请人来糟蹋你?” “千真万确。” 这兴远侯还当真是不把苏家的背景放在眼里,虽然说苏流歌是个废物,被世人嘲笑,但既然是父皇钦点的婚姻,就应该好好当个好丈夫才是,居然做这种下作的勾当,真是令人不齿,而且……真的有人愿意拿了钱糟蹋这个女人吗? 这个女人这么丑……恐怕得黄金万两人家才愿意把? 这么一想,这兴远侯可还是花了大价钱的呢。 苏流歌瞧着这太子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她立刻质问:“请问,太子殿下是在嘲笑奴婢么?” 陆雾川脸色严肃起来,眸底波澜不惊的看着他,道:“本太子怎么可能嘲笑你,那兴远侯做事也太狠毒了,竟然叫人糟蹋你,以此来和离?说到底,当初不是你自己求着要小侯爷娶你么?闹到如今这种地步或许是天意吧?” “你,你就是在嘲笑我。” “没有。” “你就是在笑我!” “本殿下说没有。” “你肯定是在笑我,觉得我这么丑居然还有人不长眼来糟蹋我,是不是?” “咳,真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凌云出现打破了僵局,他微微咳了一下,身后还跟着狄穆以及苏流云、赵氏。 这三个人面色不善,不必说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苏流歌当然不怕这三个人,理直气壮的站在太子的身后,淡然如斯的看着这三个人。 凌云上前一步道:“殿下,人带来了。” 狄穆首先上前,行了个礼,道:“太子殿下,这苏家的长女和小侯爷的命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件事情太子殿下可能不知道,前天听说殿下把人领走了,今天是特地来求殿下放人的。” “放人?”陆雾川抬起眸子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狄穆,意有所指道:“这护龙者真是了不起啊,连东宫都可以随意乱闯,虽然本殿下批准了,但是张口就要本殿下放人,这还真是本殿下的头一次呢。” 这狄穆也是不卑不亢,低着头道:“不是这个意思,殿下的东宫无人敢闯,只是事发突然,且,小侯爷死的时候还有证人苏流云在场,本这件事情不该惊扰太子,但是这件事情皇上已经知晓,命属下查清楚,这件事情牵连到了丞相以及侯爷已经不是小事儿了,还望殿下海涵。” “本殿下想放人,可惜,这苏流歌已经入了东宫,目前在东宫当职,想要要走东宫的人是否还要本殿下同意?何况你说她杀了侯爷,你们已经找到了确实的证据?” 这陆雾川果然厉害,这一席话说狄穆也是犯了难。 瞧见狄穆没话说,苏流云恶狠狠的盯着陆雾川身后的苏流歌,着急的开口道:“小侯爷就是她杀的,整个侯爷府的人都可以作证,太子殿下不能因为咱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证据就不放人,这样不合理的,应当把苏流歌交给大理寺处置,自然有所结论和证据!” 陆雾川连看都不看苏流云,声音沉沉道:“苏丞相的二女儿是吗?看来这苏丞相是真的老了,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敢在东宫大吵大闹。 “凌云。”他给凌云递了个眼色。 凌云立刻上前抽出佩刀,狄穆瞬间上前来,语气软了下来,道:“殿下!” 陆雾川这才挥了挥手,凌云往后退了一步。 “殿下所言甚是,但是苏流歌一直在东宫也不好,毕竟她现在还是有嫌疑的,理论上是戴罪之身,这戴罪之身待在东宫怕会引起非议,而且皇上也不允许。” 听着狄穆的话,陆雾川眸光冰冷,直直的问道:“父皇那边本殿下自然会交代,人本殿下是不会放的,现在她是东宫的大宫女,为本殿下所用,不管她以前犯了什么事,本殿下没兴趣知道,如果你们想要本殿下放人,要么,拿父皇的口谕,要么,找到证据,本殿下自然会配合,凌云,送客。” 这苏流云还想说什么,但是无奈狄穆摇了摇头。 三个人只能悻悻的跟着凌云走出了东宫。 临走前,凌云看着狄穆道:“虽然你为护龙者,只听命于皇上也只有皇上能处置你们,但是殿下是未来的储君,你们今日闯入东宫开口跟太子要人已经犯了太子的忌讳,好自为之。” 说完便潇洒的离开。 苏流云愤愤不平的说道:“明明大家都知道,都看见了,人证都有,为什么不能直接抓她?还有,这殿下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袒护一个杀人犯?狄穆,你根本不会受制于太子,所以这件事情我才求情你帮忙的,小侯爷死的那么惨,那么冤枉,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逍遥法外?” 一直没说话的赵氏这才说话,“流云,这件事情不像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太子和苏流歌不熟的话不可能会护短的,如果说熟的话,又是怎么熟起来的?眼下这太子是执意要包庇她咱们也没辙,而且,你仔细想想,虽然苏流歌在比武大会上打过了楼兰公主,可是这些人都是以讹传讹,亲眼看见的也就那么几个,所以大部分人对她的印象还是个废物,咱们找不到证据,也没办法,你别为难狄穆了。” 狄穆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确实是因为这样,这件事情极其复杂,大家对苏流歌的第一印象还是个废物,已经忘记了她之前打败楼兰公主的事情,如果再继续去东宫要人只会弄巧成拙,咱们得从长计议,先看看皇上那边怎么表态吧。” “也只能如此了。”赵氏道。 … “您刚刚可真威风,霸道。” 苏流歌不得不对陆雾川刚刚的表现竖起大拇指。 这苏流云以前嚣张跋扈的不行,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太嚣张,没想到,她在东宫却被陆雾川给治的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刚刚还准备让凌云动手。 说实在的,她确实想看苏流云被打。 要不是当时自己能力运用过度以及身体的潜意识反应阻止她,她真的会杀了苏流云。 陆雾川斜睨了一眼,“你喊本殿下什么?” “太子殿下,奴婢觉得你可牛坏了,三言两语的就把他们打发走了。”苏流歌连连称赞。 陆雾川:“凌云你去准备一下,本殿下下午的时候打算出宫玩一玩,老是在这东宫对着这么一张脸,本殿下怕会抑郁的。” 这古代人还能知道抑郁,苏流歌正想笑,突然反应过来这人又在嫌弃自己丑了,她立马愤愤不平的说道:“殿下,你不是说了么要教我修灵骨,这凤凰之力拿来当灵骨太可惜了,下午没事咱们就开始修炼吧?” 陆雾川:“这修炼的第一课,就是出去放松身心,本殿下看着你的样子就觉得不舒服,不舒服还怎么助你修炼灵骨?” 这个人,这个人,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下午,凌云拿这一件男人的衣服走到苏流歌的面前,道:“殿下吩咐要你穿的。” “不是吧,让我打扮成男人?”苏流歌惊愕。 “是的,殿下的意思是,你打扮成男人的话,不会太丑陋,会稍微好一点。” 是真的,是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苏流歌总觉得这个凌云在笑,但是正经观察的时候,他又是一脸严肃脸。 太子肯定是想看她打败成男人会是个什么效果。 那个男人心肠歹毒花花肠子那么多,岂不是想尽了办法看她的笑话? 可是那又怎么办呢? 今天他替自己打发了苏流云,自己也算是欠他个人情? 算了,穿就穿吧。 皇宫门口,陆雾川一袭白衣翩翩,手持折扇,黑发以镶碧金冠束着,修长的身躯挺直如松,丰神俊貌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看起来简直是俊美书生惊为天人,旁边的凌云也是一身劲装挺拔英姿,两个人看见刚换好男人衣服扭扭捏捏的苏流歌,灰头土脸,虽然穿着青衫这种可以拉高颜值的衣衫,但是由于体积太大,宽袖窄袍变成了宽袖宽袍。 行走的一块巨大抹布的既视感。 凌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果然是要比女子的装扮俊一些呢。” 第36章 打草惊蛇 连陆雾川都点点头,道:“是要比女子打扮要顺眼许多。” 这次苏流歌看的清清楚楚,凌云和太子都是眸中带笑的嘲笑自己丑。 虽然丑是事实,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嘲笑别人实在是令人不爽。 她走到两人的面前,微微道:“本来以为未来的储君眼界会开阔一些,没想到还不是只在乎皮囊的人罢了,哎。” 陆雾川折扇轻摇,“你是在说本殿下是么?” “当然不是了,我是在说凌云,可以吗?哦不,奴婢。” 她总是还是没有习惯自称奴婢,主要是太过于拗口了,但是在当着太子的面又不能自称我,这委实让苏流歌很不得劲儿,以后喊习惯了或许会好一些。 凌云无辜躺枪顿时有些无语,道:“这,这关属下什么事儿?” 陆雾川轻收折扇,问凌云:“听说今天醉花楼有乐子?” “是了,今天醉花楼的头牌花魁月息抛绣球选夫来着,爷也想去凑凑热闹吗?” “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苏流歌自然是不满意的,她立刻反对,道:“殿下,咱能不能不要去凑热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修炼的事情……去什么醉花楼,那种男人去的地方,我去也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现在不也是男人吗?”凌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这总算找到机会回呛她了。 别说,这三个人走在路上回头率还是挺高的。 这其一是因为陆雾川的颜值在线,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令人如沐春风。 苏流歌感叹,所以为什么在现代那么多人追星。 主要是因为有些男人的长相确实能让人轻松愉悦。 而且不经意的一个笑容都能撩拨心弦。 其二自然是因为她苏流歌的丑胖,也吸引了许多女人和男人鄙夷和唾弃的眼神。 这两个人,颜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样一来,回头率确实高达百分之两百也不奇怪了。 嫌贫爱富、嫌丑爱美,这个是贯穿古今的。 很快,到达了醉花楼。 果然,还没有走近就能看见醉花楼下面已经有许多人看热闹了。 这些大部分都是男人,都在下面起哄,这醉花楼的二楼,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正手拿着一个红色大绣球观望。 从远处看去,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花魁了。 曼妙不盈一握的身姿,虽然是半遮半掩的容貌却已经是初见惊鸿了。 细长的柳叶眉下面是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眸,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哪个有缘人呢? 苏流歌挤眉弄眼,对着旁边的陆雾川道:“太子爷,我瞧着这个女人长得不错,这面纱下面一定更是风华绝代,和当时的楼兰公主比也可见一斑,当时错过了,这个时候可别错过了?” 凌云皱了皱眉道:“你别胡说,以后的太子妃自然是名门千金,容貌和才艺天下无双,绝对不可能是这种青.楼女子。” “这青.楼女子都敢出来选夫了,人家定然是完璧之身,而且清白的很,你瞧见下面这多人了没有,想来这些男人也不会在意她的身份吧?” 陆雾川闭着眼睛,声音顿时冷了几分,道:“看来本殿下对你还是太宽松了?让你口无遮拦?” 凌云在旁边“磨刀”道:“冲撞太子殿下一般是被掌嘴五十下,或者直接拉出去痛打五十大板。” 苏流歌象征性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嘀咕:“我这身体是肉厚加抗揍,打我几个嘴巴子,打我几个板子我也不觉得疼啊。” 陆雾川:“你在嘀咕什么?” “没事,没事,快看,那个花魁要抛绣球了!” 凌云和陆雾川顺着苏流歌看的地方看过去,果然。 那位花魁作势要抛绣球,下面的男人们顿时都热血沸腾了起来,大家都伸出手来,一副要接绣球的模样,苏流歌顿时计上心来,对着陆雾川道:“殿下,我凑近些去看看,这花魁肯定长的好看,我喜欢人多热闹,我找个机会把她的面纱摘下来。” 还没等陆雾川同意,她就立刻钻入了人群之中。 凌云看着她的背影,摇摇脑袋,“殿下会不会对这个女人太宽容了一些?我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对一个女人会容忍到这个地步。” 陆雾川凤眸微眯,看着那个女人在人群之中的模样,淡淡道:“循规蹈矩的女人看多了,也没什么意思,她丑已经是常人所能不及了,稍微有点自己的性格也很正常吧?东宫的女人千遍一律,从婢女到女官,都是这样要么一副怯生生担惊受怕的模样,要么,就是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实在是无趣。” 正在说话之间,苏流歌瞧着落下来的绣球,二话不说,暗中使劲儿,跳起来,直接把绣球给打到了陆雾川这边。 他还没反应过来,凌云一惊,立刻跳起来就把绣球给踢回了人群之中。 众人瞧见绣球回来了,又开始沸腾了起来,都开始抢起绣球来。 凌云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苏流歌,苏流歌却以挑眉挑衅回看回来。 趁着众人抢绣球的时候,她捡起地上的石子儿,暗暗的向着楼上那个女人的面纱投掷过去。 随后,楼上花魁脸上的面纱瞬间被苏流歌的石子儿给击落。 随着花魁的一声娇嗔,伸出手想要阻止脸上的面纱掉落,无奈已经随着风慢慢往楼下飘去。 众人被花魁的声音吸引,不由得抬头往上看。 这是怎么样一张令人窒息的容颜?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明目皓齿的模样怕是要倾倒整个天堑的男人了。 果然,连陆雾川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凌云在旁边脱口而道:“这女子当真是人间绝色,和咱们东宫那位比又是九重天和十八层地狱的区别了,如果不是身份太过于低贱的话,当太子妃应该是没问题的。” 旁边的陆雾川立刻让凌云去把苏流歌给叫了回来,然后对着两人道:“走,咱们上去看看?” 果然,男人都是好.色的,没有哪个男人见到这么好看的女人而不心动的。 跟着陆雾川一路走上醉花楼,那老.鸨一瞧见凌云和陆雾川就知道身份不简单。 加上凌云走上前去给老.鸨看了一块令牌以后,老.鸨脸色大变。 立刻叫小厮对楼下的人宣布:由于人太多,大家都没有接到绣球,导致今天的夫婿没有选出来,所以明天接着抛。 看着下面的人群爆发出阵阵的叹息声,然后都依依不舍的散去了。 老.鸨把三个人请到厢房里面,然后见到了那位绝代花魁。 苏流歌觉得接下来肯定是陆雾川和这位花魁要演上一曲“相见恨晚”的戏码,于是打算先找个借口出去透透气,是的,她对这种剧情并不是很期待,太烂俗了。 没想到,陆雾川突然转过头对着苏流歌道:“这个是我的侍卫,喜欢你很久了。” 还在苏流歌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被陆雾川给推上前,然后带着凌云出去了。 这,这,两个女人面面相觑。 “公子,你好,我叫月息,是醉花楼的花魁。” 苏流歌有些尴尬,自己本生就长得不好看,如今在这么一个好看的女人面前,不知道怎么的,有些不太好意思,也有些自卑,便挠头道:“我,我叫竹夏,呃,我……” “没事的,公子,你是来听月息弹琴的吗?” “嗯…应该是……” 她不好女人这一口啊,纵然这个女人长得好看,但是她也是个女人,这陆雾川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打算? 站在门口的凌云跟在陆雾川的后面,惊讶道:“殿下为何把她丢到厢房里面了?两个女人……?” 太子一向不喜女色,突然对这个花魁感兴趣也就罢了,还把苏流歌给放在里面,这意欲何为? 凌云确实没有搞明白到底太子在想什么。 陆雾川看着凌云一脸迷茫,冷笑道:“你做本太子的侍卫这么久了,刚刚真是连一点端倪都没有看出来是吗?” “嗯?属下愚笨,刚刚只瞧见了苏流歌那厮一直把绣球踢过来,注意力全在那绣球的身上了,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凌云坦言道。 “为什么今天这绣球没有抛出去?并不是那些人抢不到,而是有人暗中操控了绣球,你难道没有发现有人暗地用修为控制着绣球掉落的方向吗?” 凌云脸色微变,回忆起刚刚的场景,这才沉声道:“属下想起来了,那绣球好像一直往咱们这边过来,但是苏流歌只有一次是把绣球踢过来的,其他时候到底是谁把绣球给扔过来的呢?” 陆雾川反问:“你觉得是谁在控制绣球呢?” 凌云脸色大变,“难道是花魁控制的绣球吗?说起来难道那位花魁早就知道了咱们今天要来凑热闹,想要当太子妃?” 陆雾川摇摇头,“目前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先让她在里面呆着,这个女人的目地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她既然是想要接近咱们,就肯定会想办法的。” “那殿下,咱们要不要现在把她给抓起来好好盘问一番?” “这大可不必,现在抓的话必然会打草惊蛇。” “殿下是怕这个女人是四皇子安排的,是吗?” 第37章 修炼 “可能性很大。” “那殿下,现在咱们怎么办?在外面等待苏流歌出来吗?要是她被发现是女儿身了怎么办?” 陆雾川眸子一直定在眼前这扇门上,半晌才缓缓的说道:“咱们暂时不必管这么多,出去逛一圈再回来看看情况下。” 他在想,那个女人恐怕早就已经知道了苏流歌是女儿身的事情。 只是没有戳破罢了,不过以苏流歌的智慧应付这么一个女人应该是小事情。 索性就带着凌云出去到处逛逛。 这边,房间里面的苏流歌也是煎熬的很,说实在的,她对听别人弹琴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还是个女人! 如果是个男人素手抚琴,长得俊俏也就罢了,她还能忍受,大家同为女人,她又不好女色,又开不了口说走,只能硬着头皮,一边装着很感兴趣一边喝着茶,实则眸子一直在往窗外扫着。 这个女人弹琴的技术可谓不是一般的好。(这个她没有研究过所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她做不出什么点评,也不知道怎么赞美,反正气氛颇有些尴尬。 苏流歌在心里咒骂了陆雾川几万次都不足以平息怒火。 这个女人一直弹着琴,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看得出来她也是在敷衍。 她懂得,这位花魁应该目标是陆雾川,没想到陆雾川反手就把她给丢到了这里。 气氛开始变得更尴尬起来,而月息的弹琴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正当她烦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 等等,这个人,这个人不是皇上身边的护龙者几次想要把自己捉拿归案的狄穆吗? 他走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那么的闪闪发光,以至于苏流歌忍不住站起来对着窗外大喊了一声:“狄穆!” 楼下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一看,发现了在二楼的苏流歌。 虽然今日的苏流歌打扮成了男人,但是这个体型这个容貌,真是非常有辨识度的。 他眼神微微眯了眯,颇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苏流歌小脑袋飞速转动,她勾唇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审问我么,你上来,我马上就告诉你小侯爷的死到底是不是我!” 这句话对于狄穆来说简直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诱.惑,他连忙冲进了醉花楼。 当然,护龙者,醉花楼的老.鸨怎么不认得,惊愕的看着这个平时路过一百次都不会进来一次的狄穆,立刻上前讨好道:“哎哟,这位爷,想要个什么样的姑娘?我这边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狄穆没空搭理她,直接推开她,往苏流歌的房间寻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刚刚待过的房间,迫不及待破门而入,却发现只有一个绝色女人正在弹着琴。 他立刻喝道:“刚刚在这里的那个人了?” 女人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轻声的说道:“刚刚那个人已经从窗户跳下去了。” 他一听完立刻就趴在窗户看,果然——在楼下人群的背影之中,那个女人正调皮的冲着自己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大声喊道:“这见花魁姑娘的钱已经付了,您就好好在里面呆着听美人儿弹小曲儿吧,我先走了。” 最后,只留下气急败坏的狄穆了。 苏流歌找到陆雾川的时候,他正坐在江上的小船上悠闲的钓着鱼。 她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用武功飞了过去,稳稳的落在了陆雾川的面前。 她落地的时候,船也禁不住摇了几下。 察觉到她的突然到来,陆雾川一点也没惊讶。 而是淡然如斯的问道:“来了?” “殿下,你,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留在那个女人的房间里面,我快要无聊死了。” 陆雾川也没有解释,只是神秘的勾起嘴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瞬间拉起了鱼线,一鱼竿打在了苏流歌的身上,这鱼竿虽然细,但是却拥有陆雾川的力量,这股力量之大,直接把没来得及反应的苏流歌给打到了水里面。 凌云站在不远处抱着手,非常感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苏流歌落水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深水炸弹一样,直接溅起了许多水花。 很快,她从水中腾升起来,正打算落在船上,没想到陆雾川又拿起鱼竿打过去。 当然,这次苏流歌学乖了,赶紧在空中翻滚了一下避开。 但是接下来,他的鱼竿又如期而至如影随形,趁着苏流歌反应力比较慢的时又一鱼竿打在了她的身上,她还没有落到船上又跌落进了江里面。 如此来来回回了数十次以后,或许是陆雾川玩够了,就收了鱼竿。 趁此机会,苏流歌立刻从水中炸起,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乘着一条深蓝色的水龙向着陆雾川袭来!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捉弄自己,她一定要这个该死的人去死! 陆雾川也不是吃素的,他举起手中的折扇,对着水龙开扇一挥,那条水龙瞬间化为了水滴,像是一场大雨一样淋湿了两个人。 她稳稳的落地,恶狠狠道:“太子殿下是打算要把我淹死在这里吗?” 陆雾川从容的回答道:“你的速度还不行,居然能落水这么多次,没有达到我的期待。” “你别说刚刚是在帮我修炼灵骨,我不信。”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俨然已经明白了一切,她这具身体的反应确实还是太差了,用23世纪的自己来做比较的话,连三分之一都没有达到,刚刚在和陆雾川较量的时候,愤怒确实让她的速度渐渐提升了起来。 但是……这方法也太极端了吧? 她这具身体暂时还不太适应太强大的力量。 “刚刚你能召唤出水龙,使用水龙冲击,这已经是碾压了整个天堑女人的段位了。” 第38章 过了 “水龙冲击?”这招凝水成冰然后幻化成龙模样的招数,原来在这个时代叫水龙冲击啊。 苏流歌从嘴里吐了一口水,嗤笑道:“那在你的眼里我应该是个什么段位?” 陆雾川眸色加深,深深的看着苏流歌,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道:“这最简单的区分段位你都不知道?”然后闭着眼睛,让凌云上前来给苏流歌普及。 凌云上前来,扁了扁嘴道:“一般来说五段以下的修炼者,没有任何技能,只能简单的使用修炼属性攻击,譬如火属性的话,空手取火,或者可以在任何拥有火种的地方,以小火球攻击对方。” “五段以上的修炼者就比较厉害了,水属性的可以凝水成冰,简单来说,五段以下是单体攻击,五段以上的修炼者可以群体攻击,所谓的群体攻击,譬如说苏流云比赛中使用的那招冰针风暴,可以同时攻击多个敌人。” 苏流歌挑眉忍不住好奇道:“那我刚刚这招所谓的水龙冲击应该是属于什么段位的?” 凌云缓缓道:“水龙冲击应该是九段以上的修炼者才能使用的招数……” “我只知一到九段,那请问九段以上应该属于什么级别呢?” “九段以后便是化境,化境以后便是虚境,虚境往上便是神境,神境的人除了长生不老不死不灭以外,其他的应该都可以了。” 原来在这里等级制度已经被细细划分了,她审视了凌云一会儿,淡淡的说道:“凌云你应该还没突破九段吧,这不行啊,这太弱了,太弱了怎么保护太子爷呢?虽然说我暂时还没有在天堑看见过九段以上的,但是强点总没毛病,不是吗?” 凌云被怼,顿时不满意,有些不快道:“我的武功虽然没有突破九段,但是收拾你这种类型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陆雾川突然插嘴道:“等到她有了灵骨以后,你就不会是她的对手了,别说有灵骨,现在感觉都有点玄。” 凌云被自己主子这么说,顿时不服气起来,道:“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有凤凰之力就以为可以天下无敌吗,我九段一样可以打败她。” “怎么,你们两要练练吗?”陆雾川颇感兴趣的问道。 苏流歌则是摇摇头,一副不忍心的模样,道:“还是算了吧,这凌云是自己人,我怕一会儿要是打出个好歹,殿下您会心疼的。” 说到这里,她还对着凌云使了个关爱的眼色。 本来凌云还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却被苏流歌这个表情给挑衅了。 凌云冷哼一声,他一跃到空中,然后踩在了细细的船帆上,居高临下看着苏流歌道:“我先让你几招,免得别人说我欺负没有灵骨的人,你不是抢了殿下的凤凰之力吗,今天我倒是要领教一下你的凤凰之力有多厉害?” 苏流歌刚刚被陆雾川给搞的一肚子火气。 还没发泄,没想到这个凌云现在也要和自己过几招,这不是撞上了她的枪口了吗? 苏流歌勾唇一笑,点地而起,这时船也因为她的体重摇摆了一番。 她也跃到了船帆的顶上面,踩着船帆,挑衅道:“你确定要让我三招?”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苏姑娘请出招吧?” 苏流歌瞬间消失在了凌云的面前,凌云也不是吃素的。 自然是知道,苏流歌肯定是想从后面攻击。 所以他以手幻化出一把金色长弓,架好了金箭,对着身后的空气射过去! 是的,凌云修的是金系,以金属性为攻击手段。 手中幻化出来的金弓,是当年陆雾川赐给他的一块金石。 这金石产地来自于神秘的楼兰,且坚固无比,若做成利箭,又无坚不摧! 恰好,他九段修为,可以轻易把任何金属性的东西,幻化成任何想要的东西,所以这小金石就一直被凌云带在身上,打架的时候会直接幻成一把金系长弓以及金系利箭。 陆雾川眉宇之间有点动容,是的,他没想到,凌云认真了。 按照切磋的规矩来说应该是点到为止,他竟然认真了。 他送给凌云的那一块金石里面是含有剧毒的,倘若苏流歌中了箭,定然会被那里面的毒所伤,他想喝止,但是却张不开嘴。 是的,他也想看看这个女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可是这一次凌云显然猜错了,苏流歌并没有从后面出来。 虽然他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之中的异动,但是却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从哪里出现。 射空了的箭重新又折了回来,他重新拿在手中。 很快,苏流歌突然出现在了凌云的背后。 还没等苏流歌接触到他,凌云瞬间回过头,手持三发箭对着她射了过去。 这动作又快又利索,苏流歌也不甘示弱,没有偷袭到凌云,瞬间抓住了射出来的三支箭! 连下面的陆雾川都有些微微的吃惊了。 这射出去的箭带着凌云的修为,正常的情况下,一般人压根不能接着这三支箭。 即便是接着这三支箭以后也会因为这箭的冲击力跟着飞很远。 但是……这苏流歌不仅仅没有被带走,而且还能死死的把这箭给攥在了手里。 凌云也不敢大意,暗暗发力,手中的金色长弓瞬间变成了一把金色长剑。 而苏流歌手中握着的利箭也顺势软成了一滩泥,然后快速的流到她的手腕上。 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果然……那“金泥”围绕在了她的手腕上,形成了一道枷锁! 凌云朗声道:“你听说过捆仙绳吗?虽然那是仙人的东西,但我这金之束缚也一样,你越动,越束缚的紧,而且这枷锁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不也挣扎不开的。” 说到这里,他拿着手中的金色长剑一跃到苏流歌的面前。 “殿下说你以后会轻松打的过我,我一点也不介意,毕竟现在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不是吗?” 苏流歌瞧着他走上前来,眯眼笑道:“谁说我现在是你的手下败将?” 她暗暗发动凤凰之力。 额间慢慢爬上金色凤凰图腾,整个人气场全开。 她的手在空气之中突然燃烧了起来。 “最坚固的锁链吗?那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坚固?都说这凤凰之力的火焰堪比三味真火,我来试试看。” 她燃烧着的手,瞬间就把手上的锁链给融化了。 还没有等凌云反应过来,苏流歌突然跃起,身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只巨大展翅的凤凰。 它鸣叫着,随着苏流歌掌心翻转,那只巨大透明的凤凰猛烈挥动翅膀,一团巨大的烈火如同火蛇吐着杏子一般袭向凌云。 凌云瞪大了眼睛,那一团巨大的烈火还没有碰见自己,就感觉到了一股灼热之感。 苏流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说时迟那时快,她瞬间移动到了凌云的身后,手中凝聚一团火焰。 陆雾川见势不对,立刻点地而起,跃到了苏流歌的身后,毫不迟疑道:“过了。” 第39章 毒 苏流歌听见这个温柔至极的声音,眸中的烈火骤然熄灭,然后眼前一黑,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索性陆雾川动作很快,直接接住了她。 两个人从空中缓缓的落地。 虽然有些胖,陆雾川倒也不费什么力气。 “你知道意气用事的下场吗?”陆雾川沉声对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凌云道。 凌云颤声道:“殿下,属下知错了!” 看着女人陷入了沉睡,陆雾川冷冷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死了?” “属下知罪!” 陆雾川看着怀里女人额间的印记慢慢的淡去,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的力量果然是不可估量的,原来天机处当年的预言是真的。 苏流歌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置身于黑暗中。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望无际的黑暗。 在这么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国度,她不知道怎么走。 她试图往前走几步,脚下却感觉到了阻力。 似乎,是水? 多走了几步以后,确定脚下的阻力就是水。 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还会有水呢? 难道是被人关在了水牢里面? 还在疑惑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好像有一点刺眼的光芒。 她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瞬间急速往那边跑去。 虽然自己感觉自己在移动,但是犹豫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所以视觉上感觉像是在原地踏步。 不知道多久,终于靠近了光源。 是的,那光源来源于一束光,不知道从哪儿射下来的。 在光束下面有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蹲在水里面,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看起来非常懦弱无助。 苏流歌顿时产生了一种熟悉感,她蹲下来,微微道:“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那人抬起脸颊,道:“我是茵茵,你不记得我了么……” “茵茵……?这里,这里是……” 茵茵低下头,道:“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现在也是你的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苏流歌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她蹲下来,手握住茵茵的肩膀道:“当时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我确实是没有办法,我太无能了,我……” 茵茵伸出手温柔的把她的嘴给捂住,“你知道的我不会怪你的,你现在之所以能看见我,是因为你陷入了重度昏迷,所以才能看见我……你还好吗?” 苏流歌嗯了一声,“还好,不会有生命危险,茵茵,这是你的精神世界吗,为什么你的精神世界只有一片黑暗,地上全是水?” “你不是总说我太善良吗,太过于善良的人最终的下场就是不得好死吗,这个精神世界是我的执念所化为的精神世界,流歌,你不是说你会帮我是吗?虽然小侯爷死了,但是我妹妹苏流云却还好好的活着,你要帮我杀了她!” 苏流歌皱了皱眉,“也就是说,善良的茵茵死了,这里是她一直没有触及到的执念精神世界,那么这个执念是善的执念,还是恶的执念呢?” 茵茵突然站起来,眼神里带着杀意,笑的很是邪恶,“善与恶根本不重要!茵茵有件事情一定没有告诉你,现在,我来告诉你!” “茵茵之所以这么胖是因为小时候中了毒,现在这毒还在她的体内。” “毒?什么毒?” 还没有等苏流歌问完,她就缓缓的睁开眼睛,然后直直的坐了起来。 旁边的陆雾川和凌云便直直的看着她。 “我,我这是睡了多久?”她疑惑的问道。 “一天。”凌云道。 “我的身体现在还达不到使用凤凰之力的程度……是我有些勉强了,对了凌云大兄弟,你没有伤到哪里吧?” 这才想起问他,没想到凌云却别过脸去傲娇的说道:“没伤到哪里,不过若不是殿下出手的话,现在躺在床上的或许就是我了。” “有这么严重吗?” 陆雾川看着苏流歌,坦言道:“你的身体和凤凰之力相斥,因为你没有灵骨,但是如果凤凰之力作为你的灵骨来使用的话,实在是大材小用,而且估计你的身体也会受不起,这也导致了你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就在不久前你差点杀了凌云。” 咳咳,苏流歌尴尬的咳了一下,然后立刻换上了讨好脸,道:“凌云哥哥不会跟我计较的是不是?” 凌云觉得胃里翻涌起了一阵恶心,别过去的脸没有回头,“懒得跟你计较。” “对了,殿下,这东宫这边有没有那种用毒解毒特别厉害的人?我想咨询一些问题。” 陆雾川斜睨了一眼凌云,“凌云就是解毒兼用毒高手,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吧,好了,本殿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先走了。” 眼瞧着凌云也要跟陆雾川离开,苏流歌立刻下床,福了福身子,道:“凌云大哥请留步!” 凌云头也没回,“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 说罢便跟着陆雾川无情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切,什么晚点再说,凶给谁看? 有些男人,明明是自己要和她比武的,现在,输了,就给她脸色看。 不过即便是这样想,约莫到了旁晚的时候,她还是悄咪.咪的敲响了凌云的门。 凌云在东宫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和她基本上待遇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凌云要离东宫主殿近一些。 这样出了什么事情好第一时间保护太子。 “凌云哥哥,睡了吗?”苏流歌特地夹着嗓子说话。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又夹了一声:“凌云哥哥,在吗?有事儿找您。” 还是没有声音回应,她夹的实在是不耐烦了,立刻使劲儿敲门,放粗了嗓子道:“臭凌云,你一个男人竟然也这么记仇?喂喂喂,是你先出手的,你说让我三招的,怎么了,现在就开始埋怨我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房门被打开,凌云一脸无语的看见了苏流歌正凶神恶煞的样子。 苏流歌一愣,立马收了表情,换上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道:“凌云哥哥不要生人家气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人家有个缺点就是太喜欢认真了,所以不要怪人家好不好?” 凌云感觉胃里又开始翻腾了,他不耐烦道:“好了,你到底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苏流歌赔了个笑,她也真是可怜了,在现代自己是被人伺候着,一群小弟拥护着,几时看过别人的脸色? 没想到现在为了一个解毒就要对别人卖笑,实属惨了。 “我怀疑,我怀疑我中毒了,所以需要凌云哥哥帮我看一看,好不好呀凌云哥哥。” “中毒?中什么毒?” “我不知道,我的身体应该是中了毒的,但是这种毒我还是察觉不出来,您能帮我看看好么?” 凌云现在只想赶紧和这个女人保持距离,便道:“你在这里站一下我进去拿个东西。” 看着他转身离开,她在心里暗暗的思付,其实凌云这个人还是挺好说话的,虽然陆雾川没有说这场比武到底谁胜利谁输了,但她心里已经有底了。 很快,凌云拿着一根银针出来,道:“你把手给我,我马上用这根银针来刺你手上的穴位,只要银针变黑,就证明你身体里面确实有毒,如果没反应就证明没毒。” “好……你给我刺刺看,对了,我以前也听说过用银针可以试探出到底有没有毒,但是不知道刺哪个穴位,你能给我解说一下吗?” “每个大夫判断的方法不一样,给你说了也不懂。” 说完就拿起银针对准了苏流歌手腕虎口上面一点的地方刺了下去。 虽然有一些些刺痛,好歹也能忍受。 不消一会儿,他便拿出银针给苏流歌看,“这银针没有变色,你身体正常。” “光凭借银针来判断我是否中毒是否有些草率了?有什么依据吗?” 不是她不相信凌云的技术,只是……如果能这么简单判断一个人是否中毒,那那些用毒高手岂不是废了?而且,她确实在精神世界里面看见了茵茵的执念。 第40章 解毒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就不要来找我。” 凌云没好气的说完,立刻就关上了门。 苏流歌立刻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说,我身体里面的毒可能比较麻烦,而且隐蔽性非常高,我想让你认真对待一下,我对你的技术没有任何质疑,求求了,求求凌云哥哥帮帮我吧。”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打开,凌云一脸僵硬的说道:“不要叫我凌云哥哥。” “好的,凌云哥哥,哦不,好的小凌凌!” 凌云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还是把苏流歌给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流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凌云的房间极其简单朴实。 一张凳子、一把椅子以及一张床,而且到处纤尘不染,看起来非常的干净。 这么干净的房间,苏流歌想坐下来,又有些不好意思的。 凌云瞧着她有些不太自然的样子,便道:“你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就行了。” “嗯,好。”她尴尬的回应了一声。 不过说真的,苏流歌的以前是高高在上的,没有这种尴尬时刻。 她作为一方霸主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如今却因为有事相求,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听的,感觉颇费周折。 该说点什么才会让别人一口答应自己的请求? 当然,也因为自己的长相和体型的原因,让她体验到了茵茵以前是如何被人嫌弃被人厌恶的。 不知道凌云站在窗户旁边是在搞什么,过了半晌,他突然端着一碗水走过来,瞥了苏流歌一眼,道:“这碗水是我特制的水,你第一滴血进去,如果颜色越深,则中毒越深,颜色越浅,那就中毒越浅,如果你滴血进去,这水颜色没有任何改变的话,那么就证明你没有中毒。” 苏流歌嗯了一声,伸出手指,眨眨眼睛,暗暗运起了功力,她的手指瞬间划破了一道口子。 凌云稍微有些惊愕,随后才问道:“你刚刚用的是风刃吗?” “呃,我不懂什么叫风刃,我只是比较怕疼,就使用了一点小技巧。” 说完,流歌缓缓的把自己的血给滴到了水里。 虽然苏流歌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但是凌云却是在心里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女人。 她居然会高阶段风系技能。 利用空气加速流动形成一把肉眼看不到的利刃,然后割破自己的手指,就刚刚这招。 整个天堑能使出这招的人都屈指可数。 她刚刚居然回答的轻描淡写不值一提! 但是正是这份轻描淡写,足以让凌云觉得可怖。 连个灵骨都没有的女人居然能修比五行属性更高级的风刃技能。 这个女人的实力到底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快看,这水的颜色开始变色了!”苏流歌看着碗里的清水开始慢慢变成红色。 凌云这才回过神来,也看向水碗,果然,里面的水开始由浅红变成深红。 在凌云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这深红又慢慢的开始变紫,然后由紫变成黑色。 苏流歌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这,这水黑了,这是不是代表我中毒已深?” 还没等苏流歌说完,凌云立刻说道:“现在你立刻打坐冥想,再用你的修为冲一下你的筋脉,我想确定一下你到底中的是不是我想的那种毒。” 苏流歌一脸狐疑,“嗯?修为冲经脉?我不会欸。” 她怎么可能会什么修为冲经脉? 她又不是古代人,怎么知道用修为来冲哪个经脉,自己练穴位都记不全。 看着她迷茫的表情,凌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有些时候强的离谱,有些时候又愚不可及。 他提示道:“先冥想,然后用修为游走你的全身,这个你会吗?” “我,我可以尝试一下。” 说到这里,她立刻打坐在原地,让自己的修为游走全身。 其实,所谓的游走全身苏流歌也是一知半解,只能尝试一下。 瞧着她进入了状态,凌云也打坐在苏流歌的身后,然后开始运起自己身上的修为。 不知道过了好久一会儿,凌云才收了收手。 瞧着他脸色凝重的模样,苏流歌故作轻松的问道:“怎么了,我的毒很棘手吗?” 凌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她扶起来,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你听说过紫罗毒吗?” “紫罗毒是个什么毒?” “这个我也只是在医书上见过,紫罗毒是紫罗刹国的一种奇毒。” “紫罗刹是一个国家,这个国家比楼兰国还要神秘,据说维护国家安全的护法修为全都是虚境以上。” “他们保护着紫罗刹这个隐秘的国度,他们擅长伪装,瀚洋大陆的任何一个十字路口都有可能是紫罗刹国的入口,正是因为他们如此神秘如同天人,所以他们国家的东西,在世人极其珍贵。” “而你身上的这种毒便紫罗刹国的紫罗毒,传说这种毒一旦入了女子体内,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毒慢慢沉淀,会使得中毒之人变的非常虚胖,容貌也会渐渐的奇丑无比,而且中了这种毒以后都活不过三十岁,会在三十岁之前病发暴毙而死。” 苏流歌第一次听见这种神奇的毒。 她愣愣的看着凌云,随后缓缓的问道:“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狠毒的毒?这种毒可以解吗?” 凌云脸色一变,道:“连紫罗刹国我都没去过,我怎么可能会解紫罗毒?” “书中记载这种毒是紫罗刹专用的罗刹花精华来酿造的毒,我连这种花都不了解,如何解毒?” 苏流歌这才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皱了皱眉,道:“那能不能用修为把这毒给逼出来?” “不太可能,如果是刚中毒不久的话,那逼出来是完全有可能的,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二十年了,毒早就已经融入了你的血液之中,除非你能换血,否则的话这毒怕是没有办法解了。” 说到这里,凌云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我怀疑你没有灵骨也和中毒有关。” “嗯?什么意思?” “这个毒不仅仅可以毁去女子的容貌,而且还能化了中毒人的灵骨。” “简而言之中了此毒,不管你的灵骨有多么高级,到最后都会化为乌有,然后变成一个没有灵骨的废物!我在想,你之所以没有灵骨是不是因为这个毒?” 苏流歌听完了以后久久不能平静。 在茵茵的精神世界里面,茵茵告诉她,这个毒是苏流云下的。 那么,既然这罗刹国如此隐秘,如同天人一般的存在,那苏流云是哪里来的这种毒? 而且还给自己的亲姐姐下这么狠毒的毒,这个苏流云根本不配为人! 苏流歌收拾了一下心情,微微道:“好了我知道了,凌云谢谢你,既然无药可解那便算了,我也不打算解了。” 看着她失落绝望的模样,凌云突然有些不忍心。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怜了,变成这样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中了毒的因素? “其实……我当年从书中看见,说是楼兰有一种叫做落星的植物配合凤凰之力可以解紫罗毒。” “你现在已经有了凤凰之力不是吗?等找到楼兰的落星,岂不是就可以解毒了?” 其实苏流歌也不是被这毒给吓到,她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苏流云会下这么狠毒的东西给自己的姐姐。 所以当时有些震惊木讷在了原地,而这一切,却被凌云看成她失落和绝望。 “真的假的?”苏流歌立刻兴奋起来。 “真的,我从来不骗人。” “好,我一定会去楼兰拿到解毒的星落的!” “我忘记问你了,你说,这种传闻中的毒,你到底是怎么中的,或者说谁给你下的毒?难道我们天堑还有罗刹国的人?” 苏流歌知道,即便是现在自己说是苏流云干的,估计也没人会相信。 索性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怀疑自己中毒了,你不是毒师么,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复杂的毒。” 虽然凌云知道苏流歌是在撒谎,但也没有拆穿。 “好吧,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研究一下这种紫罗毒,能解一点是一点吧?” 苏流歌嗯了一下,道了一声谢谢以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晚上,凌云把苏流歌中毒的事情交代给了陆雾川。 陆雾川脸色凝重,道:“你的意思是说她并非天生丑陋,只是因为中了毒的关系?” 凌云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 “那落星配合着凤凰之力当真可以解她身上的毒?” “原本凤凰之力可以解天下任何奇毒,只是她身上没有灵骨,如果以凤凰之力来充当灵骨的话就没办法解毒了。” 陆雾川想了想,道:“那修一副灵骨不就可以解毒了么?” “那也不行,修一副灵骨即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修成,但是要和身体融合在一起至少需要十几年,谁能确定这十几年她会不会毒发暴毙?” 陆雾川眸色加深,“那也就是说,必须要到楼兰国摘得落星配合着凤凰之力才能解毒?” “理论上是如此。” 第41章 阴差阳错 陆雾川正要说话的时候,一个小厮走上前来,毕恭毕敬道:“殿下,四皇子和皇上来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父皇和四皇子来的原因是因为苏流歌的事情。 陆雾川大手一挥,“凌云,你去把苏流歌带到大殿先,本太子亲自去迎接父皇。” 凌云心领神会,转身去找苏流歌去了。 这边,苏流歌在房间内,还在为了中毒的事情烦扰。 现在她既然继承了这个身体自然是要为这个身体负责的。 如今这身体身中奇毒,她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去楼兰寻找落星来解身上的毒? “四皇子带着皇上来了,应该是为了小侯爷的事情。”凌云人未到声先到。 苏流歌回过神来,急忙走出房间,“皇上来了吗?那这次岂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如果太子实在是保不下我的话,那就不保了,我就直接承认确实是我杀了小侯爷就行了。” 凌云白了苏流歌一眼,“太子留你在东宫自然有他的用意,你可别乱说话,太子想保的人没有保不住的,我来带你过去,顺便提醒你,到时候千万别乱说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凌哥哥。” “嗯?” “啊不,知道了小凌凌。” “以后别叫我凌哥哥,也别叫我小凌凌,其他的叠词也不要喊。”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中毒以前是怎么样一副尊荣,但是以现在的模样来说,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好,凌云。”苏流歌无奈。 两个人到了大殿以后,果然看见陆峰以及陆雾山两个人。 陆雾川看见苏流歌来了以后便立刻唤她上前来,道:“父皇,儿臣以太子之名担保,小侯爷的死纯属意外,和苏流歌没有任何关系,父皇不必听狄穆那一群人乱说。” 陆峰冷冷的看着苏流歌,带着审问的口吻道:“小侯爷乃皇室之人,你是他的新婚娘子,若不是你所杀,那是谁所杀?” 虽然这陆峰的眼神像是可以杀人,而且,似乎她只要一说谎,就会被陆峰自动识别,但是见多识广的苏流歌一点也不惊慌,淡然道:“回皇上的话,小侯爷的死跟臣女确实没有任何关系,小侯爷的武功也不低,臣女定然是打不过的,而且,当时能赢过楼兰公主不过只是臣女不忍看见咱们天堑被楼兰的人嘲笑,使出全力才侥幸赢过楼兰公主,实际上臣女依然是那个没有灵骨的废物,请皇上明鉴。” 陆峰语气倏地一变,道:“是吗?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苏流歌立刻在心底盘算,这诛九族不就是把苏家的人全部给杀了么? 这敢情好,还不需要自己动手。 他最好是察觉到自己在撒谎,然后株连九族。 “臣女不敢欺瞒皇上,臣女的情况,太子也是知晓的。” 说罢便抬起头来看向陆雾川。 陆雾川,大佬,我实在是编不下去了,你编,求求了! 是的,此时此刻她的眼神里面带着求救信号。 陆雾川接收到了以后,先是咳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父皇,苏流歌的身体里面有凤凰之力,这凤凰之力已经认了苏流歌为主人,这也就是为什么苏流歌可以用爆发的状态打过楼兰公主,虽然又凤凰之力的加持,但是她因为没有灵骨,所以并不能把凤凰之力发挥到最大,并且耗费能力过多会陷入昏迷。” “在比武大会上她已经耗费了身体大部分能力,不可能杀得了小侯爷。” 四皇子陆雾山眼神一颤,不可置信的说道:“太子,你刚刚说,这个女人的身体里面有凤凰之力?这凤凰之力怎么会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面?这股力量是属于天堑皇室的,怎么能落到这种女人的身体里面?” 陆雾川扫了一眼陆雾山,耐心解释道:“不错,这凤凰之力确实来源于天堑,当年母后修炼火属性到了神境阶段,引来了神鸟凤凰,并且获得凤凰之力,后来母后仙逝之前把体内的凤凰之力释放了出来,这股力量被封存到了一个蛋里面,后来这枚蛋也不知所踪。” “这几年,不断有其他国家的人觊觎这枚蛋却始终一无所获,就在不久前我确实是在虎狼之渊发现一只孔雀把这枚蛋当成了自己下的孔雀蛋,精心呵护,引的方圆百里野兽聚集形成了虎狼之渊,原本我发现了这枚蛋以后想要拿回来,但是却发现凤凰之力并非普通修炼者可以控制,连我也不行。” “这就是为什么本太子一直没有触碰这股力量的原因,而苏流歌之所以能获得凤凰之力是因为凤凰之力并没有排斥她,并且选了她做主人,要知道,没有被这股力量认可的修炼者一旦触碰,立刻会被焚烧。” 听着陆雾川的话,陆雾山当下质疑道:“不可能,这既然是母后的力量,就不可能排斥皇室血脉!而且即便是选主人也不可能会选到这个女人身上。” “行了。”陆峰突然打断两人。 “凤凰之力确实会择主,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苏流歌,这一点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既然这凤凰之力已经在她的体内,那么她为了天堑的安全留在东宫也是不错的。” 说罢,陆峰看着苏流歌的眼神变了一些,变得和蔼了一点。 “既然你拥有了凤凰之力,那么你就得承担起保护天堑的责任,小侯爷的事情朕会平定下去,还有,你体内有凤凰之力的事情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否则朕会杀鸡取卵。” 苏流歌立刻点头道:“臣女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嘴。” 她也是有些无语,她在23世纪本来就是驾驭火属性的人。 凤凰之力作为火属性的最高力量,接纳她,认她为主,也实属正常。 其实她后来听凌云介绍起来,才知道,原来这瀚洋大陆的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秘密武器。 所以这些国家互相牵制互相畏惧,才有了这么久的和平。 大陆上的其他国家都知道天堑存在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力量——凤凰之力。 要是知道这股力量没有被天堑皇室血脉所继承。 那么,其他国家的人很有可能因此而侵略天堑,到时候战争肆虐,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 第42章 考验 “一个没有灵骨的人拥有凤凰之力本来就离谱,难道你们还要任由这股力量在她的身体里面呆着吗?”陆雾山恼怒道。 他苦苦寻找了凤凰之力这么久,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女人给得到了? 这个女人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没有灵骨的废物,居然能拥有这种无上的力量? 何况这本来就应该属于皇室的力量,倘若他得到了这一股力量,就能理所应当的撼动太子的地位,这样一来,他的计划直接完成了百分之九十! 他怎能不气恼? 陆峰不动声色道:“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从现在起,小侯爷的事情就结束。” 既然这个女人身上有凤凰之力,那么她现在就必须活着,为天堑朝廷所用,跟这个比起来,小侯爷的死因,根本是微不足道。 “对了,朕最近收到了楼兰发来了邀请帖,说是那边十年一次的楼兰节要开始了,要邀请太子你过去参观。” 凌云立刻说道:“皇上!众人都知道楼兰国和咱们天堑是死对头,楼兰公主混迹天堑妄想当天堑太子妃被击败,接下来又是这突然而来的请帖,这其中想必肯定有诈!皇上,咱们绝对不能中了对方的全圈套!” 陆雾山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正因为是宿敌,才要去,若是三哥不敢去,本皇子大可以代替太子殿下过去,正好见见神秘的楼兰,到底修炼到什么地步,我不信区区楼兰还能把我怎么样?他们以前是天堑的阶下囚,现在一样是天堑的阶下囚。” 陆雾川勾唇道:“谁说本殿下不敢去?本殿下过几日便启程去楼兰,既然楼兰已经把请帖送到了咱们天堑,本殿下自然不能拂了他们的好意。” 陆峰沉沉的看着陆雾川,道:“这次过去不是儿戏,楼兰这些年另辟蹊径专研修炼,已经初见成效,大家也见识过楼兰公主的实力,而且咱们一直不知道这楼兰国实力到底在哪个阶段,既然可以借楼兰节过去参观,那正好可以了解楼兰国现阶段实力。” 陆峰的心思,两个儿子自然知道。 楼兰作为天堑的分支已经猖狂了这些年,陆峰早就有想法想把楼兰给重新吃回来,只是不清楚对方的实力,而且如果一旦吞噬不了,必会被反噬,到时候其他国家也会趁机出手,如此一来,四面楚歌,天堑便得不偿失了。 这贸然接受楼兰的邀请实属冒失,但是陆雾川却一脸坚定的答应了。 陆峰若有所思的看着陆雾川道:“如果太子觉得此行不妥,朕可以安排你四弟去,雾山比较有经验,之前游览过不少国家。” 是的,之前的陆雾山确实到过不少的国家,不过都是做质子! 很多年前,天堑还没有出过化境以上的修炼者,导致年年被其他国家侵犯,每每这当质子的事情全是陆雾山去做。 陆雾山故作轻松的说道:“没错,反正我经常去其他国家,对于两国“交流”还是非常有经验的,太子可是未来天堑的储君,要是楼兰心怀不轨的话,咱们也没法防范,不如就让四弟我去?” 陆雾川一脸严肃的回答:“四弟想去大可以跟本殿下一起去,但是这次对方指名点姓是要本太子去,那也就没办法了,好了,父皇,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陆峰临走之前深深的看着陆雾川,似乎是要他多思量一番,尔后,想了想又道:“太子你若非要去的话,朕会支持你,到时候朕会让护龙者狄穆跟随你去。” 陆雾川作揖,“恭送父皇。” 陆雾山眼神死死的看着陆雾川,似笑非笑,“三哥其实没必要这么较真,这楼兰诡计多端,并且这一路过去路途遥远,您去楼兰出了问题,那天堑怎么办?” “四弟多虑了,作为天堑未来的储君,连这个都怕的话,本殿下不配当天堑未来的主人。” 陆雾山露出一抹笑,抱拳道:“三哥志向就是与我不同,既然三哥即将要去远方,明日可否跟我这四弟喝一杯,正好给三哥践行?” 虽然不知道这陆雾山打的什么主意,陆雾川也没拒绝,点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雾山离开东宫之前斜睨了一眼苏流歌,“虽然不知道凤凰之力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废物,但是本皇子还是希望能物尽其用,倘若你玷污了这股力量,本皇子不会等父皇来杀鸡取卵,本皇子会提前杀了你,取走力量。” 苏流歌没被人这么威胁过,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哦?是吗,四皇子若有本事尽管来取就是。” 陆雾山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了东宫外面。 凌云忍不住道:“太子殿下,您这贸然决定去楼兰,这岂不是给了这披着羊皮的狼的机会么?到时候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在路上除掉您的,而且即便是他没有得手,安全到了楼兰,那楼兰人诡计多端,保不齐有什么样的圈套等着咱们,咱们没必要犯险。” 陆雾川突然转过头,眼神直直的看着苏流歌。 这个胖女人总是有自己的见解,而且极为的聪明,他想知道,这个女人能不能洞悉他的想法。 苏流歌没想到陆雾川会回过头来问自己,她仔细想了一下。 脱口而出道:“其实这对于太子来说也应该是个考验吧?” 陆雾川:“怎么说” 苏流歌:“楼兰指名点姓要太子前去,如果太子不去,换成四皇子去的话,虽然也没什么关系,但性质就变了,楼兰国的人会觉的太子胆怯,更重要的是,作为未来天堑的领导人,在以后登基,很难说服别人诚心效忠于殿下。” “纵然前面是刀山火海,作为天堑未来的领导者,也必须去尝试,如果此时此刻退缩,说不定皇上也觉得这太子之位是否给错了人。” 听着苏流歌如此胆大妄为的猜想,凌云立刻呵斥道:“你大胆!胆敢猜忌太子?!” 陆雾川眼神多了一抹欣赏,“以前总觉得凌云作为本太子的贴身侍卫,已算是聪明了,能洞悉本太子的想法,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还没有苏流歌懂。” 要知道,每一个帝王在表达一件事情意思的时候,并不是单单在表达这个意思,这深层次的含义要知道,而且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要揣摩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凌云最近心不在焉。 凌云辩解道:“可是,这……” “没什么可是的,你以为在东宫哪里都不去,他就没有机会行动吗?” “不可能的,我不会以为他要对我下手,本殿下就躲在东宫不出去,无所谓,我就是要给他制造机会,本殿下要让他知道,太子的位置,本殿下稳坐,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苏流歌竖起大拇指道:“太子殿下英明。” 其实她之所以能够说出刚刚的这一番话来,主要是因为她曾经也是霸者,也是领导者,自然能洞悉同为领导者陆峰的心思。 他若是真的不想太子去,直接暗地里让四皇子去了不就行了? 还主动询问起来不就是想要让陆雾川去挑起这个重担? 如果这次楼兰之行陆雾川出了事固然是损失。 但不去的话,陆峰永远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否能够胜任太子之位。 帝王的想法有些时候就是这么残忍和严厉。 “好了,凌云,你去休息吧,苏流歌等会儿伺候本殿下汤浴。” “呃,殿下,今天奴婢觉得有些疲惫,伺候殿下洗澡的事情还是让凌云来吧?” 陆雾川一字一句道:“你确定?” 看着他眸色加深一副要生气的样子,苏流歌立刻缩了缩脖子,“好,奴婢伺候殿下便是。” 他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大殿,“你快点,别让本太子等太久。” 看着他离去的爽朗背影,苏流歌在心里嘀咕了一番。 “你倒是希望殿下去楼兰,这样就方便你找落星为你自己解毒了,是吗?”凌云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流歌倒是丝毫没有遮掩,淡然道:“这有什么错吗?我一个人去楼兰寻找落星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太子和我一起的话我的胜率不就提升了几个点?而且,就算我刚刚不这么回答,难道太子殿下就不会去楼兰了吗?” 看着凌云站在原地一脸不乐意的模样,她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又不是襁褓中的婴儿,不需要照顾的如此周全,就算他以身涉险,你尽力保护,实在是不行就和殿下一起死也算是尽了忠义了。” “嗯。” “嗯?你在说什么,殿下怎么可能会死,你再胡言乱语,当心拉出去掌嘴?”凌云先是答应了一声尔后反应过来,怒目看着她。 第43章 砍手 这古代人都是这样对自己的主人崇拜的要死。 要是自己在23世纪的小喽啰对自己这么崇拜又衷心的话,那该多好。 她挑眉笑了一下,道:“其实,不管前方有多危险只要你陪伴在你想陪伴的人身边,其他的都无所谓了,好了,我去伺候那位爷了,你早点休息吧。” 看着女人肥胖的背影,凌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无论何时何地,说出来的话总是令人这般动容。 总像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可是她的身份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吗? 她还经历过什么事情吗? 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离谱,他不愿多想,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吧。 这边,苏流歌换好了衣服以后重新来到了汤池。 上次教训,这次苏流歌为了防止陆雾川作妖,叫来了几个婢女同时来伺候这位大爷洗澡,美其名曰,人多好办事。 陆雾川还是那样,只露出了个上半身靠在浴池一侧,闭着眼睛,墨发散在水里。 水蒸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雾蒙蒙的,这种若隐若现的美,使得陆雾川整个人看起来仙了几分,又绝美了几分,旁边的婢女们不和苏流歌一样胆子大,都垂着脑袋没敢看。 陆雾川连眼皮都不抬,直接道:“去,把你的帕子拿起来来给本殿下搓背。” “奴婢知道了。”苏流歌拿起帕子瞬间递给了旁边的婢女,道:“你们也知道,我长得胖,身上一身的蛮力,我这去给殿下搓背多多少少会把殿下给弄疼,你去,你去帮殿下搓背,我就在这边看着,应付着,让我学习一下姐姐是怎么给殿下搓背的。” 那婢女啊了一声,难为情道:“殿下不是吩咐的姑娘么?” “是的,虽然是吩咐的我,但是我要是让殿下不开心了,咱们不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吗?”说到这里,苏流歌小心翼翼的把这位怯生生的婢女给推了出去道:“现在殿下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谁在搓背,你代替我去搓一会儿,等我看明白了,我再去搓,这样就不会出岔子了。” 那婢女是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行,最终,在陆雾川催促的声音之中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陆雾川闭着眼睛,那婢女小心翼翼的开始给他搓背。 “今天你的力道好像和昨天的不太一样?”陆雾川舒服的哼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 其实他感觉也不是很强烈,也只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身后的那个婢女吓的半死,正在思量着怎么回答,不远处苏流歌的声音就悠悠的飘过来,道:“殿下也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说的就是我,哦不,说的就是奴婢,奴婢身有蛮力,但是确是个实实在在温柔的人儿。” 陆雾川闭着眼睛差点想吐出来,皱了皱眉,道:“本殿下让你搓背你哪儿这么多屁话?” “那个,殿下,您今天是洗了脚才洗澡的吗?” “本殿下一直都遵循着先洗脚再进浴池的传统,莫要再问了。” 渐渐地,陆雾川好像有点困倦了,半天了,都没有动静,那小婢女也不敢停,只能努力的搓着,四周空气安静得很,而苏流歌则是坐在不远处休息着。 就在这个时候,婢女突然尖叫了一声,惊的苏流歌立刻回过神来直直的看过去。 是的,陆雾川站了起来,并且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怎么是她?”他声音冷清的让人不觉得打了个寒颤。 她立刻堆起笑容,结结巴巴的说道:“是这样子的,这个,我,哦不,奴婢觉得有些累了,所以就让这位姐姐来帮忙而已,来接替一下奴婢而已,这,这不犯法吧?” 陆雾川冷冷的对着那婢女呵斥道:“滚!” 那婢女吓的花容失色,立刻磕头,“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来人,把这个婢女拉出去杖毙!” 苏流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刚刚这个婢女被太监们活生生的拉了出去。 伴随着的是婢女求饶的声音。 苏流歌愣在原地,小心翼翼道:“不至于啊,奴婢,奴婢不就是让她接替了一会儿吗?您怎么就把她给杀了?” 怎么样,这个男人接下来是要把自己给杀了泄愤吗? 这,这完全是暴政啊! 陆雾川把帕子拿起来,丢到了苏流歌的手上,耐着性子道:“本殿下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情,不然你的下场就和那个婢女一样。” 说完便重新坐在了水池中。 苏流歌腹议,但是没办法,只能拿着帕子上前来。 感受到女人的小心翼翼,陆雾川这下满意了。 他刚刚之所以这么生气,倒不是因为苏流歌的偷梁换柱,刚刚那个婢女趁他不注意,居然敢把手往下伸,他起初以为是苏流歌,便隐忍着没说什么,但是感觉到那个女人的手纤细如玉,光滑白嫩,就立刻闪电一般的站起来,果然……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在不远处休息。 而搓背的婢女看见他突然睁开眼睛,瞬间低下了头。 他应该把那个女人的双手给砍下来,再丢到后山喂狗! 等等……陆雾川意识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在设想那双手是苏流歌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 这么个该死的丑女人在自己的身上乱摸无论怎么样都会觉得恶心吧? 他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了,想到这里,他冷哼了一声。 苏流歌显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情,还想着为那个婢女求情,“是我,不,是奴婢自作主张,您可千万别乱杀无辜,那个婢女是无辜的,也算是替奴婢办事,奴婢只是手酸了才叫她的,您可千万别生气,她好歹也是一条命。” 陆雾川眼皮都没抬起,“再废话你也滚出去!” 她这下不敢多说话了,只能小心翼翼的帮他擦着身子。 “暴政!暴君!不是人!”她小声嘀咕。 第44章 不该放的地方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陆雾川问。 苏流歌立刻收了声,然后堆砌出一副好态度的模样,道:“我在嘀咕殿下真是肤白貌美,行不?” 陆雾川冷冷的质问:“你怎么又自称我?你应该自称奴婢。” “是是是,奴婢感谢太子殿下帮奴婢解围,感谢太子殿下把奴婢从大牢里面救出来,等等一切。” “你这感谢的,怎么跟敷衍人差不多?你不是真心的?”陆雾川依然闭着眼睛问。 苏流歌真是整个人被折磨的够呛,以前只被人伺候,哪里这么被人刁钻的要求过?当下就想把搓背的帕子丢到他的脑袋上,然后转身走人。 但是现实和想象总是有出入的。 “没有没有,我这个人,哦不,奴婢这个人,您也是知道的,奴婢这人只是不太善于表达感谢而已,殿下,您的背已经搓的差不多了。” 陆雾川嗯了一声,道:“伺候本王换衣。” 说罢,他便从浴池里面站起来。 陆雾川的身形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穿着宽袖窄袍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个弱不禁风的翩翩美少年。 若配上个折扇,这书生的秀娟俊美之气被他散发的淋漓尽致。 现在这种,只穿了个透明的白色内衬,这湿衫紧贴着身子,把身子简直看了个清清楚楚。 美髯凤目,双目如潭,一颦一笑使人心动,如同黑瀑布一般的玄黑墨发,从身后微微垂下,散在水面上,更是别具美感。 还未干泛着银光的水滴顺着身子慢慢滴落在水面上更是添加了诱.惑之感。 这种绝色男人出浴图,让苏流歌多多少少有些燥热,想流鼻血的冲动。 “你能不能收一下你的表情?”陆雾川看着她眼神里面居然流露出轻薄之色,当下便反感了起来,不悦的提醒道。 苏流歌反应过来擦了擦嘴角,刚刚一不小心就直接流口水了,不过还是由衷的感叹道:“殿下可真好看。” “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本殿下就会放过那个婢女,救她的事情你不要想了,而且,也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犯了本殿下的忌讳。” “谁知道你的忌讳是什么,万一哪天我犯了,岂不是还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就被你拉出去给处死了?” 陆雾川不爽的盯着她道:“你又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这个女人怎么老是喜欢在别人的身后嘀嘀咕咕的? 拿起太子的常服,帮他系腰带,这太子殿下的手感摸起来确实不错。 “你知道为什么本太子要把那个婢女给处死吗?” “因为太子想要奴婢伺候,奴婢却偷懒去了,太子因奴婢身体里面有凤凰之力,舍不得杀奴婢,所以才杀了那个婢女解恨,是不是?” 陆雾川瞪着苏流歌,咬牙切齿道:“你的手在做什么?” 刚刚不自觉的就把手往下了,苏流歌立刻收了手,“没做什么,帮太子殿下梳理梳理衣服,免得起了褶皱了。” “刚刚那个婢女趁给本殿下洗澡的时候,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本殿下没有砍下她的手就已经是仁慈了,怎么,你还觉得本殿下是残忍了?” 苏流歌吞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那个婢女居然色胆包天。 这样一想来,这陆雾川处死了她也算是情理之中了,不过那婢女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敢摸太子爷的身体?一个这么尊贵的男人被一个婢女的手摸了,怎么样都会觉得不爽吧? 仔细想想要是在23世纪被小弟吃了豆腐,自己很有可能让他灰飞烟灭! “愣着做什么,给本王穿靴。” 苏流歌听着他这般说话,突然想起,在大诗人李白最巅峰的时候也是叫过高力士帮他穿靴的,那句“高公公,给爷脱靴”流传至今,如今自己从一方霸主穿越过来变成了废物,还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太子,跟那“高力士”有什么两样?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陆雾川皱眉道:“给爷穿靴你不满意吗?” “哪儿有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满意,奴婢自然是非常满意了,能给太子爷穿靴那简直是奴婢这辈子修来的福气,好了,靴也穿好了,太子爷还有什么事儿吩咐吗?” 陆雾川半晌,突然问道:“你知道你在本太子的面前晃悠,有个好处,知道是什么好处吗?” “什么好处?” “不管是谁,都会有欲.望,对人,对事,对物,都会有强烈的欲.望,但你在本殿下的面前晃来晃去让,本殿下看见你的模样,时间久了,对女人就没有感觉了。”. “为什么?”苏流歌还没理解其中的意思,奇怪的问。 “因为你太丑,以后的时间只要看见漂亮的女人就会想起你。” “一旦脑子里面形成关于你容貌的记忆,本殿下就会对女人不感兴趣,甚至过敏,众所周知,本殿下以后可是要登大统的,在此之前,不想被感情的问题所纷扰,所以在这方面你算是立了大功。”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苏流歌在他面前的价值就是一个女人的绝缘体。 有她这张丑陋的脸在旁边熏陶,让他彻底对女人没有感觉。 从大殿里面出来,苏流歌眼神定在一个地方,然后悻悻的坐在梨花树下。 她以前又不是没听过什么伤人的话,但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在意,她猜或许是因为她已经把这个男人当成这个时代的朋友了,朋友之间开玩笑很正常,但是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确实让她有些介意。 “怎么,睡不着?”凌云的身影在背后响起。 苏流歌回过头看着凌云正站在梨花树下,她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道:“这么晚不睡,一直看着我的容貌,你不会觉得睡不着吗?” “啊?你在说什么?”凌云睡不着,一直想着楼兰的事情,起来上茅厕的功夫就看见这个女人坐在梨花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那般出神,便上前来打招呼,没想到这个女人不知道在虎头虎脑的说了一句什么。 “我说,让你赶紧去睡觉,我长得又老又丑又胖,你半夜起来看见我会做噩梦的。”苏流歌用手拍掉自己肩膀上的落花讷讷回了句。 凌云也是个不服输的,走到苏流歌的面前,一脸真诚的说道:“说真的,我确实在天堑没有见过比你还丑的。” “你姑奶奶我知道了,所以不必再说第二遍了好吗?你姑奶奶知道自己长得丑,那又怎么样,难道长得丑就不配活着吗?长得丑就不能逛街吗?我告诉你,我长得丑不仅仅要活的漂亮,还要找一个漂亮夫婿,到时候生一个可爱的儿子,怎么样?” 凌云这次没笑,平淡的开口道:“这不是很正常吗?那个,我刚刚没说完,你生气什么,虽然说你的长相是我见过最丑的,相对的,你的武功也是我见过女人之中最好的,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和你这种长相的女人共事的,但,殿下的安排我又不能反驳,久而久之,看习惯了竟觉得还挺顺眼的。” 说到这里,他稍稍瞥了一眼苏流歌,继续说道:“人们常说,人的美丑不能从外在判断,外在不过只是一副皮囊而已,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句话有理的,你瞧,这梨花树上的梨花都敢落在你的肩头,它们会在意你的皮囊吗?” 苏流歌伸大拇指和食指捻起一片花瓣,然后自嘲道:“若是它们有眼睛的话,估计也会在意吧。” 第45章 护内狂魔 “那有什么关系,你刚刚不是说了么,你要生个可爱的儿子,还要嫁给一个漂亮的夫君,能说出这番话的女人,不管外表长得好不好看,就已经很美了。”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明天四皇子请客,不知道他又在酝酿什么,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殿下虽然平时看起来凶的很,但是他还是非常护内的。” 说完,就一甩袖,转身离开了庭院。 苏流歌内心的郁结完全舒展开来,凌云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像是个闷葫芦,没想到偶尔说出来的两句话还让人觉得还蛮有道理的。 仔细想想,她现在这般被人嫌弃被人诟病有什么关系,她可是曾经对茵茵发过誓的,自己拿到她的身体要过一个不一样的人生,现在,人生的精彩部分还没有到来,她怎么能因为陆雾川的几句非人哉语言就有些不开心了呢? 伸了懒腰,苏流歌站起来,对着东宫正殿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尽管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那她偏要活的如意,不仅仅要如意,还要让这群小厮刮目相看! 竖日,苏流歌很早就起来了。 而且早早的就候在了大殿内了。 凌云看着神清气爽的苏流歌,觉得很神奇,微微惊讶的问道:“殿下之前不是说了你可以晚点起床,不必和其他婢女一样,早上会有婢女伺候殿下起床的。” 苏流歌却笑吟吟的说道:“今天殿下不是要和四皇子出去吃饭么,作为殿下的小跟班,贴身婢女,能亲自动手当然是要亲自动手了,我来伺候殿下起床吧。” 这个时辰,外面才稍稍的亮堂了一点,天边刚刚泛起了鱼肚白。 凌云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便对着她道:“既然你要去伺候,那就赶紧进去唤殿下吧,我估摸着等下四皇子就会来了。” “好的。” 答应完了便转身进了内殿。 老实说,这是她第一次进陆雾川休息的地方。 东宫主殿里面的内殿也非常宽阔大气。 素日里伺候陆雾川起床的婢女们带着苏流歌撩开一面又一面的门帘轻纱。 进了一道道门以后,才看见最深处,光线暗一点的地方,有一张淡黄色的鹅暖帐金丝软床。 床头的帘子被拉下来遮住了,里面依稀能看见陆雾川的身形,他正躺着闭着眼睛。 婢女走上前去,微微压低了声音道:“殿下,该起床了,四皇子的婢子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先是没有声音,婢女也不敢再喊。 半晌,才听得陆雾川懒懒的嗯了一声,然后坐起来,对着帘子外面的苏流歌道:“还杵着做什么,给本殿下洗脸,漱口。” 苏流歌刚进来前那婢女已经告知了流程,她不敢迟疑,立刻拿起旁边盆子低着头走进去,旁边的婢女配合的把帘子给撩起来。 陆雾川半眯着眸子,他还没睡醒,所以睡眼惺忪的他也看不清楚伺候的是谁。 等到跪在地上的人儿把帕子给拧干,然后帮他擦脸的时候,他这才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又黑又胖的脸赫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吓的咳嗽了起来,连忙道:“你,你,谁允许你来伺候本王洗漱的?!” 谁会喜欢大清早的就看见这么一副丑陋的容貌,原本还困意盎然的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苏流歌一边换帕子,一边笑嘻嘻的回答:“殿下,奴婢可是殿下亲自封的大宫女,在殿下.身边贴身伺候,既然是贴身伺候,既然殿下需要奴婢时常在殿下的面前晃悠才能使得殿下了却尘缘,那奴婢自然要听殿下的,今天主动来伺候殿下了。” 陆雾川看着这个女人嬉皮笑脸的样子,倘若是一个绝色美女,这般嬉皮笑脸,倒也美观,这个女人……还是作罢,陆雾川沉了沉脸,严肃的说道:“是本殿下没说清楚,以后你不必来伺候本殿下起床。”说完便站了起来,伸直了手。 苏流歌心领神会,立刻拿起旁边的常服,正打算帮他穿上,尔后又收了收手,道:“殿下今日出去就不要穿这件长袍了,虽然确实很俊,但看起来总觉得稍微有些严肃,我觉得那件青衫就不错。” 苏流歌拿起旁边一件青衫,道:“殿下自带秀娟书生气息,穿青衫的话远远看起来眉目清秀的紧,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了。” 陆雾川被哄得半信半疑,问:“你这句诗是哪儿学的?” 这句诗是后现代诗,古人当然不知道了,“我,我听一位云游的诗人念的,如今用来形容太子岂不是正好吗?” “行了,不要油嘴滑舌了,就青衫吧。” 苏流歌拿起旁边的白色锦绣缎带递给婢女,婢女们把陆雾川长长的墨发以白色的缎带高高束起,此时,他若再把那把桃花扇给拿起来,摇两下,那不就是活生生的从画中走出来的少年吗? 丰神俊朗,剑眉入鬓,眼若星辰,这般男人放在23世纪,那些女人不把他当成神祗一般供奉? 苏流歌和陆雾川从内殿出来的时候,凌云看着陆雾川的打扮,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今日的殿下看起来,像是一个俊俏美少年一般,他忍不住道:“殿下怎么打扮成这样,这青衫穿起来也颇为普通了?” 陆雾川嘴角一侧抬起,“这青衫确实普通,但是本殿下穿起来却是挺舒服,素日里穿习惯了长袍长靴,今日穿青衫布鞋,倒别有一番风味。” “殿下英明。”凌云扬眉道。 谁英明,难道不是她英明吗?不是她苏流歌帮他建议的吗? 这凌云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好了,想必此时此刻四弟已经到了宫门口了,咱们赶紧过去别叫人好等。”陆雾川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苏流歌,迟疑道:“要不要再女扮男装一次?” 苏流歌立刻往后面退了几步,道:“不要!” 陆雾山的马车就在宫门口,他的贴身侍卫芸豆看见这边苏流歌等人的时候便立刻招了招手。 远远的,陆雾山看见陆雾川这身打扮,不由得惊叹了一下,喃喃道:“没想到三哥这身打扮还挺好看的,不过这样看起来反而不矜贵了。” 芸豆道:“的确,太子爷这身打扮看起来,比那醉花楼的小倌儿还好看。” “你这话要是叫太子爷听见了,不得活生生的扒了你的皮?到时候本皇子可保不了你。” 芸豆下意识的闭了嘴,道:“属下也就是小声的说说,不会叫太子爷听了去。” 等到陆雾川靠近。 陆雾山斜睨了一眼苏流歌,有些无语道:“怎么出宫还要把这个女人带着,多煞风景?即便是再好吃的菜,估计也就没味儿了。” 苏流歌瞧见太子爷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便反唇相讥道:“臭豆腐那么臭还不是有人争着抢着吃,这也就证明内在价值和外在比起来,外在压根不值得一提,我想,四皇子常年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肯定也懂得这个道理?” 这个该死的贱婢胆敢在他的面前说出这种话? 眼瞧着陆雾山吃瘪,陆雾川嘴角勾起一抹丝毫不让人察觉的笑意,道:“四弟当年是作为质子去的其他国家,吃过不少苦,不过这更让本殿下觉得要好好当这太子,才能回报四弟,对不对?” 这太子说话果然够气人,苏流歌在心里默默的给他道了歉。 原来他确实是护内的。 第46章 穷追不舍 “本皇子在醉花楼包了花魁给殿下送行,芸豆,你先陪着殿下,本皇子先过去把一切安排好。” 说完便消失在了宫门口,芸豆走上前来,对着众人道:“殿下,咱们主子好不容易包下了醉花楼的花魁,这可专门为了太子殿下而包下来的!” 苏流歌在旁边挑着眉坏笑道:“你叫芸豆?怎么听着像是个女人的名字?你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起初以为芸豆是个女的,没想到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过哪儿有侍卫叫芸豆的,这也太恶搞了吧,她忍不住打趣这位小芸豆。 芸豆被苏流歌打趣,顿时脸色一僵,道:“这个,这个名字属下自己又做不了主,当时爹娘生属下的时候说名字取贱一点好养活,便取了个芸豆。” 说罢,把撩开马车帘子,道:“殿下请上马车,属下带殿下去醉花楼。” 凌云在旁边微微的说:“这四皇子请客吃饭,怎么请到了醉花楼,那醉花楼是给人寻.欢作乐的地方,这么不严肃?” 芸豆略带着歉意道:“不是这样子的,那花魁卖艺不卖身,前几天不是还抛绣球来的,可惜还是没有选到意中人,那花魁是千金难求一见面,咱们主子可是下了好大的功夫了呢。” 陆雾川刚坐进马车里面,苏流歌也跟只仓鼠一样立刻钻入了进去。 “殿下,让我跟着你坐轿子吧,我得时时刻刻保护殿下。” 陆雾川闭着眼睛,沉沉的回答道:“你这么胖,理应多走走路。” 苏流歌死皮赖脸的说道:“就坐一下么,殿下您说好歹奴婢的爹也是丞相,不给奴婢面子好歹也得给奴婢爹面子不是?” “你怕丢人?” “不怕,我主要是想保护殿下,仅此而已嘛。” “我坐在马车里面,你要保护本殿下,那你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轿子,而不是坐进来。”他依然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苏流歌倒是不管陆雾川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笑吟吟的说道:“在外面怎么能看见里面的场景呢?所以为了让殿下百分之百的安全,奴婢还是得进来。” 陆雾川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困倦,便依靠在马车窗旁边。 苏流歌顺手撩起旁边的马车帘子。 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繁华的天堑大街上,叫卖的、吵架的、讲价的应有尽有,想必在现代,那一副被称之为一派繁华景象的清明上河图也不过如此,果然,画出来的和亲身体验的那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看着外面商户门的牌匾,念着上面的字,然后又看看街上的人穿着打扮,别提有多快乐了。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陆雾川想眯一会儿,早上起来的有点早。 不料这个女人在旁边手舞足蹈,嘻嘻哈哈不知道在嘚瑟什么,他很烦躁,便问道。 苏流歌放下帘子,也没回过头,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道:“没自言自语什么,殿下,你看,原来这里卖包子的都是一屉包子或者一笼包子,咱们那边都是那种包子几个几个卖,这一屉包子能吃的完么?” 她在说什么屁话?什么这里那里的? “咱们那边?咱们那边是哪边?”他微微抬了抬眼皮儿,这个女人总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他一点也听不懂。 苏流歌下意识的感觉到自己刚刚好像说错了什么,立刻改口道:“我说的这边,是这条街和那条街,奴婢爹住的那条街的包子是一个个卖的,这繁华地段的包子都是一屉一屉的,可能是因为这边的地皮比较贵,所以不单卖吧。” 苏流歌猜这位太子爷应该常年身居皇宫,对这些事情应该不是很了解,所以自己打个马虎眼应该可以的。 陆雾川先是嗯了一声,然后又狐疑的问道:“当真有一个个卖的包子?” “当真……不过不知道人家还有没有做生意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芸豆提醒道:“殿下,醉花楼到了,咱们的马车就先停在这个巷子口,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苏流歌先从马车里面下来,然后狗腿的帮陆雾川掀开帘子,笑眯眯的说道:“殿下,奴婢已经帮您探查过了,四周都很安全。” 陆雾川此时此刻只想踹这个女人一脚,这样狗腿的模样,他实在是觉得作呕,但是对方是女人,他也是强制忍住了踢人的想法,沉了沉脸道:“本王的安危自有凌云负责,你就莫要在这里狗腿了。” 苏流歌嘿嘿一笑,“凌云虽然很厉害,但是总归是男人,没有女人细心,奴婢也要尽到奴婢的职责。” 陆雾川看着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好像自从那天晚上自己说因为她的丑让他从此对女人没有了想法以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成天的在他的眼前晃悠也就罢了,说话的方式也变得讨打了起来。 凌云在旁边不悦的说道:“属下已经保护殿下安危数十年了,自是比任何人细心,倒是苏姑娘你。” “我怎么了?”苏流歌回过头冲凌云挑眉。 “你……” “好了,不要站在这里聊天了,走上楼。” 凌云跟上了芸豆,对着苏流歌道:“以后再说。” 问不出来个什么,看着凌云的背影,苏流歌恶狠狠的竖起大拇指,然后朝下。 臭凌云,每次说话都说半句,怎么样,接下来的那句话是要她来猜吗? 跟着陆雾川一起上了二楼,还没有进入厢房,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好似被人拍了一下。 苏流歌停住脚步回头一看,一个熟悉的男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她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护龙者狄穆,旁边还跟了个好看的女人,当然,这个女人正是苏流云。 “你好呀狄穆,怎么,天天都不用保护皇上的,天天来逛青.楼真的合适吗?” 面对苏流歌先发制人的调侃,狄穆只回答道:“我是来为皇上办事。” 旁边的苏流云看见了她,顿时气血上涌。 咬牙切齿的想要把苏流歌给撕了。 这个女人杀了小侯爷以后就一直躲在东宫不出来。 纵然想要把这个贱妇大卸八块,但是偏偏她没有办法。 本来以为有了狄穆来帮忙,定然能制裁这个贱妇,毕竟狄穆是皇上的护龙者。 没想到狄穆进了一趟东宫也是一无所获! 今天在醉花楼遇见了,她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立刻恶狠狠的说道:“苏流歌!你杀了人,躲在东宫,你以为这样就完了?爹和娘现在都在等你回去给一个交代,现在朝廷的人都在诟病爹爹,都是因你而起,你难道想要躲在东宫一辈子?你真是不孝!” 苏流歌懒洋洋的斜睨了一眼苏流云。 这个女人现在的眼神仿佛是要把她给吃掉一半。 她淡然一笑,微微道:“妹妹几日不见气色不错啊,我知道,你的情.夫小侯爷死了以后你很难过,恨死了我,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兴许是小侯爷得罪了哪个神秘的高手以后被人家给杀了,这也很正常,你干嘛老逮住我不放,你们两个人还真是紧追不舍啊。” “你说爹在家里等我交代?等我交代什么?我不是杀人凶手我已经说过了,小侯爷自己结了仇,被人杀了,这能怪到我的身上吗?如果我爹相信我没有做这些事情,我自然不用交代,倘若我爹不相信我,认为是我杀了小侯爷,那我交代也没用。” “自我进了东宫起,我和你们就没有关系了,所以苏流云你莫要再拿爹来压我。” 第47章 欺骗 狄穆皱了皱眉,道:“我们已经找到人证了,侯爷府的家丁是亲眼所见你杀了兴远侯和那痞子,这你抵赖不得。” 苏流歌扫了一眼狄穆,“我怎么知道那家丁不是苏流云贿赂故意来指证我的?苏流云现在这个状态不就是因为死了情夫,伤心欲绝所以对我不依不饶么?” 苏流云立刻手指着她道:“你胡说,谁说小侯爷是我的情夫的?” 说完悄悄的看了一眼狄穆。 果然狄穆也正看向她。 她不能给狄穆留下任何坏印象。 是的,狄穆是被皇上欣赏的人才,前途无限,人中龙凤。 小侯爷那边没有了指望,如果能嫁给狄穆,也算是给家里添光了。 她苏流云这辈子必然要嫁给人中龙凤的,本来指望小侯爷休了苏流歌以后再娶自己来着。 谁能想到小侯爷居然被这个女人给杀了! 所以她现在只想朝廷能把这个贱妇给绳之以法! “怎么不是你情夫了?我跟小侯爷结婚了以后不是妹妹你天天晚上把我的新房当成你的洞房?我睡柴房你睡洞房,妹妹这么快就忘记了吗?”苏流歌挑眉道。 她当然能看出来,这狄穆这般帮着这个女人多多少少对苏流云有点喜欢的感觉。 所以她才故意几番话说下来,都提“情夫”二字。 而且从狄穆细微震惊的表情之中可以看出来。 她猜对了。 这番话说出来,苏流云彻底恼怒了。 真想拿一根针把这个贱妇的嘴巴给缝上。 她死死的盯着苏流歌,声音不觉得尖锐了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一边压低了声音对着狄穆道:“你别听这个女人瞎说,我跟小侯爷清清白白的很,而且,我怎么可能会染指姐姐的男人?这分明是子虚乌有,她想逃脱罪责才信口雌黄说出这般有的没的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到东宫的庇护。 她能杀人于无形之间,而且还擅长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 她不知道欺骗了多少人。 东宫太子一定是被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欺骗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这个女人伏法。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这个该死的胖女人到底有多么厉害。 她一定要揭开真相! 让全天堑的人都知道侯爷就是被这个贱妇所杀! 瞧着苏流云似乎要跟自己交手。 苏流歌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冷了几分,“苏流云,上次你能保住你的命实在是你运气好,我劝你不要招惹我,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怎么,之前的教训还没吃够,是么?” 苏流云听见她这般一说,有些胆怯了。 立刻缩了缩脖子,躲在狄穆的身后,怯生生道:“狄穆,你看,她就是这么凶狠,哪里像是个没有灵骨的废物,她现在在你的面前都敢如此威胁我,你还相信小侯爷不是她杀的吗?她就是用这个表情,这么凶神恶煞的模样杀了小侯爷,大家都亲眼看见了!” 狄穆看着苏流歌眸中燃起的不明显火焰,压低了声音道:“这里是醉花楼,在这里打起来,大家都不好收场。” 苏流歌眸中的火焰熄灭,勾唇一笑道:“狄兄说的没错,这里确实不适合打架,对了,至于小侯爷这件事情皇上亲自说不追究了,至于小侯爷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想已经无所谓了,你们现在即使把我带去大理寺,他们也不会抓我的。” 狄穆不可置信道:“此话当真?” “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皇上,若你们非要抓我也可以,我不必跟你们交手,太子殿下就在上面,你难道想在太子爷的面前把我抓走不成?你有那个魄力?” 苏流云脸色大变道:“你——!” “我什么我,我好得很,对了,狄兄,过几日太子爷会去楼兰,到时你会被指派保护太子爷一同去往楼兰,就在这几日启程,你和你的好妹妹温存不了几日了,我是你,我就好好跟妹妹一起你侬我侬一番,互诉相思吧,过几日再见。” 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苏流云不服气,不能让那个女人就这么走了! 看着那个胖乎乎的身影就要跟上去,却被狄穆给拉住了。 “不必再去了,估计她刚刚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小侯爷就是她杀的!” “这些年你跟我交情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我难道还会欺骗你不成,她有命案在身,你们怎么能坐视不理?!” “我说的是皇上估计已经不再追究此事了。”狄穆如是说道。 是的,之前皇上说要亲自去东宫问这件事情,如今事情过了几天了,这个女人竟然还能跟随太子出入皇宫,由此可见,皇上估计是不追查这件事情了,而且大理寺那边也没有动静,这件事情算是彻底结束了。 “怎么可能,难道皇上被这个女人骗了?不可能!皇上英明神武,不可能会被这等贱人所欺骗的……” “你先稍安勿躁,我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个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关系着皇家命运,否则皇上不会坐视不理,而且她刚刚说过几日我要陪同太子去楼兰,我想这件事情也是真的,这一段时间我们先按兵不动,侯爷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 “可是——” “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凶,若真是她,我必定会让她给你个交代。” 苏流云挤出几滴眼泪,可怜的说道:“你自己说的,你不要骗人,如果真的如她所说,你要去楼兰了,我会在天堑等你回来的。” “好。” 这边,苏流歌推门而入的时候,花魁月息的手指正在古筝上跃动。 像极了两只蝴蝶翩翩起舞,随着她指尖飞舞,一阵清音舒适的音乐缓缓流入耳里,让人不自觉的便放松了下来。 陆雾川扫了一眼门口的苏流歌,不悦的问道:“你刚刚去哪儿了,半天不见人?” 苏流歌吐了吐舌头,道:“刚内急,内急,去上了个厕所这样子。” 说完便走到陆雾川的旁边站着准备随时伺候着。 陆雾山扫了一眼弹琴的月息,试探性的问道:“怎么样,三哥,你要去楼兰,我让这个美人儿陪同你前去岂不是妙哉?一路有美人相伴,想必也会轻松很多,况且她这一手古筝弹得甚是出神入化,可解三哥旅途疲惫。” 凌云在旁边插话道:“四皇子,咱们殿下不喜欢和女人一起出门,所以这绝色美人还是四皇子自己留着吧。” 总觉得这位月息姑娘就是陆雾山的人,到时候若是真的让她跟了去了,谁知道会不会害殿下? 旁边的芸豆接话,“既然殿下不喜欢女人陪同,那为何带着……” 说着偷偷的扫了一眼苏流歌。 场面瞬间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苏流歌决定给自己解围,便道:“那我能算个女人么,我长得这么丑,殿下把我带在身边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殿下自己远离女人,东宫谁都知道殿下讨厌女人,所以这个月息姑娘不管长得多好看,弹琴弹的有多好,殿下也是不会带上的。” 凌云赞扬的竖起大拇指,道:“正解,所以四皇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陆雾山挑眉看着陆雾川,悠悠的说道:“三哥不喜欢女人难道喜欢男人?若是喜欢男人也可以给四弟说一声,四弟也可以给你搞个苗头出来,如何?” 陆雾川放下茶盏,打断他道:“四弟说笑了,这月息是醉花楼的花魁,即使本殿下是太子,也不能随意带走人家的花魁不是?” 第48章 神秘人 陆雾山认真道:“这醉花楼的老板是我的朋友,倘若我去谈的话,她定然会割爱的,毕竟是太子殿下想要的人,她不敢拒绝的。” 凌云正想说话,陆雾川却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只能默默的退下。 既然对方非要把这个女人塞给他,他再怎么推脱都没有用,便答应下来,道:“既然是四弟的美意,那我只好接受了,不过只是苦了这位姑娘,这去楼兰的路途遥远,就怕这位姑娘吃不了苦。” 陆雾山嘿嘿一笑,“想必能陪伴在殿下.身边已经是她毕生修来的福气了,怎么可能还会嫌吃苦呢?” “好了,你不要弹琴了,月息,过来让殿下看看?” 弹琴的月息听到陆雾山的声音,便缓缓放下古筝,不疾不徐的走上前来,微微福了福身子,道:“见过太子殿下。” 看着她神色自然,丝毫没有惊讶,也没有畏惧的模样,陆雾川询问道:“是不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本殿下的身份了?” 月息一愣,然后自然而然的回答:“回殿下,月息第一次看见殿下就知道殿下的身份了。” 陆雾川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回答的这么轻描淡写,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又询问道:“所以你故意操纵绣球到本殿下这边是为了引起本殿下的注意力还是打算,要嫁给本殿下?” 月息抿唇一笑,抬起眸子,笑吟吟的说道:“这天底下难道还有女子不想嫁给殿下的吗?殿下威风凛凛,容貌惊为天人,民女想,这天堑的女人大概做梦都想嫁给殿下吧?” 这个女人的回答真是找不出一丝丝破绽。 想来她也应该知道,陆雾川突然问她定然是对她起了疑心,如今这般回答将计就计,倒显的更加真诚了一些。 陆雾川嗯了一声,道:“四弟非要把你献给本殿下,那本殿下就勉强收了吧。” 从醉花楼里面出来的时候,凌云在旁边嘀咕道:“殿下明明知道那月息有可能就是四皇子的人,怎么还答应了四皇子的要求,收了月息?这个女人一看就不简单,殿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苏流歌在旁边回答:“殿下想的是这个月息至少是在眼皮子底下,何况还有你和我保护殿下的安危,假使殿下拒绝了月息的跟随,那四皇子指不定还会想出其他的什么招,到时候更难对付,与其去猜测四皇子会怎么样对付咱们,不如放个月息在身边。” 凌云道:“可是……这月息……” 陆雾川打断两人道:“行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本殿下自然有本殿下的安排,何况,流歌和月息相比,月息确实有容貌上的优势,这漫漫旅途,有个女人弹琴唱歌,却也真的不错。” 凌云还想说什么,苏流歌抢先一步道:“凌云,你不要再说了,留着月息在殿下的身边没关系,如果殿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就是咱们没有保护好殿下,你怕是不想被问责所以才这么反对的,是吗?” 凌云一愣,立刻道:“没有的事,放心好了,殿下,不管是谁,都别想伤害殿下。” 陆雾川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苏流歌,问道:“之前你和狄穆在聊什么?” 苏流歌脸色一变,道:“殿下怎么知道,我和狄穆聊天的事情?” 陆雾川冷哼一声,脸色有些难看,道:“本殿下若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当这太子?” 苏流歌吐了吐舌头,“就,就老朋友见面,聊聊天。” “老朋友见面?那狄穆心思全在那苏流云的身上,他跟你是什么老朋友?” “在本殿下面前你还敢撒谎?” 苏流歌咳了一下,“我就是看不惯苏流云仗着自己认识一个护龙者就各种找我麻烦,所以我撞见这两人就聊了一下,顺便告诉了狄穆要跟殿下您去楼兰的事情,其实主要是想气他们不能抓我,对我无可奈何,殿下……奴婢知错了。” 陆雾川自己进了轿撵里面,“回宫。” 苏流歌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着,“殿下,等等我啊!” 陆雾川在前面坐着轿撵听着后面苏流歌的声音,却不予理会。 凌云骑着马有些不太忍心,道:“殿下,咱们不带上苏流歌一块吗?” “她那么胖,多跑跑步也是好的。” 凌云不敢再说话。 苏流歌这边跑的累了,索性先停下来休息一番。 真是的,自己不过就撒了个谎说去了一趟茅厕么,这个男人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当然了,她也知道这个男人身份地位比较高,受不了被欺骗,但是这人与人之间难不成就永远一直互相坦诚下去?这可能吗?或多或少的总会有自己的无可奈何,以及善意的谎言吧? 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过,苏流歌不经意间打了个寒颤。 回过神来的时候竟赫然发现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了! 刚刚还繁华热闹的天堑大街此刻如同变成了一座死城一般,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更诡异的是,不知道何时起眼前突然弥漫起了一片大雾,刚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突然暗沉了下来,像是要下暴雨一样。 这不对劲儿,她难道又穿越了? 如果有穿越了,为什么这条街还是天堑最繁华的那条街,左边是包子铺,右边是米铺。 她没穿越。 百姓们到底去哪儿了? 如果说,她没有穿越,而这些人又不见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她被人拉到了平行空间里面。 是的,在23世纪有很多这样的异能者。 操纵空间的人。 可以把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个物品,暂时拉入到一个和现实平行的世界。 两个世界从本质上来说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平行世界是由精神世界所化,换句话说,拉她进来的那个人就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可以随便改变气候景色,还能随意发动攻击。 了解了这一点以后,苏流歌镇定自若的对着空气缓缓道:“不管你是谁,把我拉进来的目地是什么,我都想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害怕,不要装神弄鬼了,你出来吧?” 苏流歌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迷雾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单单从黑色的影子判断,对方应该是一个体型健硕的男性。 他站在白色的大雾里面,往她的方向移动了几步。 终于,苏流歌稍微看清楚了一点点。 对方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黑红相间脸谱一样的面具,这一身打扮,加上诡异的面具,以及这个平行的时空,都让苏流歌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对方直直的看着她,“从异世界来的灵魂?我倒是要看看是否如同长老所说的那样厉害。” 说罢,对方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苏流歌震惊了! 以往来说,不管对方的移动速度有多快,但在自己的眼里瞬间被放慢了很多倍。 以至于她可以碾压对手,从容不迫的躲避对方的攻击。 还能闲暇之余喝杯咖啡之内。 这个人的移动速度她却不能识破。 第49章 这幅德行 只能说明对方的能力超越了自己! 男人提着苏流歌的领口,把她扔到空中,然后又瞬间点地而起来到苏流歌的身边。 又重新抓住她的领子,往地上恶狠狠的甩去。 “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力,不过是个废物而已,果然,长老的话还是不能信的。”男人轻蔑的说道。 看着女人直直的向着地上砸去,“轰隆”一声,一阵巨大的浓烟灰尘向着四周散开。 男人站在空中冷笑一声,觉得战斗已经结束了,准备离开。 但是!等到灰尘完全散开了以后,地面上却没有苏流歌的身影! 就在男人奇怪的时候,苏流歌出现在了男人的身后,她压低了声音道:“太慢了。” 说完就给了男人一拳。 这一拳,苏流歌利用了金的属性。 打出去的重拳同钢铁一样坚硬。 男人躲闪不及,直接被她一拳击飞! 苏流歌眯着眸子,不管他有多么厉害,中了自己这一拳,身体也应该遭受了重击了吧? 可是她细细观察之下,打飞的男人,在空中变成了一件黑袍,接着就软软的漂浮在了空中。 这黑袍里面的人怎么不见了? 这是什么技能? 金蝉脱壳? 对方的这招把苏流歌看一愣一愣。 很快,漂浮的黑色长袍里面重新伸出了男人的手和脚,还没等苏流歌反应过来。 对方又一次来到了她的面前,提起脚,一脚就重重踹到了苏流歌的心窝上。 对方似把所有的力量聚集在了脚上,她直接被踹落到了地上。 身体的经脉好像被震碎了一样,她感觉到了全身剧痛,动弹不得。 男人轻轻的跳到地上,看着苏流歌,摇摇头,似乎非常惋惜的道:“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苏流歌,男人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伸出脚踩着她的背,淡淡道:“哎,本来还想指望你改变我们族悲惨的未来,没想到,不过只是空谈,你连我都打不过,谈何改变未来?就让我来杀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吧。” 他抬起手,手掌心迸发出一股黑色的能量,“这个可以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 说罢,便要把能量打在苏流歌的身体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苏流歌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金色的力量。 金色的凤凰纹路爬到了她的额间,那一股力量直接把男人给炸的后退了好几步。 苏流歌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她的背后好似浮现出了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正怒目盯着男人。 连同苏流歌的眸子都变成了金色,她高傲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腕,惋惜道:“本来是不想用这股力量的,而且我也没见过你,不知道跟你有什么过节,但你既然把我惹怒了,就别想活下去了。” 她的手掌心带着火焰,然后整个人跳起来,以凤凰姿态睥睨男人,扔出了手掌心那一团火。 那火被扔出去的一瞬间,幻化成了一条燃烧着的火蛇向着男人冲了过去。 没想到,男人微微握了握拳,竟然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那狰狞的火蛇撞到了金色的屏障以后像是发了疯一样,疯狂的扭动身体。 男人丝毫不惊慌,勾起嘴角,笑道:“没想到你的体内竟然有凤凰之力,这可是天堑的宝贝,竟在你的身上,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味了。” 男人话音刚落,他身上的金色屏障就被火蛇击碎了! 刹那间,一道白光闪过。 苏流歌从空中下来,站稳在地上,恍惚间,四周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小贩的叫卖声,冰糖葫芦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刚刚的一切好似只是幻觉一般。 苏流歌忍不住感觉到喉咙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果然,那个神秘的家伙还是跑掉了。 那个要了她半条命的男人究竟是谁? 他的出现到底有什么目地,而且口中说的长老,说的族人,说的悲惨命运又是什么? 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再来思考这些了,她感觉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而且眼前出现了许多小雪花,全身非常的麻,随后眼前一黑,便倒下了。 刚办完事的狄穆准备回皇宫来着,瞧见不远处热闹的很。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过去瞧瞧热闹。 等到他扒开人群走近的时候,猛然发现一个胖女人正趴在地上,她的嘴角还流着鲜血。 这个是……苏流歌,东宫的人。 那个几次三番戏弄他嘲讽他的人。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被谁给打成这样子的? 是救还是不救呢? 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也挺讨厌这个女人的,还是不救吧。 想到这里,狄穆转身离开了。 东宫。 “凌侍卫,外头护龙者狄穆求见殿下。”凌云刚坐下准备休息,就听见婢女上前来传话。 凌云想了想,回绝道:“殿下现在正在沐浴,不方便见客,让狄穆下次再来吧。” 婢女怯生生道:“不是的,狄穆手中还抱着咱们东宫的姑娘……” 凌云感觉到不对劲儿,立刻跟着婢女一起来到了东宫门口。 果然,狄穆怀里正抱着苏流歌。 凌云没由来的一阵紧张,冲上前去,道:“你怎么把她打成这样?” 狄穆把流歌交给凌云,“怎么会是我打的,不知道被谁打的,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她好像筋脉全断了,我得去查查这件事情,我先把她放置在你这里了。” 凌云看着狄穆,半晌才道:“谢谢了,她是东宫的人,你救了她,就相当于帮助了殿下。” 狄穆回过头抿唇一笑,“过几日不是还要一起共事么,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 苏流歌又来到了茵茵的精神世界。 这次,不再是全黑暗了,这个世界稍微有些泛白。 茵茵正在前面的一个石头上坐着。 苏流歌也不见外,直接走上前去。 “看来你这次伤的不轻,我们又见面了。”茵茵挑眉道。 苏流歌叹了口气,“今天被人给偷袭了,也不知道和谁结怨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想说,为什么你的精神世界和之前不一样了,原来可是一片漆黑,跟恐怖片一样。” 茵茵咯咯咯笑起来,有些骇人,她勾唇一笑道:“因为你满足了我的条件,所以我的世界就会根据我的心情所变化。” “满足了你的条件?什么意思?我知道,但凡在精神世界里面拥有执念的一般来说,都有一个愿望,快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茵茵蹲下去捧起地上的水,然后泼洒出去,调皮的说道:“不错,我确实有愿望,我的愿望就是让苏家家破人亡,还有让所有羞辱过欺负过我的人统统以最惨的方式死去。” 苏流歌愣愣的看着她,微微道:“你这留下来的执念果然是恶啊,你也太恶毒了吧,善良的茵茵死了以后竟然还留下了一份恶的执念,何况你这条件我怎么满足,我杀个苏流云,这具身体都会制止我,别说动其他人了。” 茵茵神秘一笑,“那是因为没有我的干预,从今天开始,但凡你想杀了苏流云,我都会让身体好好配合你,还有,你说错了,我不是茵茵留下来的执念,茵茵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换句话说,我是因为茵茵的善而自动生出来的恶,只要茵茵被人欺负,选择忍气吞声的时候,我就会慢慢成熟……这不是我最终的形态。” 苏流歌懂了,“与其说你是她的执念,不过说你的是她的业障,你说,我要怎么让你消失?” “我刚刚已经说了……好了,你要醒了,我们下次再聊。” 脑子里面一阵眩晕以后,苏流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凌云以及陆雾川。 瞧见她醒了以后,陆雾川恶狠狠的呵斥道:“怎么,自己回来就搞成这幅德行了?” 第50章 接受不了 苏流歌咳嗽了一声,“咳,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分裂了一下……殿下不帮我报仇查一下究竟是何人所为,居然还要嘲笑奴婢。” 陆雾川冷眼看了一眼苏流歌,她被带回来的时候,全身筋脉俱断,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如今让凌云输了许多内功才护住了心脉,不然很有可能生命垂危,再也醒不了。 陆雾川认真的看着苏流歌,道:“能伤到你的人应该不多,你是如何被攻击的?” 这才像是关心人的样子。 苏流歌微微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说道:“奴婢被人拉进了一个虚拟的空间,四周的人都不见了,然后是一大片大片的迷雾,什么也看不见,最后出现了一个穿黑袍的男人……把我打成了这个样子,若不是我用凤凰之力,恐怕也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最关键的是,他好像能抵挡我的凤凰之力,反正他最后是轻松离开了……” 陆雾川听着苏流歌的这般说次,立刻截断道:“不可能,且不说这天堑的人,其他国家的人也不可能会抵挡的住凤凰之力的攻击,你说你被人偷袭还被拉到了虚拟空间?” “对,是一个平行的空间,四周的景象没变,但是却只有奴婢和对方两个人。” 凌云听到这里,不禁道:“殿下,这会不会是四皇子搞的鬼?难道说四皇子和鬼族的人有所联系?四皇子为了得到太子之位已经如此不折手段了吗?” 陆雾川摇头,“也不可能,这里是天堑,即便是要动手也不可能选到现在,等本殿下去往楼兰的路途中下手岂不是更合适?更何况只打伤了本殿下的婢女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凌云疑惑不解道:“那咱们天堑咱们可能会有鬼族的人?” “那个,虽然不想打岔,但是你们得告诉我一下,你们口中的鬼族是什么人?”苏流歌听的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道。 凌云耐心的解释:“我们现在的瀚洋大陆是处于西南板块,在东南板块有个伦达大陆,那边没有国家,是部落和部落,鬼族就是其中一个部落,擅长空间移动术,由于咱们瀚洋和伦达离的比较远,所以一直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空间移动术是怎么样的……” “如果说是鬼族的话,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咱们天堑?还是说四皇子已经和鬼族的人勾结上了?” 面对凌云的猜测,苏流歌不置可否,“可能性比较小,四皇子和鬼族的人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目前猜测不到鬼族的动机,反正和四皇子没关系就是了……哎,如今我身受重伤,恐怕以后难以护得殿下周全了……” 说到这里,苏流歌假意的挤出几滴眼泪。 其实,这种伤势程度算不了什么,即便是凌云当时没有给自己输入内力,她也不会死掉,她会自我修复,只要没有触及心脏,应该都可以完成自我修复。 眼下,她装可怜是想知道陆雾川有没有办法帮她一把,这样她就不必自我修复了。 没想到,陆雾川撇过头,冷冷的说道:“既然护不了周全,那本殿下的东宫也不养闲人,在你彻底成为一个废人之前,本殿下会抽走你的凤凰之力,然后再把你丢出东宫。” 苏流歌愣愣的看着陆雾川,心里有些动容,“所以在殿下的眼里,是没有朋友的,每个人的利用价值用光了以后就会被遗弃是吗?殿下从未把我当成过朋友,是吗?” 陆雾川似是听见了好笑的事情,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本殿下,不需要朋友。”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流歌在想。 或许真的是自己错了,要是一早就去楼兰,说不定解了自己的毒。 还找到了能穿越时间的异能者,到时候没准自己就可以回去拯救同伴了,犯不着在这里和一个自私的男人浪费时间。 凌云瞧见苏流歌眸中的滴落,安慰道:“其实殿下也不是这个意思,可能是殿下自己在生自己的气。” 苏流歌淡然一笑,“你说什么,他生自己的气?他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会生自己的气,即便自己有错,他只会生别人的气,好了,凌云,你不必安慰我了,该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知道,陆雾川能把自己从牢狱里面救出来不过只是因为想羞辱自己,他压根没有真正打算帮自己,因为之前她的多番调侃,所以他就怀恨在心,如今,他以为自己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也没有什么留在身边羞辱的必要了,所以就弃之如履? 凌云还想说点什么,没想到苏流歌却转过身子,不再看他。 凌云自讨了个没趣儿,便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晚上,苏流歌从床上爬起来,现在她要趁四周没人进行自我修复。 因为自我修复是一个比较繁琐又谨慎的过程,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分心。 东宫前庭花园晚上人一般比较少,苏流歌就选在了这里。 她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了以后,便准备开始自我修复。 正当她凝神聚气,让修为游走全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冷不丁的声音:“这么晚了你不在床上好好躺着,出来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苏流歌回过头一看,这陆雾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怎么了?我即将要被殿下赶出东宫,我晚上出来怀怀旧不行?” 陆雾川听着她说话里面夹枪带棍的,皱眉道:“是吗?” 苏流歌现在一点也不想和陆雾川说话,所以有些不耐烦的回答:“怎么不是了,怎么了,在殿下还没有把我赶出去之前,我连逛一下这东宫的资格都没有了是吗?殿下未免也太过于吝啬了吧?” “你跟本殿下来。” 苏流歌一脸拒绝,“我不来。” “你来不来?”陆雾川的耐性马上就要用光了。 “不来。”苏流歌还是倔强的拒绝了。 话音刚落,苏流歌就感觉到自己的穴道被人封住了。 “你,你干什么?”苏流歌咬牙切齿的喊道。 由于她身受重伤,身上的筋脉俱断,本来连路都走不了。 不过躺在床上的这一段时间她稍微修复了一些,以至于能下地走路了。 现在被陆雾川封了穴道,她确实是没有力气把穴道冲开了,只能木讷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雾川先是打量了她一下,然后拦腰把她给抱了起来。 苏流歌吓的整个人都绷直了。 这种失重的感觉让苏流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没被男人抱过,只是自己这么一副又胖又丑的模样,居然还会有男人来抱她,身份地位还这样高,在这一瞬间,就让苏流歌脸红到了脖子根。 她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陆雾川,这个男人正抱着她严肃的看着前方,月光温柔的洒在他的脸上,把他刚毅的轮廓给照的柔和了许多,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她被陆雾川抱到了汤池,有些粗暴的把她丢到地上,“这个汤池我让人在里面添加了上百种药,只要泡上三天,你的内外伤都会痊愈,对于修复你的筋脉,也大有帮助。” 苏流歌一愣,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让我去泡澡?”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只是殿下之前不是说东宫不养闲人,说我这种情况没有办法了,还要抽取我的凤凰之力,这,殿下突然说可以帮助我,我突然有点接受不了。” 第51章 期待 陆雾川不耐烦的说道:“你要是不想去泡澡,那本殿下立刻把你的凤凰之力抽出来,然后你滚出东宫!” 苏流歌立刻回话:“当然要去泡,立刻就去,殿下,我去了!” 说完就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马不停蹄的连衣服都没脱,直接钻进了汤池里面。 “你得在里面泡一晚上。”说完,陆雾川就离开了汤池。 苏流歌哼着歌,泡在池子里面,享受着水蒸气打在脸上的感觉。 这个天然的温泉被陆雾川添加了草药,现在变成了药浴。 一股子药浴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宫殿。 全身的肌肤都贪婪的吸收着充满药理的水汽,整个人放松下来舒服的不得了。 是的,现在没人,可以开始自我修复。 她闭上眼睛,使得自己的意识神游,利用灵魂深处的能量,开启了自动修复。 不知不觉就这样在汤池里面睡着了。 好像在云里雾里的时候依稀感觉到自己被陆雾川给抱起来了。 她能听见陆雾川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还有那迷死人不偿命的俊俏容貌。 这些都让她呼吸急促,她忍不住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等到意识清醒了一些,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四周的水温。 是的,她还是在汤池里面,陆雾川并没有把她抱起来。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她只觉得是陆雾川长得太好看了,导致她忍不住少女泛滥。 而且,之前被陆雾川抱到汤池来的时候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的怀抱很冷没有一点温度,她却觉得很舒服,看着他的容貌,好似比之前更加温柔了许多。 这些感觉都是真真切切的。 从汤池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亮了。 门口放着一套干净的青衫。 这一看尺寸,整个东宫就她能穿得下。 很明显,这件青衫就是给她穿的。 他倒是想的真周到,自己没脱衣服下水,起来衣服肯定是湿润的,所以早早的就备好了备用的衣服,这青衫拿起来,上面有淡淡的桂花香。 “我就说吧,殿下对东宫的每一个人都很好,我跟随殿下这么多年,他不是个无情人,不会不管你。”凌云笑吟吟的看着苏流歌穿着青衫出来,又补了一句,“这青衫在你身上看起来挺合适的,整个人清丽了许多。” 苏流歌觉得有些尴尬,这种尴尬就像是昨晚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在东宫待下去。 转眼,又穿上新衣服出来又想呆在东宫的那种感觉。 凌云自然知道苏流歌在尴尬什么,索性也不点破。 “殿下呢?”她好奇的问道。 “殿下去御书房了。” “哦。” “对了,你知道吗,明天是丞相的生辰,殿下问你要去参加吗?” 苏流歌耸了耸肩,“丞相的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早说过了,我来东宫以后就不想和苏家有任何联系,所以我是不会去参加的。” 凌云神秘道:“你和殿下一起去参加生辰和你自己去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她问。 凌云勾唇一笑,道:“丞相瞧见殿下以后自然要用最大的礼仪来迎接,你作为殿下的贴身婢女,丞相也要用同样的礼仪来对待你,听说你和苏家的关系一直不和睦,你和殿下一起去参加丞相的生辰,丞相必然要向尊重殿下一样尊重你的。” 苏流歌眼神一亮,“你说的没错,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这苏流云不是仗着有护龙者撑腰,就得意的不行吗?虽然我很讨厌这种狐假虎威的行为,但轮到自己了,那肯定很爽!” 凌云笑的脸他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这个女人有些时候还真是可爱。 现在竟然开始期待了。 期待这个女人解毒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中毒前不是这么胖,那么容貌会发生变化吗? 如果瘦瘦的她,眼神亮亮的会是什么样子。 可爱吗? “那你明天要不要去?” “去,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 一位婢女走上前来,小声的说道:“凌侍卫,护龙者狄穆在东宫门口等着,凌侍卫要不要见?” 凌云却转过头问苏流歌,“见不见?” “他来干什么?不会还没有死心吧,都说了小侯爷的死跟我没关系了,连皇上都不追究了,这个男人还真是难缠的紧!” 凌云摊了摊手,道:“不是,人家不是来查小侯爷事情的,你受重伤了以后是狄穆把你给抱回东宫的,你估计不知道,再怎么也得见见吧。” “呵,是他?那见见吧。”苏流歌再怎么想都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这么好心?他难道不是巴不得自己早点死么,而且,他不想赶紧把自己抓捕归案然后去逗苏流云的开心吗? 怎么会救自己? 远远的,狄穆就看见生龙活虎的苏流歌向自己走过来。 他收敛了一下表情,微微的对着凌云作了个揖,又偏过头对着流歌道:“本以为姑娘伤势严重,不能下路,没想到姑娘如此生龙活虎。” 流歌抬起下巴,扫了一眼狄穆,道:“你不满意?话说要是别人的话肯定是走不了路的,死了也有可能,但是我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容易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呀,小狄穆?” 狄穆微微一愣,“没有啊,姑娘肯定是有什么误解,是这样的,殿下把姑娘遇袭的事情告知给了皇上,皇上的意思是让属下来查清楚到底是谁伤了姑娘,毕竟是东宫的差事,属下自然不敢怠慢。” 苏流歌哦了一声,反身找了个石凳坐下来,道:“那么你现在来应该是来询问线索的,虽然我很想提供线索给你,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个病人,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刚有点起色,身体稍微好了一点点,你就迫不及待上来问我事情,我怎么会记得那么多,怎么配合的起来?” 这种故意刁难,狄穆也是清楚的,他也不和苏流歌硬碰硬,立刻作揖道:“属下知道这么贸然来问姑娘这件事情有些唐突,考虑到现在姑娘的身体刚刚恢复一点,所以才斗胆来问一些细节问题,鉴于之前送姑娘回东宫,而且查出凶手对姑娘也是有好处的,所以请姑娘告知。” 苏流歌听着狄穆的话,转过头问凌云,道:“凌云,你昨晚对我说我伤势过重好像会有碍记忆力什么的,是不是?” 凌云先是啊了一声,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是的,苏姑娘受伤严重,只要一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脑子就会疼痛,好歹苏姑娘也是东宫的人,还请狄兄不要太强人所难了。” 两个人的眼神四目相对,苏流歌的眸子如同泉水一般清澈见底,还偶见俏皮。 他心里一动。 狄穆何尝不知这两个人合起伙来为难自己,他把姿态放的更卑微了一些,“这件事情除了姑娘知道,其余人一律不知,属下在街上转悠遍了,街头巷尾都探查了一遍,都一无所获,还请苏姑娘指点一二,拜托了。” 凌云那表情很明显在告诉苏流歌“差不多得了”。 苏流歌也不是那种刁难人的坏女人,便打了个哈欠道:“好了,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提问,那么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当时袭击我的人长什么样——我确实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穿着黑袍,戴着脸谱面具,有些骇人,人群之中他偷袭了我,我只知道这些。” 她当然没有把鬼族的事儿说出去。 第52章 谁敢说个不 凌云知道,苏流歌肯定故意没有说出重要的线索。 但眼下也应该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便说了几句让她好好修养的话以后离开了。 看着狄穆的离开,苏流歌站起来,打趣道:“你这人好生没趣,刚刚若不是我使劲儿使眼色,你怕是都不知道配合我一下。” 凌云咳嗽了一下,尴尬道:“这不是咱们第一次配合么,缺乏一点默契,以后就会好了,话说起来,这狄穆是皇上的心腹,人家主动来查,你还是稍微配合一下,不过刚刚你没有说出鬼族的事情,实在是机智,若是皇上知道鬼族出没在天堑,这件事情肯定会闹大,在不确定是不是鬼族之前,咱们只能先按兵不动。” 苏流歌其实也是忧心忡忡的,如果真的是鬼族,那么那鬼族的人不远千里来找自己,把自己打成这幅德行,这到底是意欲何为?仅仅只是想杀自己就千里迢迢未免可信度太低了。 凌云走上前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把鬼族的事情放在心上,没准就是四皇子请来的杀手,你不必太过于在意,你昨晚泡了一晚上的澡,今天才初步恢复,我再给你输点内力,让你愈合的更快。” 苏流歌其实体内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装作出一副柔弱的模样,道:“还是不必了,我身体内的伤势会慢慢愈合的,如今我是一个受伤的人儿,今后保护殿下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凌云你多多出力才是。” 凌云微微颔首,道:“这是自然。” 苏流歌有些诧异的看着凌云。 这小子好像自从她受了伤以后,他的态度就跟之前大不同,之前对自己冷冷淡淡,说话夹枪带棒的,而且,时不时的感觉到他好像要打她一样,现在,不仅仅温柔的问他要不要帮她疗伤,刚刚还配合自己调侃狄穆,这种转变让她确实有些诧异。 不过,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相处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亲切感是真的。 约莫晚上的时候,陆雾川才回来。 一回来就脱下披风,手指着苏流歌道:“小苏子,来伺候本爷用膳。” 苏流歌有些抽抽脸,“小苏子?殿下这是给我的什么称呼?这不是给太监用的称呼吗?” 陆雾川挑起剑眉,道:“怎么了,小苏子是不喜欢本殿下赐予你的昵称吗?” 今天的陆雾川心情不错。 之前父皇交代给他的事情,他办的很是稳妥。 父皇今天对他大力赞赏,这个太子之位,他已经坐的非常稳妥。 四弟陆雾山不管怎么费尽心机,都没有办法撼动他的分毫地位。 “殿下这称呼是给太监用的,怎么能给女子用?”苏流歌撇了撇嘴道。 “哦?是吗?那本殿下就喜欢喊你小苏子怎么办?” 怎么,难道在东宫还胆敢有人不敢听从他的吩咐? 他可以随便给东宫的任何人取小名,什么小鱼小虾小耗子,又怎么样? 这些女人谁敢说一个不? 只有这个女人,这个丑女人,这个胖女人就喜欢忤逆他! “那能怎么办,只能说,殿下开心就行。”苏流歌无奈。 最终,苏流歌还是屈服在了权力之下。 陆雾川斜睨了一眼她的表情,虽然嘴上说着殿下开心就行。 实际上黑漆漆的眼珠子跟个狐狸一样在眼眶里面转悠。 这个女人现在虽然这么胖。 但是每次做出这些小动作的时候还是挺让人觉得可爱的。 当然,这种可爱也持续不了多久。 毕竟,这个女人现在这幅容貌,看久了,会使人想吐。 很快,婢女们就端上来了满桌子的美味佳肴,苏流歌在旁边介绍道:“这个是东坡肘子,外焦里嫩,吃起来滑润爽口,那个是红烧鲫鱼,鲫鱼虽然多刺,但是肉质鲜美,一口下去,口齿余香……” 说了这么多,她自己都有些饿了,要知道,她让身体自我修复了以后急需缺大鱼大肉补补,无奈东宫婢女的食物每天都是固定的三菜一汤,这三菜是两荤一素,虽然是两盘肉,但是都比较少,吃起来实在是不过瘾。 太子就不同了。 东宫太子的主菜就多达一百八十多种,当然。 陆雾川之前提醒过御膳房用不着给他一个人做那么多,所以每次上来的菜还算少的,不过他一个人还是吃不完,这么多菜,吃不完倒掉也是浪费,倒不如让她来帮帮忙。 “昨晚在药浴里面泡了一晚上,今天感觉怎么样?本殿下瞧着你能下地走路了,说明你恢复的不错嘛。” 陆雾川丝毫没有察觉到苏流歌的眼神一直都在他那一桌子菜上,她吞咽了一口口水道:“还行,殿下亲自配的药浴当然极好,不然我怎么可能会下地走路呢?那个,殿下,你这么大一桌子菜,每次都没吃完,真是浪费……” 她觉得自己已经暗示的极其明显了,所以陆雾川应该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没想到,他却自顾自的说起来,“确实,明儿个我让凌云去给御膳房说,每次不要做这么多的菜,这吃也吃不完纯属浪费。” 苏流歌的口水都快要滴到桌子上了,对方仍然无动于衷。 就在这个时候,苏流歌的肚子发出了一声不合时宜饥饿的声音。 在这个安静的东宫显的格外的刺耳。 “宫女们这个时辰不是已经用过膳了么,怎么,你一副几年没吃过饭的模样?” 苏流歌咳了一下,“因为受过重伤嘛,身体恢复需要大量的营养,您也知道,这宫女们的饭菜也不是那么丰盛,太子爷吃这么多又吃不完,不如赏一些给宫女们,嗯……” 陆雾川眯了眯凤眸,衣服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小苏苏说的不错,这个建议本殿下会考虑的,现在……” 苏流歌此时此刻就竖起耳朵,等待他让自己上桌吃饭。 “现在嘛,你还是得乖乖伺候我用膳,那一碗珍珠翡翠汤就不错,先用鱼头熬出新鲜香气四溢的高汤,里面再加上上号的猪肉制成的肉丸……” 苏流歌忍不住的说道:“别说了!” 陆雾川:“嗯?” “我这就给殿下盛一碗。” 是的,陆雾川就是这么狠毒的男人,即便是听懂了苏流歌想要表达的意思,却也没有半点要让她坐下来一起用膳的意思。 就这样,一直到陆雾川吃完,桌子上还有很多菜一点没沾。 “本殿下要出去逛逛,这一桌子饭菜……”他意有所指,然后看了看苏流歌。 苏流歌立马凑上前来笑嘻嘻的道:“这一桌子菜交给奴婢,奴婢立刻收拾桌子。” 等他一走,苏流歌就立刻把没有动筷子的那几道菜给单独拿出来,她来替陆雾川把菜给吃掉。 没想到,陆雾川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一般,道:“这样吧,本殿下看着你收拾桌子。” “这……” “怎么了,有问题?” “没什么问题……” 凌云在旁边憋着笑,但是没笑出来,眼睁睁的看着苏流歌口水“流下三千尺”收拾完了桌子。 吃完饭了的陆雾川照例要去看会儿书。 苏流歌心有不甘,既然他喜欢打趣自己,她必然得反击,否则这面子往哪儿搁? 她立刻说道:“殿下,话说殿下不是有洁癖么,这汤池都被我泡过了,殿下今晚岂不是不能去汤池泡澡了?” “你泡过澡的地方,本殿下自然不能去泡。” 第53章 偷梁换柱 “那倒也是。” “本殿下会每日叫人来把池水换掉,等你连续泡满了三日以后,本殿下会彻彻底底的清洗汤池。” 苏流歌暗暗的勾唇一笑,无奈的说道:“哎呀呀,昨晚泡澡的时候,我不仅仅在里面游了泳,还从头到脚的洗了一遍,关键是我进去之前没有洗过脚,咋个办。” 这个男人自己没洗脚进去泡澡他自己都会大发雷霆。 更何况别人没洗过的脚。 果然,她如愿以偿的看见了陆雾川俊脸铁青。 估计这个男人现在恶心的要死。 她赶紧要逃离这个地方,便编了个谎话道:“那个,奴婢突然想起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做,奴婢先去了。” 说罢给凌云使了个眼色,凌云也立刻接上:“殿下,属下也要去练功了。” 看着两个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陆雾川站起来,声音似乎有穿透力一般,“苏流歌!等三日过后你一定要本殿下的整个浴池洗的干干净净,如果洗不干净,你就负责把整个浴池给舔的干干净净!” … 竖日,早上,苏流歌从浴池里面起来。 说实在的,她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压根没必要再泡了,但,她不想每日在陆雾川的身边鞍前马后的实在是累的紧,没办法,想要不累,就得泡澡,想不泡澡,就得累,这总得选一样。 整个人被泡的焉焉的,恍惚听见外面凌云对着她说道:“流歌,殿下问你准备好了没,准备去丞相府给你爹贺寿去!让你不要磨蹭了。” 苏流歌整理好了青衫,从里面出来。 瞧着今日的陆雾川穿了一身玄色宽袖窄袍,这长袍袖宽,腰窄,把男人的挺拔英姿给尽显的淋漓尽致,头上的紫金束发冠更是增添了几分矜贵。 苏流歌忍不住道:“殿下今日穿的这般隆重,也真是给足了奴婢爹面子了。” 他当然要给足丞相面子,当初自己当上太子之前,这苏盐城可是极力反对,如今他的生辰,他作为太子肯定是要去好好祝贺一番的。 “行了,你跟本殿下一起去,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东宫的大宫女,是有身份的,今日你跟随本殿下去代表的是东宫,不是苏盐城的女儿。” 苏流歌兴奋的嗯了一声,道:“放心吧殿下,奴婢自然不会给殿下丢人的。” 三人在宫门口恰好遇见了去祝贺的四皇子陆雾山。 当初,苏盐城极力推荐陆雾山当太子,但是布料陆峰的心里早就有了人选,他连驳二十道奏折愣是立了陆雾川为太子,如今,这陆雾山肯定是要去给曾经看好他当太子的苏盐城贺寿的。 这两队人撞见,还真是冤家路窄。 陆雾山率先道:“又遇见三哥了,三哥也去给苏丞相贺寿吗?不知道殿下带的是什么宝贝送与丞相。” 芸豆在旁边得意兮兮的说:“咱们主子带的可是南海那边的人参,据说这人参采自南海仙岛,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 相比之下,好像陆雾川带的东西就比较逊色了。 临走的时候听凌云说,殿下带的贺寿礼是他,他亲自写的寿字字帖。 刚听见的时候苏流歌也有些无语,怎么殿下会抠门到送这些东西。 好歹也送个人间极品这样级别的宝贝才可以衬托和彰显身份吧? 不过后来仔细一想,这自己本来就不太喜欢苏盐城。 一个双面派,喜欢假仁假义的人,送太贵重的东西做什么,这寿字字帖挺合适的。 但没想到这陆雾山就好像知道东宫的礼品一样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 凌云没好气的对着芸豆道:“咱们殿下送的礼物那可是世间罕有,这人参再极品再珍贵,也抵不过咱们殿下亲手写的寿字珍贵。” “亲手写的寿字?”芸豆一脸诧异。 陆雾山笑道:“果然,殿下思虑的就是周到,这写个寿字,不管书法好与坏,反正也是出自未来皇帝之手,苏丞相肯定是会欣喜若狂的。” 这话里有话的听起来就是不舒服。 看着陆雾川脸色不好,苏流歌站出来,浅浅一笑道:“四皇子的这人参若是换算成银两应该值多少钱?” 芸豆抢先一步回答,“黄金几千万两都不止吧!” 苏流歌挑眉,“哦这样啊,但是我们殿下亲手写的寿字呢,是有寓意的,连街头的叫花子都知道,金口玉言这四个字,意在美梦成真,皇帝一字值万金,足见世人都知道皇帝说出来的话,写出来的字有多么重了吧?殿下送的这个字帖和四殿下的这个人身,难道不是相得益彰吗?” 陆雾山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口齿伶俐的臭丫头,偏偏,有太子压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冷哼了一声道:“芸豆,谁让你在那里胡说八道的,殿下的礼物自然是最好的礼物,本王哪里会比得上,好了,咱们先走吧,还得先出去顺道办点其他的事儿了。” “是,主子。” 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凌云痛快道:“之前没有你,那芸豆的嘴就跟沙子上的鱼一样,一直翻翻翻,没事就说一些使人不痛快的话,殿下身份在这里自然不会和一个娘娘腔计较,我回回听了都不爽但是又说不过,如今倒是好了,苏姑娘的嘴皮子比他溜一些,报了仇。” 苏流歌笑道:“你一个一身正气的男儿,怎么可能会说的过那个娘娘腔。” 陆雾川扫了两人一眼,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先去苏府吧。” 今日的苏府简直是热闹非凡,门口又是鞭炮声音又是喧闹的声音。 这些前来贺寿的人似要把苏府的门槛给踩破。 一直到一顶玄黑金丝线勾边儿的马车停到门口的时候,大家才安静下来。 东宫的小太监立马高声呵道:“东宫太子爷到——” 门口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落下马车,陆雾川冷冷的从马车内走下来,苏流歌和凌云两个人就顺势跟在了后面。 很快,苏盐城就从里面快步走出来,他一脸恭敬之色,抱拳道:“殿下亲自来给老夫贺寿,老夫这陋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陆雾川大手一挥,淡然如斯道:“本殿下没带什么礼物来,就带了一副亲手写的字帖赠与苏丞相,苏丞相不会觉得本殿下寒碜了一些吧?” 那苏盐城哪里敢这么觉得,立刻溜须拍马道:“殿下的书法乃是天堑一绝,能得到殿下的字帖,乃老夫的荣幸!” 就在这个时候,丞相府内的小厮高声喊:“四皇子赠南海人参一对!祝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还真是如同及时雨一般,要是众人听见那小厮报“太子爷赠送字帖一副”,不知道其他宾客会不会以为是太子爷小气呢? 在苏流歌胡思乱想的时候,陆雾川嘴角一勾,挥了挥手,示意苏流歌送字帖去。 苏流歌拿着字帖走到苏盐城的面前,一脸微笑的说:“爹爹,这个是殿下赠与您的字帖,赶快打开看看?” 有好些日子不见苏流歌,苏盐城有太多话想说,太多问题想问,无奈现在这个场合也不好叙旧,只能打开她递过来的字帖。 等到他当场拆开准备好赞美说辞的时候,众人看见那字帖都愣住了。 哪里算得上是什么书法,这个寿字写的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可言,而且……连不会写字的人随便乱画几笔估计都比这个字好。 苏流歌挑眉道:“爹爹,这殿下的字如何?” 这不是陆雾川写的那副,这是苏流歌在路上自己写的一副,她搞了一出偷梁换柱。 第54章 报复 实在话,这么丑的字,真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夸起。 苏盐城先是一愣,然后面部表情僵硬道:“殿下的字迹看似潦草,实则苍劲有力,龙飞凤舞之姿,不愧出自殿下之手。” 苏流歌忍住笑,转过头看陆雾川,果然,陆雾川的脸色很不好看。 虽然知道不管自己的书法写的如何,对方都会一如既往的溜须拍马,熟料,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这么一副鬼画桃符的字迹夸赞起来,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陆雾川瞪了一眼罪魁祸首苏流歌。 她察觉到了陆雾川这位大佬似乎有些生气了,立马又从怀里掏出一副字帖认真说道:“丞相真是谬赞了,刚刚那一副字帖上的“寿”字是我写的,这一副才是太子爷写的字。” 说罢便把镶金线的字帖给打开。 瞬间,用赤色朱砂笔写的寿字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这寿字写的确实漂亮,一撇一捺都极为有力,收尾也是收的恰到好处。 苏流歌不怀好意的问道:“请问丞相,刚刚那么差劲儿的寿字是我所写,丞相赞不绝口,那这个寿字,丞相又当如何说?” 苏盐城哪里会想得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女儿如此算计。 看着这个以前只会躲在角落哭泣的女人,如今却也站在太子爷的身边,他即便是有气此时此刻也是发作不起来了,只能陪着笑脸说道:“殿下实力非凡,难怪上一副画如此苍劲有力,收放自如,原来是继承了殿下的书法。” 陆雾川径直走到了苏流歌的面前,对着两人道:“今日本殿下前来给苏丞相贺寿,刚刚本殿下的贴身宫女只是跟老丞相开个玩笑,还请丞相不要见笑。” 当然不会有什么想法了,就先苏流歌现在大闹丞相府又如何,只要有太子爷压着,苏盐城就不敢怎么样。 苏丞相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他招呼着赵氏上前来给太子等人选位置。 赵氏看了一眼苏流歌,上前去,指责道:“臭丫头,终于看到你了,这些日子可让我们好找!” 说着就要动手。 凌云抱着剑,冷冷的呵斥道:“放肆,东宫的人,你也敢动?!” 看着赵氏一脸疑惑,苏盐城上前解释道:“夫人你不要闹了,现在流歌已经是东宫的人了。” “东宫……的人?”赵氏一脸不相信。 凌云点了点头,傲慢的说道:“苏流歌现在就是东宫的人,苏夫人动手之前怕是要想清楚。” 赵氏看着苏流歌藏在凌云身后,灵活的吐了吐舌头,暗暗的咬咬牙道:“不好意思,凌侍卫,是我鲁莽了,来来来,殿下和四皇子坐在一起好了。” 说罢便把三人各带到大堂,最宽敞舒适的那一桌。 四皇子老早就坐上席了,芸豆站在旁边伺候着。 陆雾川还没坐下,苏流歌就一屁股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旁边的凌云咳了一声,她这才想起有些不妥,应该让陆雾川先坐。 她连忙起身,点头哈腰道:“殿下,请坐。” 旁边的芸豆细若蚊蝇的说了一句:“不知规矩。” 虽然很小,但是却被苏流歌给听见,她勾唇一笑,对着入座的陆雾川道:“殿下,您说,今天是我爹爹的生辰,难道我还不能坐下一起吃饭么?” 陆雾川嗯了一声道:“苏丞相是你爹,你自然可以坐下来一起吃饭。” 苏流歌缓缓坐在陆雾川的旁边,嘿嘿一笑,转过头扫了一眼芸豆,道:“四皇子,听说芸豆伺候四皇子特别特别伶俐,做事手脚也勤快,能不能借我用一用?” 陆雾山一愣,板着脸说道:“芸豆是本皇子的贴身侍卫,只伺候本皇子一个人,怎么可能随便外借。” 苏流歌回过头对着陆雾川说道:“殿下,今天陪同殿下一起来参加爹的生辰,我今天自然是放假了,不再伺候了,芸豆难道还能帮忙伺候着殿下,端茶倒水吗?难道四皇子是主子,咱们殿下就不是主子了吗?” 芸豆脸色难看道:“属下……” 凌云接受到了苏流歌的眼神,道:“对,今天是苏姑娘爹的生辰,苏姑娘自然不能在一旁伺候了,殿下一般有两个人伺候,如今少了个苏姑娘,芸豆来补上也实属正常。” 四皇子嘲弄一笑,“殿下需要的东西,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是万死不辞成全殿下了。” 说罢便转身严肃的对着芸豆道:“既然殿下要你过去伺候就过去伺候吧。” 瞧着芸豆不甘心的领了命便站在了太子的身后。 这个时候,狐假虎威的苏流歌拿起杯子,微微道:“芸豆,把桌子上的茶端过来给殿下掺一杯,顺便,把我的茶盏掺满?” 芸豆真是恨死这个该死的胖子了。 居然以太子殿下的名义来作弄自己。 可是这个时候,连四皇子都不说什么了,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又能说什么呢? 心不甘、情不愿的帮陆雾川掺好茶,又帮苏流歌掺了茶,这才作罢。 他心里委屈的紧张,他可是四皇子的御用侍卫,从未伺候过四皇子以外的人。 今日算是遭受了一番屈辱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盐城带着苏流云和赵氏一起来到了桌子面前。 苏盐城是今日的寿星自然是坐在最上中间,赵氏和苏流云坐左右手。 再下面一点便是四皇子和太子殿下了。 苏流云一眼就看见了苏流歌,她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但是也知道现在这个场合轮不到她说话,只能暗暗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苏流歌何尝没看见苏流云,她的表情像极了上茅厕拉不出来的模样。 苏盐城为何缓和气氛,笑呵呵的说道:“今日老夫生辰,殿下和四皇子都来给老夫祝贺,老夫真是受宠若惊,这里,老夫先敬殿下和四皇子一杯。” 苏流歌搭茬道:“爹,这样可不行哦,殿下和四皇子的身份不一样,爹这样一杯酒敬两个人好像有失规矩,四皇子以后可能是亲王也有可能是郡王,而殿下以后是未来的皇上,你这杯酒得有分量一些。” 苏盐城脸色有些尴尬,苏流云忍不住道:“苏流歌!” 苏流歌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怎么了,以前不都是什么臭蛤蟆什么母猪之内的喊她吗? 这是苏流歌第一次听见苏流云喊自己的全名。 “怎么了好妹妹?” 苏盐城尴尬的拿着酒杯对着陆雾川,道:“流歌说的是,我应该敬两杯酒,第一杯酒给太子爷,感谢太子爷来给老夫祝寿,老夫先干为敬。” 说罢,苏盐城就一饮而尽。 然后又倒满一杯,对着四皇子道:“感谢四皇子来给老夫祝寿!” 说完又喝了下去。 苏流歌调侃道:“爹爹好酒量。” 喝完了酒,便开席了。 看着端上来的美味佳肴,苏流歌不吃眼前的菜,偏要吃苏流云面前的,便对着她道:“好妹妹,你面前那盘四喜丸子看起来不错,离殿下太远了,你能不能亲自给我和殿下夹点菜呢?” 陆雾川何尝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利用自己的威严狐假虎威,但是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苏流云想发作,但是看了一眼苏流歌旁边的太子,立刻跟一只病猫一样,缩了缩头,拿起筷子夹了两个丸子,一个给苏流歌一个给陆雾川。 “欸,好妹妹,那一盘烤鸭看起来也不错,能不能拿两个鸭腿……” “嗯……妹妹左手边的燕窝闻着真香……” “那个肘子……” 苏流歌就跟嘴长在了苏流云身上一样,不断的吩咐她夹各种菜。 一顿饭吃下来,苏流云是连休息都没休息过,而陆雾川的碗里全是夹得菜。 苏流歌倒是吃的开心,加上旁边还有芸豆伺候,甭提有多爽了。 吃完了饭,苏盐城提出,“殿下,流歌好歹是我是的女儿,我想和她单独说说话。” 陆雾川一点没动饭菜,放下筷子,回过头问苏流歌道:“你怎么说?” 既然对方要单独和自己说话,那就说话咯,她又不会害怕什么。 便点了点头道:“殿下先和凌云回宫,我稍后就回来。” 凌云在旁边提点,“丞相,虽然她是您的女儿,但现在已经入住东宫了,所以丞相还是不要耽误太久,毕竟伺候太子要紧。” 丞相连声称是。 苏流歌跟着苏盐城一直到了偏殿。 她扫了一眼眼前的三个人、苏流云、赵氏,还有苏盐城,都看着自己。 苏盐城眼光复杂,苏流云和赵氏眸中有恨和嫌,这些目光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不舒服。 伸了个懒腰,有些慵懒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就现在说呗,我等下还要赶紧回去伺候太子爷呢。” 苏流云忍不住了,抢先一步开口道:“苏流歌,你什么意思?今天故意整我,还让爹爹难堪,你还当不当这里是苏家,还当不当我是你妹妹?” 第55章 殿下生气了吗 “妹妹?爹爹?” 苏流歌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语一般,不由得笑了起来。 赵氏狐疑道:“你笑什么?” 苏流歌冷冷的看着这三个人,道:“爹爹,我现在问你,你把我叫过来是为了什么?” 苏盐城沉默了一下,然后严肃的问:“小侯爷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果然,苏流歌就知道,苏盐城为了自己的声誉为了自己在朝廷之中不被人诟病。 所以才特地要了这么一小会儿的私人空间来问她这个问题。 “是我杀的,又怎么样,不是我杀的又怎么样?我实话告诉你们吧,皇上已经不追究这件事情了,谁杀的,又怎么死的,根本不重要,爹爹就不要再问了,哦,对了,今日我也是最后一次喊爹爹了,以后我和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苏盐城眉心一跳,严厉道:“苏流歌,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难道我刚刚说的不够明显吗?我从现在起不是苏家人了,你们难道不是一直就想着没有我这个女人吗?如果当时我不是在比武大会上赢了楼兰公主我会有今日?”说到这里,苏流歌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柴房,苦笑一声道:“我会还是一个只配睡在柴房的废物罢了,爹爹又怎么样,妹妹又怎么样,妹妹和赵氏欺负我的时候,爹爹你在哪里?” “小侯爷用洗脚水淋我脑袋的时候,你这个妹妹又做了什么?你们做的事情应该都心知肚明吧?你们不是一直期望苏家从来没有出现过我这个女儿吗?现在不是如愿以偿了?我现在和苏家断绝关系,从此苏家就只有苏流云一个人。” 说完,就潇洒的转身准备离开。 苏盐城喊住她,“流歌……你真打算做的这么绝吗?今天你说的这一番话,爹爹可以当做没听见过,只要你……” 苏流歌连头也没回,淡然道:“不后悔,这也不算是绝吧,以后我和苏家没关系了。” 听见这句话以后,苏盐城气的直接往后倒了倒,好在赵氏接住了他。 赵氏恶狠狠的喊道:“苏流歌,这就是苏家的好女儿吗?在你爹的七十大寿上,你就这么气她?这份大礼送的真不错,你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为什么这些冠冕堂皇的词语永远都是从这些人的嘴里说出来? 苏流歌道:“就算要天打雷劈,劈的也一定是你们。” 苏流云暗暗的运功,她要趁着这个该死的女人没注意的时候好好的教育她一下。 她实在是恨死这个贱人了。 她简直是按奈不住,要杀了这个大逆不道的贱人! 只是面对面交锋的话,她是没有胜算的,只能偷袭了。 苏流歌突然停了下来,冷冷道:“怎么了,我的好妹妹,真就没长记性了吗?不怕死是吗?” 听到她的话,苏流云立刻住了手,有些愣愣的站在原地。 夜色之中,苏流歌胖乎乎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出门,苏流歌立刻转过头道:“谁?” 凌云从房檐上跳下来,道:“警惕心这么强的吗?是我是我,别闹了。” 苏流歌奇怪的问:“你没和殿下一起回去吗?” “本来是和殿下一起回去的,不过殿下说要去醉花楼逛一会儿,所以让我等着你,说你上次被人偷袭,这次得好好跟着你,别出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回去就又成那样了。” 苏流歌心里一暖,喃喃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殿下对我的关心竟然超越了我的爹,不,不对,现在已经不是我爹了,应该说是苏丞相。” “你今天可让殿下够呛,一口饭都没吃上,全看你表演了,还有那个芸豆,走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和委屈的模样,你可真厉害啊。” “怎么就厉害了,还不是那个芸豆,小声的说我没规矩,不然我也懒得对付他,还有,我和苏家人的关系就不必告诉你了吧,你应该都知道。” 凌云沉了沉,没说话,半晌,似又忍不住道:“其实你本来命运不应该如此,若是你没中毒的话,现在应该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吧?” 苏流歌点了点头,“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和你站在这里说话了,我也不会去东宫。” “好了,回去吧。”凌云道。 两个人是第一次这样行走在天堑的街道上,远处河道的河风吹过来有些凉飕飕的。 苏流歌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微微偏了偏头,问道:“今天我利用殿下的身份做尽了可恶事情,你说,殿下会不会生我的气?” 凌云挑眉,“那当然生气了,殿下生气那可是很严重的,等下你回东宫就知道了。” 苏流歌啊了一声,然后面露难色道:“那,那我还是不回去了,今儿个我一直没敢看殿下的表情,我就怕殿下生我的气,我先出去避避风头?” 看着苏流歌作势要走,凌云立刻拦住她,“哎哎哎,别动,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殿下如果真的很讨厌你,生气你的话,就会当场发作的,殿下发作起来,除了皇上,可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的,所以,按照刚刚殿下一言不发的模样观察一番的话,他应该是没有生气,可能是觉得有趣吧。” “你确定没有坑我?”苏流歌将信将疑,总觉得凌云突然变得对自己这么好,这其中有诈一样。 凌云拍了拍胸脯道:“我以我守护殿下这么多年的信用来做担保,要是殿下对你发脾气了,无论你遭受什么惩罚,我都会帮你完成,怎么样?” “好,你说的。” 回到东宫,苏流歌也不敢声张,问了问守门的小太监道:“殿下回来没?” “殿下早就回来了,流歌姐。” “那殿下的表情是愤怒的,还是哀伤的,还是开心的?” 小太监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应该是开心的?” “应该?说准确一点?” 第56章 有个问题想要问 “准确的话……那应该就是开心的,毕竟殿下带了个女子回来。” “带了个女子回来?” “是的,那女子长得角色非凡,和殿下有说有笑的回来的。” 苏流歌差不多在心里稍微有个底了,小太监口中的女子应该就是那位月息了,但是为什么殿下会把那位女人直接接来东宫,怎么,难道他被月息的美貌所吸引了,然后一直念念不忘,迫不及待的接到东宫来了? 但是殿下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应该是四皇子的人,他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呢? 算了,像事这种统治者的心思,谁又能看得透呢? 今晚应该是最后泡一晚上浴池了。 来到浴池的时候,苏流歌发现了不对劲儿。 地上散落着几件女子衣服。 她有些错愕的靠近浴池一看,便听得一声尖叫。 四目相对,对方那双受惊的美眸依然惊魂未定。 是的,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月息。 这个女人正捂着胸,以为是什么登徒浪子进来了,瞧见是苏流歌以后,眼底悄悄划过一丝不屑,脸上却一脸和善的笑道:“原来是苏姑娘,我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呢。”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殿下让我来洗一下的。” 苏流歌突然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没有说话。 那月息缓缓的说道:“苏姑娘也要进来泡一下么?这池子这么大,要不苏姑娘一起来?” 她心里就觉得不舒服,但是也说不上到底是哪儿不舒服,她僵硬的回绝,“不必了,既然殿下让你泡澡,那你就好好泡澡吧。” 眼瞧着她要走,月息微微道:“苏姑娘,听说,殿下的喜好和厌恶的东西你都摸的很清楚,很快我就要随着殿下去往楼兰了,想在此之前向苏姑娘取取经,到时候也好伺候殿下。” 苏流歌耸了耸肩,仔细想了想,“现在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不过我想到了会提醒你的,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她总觉得心里好像有有一块石头压着,极为不舒服。 但是又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凌云在闲庭处站着,看见她一脸不快的走出来。 他便上前道:“那位花魁是不是在里面泡澡?” 苏流歌想也没想的回答道:“那能不是在里面泡澡吗?” “你好像很生气?” “我当然生气,你想想,我一个全身筋脉俱断的人,要靠着药浴恢复身体,殿下倒是好,随便带回来一个女人就让她进了汤池,今晚我是泡不成了,那个女人泡完了,估计一会儿两个人就在该在寝殿里面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凌云使劲儿嗅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似乎闻到了空气之中一股酸味,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你家的!” 看着凌云眉眼含笑,她皱眉道:“你不对劲儿,素日里你是最害怕殿下受到伤害的,如今那个疑似四皇子人的女人进了东宫,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凌云耸了耸肩,“殿下自然有殿下的想法,我这种当侍卫的,当然不能改变主子的意思。” 她懒得和凌云废话了,转身想走。 没想到凌云突然站在她的面前,定定的问:“那个,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赶紧问,我要忙着回去休息了。” 凌云心虚道:“你说,如果我喜欢一个女人,我说如果,如果我喜欢一个女人,我应该怎么表达我对她的喜欢?” 苏流歌一听便来了精神。 立刻说道:“这个还不简单,买一些什么胭脂水粉送给那位姑娘,学几首情歌唱给妹妹听,凌云你长得这般俊,什么妹妹不能拿下?” 说到这里,她挤眉弄眼问道:“你是不是看上什么小姑娘了?我帮你看看你的成功率高不高,如果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姐,让太子爷出面帮你说亲,那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如果是平民百姓,或者哪个宫的小宫女,成功率瞬间翻倍到了百分百。” 看着她如此来劲儿的模样,凌云咳了一下,“我只是随口问问,没喜欢的女人,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殿下,若是我成亲了,我还如何保护殿下呢?” 苏流歌点了点头,“那倒是,毕竟这种职业还是要讲究一个无牵无挂,若是有朝一日,在你和殿下之中能存活一个,你必须一腔奋勇,一往无前,若你有了妻儿就死的不干脆不利索了。” “你倒是很多?” “我不懂,我只是随口说说。” 凌云分明看见苏流歌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好像是受伤? 他想问个清楚,她却转身离开了。 这个女人之前在苏府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个大概。 也没有什么特别撕心裂肺激烈的故事。 为什么他刚刚会看见这个女人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疲惫和心累? 她到底还有什么故事? 他搞不清楚,他自诩进入东宫的人,他都把背景给调查的一清二楚。 可是现在,多了两个女人他却没查清楚。 苏流歌,这个女人身上好像有很多故事,但是他却一无所获,不知从何查起。 月息,醉花楼的花魁,家底都被他抹干净了,父母双亡被舅舅带大,后来被舅舅送到了醉花楼成为花魁,乍一看这个家底很干净,但他知道,越是干净的家底就越不干净,这个月息很可疑,他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女人就是四皇子的人。 … 早上,苏流歌苏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匆忙穿戴好衣物,出了门就瞧见凌云正抱着剑斜靠在走廊的栏杆处。 “你不叫我起床……你也没去伺候殿下,你很闲吗?完蛋了,我没去伺候殿下起床。” 苏流歌自责的说着,她知道,那位大佬肯定又要各种责怪她,又不知道能相处什么法子来折磨她了。 没想到凌云摇摇头,微微道:“你不必去了……” “咋了……殿下生气了,要杀了我?” “不是,是根本用不上咱们,现在那位月息姑娘正在给殿下弹琴唱歌呢,你听……” 第57章 讨厌 苏流歌屏住呼吸,果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清脆动人的女声。 她暗地里呸了一声道:“之前殿下还说什么我在他的面前晃悠,他就不会对女人动心之内的,完全都是屁话,这青光白日天的,就开始白日宣淫,哼。” 凌云盯着苏流歌气鼓鼓的说完,道:“殿下是正常的男人,喜欢绝色的女子也没什么不对劲儿,而且……殿下也没做什么,你怎么一副对不起你的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殿下金口一言,说不会对女人动心,就不会对女人动心的!” “殿下怎么可能会对那种风尘女子动心?” “对了,流歌,咱们预计明天启程去楼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确定不和苏府的人最后见见?” 苏流歌冷笑一声,“见什么见,我昨晚就已经和苏府的人断绝关系了,不管是以后还是现在,我都不会和苏府有任何的关系了。” 刚说完,大殿里面又传来了欢笑声,这让苏流歌的心里如同猫爪一样,愤愤不平的说道:“既然今天难得放假,凌云咱们也别傻傻的在东宫候着了,出去玩玩?” “玩?” “对啊,玩——” 繁华的闹市街头,凌云看着这个胖乎乎背影,跟一只疯兔一般。 此时此刻正在左顾右盼,寻找新目标。 一会儿拿起摊边儿的小玩意儿。 一会儿又拿起一根步摇亮给他看。 一会儿又买几个酥饼咬几口,又丢了。 … 这大概是凌云第一次和一个女人出去逛街。 原来女人会因为一个好看的装饰品,或者一个好吃的零食亦或者玩具就开心的像是个孩子。 说实在话,他之前在东宫的生活是枯燥的,殿下有吩咐的时候,他会全力以赴,殿下没吩咐的时候,他就会闲来看看书,或者练练武功。 哪里像是现在。 那个胖女人把任何觉得有意思的东西,都买了下来,然后让他来提着。 多亏他是一个常年习武的人,否则这么多东西很有可能提不动。 他扫了一眼怀里的东西,里面包含了吃喝玩乐的所有东西。 请问,这个女人是在置办嫁妆吗? 不知道逛了多久,终于,买完了。 看着凌云手中的东西都比人高了,她才啧啧道:“别说,无论是在什么朝代,购物永远是女人的第一快乐,好了,走,凌云,咱们去前面那个馆子吃吃馄饨?” “随你。” 两个人一起到了饭馆,点了两份馄饨,苏流歌揉了揉肚子,道:“逛街挺累的,购物使我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一扫而空,舒服多了。” “你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不愉快的事情多了去了。” “你喜欢殿下,是么?” 苏流歌突然感觉被口水给噎住了,不禁咳嗽了一下,呛着了。 这个时候,小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来了。 苏流歌抿唇一笑,道:“你可别乱说,乱说可是要负责任的。” “如果你不喜欢殿下,为什么殿下带个女人回东宫,你就好像很不开心?”凌云先发制人,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苏流歌夹起馄饨,放嘴里,烫的她不住的哈气,让馄饨在嘴里左右翻滚,慌忙的咬了几口吞下,然后吸了一口气,道:“没有啊,我是有点生气,但是不是因为殿下带回来了女人生气,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哟,这么凑巧?” 两个人回过头一看,狄穆正站着看着两个人。 “我说狄穆,你怎么老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好像每次我出来,都能遇见你,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狄穆一副无辜的模样道:“每个护龙者都有自己的职责,我除了要保护皇上的安危以外,还要执行皇上给的任务。” “那最近这段时间皇上给了你什么任务,屡次和我碰上,难道,皇上要你把我给暗杀了?” 狄穆泯然一笑,然后走上前来,自顾自的坐在两个人的面前,然后也叫小二上了一碗馄饨,一本正经的说道:“嗯,杀你不太可能,毕竟你身上有皇家的东西,最近皇上就派我到处逛逛游街,看看有没有其他国家的人,或者身份不明的人,你知道的赏赐楼兰公主闹出来的那事儿,现在都还有影响,所以……” 苏流歌看着他一点也不见外,而且这一脸严肃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是个没趣的人,偏偏说话又这般风趣,苏流歌被他这种反差给震惊到了,真是一个可爱的男人。 “所以皇上今天也给我下了圣旨说了关于殿下要去楼兰的事情,作为殿下的新保镖,我自然要先和你们混熟。” 苏流歌放下筷子,假意皱着眉头道:“和我们混熟,那个,狄穆,你也知道,我是个丑女人,我妹妹都不待见我,和我属于那种水火不容,所以你要和我混熟就不怕我妹妹知道了,从此不理你?” 狄穆一愣,快速的吃完了碗里的馄饨,思考了一下,似乎想到了答案以后,才微微道:“作为皇上的护龙者是不应该有感情的。” “那你喜欢苏流云吗?” “喜欢。” “是成亲的那种喜欢吗?” 狄穆微微迟疑了一下,“应该算是吧?” 苏流歌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站起来,一副同情的模样,“哎,你们这些当侍卫的,真是惨,喜欢一个人也只能放在心里,也不能成亲,成亲以后就会有牵挂和杂念,不过也有很多侍卫成家不也一样当侍卫吗,主要是你们把自己的职位看的太重了。” 狄穆吃完了馄饨也听完了苏流歌的话,站起来,一起付了饭钱,道:“苏姑娘,以前多有得罪,从明日起,也要拖姑娘照顾了。” 说完就干净利落的离开了。 凌云懒洋洋的说道:“现在大家都觉得你是太子爷身边最受宠的女人,所以都想拼命跟你搞好关系呢,毕竟你放肆这么多次,太子爷都没管过你,任由你放肆。” 苏流歌腼腆的一笑,道:“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你们都曲解了殿下的意思,之前我和殿下有些过节来的,现在殿下留我在身边,其实主要是为了报仇……哎呀说了也不懂,总而言之就是殿下觉得我比较丑,不屑跟我计较。” 凌云看着她今天的成果,“你买了这么多胭脂水粉,说明你也爱美,哪个女人不爱美……等你去了楼兰,找到了落星,你就可以恢复原貌了。” 苏流歌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堆到凌云的手中,道:“走了,回宫了。” “你……”这个女人的心思,他确实有些捉摸不透。 看着她俏皮的身影,或多或少的,好似对皮囊不太在意了。 是的,这个女人的内心很美,他看的很清楚。 虽然说以前若是看见这种体型这种长相的女人,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是这个女人她做到了,她成功以自己的性格让人改变了看法,不会在意她的皮囊了。 回到东宫,东西还没放下,就看见陆雾川站在大殿门口。 “嗯?回来了?”他语气不善的问道。 苏流歌看着这个男人脸色很不好,俊脸像是蒙上了一层霜,眼底里面那显而易见的怒气,让她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 凌云没说话,陆雾川看着凌云手中的东西,大包二包的,挺多,不禁冷笑一声,“怎么,这东西买这么多,挺快乐?” “还,还行吧……” “凌云,你的职责是守护东宫保护本殿下安危,你居然也跟着这个女人出去胡闹?” 凌云立刻低下头,道:“殿下,属下知错!” 他怒道:“现在还不赶快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是,殿下!” 说罢,凌云就把手中的东西全部丢到了地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随后,陆雾川又狠狠的看着她,道:“你应该随时伺候本殿下,你竟敢偷偷溜出宫去?你可知罪?” 苏流歌本来心情就不好,看着自己买的东西洒落一地,都摔了个粉碎,抬起头来,扫了一眼陆雾川,微微道:“你和美人儿在殿内弹琴唱歌,我不来打扰你,闲的无聊,和凌云出去逛了一下街怎么了?我这是为了殿下着想难道也有错吗?” 陆雾川冷笑一声,“做错了事情还要找借口狡辩?” “我没有狡辩,我就是这么想的。” “昨晚为什么没有去泡澡?” 他叫了别的女人去泡澡,还质问自己?这个男人是吃多了吗? 怎么样,她当了一段时间的婢女就真的觉得自己很卑微吗? 抱歉,她做不了一直卑微的婢女,她有想法,有思想,有觉悟,有喜怒哀乐,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过他既然明知故问,她也没好气的回答:“没为什么,就是觉得那池水是被你曾经泡过的,我讨厌罢了。” 第58章 糟蹋 陆雾川的火焰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他眼底尽是愠怒,咬牙切齿道:“你嫌弃汤池是被本殿下泡过的?” 这个女人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即便是要嫌弃,也是他嫌弃这个女人才是,这个女人居然主动嫌弃起他来了? 苏流歌点点头,道:“怎么了,难道只有殿下是人,我不是人吗?对了,既然今天殿下由那个醉花楼花魁伺候,那也应该没我什么事儿了,所以殿下我先去休息了。” “苏流歌!”陆雾川立刻喊住了她。 苏流歌回过头,微微道:“怎么了,殿下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他声音里面带着威严和无法抗拒,冷冷道:“你不要太放肆,本殿下对你的容忍度已经很高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脸不要脸。” 苏流歌一愣,笑道:“给脸不要脸?谁给脸不要脸了,请问,当初是我求着殿下把我救出来的吗?我不过跟太子殿下做了个交易而已,做殿下的小跟班,小殿下保我,算起来我们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凭什么殿下觉得我能全都听殿下安排?” 陆雾川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眸子里面的怒火更烈了,像随时要喷出来把她化为灰烬一般,“苏流歌,你再说一次?” “说就说,我做殿下的跟班,殿下保护我,咱们不过只是互利互惠的关系而已,殿下可以嫌弃我,我为什么不能嫌弃殿下?”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四周空气似乎有点异动。 像是有一股子强大的气压直冲自己的脑门。 回过头一看,果然,陆雾川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该不会要打女人了吧? 苏流歌往后退了一步,道:“如果你想要打算以武力来制服我的话,我会拼死抵抗的。” 她额头上的凤凰印记若隐若现,整个人已经做好了招架之势。 陆雾川勾起嘴角嘲讽道:“你想凭借凤凰之力打败本殿下?” 苏流歌冷哼一声,“我不打自己人,我跟你不一样,但是如果你要强迫我做什么,我就会反抗,我这不是要打败你,我是要自保,所以你别逼我。” “你经脉俱断还没恢复,即便是你用凤凰之力,压根一点胜算都没有,不要白费功夫了。” 苏流歌从地上跃起,手中聚集能量,向着他冲了过来,“有没有胜算,要打了才知道!” 陆雾川也跃起,不远处的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如同一把拉开了的弓,直接向着苏流歌刺了过来。 苏流歌手中的火球和陆雾川的长剑触碰到一起,两边都不相让,针锋相对。 陆雾川有些诧异的问道:“你筋脉不是都断了么,怎么还能爆发力量?” 苏流歌声东击西,瞬移到了陆雾川的身后。 庭院的杂草生出藤蔓如同树妖一样狰狞,瞬间把陆雾川给缠住,她神秘的笑道:“我忘记告诉你了,筋脉俱断我也可以自我修复,何况还泡了殿下给我的药浴,自然好的更快,现在已经和之前未受伤的时候一般无二了,对了多亏了殿下的药浴,让我功力又增加了几分。” 陆雾川被苏流歌召唤出来的藤蔓给抓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声响的凌云赶到庭院。 看见两个人打了起来,凌云呵斥一声,道:“流歌,你干什么?!” 说着就要冲上前来。 陆雾川低吼道:“退后!” 凌云听见以后立刻停止下来,大声道:“殿下,她……” “让你退后!” 陆雾川吼完,手中的长剑像是有了意识一般,直接从手中脱落。 然后飞起来斩断了他身上的藤蔓。 苏流歌有些诧异,这个男人被自己控住了竟然还能控制这把剑。 还在愣神的时候,陆雾川已经提剑而上,直指苏流歌的眉心了。 苏流歌不敢迟疑,立刻伸出手握成拳,地上的沙子开始聚拢起来,然后瞬间在苏流歌的面前形成了一块强大的土系保护盾! 可是即便是这样,陆雾川的剑像是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一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直接把她眼前的盾给破开了,她避闪不及,那剑抵住了苏流歌的眉心,然后停了下赖。 此时此刻,万籁俱静,似乎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听的一清二楚。 “本殿下说过了,即便是你有凤凰之力,也没用,你不是本殿下的对手,你想打过本殿下,得需要你拥有灵骨。” 苏流歌伸出手指夹住陆雾川的长剑剑刃,冷冷的说道:“那你直接杀了我好了,反正我也没有这么窝囊过。” 是的,太窝囊了,现在她身体毒未解,没有灵骨,还处处受管制,被压制,这个男人确实厉害,她现在没有灵骨支撑,再强大的异能也使不出来,不然现在怎么会受这个臭男人的气还打不过这个男人? “你没这么窝囊过?你之前在苏家的时候不是一直被你妹妹欺负么,本殿下也有些好奇,这十九年来,你到底是在装作窝囊,还是真的窝囊?” 苏流歌冷哼一声,道:“这不归殿下管吧,我只想说一件事情,我现在打不过你不过只是因为我没有灵骨,等我修的一副高级灵骨,陆雾川,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碾压!” 他似乎很开心,拍了拍手,道:“那本殿下很开心,很欣赏你,等你修好灵骨,本殿下随时等你来制裁。” 凌云上前来护住陆雾川,一脸疑惑的盯着苏流歌道:“你胆敢攻击殿下?你不要命了?” 苏流歌转过身,冷声道:“凌云,你眼睛要是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献给其他需要的人,我是自保,不是攻击殿下。” 说完,走到了散乱的东西处。 看着到处散落的胭脂水粉盒,还有买的廉价步摇。 她叹了口气道,委屈道:“这些东西我花了那么长时间精心挑选的,凌云你说扔了就扔了,一点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知道殿下很重要,但是至少你也别糟蹋别人的心血啊。” 说完就开始独自捡地上的东西。 第59章 左右逢源 大概是头一次看见这个女人委屈成这个模样。 她就是太好强,这么好强的女人突然委屈起来,令人忍不住心疼。 虽然很想去帮她捡起地上的东西,但是太子殿下在旁边一言不发,他也不敢上前。 最后,陆雾川临走之前留下了一句没有温度的话,“好好休息,明天随本殿下去楼兰。” 然后消失在了庭院,凌云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流歌以后便也离开了。 苏流歌捡起地上的东西,憋住内心一口气,喃喃道:“茵茵,你放心,我说过了,我一定要让你活出不一样的人生,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会一一的帮你报复回来的,一个也不会放过。” 是的,纵然她现在有些讨厌陆雾川,但还是要跟他一起去楼兰。 她想要解了身上的毒,就必须找到落星。 凤凰神力已经得到了,找到落星,她再修一个高级灵骨,然后看谁不爽就杀谁。 现在忍一时之气没什么关系,反正日后百倍奉还。 收拾好东西以后,早上,苏流歌还没起床,便进来一堆丫鬟和婢女。 她们手中端着东西,叮叮当当的让她烦躁不已,睁开眼睛,瞧着这群婢女,端着什么金叉珍珠就往里面送,她连忙喊住一个婢女,道:“这,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送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那婢女有些羡慕的看着苏流歌,小声道:“这些都是太子爷吩咐送给您的。” “送给我的?” “是的,先不和姑娘说了,外面还有好多呢。” 瞧着那婢女笑着出去,苏流歌站在里面愣愣的看着什么碧玉翡翠镯子,什么金钗步摇,什么珍珠项链,玛瑙串儿,应有尽有,看的她是目不暇接,等到凌云来的时候,苏流歌奇怪的问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当跟班这么久了,给我的报酬吗?” 凌云摇摇头,道:“可能是殿下觉得你出去买了一些廉价的金银首饰他不开心,所以便去了一趟东宫的藏宝库,把里面的一些金银首饰赏赐给你了呗?” 苏流歌皱眉,忍不住问道:“怎么,殿下没有给东宫那位姑娘赏却给我赏,这好像有些不太好吧?” 凌云一本正经的回答:“殿下已经赏了一些东西给那个姑娘了。” 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她好歹也是丞相之女,身份不低,怎么能让她和那个醉花楼的女人比? 但是转念一想,即便她是丞相之女又如何,说不定过的还没有那个红尘女人好,自己又有什么好比较的? 看着苏流歌一会儿开心看着这些宝贝,一会儿又低下头沉思的模样。 凌云提点到,“你挑几个喜欢的,然后换一套衣服,殿下准备出发了。” 说完就离开了。 苏流歌看着这些金银首饰,觉得有些好笑。 这陆雾川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吧? 一个水桶,再怎么装饰,也不过只是一个水桶罢了。 什么也没带,就带了两件衣服,一件青衫,一件宽裙。 城门口,陆峰和陆雾山都前来送行。 陆雾川对着陆峰点点头,道:“父皇,儿臣一定会早些回来,不管这次楼兰到底在计划什么,儿臣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陆峰嗯了一声,扫了一眼苏流歌等人,道:“这一路,有狄穆保护,凌云武功也不差,朕还给了你这么多侍卫,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咱们这些年来对楼兰也没有什么了解,那楼兰公主在比武场上横扫了天堑的所有女子,这就代表着楼兰国现在的实力已经出现了变动。” 陆雾川嗯了一声,“父皇请放心。” 旁边的陆雾山看了一眼他旁边的月息,然后对着陆峰道:“父皇您不必担心,太子爷虽然说要长途跋涉,但是好歹也有美人相伴,指不定有多开心呢。” 陆雾川深深的看了一眼四皇子,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背影,陆峰回过头意味深长的问陆雾山,“那叫月息的女子,来历清楚吗?” 陆雾山点点头,“当然清楚了,父皇,这,儿臣也是怕殿下旅途寂寞嘛,而且,父皇,殿下还有凤凰之力保护呢,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还没等马车走多远,身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流歌——” “流歌——” 一声声一句句,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苏流歌骑在马上往后看过去,果然,在城门口下面,有些年迈的苏盐城正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冲过来,他有些酿跄,一边喊一边跑。 很显然,陆雾川也听到了,他掀开马车帘子,问旁边骑马的苏流歌,道:“要停下来见一见么?” 苏流歌深深的看着苏盐城。 然后摇摇头。 现在觉悟有什么用,茵茵已经死了,她在也不能和茵茵说话了,当然,苏盐城不知道,但她确实对苏盐城没有什么亲情,所以不必回头了。 陆雾川放下帘子,没问了。 旁边的凌云道:“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给你,你真的不停下来看看?” “不看。” 凌云有些时候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冷漠的过分了,但是回想起之前苏流歌遭受的种种待遇,又对她这种冷漠斥责不起来。 而这边,因为车队没有停下来,苏盐城放弃了追逐。 陆峰看着苏盐城失落的模样,勾唇道:“苏丞相何必,都一把年纪了还去追马车。” 苏盐城看着车队的背影,失落道:“流歌一直喜欢吃咱们天堑的桂花糕,昨晚我买了天堑最好的桂花糕想给她带着,毕竟路途遥远,去了楼兰也吃不着天堑的东西了,眼下是送不出去了。” 四皇子陆雾山笑道:“丞相真是爱女心切,不过听说之前苏流歌已经和丞相恩断义绝了,也不算是苏家的人了,如今苏丞相不计前嫌送东西,真是把她放在心尖上了。” “之前我对她不好,但是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不管她有没有灵骨,有多厉害,还是有多窝囊,都没所谓,她永远是我的女儿。” 陆峰转过身,留下一句,“苏爱卿,你若是早点醒悟也不至于成今日这般,清官难断家务事,朕也没有法子可以帮你。” 苏盐城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随后淡出视线。 他还会有机会获得女儿的原谅吗? 没关系……就算一辈子得不到女儿的原谅,他也要一辈子征求女儿的原谅,一辈子赎罪。 去往楼兰国的路上,苏流歌看了一眼身后坐在马车里面的月息,似想起了什么一般,问左边的狄穆道:“话说今天我爹都来送我了,我的好妹妹苏流云怎么没来送你?你们的感情看起来还不到火候啊。” 狄穆脸色一红,道:“我让她今天不要来的。” “那倒也是,你知道她看见我了以后会忍不住对我破口大骂,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你就让她不要来送你,看起来,你还真是付出了很多啊。” 右边的凌云咳了一声,道:“狄兄心思细腻。” 凌云从来都不觉得苏流歌是弱者,要说谁能骂的过她,他实在是觉得少见。 这苏流云过来找苏流歌的事儿,岂不是自找没趣儿? “对了。”凌云又道:“说起来,流歌你之前不是受伤了么,你应该和月息坐一辆马车的。” 苏流歌嘁了一声,“我又不是那种比较柔弱的女人,不需要坐马车,而且,骑马我觉得很有意思,再说了,某位大佬是不会让我坐马车的,没让我走路跟着就不错了。” “你昨晚为什么要和殿下……” 苏流歌白了一眼凌云,道:“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马车内的陆雾川听着苏流歌左右逢源聊的不亦乐乎,不知道怎么回事,内心顿时不畅快起来,他对着外面沉声道:“苏流歌,你给本殿下滚进来。” 很快,外面传来苏流歌的声音,道:“回殿下,奴婢喜欢骑马,而且马车本来空间就小,奴婢怕挤着殿下了,这罪名奴婢可担当不起。” “本殿下再给你一次机会。”陆雾川觉得自己的耐心在这个女人身上真是被磨的一点都不剩。 苏流歌没办法,她跳下马,然后进了陆雾川的马车。 说实在话,这陆雾川的马车还挺宽敞的。 她一屁股坐下,瞧着陆雾川正在闭目养神。 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半晌,陆雾川突然开口道:“你不是在外面很能说吗,能说会道的,进来怎么就跟哑巴一样一言不发?” 苏流歌一脸无语,“殿下,这路途遥远,和凌云和狄穆聊聊天罢了,殿下连这个也要管吗?若是殿下实在是看不惯奴婢,奴婢可以自己去楼兰,大不了不和殿下同路,这总不会碍着殿下的眼睛了吧?” 陆雾川睁开眼睛,咬牙切齿道:“苏流歌!你给本殿下闭嘴!” 第60章 回房间 “那我闭嘴了,殿下又觉得我像是哑巴,这太难了。”苏流歌叹了口气,撩起马车帘子向窗外看去,她现在只能看看窗外的风景了,沉默也错,说话也错,难道他还在为了昨天晚上动手而置气吗?这个男人不会那么小气,昨晚她也是气到了极致了,她在东宫里面听美人儿唱歌,寻.欢作乐,她没事做,出去逛逛街买买东西怎么了? 还让凌云把她的东西给丢到地上,她当然会生气。 虽然说在这个他是太子,身份尊贵,必须得娇惯着。 但是在现代,她也是说一不二的霸主啊,凭什么就要依着他? 半晌,空气渐渐沉静下来。 他问道:“本殿下早上的时候不是赏赐了你那么多东西吗?怎么一件首饰也没见你戴上?” 苏流歌也没回过头,回道:“殿下那些首饰给奴婢有什么用,奴婢长得不好看,肥硕如桶,你觉得在桶的四周点缀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会好看吗?” 这么个形象的比喻确实让陆雾川稍微愣住了,他忍不住勾唇一笑道:“你倒是挺爱调侃你自己,不过我听凌云说了你中毒的事情,想来如今你成这样也不是你的错。” 苏流歌一听顿时有些不满意,“殿下这么说奴婢也不懂是什么意思,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奴婢中毒,而天生生下来就长这幅容貌,是不是就不配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是,人都是以貌取人,但是,样子是天生的,没有对和错,是什么样子就以什么样子活下去,我不会怨天尤人的。” 陆雾川微微勾起嘴角,“怎么了,你是在暗地说本殿下是个以外貌取人的人么?” “难道不是吗?” “你真是大胆。” 苏流歌放下帘子,看着陆雾川愠怒的脸色,笑吟吟的说道:“难道殿下不是以貌取人么?” “若本殿下以貌取人的话,昨晚你对本殿下出手,你就已经活不过子时了,还别说现在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苏流歌懒洋洋的说道:“说不定殿下是因为奴婢体内有凤凰之力,而且这凤凰之力是认了主的,你们拿到了也用不了,你就暂时不杀奴婢,奴婢猜测当时殿下来牢狱之中救奴婢也是这个原因,是吗?” 陆雾川嗤笑一声,“挺聪明,但这只是客观因素,不是主观因素。” “那主观因素是什么?” “主观因素是之前你对本殿下不敬屡次三番戏弄本殿下,所以本殿下就把你留在身边好好羞辱、折磨,这样才能让本殿下觉得痛快。” 苏流歌张了张嘴,嘴角有些抽搐,果然……这个男人果然很邪恶很丑陋,把自己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折磨和羞辱自己! “这次去楼兰国,本殿下也知道,你想找到落星解你身上的毒,别妄想本殿下会帮你,那是必不可能的。” 苏流歌在心里回敬:我特么压根就没想你会帮我。 队伍差不多走了一天一夜,凌云瞧见前面有个客栈,便让队伍停下来,隔着马车压低了声音问道:“殿下,前面有家客栈,咱们要去休息一下吗?” 陆雾川考虑到大家都已经走了一天了,估计也疲惫了,便答应了下来。 一下马车,苏流歌就看见陆雾川走到身后刚下马车月息的旁边,体贴的问道:“月姑娘可觉得疲惫?” 月息额头上全是汗珠,精致小脸苍白,看起来不是很好。 可能像是长得好看的女人皱个眉头,大家都会很紧张。 连狄穆和凌云都走上去亲切的嘘寒问暖。 苏流歌独自走到客栈里面,对着里面的小二道:“老板来四间雅间。” 老板虽然觉得这苏流歌长得丑,但是一看外面浩浩荡荡的阵仗,也不敢对苏流歌不尊敬。 “好嘞客官。” 如果正式来算的话,应该是凌云、陆雾川、月息,狄穆,加上她就是五个人了,应该要五间,但是苏流歌却只要了四间雅间,主要是因为她觉得既然陆雾川这么喜欢月息,两个人就应该睡一间房间,这样才不枉这两个人如此般配的模样。 等到凌云被陆雾川吩咐进来订房间的时候,却被掌柜的告知只预定了四间房。 而且,其他房间已经有人了。 他沉思了片刻,看着不远处的苏流歌。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肯定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他压低了声音,沉沉的说道:“如果你不想招惹麻烦的话,马上腾一间上房给我们,懂吗?” 那掌柜的吓傻了,立刻点头如捣蒜,“客官稍安勿躁,我,我,我马上就去给客官找一间房间,凑个五间——” 没想到,陆雾川正好走进来听见了,他迟疑了一下,道:“既然只有四间房那就四间房吧。” 掌柜的抹了一下脑袋上的热汗,松了口气道:“客官真是明白人,小的也确实不太好去赶客人。” 凌云毕恭毕敬的问:“那殿下,这四间房如何分配?” 苏流歌走上前来,微微的说:“凌云,枉费你在殿下这边当差这么久,殿下和月息姑娘一间,我、狄穆、凌云一间,不就行了?” 凌云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流歌,狄穆也是一脸明白人的模样。 没想到,陆雾川摇摇头,“本殿下和苏流歌一间,你们其他人每个人一间。” 上楼之前,狄穆悄悄的对着苏流歌竖起了大拇指,道:“厉害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殿下会选择和你一间?” 看着狄穆坏笑的上楼,苏流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凌云表情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和善,他斜睨了一眼她,“自作自受。” 月息对于这个安排显然也有些一愣,最后也上了楼。 苏流歌真是自食恶果了,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殿下……那那个,那个奴婢在您的房间里面怕是不太好,而且……您老是对着我这张脸也睡不着呀,我太丑了,殿下三思而后行!” 陆雾川冷冷道:“别废话,回房间。” 第6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 … 要说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么,她苏流歌现在就以亲身经历给大家示范了一番。 本来苏流歌最近就对陆雾川颇有微词,不知道为什么,总看见他和月息在一起互动就心里不舒服。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似对这个男人的好感度有些过了,导致看见他但凡和月息在一起,就会引发她心里不舒服,她又清楚的明白,以她的身份和容貌,和陆雾川也是两个级别的,压根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就是在这些复杂的情绪之中,她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两个人在一个空间更显得尴尬了一些,当然,陆雾川是察觉不了一个女人的这些情绪的,看着她坐在旁边不太自然的样子,他冷不丁的问道:“怎么了,你最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么?怎么总是看你不在状态?” 苏流歌咳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帕子放在水里浸湿,一边道:“奴婢伺候殿下洗漱?” 陆雾川嗯了一声,就坐在床榻边儿。 她拧干了帕子,给陆雾川这张俊脸擦拭。 突然,陆雾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流歌小声问道:“殿下,怎么了?” “你最近神不守舍的原因是因为月息吗?”他问道。 苏流歌咳了一下,掩饰住了自己的尴尬,回答:“殿下在说什么,奴婢根本听不懂。” “没事,本殿下什么也没问过,今晚既然你和本殿下在一个房间内,那你就睡地板吧。” 苏流歌一愣,道:“殿下……这地下怎么脏,而且还没有被褥铺在地上,这么硬这么脏,这怎么睡嘛?” “你不是喜欢自作主张吗?凌云办的事情你都帮他办了,还自作主张的安排,你是不是仗着自己身体内又凤凰之力,本殿下就拿你没有办法?” 苏流歌知道自己这一次理亏了,没咋说话,半晌,才微微道:“奴婢当时只是觉得您和那个月息……” “还打算狡辩?” “好了,奴婢不狡辩了,奴婢立刻就去睡地上!” 说着,苏流歌就转身把帕子放好,就这样倒下去。 没想到陆雾川居然良心发现,道:“算了,地上太凉,你就和本殿下睡一个床榻吧。” 苏流歌呆住了,微微道:“殿下,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奴婢倒是无所谓,要是殿下的声誉被奴婢毁了,那可如何是好?” 倒不是苏流歌真的有这个觉悟,只是,她现在对陆雾川的感情这么复杂,这两个人睡在一起,虽然,她的长相足以让她处于一个比较安全的地位,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对一个丑女人动手动脚,何况是陆雾川,只是她怕自己睡不着。 她不知道对陆雾川好感到什么地步,所以好事保持距离比较好,但眼下应该如何是好? 陆雾川看着她迟疑的模样,道:“怎么?你怕?” 说完,也不管这个女人了,直接倒在了床榻上。 不知道过了好一阵,陆雾川轻微有规律的呼吸声响起,他应该睡着了。 苏流歌想,她现在是去睡觉呢,还是不睡觉呢? 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在自己面前还能呼呼大睡的? 也是……她这么丑,看着不想睡觉难道还能心生歹意不成? 不行……她好像有些熬不动了。 迷迷糊糊的,她就倒下了。 就这样,睡在了陆雾川的旁边。 睡到半夜,一阵凉风吹开了窗户。 苏流歌被冷醒了,她打了个哈欠,转过头一看,陆雾川的脸此时此刻就要碰到自己的脸了。 她心脏立刻狂跳起来,瞬间和陆雾川拉开了距离。 空气之中有淡淡的花香味,不知道是不是陆雾川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起身把窗户关好,又重新坐在床榻上。 恰好这个时候,陆雾川翻了个身,手脚都放在了苏流歌刚刚睡觉的位置上了。 “可恶,你本来就人高马大的,你这下还把我睡的位置给占有了,那等下我只能睡地上了……” 看着冰凉的地板,苏流歌又睡不下去,虽然说她胖成了个球,但是,还是睡不下去地板。 最后只能鼓起勇气,蹑手蹑脚的把陆雾川的手给抬起来,慢慢的往他旁边放。 虽然说有些心惊胆战,但好歹也没出什么事儿,对方压根没醒过来。 她重新躺下,呼了一口气。 回想起来,陆雾川对她,好像确实不错。 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不管她说了什么话,陆雾川好像中会护着她? 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她身体里面的凤凰之力吗? 还是说其他的什么? 搞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唔。”陆雾川突然伸出手直接搭在了苏流歌的身上。 她一愣,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陆雾川,睡觉也不老实,干嘛把手放在她的身上? 她弓起身子,再次想把他的手拿开的时候,没想到,他整个人翻身压住了她。 苏流歌瞬间不淡定了,她死死的看着陆雾川这张俊美的脸。 当事人却是紧闭双眼,呼吸平淡,看起来像是在做梦,压根不知道自己抱了个什么。 陆雾川鼻息呼出来的气息完美的打在苏流歌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殿……”想喊出来,但是却如鲠在喉,发不出声音。 陆雾川压着苏流歌,手也不自觉的放在了她的腰肢上。 这个时候,陆雾川呢喃了一句:“月息……” 一听到这两个字,苏流歌瞬间炸了,他一把推开陆雾川,然后气鼓鼓的坐起来。 陆雾川被推开,瞬间醒来,他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缓缓道:“怎么了?” 苏流歌没好气的回答:“殿下刚刚睡觉的时候头不小心被这床榻的柱子给磕了,奴婢刚帮殿下扶起来呢。” 陆雾川哦了一声,然后又躺下睡着了。 苏流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竖日,陆雾川苏醒的时候,苏流歌已经把热水、帕子、杯子都准备好了。 等到陆雾川擦了脸,然后又漱了口,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奇怪的问道:“昨晚,本殿下撞柱子了?” 苏流歌嗯了一声,“不仅仅撞柱子,而且还伸出手要抱着柱子,嘴里叫着月息月息的,话说殿下昨晚究竟做了个什么梦?” 陆雾川仔细一想,好似又想不起来到底做了什么梦了,便把手中的帕子丢到盆子里面,冷冷道:“这种天机怎么能让你这婢女知道?好了,今天咱们早点出发,争取早点到达楼兰。” 看着陆雾川先下楼,苏流歌做了个鬼脸。 以为不说她就不知道了吗? 不就是喜欢月息,昨晚肯定是做了什么和月息见不得人的事情。 下了楼,狄穆挑眉,问苏流歌,“昨晚和殿下睡在一起的滋味如何?” 苏流歌没好气的说:“什么滋味不滋味,昨晚殿下睡得床榻,我睡得地板。” 狄穆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道:“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很正常嘛。” “你什么意思?” “没事……那个用早膳吧?” 看着狄穆灰溜溜的跑到前面的桌子坐下,苏流歌也追了上去,逼问:“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狄穆一脸为难的模样向着陆雾川求救,“殿下,救命,有人要属下的命……” 陆雾川喝了一点粥,斜睨了一眼狄穆,他知道,这狄穆的性格皮得很,便回答道:“你惹本殿下的婢女,那就自己受着。” “对了,月息怎么没下来?还没起床么?”凌云奇怪的问道。 狄穆道:“那你去去叫叫月息姑娘,等下咱们就要上路了,她还不起的话,连饭都来不及吃了。” 凌云看了一眼陆雾川,陆雾川没抬头,淡淡道:“去吧。” 还没等凌云上去,月息就扶着楼梯扶手走了下来。 她脸色看起来更不好了。 “殿下,实在是不好意思,昨晚有些冷,好像受了风寒。”月息微微的说道。 苏流歌在心里啧啧,果然,长得太好看的女人就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哪里像是她,身强体壮的,昨晚被冷风吹醒了也没半点感觉。 陆雾川放下筷子,对着凌云道:“马上把随行的大夫带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瞧着众人都严肃的模样,苏流歌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不过只是一个青.楼妓子得了风寒而已,没有必要这么严肃吧? 搞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她喝完自己面前的粥以后,便出去打算透透风。 随着大夫进去,众人都围拢,想知道严重不严重。 丝毫没注意到苏流歌在外面站着。 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要舒服一些。 这古代的生态系统非常的完整,空气质量比23世纪不知道好了几十倍。 她尽量的深呼吸,这样不至于一会儿越想越气,导致脑淤血。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被人给撞了一下! “对,对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 苏流歌低下头看去,只瞧见一个穿的有些破烂的少女正摸着脑袋对她道歉。 “没事……”她摆了摆手。 少女咬着下唇,向着不远处的村子跑过去。 第62章 亲近 很快,大夫给月息诊断完了,表示只要多休息,多喝热水就行了。 不过这路上哪里去找什么热水?喝的都是自带的开水。 也没关系,反正多多休息就好了。 大概是因为陆雾川的马车里面比较暖和一点(苏流歌自己的臆测),所以最终陆雾川让月息和他坐在了一个马车。 这样也好,不和他坐一个马车也省的尴尬。 很快,里面就传出来了月息弹琵琶的声音。 刚下楼的时候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怎么的,一进暖帐就恢复健康了? 又弹又唱的,还真是精神的紧。 想起昨天晚上他压着自己嘴里嘟哝着月息的模样,苏流歌就觉得一阵不舒服。 旁边的凌云瞧着苏流歌萎靡不振的模样,便问道:“看你昨晚没睡好?” “睡得挺好的,谢谢关心。”凌云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是转念一想,又能发生什么事儿呢? 殿下不至于把这个女人给…… 咳咳,等等想的有点多了。 倒是狄穆,一脸神秘的插话道:“凌云,这你就不懂了,昨天晚上有些人估计是想那什么,然后咱们殿下怎么可能会那什么,所以有些人就是没睡好。” 苏流歌转过头凛冽的看了一眼狄穆,瞬间,狄穆的嘴角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 大家都是一愣,狄穆立刻明白自己或许是把苏流歌给惹怒了,赶紧赔礼道歉道:“仙女饶命,我刚刚是口不择言了。” 苏流歌冷哼一声,“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凌云压低声音对狄穆道:“你没看见她脸上不爽两个字?你还去招惹她,胆子实在是大。” 狄穆小心翼翼的说:“苏流歌的修为真厉害,这种风刃居然仅仅用意念就能发动……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啊。” 凌云耸了耸肩,“她很强,殿下其实没把她当做婢女,我总觉得殿下是想培养她,不然依殿下的个性,像是苏流歌这种桀骜不驯的婢女,老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苏流歌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什么,只是转过头看了看天空,又看看森林。 微风拂面,伴随着马车里面月息的歌声,众人达到了一个村庄。 凌云询问道:“殿下,咱们到了一个村子,要停下来吗?” “不用。” 没办法,凌云只得继续驱车前进。 这个村庄看起来很朴实。 唯一奇怪的是,街上的百姓们瞧着这大队人马也没有什么惊讶的。 连一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大家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自己干着自己的事情。 大家也不准备留下来,也没怎么在意。 一路走过村庄,再即将要出村庄的时候,大家被眼前一个巨大山洞给拦住了。 这个山洞的入口处被一块神秘的圆盘石头给挡住了。 凌云和狄穆不管用什么力量,修为、蛮力,金木水火土十八般武艺都用过了。 这个圆盘竟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让路的样子。 苏流歌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石头盘圆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保护。 等到陆雾川和月息下了马车以后,陆雾川询问道:“过不去么?” “是的,刷下和狄穆联合五行之术都没有办法撼动这盘圆半分。” 旁边的月息到:“殿下的修为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不如让殿下试试,看能不能让这块圆盘动一下?” 面对美人儿诉求,苏流歌想,这陆雾川肯定没办法拒绝。 果然,他走到石头面前,伸出手微微握拳。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四周环绕。 地上的小石子被陆雾川的力量震的到处乱飞,可是即便是这样,圆盘还是纹丝不动。 陆雾川收了收力量,道:“这个圆盘,不像是凡物。”随后回过头来看苏流歌。 怎么,看着她干什么? “你来试试?”陆雾川道。 苏流歌不喜欢女人,没有兴趣在女人的面前表现的自己有多厉害,她早就研究了一下这个玩意儿,淡淡的回答道:“这个圆盘虽然外面是石头,里面却不是,它被神秘的力量保护着,基本上不会被任何力量打破或者移动,除非它自己动。” “自己动?”陆雾川奇怪的问道。 “是的,除非自己动,我猜这个圆盘的秘密,可能只有咱们身后那个村庄的人才知道。” 陆雾川也嗯了一声,“好像还没有找到可以绕过去的路,进楼兰国的路在这个山洞后面,看来,咱们是得在村子里面住上一晚,顺便问问村民如何把这个圆盘移开。” 一行人又折返了回去。 这个村子看起来还挺大,却没有一个客栈,更别说酒楼了。 凌云微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街上的百姓们好像非常的冷漠?” 狄穆赞同的回答,“对,我一进村子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但是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现在你一说,我才觉得这些人像是行尸走肉的工具一样,不像是正常人。” 凌云随手拦住了一个村民,道:“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村子前方山洞入口被一个圆盘给挡住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圆盘给挪动吗?” 被拦住的男性村民扫了一眼凌云,没好气道:“不知道。”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凌云一连拦了好几个,那些人的回答都是如此。 “殿下,属下问了很多村民,都说不知道,这该如何是好?” 陆雾川撩开马车帘子,皱着眉头道:“你用钱试试?” 凌云正准备花钱再次去找人问的时候,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在旁边喊道:“姐姐?” 苏流歌低下头一看,喊自己的小姑娘正是之前撞自己的那个灵气小姑娘。 “是你呀,你住在这里?” “对呀,对呀,我住在这里。” “村子前面有个洞口,被圆盘堵住了,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过去吗?”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道:“不知道……但是我爹娘可能会知道,姐姐,我带你们去我家吧?” 苏流歌笑吟吟道:“好呀。” “可是这么多人……” 陆雾川从马车上下来,道:“为了避免扰民,凌云你带着侍卫们们离村庄远一点,我们先跟这位小姑娘走,到时候我让狄穆来接你。” 凌云点点头,“遵命。” 苏流歌牵着小姑娘的手,笑道:“你不嫌我太丑,会把你的爹娘给吓到么?” 小姑娘咧嘴笑,脸上露出稚嫩而又童真的表情,“不会啊,虽然姐姐没有后面那个姐姐好看,但是姐姐好像更亲近人一些。” 第63章 奇怪的哭声 听到这里,苏流歌不禁心花怒放。 拐了几个巷,终于来到了小姑娘的家。 是一个很普通的平房。 说实在话,苏流歌觉得自己这边这么的多人,别人家房子装不下。 小姑娘敲了敲门,开门的大娘一看小姑娘再看了看身后的月息、陆雾川、狄穆和她,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道:“这几位是?” 还没等小姑娘解释,苏流歌就抢先一步回答道:“我们是天堑国的人,路过此地却被一个洞穴门口的圆盘挡住了,那石头我们无论怎么样都挪不开,一时间找不到办法,问了好几个村民他们都说不知道……所以就打扰到您了。” 那大娘把门打开,然后温柔的笑道:“今晚你么你是走不成了,要过两天你们才能离开这里,你们先进来。” 苏流歌等人跟着大娘走了进去,那大娘吩咐道:“小爱,天黑了,你去把在外面玩的小水叫回来了。” 狄穆好奇的问:“小水是谁呀?” 大娘一边倒水一边回答:“小水是小爱的姐姐,是两姐妹。” 月息在后面赞叹道:“您可真是好福气呀,有两个小棉袄。” 这本来是一件快乐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明显感觉到大娘的脸色变得难看了,“我们这边房间不多,你们就这几个人吗,如果是的话,应该够了。” 苏流歌小心翼翼道:“还有一个……没来。” 狄穆从包里摸出了点银子,递给大娘,道:“咱们不会白借宿的,打扰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想到大娘直接拒绝了银子,不知道为什么,眼神泛着泪花,随后整理了一下情绪,道:“我去做饭,你们一路走来都饿了吧,热水已经倒好了,你们就在这里歇息一番。” 很快,小爱带着姐姐小水回来了,正好也把凌云给带了回来。 苏流歌瞧着眼前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眨巴着眼睛道:“呀,原来是双胞胎呀,之前那个粗心大意撞到我的是姐姐还是妹妹呀?” 其中一个姑娘举起手道:“我是小爱,是妹妹,是我撞得您。” 苏流歌揉了揉小爱的脑袋,又揉了揉小水的脑袋。 凌云笑吟吟的走近,宠爱的看着两个双胞胎,道:“这两个小家伙很可爱嘛,还主动把我带过来,都说女儿是小棉袄,没错了,这么暖心。” 很快,又有人进来。 是一个扛着锄头的男人,他看见满屋子的人,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道:“家里来客人啦?欢迎欢迎啦。” 看起来应该是这家的男主人。 他放下锄头,对着陆雾川道:“您好,我叫吴俊,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这个时候大娘也做了饭菜端上桌来,热情的邀请几个人坐下吃饭。 凌云拿着银子上前去塞给吴俊,小声说道:“我们公子打扰在此处,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一番,” 吴俊一看眼前的银子,再看看这几个人的穿着打扮,瞬间就明白了这几个人身份不凡。 这个时候,厨房里的大娘也探出个脑袋道: “老吴,她们是咱们家的客人,过不了山洞,暂时得在咱们家住一两天,你赶紧去多拿几副碗筷来!” 吴俊没有收下银子,而是憨厚一笑道:“哪里的话,我们村子好久没来过客人了,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你们见谅呀。” 然后就转身去拿筷子去了,厨房里面还能听见吴俊不悦的声音:“既然来了客人,就多做点肉吃嘛…” 很快,饭菜都端上来。 没有皇宫的菜肴那般精致,但闻起来却是香喷喷,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大娘给苏流歌等人都盛了满满的一碗珍珠白米饭,笑道:“客官们要去楼兰,得多吃几碗饭,才有力气赶路。” 凌云率先道:“瞧瞧我们这苏丫头,都胖成这样了,就没必要多吃饭了,多喝水吧。” 众人哄堂大笑。 苏流歌懒得和凌云计较。 大家都被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给带动了,纷纷笑逐颜开的有说有笑。 大娘瞧着陆雾川,道:“这位公子看起来像是天堑大富大贵之人,不知道我们这个小破房子有没有让公子觉得委屈,咱们吃的也不太好,合不合公子的胃口呢?” 陆雾川倒也和善,笑道:“没有,很宽敞,而且大娘做的饭菜也很香。” 月息也点点头,“真的很好吃。” 吴俊看着两个人郎才女貌的样子,忍不住夸赞道:“公子和姑娘还真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真是搭配。” 坐在一边的小爱和小水也异口同声道:“哥哥和姐姐长得真好看。”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感觉自己像是被冷落了一样。 “为什么街上的那些村民看起来,像是没有感情一样,大家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苏流歌忍不住问起了这个问题。 吴俊一愣,然后道:“可能是因为最近收成不好,大家不是很开心吧,对了,她娘,你分配好了房间了吗?” “分配好了,我们有三间空房,让公子和小姐一间,让这个胖丫头单独一间,然后这两个小哥一间,如何?” 苏流歌和陆雾川两个人居然难得异口同声道:“不成。” 吴俊和大娘都是一愣。 陆雾川缓缓道:“不好意思,吴兄,我和她一间房,让月息一个人一间房。” 众人也是一愣。 没想到殿下居然要主动和苏流歌住在一个房间里面,这也太劲爆了吧。 月息脸色有些苍白,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故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道:“是这样的,我身上风寒还未好,若我和殿下住在一起的话,有可能会传染风寒给殿下,所以我适合一个人睡一个房间。” 吴俊和大娘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跟我来吧。” 苏流歌瞅了一眼陆雾川,他也看着自己。 她头皮发麻,只能先跟着大娘一起往里面走。 来到房间门口,大娘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对了,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苏流歌觉得奇怪,“什么声音?” “没事……你们应该很累了吧,去休息吧,过两天那圆盘就会自动打开了。” 苏流歌和陆雾川一起进了房间。 瞧着四下无人,她挑眉问道:“殿下当真怕那月息传染风寒给你?” 陆雾川嗯了一声,“怎么?” “殿下昨天晚上睡觉梦呓的时候还叫着月息的名字,就证明殿下对那月息应该是喜爱的紧,喜欢的女人感染了风寒,殿下应该心疼,晚上住在一起好好照料才是,和我这种又胖又丑的女人屈就在一起,真的好吗?” 陆雾川倍感奇怪,“本殿下有叫过月息的名字?” 苏流歌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确实有,而且……而且还把柱子当成月姑娘,还抱上了,然后殿下撞了柱子,殿下,现在摸摸脑袋,是不是还有点疼呀?” 陆雾川斜睨了一眼苏流歌,“行了,来伺候本殿下洗漱吧。” 苏流歌一边拧着帕子,一边问道:“虽然这吴俊这一家人非常的热情,我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哪儿不对劲,你有感觉到吗?” 陆雾川接过帕子,道:“是有些奇怪,但是这个奇怪点,本殿下又说不上来。” “算了,殿下先休息吧,一路舟车劳顿,虽然在驿站休息了一会儿,但马车坐久了也不舒服。” 这个房间也还好,有两张床,这样就避免了两个人睡一张床。 陆雾川躺下,吩咐,道:“你可别睡的太死了,这个村子有些古怪,你得时时刻刻盯梢着。” 苏流歌躺在床上,微微的说道:“知道了殿下。” 真是的,睡个觉都这么磨人。 睡到半夜,苏流歌被一阵奇怪的哭声给弄醒了。 这哭声极大,她睡的本来就沉能被吵醒,就足以证明音量奇大。 转过头瞧见陆雾川也苏醒了,他皱着眉头看自己。 苏流歌蹑手蹑脚的起床,压低了声音道:“殿下,咱们要出去看看吗?” 陆雾川摇摇头,“不行,主人家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或者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苏流歌贴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 好像是小水和小爱其中一个人在哭。 哭的极其残烈,而且还嚷嚷道:“娘,不要……” 随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苏流歌听的心里很不舒服,“殿下,我想出去看看,是不是小姑娘做错了什么在接受处罚?” 第64章 疑点 陆雾川拦住了苏流歌。 他的声音带着严肃和警告,“既然暂时入住了别人家就应该知道遵守别人家的规矩,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出去的。” 苏流歌只好作罢,“奴婢只是心疼那个小姑娘,就算是做错了事情也没必要打的这么狠,你听,她的声音都哭哑了。” 陆雾川斜睨了一眼苏流歌以后,自己躺在了床上。 这个女人还趴在那边聚精会神的听着。 虽然他也很好奇,但是答应过了别人的事情就不能反悔。 很快,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停止了,苏流歌才回到床榻上来。 她瞧着陆雾川假寐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腹议,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冷血了。 早上,大家围拢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苏流歌注意到小水和小爱的手臂上有淤青。 大概是察觉到了苏流歌的目光,大娘把两个小姑娘的袖子往下面拉了拉,主动说道:“昨晚你们睡得可还安好?” 众人都没说话,想必都听见了昨晚孩子的啼哭声音,但是没人说话,尴尬了半盏茶的时间,陆雾川笑道:“睡得挺好的,不过,在下有个问题想问,那圆盘移动的条件是什么?难道村子里面存在力大无比的人,会定时去移动圆盘?” 大娘摇了摇头,“不是,明晚,那圆盘就会自动打开……到了白天以后你们就可以穿过山洞了。” 陆雾川还要问什么的时候,大娘突然打断道:“你们就不要再问了,我是不会骗你们的。” 苏流歌还是忍不住问道:“昨天晚上我听见了不知道是小爱还是小水哭的很凄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犯了什么错误?” 大娘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一脸奇怪的问道:“昨晚很正常啊,小爱和小水都在睡觉,睡得可香了,小爱,小水,你们说是不是?” 小爱和小水异口同声的称是。 可是,苏流歌分明在其中一个孩子的眼里看见了欲言又止。 知道问不出什么了,等吃过饭,苏流歌对着众人道:“我想出去逛逛看,我觉得这个村子的民风很淳朴,想多逛逛。” 她自然是说的反话,这个村子并不淳朴,每个人似乎都有秘密一样。 很意外的是,大娘没有任何反应,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吃饭之内的话,便去忙活了。 苏流歌瞧着不知是小水还是小爱的,站在旁边没动,她趁人不注意蹲下.身子,小声的问道:“昨晚,你娘是不是打你了?”苏流歌觉得,既然那位大娘自己不肯说出来,那小孩子遭受了毒打以后肯定是憋不住的,肯定会告诉她。 没想到,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道:“我娘昨晚没有打我,我睡得可香了。” 说完就转身向外面跑去,“我出去玩啦。” 看着两姊妹一起跑出去,苏流歌的疑惑更深了。 陆雾川跟在苏流歌的身后,道:“本殿下也要跟你一起出去看看。” 月息也立马跟上,“殿下带我一起去。” 原本是苏流歌一个人打算到处走走的,没想到陆雾川要跟上自己,这游戏要跟上陆雾川,这样一来,狄穆和凌云全都跟上了,因为他们要保护殿下的安全。 苏流歌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多说什么。 几个人在街上闲逛着,月息突然问道:“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见小孩子的哭声?” 凌云回答道:“我以为就我一个人听见了。” 狄穆也点点头,“听到了,很凄惨的小孩子的哭声。” 陆雾川却转过头问苏流歌,道:“你早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几人来到一个卖凉茶的小摊儿坐着,苏流歌沉思了一下,道:“我早上看见两个孩子袖子里面露出来的胳膊有不少淤青,乍一看应该是打出来的,因为瞧见有藤条的印记。” 月息首先提问,“那就是说这两人在半夜三更打孩子?” 苏流歌立马道:“如果是正常思维来想的话,孩子犯了错,打一下也很正常,半夜三更打的如此惨烈,孩子叫声都嘶哑了,只能说明,要么那两个孩子不是这夫妻亲生的,要么……就是有别的秘密。” “你说,街上这些人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模样,会不会跟晚上的孩子啼哭有关?” “不知道。” 苏流歌转头问陆雾川,“殿下怎么看?” “没必要去管,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了。” 看着这个男人如此冷漠的样子,苏流歌有些无语道:“虽然说这个村子已经离天堑有一段距离,但是好歹咱们来了,人家对我们也热情,难道真的不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而且那个圆盘也很古怪,上面有强大的力量是谁赋予的?” 陆雾川抿了一口茶,道:“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村子的人会变成这个样子,自然有变成这个样子的理由,既人家没让我们谁知道,咱们就不必知道。” 话音刚落,几个身穿奇装异服的老人路过茶摊。 苏流歌盯着这几个人,发现他们向着小爱和小水的家走过去了。 直觉这几个人应该和晚上那件事情有关系,她想站起来,却被陆雾川给按住了手,“你不必去,这是人家的私事,你不要掺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若你执意要去插手这件事情的话,那么以后你就留在这里,不要去楼兰了。”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但已经代表了陆雾川的决心。 有些时候觉得这个男人暖暖的如同太阳一样。 有些时候吧,又觉得这个男人冷漠的比冰窖还要冻人。 茶摊的老板瞧着这几位,竟然主动上前来搭讪,道:“看客官像是从天堑来的。” 凌云回答道:“正是。” 茶摊老板:“你们应该是过不去那山洞,没关系,明天就可以过去了,等那个祭祀完成……” 苏流歌抓住了重点,奇怪的问道:“什么祭祀?您在说什么?” 茶摊老板脸色一变,随后恢复了正常的神色,道:“呃,没什么,我说的是等明天圆盘会自动打开,你们就可以通过啦。” 第65章 祭祀之舞 “你刚刚说的祭祀,您能认真的解释一下吗?到底是什么祭祀呢?” 茶摊老板开始收拾东西,然后一脸抱歉的说道:“实在是对不起,我们这边是要打烊了,抱歉了。” 凌云立刻拦截住他道:“这,这是给你的茶钱,老板请收好。” 那老板看着钱,摇了摇头,“这茶钱我就不要了,若是有人问起,你们就当做帮我一个忙,什么都没说过,就当我求你们了。” 说到这里,茶摊老板收拾好了东西以后便瞬间走远了,只留下了个破旧的草亭。 月息皱着好看的眉头道:“我猜这村子一定是有什么祭祀的,这个祭祀只有村子里的人才知道,不能告诉我们这些外地人,小孩啼哭的话……这会不会和小孩子有关系?” 陆雾川微微道:“不管有什么祭祀,和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早点达到楼兰国,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日早些启程,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尽管苏流歌满腹意见,但是陆雾川摆出一副严肃而又认真的姿态,就证明,他非常认真,不想再生出其他事端。 晚上吃饭的时候,在外劳作的吴俊回来,大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着可口的饭菜。 小水和小爱苏流歌还是分别不出来,一切显得那么简单而又美好,以至于苏流歌真的放下了。 不管有什么祭祀,确实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没有必要这么在意。 晚上,众人都各自回房睡下。 睡到半夜,果然,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又传来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响,而且苏流歌还隐隐约约听见其中一个孩子模糊的喊了一声:“不要……” 这个时候,她瞬间坐了起来。 陆雾川也醒了,他冷冷的说道:“睡觉,不必出去。” 苏流歌坐在床榻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翻身下床,一字一句的说道:“奴婢不知道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两天晚上我听见这样的哭声,我觉得心里不舒服,是的,我可能有些多管闲事,但是这家人对我们真的很好,我真的想了解一下晚上为什么会有小孩的啼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完,就不顾陆雾川回应,直接打开了门,向着声音走过去。 她现在感觉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快接近了…… 孩子啼哭的声音。 越来越接近,好像就在某个房间里面。 没走几步,苏流歌终于来到了那扇门面前。 她深呼吸,然后把房门推开。 眼前的景象让苏流歌愣住了。 小爱和小水两个人穿着红色像是某种仪式一样的礼服,一边跳着舞一边哭泣着。 而旁边,白天还慈眉善目的大娘脸色变得严厉起来,手中藤条正在晃动。 三个人瞧见苏流歌进来,顿时都吃惊的看着她。 “你们,在干什么——” … 深夜,大家齐聚在一起。 虽然凌云等人晚上也是听见了小孩子啼哭声音。 但都被家主告知晚上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如今,苏流歌的出现使得这件事情浮出水面。 听着大娘的讲述,众人异口同声道:“祭祀?” “是的,祭祀。”大娘低下头叹息了一声。 随后,两个孩子的父亲吴俊,走了出来。 和平时的运气不一样,此时此刻他的语气里面包含着心酸,道:“小爱和小水被大祭司选中,要去祭祀。” 苏流歌奇怪的问道:“到底是怎么样一种祭祀?” “他们要把我的孩子献给神灵,要杀了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大娘忍不住掩面哭泣了起来。 吴俊见自己的妻子泣不成声,他爱怜的摸着小爱和小水的脑袋,微微道:“在很早很早之前,我们村子瘟疫和怪病流行,庄稼年年颗粒无收,方圆五百里的树皮都是啃的光秃秃的,后来,村子里来了祭祀师,他们在山上搭建了一座庙,说只需要献出一对双生子,其中一个杀死另外一个,再把他的心脏掏出来献给神灵,那么来年一定风调雨顺,万事安康的。” 苏流歌立刻截断道:“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灵的,即便是有灵神,那神灵也是爱着世人的,绝对不会说什么献出双生子,挖出对方心脏的说法!” 吴俊哽咽了一下,双眸猩红的说道:“起初村子里面的人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没过多久,大家都忍受不了这饥荒,终于,有一对夫妻献出了自己的孩子。” 苏流歌简直不敢相信,这到底是多么残忍血腥的场景,让双生子中的一个孩子杀掉另外一个,并且取出心脏…… 这简直不敢想象。 “很快,第二年的时候,大家收成非常好,连瘟疫都消失不见了。” 陆雾川沉沉的说道:“当大家发现原来祭祀真的有用的时候,那以后每年都会献上双生子的。” 吴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是的,有十年了,大家都这样过来的,谁家生了双生子都会上报的,如果瞒住不报,被祭祀师发现,或者被村民举报,这家人都会浸猪笼,然后强制把双生子送上祭祀。” “这样一来谁还敢生双生子?这样岂不是是灾难吗?用自己的孩子来换取风调雨顺,这一定是疯了?!” 这个时候,一直缄默不语的大娘终于说话道:“刚开始生下小爱的时候,我们本来很欣喜,但是稳婆说,还有一子,当时我和老吴就愣住了……一想到以后悲惨的命运,我当时想把小水送出去,但最终失败了……” “那你为什么晚上要打她们两个?”苏流歌忍不住问道。 大娘擦了擦眼泪,“这是祭祀之舞,因为我们被祭祀师选中……这个舞蹈是祭祀师教她们跳的,可是到现在她们两个人老也跳不对……” 苏流歌道:“其实你也希望她们两个人跳不会对吗?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遭受这样的命运,话说你们祭祀的到底是什么神灵,有这么厉害吗?真的能风调雨顺?” 吴俊和大娘都点了点头。 “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神灵,但是确实非常有用……那圆盘之所以会挡住去路是因为必须让祭祀完成才会打开圆盘……” 苏流歌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只要圆盘堵住了洞穴,那么你们就知道祭祀要开始了,是吗?” “对……” 凌云突然问道:“如果祭祀失败,或者拒绝祭祀会怎么样?” 吴俊脸上露出了一副害怕的神色,“我们没有失败过,但是根据祭祀师的叙述,如果我们失败了,全村的人都会死……” 苏流歌转过头,看着陆雾川,问道:“殿下,这件事情如何解决?” 虽然陆雾川一直说,这个村子的事情和他没关系,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了,她就不相信陆雾川可以置身事外,好歹也吃了人家两天的饭菜,吃人家嘴软,那人家手短。 没想到陆雾川却站起来,脸色僵硬道:“这件事情,本殿下不打算管,不管是这个村子也好,哪儿也罢,都不关本殿下的事情,等祭祀完成以后,圆盘就会打开,我们就离开此地。” 陆雾川是这个态度这也让苏流歌很是震惊。 她有些赌气的说道:“你真是一个冷血的男人,你不管,这件事情我便管了,不管怎么样,不管是什么神灵还是什么怪兽,都不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小爱和小水这么可爱,我一定不能让他们两个人死。” 然后转过身对着凌云道:“你们要帮忙吗?” 凌云问道:“这怎么帮忙?” “当然是去把那群所谓的祭祀师先打个落花流水,然后再告诉大家,所谓的祭祀不过只是个骗局,我不相信有什么神灵会要小孩子的心脏……” 凌云却摇头,“这件事情咱们也管不了啊,这是这个村子的事情,而且……殿下说了不管,那就是真的不能管,咱们还是乖乖等待祭祀结束以后……离开这个的地方吧。” 狄穆也点点头,“凌云兄弟说的极是。” 苏流歌生气道:“好,你们不管,你们可以先走,我留下来管!” 吴俊想要说些什么,但苏流歌却定定的看着他,“我真的会帮你们的。” 大娘道:“即便是你们杀了祭祀师也没用的,村子的人都知道我们要献祭,若是不去的话,村民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没有用……” 苏流歌转念一想,“这样,明天早上你让小爱和小水一起跟祭祀师走,我会一路跟踪她们到庙内,到时候伺机救走她们两个人,到时候你们就离开这个村庄,往前面走就是楼兰,后面是天堑,你们随便去哪儿都可以,你们带着小爱和小水一起走……” 吴俊郑重点头,道:“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们一定配合!” 第66章 魔障 其中一个小姑娘神色很是恐惧。 她挣扎着喊道:“我不,我不要,我不要挖了姐姐的心脏——” 苏流歌这下认得了,这个哭泣的小女孩一定就是小水了。 小爱也是红眸猩红,哭着喊着:“我也不要杀了妹妹……” 苏流歌安蹲下来安慰两姐妹,道:“你们放心,你们谁也不会死,你们的心脏都在你们的小肚皮里面保存的好好的,到时候姐姐会来救你” 小爱和小水都抱着苏流歌哭做一团。 她恍惚想起了自己在23世纪的日子。 同伴们一个个倒下。 高科技的辐射在同伴身上扫过,她们慢慢变成灰烬,在绝望和痛苦的呐喊声中,她存活了下来。 不,她不允许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堆无辜的双胞胎死亡。 她暗暗的发誓,无论怎么样,都要就她们。 不能让悲剧重演! 回到房间之前,小爱趁人不注意拉住了苏流歌。 她声音有些沙哑,道:“姐姐……如果真的不能救我们的话,那就让小水杀了我,取出我的心脏吧。”苏流歌一愣,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放心,姐姐一定救你的……姐姐之前失去过很多同伴,姐姐不会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我曾经发过誓的,你放心!” 小爱嗯了一声,她纯真的眸子里面流露出来的是对苏流歌的信任。 她定然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的。 回了房间以后,她也没跟陆雾川说话。 只是自顾自的躺在床榻上。 脑子里面全是刚刚小爱的眼神,那是求生的眼神。 那也是求救的眼神。 更是牺牲自己的眼神。 这么小的年纪,却已经懂了这么多。 再看看陆雾川,只是躺在床上假寐。 是的,她当然希望陆雾川能跟自己一起。 虽然说她单身一个人也能搞定,但,总觉得欠缺一点归属感。 这份归属感里面还夹杂着安全感,她多期待陆雾川此时此刻会说一句,明日同她一起去。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陆雾川说了不去就必定不会去的。 两个人都没主动搭话,早上,仿佛听见了响声,苏流歌一个翻身便起床了。 临走的时候,陆雾川冷冷的说道:“你真的觉得你这么做是帮了她们?” 苏流歌冷冷的回敬,“我自然是帮了她们,殿下,好歹你以后也要成为这天堑的皇帝,心中应有天下,但是今日你的冷漠,让我觉得,你压根没资格当皇帝。” 说完,她也没看陆雾川是什么表情,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个胖女人的身影,陆雾川轻嘲。 没资格当皇帝么? 谁说他没有心系天下? 这个女人懂什么? 难道仅仅凭借着一身修为,或者一身蛮力就能救人于水火之中吗? 这也未免太单纯了。 … 这边,苏流歌暗地跟踪着小爱和小水。 这是她唯一一次见过全村人次露出笑脸。 大家都手举着火把,吴俊这一家人被村民们围拢在中间。 小爱和小水两个人穿着红白相间类似于巫女的服饰,她们手牵手,旁边还有三个穿着白色长袍带着恶鬼面具如同鬼魅一般的祭祀师,苏流歌一路尾随,终于一起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庙处。 和小村庄比起来,这个寺庙确实很大。 红木庙门,门口还雕刻了石狮子。 苏流歌感觉到这个庙居然散发出一股子强大的力量。 而这个力量来源于什么地方,她一无所知。 但是感觉和那圆盘上散发出来的能量一模一样。 祭祀师对吴俊说了什么,只瞧见他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蹲下来跟小爱和小水吩咐了一番。 两个姑娘也被强制戴上了恶鬼面具,在众人欢呼而又兴奋的表情之中,两个姑娘被送进了寺庙里面。 接下来,村民们就开始围在寺庙外面狂欢,大家举着火把跳着舞。 祭祀师们则拿着铃铛开始摇晃起来。 苏流歌避开耳目,瞬间跳到了寺庙的高墙之上。 一靠近,她就感觉到了那股巨大力量的颤动,让她差点从高墙上摔下来。 她赶紧凝神静气才勉强让自己稳住心神。 这股扰人心神让人不自觉背脊发凉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从寺庙里面散发出来,如同水面粼波一样一圈圈的散开来。 她从高墙上跳下来,进来寺庙里面。 随后,她躲在一大片翠竹里面小心的窥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这寺庙里面是一个露天空地,中间有一个莲花池。 小爱和小水两个人摇着手中的铃铛开始翩翩起舞。 莲花池中间的一个石头雕刻而成的石莲花。 苏流歌可以用肉眼看见石莲花正在向外扩散着能量。 这个能量的杀伤力和现代的辐射一样,这个莲花池下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可怕? 眼下,她也来不及细想,赶紧上前去抓着小爱和小水的手走。 可是,此时此刻的小爱和小水如同中了魔咒一样,只是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铃铛,口中念念有词。 苏流歌看见她们两个人的眼睛好像被黑色的雾气吞噬了一般,看不到眼白,看不到瞳孔。 这种异能天赋苏流歌在23世纪也见过,可以控制别人的意识,在这个古代难道也有这么厉害的人吗? 那所谓的神灵到底是人在装神弄鬼,还是真的有一位这样的“神灵”,她现在也搞不清楚。 如果说有人控制了小水和小爱的意识完成这场仪式的话,她现在就必须要强制把两个人带走。 就在苏流歌打算先把这两个孩子打晕,然后抗揍的时候。 眼前刮起一阵妖风,随后,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了苏流歌的面前。 “啊呀呀,你竟然没有死呢。”男人的声音给人一种蛇滑过肌肤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毛骨悚然,尽管他的声线是那么的温柔。 苏流歌不觉得紧张起来,是的,就是这个男人,上次把她给打的差点残废了。 要说,自己能力全开的情况下,收拾一个这样的男人简直不在话下,基本上可以瞬秒,但……眼下自己没有灵骨,能折腾一番全靠凤凰之力的支撑,如今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确实没有了底气。 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小爱和小水出事! 第67章 险象迭生 苏流歌冷笑一声道:“你确实很厉害,不过仅仅是对于我这种没有灵骨的人来说厉害,你那种程度的力量还不至于我死。” 他看着苏流歌的模样。 嘴角勾着笑,道:“啊咧,你的身体竟然经过特殊的天蚕药浴浸泡过,难怪恢复的这么快。”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想要带走这两个孩子或者说你想伤害这两个孩子我都绝对不答应!” 听着苏流歌说的话,黑袍男人笑了笑,声音里面是十足的嘲讽:“哈哈哈,我当然不会伤害这两个孩子,但是,别人伤害不伤害,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男人就突然化成一阵黑烟消失在了原地。 “是她,就是她,就是这个外乡人——” 就在这个时候,寺庙的门突然打开了。 外面的村民扛着锄头跟着祭祀师走了进来。 苏流歌把两个女孩给挡在身后,防备的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祭祀师恶狠狠的喊道:“外乡人,你们想破坏这场祭祀害死我们?!” 苏流歌转过头看着还在跳舞的小爱和小水,立刻用了一个手刀,把两姐妹打晕。 回过头,她以毋庸置疑和强大的气场语气,表示道:“我今天是不会让你们伤害这对双胞胎姐妹的,什么祭祀不祭祀我不管,你们残害无辜百姓,你们害死了那么多个无辜的孩子,还嫌不够吗?还不住手?” 祭祀师看出来了苏流歌的不简单,立刻挥手指使身后的村民道:“你们快,快上前去拦住这个贱人,她要是破坏了我们的祭祀,我们都会死!” 那些村民眼睛泛着血红,如同癫狂了一般。 他们嘴里一直叫着:“杀了她!杀了她!” 随后一拥而上全部拿起锄头攻击苏流歌! 她瞬间被这群村民包围,虽然以敏捷的身手躲过了攻击。 但这些村民越来越多,都疯狂的叫嚣着。 都想要把苏流歌杀之后快。 她不能还手,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精疲力竭。 然后被愤怒的村民伤到。 眼下应该怎么办才好? 她一时之间没有了主意。 如果用土系技能把村民给围困住的话,说不定可以脱离险境。 然而她的身体被这庙里面的陌生能量干扰,压根使不上力气。 就在这个时候,她一个分心。 一位村民趁机用锄头把她的手臂给划伤了。 瞬间疼痛感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定睛一看,打伤她的不是别人。 是之前那个凉茶摊老板。 如果她杀了这群村民来救这两个孩子,那么她跟恶魔有什么区别? 这群村民也是无辜的……都是那群祭祀师的错。 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办,才能解决这个困境? 就在村民又发出新的一波攻势之时的时候。 三个矫健的身影跳入了人群之中。 等到苏流歌看清楚以后,才发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雾川等人! 陆雾川跳到苏流歌的身边来,声音颇带着几分凉意,道:“你想要帮人,却让自己陷入险境,天底下怕是没有人比你更傻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行走在沙漠之中,全身疲惫不堪,嘴唇干裂,要脱水而死的时候,一个神一样的男人端着一杯水来救你。 是的,此时此刻,苏流歌感觉自己的眼眶都湿润了。 凌云冲在前面防御着村民的攻击,陆雾川则抬手,他优雅的控制地上的泥土,塑成了一个巨大的石墙,瞬间,就把这些村民给围困住了。 那几个祭祀师一看不对劲儿,立刻跳出了围墙,转身逃跑了! “这些村民如同被人控制了一样,着了魔,这可怎么办?”苏流歌不禁问道。 凌云叹了口气,“这些人杀也杀不得,但是不杀,就这样一直和我们耗着,这也不行啊。” 站在高墙上的月息,温柔道:“这个庙里面有一个很微小的声音,应该是从那朵雕刻的石头莲花里面释放出来的,这个声音一般人听不见,我精通音律,我能听得见,村民被这个声音迷惑了心智,才会攻击人。” 狄穆皱眉道:“那,这有法子可以解吗?” 月息为难道:“我可以尝试一下……” 说着,她便原地坐下,拿起自己身后背着的琵琶,素手拨弄起来。 苏流歌则是趁此机会回过头查看两个丫头的状况。 还好,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她有些感激的看着陆雾川,道:“殿下,你长得真的很帅。” 陆雾川:“本殿下知道。” “殿下不是说什么,不会管这件事情么,还说让我自己一个人来,怎么来帮我了?” 陆雾川:“你身上还有天堑的凤凰之力,何况本殿下还没有羞辱你羞辱腻,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好好待着。” 苏流歌知道,这个男人说话总不是第一层意思,他说出来的话总会有好几个意思,现在到底是因为关心她还是因为在乎她体内的凤凰之力,她是真的不得而知了,总而言之他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在月息弹奏的曲子之中,苏流歌感觉到了身体一阵轻松,再也没有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 看来这个月息确实不简单,弹奏出来的曲子竟然能清除魔障。 困在土墙里面的村民们逐渐清醒,陆雾川伸出手把土墙给撤了。 苏流歌看见吴俊跑了出来,眼角带着眼泪,冲到小爱和小水的面前,抱着自己的孩子,不住的摸着她们的脑袋。 苏流歌提醒道:“你放心,她们两个人没事,只是刚刚被我打晕罢了。” 吴俊感激涕零的抱起两人想走,却被一个老者给拦住了。 “你们不能走!” 苏流歌立刻警备起来,院墙上的月息也跳下来。 “如今祭祀已经毁了,你们还想做什么?还想让这两个姑娘自相残杀吗?” 那老者沉了沉语气,道:“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我叫信义。” “吴俊,快把你姑娘放下。” “各位外乡人,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意图,但是我作为村长,我还是要说,这场祭祀……还得继续,否则大家都得死……” 苏流歌等人都奇怪的问道:“为什么?现在大家不是都活的好好的吗?” “这个祭祀是我们自愿完成的,为了风调雨顺,为了安康,我们献出了很多双生子……还有他们的心脏,如今若是祭祀不完成的话,怎么会对得起死去的双生子们?他们的死亡换来村子的风调雨顺,换来村子的和谐,岂能被你们这几个外乡人所打破?” 苏流歌死死的护着吴俊和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冷冷道:“我不赞同你的说法,以前是我没有出现,若我出现了,我一样要阻止。” 信义死死的盯着苏流歌,道:“如果我们不赶在一炷香的时间完成祭祀的话,我们一定会死的,到时候什么都来来不及了!我爹死之前说过,每一年的祭祀必须按时完成,倘若没有完成,整个村子都会覆灭的——” “不用搭理他,我们走。”苏流歌对着吴俊说到。 吴俊立刻点了点头。 看着信义,苏流歌微微道:“你别想着阻止我们,你们阻止不了的。” 话音刚落,刹那间,地动山摇起来。 那朵石头雕刻的莲花突然烂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地上裂缝里面,伸出来两只巨大的触手随机抓住了两位村民,然后活生生的捏成了肉酱! 这一幕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陆雾川瞬间拉起苏流歌的手,大喊道:“走——有古怪!” 凌云和月息以及狄穆也反应过来,瞬间点地而起跳到了院墙上面! 与此同时,地面伸出了五六只巨大的触手,开始鞭打着地上的村民。 苏流歌来不及细想,跳下去,以自己灵活的能力,把还在地面上离自己近的村民给抱了出去! 陆雾川也没有休息,也跟着苏流歌一起拯救村民。 可是那些触手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迅速了,有些村民逃跑不及时,被触手抓住活活碾死。 这些肉色的触手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上面有吸盘,那些吸盘吐出了墨汁。 那些躲避不及的人,沾染到了墨汁便立刻全身开始冒烟。 滋滋滋的声音充斥着众人的耳脉,随后他们开始溃烂。 最后化成了一滩血水! 这一刻,苏流歌懵了。 不过好在吴俊和两个小姑娘安全了。 忙活了好一阵,地上的村民基本上被众人转移的差不多了,都来到了庙外。 获救的村长看着这一幕,颤抖的说道:“果然,报应来了,神发怒了……我们跑不了的……” 话音刚落,突然这庙外的地面也裂开了。 一只巨大的触手瞬间就把村长给碾死。 血溅了众人一身。 “殿下,狄穆,凌云,快,我们一起合力用土盾!” 随着苏流歌的喊声,陆雾川和凌云、狄穆等人纷纷使出了自己身上的修为,立刻,在众人的位置处出现了一个闪着金光的透明土盾! 第68章 危险逼近 众人躲在这土盾之下。 随后,那触手开始变得狂躁。 疯狂的抽打着土盾。 凌云:“殿下,这触手实在是太厉害,仅仅只有咱们是没有办法维持这土盾太长时间的,很快这就要被击破了,我们只能丢下村民,先离开这个地方再做打算了!” 陆雾川紧皱着眉。 “若我们离开,这些剩下的村民一定会死在这里。” 苏流歌迟疑道:“殿下已经有打算了?” “这个东西从地上出来。” “想必它的本体就藏在土里,我们需要下到这个土里面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听着陆雾川的话,苏流歌看着地上源源不断长出来的触手,点了点头。 “那我们应该如何去地下看看?对于这种钻地的能力我可不会……” 这种类似土拨鼠的异能,她确实不会。 狄穆立刻道:“钻地我会,我可以带你们一起下地里面去,月息姑娘就留在上面维持这土系盾保护村民,然后殿下和属下、以及流歌和凌云一起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息虽然也想跟着下去。 无奈上面保护村民的土盾,必须要有人来维持。 这些村民手无缚鸡之力,全部都走了的话,村民会被触手活活碾死。 “这触手的威力越来越大了,你们尽快上来,我或许坚持不了多久!”月息提醒道。 随后,狄穆一只手抓着苏流歌的肩膀,一只手拉着众人的手,瞬间,苏流歌的眼前一黑。 就感觉自己耳边好像有一台挖隧道的机器高速运转着。 差点把她给弄聋,正想睁开眼睛,便听得狄穆在旁边压低了声音道:“不要睁开眼睛!” “我们现在地层里,如果你现在睁开眼睛很有可能会失明——” 因为狄穆高速在土里面移动,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睁开眼睛,眼睛会被灌满泥土。 尔后,狄穆又问道:“殿下,目前来说什么都还没有发现,要继续深入吗?” 睁着眼睛的陆雾川巡视了一番以后,冷冷的说道:“继续深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云兴奋的喊道:“我们好像到了……” 众人这才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苏流歌眼前的是一条蜿蜒盘旋的泥土隧道。 这隧道的高度和宽度刚好能容下苏流歌这种胖子。 这隧道前面又有三个岔路口,陆雾川道:“有三个岔路口,凌云和本殿下,剩下的刚好每人进一个路口。” 苏流歌虽然能力受制于身体,但是也不可能主动示弱,她才不会像是陆雾川一样需要人保护。 当下便自己选了一条路,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慢慢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一个非常大的地下空间,呈现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类似于心脏的东西出现在了苏流歌的面前。 这个东西被一层层透明的粘液包裹着,是月牙形类似心脏的东西,还能看见细长的血丝。 它的身上有许多粗壮的触手,如同树根一样错综复杂从隧道的上方延伸到地层的其他地方。 并且,源源不断的向着那东西输送类似于营养液的东西。 那东西强健有力的跳动着,跳动的声音如同在耳边一般,像是一颗真正的人类心脏。 苏流歌被这个可怕的东西给震撼到了。 “看起来那些触手应该就是这个东西的触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身后传来了凌云的声音,苏流歌回过头看,陆雾川和狄穆等人也来了。 “虽然有很多岔路口,但这些通道应该全部都通向这颗心脏。” “这些触手应该是从这颗心脏长出来的,虽然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这颗心脏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如果我们毁了这个东西,地面上的那些触手应该就会消失了吧?” 说到这里,狄穆拿起自己的佩剑,瞬间点地而起。 还没有等陆雾川拦住他,他就抵剑而上,想以长剑刺穿那跳动的心脏。 然而,还没有等那剑刺中,突然从隧道的四面八方伸出来许多触手,瞬间就把狄穆给抓住了。 狄穆被几十只触手给一同缠绕住,那触手本来就力大无比。 这样缠绕着轻则骨断筋离,重则,被缠成肉饼! 情况非常紧急了! 陆雾川当下下令道:“我们一起砍断触手,先把狄穆救下来,切记千万不要沾染那触手上面的毒液!” 苏流歌嗯了一声,立刻跳上前去把缠着狄穆的触手纷纷砍断! 那触手一旦被斩断了以后,就会喷出很多黑色的毒汁出来。 这种毒汁一旦沾染到了身上,就会立刻冒烟,然后把染上的人融化成一滩毒水! 尽管苏流歌和众人一一斩断了包裹着狄穆的触手。 但,砍断了,又有源源不断的触手从隧道的各个地方伸出来! 陆雾川看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狄穆,立刻道:“这样下去他会坚持不住的,会直接猝死的,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苏流歌又飞到旁边斩断了几只触手,但还是和之前一样,斩断了触手以后又会有其他触手从隧道伸出来继续缠绕着狄穆。 再这样下去,狄穆绝对必死无疑! 陆雾川突然闭上眼睛,他紧紧握着拳头。 长长的墨发因为自己的灵力催动而飞舞起来,他身形浮到了半空。 他的身影后面突然冒出来一条若隐若现眼冒金光怒发冲冠的青龙。 苏流歌和众人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随后,他伸出手凝聚起一团青色的火焰,向着触手攻击过去。 那青龙一个神龙摆尾,实则是陆雾川手中的青色火团飞出去,触及到了触手以后,发出了震耳欲聋刺耳的爆炸声音!与此同时,包裹着狄穆的触手瞬间爆炸开来! 眼瞧着狄穆快要落到地面上,不知道又从哪儿瞬间来了许多触手,又把狄穆给包裹住了! “殿下……”这是凌云第一次看见殿下把自己的神态给召唤出来。 可是尽管这样努力了,还是没有救得了狄穆。 这个时候,苏流歌也跟着跳到空中,来到了陆雾川的旁边。 她伸出食指和中指,对着自己的手掌心一划,随着额头上的金色凤凰印记浮现,她手掌心的伤口开始渗出血渍,她微微道:“殿下,请你再一次用刚刚的那一招,这一次我保证可以让狄穆安全!” 这一次,等到陆雾川手中的青色火焰炸到了触手的那一瞬间,苏流歌挥舞自己手掌心的血液,那些从四面八方卷土重来的触手,沾到了苏流歌甩出去的血渍了以后,瞬间,自燃起来,化成了灰烬。 这个时候,狄穆从缠绕之中解脱出来,迅速被凌云救了下来! “咳……谢谢……殿下,谢谢,苏小姐……”狄穆勉强的说出这句话以后,便吐了一口鲜血。 凌云不敢迟疑,立刻打坐给狄穆传输内力,以护住心脉。 狄穆好歹是皇上身边的护龙者,武功高强,竟然在这触手勉强这般无能为力。 苏流歌喘了口气,道:“凤凰之力在我体内,于是我的血液也成为了凤凰血,你们可知道传说凤凰血液无火自燃,可以燃烬一切东西,所以我刚刚试试看能不能阻止触手再过来攻击我们。” 陆雾川眯着眸子,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秘密?” 苏流歌咳了一下,她早在23世纪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秘密了。 只是无缘一试,今日试了一下,威力奇大! “这下我们应该怎么办,刚刚尝试了一下,倘若我们去攻击这颗心脏的话,就会引来无数的触手,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无可奈何……”凌云皱眉。 苏流歌道:“我们可以这样,我动作比较快,我可以做出一副佯攻的模样,吸引那些触手来抓我,这个时候你们从不同的角度一起去攻击这颗心脏,你们觉得如何?” 确实,论在场的谁有这个胖女人的动作利索,想来也是没有的。 陆雾川却皱眉道:“倘若你被触手缠住了,本殿下可救不了你,你确定要你去当诱饵?” 苏流歌嗯了一声。 “你们快点,我血和精力有限!” 第69章 还疼吗 说完,苏流歌就瞬间靠近了那颗心脏,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冒出来的触手想要抓住苏流歌,但是她敏捷如同豹子一样,在触手的缝隙之中流窜。 陆雾川等人也不敢迟疑,瞬间提剑而上。 虽然也有触手袭击他们,但是远远比不上苏流歌应付的触手数多,他们可以应对自如的斩断了攻击他们的触手。 苏流歌这边的触手越来越多了,她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但是为了让队友们突破重围直击心脏,她再一次划破自己另外一只手的手掌心,然后以自己的凤凰之血对着四面八方的触手再次挥洒过去。 她咬咬牙道:“你们若是再不击破心脏,我可能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这边,陆雾川首先第一个砍断了所有阻止他的触手。 接近了心脏的位置。 这心脏跳动“咚咚咚”的声音大的出奇。 他没有迟疑,直接拿起佩剑,往心脏插过去。 大家听得“噗”的一声,那心脏被剑刺中,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噪音,陆雾川顿感不妙,立刻对着大家说道:“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避着,狄穆赶紧把大伙儿带出去!” 凌云低下头,看着狄穆道:“你现在身体受伤,你还可以吗?不要太勉强……” “放心,这点伤势不算什么。” 就在陆雾川喊完了话以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触手,从后面缠住了陆雾川! 眼瞧着受伤的心脏在不断的抖动似乎要爆炸一般,陆雾川立刻喊道:“你们快走,本殿下自己会上来,快点——” “可是……”凌云急忙道。 他怎么可能会丢下自己的主子自己跑了呢? 陆雾川却严肃的说道:“快走,本殿下自有万全之策,你们要是留下来帮本殿下,本殿下不会被保护到,还会被你们连累,现在,按照本殿下说的,赶紧走!” 凌云知道陆雾川是认真的,立刻让狄穆带他们离开这地底层。 苏流歌却毅然决然道:“你们先走,我和殿下一起上来。” “嗯?” “快走啊。” 狄穆没再多说,带着凌云瞬间消失在眼前。 陆雾川看着苏流歌还在这里,不禁愠怒道:“不是让你们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要命了?” 苏流歌咬牙牙,道:“我不走,你要是没安全我就不走,我先来帮你。” 说到这里,也不管陆雾川愠怒的眸色,再一次划破自己的手指,对着缠绕着陆雾川的触手甩了过去。 那缠绕着陆雾川的触手瞬间燃烧起来,失去了缠绕的力量。 陆雾川落地的一瞬间,那颗心脏开始疯狂的抽搐,最终,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 那心脏炸开,一时间漫天盖地的毒汁向着两人袭来。 那毒汁冒着滚滚浓烟,但凡一沾染到就会立刻被腐蚀。 “小心——”苏流歌立刻冲上前去一把把陆雾川给撞开。 与此同时,后面的毒汁喷射到了苏流歌的肩膀上! 陆雾川见状心一惊,立刻来到苏流歌的身边,抱起苏流歌运起灵力生成一个保护土系盾,向着地面上冲去! 地面上,凌云和狄穆都担忧的盯着地上,丝毫不敢动,月息在旁边焦虑的走来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裂开一条口子,瞬间,陆雾川和苏流歌一起从地层出来了。 苏流歌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灼热的像是要去世了一样。 陆雾川低沉道:“别动。” 然后拿过凌云的配剑,冷冷的问道:“你怕疼吗?” 苏流歌摇摇头,“不怕,不过……你要做什么呢?” “你现在被毒汁溅射到,必须还没有等毒汁侵.入你的五脏六腑把你融化之前,把你肩膀上的死肉给清理掉。” 说到这里,他拿起长剑,用手指夹住,然后扭断了一截。 陆雾川凝指成冰,让那断剑瞬间变成了一把带着霜雪闪着寒芒的冰剑。 “我以冰系技能把断剑的温度降低,这样帮你挖肉的时候就不会感觉到疼。” 说罢,便看向苏流歌的肩膀——那毒汁已经慢慢的渗透到了肩膀里面。 狄穆道:“苏姑娘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凌云看着苏流歌的肩膀,微微道:“看起来好像是被毒汁给腐蚀了……” 狄穆心一急,“这毒汁可是有腐蚀作用的,沾染了这毒汁的人都无一例外的化成了脓水,这可怎么办才好?我们必须马上想出办法!” 陆雾川冷声道:“办法就只有一个,本殿下会帮她把肩膀上腐蚀的肉亲自挖出来,只要本殿下的手速够快,毒汁就浸入不到她的身体里面去。” 说完,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陆雾川以断剑的利刃,生生的挖出了苏流歌肩膀上已经腐烂掉的肉。 那被毒汁腐烂的肉已经黢黑不堪。 还发出。阵阵恶臭 月息没忍住在旁边作呕起来。 她实在是不敢看这些。 狄穆突然手指着不远处,道:“你们……你们看……” 凌云顺着狄穆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他脸色巨变。 “殿下,殿下……出事儿了……” 陆雾川一边帮苏流歌清理腐肉,一边道:“本殿下知道,是不是方圆几百里的花草树木全部凋谢枯萎了?” 苏流歌听闻也忍着剧痛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村庄。 之前还生机勃勃的村庄此时此刻却是冒着黑烟,散发着恶臭,犹如被烈火洗礼过一半,骇人至极。 农作物,花花草草,基本上肉眼可见的生命都没有了,到处散发着一股恶臭死鱼的气息。 “有点疼……”苏流歌感觉到肩膀好像是要废掉了一般,忍不住低语道。 陆雾川看着这个女人额头上全是冷汗,鼻尖的汗珠如同雨滴一样簌簌落下,他微微道:“如果你实在是忍受不住你可以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苏流歌却是摇摇头,“不要。” 这种疼,陆雾川是没有体会过但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他虽然把断剑凝成冰剑,却仍然抵消不了那钻心一般的疼痛,她明明都已经把下嘴唇咬破了,却强忍着说不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股怜悯之心。 凌云道:“殿下,这可怎么办?我猜之前之所以庄稼颗粒无收也是这样子,肯定是因为那个怪物吐出来的这个毒汁污染了这个村子。” 陆雾川摇摇头,“本殿下一早就知道了这个村子的怪异之处,也查到了庙下面藏着一个怪物,本殿下原本想劝阻你们,但是你们不听,本殿下也没辙,如今你们不是帮了这个村子,而是害了这个村子,虽然,流歌救了两个姑娘,但是搭上的却是整个村子的人命。” 苏流歌垂下眼帘,心里百感交集。 “我……如果让我重新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救她们两个,因为我看不下去……” 是的,她看不下去,看不下去这两个无辜的女孩被牵连,失去生命,以如此残忍的方式让整个村子安宁,与其以这种残忍的方式让村子继续保持表面上的和平,不如就由她来打破这种安宁! 关键是……她绝对不能忍受自己再一次亲眼看着同伴死去! 虽然说和吴俊一家相处不久,但是这一家人的真诚和善良。 对她们真心以待。 让她真的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月息收了盾,微微道:“殿下,这可怎么办?流歌,这件事情不是我说你,你确实是太鲁莽了,虽然你救了两个姑娘,但以整个村子作为陪葬,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殿下根本不希望看见这个结果。” 苏流歌心里不舒服,她站起来,不让陆雾川帮她继续清理伤口。 是的,现在她是个恶人,因为她执意打破祭祀,所以引来这么一场灭顶之灾。 她搞不懂,她转过头问陆雾川,道:“殿下真的要怪我么,这件事情我想殿下也应该清楚,以双生子互相残杀来换取村子的安宁,这样的安宁有什么意思?以一家人的幸福来换取全村人的幸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下大同?” 她扫了一眼众人,质问道:“你们都是这样的认为的吗?都觉得这个祭祀应该完成,是吗?再过几百年,再过几万年,那个吃心脏的怪物会变成什么样子,祭祀的要求若是变成每次要五个新生婴儿呢,难道村民们也要满足吗?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后悔。” 顿了顿,苏流歌声音轻了一些,“但是对于把大家卷入这场危险的旋涡之中,我还是深感抱歉。” 说完,她别过脸,看着自己的肩膀被挖出了一个血窟窿,里面依稀可以看见白骨,刚刚的疼痛让她差一点哭出来,但……她不会哭,从小到大她都是个强势的女人,永远学不会哭泣,她只会懂得什么叫坚强,因为她知道,哭出来,只会被人嘲笑。 众人都没有说话,陆雾川手中的冰剑恢复成原来的形状,他站起来,皱着眉头道:“你身上的腐肉基本上已经差不多清理干净了,现在必须要包扎伤口,不然会感染。” 苏流歌丝毫不给陆雾川情面,道:“不必了,殿下既然对我心有责怪,也不必帮我清理什么腐肉了,让我自己清理好了,殿下的手金贵的很,不适合碰脏东西。” 陆雾川紧紧盯着苏流歌的肩膀,半晌,才道:“本殿下非常赞同你的说法,那颗类似心脏的东西生存在这庙宇之下,村民们每年以双生子的心脏喂食,久而久之,那心脏的力量会变得越来越大。” 苏流歌一愣,没想到陆雾川会突然帮助自己说话。 她原本以为大家都觉得这场灾难是她引起来的,所以责怪她。 没想到陆雾川不但没有责怪她,还帮她。 “为什么它的力量会越变越大?”苏流歌好奇的问。 陆雾川上前来,让苏流歌坐下,然后翻出自己的内衬,扯下一角。 让凌云找来了一根麻绳缠着绑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沉了沉,才道:“为什么要用双生子,很简单,因为双生子的感情超过了旁人,古有双生子有心灵感应这一说,而用双生子互相残杀,取出对方之心脏的话,两个人的感情一定达到了极致,这个极致,可能是爱,也可能是恨,我猜那心脏也是汲取了这种感情,然后壮大自己的力量,加之那小孩子的心脏是最好,最嫩的补品,自然把这怪物给养的如此强壮厉害。” 苏流歌恍惚想起,“这怪物之前没有被祭祀的时候,一直用自己的毒汁来残害村庄的百姓,使得庄稼颗粒无收,如今咱们斩了这个怪物,这毒汁爆发,使得全村变成了这样,也就是说,殿下你一早就知道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陆雾川嗯了一声,然后温柔的问道:“肩膀还疼吗?” 第70章 告一段落 他温柔的时候如同春雨一般让人从心底里面温暖起来,然后直冲脑门,她摇摇头,“虽然很疼,但是……至少可以忍受。” 她尝试过那种疼痛的说不出话来泪珠子跟断线了一样止不住。 “殿下当时应该告诉我的,或许我们不杀了那怪物,我们还有其他的回旋余地,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 陆雾川冷哼一声,“当时本殿下让你先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你不听,本殿下可拦不住你。” 苏流歌回想起当时自己的状态,确实,她已经是怒火攻心了,想到这里,她撅起嘴,道:“殿下,要不是我出手,小爱和小水都已经死了,你难道忍心看她们两个人互相残杀,都想取出对方的心脏吗?” “祭祀,还是要继续……”一个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耳边。 大家回过头一看,不是别人,竟然是吴俊。 苏流歌心惊,不可置信的质问道:“你,你在说什么?!” 吴俊低着头,大家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在想什么。 “是的,祭祀还得继续。” 吴俊走到众人的面前,声音颤抖,“之前我看过记载,书中说过,若世界末日黑血成河,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必以阴年阴月阴时的双子祭出心脏,以心脏祭祀投入石莲花中,方可化解。” 说到这里,吴俊哽咽起来,“小水和小爱……都是阴年阴月阴时,也是双子……” 苏流歌立刻唾弃道:“你在胡说什么,好歹你也是小水和小爱的爹,你怎么能这么迷信,相信这些?这些毒汁一定有办法解决的!你不要相信那些迷信,什么古人流传下来的都没有用……” 没想到,这个时候,陆雾川突然插话道:“是的,如今想要阻止这毒汁继续扩散蔓延,就必须以双子生的心脏来祭祀,这个是没办法以人力来改变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不要帮忙。” 这是陆雾川第一次在苏流歌的面前以我自称。 他查看过这个村子的文献。 苏流歌不可置信的往后面退了退,“为什么还是要祭祀,难道没有所谓的阴年阴月阴时的双胞胎,就没有办法阻止这毒汁吗?” “是的,即便是我们使出全身力气,拼尽一生修为,也没有办法阻止这毒汁,想要阻止这毒汁必须以双生子的心脏,不过,这次,不是以恨,是以爱。” “以爱?什么意思?” 陆雾川微微道:“之前都是以恨来祭祀,因为双生子的其中一个杀了另一个,死去的那个会带着无尽的恨,活下来的那个也会一生都生活在阴影之中,这也是为什么咱们进了这个村子以后大部分人脸上都没有笑,大部分家庭都已经承受过了这种痛苦。” “所以这种毒汁是以恨、怨,所生出来的东西,想要化解,就必须以爱?恰好,小爱和小水的关系不错,小爱很爱自己的妹妹小水,所以……如果小水取了小爱的心脏,放入石莲花里面祭祀的话,那么就算是祭祀完成,对不对?” 陆雾川嗯了一声。 现场的气氛很是沉重,吴俊牵着两个孩子,表情痛苦。 果然,到头来,还是这样子,压根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她原本以为现在至少自己可以做点什么,现在才发现,什么都没做到,谁也没救下来。 陆雾川走到吴俊的面前,拍了拍吴俊的肩膀,声音清澈道:“很好,你是一个好父亲。” 然后蹲下来看着两个孩子。 一个天真灿烂,一个心事重重。 陆雾川对着心事重重的孩子笑道:“你应该就是吴小爱吧?” 小爱怯生生的点了点头,“是我……” “你再去跳一遍祭祀之舞给我们看好不好?”陆雾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满满的宠溺,可是尽管如此,苏流歌还是人不知别过脸去,她知道,再一次跳祭祀之舞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这一次,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阻止。 她多渴望小爱拒绝陆雾川的要求,小爱却也懂得自己要付出什么,也知道,后果是什么,她抿唇一笑,看起来是那么的阳光洒脱,“哥哥放心,这祭祀舞我跳的可熟练,只是我妹妹还不太会合拍子,你们可不要笑话她呀。” 陆雾川:“不会。” 两个小孩子手牵着手,在众人的注目礼下,重新走进了庙中。 苏流歌和陆雾川等人紧随其后。 看着两个小孩子随着节拍翩翩起舞。 苏流歌颤抖的问道:“那石莲花之前已经坏掉了,这祭祀还如何完成?” 陆雾川手指着莲花池道:“那炸掉的石莲花实际上只是一个模具,真正的石莲花才是那怪物的心脏,那怪物被几十年双生子的心脏以及恨滋养,已经变得非常厉害了,岂能是咱们一剑就能解决的事情。” 说罢,陆雾川微微抬了抬手,瞬间,从莲花池里面慢慢浮出一个冒着白色光芒的莲花。 这莲花也是以石头造成的。 “这个才是那怪物的命脉,就藏在这莲花池之下,只要这石莲花不灭,它没过多久,就又会重生的,这个石莲花是不会被任何能力击碎的,它已经汲取了很多能量了。” 苏流歌把视线放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大家也不约而同的视线放了过去。 小爱对着大家笑道:“我跳得好看吗?” 苏流歌点点头,“好看,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渐渐的,苏醒过来的村民们也各司其职,上前来,敲鼓的敲鼓,打锣的打锣。 随着音乐的节奏渐渐加强。 在在人群里面,吴俊的娘再也忍不住了,冲出来,嚎啕大哭的抱着吴俊。 两个人此时此刻相拥在一起,两颗受伤的心,也只能这般相依。 等到小爱拿着匕首递给小水,然后迫使小水使劲儿把匕首捅进自己身体的时候。 苏流歌忍不住了。 陆雾川走上前去,用手遮住苏流歌的眸子,微微道:“既然不忍心,就不要看。” 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陆雾川什么没见识过,在皇宫之中,比这个残忍、血腥的事情数不胜数。 他的心早就已经麻木了,何况,这一次祭祀,算得上是一个终极祭祀了。 这次祭祀以后,所有的事情就会回归正轨,怪物再次沉睡,并且永远不会苏醒了。 苏流歌眼泪婆娑,耳畔尽是同伴的呼救,痛苦的挣扎,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屡屡想起这个场面,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她朦胧的看见两个女孩倒地,随后吴俊冲上前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陆雾川微微启唇,然后说道:“把这个东西放进石莲花里面去。” 苏流歌知道那个东西什么,她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陆雾川拍了拍苏流歌的后背,道:“你这么坚强的女人居然也有脆弱的一面,好了,今天过后一切都会好的。” 苏流歌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划出来。 是的,她又一次经历了束手无策。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用力量解决。 …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到村子里。 一切显的那么安静又祥和。 吴俊牵着小水一起来给苏流歌送别。 陆雾川淡淡道:“很快,村子就会重新长出来庄稼的,只要你们暂时不要用村子里面的那口井,就会没事,离村子不远处就有一条河,它连接到我们天堑国,你们以后吃水就去那儿吧。” 吴俊神色疲惫,他对着小水道:“跟哥哥姐姐说再见。” 小水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苏流歌和陆雾川,最后才挥了挥手,道:“哥哥……姐姐,再见。” 转身,苏流歌和陆雾川一起上了马车。 在阳光的照射下,马车不断往前进。 “小水会怀着愧疚的心情活下去吗?”苏流歌忍不住问道。 某些人又开始闭眼假寐了,要不是她受了伤,才不会和这个臭男人坐一辆马车呢。 陆雾川缓缓启唇:“会的吧。” “既然是会的话,为什么这也算爱,你确定毒汁会消散吗?虽然今天早上我确实没有看见毒汁扩散的迹象,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担忧什么的。” 陆雾川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眸子直直的看着苏流歌,半晌,才道:“她会愧疚,但是不是愧疚别的,而是愧疚死的为何不是她。” 是以,小水和小爱的感情那是天然的亲情,是什么都无法磨灭和割舍的感情。 小水至始至终都没有哭泣,即便是那把刀刺进了小爱的胸膛。 不是小水太无情,只是她在这件事情以后长大了。 知道有些牺牲是必须的,姐姐因为爱她。 所以选择了牺牲自己,这些小水应该明白了。 苏流歌一知半解,“让小小年纪的她们承受这么多,实在是太残忍了。” 陆雾川却不以为然,“是吗?本殿下刚出生就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呢。” 苏流歌被都笑了,“我猜猜,应该是有很多人想当太子,殿下属于那种在万军从中赢得胜利的人,然而当上太子了以后还要保住太子的地位,每天过的提心吊胆,吃喝拉撒都得谨慎是不是?” 苏流歌没少看过这种宫斗大戏,所以对这种事情还是非常熟悉的。 “聪明,不过。” “以本太子的英明神武来说,当上太子那是很正常的时候,而且,本太子当上太子了以后,就会是永远的太子,任何谁也拉不下本太子!” 他还是他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这么的自信满满。 稍微悲伤的情绪从中得到了解脱。 “对了,这个月息果然会功夫的,你瞧见她弹出来的琴都可以控制人的思绪,殿下,你老实交代,在听这个女人琴声的时候有没有情不自禁的投入?”果然,绕来绕去她还是想知道陆雾川对月息到底存在着怎么样一种感情。 陆雾川却避而不答,只道:“月息人长得挺美,琴也弹的好听,有点武功在身也很正常,你别忘记了,整个天堑国,就只有你没有灵骨。” 苏流歌冷哼一声,“是的,我没有灵骨,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我这个快要残废的肩膀是为了谁而受伤的吧?” 陆雾川重新闭上眼睛,慵懒的说道:“不知道,所以到底是为了谁受伤的呢?应该是你自己吧?” 苏流歌伸出手恶狠狠的捶了一下马车,整个马车都颤抖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体重的关系。 “因为我自己?殿下这是要打算赖账吗?” “没有啊,因为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是你要就救人,本殿下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送死,所以本殿下带着一群人陪你玩,你为了谁受伤,应该不用本殿下告诉你吧?”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这纯属于偷换概念吧? “但是确实我救了殿下的,要不是我,现在殿下的肩膀应该和我一样吧?我头一次看见受了别人恩惠还要对别人凶,还要赖账的人。” 陆雾川打了个哈欠,淡淡道:“就算没有你来替本殿下挨一下,本殿下也不会中那毒汁的,只有你这么蠢,蠢到自己去挡。” 苏流歌忍不住立刻反唇相讥到:“若不是因为喜欢殿下,殿下以为我会跟个疯子一样,直接用生命去挡,这样来开玩笑吗?我只是一往无前,一腔热血而已,怎么样?” 说完她突然愣住了。 好像……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第71章 喜欢 陆雾川也愣住了一下。 随后他带着深究的眸子看着苏流歌。 苏流歌立刻反水,道:“当然我这里说的喜欢是对同伴的喜欢,在我的潜意识里面把殿下已经当成了我比较亲近的人了,对殿下的喜欢和对凌云的喜欢是一样的。” 说完,苏流歌还紧张的偷看了一眼陆雾川,还好,陆雾川没有什么反应。 她这般解释完了以后,又觉得心有不甘,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是我对殿下有男女之情的话,殿下会不会觉得恶心?” 也对,像是她这么胖的女人,因为太胖,稍微运动一下,打打架就会汗流满身,看起来油腻的紧,谁会喜欢这种油腻的女人? 陆雾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沉沉的说道:“不会。”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一瞬间,让苏流歌心底压着的石头没了。 感觉到全身轻松了许多。 陆雾川问道:“怎么,你觉得本殿下是一个在乎皮囊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陆雾川勾唇一笑,“是的,本殿下就是一个在乎皮囊的人。” 苏流歌心里对着他一阵暗骂,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道:“殿下虽然是在乎皮囊的人,但是肯定也是那种内外兼备的,有外貌还是要有内在的。” 陆雾川慵懒的回答:“不,本殿下就是喜欢那种胸大无脑的,智商越低越好。” 苏流歌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白了一眼陆雾川,“好的,我胸既不大,长得也丑,关键是我这个人吧,还不笨,如此一来,我站在殿下的面前什么也不是,殿下还要整日面对我实在是辛苦。” 陆雾川挑眉,道:“本殿下又不娶你,你也碍不了本殿下的眼,所以本殿下对你并不反感。” 苏流歌也是觉得自己秀逗了,这个男人冷的跟一块冰一样。 放到现在也是直男一个,自己干嘛和一个直男说这么多? 不是自找没趣儿么? 想到这里,她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的风景,喃喃道:“世人都说这楼兰国既神秘又危险,而且我听说这楼兰国的入口非常神秘,好像被结界给隐藏住的,咱们怎么知道方向?别到时候迷了路。” 陆雾川慢条斯理的回答道:“本殿下手中有开启楼兰国结界的钥匙,你看看外面日头到哪儿了?” 苏流歌扫了一眼外面的太阳,回头,道:“咱们走了这么久,这也太阳估摸着要下山了,今天咱们能到楼兰吗?” “可以,太阳下山之前可以到楼兰。” “对了,本殿下忘记问你,之前你一个人独闯入庙宇的时候可有遇见什么可疑的人?” 苏流歌记忆里闪过黑袍男的身影,她点点头,“还是那个戴面具的黑袍。” 陆雾川脸色一沉,“那这件事情就基本上没有疑点了,那怪物是在几十年前被人以某种祭祀唤起来的,原本那东西是沉睡在土地里面的,唤醒它必须要以强大的力量,除了鬼族,应该没有其他人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为什么鬼族对你这么感兴趣?第一次是先攻击你,第二次又和这个怪物扯上联系,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陆雾川陷入了沉思。 半晌,苏流歌道:“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垂涎我身上的凤凰之力?” 陆雾川道:“不太可能,若是垂涎凤凰之力,早在你被打的半死的时候就已经把你凤凰之力给抽出来了,而你体内凤凰之力还在,就证明对方不是这个意思,而且……除了本殿下和宫里的几个人,没人知道你体内这股力量。” 第72章 防不胜防 苏流歌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若是一个容貌姣好俏皮的姑娘做出这种无奈撇嘴,眉间微挑的可爱,定然会让男人心里一撩。 只是,苏流歌这种爱出汗的身体加之肥头大耳,做出这种表情,就只能是……一个胖女人还努力在你面前搔首弄姿油腻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狄穆突然说道:“殿下…后面马车里面的月息姑娘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陆雾川听见以后这才坐起来,撩开帘子,淡淡皱眉道:“怎么回事?” 狄穆挠挠头,“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之前在村子里面发生的那些事情让姑娘担惊受怕了?加之之前感染了风寒,所以……” 苏流歌有些不耐烦的在旁边加了一句:“狄穆,这种小事情麻烦点下做什么,殿下又不会看病?哪里不舒服问大夫就好了,不是随行的有大夫吗?” 陆雾川仔细一想,好像也对,便放下帘子,道:“按流歌的方案。” 苏流歌挑眉,看着某人又佯装闭目的模样,一副酸溜溜的模样,道:“这月息姑娘和我这种粗人是不一样的,毕竟,月息姑娘也是个美人儿,美人嘛,自古以来都是需要被疼爱的,所以刚刚狄穆和月息姑娘的意思就是让月息姑娘坐殿下您的马车。” 陆雾川当然知道这层意思,只是,苏流歌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身份高贵,怎么由得这群人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何况,月息生的再美,这身份不过也是个妓子,不管是卖艺还是卖身,他从来对女人都不感兴趣,不管长得有多美丽。 所以当苏流歌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他只是扫了她一眼,道:“你也应该学学月息。” “这美貌我可学习不来,这种是天生的,你让我如何学习?” 陆雾川皱起俊眉,“本殿下说的是让你去学习她当哑巴。” 苏流歌冷哼一声,当什么哑巴,在现代她也是个很高冷的女人好吗,自己的小喽啰数不胜数,对自己每天不是溜须拍马就是阿谀奉承,她可是从骨子里面高冷女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以后自己就变得这么喜欢和陆雾川针锋相对了。 可能是因为喜欢? 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想法让苏流歌瞬间回过神来。 胡思乱想什么,陆雾川和她的身份虽然是门当户对。 她这个丞相的女儿也当得起太子妃,只是她的容貌却不般配的,月息的容貌般配,可惜身份却又不般配,而且还被疑是四皇子的人。 所以这个天底下没有什么是完美的。 “殿下……咱们的路好像有问题。”马车突然停住,外面传来了凌云的声音。 陆雾川道:“走,下马车。” 苏流歌跟着陆雾川一起下了马车一看,眼前是一个一望无际蔚蓝色的海。 凌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我看了地图的呀,这前面应该是通往楼兰国的路才是,怎么可能是一片海呢?这怎么过去?” 苏流歌对于凌云智商时常不在线的这种状态表示了鄙夷,然后转过头对着陆雾川道:“殿下你应该也能感觉到这附近有结界吧?” 陆雾川没说话,从身上拿出一张类似于符纸的东西。 然后随手丢到空中。 瞬间,那张符纸燃烧起来。 很快,符纸燃烬了以后,眼前的这片一望无际蔚蓝色的海开始慢慢褪色。 最后,周围的一切景色都变了。 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山坡,这山坡旁边立刻一块年久失修的石碑。 但是上面“楼兰国”三个字确是煜煜生辉。 不远处一座繁华又华丽的城池映入眼帘。 凌云瞪着眸子,一动不动。 苏流歌走上前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一副教育小辈的模样,道:“我说凌云兄弟,我觉得你以后还是要多看,多学,这么笨,这楼兰国的入口被结界隐藏着的,刚刚殿下烧掉的符纸就是打破结界的东西,也相当于门票了。” 自从苏流歌加入了东宫以后,他凌云就显得比较笨拙,而且有些时候,殿下和苏流歌的想法不谋而合,这让他很被动,如今又被调侃,他僵直了脖子,道:“这楼兰国也真是,搞得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干什么,哼,搞这些还不是不如我们天堑。” 陆雾川走上前来也拍了拍凌云的肩膀,道:“多听,多看,多学。” 其实陆雾川也没想到苏流歌有些时候可以强大这种地步。 楼兰国的这个结界是虚界才能感知到的。 但是目前以苏流歌的能力来说,压根连个化境都不算。 旁边的狄穆道:“殿下,要不属下先进城池内打探一番,看看有没有潜在的威胁?” “那就麻烦狄兄了。”苏流歌立刻答应。 有人在前面去探风这自然是好的,免得到时候遇见什么危险还不自知。 陆雾川也是这个想法,便对着狄穆点点头。 看着狄穆远去的背影。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月息。 询问道:“之前你说身子不太舒服,现下可好些了?” 月息轻轻的回答:“好多了,谢谢殿下的关心。” 陆雾川也没多说什么,便道:“进城。” 便钻入了马车。 苏流歌总觉得肩膀隐隐作疼,也跟上了马车,靠在一旁微微喘气。 陆雾川察觉后,便道:“那毒汁非常厉害,虽然帮你挖出了腐肉,但是疼痛还会持续发作,有些辛苦,你忍着吧。” 苏流歌扫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假使当时我也化为一滩血水,殿下会不会为我的逝去而伤感几秒钟?” 陆雾川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随性回答道:“你又不是普通人,没那么容易死。” 这个男人倒是把自己给看的透透的。 在入城之前,狄穆回来,禀告:“殿下,属下四处探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陆雾川却让整个队伍停下来,然后下马车对着众人道:“现在我们不能太引人注目,而且要兵分两路,凌云带着空马车从正门先入,本殿下和流歌等人之后再进入。” “殿下的意思是怕楼兰国耍什么花招,或者暗中埋伏?” 苏流歌一副姨母笑容,看着凌云,深深的说道:“凌云长大了。” 陆雾川叮嘱道:“如果什么也没发生,你就直接让马车进楼兰皇宫,本殿下给你一块令牌,楼兰国的人自然会安顿好你的。” “如果发生了什么,你必须要自保。” 听着陆雾川的话,苏流歌勾唇一笑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让我去做比较好,凌云最近智商不在线,呆头呆脑的,让他去办,万一被人伤了可如何是好?” 陆雾川却拒绝道:“不行,你有伤在身,况且你暂时也不宜露面。” 是的,她确实不宜露面,两次被那神秘的黑袍面具袭击了以后,她现在确实应该好好养养伤。 凌云领了命以后,便架着月息的那一辆马车往城门口走过去。 这边,陆雾川和苏流歌以及月息等人紧随其后,也进了楼兰国的城门。 守城门的人瞧着陆雾川手中的令牌,眼神一亮,立刻道:“原来是幻国公子,里面请。” 等进了城门,苏流歌好奇的问道:“幻国公子是谁?咱们不是天堑的吗?” 陆雾川伸出手瞧着陆雾川手中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写着:幻。 “这个是幻国太子的令牌,当年雾山去幻国当质子的时候,偷了太子的令牌带回天堑,咱们差点和幻国打起来,这令牌的模样也被本殿下记在了心里。” 苏流歌瞪着眼睛,道:“所以这块令牌是假的?” 陆雾川的手一摇,手中的令牌变成了一片树叶。 “大抵是因为楼兰国最近宴请四方,这守门的侍卫们这几日瞧见的客人多了,也都懒得去一一分辨了,所以才蒙混过关了。” 苏流歌打量起陆雾川,不觉称赞道:“殿下会的挺多啊,什么障眼法,五行技能不在话下,高阶异能也是拈手即来,我现在开始怀疑殿下真正的实力了,对了……在地底层的时候,殿下.身上的青龙之力——” 还没问完,陆雾川便手指着旁边打算苏流歌的话,道:“旁边这家酒楼不错。” 狄穆当然是扮演小厮,立刻进去让店小二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大家围坐一团,点了几道菜以后,凌云的马车才缓缓的从那边开过来。 月息好奇的问道:“凌云不是比咱们先走么,怎么,现在才进城?” 陆雾川道:“他进来和咱们进来不一样,咱们进来又没骑马车,凌云代表的是天堑太子,也就是本殿下的身份,进楼兰自然是要过很多道程序的。” “可是咱们在这里吃吃喝喝,凌云一个人在下面备受瞩目,好像有些不太妥?” 陆雾川放下茶杯,冷冷的说道:“你若是觉得不太妥你立刻下去陪他?” 苏流歌缩了缩脖子,“还是不了吧。” 月息尝了尝茶,道:“这楼兰国的茶叶要比天前的茶叶浓烈一些,这天堑的茶叶喝的时候还要把从茶盏底儿冒出来的蟹泡用茶杯盖儿给扫开,喝起来方才觉得香甜,但是这楼兰的茶叶竟没有蟹泡,就已经如此清冽了,闻起来香气扑鼻。” 说到这里,她人不知尝了一口,立刻赞美道:“入口不涩,香中带甜,殿下您瞧瞧?” 苏流歌也喝了一口茶,感觉味道,也就那样吧,在23世纪差不多喝了许多这样的茶叶了,压根没有什么惊艳之处,而且她也不跟她一样吐不出来这么多华丽之词。 陆雾川尝了一口,也会回过头来问苏流歌,“流歌以为如何?” 要是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别人又会说她这个丞相之女见得世面少。 要是说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对茶道也不是很懂,胡说八道岂不是更惹人笑话。 想来想去,苏流歌最终故作深沉道:“这茶叶也一般般吧,在天堑喝过很多茶,都比这个好,对于我而言,这个茶叶的口感一般般,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狄穆啧啧道:“果然是丞相之女,才能说出这般豪言壮语见多识广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的街道上爆发出了一阵受惊的声音。 苏流歌也立刻站起来往下面看去。 只见凌云身后的马车。已经被不知道哪里射出来的箭雨,给插成了刺猬! 更令人害怕的是,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抛出来一个火球,瞬间,把马车给点燃。 马儿受惊脱缰,拉断了绳子,那马车也开始在繁华的大街上自燃起开。 狄穆立刻目瞪口呆,微微道:“好家伙,这楼兰国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竟然是防不胜防啊,要是殿下在里面……” 苏流歌道:“即便是在里面也不用害怕,这火系技能是伤不到我半分的,当然,有我的保护,殿下也不会有任何差错,不过这个楼兰国确实可以,暗箭伤人。” 狄穆在楼上一招手,凌云瞧见就跟上来了。 “没被人发现吧?”陆雾川道。 凌云摇摇脑袋,“刚刚有箭雨的时候,属下瞬间逃到了人群之中,对方压根不知道我是谁,长什么样子。” 陆雾川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对着身后的小二道:“来,把这壶酒拿去烫了,好菜再来几个。” 凌云收敛了一下脸色,沉重的问道:“殿下……这楼兰国什么意思?” 陆雾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淡淡的说:“没什么意思,咱们天堑作为楼兰国的老对头了,对方送咱们个礼物也很正常。” “这叫礼物吗,这压根就是要殿下您的命嘛?”凌云无语道。 苏流歌在一旁提点,“这楼兰国的这点小伎俩被殿下看的透透的,即便是咱们在马车里面,这点小伎俩也杀不了我和殿下的,你大可不必这么激动,倘若真的是天堑的太子被这种小伎俩给弄死了,那楼兰早就入侵天堑了,这只能算得上是“切磋”,是吧,殿下?” 第73章 胖女人 吃饱喝足了以后,众人才缓缓向着楼兰皇宫走去。 门口的接待侍卫看见了看陆雾川递上的令牌,立刻严肃到:“殿下请稍等,属下立刻就去给殿下安排住处。” 众人跟着侍卫来到一处偏殿,并且毕恭毕敬的说道:“殿下,缺什么,要什么尽管吩咐下人,咱们楼兰王的意思是,绝对不会怠慢殿下。” 凌云没好气的怒道:“你们什么意思,胆敢对天堑的马车下手?帮我问问楼兰王是什么意思?” 那侍从似乎知道凌云会这么提问,他也不慌乱,淡淡一笑,道:“抱歉了,这个是公主的意思,想必殿下也应该知道,之前公主顽劣大败于天堑国的比武大会,如今公主算是调皮了一番才设下如此陷阱,不过以殿下的武功,即便是在马车里面也不会伤到分毫吧,何况殿下还上演了一出空城计。” 凌云脸色还是很难看,他冷冷的说道:“那是自然,咱们殿下怎么可能会被这种拙劣的陷阱伤到呢?不过你们楼兰的待客之道,真是特别啊。” 陆雾川扫了一眼凌云。 凌云这才乖乖的闭眼。 陆雾川淡然道:“好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就退下吧。” 侍从对着陆雾川鞠了一躬,道:“那奴才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殿下尽管吩咐就是。” 瞧着侍从离开,苏流歌看着这个偏殿。 处于水池中央,云台水榭,漆红精致长廊和偏殿相连,一颗开满粉色花朵不知名的树,颇有些像是樱花,但是朵比樱花又要大一些,感觉像是现代的西府海棠。 看着此人离去,苏流歌总觉得有些诡异之处,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大概是感觉错误了吧。 陆雾川转身进了房间,猛然觉得不对劲儿,皱眉,冷声道:“既然兄台来了,不如就出来?” 就在苏流歌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眼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了起来,瞬间,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显示在了众人的面前。 苏流歌刚刚察觉到了诡异之处,但是没仔细想,原来是因为空气里面藏了个人。 众人都面面相觑的时候,陆雾川率先发话,“蛟竹,别来无恙?” “蛟竹?蛟竹是谁?”苏流歌奇怪的问道。 陆雾川则是一脸淡然的说道:“蛟竹就是幻国太子。” 幻国太子?这四个字让苏流歌顿时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幻国太子吗? 这蛟竹长相颇具有西方男人的气质。 高挺鼻梁,大浓眉,皮肤白皙,他挑眉看了一眼陆雾川,声音冷然几分,道:“有些人冒用本王的身份,哼,我是过来找你讨个说法的。” 陆雾川扫了一眼蛟竹,哼一声,道:“讨说法?什么说法?别以为你偷偷潜入本殿下这里,本殿下就不知道,简直天真,哼。” 蛟竹把目光放在了苏流歌的身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立刻嘲讽道:“哟,陆雾川怎么回事,口味变得这么独特了?居然带着一个胖女人?” 第74章 真小气 苏流歌素日里面被言语侮辱惯了也没心情和这些人争辩,虽然换了平时,她定然会上前去和对方来上个几个回合,如今,也得顾及着陆雾川的颜面,并没有说是什么。 本来以为陆雾川至少会帮自己说两句话,却不成想,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生的美丑又如何,不过只是一副皮囊罢了。” 蛟竹把目光放在不远处的月息的身上,意有所指道:“哦?是吗?那那个长相极美的女人殿下又为何带在身边?” 陆雾川有些不满,道:“好了,蛟竹,你到底有什么事。” 蛟竹邪魅一笑,突然打了个响指,瞬间,眼前的假山水榭开始融化。 不出一会儿,众人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山的山顶上。 往下面看去,寥寥云烟遮住半山腰,疾风吹过耳脉,让人心生胆寒。 凌云和月息都吓了一跳,瞪着眼睛问道:“这,这里是哪里?” 狄穆立刻拆穿道:“幻国的人素来以幻术最为出色,并且在幻术的造诣上已经不仅仅是身临其境了,身上的所有感觉都会被幻术所欺骗,就如同在真实的世界。” 狄穆不愧是天堑的护龙者,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 凌云皱眉道:“那如果在幻术里面死了呢?” 看着眼前这个喜欢捉弄人的蛟竹,陆雾川微微的回答道:“如果在幻术之中死了,那么现实身体会进入一个沉睡的状态,永远不会被叫醒。” 苏流歌在旁边补充了一句,道:“因为潜意识已经死亡了。” 这种死亡,在现代的医学上来说就是脑死亡。 没想到在这古代居然还有这样的能人异士,简直厉害。 看着这个山崖,头顶上那个滚烫的太阳不仅刺眼,照射在身上竟然有些灼热。 能把幻术练到这种级别,果然厉害的令人瞠目结舌。 蛟竹也不多说废话,一摊手,一把带着金色流苏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便一剑向着陆雾川刺过来。 苏流歌和铃音立刻反应,便要上前迎战。 没想到陆雾川却压低了声音道:“你们都退后!” 说完便瞧着陆雾川提剑而上和蛟竹打了个难舍难分。 几个人站在这幻境之中看的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而且这山崖地方比较窄,似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苏流歌紧张的看着陆雾川,生怕陆雾川吃了亏。 毕竟在幻术里面,施法者媲美于造物者。 不过论起体术和武功,这蛟竹看起来好像不低陆雾川。 很快,蛟竹就轻蔑诡异的笑,飞到半空中,融入了天空之中。 连空气里面都找不到他一丝一毫的气息,没有一点痕迹。 月息皱着没有担心的问道:“这个,这个幻国太子去哪儿了?” 凌云摇摇头,“在这幻境里面,是蛟竹的地盘,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狄穆首先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立刻冲着陆雾川喊道:“殿下,小心身后。” 果然,在陆雾川回过头的一刹那,天空中瞬间风起云涌,乌云笼罩了整个天空。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云烟慢慢聚拢幻化成一条乌青乌青的大蟒蛇在空中盘旋。 它凶神恶煞怒吼着,向着陆雾川一跃而去。 陆雾川却没有半点慌张,直接像是一颗流星一样带着全身的火光砸向了那条大蟒蛇。 剧烈的光线使得大家都闭上了眼睛。 尔后,居然没有了动静,等大家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陆雾川已经把蛟竹给抵在了墙角。 他的手擒着对方的脖子,那蛟竹白皙的脖子被掐住了一道道红色印痕。 他一副无奈的模样,道:“好了好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成吗?” 陆雾川这才放下蛟竹,冷冷的说道:“没其他事情你就回去吧。” 蛟竹却死皮赖脸的说道:“这不好久没见到你,就过来跟你切磋一下嘛,干嘛这么当真,你还真想杀了我啊?” 陆雾川没说话,蛟竹却突然道了一句:“小雾雾。” 陆雾川脸色大变,正要回头,却见某人已经化作一阵轻烟消失。 苏流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便道:“殿下,这个偏殿只有三个房间,该如何分配呢?” 陆雾川铁青着脸,不快的回答:“连这种小事儿也要问本殿下?” 然后就转身进了房间。 苏流歌奇怪的问:“这,殿下这是怎么了?谁招惹他了,刚刚打起来的时候他不是赢了吗?怎么还这么凶?” 凌云咳了一下,尴尬的说道:“殿下生气了。” “我知道他生气了,关键是生的哪门子气?” “殿下之前去幻国游览的时候,遇见蛟竹,两人都比较年少,殿下生的好看,加之不爱说话,让蛟竹殿下以为咱们殿下是女子,所以蛟竹殿下就明里暗里的对殿下表示好感,经常一口一个小雾雾挂在嘴里,后来,蛟竹“不小心”亲了殿下一口,殿下发怒了,就和蛟竹殿下打了起来,这一打,蛟竹殿下才知道原来殿下是男子。” 苏流歌嘿嘿一笑,这可是她最喜欢的故事情节,她挑眉道:“所以蛟竹和殿下这梁子就结上了?就刚刚蛟竹叫殿下小雾雾所以殿下就生气了?” “大抵是这样子的……” 苏流歌啧啧道:“真小气。” 不过被男人给吻了这确实有够侮辱了,特别是像是殿下这种钢铁直男,那不是恨死这蛟竹了? 难怪两个人一见面就要切磋,原来还有这种黑历史。 凌云摸了摸脑门,道:“这偏殿只有三个房间,狄穆是护龙者,好歹也代表着咱们天堑皇帝的颜面,狄穆肯定是要住一个房间的,这样才会有更多的精力保护咱们殿下,月息姑娘既然是来陪同殿下的,自然要一间房间,剩下的,那只能委屈苏姑娘跟我一间房间了。” 苏流歌不喜欢和男人住在一起,当下便反驳道:“算了,我觉得这个楼兰国不对劲儿,还是得有个人在外面候着,以防发生什么事儿。” 凌云面露难色,道:“这让你一个女流之辈留在外面始终不太好。” 第75章 邪神 苏流歌挑眉,“那?” “那既然如此的话,就姑娘去住一间房间,让凌云留在外面算了。” 狄穆倒也不客气,笑嘻嘻的拍了拍凌云的肩膀,“那就辛苦凌云大兄弟了。” 苏流歌自然也不会跟凌云客气,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就……辛苦凌云大兄弟了。” 说完,便各自回了房间。 今天发生的事情委实太多了,听凌云说,受邀请的国家有天堑、幻国、灵隐、宗世、等足足七个国家,这七个国家都是西南板块的国家,东南板块的国家大多都桀骜不驯,从来不会参加任何国家的邀请,同时也不会邀请任何国家。 一开始,苏流歌还觉得,或许是楼兰国想要针对天堑,在这样的情况下,天堑就把太子给派出来委实不明智,但是……现在想想,邀了七个国家,那自然不是针对天堑那么简单了,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而且,从她所了解的情况来看,这楼兰国隐世独立这么多年了,突然开国邀请七国代表人来参加所谓的活动,这其中若是没有什么意图,她是不相信的。 想太多也有些劳累了,就在这个时候,她关上窗户,打算躺下休息一番。 便听得一个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我们又见面了。” 苏流歌回过头一看,只瞧见一个身穿赤红轻纱的女子,正傲慢的看着自己,面纱遮住了她下半张脸,露出的虽只有眉眼却已绝色。 她的突然出现,让苏流歌不自觉地一愣,随后勾唇一笑道:“原来是楼兰公主,怎么,这楼兰公主深夜造访,是和我再来一次比武吗?” 花之语慢慢走近苏流歌,略带神秘的说道:“我就知道,这次邀请天堑,你一定会跟来的,当初若不是你阻拦,本公主早就已经成为了天堑太子妃!” 苏流歌耸了耸肩,“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是胜出了,也没有什么用,现在不一样不是太子妃?当时即便是你胜了,天堑皇帝也不会让你当太子妃的,不过你现在若还想当太子妃,你大可以取得陆雾川的心,反正他现在在天堑,你们的机会多得很。” 听着苏流歌这般漫不经心的话语,花之语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本公主现在不屑当太子妃了。” “那公主深夜造访是为了什么?” 她挑眉道:“你还没资格来询问本公主,好了,本公主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欲走,苏流歌立刻喊道:“突然有件事情想要询问公主殿下呢。” “本公主没有回答的义务。” “听说楼兰有一种奇草叫做落星,不知道这种草在何处?” 原本打算离开的花之语,听见她这个问题,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然后转过头,柳眉微扬,“你说落星?怎么,你是中毒了吗?” 苏流歌也扬起嘴角,道:“这也无可奉告吧,我只是问一下公主知不知道这个东西而已,公主也不必回答我,反正即便公主不说,我也有能力找到。” “你和我真的很像,告诉你也无妨,这落星确实是我们楼兰国的奇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奇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自楼兰建国这么久以来,这落星就出现过一次,传闻只有邪神降临的时候,才会有落星出现。” “邪神?” “好了,本公主不跟你啰嗦了,本公主还要去会会其他人。” 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里面。 苏流歌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这个女人说邪神降临才会有落星出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邪神跟这次楼兰国的邀请会有关系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苏流歌缓缓进入了梦乡。 她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本来重生到这里,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需要的东西然后回去。 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参加了比武大会,最后还差一点成为了陆雾川的妃子。 认识了陆雾川,也莫名其妙的拿到了凤凰之力,仿佛冥冥之中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往了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转动了。 现在,她唯一的目标还是要等待机会,把身上的凤凰之力带到现代,带到23世纪。 她仔细想了一下,到时候23世纪的同胞们会因为自己的凤凰之力得到重生,至此,23世纪再也不是异能者的终点了。 只是这样做,恐怕就再也见不到陆雾川。 说起来……陆雾川这个男人虽然自大自恋臭批的不行,转念一想,他确实帮过自己很多次。 不管是在大牢里面救了她,还是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他陆雾川都是苏流歌心底里面的温柔。 算了,不用想太多,想太多,她会累。 早上,她揉了揉眼睛。 从房间出来便瞧见陆雾川等人已经围坐在桌子上吃饭了。 她一屁股坐在陆雾川的旁边,拿起筷子准备夹菜。 陆雾川一把拍掉了苏流歌的筷子,冷冷的说道:“怎么,开始没规矩了是吗?” 苏流歌吃痛的收回手,“前几天不也是这么吃饭的吗?现在怎么突然说我没有规矩了?” 陆雾川的脸色还是不好,压低了声音道:“前几天是前几天,今天是今天,你作为婢女就应该站在旁边等待本殿下用膳完毕。” 苏流歌无语的站起来,然后毕恭毕敬的说道:“好好好,大佬说了算,那么,现在奴婢来帮大佬夹菜?” 陆雾川没有说话,苏流歌有些不舒服,为什么月息这个女人也能坐在这里?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月息的身份比她还低,一个卖笑女子。 怎么,自己虽然当他的婢女,但是好歹也是个丞相之女吧? 这个卖笑女子怎么都能坐在旁边吃饭? 虽然不服,但是没办法,谁知道陆雾川这位大佬一个会儿一个想法的,谁顶得住? “凌云,你知道楼兰关于邪神的传说吗?” 凌云奇怪的问道:“邪神?是什么?你又哪儿听的什么传闻?” 第76章 反唇相讥 苏流歌无奈的摇摇头。 缓缓道:“昨晚那楼兰公主来我房间,也不知道干嘛来的,我就顺口问了关于落星的事情,那公主说,落星是楼兰邪神降临的时候才会长出来的植物,所以我想问,这邪神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邪神降临才会出现落星?” 凌云仔细想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脸色凝重的说道:“这个我确实不知道,你问殿下的话,殿下或许会知道,不过最近殿下的心情很不好,我劝你还是慎重再慎重,等殿下心情好的时候,再询问比较好一些。” 即便是凌云再三暗示,苏流歌却也一点不忌讳,直接了当的问道:“殿下,我想问你,关于楼兰国的邪神,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陆雾川斜睨了一眼苏流歌,这个女人总是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他没心思回答这些,倒是旁边的月息接话道:“之前我给客人弹琴的时候,听别人说起楼兰国邪神的事情。” 苏流歌眸子一定,立刻道:“月息姑娘说说?” “说是楼兰国隐世的这些年,一直在钻研一种邪术,这种邪术可以让人修为和力量大增并且永久丧失人性,只听命于施法之人,但凡被邪神降临沾染过的人,只要攻击其他人,也会一样变得行尸走肉,丧失人性,据说这体型外貌也会随之改变,但没人见过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这种邪术被称之为邪神降临,而且…邪神降临这种邪术,施法之人也容易遭到反噬。” 苏流歌听的有些不太舒服,怎么,古代还存在着这种邪术? 这种感觉就好像变成了丧尸一样,力量大增,行动异常灵敏,咬谁传染谁,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楼兰隐世了这么久,修炼了这种邪术,并且还把七国代表人给叫来聚会,难不成想用这邪神降临之术? 显然,凌云和苏流歌的想法一模一样。 他略带迟疑的问道:“既然楼兰存在这种邪术,而且这次又叫了这么多人,该不会是和这个邪术有关吧?” 陆雾川放下筷子,冷冷的说道:“不管这次楼兰国安的什么心思,既然来了,就见招拆招,本殿下乃天堑太子,有什么好怕的,倘若这楼兰国真的有心思搞什么邪神降临,本殿下就决定除魔卫道,铲除楼兰。” 他说话说的这般掷地有声,让苏流歌顿时有一种崇拜之感。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去逃避什么,好像他的身后永远都很安全一样。 丝毫不会担忧会出现什么危机。 回想23世纪的爱人,每次面对敌人,她总是第一个冲到他的最前面,她喜欢把所有的危险和苦难都先扛着,她不忍心自己的爱人遭受苦难,可是临到最后,她却死在了他的手中。 这种被至亲至爱的人杀死,她想,她身上怨念这么重,临了轮回,她也不肯咽下那碗孟婆汤吧。 “既然获得这落星草和邪神降临有关系,我想,苏姑娘,这落星咱们就不要找了,你身体里面的毒咱们找个别的办法吧……” 苏流歌耸了耸肩,道:“所谓的邪神降临对于我而言,也没什么大碍,我体内的力量足以保全我,还有,狄穆乃护龙者,实力不容小觑,凌云,咱们这里好像就你比较弱小了,到时候若这楼兰真的是居心叵测,到时候你只需要自保就行了。” 陆雾川看着眼前的大鱼大肉,冷哼一声,道:“这些肥腻的东西,本殿下吃不惯,流歌你来吃。” 苏流歌仔细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饭菜,奇怪的说道:“殿下,这些饭菜看起来不错啊,而且这瘦肉都是精瘦肉,哪里算得上是肥腻了?你这个人真的很挑剔。” 陆雾川脸色一沉,道:“再废话就自己饿着。” 旁边的月息不动声色的浅笑了一下,安慰苏流歌道:“殿下非常人身份,在皇宫里过的自然是养尊处优的日子,现在这样一对比,这楼兰皇宫的东西也算不得精细,精瘦肉没有天堑的号。” 这个月息不动声色的马屁拍的令人真是拍案叫绝,苏流歌最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了,当下便反驳道:“看起来月息姑娘在醉花楼里面过的也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这楼兰皇宫的东西,在妹妹的眼里竟然算不得精细了?” 苏流歌特地把醉花楼这三字念的比较重,明眼人应该都能听出来这其中蕴含的嘲讽之意。 月息脸色一白,微微说道:“我虽然在醉花楼,却也只是卖艺不卖身的,那些客人来点我,我便弹曲子给他们听,赚来的钱足够让我保住清白之身,流歌姑娘不要打趣了。” 陆雾川站起来,转身离开了房间。 虽然不知道他去哪儿,苏流歌也不敢问。 凌云挑眉道:“根据我的猜测这些饭菜其实挺合殿下口味的,至于殿下为什么说太油腻,根据我对殿下这些年来的了解,殿下可能只是想让你多吃点。” 苏流歌瞬间觉得自己嘴里的饭菜不香了,她迟疑道:“我怀疑你在无中生有,殿下若是想让我吃一点,我刚开始坐下来的时候,殿下就不会让我滚,让我伺候了。” 凌云摇摇头,苏流歌虽然聪明,但是要论起谁最懂太子殿下,凌云可谓是腹中蛔虫了。 月息瞧着陆雾川走远,微微的问道:“苏姑娘是不是对我有些许的误解?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苏姑娘,还请苏姑娘不要生气,不要和我这种女子一般计较。” 凌云瞧着美人儿一副卑微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回答道:“月息姑娘不要见怪,这流歌就是这样子的人,说话比较直白,其实一开始和她相处的时候我也蛮讨厌她的,但是长时间相处了以后你会发现这个女人虽然大部分时间说话很令人不舒服,但是小部分时间里……” 苏流歌挑眉,等待着凌云说下去。 本来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夸奖自己的话,但是没想到,他直直的说道:“小部分时间更令人不舒服。” 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道:“这苏姑娘这种直白的性子正是殿下.身边所需要的,苏姑娘,我猜凌云想说的是苏姑娘相处久了以后才发现,苏姑娘其实是个很好的人,是吧?” 凌云竖起大拇指,道:“正是。” 苏流歌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微微道:“我这个人本来就不错,就不需要你们来评价了,对了,凌云,这殿下出门了,你不跟上去,到时候若是有什么差池,你这几条命都担待不起啊。” 凌云道:“你应该察觉到了蛟竹的气息,蛟竹又来找殿下了,估计殿下出去跟他搭话去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跟着比较好,毕竟蛟竹喜欢调戏殿下,殿下的嘴皮子又不和这些人一样碎,只能吃闷亏。” 苏流歌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气人么,我最在行,打架我虽然不能当做天下第一,但是这嘴炮我可是无敌。” 月息突然扶额,道:“我人有点不太舒服,大抵是水土不服,我先回房间去休息一番,若是殿下问起来,麻烦苏姑娘和凌大哥帮我说一下。” 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挺虚弱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刚刚这个女人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转眼就不舒服了? 总觉得这个女人一路走来,好像还真是病痛缠身呢? 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身体不太行? 凌云自然是点头,并且关心的说道:“你放心吧,月息姑娘您好好休息,到时候若是殿下问起来,我帮你说就是了。” 眼瞧着月息站起来,转身回房的背影。 苏流歌咂咂嘴。 第77章 编造事实 旁边的狄穆正拿着帕子擦手手中的佩剑,她眼尖的瞧见了剑柄上挂的穗子。 这个穗子她见过,当下便调侃道:“你这剑穗应该是我妹妹送你的吧?” 狄穆直截了当的嗯了一声,“她说这个剑穗是保我平安的,所以便随身携带了。” “啧啧,看来我妹妹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呢,得亏我之前还一直以为她喜欢的小侯爷。” 说到这里,狄穆脸色一僵,微微道:“小侯爷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流歌姑娘就不要再提了,况且,流歌跟我说过,她不喜欢小侯爷,之前和小侯爷亲近只是因为……” 说道这里,狄穆顿了顿。 苏流歌懒懒的说道:“她是不是说之前和小侯爷亲近是因为想要针对我?” “嗯……” 她觉得好笑,勾起嘴角,道:“是吗?如果我说,不仅仅只是亲近呢?有件事情我想,你肯定不知道,虽然我和小侯爷是成过亲的,但是,和小侯爷成亲的当晚小侯爷并没有碰我,而是带了别的女人回来颠鸾倒凤,这其中就有苏流云。” 狄穆一听,愣愣的把佩剑放在桌子上,一脸不爽生气的看着苏流歌,加重了音量,道:“虽然你现在是殿下的婢女,且,小侯爷命案这件事情也算过去了,但,她毕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陷害你妹妹?” 苏流歌瞧着狄穆护食的模样,不禁冷笑,“你不相信的事情不代表是假的,怎么了,你是接受不了,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是我在编造?我凭什么要编造事实?” 狄穆猛的站起来,道:“流云不是那样的人,她虽然不喜欢你,但是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她的为人我清楚的很,绝对不是你说的这样。” 眼瞧着两人水火不容,凌云立刻拉起苏流歌在一旁,责怪道:“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苏流云和狄穆的关系,古人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说这些,不诚心给狄穆添堵吗?而且苏流云是你妹妹,你这样说……真的好吗?” 苏流歌冷了一眼凌云,微微道:“我的妹妹,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说的就是事实关你屁事,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还有,她是我妹妹?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早就和苏家断绝关系,我可没有这种妹妹,苏流云和小侯爷本来就有肌肤之亲了,为了有个好前程就找了狄穆来当备胎,如今小侯爷被我杀了,她不正好就和狄穆在一起了?” 凌云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流歌,“你刚刚说的这些,是你自己的猜测还是,事实?” 苏流歌转过身,道:“你爱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 之前苏流云对她这个姐姐怎么样,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是的,她就是有仇必报,不爽就要说出来,何况刚刚她说的这些哪一点是侮辱了苏流云?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自己也没必要给她几分薄面。 狄穆给她的感觉憨厚敦实,她提醒一下也没什么错。 房间内的空气势成水火,这个时候婢女上前毕恭毕敬的提醒众人,今天楼兰王要设宴,大家务必得去参加。 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氛。 出了门,果然就看见了陆雾川和蛟竹站在一起说着什么。 瞧着众人跟着出来,陆雾川一眼就察觉到了苏流歌和狄穆两个人微妙的氛围。 他奇怪的看着两个人离的很远,生怕互相搭话,便问道:“你们两个人是打了一架?” 凌云竖起大拇指,叹息了一口气道:“殿下,这两个人就差打起来了。” 蛟竹在旁边笑道:“本殿下猜猜,这两个人,大概是因为这个胖婢女喜欢这个男人,表白不成所以胖婢女就因爱不成反生恨。” 这个该死的男人还真敢猜,苏流歌走上前来,故意露出微笑道:“蛟竹殿下还真是聪慧呢,不过,有蛟竹殿下这样的美男子,奴婢我怎么可能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侍卫身上呢……” 蛟竹正想说话,突然感觉到面前一凉,不由分说,他反应极快的往后跳了几步。 好家伙,刚刚他站的地方,地上多了几道划痕。 刚刚要是不闪的话,指不定就冷不丁的被这风刃给划伤。 陆雾川立刻喝止,“流歌!” 第78章 压一头 苏流歌扫了一眼陆雾川,道:“怎么了,殿下,这个男人说话这么不尊重人,我给他一点教训怎么了?” 陆雾川表情凝重,“他是幻国太子,身份尊贵。” 苏流歌冷冷的回答:“那我还是天堑丞相之女呢,身份不也尊贵?殿下,你别长他人志气,灭咱们天堑威风好么。” 蛟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刚刚苏流歌的出手,反而眼底划过一丝欣赏,笑的轻松道:“小雾雾,你身边的婢女都这么厉害,看来这些年,你又强大了不少啊。” 陆雾川冷眼看了一眼蛟竹,语气不善,“你要是再废话,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蛟竹丝毫不受陆雾川的语气影响,反而一脸宠溺的说道:“小雾雾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好了好了,马上楼兰的宴会要开始了,这次楼兰国准备的楼兰节听说下了很大的功夫,现在让我们看看有什么花样?” 陆雾川没有搭理蛟竹,而是直接对着身后的苏流歌等人,道:“走了。” 苏流歌斜睨了一眼蛟竹,然后迅速跟上了陆雾川的步伐。 “月息呢?”陆雾川漫不经心的问。 苏流歌就知道,陆雾川肯定会问月息去哪儿了。 毕竟像是这么一个美人儿还是非常有存在感的。 苏流歌正想说话,凌云便一马当先立刻道:“回殿下,月息姑娘觉得身子不太舒服便去休息了。” 陆雾川似乎有些惊讶,尔后便道:“派个大夫去看看要不要紧。” “殿下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 “嗯。” 苏流歌在旁边酸溜溜道:“殿下对月息还真是上心啊,什么时候对奴婢也这般上心一下,奴婢简直是死而无憾了。” 其实有些时候,苏流歌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但无奈,总觉得面对陆雾川,有些话好像压根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就能说出来一样,犹如喝了半瓶陈墨一般,心里尽是酸苦之感。 陆雾川眉头也不抬一下,勾唇道:“怎么,本殿下对你不上心么?” 苏流歌立刻反问,“不会殿下觉得自己对奴婢上心吧?” 陆雾川嗤笑一声,“那必然,本殿下不会对任何人上心,因为本殿下心里怀的,只能是黎民百姓。” 苏流歌挑眉,“是吗?那奴婢就算不得黎民百姓了么?这么说来,殿下心里确实有奴婢?” “你算不得黎民百姓,只能算得上是个刁民。” 听到这里,凌云和狄穆都忍不住扑哧一声,没忍住。 苏流歌咬住下唇,道:“就算是刁民,那也是你们天堑的刁民!”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楼兰国皇宫里最空旷的花园。 眼瞧着满花园都是桌子,陆雾川皱了皱眉,问旁边的婢女道:“本殿下要坐在哪里?” 婢女一脸恭敬,道:“咱们王上说了,殿下贵为天堑太子,坐最中间,以示尊重。” “这里的座位都是按照什么方式排的?” 婢女又道:“是按照国家地位来排的,天堑实力在瀚洋大陆数一数二,所以坐在最中间。” 就在这个时候,蛟竹突然站出来,挤眉弄眼的问道:“那本殿下应该坐在哪儿?我们幻国实力也不弱,你们应该给本殿下准备一个……” 话音刚落,婢女带着他来到一个靠边儿的位置,微微道:“蛟竹殿下就坐在这里吧。” 苏流歌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略有深意的大声说道:“看来,幻国混的不怎么样啊,居然坐在那种端菜送菜的位置。” 蛟竹被苏流歌这般说,却没有丝毫的恼怒,大方坐下来,优哉游哉的端起桌子上的酒水,笑眯眯的说道:“本殿下可不同天堑太子一般,喜怒不形于色,本殿下最会把满意和不满意表达在脸上了,坐在这个地方逍遥自在,倒也不错,咱们幻国的人都是这么随性容易满足。” 这,这哪里像是一个国家未来继承人的模样…… 眼前还有几个位置,她作为陆雾川的贴身婢女,应该是可以坐下来的吧? 当然,她也有些不确定,毕竟陆雾川这个男人想法多变,没准不让她坐着,就得让她站着。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陆雾川不满的问道:“你还杵着做什么?坐下来。” 苏流歌这才坐下来,噘着嘴,道:“之前早上用膳的时候,殿下不是不允许我坐下来么?” “本殿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喜欢顶嘴的话,就和蛟竹坐在一起去。” 苏流歌立刻乖乖闭嘴坐下。 狄穆和凌云也连忙坐了下来。 很快,其他国家的太子、皇子都陆续入场了。 苏流歌看着这群人,忍不住赞叹,“这些人的修为都很高啊。” 入场的这些人穿着打扮都非常的华丽。 锦衣长袍金冠束发,身上散发出来的修为极其稳定又雄厚。 这群人的修为起码也是个化境了。 凌云却一脸迷糊的问道:“属下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同啊,穿的倒是花里胡哨的,还是咱们殿下穿的衣裳比较有品位。” 苏流歌笑道:“你还懂什么品位,怎么,你是不是还懂时尚?人家那穿是自己国家的服饰,还有,你之所以看不出来他们的修为有多少是因为你功力还不达标,虽然我这么说有点伤人,但是凌云你想达到我这个火候,还不行。” 陆雾川放下茶盏,道:“这句话,流歌说对了,流歌的修为连本殿下都捉摸不透,纵然没有灵骨,修为也在常人之上,倘若有朝一日有了灵骨,你们都会被她按着打。” 凌云脸色不太好,毕竟谁都不 第79章 黄泉花 何况还是一个没有灵骨的女人。 看着这么多修为高的人。 苏流歌忍不住问道:“殿下,你说有没有那种国家擅长时空穿越的?不是说从现在穿越到未来,就是那种可以回到几个小时前那种奇能异术?” 陆雾川扫了一眼苏流歌,道:“怎么,你做了对不起本殿下的事情所以要急着改变?” 苏流歌简直是服了这个男人的脑回路了,她叹了口气,佯装做错事的模样,道:“是的,作为殿下的婢女,奴婢居然在昨晚失.身给了……” 说到这里,苏流歌开始看向凌云和狄穆。 两个人都一愣,一股不好的预兆油然而生,凌云抢先回答道:“苏姑娘,谁欺负你了,凌云我一定帮你报仇,帮你取他项上人头。” 狄穆也不甘示弱,立刻接着说:“对对对,苏姑娘要是被哪个人渣给欺负了,咱们义不容辞。” 这两个人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求生欲极其强烈。 苏流歌当然不会说这两个人,而是微微的说道:“昨晚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进了奴婢的房间,还对奴婢动手动脚,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奴婢也没看清楚,等奴婢想要喊人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殿下,您说,奴婢是不是得找个那种会穿越时空技能的人,好看看昨晚到底是谁那么大胆!” 刚说完,凌云和狄穆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凌云笑的眼中带泪,说道:“不知道是哪个喝醉了酒瞎了眼的居然摸索到了苏姑娘的房间里面,还妄图轻薄姑娘,这……” 狄穆也是在极力憋住笑容,但是就是忍不住,笑的脸都扭曲了,“这,这也太惨了吧,当然,我说的,我说的是苏姑娘,也,也太惨了吧…” 苏流歌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是明里嘲讽自己。 殿下肯定不一样,殿下肯定不会嘲讽她,他毕竟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男人。 回过头一看,陆雾川却也是嘴角噙着笑,淡定的品着茶盏。 苏流歌不淡定了,她咬住下唇问:“殿下这是在嘲笑奴婢有人不长眼,轻薄奴婢这么丑的女人吗?” 陆雾川放下茶盏,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 “没有?殿下刚刚明明笑出了声。” “本殿下是在想,倘若你能找出是谁轻薄的你,本殿下立刻就把你赐给他。” 听着陆雾川这般说话,苏流歌回过头看了一眼狄穆和凌云。 这两个人被苏流歌的眼神给吓傻了,纷纷回避。 “快看,楼兰王出来了!” 随着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呼喊的一声。 苏流歌等人抬起头一看,果然,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正姗姗来迟。 这个男人头戴冠冕,银发垂下。 深邃的褐色眸子波澜不惊,一身黑色长袍看起来是那么的神秘。 岁月并没有在这张脸上刻画太多的痕迹。 他略显粗犷的眉宇之间似有深不见底的深潭。 直觉告诉苏流歌,这位楼兰王的修为和功力绝对在她之上。 连她一眼看穿别人修为的能力,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彻底失效。 他到底有多厉害,她竟不能看透一二。 在男人身边,是戴着面纱的楼兰公主花之语。 她的出现,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叹了一声。 仅仅遮住半张脸,那双迷人漂亮的眸子就已经让人难忘。 想来,大家都想知道这楼兰公主面纱下面到底是怎么样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男人沉沉的开口,道:“楼兰一直是隐世独立,想必各位也知道,我楼兰成立几十年了,一直未有邀请过各国,今日借着楼兰节邀请各位,让大家一睹我楼兰风采,等下菜肴上来以后,孤王的公主会给大家伴舞,以供大家观赏。” 说完,在一旁等候的婢女们开始上菜,与此同时,拿着琵琶的楼兰公主开始走下台阶。 不远处的乐师开始奏乐。 这种清闲优雅的曲子慢慢淌入苏流歌的耳麦,让她瞬间放松下来。 楼兰国的曲子与天堑的曲子不同,天堑的曲子讲究的低中高,开始如同小溪流一般缓缓流过,随后又慢慢的升腾,再升华,但楼兰国的曲子一直处于缓缓流淌的状态,但是你以为会一直这样平缓下去,却在某个点又提高了。 花之语的轻纱露脐装看起来极为性感,穿梭在人群之中,在她经过的时候,苏流歌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花香,就如同吸了薄荷草一样,脑袋当即被放空了。 凌云在旁边痴迷的说道:“真香。” 在载歌载舞的同时,楼兰王勾唇一笑,颇有风华之姿,他道:“之所以邀请大家来楼兰节还有一个原因,每当楼兰节的时候,咱们楼兰国的黄泉花便会盛开。” 苏流歌奇怪的问道:“黄泉花?是什么东东?” 陆雾川冷冷道:“黄泉花是楼兰国独有的花,听说,每十年会盛开一次,那花比鲜血的颜色还红。” 苏流歌惊诧:“比鲜血的颜色还红,是什么东西?还有这种花吗?” “真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在楼兰王说完的那一刹那,在宾客之中穿梭的花之语开始弹奏起琵琶。 好家伙,她手指飞快的在琵琶琴弦上舞动,如同跳跃的精灵。 曲子随着她跳跃的指尖传递到众人耳朵里面,如同高山上的瀑布急速窜流而下。 这背景缓缓的音乐加上花之语急促的曲子,却不让人感觉到突兀。 反而有一种天作之合的感觉。 随着花之语急促的琵琶声,众人猛然发现地上的石头缝隙里面,竟然正疯狂的往外面钻出绿色的嫩芽。 楼兰王解释道:“没错,小女弹奏的这首琵琶可以使得之前洒在地上的黄泉花种窜出嫩芽,然后开花。” 众人直呼神奇,苏流歌瞧着地上果然开始冒出鲜艳的花骨朵。 这黄泉花的花朵十分奇怪,一朵朵如同红灯笼一样,先是蜷缩着的花瓣。 随着琵琶声音越来越急促,那蜷缩着的花骨朵儿开始慢慢打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花芯。 这么妖艳娇嫩的花,她确实第一次看。 没好一会儿,黄泉花便开满了整个花园。 众人惊讶之色已经溢了出来。 慢慢的,眼前的场景赤红一片,如同血河一般。 花之语神秘一笑,重新走到台阶上,眼睛直直的看着陆雾川。 勾起嘴角道:“怎么样,这些花儿美丽吗?这可是为了各位的到来,提前布置好了呢。” “你们应该都知道,楼兰是出自于天堑旁支,是整个瀚洋大陆口中的“废物国”,因为这里的人出生都没有灵骨。” 说到这里,花之语手指向陆雾川,声音提高了几个调子,冷酷道:“而这个男人,天堑未来的储君,今天将会葬身此处!” 第80章 牺牲品 众人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脚被黄泉花的藤给牢牢的绑住,丝毫动弹不得。 大家只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其中有人质问道:“你们楼兰什么意思?” 楼兰王轻蔑一笑,道:“各位稍安勿躁,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何必如此动气呢,虽然大家动弹不得,但这也只是为了等下进行重要仪式的时候不被打断,大家担待一下。” 苏流歌坐在座位上试着动了一下,确实,双脚被束缚的死死的,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黄泉花的藤蔓已经攀爬上了桌子上面,并且把苏流歌的手也给抓的死死的。 “这个藤蔓上有刺……” 凌云一边说,一边尝试着挣扎,那藤蔓却好似有生命一般,突然又缠紧了几分。 陆雾川一脸严肃的提醒道:“不要挣扎,这黄泉花的藤蔓上有刺,这刺里面有毒,这毒素会让咱们的身体陷入短暂的瘫痪,无法行动,越是挣扎扎入的就就越深……” 苏流歌心里隐隐约约有一股子不好的预感,这楼兰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叫了这么多国家的人,这么一个鸿门宴,想必背后的阴谋一定不简单,她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陆雾川。 陆雾川也正看向她,“你先凝神聚气,让你的真气灌注全身,别让毒素继续游走,否则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众人听完陆雾川的话以后,纷纷运起真气护住心脉。 可是,她不是古代人,不懂什么叫真气护住心脉。 不过她也不需要这一套,毕竟体内有凤凰之力,她压根不会被这种毒素给侵蚀。 现在,她只需要静观其变,再想办法。 这些修为极高的人自然也知道,这藤蔓有毒,暂时动弹不得。 于是乎开始骂楼兰国阴险狡诈等词语以泄愤怒。 苏流歌微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蛟竹。 没想到蛟竹竟然也是一如之前的那般神色,丝毫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被眼前的事情给惊扰到。 看来,这个男人定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眼下不管是慌乱还是破口大骂都没有用。 凌云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立刻张大嘴,恶狠狠的质问道:“你们把大家叫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之语挑眉,走到凌云的面前来,语气不善道:“啧啧,当时要不是这个该死的胖女人挡路,本公主现在早就已经成为了太子妃,也不会举办楼兰节宴,邀请各位前来参观楼兰了,也省时省力多了,不过现在也好。” 说到这里,她重新走上台阶。 然后优雅的翘起二郎腿,把琵琶放置于腿上,纤纤素手重新开始拨弄起来。 “你们应该感恩载德,毕竟,这么宏大的邪神降临仪式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眼福看见的。” 苏流歌听着花之语的话,不禁心里一跳,“殿下,这楼兰国果然有诈,他们打算使用邪神降临,到时候,这些高修为的人以及咱们,都很有可能变成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供他们驱使的怪物了……” 众人听到邪神降临,都是一副茫茫然的样子。 楼兰王眸子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声音高贵又严肃道:“你们都是八国未来的继承人,你们崇尚灵骨,崇尚修为,对没有灵骨没有资质没有修为的人不屑一顾,你们高高在上,藐视生命,今日,孤作为楼兰国最高的王,将会以你们的命来祭奠那些曾经被你们嫌弃、滥杀、羞辱过的人。” 说完,楼兰王突然从地面上跃起,他的双手蕴含着神秘的符文能量。 而此时花之语手中的琵琶声变得狂暴起来。 众人可以清楚的看见,随着琵琶声音的响起。 四周开始慢慢浮动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这力量在肉眼观察的情况下呈现出一股诡异红丝。 这红丝漂浮在空气之中,然后萦绕在在场的所有人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有人怒吼道:“不可能,这种邪术必须要以八个化境修为的人作为阵眼,然后以一个持有青龙之力的人作为阵眼守中,才能完成,即便是你们找到了我们,够八个化境修为,这青龙之力世人可从未见过!” 花之语一边急促的弹奏琵琶,一边笑吟吟的说道:“本公主自然知道知道,所以现在在阵眼中间的,便是持有青龙之力的人选——天堑太子,陆雾川。” 众人都惊愕回过头来看着他。 苏流歌感觉一些火辣辣的视线也看向了自己。 其中不乏有不相信的人做最后的挣扎。 “即便他是天堑太子,也不可能拥有传说中的青龙之力,当年凤凰之力出在天堑,不可能青龙之力也出在天堑……” “对,一定不可能……” 楼兰王睥睨众人,微微转头对着花之语道:“开始吧。” 花之语对着四周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瞬间,一直守在花园旁边的婢女们纷纷跳上了假山,运起修为。 随之而来的是整个花园被神秘的力量所包围。 好家伙,这些婢女原来是护法。 而今,楼兰一招请君入瓮,把邪神降临的全部条件,瞬间达成。 苏流歌可是亲眼看见陆雾川使过青龙之力的,力量极其强大,有毁天灭地之能力。 只是陆雾川还不能完美的掌控这个能力,苏流歌当时能清楚的感觉到陆雾川的力不从心。 却没想到楼兰国早就已经知道了陆雾川拥有这股力量。 这天堑还真是厉害。 不仅仅有凤凰之力,竟然还有青龙之力。 这四大神兽的力量已经有两股现世。 其他两股在哪里? 眼下也来不及去思考这种问题。 随着楼兰王的的黑色符文能量快速的运转,以及花之语的琵琶之声。 那空气之中的诡异红丝,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它瞬间钻入了一些人的眼睛里、耳朵里,甚至鼻子里。 但凡受到这红丝污染的人,不管男女,统统猩红了双眸。 他们的表情变得麻木,浑身散发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却犹如提线木偶一般,准备听从花之语的指使。 大部分的人被那红丝感染,变成了没有神智的怪物。 但也却有小部分,虽被黄泉花给缠绕住,却也能使出修为稍微抵挡住红丝的入侵。 只是好景不长。 地上黄泉花的花瓣被花之语的琴音波给惊起一阵阵花潮。 这些花瓣汇聚到一起形成一股带着力量的小型龙卷风。 这龙卷风瞬间破了那些人的防御。 一时间,整个花园哀惨叫声四起。 四周全都是被红丝感染的人。 天空开始乌云密布,大白天的竟变的如同夜晚一般漆黑。 一轮血月正悬挂于空中。 好强的力量。 这边,苏流歌早早的就反应了过来。 她一咬牙,立刻撑起一道金色的屏障。 那些红丝聚集在屏障外面,被苏流歌的力量所隔绝。 眼下,楼兰王用自己的修为正在维持邪神降临的法阵。 而花之语则是引导阵法之人,其他七个国家的太子,成为了这法阵的牺牲品。 第81章 内应 陆雾川是阵法成功的钥匙,少一个都不行。 花之语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她不敢置信的站起来,呵斥道:“又是你这个该死的胖女人,坏我好事?你竟然没有被黄泉花给麻痹?” 苏流歌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这种低级的毒……哦不,是天底下所有的毒对我都没有什么效果,对了,你不是说邪神降临的时候地上会长出落星吗?怎么,我看了好大一会儿,就只有这黄泉花?” 花之语怒不可遏,“你以为凭借你那个没有灵骨的身体就能改变这一切吗?” 苏流歌挑眉,“不好意思,问题是我压根没想过改变什么。” 花之语却不和她废话了,以琵琶之音作为命令。 她换了个调子弹奏起来,那些被感染了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走向了苏流歌。 他们开始攻击苏流歌的盾。 这些人本生就是化境修为,使得都是高级技能。 纵然苏流歌有凤凰之力在体内加持,却也撑不住多久。 “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楼兰国的人疯了,他们要用你体内的青龙之力来发动邪神降临,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可是这盾,我又撑不了多久。” 陆雾川却抬了抬眸,道:“不,你可以撑住,你至少可以撑到我们身体里面黄泉花的毒素被净化干净。” 苏流歌正想说话,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用的是自己本生的力量,跟凤凰之力没有任何关系。 她一个没有灵骨的身体又能有多大的潜力? 倘若以凤凰之力来形成一个盾,那岂不是就不会被这“红丝”所感染了? 凤凰之力可以解百毒,这种感染别人操控别人神智的力量能否被阻挡呢? 想到这里,苏流歌不敢再迟疑,她闭上眸子。 凤凰之力乍现,金色凤凰昂头挺胸展翅在苏流歌的身后。 她温柔的收起翅膀,把苏流歌等人给保护在了中间。 顿时,在苏流歌的周围形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盾,极其耀眼。 花之语看呆了,她半晌才吐出一句,“这,这是……凤凰之力?” 苏流歌浅笑道:“没错,这就是凤凰之力,你忘记了吗,当时你来天堑比武大会的时候,就输在了我的凤凰之力上,这凤凰之力可百毒不侵,你这蛊惑人的邪术丝毫沾染不到我半分!也休想利用青龙之力!” 凌云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道:“真的好强。”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猛起来竟然这么强,这凤凰之力在这个女人的手中犹如一个玩具一样被她把玩的如此精通,要知道,不是得到凤凰之力的认可便可以充分使用凤凰之力的,必须有强大的精神之力,起码火属性的修炼达到顶峰,才能支持凤凰之力的全部发挥。 所以到底这个女人的修为有多强大? 陆雾川身上是有毒素的,好在有青龙之力在体内,以至于毒素没有扩散。 而且会比凌云等人更快一步清理出所有的毒素,现在她就要等待陆雾川把身上的毒素清理干净以后突破这个阵。 那边,花之语瞧见凤凰盾以后,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此时,楼兰王再次说道:“快没时间了,若再不以青龙之力来推动阵法,邪神降临就不可能完成,想办法破了她的凤凰盾。” 花之语看着盾里面的陆雾川和凌云以及狄穆,突然脸色一缓,道:“父皇,你忘记了,咱们还有一张王牌,四皇子不是说有个内应吗?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诚心跟我们合作。” 说到这里,她的琵琶又换了一个调子。 虽然她现在不知道到底内应是谁,但是这个调子可以把内应体内的蛊虫驱动,到时候,她就知道是谁了。 “她怎么换了个调子?”苏流歌警惕的问道。 陆雾川皱了皱眉,正在闭着眸子清理毒素,丝毫没有注意到花之语的心思。 凌云压低了声音问道:“狄穆,你脸色很不好,你是不是不舒服?” 狄穆捂着胸口,此时此刻他的胸口好像有个什么异物要冲出来一般,难受的紧。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体内有毒素的原因吧……” 话音刚说完,花之语使劲儿的一抚琵琶琴弦,瞬间,一股余波向这边波及而来。 纵然苏流歌的凤凰盾再厉害,这声音却可以穿透任何地方,这是凤凰盾没有办法阻挡的。 狄穆低吼了一声,拿着长剑瞬间刺向了苏流歌。 苏流歌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避闪不及,被那长剑直直刺中了肩膀! 与此同时,外面的金色凤凰盾瞬间消散。 就在这个时候,花之语立刻喊道:“父皇,快,就现在,凤凰盾破了,现在启动法阵!” 随着花之语的呼唤,楼兰王把手掌的符文能量瞬间,击到了陆雾川的身上! 与此同时,陆雾川闷哼一声。 空气之中所有的红色血丝全部进入了陆雾川的眼眸里面。 苏流歌捂着肩膀,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第82章 配合 “狄穆…?”凌云不可置信的大喊道。 为什么这个关键时刻,狄穆突然叛变?! 苏流歌咳嗽了一声,拉住凌云。 “狄穆的心神被控制了,现在无论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见的。” 苏流歌一眼就看出来了狄穆的不对劲儿,她能强烈的感受到狄穆身上散发的陌生气息。 而且他刚刚在自己的盾里,非常安全。 却突然狂性大发,主动攻击自己,在此之前,他脸色不佳,像是极力忍住什么。 很明显就是因为他被人控制了。 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办法去管狄穆了。 眼瞧着那些红丝在自己的面前聚集,像是要感染自己,苏流歌当机立断,立刻一跃到空中。 花之语挑衅道:“即便是你拥有凤凰之力又怎么样?你没有灵骨,发挥不了凤凰之力最大限度的力量,再过一会儿,你就会被法阵影响,被我控制了。” 苏流歌丝毫不理会花之语的挑衅,她低头看着陆雾川,不受控制的关心道:“殿下?” 陆雾川的眸子瞬间变得猩红,表情却没有变得如同其他人一般麻木。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让苏流歌听见的声音道:“现下你不必管本殿下,本殿下暂时可以用体内的力量压制住邪术,暂时不会被控制,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楼兰王,只要别让楼兰王继续维持法阵,这邪神降临就会停止!否则,再这样下去,本殿下一定会被控制,到时候这青龙之力就会为他们所用……” 花之语看着苏流歌和陆雾川小声交谈什么,笑道:“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这法阵已经启动了,等下你们会被本公主的琵琶之声魅惑,继而控制你们的心神,到时候,本公主就要亲手夺了你的青龙之力,当然,还有这个该死胖女人身上的凤凰之力。” “如此一来,我们楼兰国就是瀚洋大陆里面实力最强的国家了。” 花之语贪婪的看着苏流歌和陆雾川。 那个胖女人身上的凤凰之力可以让她修炼的楼兰秘术达到顶峰,无人能敌。 而陆雾川身上的青龙之力可以让父皇的修为直接从虚境到神境。 到时候楼兰岂不是可以一统整个瀚洋大陆。 甚至东南大陆的鬼族等神秘部落,也能一同征服。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一定要掠夺这两股神力! 就在这个时候,苏流歌一反常态,手中凝聚火球,直接向着楼兰王飞过去。 陆雾川喉咙一紧,他想喝止住,但是却没有办法张嘴。 现在体内的两股力量正纠缠在一起,互不相让。 以至于他必须凝神聚气给与自己身体更多的时间来抗拒被控制。 岂料苏流歌竟然直接攻击楼兰王,要知道,楼兰王的修为比在座的所有人都高。 苏流歌这样直接攻击,直接硬碰硬无异于送死,那楼兰王的实力深不可测,连他都不敢亲自出手。 看着苏流歌直接迎头而上,楼兰王不屑的弯起嘴角,直接伸出手指。 他优雅的指着苏流歌,瞬间,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楼兰王的指尖迸发而出。 直直穿透了苏流歌的身体,陆雾川眼底带着不明感情,凌云则是目瞪口呆。 就在这个时候,蛟竹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传过来,“就趁现在——” 凌云还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瞬间,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个身影,直接提剑而上,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鸟鸣,响彻云霄,最终,那一道身影从楼兰王的身体穿了过去! 瞬间,凌云感觉到像是耳朵失聪一样嗡嗡嗡的叫着。 从高处击落的“苏流歌”落在地上,慢慢变成了蛟竹。 凌云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而真正的苏流歌便是刚刚袭击楼兰王的那个身影。 她从空中跃下,落在陆雾川的旁边站定,呼呼的喘着气,冷冷的对着花之语道:“楼兰王确实很厉害,如果正面交锋我们确实没有胜算。” 说着便回过头对着蛟竹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幻国太子的幻术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天换日。” 花之语愤怒惊愕之余,瞧着楼兰王从天上跌下来,立刻去接住。 看着楼兰王的身体在一点点燃烧,她错愕道:“这……这是凤凰之血?可以焚尽世间万物的血?这必须得凤凰之力认主以后,才可以改变主人的血脉,成为凤凰之,血,你这个贱人怎么能拥有这种高贵的东西……难道说……” 苏流歌点点头,懒洋洋的说道:“是的,如你所想的一般,凤凰之力早就认我为主了,对了,这个凤凰血一旦燃烧起来,楼兰王纵然有再强的修为,也会被慢慢焚化的。” 就在这个时候,花之语还想有所动作,楼兰王突然握住了花之语的手。 “邪神降临已成,不必恋战,立刻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花之语不甘心的咬住下唇,“可…” 最终还是作罢。 凌云站起来,手执长剑。 他怒吼一声:“你们楼兰真是不要脸,竟暗算我们,现在立刻把这些被感染的人恢复过来!不然我绝不饶你!” 花之语冷哼道:“你还不够资格对付我本公主,父皇,我立刻带你去疗伤……” 说完,便把楼兰王背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凌云提剑想要阻止。 花之语狠狠瞪了凌云一眼,随即,其他国家的七位太子以及狄穆立刻把凌云给围拢。 凌云被团团包围,他恶狠狠的看着狄穆,喊道:“狄穆,你清醒点啊!” 可是狄穆哪里会听得见凌云的呼喊,只能机械性的向着凌云攻击而来。 这边,苏流歌低着头,她已然不会去管花之语要去哪里。 反正刚刚刺出去的剑上有她的凤凰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楼兰王定然会被焚烧致死。 她眼下更担心这个男人,她看着陆雾川,道:“你……你怎么样了,殿下,你还好么……你体内的那个东西……” 陆雾川坐在地上,拧着眉头,嘴角慢慢溢出鲜血,他紧闭着眼睛,带着责怪,道:“你刚刚和蛟竹配合的不错,只是,这样太冒险了,倘若被楼兰王识破的话,你们两个人都要死。” 可是刚刚千钧一发的时候,她只能和拥有强大幻术的蛟竹配合了。 第83章 真相 苏流歌偏过头,看了一眼蛟竹,微微的问道:“你还好吗?会死么?” 蛟竹虽然趴在地上,却也伸出手摆了摆。 强忍着痛疼,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幻国天生体质比一般国家要强,只要不是击中心脏,本殿下就可以愈合。” “我当然知道,这种体质一般来说就是肉厚加抗揍呗。”苏流歌丝毫不给面子的说道。 说完又低下头看着陆雾川,苏流歌担心的问道:“殿下?” 陆雾川这才睁开眼睛,道:“先别管本殿下,去救凌云。” 没办法,苏流歌立刻跳到了凌云的面前。 有些无语的说道:“凌云,我就说你平时要多多练武,眼下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实属拖后腿。” 凌云神色紧张,几乎是从牙齿之间蹦出来的话,“废话,你也不看看是面对谁,这可是七国太子,他们实力都是化境级别,我是什么级别,对付一个我都不行,何况七个,还有叛变的狄穆!” 的确,眼下这七国太子加上狄穆把两人团团围住,这些人都是化境实力,没有那么好对付。 苏流歌眸子的凤凰之力若隐若现,是的,她准备战斗。 来不及思考,八个人就立刻对着苏流歌和凌云展开攻击。 果然,化境修为的人就是不一样,苏流歌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必须要同时躲掉八个人的攻击,并且由于刚刚自己击杀楼兰王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力量,苏流歌现在也使不出什么力量了。 这根本没办法和这几个人斗,并且这几个人被邪神法阵影响,力量比之前更猛。 凌云也瞧着苏流歌招架不住,立刻说道:“这样,你带着蛟竹和殿下先离开这里,我在后面抵挡着这几个人。” 苏流歌冷冷的说道:“连我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敢说,就你那点修为你能抵挡多久?你留在这里必死无疑了,让人牺牲自己先跑的这种办法是最笨的,没事……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说到这里,苏流歌突然抿唇一笑,道:“大家是多少人来的楼兰,自然就要多少人一起回去,以后我可不想说起你的时候,你已经存在记忆里面,随着那岁月淡淡而去……” 看着这个说话的女人,凌云突然觉得,有这个女人在,自己就充满了安全感,这个女人站在面前,犹如一座坚固的堡垒,即便现在大家处于劣势,凌云心头一热,重新迎剑而上。 只是……他又一次被重重的击飞在地上。 实力差距太大了。 苏流歌恶狠狠的咬着下唇,她若是有灵骨的话就能发挥自己身体里面全部的力量了。 可是,眼下应该如何做才行? 眼下应该如何解决这个困境? 纵然她的血可以焚烧万物,但,眼下她精疲力尽的身子压根就攻击不了对方。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她打算背水一战,再一次激发体内的凤凰之力,让自己达到暴走的状态,不管后果如何,果然,还是想要这些笨蛋统统活下去。 就在苏流歌做好最坏打算准备的时候,一阵琴声缓缓响起。 几个人往琴音处看过去,只见月息正抱着琴坐在不远处的假山上缓缓而弹。 “这是清心的曲子,这几位被邪术控制住了心神,我现在可以暂时让它们定住,流歌,你要做出选择,不要迟疑。” 听着月息的话,苏流歌不再迟疑,重新划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抹上长剑,不由分手,对着无法行动的七个人皆是一剑封喉,随后,这七个人便开始自己焚烧起来! 苏流歌看着呆若木鸡的狄穆,她叹了口气,果然。 面对狄穆这张熟悉的脸,这个曾经的同伴,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下手。 月息却在旁边急躁道:“流歌,不要再想了,狄穆身体里面有楼兰国下的毒蛊,现在若不杀掉的话,以后必成大患!” 苏流歌伸出手,拿起长剑,却……没有办法下手。 她把剑丢到一旁,直接一个手刀把狄穆给打昏在原地。 “不管怎么样,狄穆都是我们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朋友。” 脑海之中,自己的朋友一个个倒下的模样又一次出现,这是她最不能接受,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这是她的软肋,是她的弱点,她一直没有对人诉说过。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月息收了琴走到苏流歌的旁边,微微的说道:“倘若有朝一日,殿下被狄穆所害,那个时候你会责怪你自己现在心慈手软吗?” 苏流歌眸子一怔,随后释然的笑了笑,“我从来不心慈手软,既然我现在敢放了这狄穆,这以后的日子里面,无论出现什么样的问题,我都能解决。” 凌云松了一口气,堪堪的跑过来,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差点哭了,道:“月息姑娘你来了,你身子好些了?” 月息点了点头,“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也看见了,我一直藏在外面,等待机会,如今,那楼兰王被流歌击伤,花之语逃走,我这才敢出来,对不起,我来迟了。” 不远处的陆雾川缓缓道:“来的正是时候。” 凌云看着地上的尸体,这才回过神来,微微错愕的说道:“咱们这下……闯祸了,这七个国家的太子都死在这里了……” 苏流歌面色如霜,冷冷道:“不是死在这里,是死在楼兰,他们早就被楼兰控制了,早就不是自己了,我只是帮他们结束痛苦而已。” 陆雾川站起来,苏流歌立刻上前搀扶着他。 “从天堑一路到楼兰,月息姑娘你一直抱恙在身,却在关键时刻又挺身而出,今天你又自称水土不服,却在这关键的时候又出现,你的身份不仅仅只是醉花楼花魁那么简单吧?” 月息一愣,她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月息隐瞒了什么吗?” “纵然第一次看见本殿下就知道本殿下是太子,也不可能想着把绣球抛到本太子的身上,哪个青.楼女子有这么大胆?即使有这个心思也不敢有这个动作,偏偏你不一样,从那个时候起,月息姑娘的目标就是本太子吧?” 第84章 周旋 “只可惜月息姑娘没有接近本太子的机会,一直到楼兰国邀请八国太子的时候,你和本殿下的弟弟终于找到了机会,不是吗?” 凌云一脸迷茫道:“殿下,您在说什么?” 陆雾川冷眼看了一眼月息,缓缓道:“不要再伪装了,花之语。” “花之语?!”苏流歌和凌云同时叫出声。 “花之语?我根本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瞧见殿下有危险,恰好自己又懂音律,便来帮殿下脱困,我知道,我这种卑贱的身份不足以引起殿下的怜惜之情,但是,殿下何必要说出这些话来呢。” 陆雾川看着这个女人还在伪装,他冷笑一声,“是吗?之前楼兰若是要以邪神降临阵法,来控制八国太子,必然不会来天堑参加比武大会,意图当上本殿下的太子妃,本殿下一直想不通,既然楼兰国有意要报复天堑,并且以一招请君入瓮来设计天堑,那么之前为何来参加比武大会?刚刚,在那一瞬间,本殿下想明白了。” “本王有青龙之力这件事情除了你们几个人亲眼所见以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天堑唯一知道的,就是本王的父皇,为什么楼兰会知道本殿下有青龙之力,恰好又设计了这么一个邪神降临的阵法呢?” “唯一的答案就是,是咱们几个人之中的某一个人通报给楼兰的,月息你和楼兰的人是没有关系的,苏流歌之前是苏家的废物,自然不可能和楼兰有所串联,并且之前还打败了楼兰公主,凌云是本殿下忠心耿耿的护卫,更不可能。” “你也看见了,狄穆虽然是内应,但却也是因为体内的蛊毒所致,在蛊毒未发作之前,狄穆是绝对不可能叛变的,就在刚刚,若不是花之语唤起他体内的蛊虫,他也不可能刺苏流歌一剑。” 陆雾川顿了顿,继续道:“最后,就只剩下你了,你几次抱恙实则是怕接触太频繁暴露你的身份,其实你早在之前抚琴救那些村民的时候,本殿下就注意到了你的琴音,今日,虽然花之语弹奏的是琵琶,但你们的指法想通,弹奏的都是楼兰国的音律,这一点,不管你怎么赖,都赖不掉的。” 随着陆雾川解释完了,月息突然张开手。 如同发狂了一般笑了笑,她笑的弯下腰,大家看不见她的脸。 她一把撕开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随着一阵白雾泛起,花之语的模样再度出现。 苏流歌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回想起之前在天堑初次看见花之语的时候。 一幕幕如同潮水一般袭来,这个女人明明漏洞百出。 她虽然有一点察觉,但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陆雾川之前和这个女人各种频繁互动原来是因为想要确定这个女人的身份。 这次的花之语没有戴面纱,之前众人都在猜测花之语容貌,如今,终于看见。 原来月息就是花之语的本来面目,难怪,这月息出落的如此美丽。 凌云忍不住说道:“四皇子竟然和楼兰国的人勾结,你们楼兰的人不是不屑和天堑为伍吗?你这个楼兰公主倒和陆雾山合谋?” 月息美眸微扫,冷眼看了一眼陆雾川和苏流歌,冷冷的说道:“陆雾川你自诩很聪明,你又有多聪明,这件事情从整体来说,要不是这个该死的胖女人屡次三番打乱我的计划,你陆雾川早就如同瓮中捉鳖手到擒来了,既然你已经识破了本公主的身份,本公主也不和你们周旋了。” 苏流歌慵懒的如同一只刚午睡完的猫,浅浅道:“不管你是月息还是什么楼兰国公主,我想提醒你的是,楼兰王已经被我的凤凰血点燃了,你现在有空在这里和我们周旋,不如你去管管你的父皇?” 花之语眼底充满着厌恶,这个胖女人,屡次三番破坏她的计划,成为她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她对这个女人极其讨厌,她从恶狠狠的牙缝里挤出一句,“臭女人,本公主的父皇不用你来操心,我们楼兰后山有秘制的天泉水,可解凤凰之血,倒是你这个臭女人,还有陆雾川,今天你们伤我父皇,破我法阵,既然我夺不了这青龙之力,那不如毁灭它,你们都去死吧!” 说到这里,花之语跳上了假山,“你们以为法阵被破坏,邪神降临就失败了吗?陆雾川的身体已经被本公主种下了邪神的种子,即便是你们暂时压制住,也没有用,很快,那股力量就会冲破牢笼的,本公主本可以等待,但是,被你们识破了身份,本公主现在就要诛杀你们!” 说完,她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阴笑道:“死胖子,你以为只有你体内有高贵的凤凰之血吗?我早就和楼兰的上古邪神结成了契约,如今我体内流动的就是楼兰邪神的血,我要用邪神的血来歼灭你们!” 众人看见花之语气场全开,一股冷风刮起,她重新拿起古琴,开始抚弄起来。 “我以楼兰公主之名,赠尔邪神之血,诛邪法阵!开!” 随着花之语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之中。 陆雾川捂着胸口,“不好……这个是诛邪法阵!” 苏流歌奇怪的问:“什么叫做诛邪法阵?” “诛邪法阵是天堑的禁术,当年母后在世的时候,天堑出了一个旁支,这个旁支不是现在的楼兰国,是另外一个一出生就拥有高级灵骨的旁支,他们瞧不起普通灵骨,并且研究出了一种诛邪法阵,这个法阵要通过一些仪式和邪神缔结契约,相当于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这个法阵一旦开启,四周会有一个无法穿越的结界把敌人困在中间,被困在里面的人会被强大的力量束缚,然后被这股力量慢慢汲取身上的修为,最后枯竭而死。” 苏流歌一愣,笑道:“邪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强大,这邪神是一位神仙吗?” 陆雾川摇摇头,“邪神是修炼以及开创瀚洋大陆的第一人修炼者,这个人本殿下以后再给你说……如果活的下来的话。” 第85章 惊天动地 现在都危在旦夕了,这个女人居然还会有空闲时间说这些。 半晌,地面突然破裂,众人勉强站稳以后,从地面上延伸出了许多触手。 这些触手破土而出,瞬间把陆雾川和苏流歌给缠绕住了。 蛟竹和凌云想要跳出这个花园,无奈,四周却被一层坚固的结界给罩住了。 苏流歌想挣扎,无奈那触手上面的吸盘把她给吸的紧紧的。 而且,她感觉到自己全身没有力气,并且,身上的力量在逐渐的消失。 很快,凌云和蛟竹也瞬间被那地上破土而出的触手给抓住了。 花之语一边弹着琴,一边看着众人的惨样,不禁笑道:“当时本公主在楼兰国受辱,被这个死胖子打败,回到楼兰就偷偷和邪神结下契约,势必要报仇雪恨,如今,只要本公主灭了你们几个人,再告诉其他七国,太子被天堑太子所杀,其他七国必定会联手灭了天堑,到时候,楼兰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快哉?!” 陆雾川本身体内本就被种下了邪神的种子。 如今又被这些触手缠绕住,不断吸取身上的力量,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之前……在那个村庄里面的触手好像也是这个万一人……难道说那个村子里面的东西,和楼兰国有关?” 听着苏流歌虚弱的声音,陆雾川凝眉道:“你们听着,现在千万不要使用任何力量,因为你们的力量一旦使出来,就会被这些触手吸光,现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凌云挣扎无果以后,瞧着陆雾川脸色苍白,他咬住下唇道:“殿下……怎么办……这个东西太厉害了,咱们现在受制于这些触手,连修为和功力都使用不出来,难道就要这样坐以待毙吗?” 苏流歌被这玩意儿给吸的喘不过气来。 她倒是一点不担心,微微的说道:“我反正是一个没有灵骨的女人,这玩意儿顶多把我身上的力气抽走,我压根就没什么修为,才不怕这些,倒是你们,你们身上修为那简直浑厚,不得被抽完?” 凌云吓的半死,道:“流歌,你救救殿下啊,殿下本来就受那个法阵所影响,现下又……” 苏流歌闭了闭眼,“虽然我没有什么修为,然而我也逃不开这个触手啊,我现在被钳制住了……我能怎么去救殿下呢?” 听着苏流歌的声音,凌云突然低落的说道:“殿下……对不起,殿下……” 陆雾川微弱的声音传来,“凌云?” 是的,此时此刻的陆雾川尽管保存了大部分修为,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身上的修为正在慢慢的流走,再这样下去,只要被那玩意儿给吸干修为,触手就会瞬间把众人给碾成粉末的。 凌云哭丧着脸,道:“殿下……对不起,殿下,昨天晚上属下照夜的时候,没有提高警惕,便睡过去了,对不起……殿下……” 苏流歌觉得好笑,“凌云,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谁会在意你昨晚的事情?” 凌云却依然哭丧着脸,“属下如果现在不说的话,以后怕是没机会说了,所以无论如何,属下都要说出来……” 花之语瞧着众人都没有做出反抗,挑着好看的眉头,得意的笑道:“看来你们也应该知道,即便是你们挣扎,也是没有用的,你们越是挣扎,这些东西就会把你们纠缠的越深,你们身上的修为就会流失的越快,现在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 “是的,现在要是不把想说的话说完,以后就来不及说了,殿下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陆雾川眸光如炬锁着苏流歌,只瞧见她微微启唇道:“殿下……我想说……” 大家都期待着这个女人要说出什么的时候,她突然抿唇一笑,道:“谁说我要说遗言的,喂,那边的那位幻国的太子殿下,你现在还能用一下你的幻术吗?” 蛟竹被触手缠绕住动弹不得,听见苏流歌的话,回答道:“刚刚我还准备听你的遗言来着,眼下,你就想出解决的办法了吗?用是可以用,但是坚持不了多久,你知道的,这个玩意儿可以吸取修为……” 苏流歌小声道:“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你牺牲一点换取大家的性命,我相信你是一个无私的男人,好了,等下按照我说的做,你先制造一个幻境,把我们现在的场景按照1比1复制一个给那个女人,骗过这个女人的眼睛。” 蛟竹闭上眼睛,小声道:“我数三秒,你就可以开始了。” 尔后,苏流歌强制使用风刃,划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有办法,她现在手脚被束缚,只能划伤自己的脸才能让体内的凤凰之血流出来。 果然,脸上的血液慢慢顺着脸颊滴落到了触手上,瞬间,触手被烫出了一股青烟。 随后,苏流歌便被放了下来。 此时此刻,她立刻来到陆雾川的身边,割破自己的手指,让凤凰血沾染陆雾川身上的触手。 陆雾川也被放了下来。 “殿下……你还好吗?” “死不了。” “如今这四周都是结界,等到蛟竹撑不下去的时候,花之语就会察觉到我们挣脱了束缚,必然又会召唤出更多触手,咱们一样会死在这个诛邪阵里面,唯一的办法就是……” 陆雾川冷声道:“唯一的办法,是结合凤凰之力和青龙之力,才能打破结界。” 苏流歌挑眉赞美:“殿下真是聪明。” 陆雾川迟疑的又问:“如何才能结合凤凰之力和青龙之力呢?” “之前我听过,如果想要结合两股神力的话,就必须在神力爆发的状态下,让彼此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也就是说,殿下要与我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仅仅是靠割破你我的手指让血液流出来是不够的……” 陆雾川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压低了声音道:“还需要什么?” 苏流歌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嘴,“殿下也应该知道这个诛邪阵法有多强,这结界有多坚固,既然割破手指融合血液不够力量,只能交换一下咱们身体里面的力量,就从这里……最简单。” 陆雾川一脸不敢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让本殿下亲你?” 第86章 开了个玩笑 苏流歌笑道:“殿下可以拒绝,不过,殿下,你看,蛟竹被那触手给吸的没什么力气了,马上这个幻境就会破灭,花之语发现了我们,我们都会在这里全军覆没的。” 外面的花之语瞧着阵法里面的几个人,修为都被吸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个场景和半柱香之前的场景好像有些相似,里面陆雾川和那个胖女人简直像是失去了抵抗一样,一动不动。 如果说这个胖女人和陆雾川两个人没有反应也就罢了,那个凌云,不是最喜欢哇哇乱叫吗? 怎么也如此安静顺从的可怕。 事出反常必有妖。 花之语突然想起之前蛟竹用幻境欺骗了自己,让那个死胖女人伤了父皇,现在…… 想到这里,她停止弹琴,挥了挥袖。 果然,眼前的场景开始变换。 之前被触手缠绕住的陆雾川和苏流歌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束缚! 眼瞧着幻境失效,苏流歌轻轻皱眉道:“殿下,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了。” 花之语眼瞧着陆雾川突然一把勾住了苏流歌的腰肢。 这两个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陆雾川释放出自己体内的青龙之力。 一瞬间,陆雾川的背后出现了一条虚幻的目露凶光的青龙。 苏流歌也紧随其后,释放出了自己体内的凤凰之力。 金色的凤凰展翅,突然飞起来和闪着青光的青龙交缠在一起。 花之语笑着调侃道:“怎么,你们想最后搏斗吗?你们以为这青龙和凤凰就能破这诛邪阵了吗?” 但是没想到,陆雾川突然低下头,吻住了苏流歌。 这一瞬间,青龙怒吼,凤凰鸣叫一声,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 凌云和蛟竹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一道金色光芒炸开,地动山摇,花之语被一股强大而无法抵抗的力量击飞数米远! 与此同时,四周的结界瞬间被这一股力量给冲开。 凌云和蛟竹都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在这一团金色的光芒之中,苏流歌愣愣的看着陆雾川。 他的薄唇比想象之中的更加柔软,如同果冻一般。 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眼底里面全是她。 这种感觉,就如同天地万物瞬间被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世界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四周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说真的,苏流歌只是开了个玩笑。 其实只需要割破手指罢了。 虽然说,亲吻确实可以融合两股神力,但是他这么直接亲吻下来,她确实没有做好准备。 他眸底似有春意,可以融化苏流歌心底的冰雪,她微微一颤,看着陆雾川那张不染尘埃丰神俊朗的容貌,让她有窒息的感觉。 半晌,回过神来,苏流歌立刻从陆雾川的怀抱里面挣扎开了。 凌云也没想到陆雾川会吻苏流歌,都愣愣的站在原地。 苏流歌脸色微红,道:“这结界……已经开了,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陆雾川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刚刚的事情影响到,转而冷冷的说道:“现在如果咱们不离开楼兰的话,楼兰一定会把出入楼兰的入口给封闭掉,然后把我们困在这里。” 花之语回过神来,众人已经出了花园。 她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诧异的问道:“你们,你们是怎么破了这个诛邪阵的……这诛邪阵自古以来从未被人破过……” 苏流歌淡然如斯的回答:“花之语,之前你来比武大会的时候你败给了我,如今,你又一次败给了我,其实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吗?何必再做挣扎呢?” 花之语捂着自己的胸口,恶狠狠的盯着苏流歌,“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灵骨却能如此厉害,为什么你能破这诛邪阵,为什么……?” “青龙和凤凰的力量远远比你想象的更厉害,而且……虽然我没有灵骨,但不代表我会自卑,我也不会迷失自我,强者再强也会有衰败的一天,你应该知道,所谓山外青山楼外楼,我知道,楼兰国里面的居民是之前天堑所嫌弃的没有灵骨的废物,你们自立自强修炼秘术,这一点很正确,只是你们不该狂妄自大,妄图消灭天堑的所有人,换句话说。” “即便是你消灭了所有看不起你们的人又如何?即便是废物又如何,如今我还不是站在这里,我还是得到了天堑人的认可。” 花之语从地上爬起来,掸去身上的尘土,微微一笑道:“你跟我,又如何能相提并论,即便你没有灵骨,大家排斥你,厌恶你,这不,你身边的这位天堑国的太子不还跟随在你左右?现在的楼兰虽然日益强大,却还是抵不过一句天堑的旁支,抵不过一句,没有灵骨的废物。” 就在这个时候,陆雾川突然站出来,他目光如炬,声音温柔,“现在的天堑和以前的天堑不一样了,等到本殿下继位以后,不会再嫌弃没有灵骨的人,会立一个国规,但凡生下来没有灵骨的人会被国家重点培养……” 花之语嘲笑道:“你现在这么说又有什么用,等你登基那一日,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此时此刻,苏流歌立刻站出来,微微的说道:“不,殿下说的便是真的,我始终坚信殿下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只要殿下说的出来,他必然做的到。” 是的,相处这么久了,陆雾川是个什么样的人,苏流歌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花之语抿唇,随后转过身,冷然道:“今日是本公主没有能力杀了你们,但是,不代表我就此认输,陆雾川,你们伤了我父皇,破了我的法阵,是我败了,但是,若你们今日不斩草除根的话,他日我必卷土重来,报今日之仇。” 苏流歌挑挑眉,转过头问陆雾川,“殿下,咱们……要不要斩草除根?” 她又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所谓斩草除根有些时候确实有必要,毕竟谁也不想,留下这么一个大祸患随时袭击自己。 陆雾川连丝毫都没思考,直截了当的回答道:“不必了,楼兰本就隶属于天堑,留着。” 花之语一愣。 第87章 完成 她以为至少这些人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毕竟之前她曾几经要了这几个人的性命。 随着陆雾川的转身,花之语不服气的冲着陆雾川的背影,不服气的喊道:“你们不杀了我,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陆雾川勾唇一笑。 有什么好后悔的,若不是楼兰,他又怎么可能见识到这么强大的力量。 原来凤凰之力和自己身上的青龙之力融合是这么的强大。 他简直是越来越期待,这个女人究竟还有什么惊喜是他还没发现的。 出楼兰国的一瞬间,回过头看去,楼兰国的入口刚好消息了。 凌云心惊胆战的问道:“殿下……咱们就这样放过了那花之语,以后那花之语报复怎么办?” 陆雾川正要说话,旁边的苏流歌却问道:“殿下,你体内的邪神种子……” “没事。”他微微的说到。 话音刚落,就身形不稳,往前面栽倒去。 苏流歌吓的立刻接住了陆雾川。 凌云担心的问:“殿下怎么了?” 苏流歌闭上眼睛,用自己的修为在陆雾川的身上游走了一圈,随后让凌云背进马车里。 “你放心,殿下现在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有一件事情非常奇怪。” “什么事情?”凌云好奇的说道。 “殿下.体内有邪神的种子,简单来说就是一股邪恶的力量,这种力量在殿下的体内和殿下原本的力量相冲相撞,互不相让,我不知道那一股邪恶的力量到底会迸发出什么东西……不过我能感觉到这两股力量好像是在渐渐的融合。” 凌云听的云里雾里,经历了这么多,他突然转过头,眼神里面带着陌生问苏流歌道:“你真的是苏流歌吗?” “嗯?凌云,你什么意思?” 凌云现在对这个女人似有一股恐惧,这个恐惧来源于内心,来源于这个女人的强大,起初,他只是单纯的以为凤凰之力选择她做主人不过只是她运气好而已,但是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简直强的可怕,强的离谱,要说凌云这辈子见过几个强者,他会回答说两个,一个是陆雾川,当今太子,一个是苏流歌。 “一个没有灵骨的女人,不仅仅可以完美发挥凤凰之力的力量,而且还在各种危险之中表现的如此淡定,如此胸有成竹,如此坐怀不乱,之前听说你在丞相府里面吃尽苦头,那苏流云对你不好,苏丞相对你也是各种嫌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我现在不相信你是那个原版苏流歌了。” 苏流歌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应该听说过吧,什么叫做物极必反,正因为我经历过困难,所以在这种生死关头我看的更开,不是吗?” 凌云怀疑的问:“是吗?苏流歌,咱们也算是共事这么久了,我总觉得你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我就怀疑你有秘密,还不告诉我,我都没有什么秘密,这不公平吧?” “我真有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凌云一听,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了,毕竟,月息这般朝夕相处的人儿竟然是楼兰公主花之语,这么一出以后,好似再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都能接受了。 难道说,她真的有什么秘密所以才会变得如今这般强? 就如同知道了什么武林秘籍一般,兴奋而又期待。 看着凌云凑过来,苏流歌压低了声音说道:“告诉你个秘密,一般来说薄唇的人最为薄凉,殿下就是传说中的薄唇,至于薄凉不薄凉,我很负责的告诉你,我尝了一下,真的很凉。” 凌云一脸狐疑的说道:“你在说什么,殿下薄凉?” 突然想起了陆雾川和苏流歌拥吻的模样,凌云耳根子一红,立刻怒道:“苏流歌,你胆敢轻薄殿下,我要和你拼了!” “别闹了,这狄穆叛变,应该如何处置?”苏流歌皱了皱眉。 凌云耸耸肩,“这个也看殿下如何处置了,喂,你真的确定殿下没什么问题吗?” “你放心好了,殿下真没什么事儿,至于体内的邪神种子,到时候回到天堑,看看皇宫有没有那种厉害的人来把把脉?” 等到陆雾川苏醒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在天堑境内了。 察觉到陆雾川苏醒,凌云在马车外面压低了声音道:“殿下,您终于苏醒了。” 说完就把备用的干粮和纯净水递进了马车。 陆雾川感觉身体稍微好了一些,喝了一口水,吃了点东西,奇怪的问道:“苏流歌呢?” 凌云道:“苏姑娘大概是有些疲惫了,便睡在后面马车里面了。” “狄穆现在什么情况呢?” “殿下,狄穆现在还在昏睡之中,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把狄穆这个家伙绑起来了,属下就怕他苏醒以后还要乱伤人,和苏姑娘在一个马车。” 话音刚落后面就响起了苏流歌嫌弃的声音,“可恶,狄穆,你干什么,你想要再刺我一剑吗?” 陆雾川从马车下面,让凌云把后面的帘子给掀开。 只见狄穆正不断的挣扎想要解开绳索,旁边的苏流歌则是一脸防备的模样。 狄穆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捆起来,瞧见陆雾川以后就怒气冲冲道:“殿下,这个女人居然把我绑起来,我堂堂护龙者,怎么能任由殿下的婢女如此猖狂?” 凌云手指着狄穆道:“好家伙,你现在还来一手倒打一耙?” 狄穆耳朵都挣红了,他死死的瞪着凌云道:“知道你喜欢这个胖女人,但是她把我捆起来是什么意思?殿下,你可要为我做主。” “狄穆,你体内中有楼兰的蛊毒,之前蛊毒发作,破了流歌的凤凰盾,用剑把流歌给刺伤了,这件事情你应该记得。” 狄穆表情凝重突然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 众人危在旦夕,苏流歌关键时刻撑起一个金色凤凰盾,大家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一般,然后就没有了任何记忆。 第88章 经历 苏流歌看着陷入沉思的狄穆,补充道:“你这要是不被捆起来,到时候你兽.性大发,那你又伤我一次怎么办?虽然说当时你刺的不深,但是那种情况下,没有了我的凤凰盾护体,众人都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你现在有串通楼兰国的嫌疑,不把你押回去就算对得起你了。” 陆雾川转过身,留下一句,“狄穆,现在你的身份还有待明确,等本殿下回去禀明了父皇以后,再对你下定论吧。” 狄穆低着头,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 虽然不记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脑海里面的记忆碎片里。 确实有刺向苏流歌的这个片段。 “流歌对不住了……殿下,属下也实在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身体里面被种下蛊毒这种东西的,属下确实也没有怎么和楼兰国的人接触过,不过,属下相信殿下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给查的明明白白的,属下对楼兰是万分之万的衷心。” 陆雾川嗯了一声,道:“本殿下也相信,你不可能有背叛天堑的心思,只能暂时先委屈一下你了。” 狄穆摇头,“不委屈,这还捆的不够狠,凌云,你过来再找个绳子,重新再打一圈,最好是打个死结。” 看着凌云上前去,苏流歌从马车里面出来,走到陆雾川的身边,微微道:“殿下,我要和殿下一个马车。” 凌云回想起之前两个人亲吻那一幕,瞬间心有余悸的凑上前去阻止,“婢女是不可以和殿下一个马车的,殿下.身份尊贵,你身份……” 苏流歌瞬间回怼道:“我身份怎么了,我又不是凌云你这样顶多就是个侍卫了,好歹我也是丞相之女好吧,按照职位来说的话,我平时出个门儿也可以坐马车的,现在作为殿下的贴身婢女我靠近殿下这样也算是保护殿下,坐坐马车怎么了?” 凌云向来在口舌方面是说不过别人的,更何况是苏流歌这种,可以用嘴巴当做机关枪的人,当下便吃瘪说不出话来,思来想去之间,陆雾川道:“这次楼兰之行,流歌功不可没。” 凌云当然知道殿下是什么意思了,也没再说什么,最后只得悻悻的说了一句,“殿下,那属下去看管狄穆了。” 跟着陆雾川坐上了马车,听着车轮压碎小石子儿的声音。 苏流歌盯着陆雾川,这个人只要她进了马车以后,他就会闭着眼睛佯装养神,苏流歌是个不太会和别人在狭小地方相处的人。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她果断发起了话题攻势,“殿下你昏迷的时候,咱们路过之前那个双生子村子,你猜,那边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陆雾川还是闭着眼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嘴也没张。 为了缓解尴尬,苏流歌也不能这个时候静音了不是,便自顾自的说道:“小水看见我以后便笑了起来,你说,她现在正是花一样的年纪,笑的就是应该这么灿烂,而且还亲切的喊我姐姐呢,说起来我倒是觉得自己不太配当她的姐姐,小水一看就是那种长大以后是个漂亮姑娘的种子,我又能算个什么。” 说到这里,陆雾川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苏流歌继续道:“我之前不是一直怕祭祀那件事情给小水留下心理阴影吗,你要知道童年的阴影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虽然小水确实对这件事情有了阴影,但她把这个阴影变成了正能量,我也尝试跟她说了祭祀的事情……” 说到这里,陆雾川突然插话道:“那她是如何说的?” 瞧着陆雾川虽然在假装闭目养神,实际上却也是在认认真真的听她说话,不觉得有些高兴,便道:“她说她知道姐姐付出了什么,也知道,现在的安定生活是因为那个祭祀的关系,她笑着对我说,姐姐希望她能好好的长大,无忧无虑的长大呢。” 苏流歌说到这里,突然面露喜悦,道:“你知道吗,殿下,她说之前她还梦见姐姐给她托梦来着。” “说什么。” “说,不会怪她,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还说她已经准备投胎转世了。” 说道这里,苏流歌顿了顿,道:“殿下会相信投胎转世之说吗?” “不相信。” “为什么?” 陆雾川这才稍微抬了抬眼皮,微微道:“先把现世过安稳了,再来说什么来世,有些人这辈子就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又无力去改变什么,才会说来世吧。” 苏流歌挑眉看着这个男人,道:“我不认同殿下的观点,是啊,难道殿下不觉得人活着这一辈子是有限的吗?殿下应该知道的吧,能在有限的时间里面做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情一般做不到,这辈子没了结的东西留到下辈子也没错吧?” 陆雾川眸子轻扫苏流歌,嘴角勾起一抹象征性的不屑,道:“那是一个没有规划的人生,倘若有计划的话,怎么可能做不完呢?” 苏流歌嘴角抽搐,这个男人,哪儿找怎么多歪理,她突然想起某个情景喜剧里面一句很著名的话,她定定的看着陆雾川,道:“殿下,不是所有人的人生都是一帆风顺,同时又是按照计划执行的,人生又不是一场大型的施工现场,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对自己的人生施工,比如说我,就喜欢那些未知的冒险。” 陆雾川有些诧异,一个小小的丞相之女,竟然能说出连皇宫里面大学士都说不出口的理论。 “作为一个国家的继承者,本殿下自然是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且,不仅仅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还要对所有人负责。” 说到这里,两个人相对无言了。 是的,苏流歌不理解作为一个帝王即将面对什么,陆雾川也不会理解苏流歌经历过怎么样的人生。 第89章 套路 气氛突然又陷入了尴尬之中。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苏流歌突然问道:“殿下,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坦白,关键凤凰和青龙结合的事情……实际上压根不必用嘴。” 说到这里,苏流歌偷偷看了一眼陆雾川,果然,陆雾川的眉头微微皱起。 “嗯?” “割破手指也行,只是时间要长一些,效果没有这么显著。” 破天荒的,陆雾川闭上眼睛冷冷的嗯了一声,“本殿下知道。” “殿下知道居然还配合……” 陆雾川没有搭理她,苏流歌却凑到了陆雾川的面前来,仔细盯着对方的嘴唇,道:“话说,殿下的嘴唇这么薄,接触到我的那一刹挺冰凉的,如同果冻一样……等一下,估计殿下也不知道果冻为何物,反正就是那种软软的冰冰的感觉……” 陆雾川睁开眼睛瞪着她,“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这个女人居然在和他说起亲吻的事情? 她难道不知道一个女人应该有廉耻的吗? 看着陆雾川的反应,苏流歌眨巴眨巴眼睛道:“殿下不要这么冷冰冰嘛,说起来,要是一直这样冷冰冰下去的话,以后会变丑的,殿下这般风华绝代,对人热情一点,那人气肯定很高。” 陆雾川真想一脚把这个女人给踢下去,他忍住愠怒,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再废话,就下去走路。” 苏流歌缩了缩脖子,“那为什么殿下要配合我,是不是因为喜欢我呀?” “滚下去。” 苏流歌立刻噤声,然后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终于,马车里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很快,回到了天堑。 回到东宫的时候,陆峰也闻讯赶来。 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陆峰倒也没有表现的出非常想念。 两个人简单交谈了一番,其中,凌云代替陆雾川把这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统统都说了一遍。 陆峰这才稍微有些动容的点了点头,“辛苦了,但,你作为天堑未来的帝王,这也是你必须经历的,既然你回来了,还粉碎了楼兰的阴谋,朕也知道你有能力撑起天堑。” 这是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所给予的最大的赞美了。 当然,闻讯赶来的四皇子也姗姗来迟。 苏流歌对于这个笑面虎是真的没有太多的好感。 “听说殿下回来了,原本本皇子还在外面垂钓,这不匆匆赶来,殿下不会责怪我这个做弟弟的不是吧?” 这种先发制人的套路,陆雾川自然明白,他也不会和四皇子做计较,淡然回答:“四弟能来给本殿下接风已经算是不易了。” “对了,三哥,那位月息美人儿呢?可还合适?” 听着他这般说来,凌云顿时一肚子气,正想说话,却被陆雾川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 他只好悻悻的退了下去。 苏流歌见状,道:“月息美人觉得这楼兰国实在是有趣,风景秀丽,楼兰国的人对她也特别热情,所以打算留在楼兰国一段时间。” 四皇子似没有怀疑,便哦了一声,然后对着陆峰作揖到:“父皇,儿子即刻下去给殿下办酒席去,好好接接风。” 说完便转身离开,看着他离去,凌云立刻道:“皇上……那月息就是楼兰国公主,而且还伺机谋害殿下,这一路上她居心叵测,想加害殿下,无奈早就被殿下的火眼金睛所识破了,以至于才一直防备着,而这楼兰公主早就和四皇子串通好了的。” “真有此事?”陆峰薄唇轻启。 陆雾川点了点头,“可能四弟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陆峰甩了甩袖,“哼,他真的是太放肆了,之前的事情朕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他却越来越变本加厉了,雾川你放心,朕自然会给你一个说法。” “好。” 陆峰临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陆雾川。 凌云憋气道:“殿下,这四皇子都明目张胆的想要殿下的性命,这皇上却还是一副淡淡然的样子,属下实在是觉得生气。” 说到这里,好像又觉得不太对劲,立马又说道:“属下自然是不敢质疑皇上的,只是……他偏袒四皇子偏袒的太厉害了,那月息都差点让殿下失去了性命……” 陆雾川打了个哈欠,微微道:“好了,这些话你在东宫说说就行了,千万不要传了出去,否则到时候本殿下可保不住你。” 凌云狠狠咬住下唇,“可是,殿下……” 苏流歌按捺住凌云,笑道:“行了,殿下很累了,你去吩咐东宫的小厨房多做几道殿下爱吃的东西,记住不要太油腻了,等下就送进来。” 凌云只得愤愤不平的离开。 苏流歌偏偏脑袋,“知道殿下心里很烦躁,所以殿下需不需要我侍寝?” 陆雾川转身压根没听苏流歌废话,瞧这样子定然是拒绝之意了。 没想到,苏流歌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还把旁边的婢女给驱散开了。 跟在陆雾川的背后,“奴婢来伺候殿下更衣。” “更什么衣,这还早,本殿下只是躺会儿。” 苏流歌勾唇一笑,道:“那我给殿下揉揉肩?” 说实在话,这楼兰之行让苏流歌对陆雾川的好感度直接拉满。 要说,这个男人平时是冷冰冰的,但是在关键时刻却非常的顶用。 那种安全感,那种知道依靠他就没有危险的感觉,让苏流歌很受用。 陆雾川回过头仔细看了一眼苏流歌,冷然道:“你这幅容貌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会不舒服。” 换做平时苏流歌肯定会生气的,而且还会反唇相讥,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不管陆雾川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了,因为她彻彻底底的知道了陆雾川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看着陆雾川坐在太师椅上,她还是绕到人家的背后,伸出手帮陆雾川揉捏起来。 连陆雾川都觉得这个女人好似有些不太一样了,这个女人之前高傲得不得了,而且,他羞辱她的时候,她总是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模样,今日怎么这般小鸟依人了起来? 他感觉到背脊一阵寒颤,不解的问:“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还是欠了一屁股债还债到期了?要本殿下帮着还一下?” 第90章 警告 苏流歌撇了撇嘴,道:“难道我在殿下的眼里就这么不堪吗?真是的,主要是因为……” 说到这里,她的脑袋里面突然想起和陆雾川接触的场面,突然脸色一红,然后正色道:“主要是因为殿下足智多谋,能想到常人想不到的东西,而且,最重要的是,殿下能那么快就识别出了月息是细作,真的是很厉害了,饶是我,我可不知道。” 陆雾川听见苏流歌这般说,也没觉得有多高兴,只是淡淡的回答道:“能近本殿下.身的,本殿下都会摸个一清二楚。” 苏流歌突然勾起嘴唇,道:“殿下难道就当真以为我只是苏家大小姐吗?” 陆雾川一愣,斜睨了一眼自信的苏流歌,道:“倘若这个世界上有移形换影之术的话,你必不可能是苏家大小姐,一个没有灵骨被凌虐了十几年的人突然脱变,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你不是你,要么,你是在扮猪吃老虎。” 被人这么一通分析,苏流歌感觉自己若是和这个男人相处久了,她迟早会被这个男人给看穿。 但,陆雾川对23世纪不了解,也不可能会想到她不过只是几千年后的一缕幽魂,他再怎么聪明也不太可能会想到这一层。 苏流歌低眉,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回答道:“奴婢倒是觉得这两个猜测都是有可能的,不过殿下,皇上既然已经知道了四皇子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动怒?” 面对苏流歌的疑问,陆雾川冷冷的回答:“问这么多干什么,你的任务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苏流歌咳了一下,“当然知道了,就是保护殿下啊,还有供殿下取乐…” 也就是羞辱嘛,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从本质上知道了陆雾川是个老好人,所以她不会再生陆雾川的气了,而且现在他这么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更让她起了逗他的心思。 “好了,本殿下不需要你揉肩膀了,本殿下想休息了。” 说到这里,他便让婢女进来把苏流歌给“请”了出去。 晚上,晚宴的时候,皇帝又特地多加了几道菜。 苏流歌瞧着满桌子各式各样色香味俱全的菜系,这完全不亚于一场满汉全席了。 可是陆雾川半天没出现,众人也不敢动。 “擦擦嘴角你……”凌云在旁边提醒道。 苏流歌用手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不是已经让人去请殿下了吗,怎么这么半天了,还没有出来?殿下回到东宫就没喝水没吃饭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凌云皱了皱眉,也有些担忧,“流歌,要不你去看看?” “好,我去看看,你们可别偷吃。” 说着,苏流歌就转身,走进了内寝。 还没走到门口,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在慢慢扩散,但却极为的不稳定。 她顿时警觉起来,只要越靠近陆雾川的房间,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穿过冷冷的长廊,到达了陆雾川的寝殿外面。 那股力量越发冲人了,苏流歌镇定了一番,然后敲了敲门,道:“殿下?” 里面没有人回应,苏流歌觉得有些古怪。 按照之前来说,陆雾川的寝殿四周都有很多婢女来的,没想到,现在居然一个也没有。 他不可能会把这些婢女给遣散的呀。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往里面退了退。 好家伙,没想到一推,门吱嘎一声,开了。 顿时,里面一阵怪飞吹了过来。 她感觉到地上黏糊糊的,不禁低下头一看。 ……是血,还有尸体。 这是那些婢女的尸体。 这些婢女的尸体被人用利爪一样的东西给四分五裂了,现场惨不忍睹。 走几步就能看见泡在血水里面的头或手。 墙壁上都被血水给溅湿。 这是刚刚被什么大型怪物给袭击了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种场面不禁让苏流歌头皮发麻。 她绕着没有踩到这些东西,急急忙忙往里面走。 陆雾川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可是撩开帘子一看,里面却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陆雾川……去哪儿了? 正在苏流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猛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 她有些僵硬的转过头…… 吓!陆雾川此时此刻正在她的身后! 他光着上半身,身上散发出黑色的气息。 眸子从正常的褐黑色变成了血红色,如同要从里面滴出血液一般。 他嘴角沾着血,手中也是猩红夺目的血渍,他打着赤脚走在血水之中,看着苏流歌冷笑了一声,然后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伸出手掐住了苏流歌的脖子,瞬间,把她给抵在了后方的墙壁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苏流歌呆住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陆雾川已经凑近了她。 这么强大的厉害,杀了这么多个婢女,这些婢女死相如此惨目忍睹,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陆雾川体内的邪神种子已经发芽了。 她被掐的喘不了气,艰难道:“殿下……你,你别被这邪神的力量给控制住了,殿下!” 她很清楚,陆雾川现在这个样子一定被体内那股邪神力量给控制了,之前瞧着陆雾川并无大碍的模样,她以为陆雾川应该没什么事情,却没想到,竟然看见了这么一幕。 “我体内的邪神之力需要血…你快走,你赶紧去把父皇叫过来。”陆雾川吃力的说道。 虽然他现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还能拥有一丝丝抵抗的力气警告苏流歌。 如今只有陆峰过来,才能有办法压制体内的邪神之力。 苏流歌却摇摇头,道:“不必了,殿下。” “流歌,本殿下没和你说笑,立刻按照本殿下的方法去做。” 苏流歌却没有反应,反而笑道:“殿下,你体内的邪神之力,不管用什么办法压制,都会越来越强大的,花之语最后那句,邪神已成,你应该听懂了吧,如果说殿下还没有碰生血的话,那还没有关系,现在既然已经碰了生血,就回不了头了。” 第91章 恢复 陆雾川察觉到苏流歌的想法,“你干什么?按照本殿下吩咐的去做!” 苏流歌却勾唇一笑,瞬间挣脱开了陆雾川的束缚,拿起桌子上的碗,然后用风刃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滴进了碗里面。 “你知道吗,殿下,像是你这种需要以鲜血喂养的力量,在我们那个年代……哦不,我的意思说在某些国家,是被称之为恶魔的,但是我不一样,我是一个比较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人……只是可怜了这些无辜的婢女了,你可以喝我身上的血,这可是凤凰血,可以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邪神之力。” 说完,她想用土系技能把陆雾川禁锢住,无奈,陆雾川现在实力被增强,还没有等待禁锢住他,他便瞬间绕到了她的身后,准备对她发起进攻。 苏流歌深知,她本就不是陆雾川的对手,何况还是这种状态下的陆雾川。 当下便佯装不敌,让陆雾川瞬间抓住了她。 她本来肩膀就有伤,被陆雾川这般狠狠的一抓,她疼的是龇牙咧嘴。 “快走!”陆雾川急道。 可惜已经迟了,他的手指犹如钢刃一般,此时此刻变得锋利无比,已经不受控制的刺入了她的背脊!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想把眼前这个胖女人给撕碎! 苏流歌闷哼一声,然后趁着陆雾川以为得手的时候,她突然脱了陆雾川的掌控! 尔后,她一个后空翻,在此之间她以手刀瞬间击打了陆雾川脖子上的穴位。 几乎与此同时,陆雾川昏倒在了地上。 好家伙……她的背被这个男人用手给刺出了一个伤口,血渍把她身上的衣衫都浸湿了。 她的肩膀和背后都是伤,全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看着怀中闭着眼睛的陆雾川,她知道,不管一个人有多么强大,在脖子靠近后脑勺的位置有一处穴位,只要对这个穴位狠狠的击打,不管对方是谁,都会眩晕的,这是人体的机制,不管你是多么强大的修炼者,都不可能扭转这个机制。 试了几次,昏迷着的陆雾川是抗拒苏流歌喂食血液的。 但凡把碗拿到他的嘴边,他都会死死的紧咬牙关,压根没有一丝缝隙。 这可怎么办,陆雾川很快就会醒来的,他体内的邪神之力不再压制的话,他从这个房间出去,岂不是整个东宫都完蛋了? 想到这里,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老实说,当把自己的血含在嘴里的时候,苏流歌是拒绝的。 一股子腥味,还有灼热的感觉。 她抿着血,低下头,对着陆雾川亲吻了过去。 是以,在楼兰国的时候是陆雾川先亲吻她,是为了冲破诛邪法阵,如今,她亲吻回去,是为了救陆雾川的命,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本来以为陆雾川会誓死抵抗,但是没想到,破天荒的,他竟然没抵抗。 苏流歌小心翼翼的用舌头撬开陆雾川紧咬的牙关,然后把自己嘴里的凤凰血,尽数过渡到了陆雾川的口腔里面。 顿时两个人的最里面都充斥着血腥味。 很快,陆雾川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了,他瞳孔阵阵的收缩,看着这个胖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卖力的给自己灌输着她身上的凤凰血,他何尝不知道,刚刚这个女人故意中了自己的招数,不过只是想把自己打晕,然后喂他喝血。 体内的邪神之力慢慢消散,他渐渐的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但是即便是如此,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直到,外面响起了凌云的声音,“殿下?您没事吧殿下?” 苏流歌才慌忙的起身,然后跑到门口,隔着门对着外面的凌云说道:“好了,殿下因为长途跋涉实在是没有胃口,那些菜你们就先吃掉一些,吃不完的就撤掉,撤掉的手……记得就说殿下吃过了。” 凌云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听出来了苏流歌说话时候的颤音。 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理由进去看。 只得答应了下来。 苏流歌听着凌云远去的脚步声,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不去找父皇?” 苏流歌长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他知道你现在是这个样子,你觉得他还会安心让殿下当太子吗?那些婢女死的这么惨,我怕到时候皇上会有其他想法。” 试着想一下,这天底下谁会喜欢一个喝血的怪物当皇帝。 即便是陆峰有意让陆雾川继承太子之位,若这件事情被天底下的人知道了,谁还敢来皇宫当差,谁还敢在天堑生存? 是以,陆雾川定然是相信陆峰的,所以才在关键时刻让她去寻陆峰来,但是她却不能让殿下冒这个险,本来这个陆峰就对陆雾山偏爱,如今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废掉他的太子之位,那岂不是一步错步步错了? 等着陆雾川眸中的血雾消失了以后,他看着苏流歌手腕处的伤口,似有些动容,但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你应该知道,你体内的凤凰血虽然可以压住我体内的邪神之力,但是也会令我对你的血上瘾,并且对其他的鲜血免疫了。” 苏流歌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她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自然就不怕了,她擦了擦自己的手腕,淡然如斯的说道:“殿下,奴婢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对自己的能力和行为都是会负责的,所以这既然是我的选择,殿下就不必再质疑了,不过……以后我想殿下得多给我吃点那种生血养血的东西了,这样我才会有足够多的血液供殿下使用,对不对?” 陆雾川没有说话,苏流歌想着,他大概是需要适应一段时间自己身体里面的力量,所以决定先不打扰他,便转身合上了门,临走之前还笑着说道:“殿下还是要吃点东西才可以,否则会生病的。” 说到这里,才合上了门。 面对这个女人的这一系列行为,陆雾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心里有些悸动。 刚刚吞下去的凤凰血还在体内蠢蠢欲动。 第92章 习惯么 “这几个婢女已经死了,凌云,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势必要引起重视,这关系到殿下以后的前程。” 凌云接过苏流歌递过来的名单,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是以,上面大部分的婢女都是东宫的老婢女了,这些婢女突然不见了,他正打算寻找,没想到,却被苏流歌给叫到了一边。 听着她的话,凌云点了点头,道:“是不是殿下出了什么事?” “对,殿下.体内的邪神之力和他本身体内的力量相抗衡,很显然,邪神之力战胜了,所以之前你来敲门的时候我让你不要靠近,以免被殿下所伤,殿下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的,这名单上面的婢女们都是被邪神之力所杀,死相极惨,不过尸体这些都被我处置好了,现在只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这既是殿下的事情也是东宫的事情,凌云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立刻压低了声音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苏流歌惋惜的说道:“这些死掉的婢女好歹也是东宫的老人了,不想她们就这样无依无靠的死去,我已经利用火球术把她们的尸体烧掉了,把每人的骨灰都装到了一个罐子里面,你把这些人的骨灰都带回她们家乡去,然后给她们的亲人一笔钱财,至少可以让她们度过安稳余生。” 凌云听着有些感触,道:“你也太善良了,其实,身为东宫的人,就应该时刻有为东宫献出一切的觉悟,她们早来东宫之前就已经签下了生死状了,所以即便是不这样做,也没关系的,但,既然是流歌你的吩咐,那我就去试试吧。” 苏流歌嗯了一声,“这些婢女多半也是家境贫寒,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关键是她们本来不该惨死的,这也是特殊情况嘛,凌云你就不要再过问了。” “对了,殿下现在怎么样……殿下.体内的邪神之力苏醒了,岂不是现在正在暴走?” 苏流歌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殿下已经喝了我的凤凰血,我的凤凰血可以焚烧万物的,如今作为压制他体内邪神之力的药是有副作用的,我的凤凰血他喝了会上瘾。” 凌云紧皱眉头,道:“那这可怎么办?你……” 苏流歌笑嘻嘻的回答道:“不是去楼兰找落星吗?那花之语说落星得邪神降临的时候才会长出来,这邪神降临的仪式成了,还是没有找到落星,不过没有找到落星也好,毕竟我要是瘦下去了哪儿有那么多血给殿下压制体内的力量?” 他心里一紧,凌云突然非常心疼这个女人,微微道:“你这样做,只能暂时压制住殿下.体内的邪神之力,又不是长久之计,这样还会让殿下对你的血液产生依赖感,如此以往,你哪儿有那么多血?你这……” 苏流歌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笑吟吟的说道:“都说了这个不必你管,而且长得胖,我身上血多得很,从某种角度来说,我的造血细胞比你多,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了……不要问我造血细胞是什么,是我身体里面的小精灵,好了,现在,你立刻去办我交代的事情。” 凌云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只能叹息了一声,“好,我马上去办这件事情。” 晚上。 陆雾川让人带话给苏流歌让她去帮他搓澡。 果然,陆雾川这个男人一旦身体舒服一些就会找机会作妖。 苏流歌眯着眸子,难道说,陆雾川这跟人良心发现,打算跟自己洗个鸳鸯浴? 话说虽然她也不是个谈恋爱的新手,但是……确实没有和这种冷冰冰的人恋爱过。 之前她的男朋友可是热情的很,大到生病小到生活日常,他从来都是算无遗策,她渐渐的沉浸在他的温柔里面,却没想到,如此热情的人,早就生了杀她的心思。 这般杀人诛心的做法,她若真的到了阎罗殿,必然也不会瞑目的。 虽然陆雾川是个冷冰冰的人,但是在关乎性命和一些小事儿上面好像也挺在乎她的。 很显然,方式方法有待改进,不过倒也不错了,反正这样一个男人,让她觉得挺有吸引力的。 很快,到了汤池,在水雾弥漫的景色里,苏流歌看见了若有若无的男人的锁骨。 大抵是听见她的脚步声了,陆雾川冷冷的声音传过来,“还杵着做什么,本殿下好久没有这么舒舒服服的泡澡了,过来给本殿下搓背。” 苏流歌咳了一声,道:“嗯,殿下?” 她拿着帕子,慢步上前,看着陆雾川结识小麦色的后背,她把帕子浸湿了一下,开始给某人擦背。 听得他漫不经心的询问道:“你在东宫也这么久了,待得可还习惯么?” 苏流歌倒也没怎么多想,直截了当的回答:“很习惯了,除了殿下你是个变.态以外其他的还好,东宫的吃喝也是最上等的,非常的棒,凌云虽然看起来凶凶的,但实际上还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当然仅限于我……” 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陆雾川脸上的变化。 “既然你在东宫待了这么久了,本殿下也不愿意把你多多扣留在东宫,不如这样,你年龄也不小了,本殿下瞧着朝中有几位官员的公子不错,前途无量,本殿下给你安排一下?” 苏流歌听到这里,瞬间清醒过来,立刻回答:“不用了,殿下,我,其实我觉得在东宫当殿下的婢女挺好的呀,而且我觉得我还这么年轻就成亲好像不太好,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曾经和小侯爷有过一段,谁也不愿意娶过我这样的女人吧?” 陆雾川却突然很郑重的说:“如果你要成亲的话,本殿下会让皇上按照公主的待遇让你成亲。” 苏流歌一愣,没想到陆雾川居然这么严肃,她笑了笑,道:“殿下在想什么呢,即便是殿下有这个心思,那皇上也不会答应啊,他可不想我这种又胖又丑的女人当他的女儿呢。” 陆雾川迟疑了一下,突然转过身来,正色道:“本殿下没有开玩笑,过不了几日,御花园的花开了,到时候会宴请所有朝廷之中有位分的人前来欣赏,他们会携带自己的子女,若遇见你喜欢的,到时候本殿下会帮你说服的。” 苏流歌听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无语到:“所以殿下这是铁了心的?” “本殿下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变?而且,本殿下也确实不太需要你了,凤凰之力在你的身体里面已经是定局,目前来说,这局面也不稳定,现在其他七国的统治者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本殿下说不定为了维护江山社稷安全还得出战,总而言之,先把你安顿好了,便行了。” “难道殿下就没有一点喜欢我么?” “嗯?你说什么?” 苏流歌微微道:“没什么,我知道,即便是我说不愿意,殿下也不会听从我的意见,既然如此的话,殿下给我安排的,我去便是了,只是到时候若是无人看得上我的话,殿下岂不是很没脸面吗?” 陆雾川却道:“不会,到时候你好好打扮一番吧。” 今晚,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什么所谓的鸳鸯浴,也没有所谓的,苏流歌脑海之中你侬我侬的场景,有的,只是陆雾川对她长远考虑的东西。 第93章 他的种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和苏家脱离了关系以后,赖在东宫吃喝拉撒让他觉得是个负担? 应该不是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这个东宫太穷了。 这几日,凌云瞧见苏流歌没有什么食欲,便特地去买了烤鸡送到她的面前,笑道:“我说,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办的很妥帖了,这不,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你买了个烧鸡,尝尝味?” 苏流歌看着眼前的烧鸡,伸出手戳向鸡的屁股,恶狠狠道:“叫你这个人不识抬举,戳你戳死你。” 凌云一脸诧异的说:“这只鸡和你有仇吗?” “难道没有仇我就不能戳这只鸡了咩?” “不是……人家挺无辜的。” 苏流歌转而又去戳鸡的眼睛,咒骂道:“可恶,你的眼睛长着是干什么的?难道不知道我的喜好吗?” 凌云无辜道:“知道啊,你喜欢吃烧鸡嘛,这不,还特地给你搞了一只。” 苏流歌拿起烧鸡在凌云的面前,直接拉住两条腿,给撕成了两半,“这就是烧鸡的下场,哼。” 凌云嘶了一声,“流歌手下留情啊。” “对了,狄穆那边怎么说的?”苏流歌咬了一口鸡腿肉,问。 “还能怎么说,这狄穆当时袭击你只是因为体内的蛊毒发作了,而且皇上似乎查明白了这蛊毒的来源,还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去,你说奇怪不奇怪?” 苏流歌迟疑了一下,笑道:“有什么奇怪的,这不是很正常吗,现在狄穆跟个正常人一样,屁事没有,作为楼兰的内应,狄穆没有获得响应有的惩罚唯一的说法就是,他体内的蛊毒就是陆雾山放的,只有四皇子做这些事情,皇上才不会追究。” 凌云咬牙切齿道:“很有可能,皇上一向偏袒四皇子,当初之所以选咱们殿下当太子还是因为朝中的文武百官大部分都支持殿下,否则,现在的太子很有可能就是四皇子了,皇上真的是太放纵四皇子了。” 说到这里,苏流歌好奇的问:“到底是为什么啊?皇上不是应该更喜欢殿下吗,怎么这么喜欢四皇子?这四皇子到底为什么这么受宠?” 凌云摇摇头,“这可不能乱说呀。” 苏流歌立刻鼓动他,道:“眼下又没有其他人,就只有你我,你赶紧告诉我,我告诉你,殿下有意要给我选男人,到时候我要是没在东宫了,你想和我说我还不听了呢。” 凌云惊愕,道:“你,你,殿下要给你选男人?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呗,先不说这个,先把我问你的事情说了先。” 凌云把苏流歌给拉到了一个墙角,微微道:“你知道的,像是宫闱秘史这种事情不能胡乱说,今儿个我给你说的这些你可千万不要乱传,毕竟,知道这些事情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苏流歌郑重其事的发誓,“我苏流歌绝对不说出去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要是让其他人知道的话,我就……不当苏家人。” “可是你不是已经和苏家的人断绝关系了吗?” “咳,要是我违反誓约的话,我就……终身胖到底。” “够毒,我喜欢。” “赶紧说。” 凌云咳了一下,道:“其实四皇子很可怜的,他的母妃也就是当时的宁妃,一直用来当做药人来治疗殿下的母妃,殿下的母妃虽然作为皇后,却患有严重的怪病,加上修炼凤凰之力,以至于整个人瘦的如同干柴一样……” “药人?” “是的,寻遍了许多名医,才知道了一个房子,说是要一个深爱皇上女人的血加上鹿茸血,混合起来,才能勉强让皇后活下来,四皇子的生母宁妃,之前不过是一介宫女,却对皇上死心塌地,献出自己的一切,之所以成为宁妃也是因为皇上愧疚她每日割血喂养皇后……本来宁妃是不可能生孩子的,没想到……这机缘巧合之下,真的怀上了四皇子。” 苏流歌微微叹息了一下,道:“也是可怜人,这自古以来都是女子为情所伤,甘愿付出生命……但是却也没有见过像是宁妃这么傻的女人。” “宁妃本来就气血两亏,生了四皇子以后没过多久去世了,至于皇后,也因为不忍心再寻一个药人,最后也就被那病痛给夺走了生命……反正留下来的凤凰之力也不见了踪影,最终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你的身上。” 苏流歌听的有些不舒服,道:“所以现在皇上对四皇子是有所愧疚的,即便是四皇子做了这么多坏事,皇上还是不忍心教训四皇子,以至于百般包容,也是,四皇子好歹也是他的种。” 第94章 有些奇怪 苏流歌叹了口气,道:“那皇上这种愧疚的心情会持续到多久啊,这四皇子屡次三番对殿下出手,皇上也不管,殿下也没有什么打算,咱们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总觉得……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 凌云也是这样的担忧,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注定,他只能尽他所能的去保护殿下,不让殿下受到伤害,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他也控制不了走向,半晌,他看着苏流歌担忧的模样,不禁调侃道:“你还没说关于你嫁人的事情呢,你说怎么回事,殿下怎么突然要把你嫁出去?” 苏流歌摊了摊手,道:“大抵是觉得我这个人比较……总之就是拉底了东宫的颜值,你瞧瞧,凌云你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再看看其他宫女,一个个形如精雕细琢的美人儿,而我,在东宫之中就好像是一颗老鼠屎,这简直是坏了整个东宫的汤。” 说到这里,凌云突然插了句嘴,“谁说的,你是属于那种耐看型的好不,越看越好看,其实我觉得你当我的妻子那也正合适的。” 苏流歌眯着眸子看着眼前这个说骚话的男人,不禁噗嗤一笑,她虽然知道对方是开玩笑,但是说老实话,凌云长得确实不错,放到现代,好歹也是个剑眉星眸,肤白貌美的小生了,可能用肤白貌美不太恰当,然鹅,就是这么个意思。 “要不我去求殿下让殿下把你许配给我算了,你觉得如何?” 苏流歌一听,整个人一愣,咳了一声,“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之前我说我被非礼的时候,某位仁兄不是信誓旦旦的和狄穆那个该死的老男人笑的不行?现在又吃饱了来调侃我?” 只瞧见凌云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没有啊,你看,流歌,你的修为到现在还是个未知数,没有人能知道你体内的力量到底有多么厉害,多么可怕,你要知道,一个有才能的女人站在你的面前,这该有多么的吸引人,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应该都不会拒绝你这种女人吧?” 若不是看见这个男人眼中的笑意,她差点就信了。 “你……你过分了啊。” 凌云止不住的笑道:“哈哈哈,别打我别打我,说真的,我觉得要是谁娶了你,多多少少每天晚上都会体验一下鬼压床是什么感觉,噗……” 这个该死的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苏流歌转身,“哼,你慢慢笑吧,再见!” 看着女人肥胖的身影,凌云收敛住了笑容。 她这么优秀,肯定也看不上他吧? 她确实胖,看起来确实难看,只是,这不过是因为她身体内有毒素罢了,倘若这个女人身上的毒素给清理干净,身材恢复了原样,不知道又有多少个男人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最好是永远这样子,否则让所有人都发现她的美,岂不是会很很多人分享吗? 想到这里,凌云突然觉得自己想法好像有些奇怪。 很快,赏花大会如约而至。 东宫内,苏流歌看着陆雾川喝完碗里自己放掉的鲜血,啧啧道:“暴殄天物,我这玩意儿其实是可以用来辟邪的,却被用来压制殿下.体内的邪神。” 陆雾川看着苏流歌左手右手的伤口,都是还没来得及结痂完全,又是新的伤口。 每次问她疼的时候,她总是以自己比较胖所以感觉不到疼为由。 “本殿下让御膳房给你炖了党参乌鸡汤,你也很少喝。” 苏流歌嘿嘿一笑,“那玩意儿喝多了也没用,这补血嘛,也是慢慢来的,哪里成天喝这些东西就可以立刻把血给补起来的,不过……殿下,最近感觉怎么样?” 陆雾川放下瓷碗,擦了擦嘴角,“你去好生打扮一番,之前本殿下给你说的事情,父皇已经允诺了,今日是赏花大会。” 苏流歌收了收手道:“殿下真的要给我寻夫?” 陆雾川严肃的回答,“你以为本殿下是跟你开玩笑么?本殿下从今日开始已经不需要你给本殿下喂血了,这些日子也足够了,本殿下会以自己的功力压制住这邪神的力量,放心,今日来的这些都是朝廷重臣子女,不会再有兴远侯那种败类了。” 苏流歌寂静无声,她其实大可以大声吼出来自己没兴趣嫁人。 但是,她同时也想证明一件事情。 证明陆雾川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觉。 怎么会不疼,在一道还没有结痂的伤口上再添新的一刀,是人都会疼的吧。 只是因为她不想陆雾川被体内的邪神之力折磨,所以才这么隔三差五的给自己放血。 想来有些好笑,他却急不可耐的想把自己推走。 她若是不想嫁人的话,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让她嫁人的。 看着她没说话,陆雾川以为她是默认了,便道:“你既然和苏家没有关系了,便可以被父皇收为义女,当以公主的婚制。” 苏流歌勾唇一笑,淡然如斯的问:“皇上如此高贵的身份,竟然也肯收我为义女,殿下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 “本殿下已经告知了去楼兰的这段时间你保护本殿下得力,父皇自然对你另眼相看,好了,去换衣服吧,然后随着本殿下去参加赏花宴。” … 这边,苏盐城也带着苏流云和赵氏一起准备进宫。 当然,进宫之前苏盐城对着苏流云千叮咛万嘱咐,让苏流云对流歌尊敬点。 流云也是非常的不解,这苏流歌都跟苏家断绝关系了,为什么爹还要这么向着她? 这不,几个人坐在马车里面,苏盐城再一次嘱咐,“流歌从楼兰回来,现在已经得到了皇上和殿下的器重,连护龙者都要给她三分薄面,你们看见到她就不要再说以前的那些事情了。” 听着苏盐城的话,苏流云不爽的回答道:“爹,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一直重复这件事情……” 赵氏也道:“苏流歌已经和我们苏家没有了关系,老爷,她现在就是一个陌路人了。” 第95章 比较 苏盐城却急促的回答道:“谁说的?流歌之所以和我们苏家断绝关系是因为流云对她不好,加上之前我对流歌也不够关注,才会让她说出这些决绝的话的,我相信,只要真诚的对流歌道歉,对她好,即便是石头也会焐热的。” 苏流云冷冷道:“爹,你对她有所愧疚是您的事情,反正我对那个女人只有恨,她害死了小侯爷这种毒妇,大家迟早有一日会被这毒妇所害的。” 苏盐城却对着苏流云怒斥,“流云,我不允许你再说这样的话,小侯爷的死,和流歌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亲眼看见的,要不是我跑的快,这个毒妇也会杀了我的,难道苏流歌是您的女儿我就不是了吗?”说到这里,苏流云只觉得一股委屈从中来,让她瞬间有悲伤,只能倔强的别回头去看马车外面。 眼下,这父女俩闹成这样子,赵氏也不得不出面来当这和事佬。 “老爷,流歌的事情不管是怎么形成,已经是那样了,如今你是也要把你唯一的女儿给逼的和您反目成仇吗?流歌已成定局了,她是个没心肝的,可是流云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乖巧,老爷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 苏流云在旁边拉着赵氏说道:“你别管他,反正自从那个废物赢了比武大会以后,爹就偏心她,是,我输了比武大会,我没有让爹感觉到骄傲,所以爹就把重心放在了那个废物的身上,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做不得对才让爹爹这么看不起我。” “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爹亏欠流歌的比较多……哎,算了,不说了。” 很快,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三个人下马车。 迎面走来的尚书看着三个人,首先就是先作揖,然后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祝贺道:“听说丞相的大女儿苏流歌被皇上收为了义女,今日赏花大会上,会给那位流歌姑娘选个夫婿呢。” 流云在旁边酸溜溜的说道:“当了义女又如何?她那副尊荣,还指望能有什么好男人喜欢上她?” 没想到,尚书却一脸高深莫测的笑道:“谁说她没人喜欢了,听说户部侍郎的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来着赏花会了呢,而且大家都知道苏流歌武功高深莫测,都想被她看上呢,何况她还有东宫撑腰,更是不得了了。” “好了,老夫先进去了。” 看着尚书远去的背影,苏流云撇嘴道:“哼,什么嘛,我还不信会有人喜欢一头猪?” 苏盐城训斥,“流云,你注意你的言辞!” “是是是,爹爹教训的是,她现在是公主,身份不一般了,我这种丞相之女,能和公主比较吗?” 苏盐城还想说话,无奈迎面而来的其他官僚太多,他必须要去应付,临走之前,还是恶狠狠的扫了一眼苏流云,示意她一会儿进去以后千万不要乱说。 来者也不是别人,正是兵部侍郎,最近兵部侍郎的公子颇得皇上皇上欣赏,所以苏盐城倒也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声:“今天这赏花大会来的人竟然有这般多?连素日里不会参加任何宴会,今日还真是难得一见呢。” 没想到这兵部侍郎爽朗一笑,道:“不是说今日东宫那边有意给苏流歌配个男儿么,想着让我家犬子来试试看。” 说到这里,他挑眉,看着苏盐城,微微的说:“怎么样,好歹你与我也是多年的老同僚了,要不你帮犬子说道说道,那苏流歌毕竟也是你的女儿,你说的话,她必然也应该会听。” 苏盐城咳了一下,“流歌能有现在的成就全是因为她自己,这确实和我没有关系,而且……感情这种事情你我老一辈的还能不懂么,还得两情相悦才行。” 那兵部侍郎一愣,尴尬的笑道:“这不,好歹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 苏盐城还是没表态,这兵部侍郎一拍脑门道:“哎呀,你瞧瞧这我这脑子,这苏流歌好像和你们苏家是断绝了关系的,如此一来,拜托你也没有用了呀。” 苏盐城看着兵部侍郎疾步离去,有些呆呆的站在原地。 是啊,苏流歌已经脱离了苏家。 … 第96章 什么法子 这边,陆雾川看着苏流歌穿着粉红色的裙子,头上还戴了一朵粉红色的花,整个人看起来艳俗的紧,加之这种身材,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水桶上栽培了一朵鲜艳的荷花。 “你穿这个?”陆雾川有些奇怪。 苏流歌在陆雾川的眼前转了一圈,笑道:“怎么样,这可是殿下让我打扮好看一点的,如今我随了殿下的意思,殿下竟然又嫌弃我不会打扮了是吗,哎,无论如何,不管怎么样,殿下始终对我都是有意见的呢。” 陆雾川有些无语,随后,站起来对着她说:“走,去御花园逛逛?” 苏流歌没办法,只得跟着陆雾川身后。 凌云瞧着苏流歌的模样,道:“你不必故意扮丑,你本生就……所以你安啦,肯定不会有什么男人喜欢你的,当然了,我是欣赏你的内在美的,所以我不算在里面。” 苏流歌挑眉,“怎么,你说话反正老伤人了,也不怕被你伤这么一回,我这样打扮是不是很丑,是不是丑到你的极限了?” 凌云点头,“不是丑到我的极限了,而应该是属于快要突破我的极限了。” 三人在御花园不远的一处凉亭处停了下来。 陆雾川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御花园,淡然如斯的说道:“想不到今天来的人都来挺多的。” 凌云也是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道:“这,这些人该不会都是想娶流歌的吧?” 连苏流歌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这么一副尊容,丑成这样,居然还有这么多贵公子哥来? 陆雾川手指着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说:“这个是尚书之子,文采不错,能文能武,本殿下觉得这样优秀的男人应该和你相配应该合适。” 苏流歌看着对面的男人,确实长得文质彬彬的,她盯着那个男人,道:“这个男人从面相上看确实是温润如玉来着,而且家世也不错,配我简直是绰绰有余,不过嘛,殿下我好歹也是东宫出来的女人,自然看人不能看表面。” 陆雾川斜睨她一眼,这小小年纪的,花头到不少,便问:“怎么,你想了什么法子?” 苏流歌暗暗运起了功力,巧妙的使了个风刃,使得不远处的婢女衣裙被风给刮了起来。 而且刚好,那个婢女就离那个男人非常近,男人立刻扭过头,并且转身离开,那婢女脸色一红,四处张望了一番,还好没有被人所看见。 凌云啧啧点头,“这个男人不错啊,一点也不好女色,要是属下的话多多少少会扫一眼的吧,这个可不是故意的,只能说是不能。” 苏流歌不屑道:“谁说本能了,我相信如果这个女人是在殿下面前的话,殿下一定不会看的,是不是?” 陆雾川慵懒的扫了一眼苏流歌道:“是。” 凌云这下算得上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他必不可能说殿下的不是,最终只能微微的说道:“殿下跟我们这些人又不一样,不过。” 苏流歌认真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殿下,这个男人要么就是太风度翩翩,知书达理,要么……” 陆雾川奇怪的问:“要么什么?” 她神秘到:“要么就是好男风,不如我们来做个实验。” 说完,苏流歌就把凌云拉到面前来,压低了声音道:“你抓个侍卫,不过要那种小白脸类型的,最好是前凸后翘。” 凌云这下犯了难,微微道:“这,这哪里找个什么前凸后翘的男人?” 她的眼光在凌云的眼前游离了一番,“你就不错,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 说着,就让凌云附耳过去。 很快,一袭白衣白扇的凌云就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陆雾川皱了皱眉,问:“你这是给他个什么打扮?” 苏流歌笑眯眯的说:“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他过了这一关,就证明那个尚书之子确实是个好男人,可以托付终身,如果过不了这关的话,我想还是算了吧。” 说完,凌云就按照苏流歌的指示混迹到了御花园贵公子哥们的行列中。 陆雾川压低了声音道:“你这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好男风?” “对。” “我让凌云把手中的佩剑丢到地上,如果他捡起来递给凌云并且什么都没说的话,我就考虑他做我的丈夫,如果是别的答案的话,我就不……” 话音刚落,那边,凌云把佩剑丢到尚书之子郑固安的旁边。 郑固安正在同旁边的人说话,听见声音,低下头一看,又看了看远去的凌云。 二话不说立马捡起地上的东西,上前拍了拍凌云的肩膀,道:“兄台,这个是你……” 凌云回过头来瞧着郑固安,立刻作揖道:“郑公子好。” 郑固安脸红到了脖子根,清秀的脸庞写满了害羞,他压低了声音道:“不是什么郑公子,不过只是读了几本书罢了,爹在朝中为皇上效力,得皇上器重,我才能有机会看更多的书。” 凌云瞧着他脸红的样子,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流歌,咳了一声,“那个,郑公子,谢谢你捡到我的佩剑,若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一下。”郑固安喊住他。 “不知道这位公子叫什么,是哪家的贵公子,看起来如此气度不凡,家中地位肯定不底?” 凌云被一个男人搭讪感觉有些奇怪,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尴尬的回答道:“父亲在,在朝中任言官一职,呃,因为人微言轻,所以很少来这种地方,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只是为了见见世面……那个,没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但是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微妙,总而言之就觉得很奇怪,凌云决定还是先走了为好。 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不依不饶,“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而且,你父亲叫什么呀?改日我定来府上拜访一番。” 凌云有点慌了。 对方这样热情的态度让他有些懵,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凌云有些编排不下去了,立刻回答:“那个,我还有其他事情,先告辞。” 说罢,还不等对方继续问下去,便一个轻功跳了起来,消失在原地。 第97章 人畜无害 这边,凌云一边摸着脑袋上的虚汗,一边对着苏流歌说道:“我说,你差点把我给害死了,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那个郑固安一直找我搭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流歌挑眉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殿下,这郑固安多多少少对女人是没有兴趣的,殿下把我许给他,这不会快乐的。” 陆雾川又看向另外一个正在攀谈的男人,道:“这个是户部侍郎的公子,叫孙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人长得稍微有点黑,不过好歹满肚子文墨,据说是个痴情人。” “痴情人?” 凌云道:“这位孙川公子之前和醉花楼的一个女子爱的那叫一个死去活来的,不过,人家可不爱她,人家只是盼望他能把那个女子给赎出来,户部侍郎不想自己的儿子娶一个青.楼女子,实属无奈就花了高价钱把那个女人给买了,然后给了点钱,让她回老家嫁人去,从此这个孙川公子一蹶不振,今日能出现也属实奇迹了。” 苏流歌无语,对着陆雾川说道:“殿下,我说我殿下耶,这个男人确实痴情,但是也太痴情了,我过去人家也不会喜欢我的。” 陆雾川又看向另外一个,道:“这个呢?” 苏流歌:“太瘦了,我会把他压死。” 陆雾川:“那边那个?” 苏流歌:“太胖,都快赶上我了,生个儿子不得胖死?” 陆雾川:“上面那个不胖不瘦,不好男风,不错。” 苏流歌仔细看了看陆雾川说的那个,小麦色皮肤,剑眉入鬓,同陆雾川一样是薄唇,如同被天神精雕细琢容貌,苏流歌看着确实挺帅的,不由得问道:“那边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陆雾川道:“他是镇南王关西,之前西南有一个部落不知道修炼了什么邪术,派了些人来我们天堑作恶多端,而且还屡次挑衅我们南边的天堑居民,由于地貌复杂,天气多变,始终没有对那边进行一个深刻有效的打击,关西主动请缨,并且还获得了很好的成绩,把那边给杀了个片甲不留,父皇很是欣赏呢。” 苏流歌眼神一亮,笑嘻嘻的说道:“那不如,殿下来安排一下我和他见面?我觉得我和他颇有缘分。” 陆雾川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不过表面上还是正儿八经的回答道:“好,等会儿让凌云去帮你把他留下来。” 苏流歌打了个哈欠,道:“殿下,这个花宴咱们要一起去看看吗?” 陆雾川不爽道:“你刚刚不是表现的出没什么兴趣吗?” 苏流歌挑眉一笑,“怎么就没有兴趣了,我对丑男没有兴趣,对那种长相帅气,肌肉发达,特别是类似于将军的这种男人是丝毫没有抵抗力的。” 说到这里,苏流歌嘿嘿一笑,“听说天堑国御花园百花齐放的时候乃是天堑一绝,所以我绝对要去看看,看有多好看。” 说完,便撇下陆雾川和凌云,独自进了御花园。 凌云:“她这是?” “这是和本殿下做反抗,她想让那些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让大家看见她的丑以后便会自觉的疏远她。” 凌云叹息了一口气道:“殿下没必要非把她给嫁出去,其实……” 陆雾川站起来,冷冷的说道:“凌云,你应该知道本殿下心中的计划吧?” “当然知道了,殿下是希望能统一整个瀚洋大陆……” “对,现在不让她卷入本殿下的计划也是为了她好,这算是本殿下送给她的最后一个礼物吧,如果她嫁的了一个好郎君,以后也会衣食无忧的。” 回想起她手臂上的伤疤,再先刚想她的肩膀,溃烂、腐肉、还有她坚韧不拔的眼神,这些都让他动容,一个女人能为他不要命到这种程度,确实,他心里真的很惊愕,但……他是天堑未来的接班人,自然不会被儿女情长给左右了感情,他承载着瀚洋大陆的希望,亦不想牺牲那个女人。 凌云叹息了一口气,“殿下,其实……” 陆雾川看着凌云,声音不觉又冷了几分,道:“凌云,你喜欢她?” 凌云手中折扇哐当落地,咳了一声,“殿下,凌云不敢。” “不敢?”陆雾川突然回过头来,斜睨了一眼凌云,冷冷的说。 看着陆雾川眸底里面不明的情绪,凌云立刻低下头,道:“殿下,属下知错了。” 他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凌云,月光把他的身影拉的狭长,刚好把凌云覆盖住。 看着这个男人,凌云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会跟随这个男人的。 这边,苏流歌刚亮相在御花园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公子哥什么的都立刻凑了上来。 从她的外貌打扮,再说到比武大会,反正都是称赞的,恨不得各个把肚子里面的那点墨水给全部挤出来。 当然,毫无疑问的是,这也是苏流歌第一次被这么多男人跟众星捧月似拥簇着。 很快,苏盐城就看见了那个曾经自己嫌弃现在风光满面的女儿。 他挤入人群之中,慈爱的看着苏流歌,“流歌,最近过的如何?吃的穿的可满意?” 苏流歌看着苏盐城,她其实是没有好感的,虽然说,身体对这个男人产生了难以言说的亲切感,但是在苏流歌的记忆里面,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偏心,自私的人,所以也没怎么给好脸色,淡然的回答道:“丞相也知道,这东宫的东西在皇宫里面算顶好的,吃的喝的穿的,自然是极好的,怎么样,丞相觉得我今天打扮的如何?” 苏盐城虽然觉得艳俗但好歹是自己的亲闺女。 她刚刚脱口而出的丞相二字实在是把他和她的父女情分给生生的打没了。 是以在她心里,或许是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苏盐城道:“好看,流歌不管你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苏流歌却浅笑,道:“再好看也比不过妹妹,不是吗?妹妹长得好看,温柔可人,而且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我想是个男人都会 第98章 当东宫是好欺负的吗 话音刚落,旁边不知那位官员的公子立刻说道:“不不不,女人果然还是要丰满一些比较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像是苏姑娘这种武功超群,聪明伶俐的女人,那确实是世间少有了。” 也有随声附和的:“确实,苏姑娘其貌不扬,却能在天堑这么多女子之中惊艳四座,实在是神之女了,不然皇上怎么可能破例收了姑娘为义女,虽然封号还未定,但是对姑娘的宠爱已经是有目共睹的。” 苏流歌意有所指道:“那我问你们,如果曾经有人辱你,欺你,如今又来哄你骗你,想让过去的事情一过了之,你们又当如何?” 有人回答:“现在不报仇杀之后快已算是慈悲了,怎么还可能会一笑了之?” “不过以苏姑娘的善心,定然是会选择原谅了。” 苏流歌听到这里,缓缓一笑。 她的眉宇之间全然是平淡如水,没有丝毫波动,斜睨了一眼苏盐城,笑道:“是啊,不杀之而后快已经算是我的仁慈了,我又怎么可能会主动一笑了之呢?” “苏流歌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忘记了你这条命到底是怎么来的吗?你居然在这里公然羞辱爹爹,你的人伦道德都喂狗了吗?”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里胡乱叫,众人微微回过头一看,只瞧见苏流云此时此刻正气鼓鼓的站在不远处,手指着苏流歌。 众人愕然,纵然知道苏流歌跟苏家的关系不好,但毕竟是有所耳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苏流歌看着这个女人义正言辞的模样。 啧啧,真是令人忍不住想笑。 她现在这么一副道德做派简直像极了一个爱姐姐的妹妹。 可惜,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想要了自己的命。 她以前对待自己身体主人的场景,真是历历在目。 看着她振振有词的模样,她笑道:“人伦道德?按照道德来说,我是你的姐姐,作为你的姐姐,你刚刚如此质问我,是不是也没有人伦道德?这是你应该有的家教吗?” 苏流云被倒打一耙,立刻争辩的回答,“你在胡说什么,是你自己断了和苏家的关系,现在又自称是我姐姐,你怎么敢的?” 苏流歌扫了一眼苏盐城,微微启唇道:“是的,没错,所以大家知道了吗,我不再是苏家的女儿,我早就和苏家断了联系,大家以后不要把我和丞相府联系到一起了好吗,我永远是东宫的人,苏丞相,你我这辈子只能说有缘无分,不过您多一个苏流云这种天才养在身边,也可以尽孝道,至于我么,我还是先好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再说吧。” 苏流云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试问这天底下谁会跟你一样不认自己的亲生父母?不管你实力有多强,在这里,你永远都是个失败者,因为你没有血性,没有人性……” 人群之中,果然开始议论起苏流歌了。 “虽然说不管自己的父母对自己多糟糕,好歹也有血缘关系,这样说会不会太决绝了一点?” “对……即便是父母对自己再怎么不好,我们该尽的孝道还是要尽孝才对吧?” “父母不善待子女是父母的事情……作为子女的我们应该要对父母好才是。” 好家伙,苏流云用颤抖的声音成功让这群男人觉得是苏流歌太过于薄凉,以至于连自己的亲生爹都不原谅,毕竟这血浓于水的东西,是无法抹去的。 就在苏流歌正想说话替自己辩解的时候,恍惚听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谁敢说东宫本殿下的人没有人性?” 随后,便是陆雾川带着凌云上前。 众人瞧见太子,自然不敢再造次,纷纷作揖行礼。 他来到苏流歌的旁边,慢条斯理的说道:“苏流歌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这一点,她刚入东宫本殿下就知道了,之前流歌在苏家没少吃苦头,大冬天睡的也是柴房,吃的喝的比佣人还不如,这些,苏丞相应该没有办法抵赖吧?” 苏盐城被点名,脸色一变,众人瞬间又看向他。 是的,他在太子爷的面前自然是没有办法撒谎的,而且……他也不会撒谎,在此之前确实如同太子爷说的一样,这些都是他做过的事情,现在也是真心悔过,他压低了声音,微微道:“太子爷说的不错,之前流歌在苏家过的比猪狗还不如的日子。” 大家听见苏盐城这般说来,顿时都诧异了,是以,谁会想到堂堂的苏盐城,苏丞相居然对自己的女儿如此不公平。 苏流云抢话道:“以前如何又如何?现在爹对流歌是事事都放在心上,谁没有做错事情的时候,谁都有改正的权利,不是吗?现在爹爹如此一心只向着流歌,进宫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对姐姐尊重一些,这苏流歌可有对爹爹有过半句好话?” “怎么样,虽然她现在是东宫的人,当初她杀害了小侯爷还差点杀了我这件事情我是记得一清二楚的,没有人可以把这件事情抹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雾川突然用一种极其严厉的语气呵斥道:“苏丞相,如果你在管教女儿这方面不能尽心尽力的话,可能东宫会代替你来帮你管教。” 然后又深深的看着胡言乱语的苏流云,意味深长的勾唇,“根据本殿下所查到的情报,苏流云,好像你姐姐流歌成亲了以后,你三番四次出入侯爷府,据说还有认看见侯爷抱着你入了洞房,这件事情,本殿下还没来得及查证,如今你还敢提小侯爷的事情?” 这番话一说出来,苏流云瞬间愣住了。 是的,她本来以为以前作践苏流歌的戏码也只有自己知道,却不想太子竟然知道,还被如同处刑一般公开于众,她咬着下唇,道:“我,我,没有……” 凌云不屑的看了一眼苏流云,道:“你没有吗,你以为皇上身边的护龙者都是吃素的吗?你之前做过什么,和哪个男人暧.昧过,咱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你非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些有的没得,还当众欺负东宫的人,你当东宫是好欺负的吗?” 第99章 上头 苏流云脸色惨白,却依然嘴硬道:“我没有这样做过……殿下有什么证据吗?难不成就因为殿下是太子,所以就可以……” 瞧着苏流云死不认账的模样,陆雾川有些烦。 他从来不太喜欢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 这些调查的东西,他一般没怎么在意,只是看看就记在了脑海里面。 如今这个女人却要他拿出证据未免可笑,他冷然道:“你要本殿下拿出证据也行,本殿下是想给你一个收敛的机会,你若不珍惜……” 就在这个时候,苏盐城立刻跪了下来,“微臣教女无方,还望殿下息怒,当日小侯爷之死自然有许多疑点,相信皇上和太子爷自有判断,至于小女和小侯爷的事情确实有那么过一段,当时本来想把小女嫁给小侯爷做妾来着……” 说到这里,苏盐城微微张了张嘴,“只是这事儿后来给耽搁了,殿下息怒,微臣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育小女的,至于……流歌,当初确实是微臣对流歌不好,让流歌吃了这些年的苦楚,微臣还是想说,若流歌原谅微臣,微臣永远后半生来弥补,若是不原谅……微臣也会对流歌好。” 这话听的还不错,陆雾川转身之前扫了一眼苏流歌,道:“走吧,回去吧。” “等一下,殿下,那个……” 陆雾川微微皱眉,“噢,对了,关西大将军,你许久没有来东宫和本殿下痛饮了,今日说什么都要过来一起喝一杯才是。” 不远处背靠假山流水,身高七尺的男人看向这边,回答道:“既然是殿下的邀请,那么末将无论如何都要来了。” 这一场赏花大会被苏家的一堆破事给弄的更是有意思了几分。 回去的马车上,三个人都没说话。 苏流云想起今日吃的种种苦头,正想说话。 “啪——”还没等她开口,苏盐城的手掌就挥舞过来,她给了苏流云一个大大的耳光。 她被打的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疼。 赵氏也没瞧见这苏盐城生这么大的气,立刻也噤声不敢多说什么。 “谁准你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出那些话的?”苏盐城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面别出来的一样,可以听的出来,他现在有多么的咬牙切齿了。 刚刚他确实没想到能闹成这样。 苏流云委屈的情绪瞬间爆发道:“爹,那个女人出言中伤您,我帮您说话难道也有错了吗?为什么?为什么爹要打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我不是爹的女儿吗?” “你若不是我的女儿我早就不管你了,还能帮你说打算把你嫁给小侯爷这种话?你不要以为你在侯爷府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太子爷不知道,你身为苏家的女儿怎么能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若不是我想出了你们早就心生爱慕打算做妾的由头,以后苏家如何在众人眼前抬起脸面?” 听着苏盐城的质问,苏流云也大声到:“这一切又不是女儿做错了,明明是那个苏流歌做错了,她不该杀了侯爷,也不该在比武大赛上出尽风头,她还是以前那个住在柴房里面的贱人不就好了,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赵氏这时才插嘴,道:“按照道理来说,这流歌也不能就突然变得厉害了啊,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玄妙不成?” 这个话题成功的把苏流云给解救出来,她立刻到:“对,之前我把她给推下山崖,她不仅仅没有死,还……”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止不动,然后闭上嘴,看着脸色大变的苏盐城。 “爹,不……” “你说你把流歌推下过山崖?” “没有,我刚刚只是,只是一时口快,我没有做过……” 苏盐城不受控制的暴跳如雷,逼问苏流云道:“她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爹,我真的没有,我刚刚只是……一时口快,才会乱说……” 赵氏慌忙打圆场,她不知道苏流云最近是怎么了很明显的状态不对劲,本来想着把话题转移把她从这个局面里面抽出来,没想到,她居然成功的又把自己给坑了。 她道:“老爷子,你也知道,这流云最近被流歌刺激的不轻,流云向来都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受过这些气,加上最近老爷对流歌的关注比较多,以此冷落了流云,这才导致了流云口不择言……” 苏盐城气呼呼的,连胡子都抖动了起来,恶狠狠道:“你们当老子老糊涂了吗?你最好是不要说话。” 他凶了一眼赵氏以后,重新逼问苏流云,“你现在最好是立刻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别想着瞒着你爹,你爹能走到如今丞相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 天知道,他现在听见这些有多心疼流歌。 他以前是不喜欢流歌,可是现在他渐渐的对流歌的愧疚之心越发的重了起来,这下才知道,以前的苏流云居然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难怪,难怪她不肯原谅自己,就是因为这些事情都已经刻骨铭心了吧。 … 这边,苏流歌站在一旁瞧着关西和陆雾川两个人把酒言欢。 半晌,他突然站起来,对着凌云使了个眼色道:“好了,凌云,本殿下最近身子不爽,喝了一点就上头,出去吹吹风,还请关将军在此等候一番。” 说罢就带着凌云离开了,临走之前,凌云还给苏流歌一个加油打气的眼神,甭提他有多关心苏流歌了。 两个人一走,这东宫的凉亭显得格外的冷清。 苏流歌自然知道这是陆雾川给了自己和关西相处的机会。 有些尴尬,这种感觉就如同是现代的相亲一样。 关西席地而坐,给苏流歌斟满酒,语气倒也淡,“苏姑娘在天堑如同一个传说,听说,你当时打败了楼兰国公主,夺回了天堑的名声,真的很厉害。” 他的话语之间虽然是在夸奖她,但是却丝毫听不出里面有什么真心佩服的语气,反而平淡的如同山间小溪流一般。 第100章 醉酒 苏流歌微微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喝酒。” 他抿唇一笑,“这东宫的酒都是清酒,埋在土里许久,喝起来清爽可口,这酒殿下一般都不会拿出来招待客人,只是我与他是知己,所以拿出招待我的,你尝尝?” 苏流歌半信半疑的拿起一小杯,小酌了一口。 果然,那东西冰凉爽口,一入口就感觉到特别润滑,一点也不抓舌,喝下去以后,一股清凉直冲脑门儿,像是她这种一喝酒就立刻上脸的女人,居然没有一点感觉,一点醉意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抬起头来盯着关西,头发被高高的束起,狭长而深邃的眸子,这关西的五官非常硬朗,线条如同被精心修饰过,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苏流歌感受到了一股男人特有的阳刚之美。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苏流歌竟一时间看走了眼,眼前的这个男人逐渐变成了陆雾川的眸子。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面没有任何感情,脸也是时时刻刻板着。 想到这里,她就来气,朦胧着眸子,伸出手戳了一下眼前这个陆雾川,咬牙切齿的说道:“该死的陆雾川,你是太子殿下又怎么样?” “难道你是太子殿下就可以随便无视别人的感情吗?” “也对,反正对于你来说,天堑的女子有千千万,你又是太子殿下,想要上东宫床榻的女子想必也是络绎不绝吧?” 说到这里,苏流歌瞧着对方的眸子里面还是纤尘不染,不禁气鼓鼓的说道:“我知道,说这些对于你来说什么都不算,在此之前我也是吃够了爱情的苦,我这幅容貌,这幅长相,必然没有资格当你的女人,嘿嘿嘿……” 苏流歌傻傻的笑着,转而又嗔怒道:“不管你身份有多尊贵,不管你有多冷漠,反正……喜欢你的这件事情不会改变,但是你无须要担心,因为我是不会要你负责的,就让我的爱情死在襁褓中吧,反正……我也没有勇气再爱一次了……” 说完以后,她便重重的倒在了桌子上。 陆雾川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醉倒在桌子上。 半晌,才吩咐旁边的凌云道:“把她送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凌云现在有些害怕,刚刚苏流歌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矛头直指殿下,这种话能在殿下面前说出口,即不死,也得半条命没有了啊,放眼东宫,怕是就只有这个女人能说出这些话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醉酒的苏流歌给扶起来,然后对着陆雾川低头道:“殿下……那我就先带她走了。” “嗯。” 趁着殿下还没有发火,凌云赶紧带着苏流歌撤退。 这边,关西走进凉亭,重新盘腿坐下,笑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把这个女人送给我么?” 陆雾川沉沉的回答道:“关西,你是本殿下的好朋友,选了这么多人都没选中一个她满意的,目前来说,她对你似乎比较满意,既然如此的话,本殿下自然要成全她了,你不是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个家室么,就流歌吧?” 关西爽朗一笑,自顾自的说道:“殿下,不是我嫌弃她容貌如何,只是你知道的,我既是镇南王,就要以保护国家安危放在第一,我是国之利刃,像是我这种人,是不适合有家室的,我随时都有报销国家的觉悟,到时候留下妻儿孤苦无依,该当如何?” 陆雾川勾唇一笑,“你倒是想的很长远,这就是你快满三十了还没有家室的原因?” 关西挑着粗眉,拿起面前的酒一口饮下,啧了一声,道:“还有就是,殿下知道的,我是个浪子,做事随心所欲,若真的让我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我可能会不自在的。” 陆雾川当然知道关西是个什么人,不过,那个女人喜欢的话,不管怎么样,都还是要栽培一下才可以,便道:“这几日你来东宫多晃晃,若你实在是不喜欢的话,就当做没那个缘分了,如何?” 关西放下杯子,笑道:“殿下都这么说了,再怎么说,我也得来看看呀,不过,殿下,你真就不怕我嫌那姑娘面积大?” 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关西,当然就是他陆雾川了,两个人可谓是一起长大的,所以关西爱好什么,讨厌什么他都知道,关西不是那种只看表面的男人,他小时候说自己长大以后会成为将军,果不其然,就真的成为了镇南王,无上荣耀,但尽管如此,他确是个淡泊名利的人,他的重心永远都是国家。 所以在选择家室方面,他也定然不会如同其他人一样,首先看中外表。 不过,为了突出那个女人的优点,陆雾川想了想,还是说道:“之前她的实力你应该有所耳闻,不仅如此,她也是个非常善良的女人,不过……她心里好似有一道伤痕,她隐藏的极深,本殿下尝试过去触碰这道疤,但她却很敏感的躲开了……这道伤疤不是关于苏家的,本殿下也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 关西咳了一声,“殿下呀,你的期望会不会太高了一点?不过你放心,这几日我都会来东宫看看的,至于苏流歌,只能说凭缘分。” 离开东宫之前,关西道:“对了,四皇子最近好像是在大肆收买一些奇能异士,殿下可得小心一点。” 看着关西离去的背影,陆雾川危险的眯起眸子。 陆雾山果然还是有些忍耐不住了。 所有人都走了以后,陆雾川自己走到了凉亭处,坐了下来。 自己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一杯清酒下喉,想起刚刚苏流歌醉酒说出来的那些话。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脸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那个女人喝醉了以后喋喋不休说出来的东西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她口中所谓吃过感情的苦是什么苦,是之前嫁给小侯爷的那一遭吗? 要这么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竖日,苏流歌清醒了。 果然,她就是那种一喝就倒的,不管那酒怎么样,反正,但凡是酒,她一沾就醉。 有些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换好了衣服,天杀的。 第101章 铁匠 她居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好像昨晚和镇南王痛饮来着。 最后她就嗝屁了,躺在桌子上啥都不知道了。 不过……好像还有一丝丝散乱的记忆,好像是把谁给臭骂了一顿。 算了。 一出门就看见凌云守在门口。 他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微微的说道:“起来了?有些人可是等你那么久了,你却还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可是叫过你几次了。” 苏流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眸,奇怪的问:“你等我干什么。” “不是我等你,一大早,镇南王就来了东宫说是要见你来着,但是你还没睡醒,他就一直在东宫大殿等着你呢。” 苏流歌一听,瞪大眼睛,立刻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就立刻去换一件好看的衣服先。” 说完,就快如闪电一般关上了门,约莫过了一小会儿,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嫩绿色淡雅抹胸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的头发微微挽起,虽然脸胖,但看起来竟然也有些可爱。 这和素日里面那个不怎么着重打扮的苏流歌看起来不太一样。 凌云先是愣了愣几秒,然后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这是干嘛?” 苏流歌欢呼雀跃哼着调子,道:“既然镇南王主动来约我了,我自然是要打扮的好看一些再去见他。” 凌云嘴角抽搐,道:“你,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镇南王了吧?” “你懂什么,你一个小侍卫哪里懂得感情,镇南王长相俊,又有男人味,作为一个护国大将军,肯定非常有安全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安全感等于拥有一切,女人最喜欢能给有安全感的男人了。” 凌云眼睛一亮,立刻问道:“我有安全感吗?” 苏流歌立刻伸出手拍了一下凌云的脑袋,道:“你想什么,你怎么可能会有安全感。” 凌云:“虽然说我的武功没有多厉害,但是保护自己的女人应该足够了,怎么就没安全感了,苏姑娘,你可别因为把我和殿下拿去做比较,我当然一无是处了,你得把我和那些平民百姓比较,我是不是有安全感多了?” 苏流歌嘴角抽搐,语重心长的说道:“凌云呀,这个安全感不止是什么武功高强,而是从各个方面来体验的,譬如说男友力啦,或者说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啦,或者比较有钱,这些都是安全感,好了,不说了,拜拜。” 凌云一脸狐疑,“等一下,男友力是什么?” 可惜苏流歌已经远走了。 昨晚的凉亭处,关西正盘腿坐在里面,嘴里含着酒水喷在自己的佩刀上面,那佩刀在阳光下铮亮铮亮的,这一幕,让苏流歌感觉到了骨子里面的江湖武侠的味道,她走上前去,坐在了关西的对面,笑吟吟的说道:“听说将军一大早就来了,我想一定是来找殿下的吧?” 她可没有那种谜一般的自信心,他肯定是来找殿下的。 没想到关西收了佩刀,看着苏流歌,一脸认真的说道:“没有,本将军是特地来找你的。” 苏流歌有些诧异,问:“找我?找我干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昨晚喝了酒以后骂了你?不好意思啊……我骂的不是你,我骂的是……哦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只是喝醉了胡言乱语来的,将军不要介意。” 岂料关西正儿八经的说道:“没有,你没有骂我,今天本将军是特地来找你的,昨晚你喝醉了以后骂的人不是本将军,是殿下……” 苏流歌瞪大眼睛,“欸?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昨晚我骂了殿下一顿?” “是的。” “骂了什么,我不会骂的很难听吧?” 关西勾唇一笑:“没有很难听,就是殿下的脸色不太好,当时本将军有点事离开了东宫一阵,回来就瞧见,殿下的脸色很难看。” 看着陷入震惊的苏流歌,关西安慰道:“你不要这么一副脸色,殿下没打算把你怎么办,即便是把你怎么办,也没关系,只要你做了将军夫人,殿下就拿你没办法了。” “咳,不是,将军,你什么意思?今天你找我,是为了让我做将军夫人吗?” 面对苏流歌的疑问,关西严肃的说道:“不瞒你说,殿下的意思是希望本将军能娶了你,还让本将军这几日经常来见见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苏流歌脸抽抽,“你,你的意思是说,是殿下让你来找我的……对不起啊,将军,殿下也是想让我早点嫁出去,你懂得,我这幅尊容在这个东宫里面看起来比较碍眼,所以他迫不及待想把我嫁出去,然而毕竟我也是东宫的人,所以殿下也希望我嫁个有头有脸的人……” 关西不以为意,他浓眉一聚,缓缓道:“这个也不关殿下的事,本将军也觉得你人不错。” 苏流歌瞪大眼睛,“我人不错?将军不会有近视眼吧,那个,我的容貌连一个普通的女子都算不上,身材更是像是一头大象,当将军夫人的话,一定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嘛。” 关西站起来,背对着苏流歌,声音冷然:“如果你若是同意的话,我们可以立刻开始这段感情。” 这台词好像有点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她尴尬的咳了一声,瞥见不远处的陆雾川和凌云。 恰好,陆雾川也向这边看过来。 苏流歌故意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然后一脸崇拜的摸着关西腰间的佩刀,一脸开心的说道:“殿下的这把佩刀看起来真好看,虽然款式简单,没有复杂的东西和花纹做点缀,但是却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关西有些惊讶,淡淡一笑,道:“这把佩剑是一个铁匠打给本将军的。” “铁匠?”苏流歌诧异的问道。 本来还以为像是大将军的佩剑应该是那种名人呀,或者铸剑大师,之内的大佬铸出来的剑。 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铁匠? “对,一个把毕生精力都用来铸剑的铁匠。” 第102章 冷焰 “若一个人把铸剑这个事业当做毕生的任务,那么他铸造出来的东西一定是倾注了心血,他把这把剑交给我的时候,对本将军说,他的愿望是有人能拿着他铸造的剑,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也不枉此生一直痴迷铸剑了。” 苏流歌啧啧一声,道:“将军居然这么仁慈。” “本将军打仗的时候便是用的这把佩剑,这把佩剑陪伴了本将军十多年了把。” 苏流歌赞叹道:“不管怎么样,一个不知名的小铁匠打出来的配件能给当今的将军使用,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陆雾川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关西嘴角荡起一抹浅笑,“苏姑娘很欣赏我身上的这把佩剑,于是我就给她说了一下关于这把佩剑的历史。” 陆雾川斜睨了一眼关西的那把佩剑,微微道:“这把佩剑的名字叫冷焰,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是一个铸剑世家轩辕家族所铸造的,而这把冷焰就是轩辕家族里面最得意的作品,据削铁如泥,吹毛立断。” 好家伙,原来这把剑的背景如此之深。 要不是陆雾川说出来,苏流歌还当真以为是一个普通的铁匠打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对于这个深藏不露的镇南王,苏流歌是打从心底里面佩服的。 关西咳了一声,道:“对于一个铁匠来说,自己的家族荣耀并不是第一位的,第一位永远是自己的作品,不是吗?” 陆雾川挑眉,“不错,好了,本殿下还要去金銮殿有事,苏流歌,本殿下最近给你放假,你不必伺候本殿下了。” 说完,就带着凌云扬长而去,凌云临走之前还担忧的看了一眼苏流歌。 自然,他不是担忧苏流歌会吃什么苦头,他担忧的是,苏流歌不会真的喜欢上关西了吧? 如果苏流歌喜欢上关西,两个人顺理成章在一起了,那殿下怎么办? 哦不……那以后东宫岂不是就没人了? 那天晚上这个女人对着殿下骂了一大堆,言语之中全是对殿下的喜欢,如此一来,若苏姑娘真的和关西成了亲,那殿下和苏姑娘岂不是就吹了? 陆雾川:“你在盯着后面看什么?” 凌云立刻回过神来,咳了一声,道:“没,殿下,虽然关将军很好,但是总觉得殿下把流歌留在身边比较好……” 陆雾川微微皱了皱眉,“凌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在教本殿下做事吗?” 凌云立刻低下头,“不敢。” 其实对于凌云来说,他虽然知道殿下心中有大计划,但像是苏流歌一直陪伴在殿下左右,付出了那么多,也让殿下开心过,不知道殿下对她是什么感觉。 从他的角度来说,他其实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个苏流歌的,虽然容貌不佳,脾气也算不得好,但是这个调皮鬼精灵力量又强的离谱的女人,真的让他心生欢喜。 如今,若流歌真的嫁给了关西,他肯定会想这个女人的。 哎,殿下的心思真的是太难猜了。 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即便是发生个什么,他作为一个小小侍卫也无力回天了。 这边,苏流歌看见陆雾川离开,他故意制造了她和关西单独在一起的场景,她就懒得继续装下去了,立刻正色道:“好了,将军,我瞧着天色也不早了,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先走吧?” 这个女人,刚刚还装作对他一副爱慕至极的样子,现在陆雾川走了,立刻就变回原形了,他突然对这个女人生出了兴趣,挑着粗眉道:“本将军最近都没有什么事情,也甚是无聊的很,不知道可否邀请姑娘一起去将军府逛逛?” 苏流歌压根不想去什么将军府,但是眼下,陆雾川刻意躲着她。 她留在东宫也无所事事,而且一会儿陆雾川回来,发现自己单独在东宫,肯定会嘲笑她。 想到这里,她果断说道:“听说镇南王的将军府坐落在天堑最安静的街角,府上栽满了西府海棠,现在正是西府海棠开花的季节,地上肯定是都粉红色的花瓣,一定很浪漫。” 关西眯着老虎眸子,“本将军自己瞧着还算不错。” 于是,苏流歌便坐上了去将军府的马车。 说来也怪,像是苏流歌之前和陆雾川坐在一个马车里面,两个人相处感觉贼尴尬。 但是和关西坐在一起感觉就好像自在多了。 看着苏流歌的模样。 他主动询问,“苏姑娘,你对本将军的印象是什么?” 苏流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关西将军身材魁梧高大,长相俊美,关键是将军身上的这一股阳刚之气,就足以让很多女孩子有安全感了,以及,将军也应该知道,像是我这种貌若无盐的女子,哪里有评判男人的资本。” 关西语气不自觉的多了一份愉悦,“也就是说,本将军在你眼里还是很优秀的,是吗?” “当然,将军上阵杀敌,保卫国家,把自己的一生献给国家,将军在我的眼中那可是极其优秀的。” 说到这里,苏流歌突然道了一声:“谢谢将军。” “嗯?谢本将军做什么?”关西一阵疑惑。 苏流歌抿唇一笑,道:“将军就不必伪装了,将军也不过只是为了给殿下面子所以才和我这种丑的令人发指的女人坐在这里,将军每天必会练剑、跑马、射箭、偶尔没事的时候会吹吹笛子,生活也算是有规律又有意义。” 说到这里,苏流歌不好意思的砸了咂嘴,道:“今日能来东宫等我那么久,还能跟我说这么多,现下又邀请我去将军府,无非就是因为殿下的关系,流歌自知配不上将军,也不愿意打扰将军的清净,如今叨扰了将军,还请将军海涵。” 这个女人的聪明彻底让关西有些意外,道:“你怎么知道本将军每日要练剑跑马射箭的?” “将军手上的茧子很重,这种茧子应该是长期用剑的缘故,当然,仅仅是用剑的话,那茧子一定非常的均匀,但是将军的手指上的茧又比手掌心厚一些,也就是说将军经常拉弓,当然也不一定就是射箭,反正也是类似的活动,至于吹笛,之前在御花园的时候,宫廷乐师奏乐之时,将军斜靠在假山旁边,双手抱胸,手指颇有节奏的跟着音乐叩动,那是笛子才有的指法。” 第103章 异相 听着苏流歌的分析,关西这下彻彻底底的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了。 要光说聪明的话已经不满足了,这个女人细致的观察力,以及令人后怕的分析能力让人惊叹。 这个女人若是有打仗的心思,指不定也是个副将军或者军师。 他深深的看着女人,道:“你说的这些都很正确,不过也有不正确的地方。” “哦?”苏流歌疑惑的问。 “谁说本将军必须要给殿下面子的?本将军不需要给他面子,至于跟你在一起聊天,本将军觉得很值得。” 苏流歌嘿嘿一笑,“将军这么看的起我也实属是我的福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关西沉了沉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马夫结结巴巴的说道:“将,将军……出事儿了……” 苏流歌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把马车给包围了,她瞬间撩开帘子一看,不知道何时起,外面繁华的街道瞬间泛起了浓雾,马夫何曾见识过这样的场景,顿时吓呆在原地。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苏流歌缩回头,立马对着关西到:“不好……是鬼族的人。” “鬼族的人?这离我们天堑这么远的部落,怎么来这里了?” 苏流歌道:“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反正个鬼族的人就盯上我了,上次也是使用的这一招,差点把我打死,实在是不好意思,将军,这次也连带着把你给连累了。” 关西冷笑一声,道:“这鬼族的人不在自己的底盘上好好待着跑到天堑来兴风作浪,想必也是活腻了。” 说话间,关西全身聚气,瞬间,整个马车就炸裂开来。 马夫惊愕弹跳到地上连连翻滚了几个跟头。 苏流歌也站定到了关西旁边。 他用沉稳的声音对着空气说道:“不管你是哪位鬼族的朋友,这天堑不是你放肆的地方,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本将军把你抓出来?” 空气里面传来了一个苏流歌特别熟悉的声音,他回答道:“呵,天堑的镇南将军,都说镇南将军一一己之力平息西南部落骚乱,战功显赫,今日既然遇上,难免要试试真假。” 说罢,刚刚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苏流歌手指着天空,道:“将军!你看!” 关西朝着苏流歌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看见天空中那些乌云慢慢聚集在一起,慢慢的变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这张人脸面目可憎,如同金刚怒目一般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两个人。 它蓦地张开嘴,瞬间!千万只箭从它的嘴里面射出来,如同下雨一般直接向两个人射过来。 若手中了这箭雨不得被活生生射成筛子? 情况紧急,苏流歌要跳起来迎战的时候,关西却温柔的说了一句:“你别动,我去破了他这招。” 说罢抽出佩剑,立刻点地而起,几乎是同步的时候,他的身上出现了个土盾。 他如同一颗流星一样一窜而上瞬间,以自己身上的土盾替苏流歌开了路。 他提剑而上,直接窜到了天空之上,以剑刺向了那张狰狞的脸。 岂料那张人脸,又长开了嘴巴,直接把关西给吞了进去。 苏流歌瞪大眼睛。 她知道,那鬼族的人又是把两个人拉到了独立的平行空间里面。 在这个空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有可能是那鬼族人的能量,都带有杀伤力,到处都有危险。 她都不敢直接冲到那张人脸面前,更何况还让它吞了自己。 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嗡嗡嗡的。 随后,一条威武蓝色晶莹剔透的冰龙在那团乌云里面穿梭着。 如同在云上洗澡一般。 苏流歌定睛一看,竟然是关西在挥舞着那把冷焰! 此时此刻,那把冷焰冒着蓝色的火光。 如同被施加了特效一般。 这火光聚集起来,远处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巨大的冰龙! 能把佩剑挥舞到这种地步,能幻化出冰龙的形态可见关西的武功确实已经是出神入化了! 那张人脸开始变得扭曲,最后,没坚持几秒,聚起来的乌云瞬间消散开来。 最后,关西才稳妥的落到地上,他把佩刀收进了剑鞘。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如同一个真正的大侠和剑客一般潇洒。 束起的头发和白色的发带微微飘起。 苏流歌看的一愣一愣的,还没等反应过来,四周的景色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原先那个骄傲自大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只不过这次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而是带了点愤怒和无奈交杂:“可恶,关西大将军加上冷焰,果然名不虚传,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四周静止的人开始移动。 一切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这关西居然以一招破了对方的平行空间,这实力,简直不能称之为人类。 苏流歌还没来得及赞叹,就看见关西忍不住喉咙一甜,嘴角流出了血渍。 她瞬间上前去搀扶住他,担忧的喊道:“将军?” 关西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果然是鬼族,这种把人拉到另外一个平行空间的秘术,只有鬼族的人才会,不过鬼族人来到天堑的目地是什么……” 苏流歌搀扶着关西,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殿下,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不知道鬼族为什么要以我为目标,但是确实,这不是我第一次被袭击了,这次是连带着将军陷入危险,是我的罪过…” 关西严肃道:“你胡说什么,只要还有一天你的身份是天堑人,本将军就会保护你,这件事情本将军自会调查,不过眼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麻烦姑娘了。” “将军,都是自己人,别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什么事情将军尽管放心吩咐就是。” 关西道:“刚刚破阵,被那鬼族的秘术给反噬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你给本将军护法。” 这护法的意思就是暂时趁他虚弱的时候保护他就行了,于是苏流歌微微道:“可是这里是天堑呀,应该很安全的,瞧着刚刚那个鬼族的人应该已经走了,没什么可以给将军带来威胁的吧?” 没想到关系立刻严肃的说道:“它们来了……” “它们?”苏流歌奇怪的问道。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那种冰冷的蛇滑过肌肤一般。 紧接着便是关西的衣袍上开始爬满一些黑色的物质。 这个黑色的物质像是蛆虫一般,他们成千上万往关西的身上爬着。 此时此刻,关西呈现出一种很痛苦的模样,他的俊脸扭曲到一起,然后咬着牙对着苏流歌说道:“立刻送我回府。” 第104章 殿下晚安 苏流歌迟疑的说道:“将军这浑身上下是什么东西……” 关西一愣,他眸子猩红,迟疑的看着苏流歌,缓缓的问道:“你能看见……?” 她点了点头,“看见一些像是虫子的东西爬在将军的身体上,这些虫子凭空出现,感觉很是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样才能把这些东西除掉。” 关西收起表情,冷然道:“这些东西伤害不了你,它不是实体的东西,你现在送我回府。” 苏流歌半信半疑的伸出手,当触碰到虫子的时候,她的手居然直接穿了过去。 那群虫子就如同是投影仪投映出来的东西一般,压根不是实体。 但是为什么关西能感受到,为什么这些虫子却能爬在关西的身上? 既然这些虫子伤害不到他,她就立刻扶着痛苦的关西一路按照他说的地方找到了将军府。 门口的侍卫一看是关西,立刻紧张的打开门,然后去叫里面的侍卫了。 很快,一个自称小钟的侍卫从里面跑了出来,看见将军这幅模样,立刻脸色大变,上前背起关西道:“将军,你,你这是噬魂术又发作了!将军,我马上带你去祠堂!” 苏流歌跟着进去,瞧着满府的青山绿水,风景秀丽。 相当于一个小的御花园了。 而且确实栽了许多的西府海棠,连青石板都被西府海棠粉色的花瓣给铺满了。 感觉像是行走在粉色的花海一样,特别唯美。 跟着两人一路来到了祠堂。 这个祠堂还比较大的。 祠堂的中央不是供奉的什么牌位,而是一个镜子。 这个镜子看起来非常的普通,就跟普通平民家老百姓的镜子一模一样,看不出来个什么所以然。 小钟帮关西脱衣服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苏流歌。 苏流歌咳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我先回避一下。” 没想到关西却突然发出了声音,“无妨。” 小钟却道:“这位姑娘,你最好是把眼睛闭上,否则会……” 她却浅笑道:“没关系,我只是好奇,将军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钟的警告没有给苏流歌带来危机感,反而有些好奇了。 随后,小钟帮关西的上衣给脱掉了。 苏流歌看着关西的身体,她后悔了。 这一幕实在是让苏流歌震撼了! 脱掉衣服的关西露出的并不是伟岸健壮的胸膛,而是爬满虫子的上半身。 这些黑色的虫子爬满了关西的身体,苏流歌瞪大眼睛,道:“小钟……这,这这些虫子到底是哪儿来的。” 然而小钟却是一脸懵逼,随后才反应过来,微微道:“属下看不到将军身上的虫子……你,你你你居然可以看得到?!” 这么一个胖女人居然能看得到将军身上的虫子? 苏流歌僵硬的回答:“可是看见,现在正密密麻麻的聚集在将军的身体上,好像是在啃食着将军的皮肤,这到底是什么……”那些虫子密密麻麻的,真是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小钟不再迟疑,立刻把祠堂供奉的镜子转过来对着关西照过来。 说也奇怪,那平淡无奇的镜子突然发出光芒,然后照耀在了关西的身上。 瞬间,关西皮肤上的小虫子开始发出刺耳的鸣叫声,开始一个个脱落。 这种场景苏流歌是最最见不得的,是的,她见不得这种恶心的场景,会感觉到浑身不适的。 她只好别开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西才对着小钟道:“好了,把镜子移开。” 这个时候,苏流歌才回过头看见关西,皮肤上竟然出现了很多抓痕和红疹子。 那种没有实体的东西居然能在关西的身上造成伤害? 就在小钟移开镜子的一刹那,瞬间,那种蛇滑过肌肤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与此同时,四周竟然又聚起了小虫子。 关西也是一愣,立刻道:“小钟,快,把镜子移过来!这些东西还没消散!” 在关西颤抖的声音之中,苏流歌突然打断,道:“且慢,暂时不用镜子。” 说到这里,苏流歌走到关西的面前,然后蹲下来,伸出手,抱住了关西的身子。 小钟一愣一愣的,丝毫没有想到竟然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张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关西正准备说话,苏流歌却用低沉的说道:“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将军切莫着急。” 说完,关西眼底便看见那些虫子突然开始爬上了苏流歌肥硕的身子。 关西震惊道:“那些虫子……” 苏流歌勾唇一笑,把头放在了关西的肩膀上。 随后她额间金色凤凰印记出现,全身若有若无的散发着凤凰之力的力量。 那些虫子爬到了她的背上,之后便突然如临大敌一般,纷纷往下逃跑。 很快,虫子们跑的一只也不剩下了,场面干净的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你……你刚刚做了什么?”关西震惊的问。 苏流歌放开关西,温柔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给这种东西命名,但是我知道怎么对付这个东西,将军是不是杀戮过于严重了,然后被人下了咒,以至于每次动杀怒就会出现这些恐怖的东西……” “这是我在讨伐一个部落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巫师临死之前,用一个黑色蛇头权杖对我说,每次本将军起了杀心,就会被黑色的噬魂蚁爬满整个身子,当初本将军也没有在意,直到后来杀了一伙山贼,回来之后果然被这个黑色的东西爬满了身子……” “而且这个东西只有我能看见,在别人的眼里,什么都看不到。” “后来我去一个佛庙的时候,一个方丈给了我这个镜子,对我说,若那黑色的虫子再出来的时候,就脱下衣服,静下心来,让镜子照射噬魂蚁,这些噬魂蚁就会自行消散,但是……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刚刚做了什么?” 苏流歌微微道:“死的那个巫师一定是咒术师,咒术师是一种可以驱动精神力量的巫师,因为将军杀了他们部落的人,所以给将军种下了咒术……这种咒术发动的条件就是将军起杀心的时候,因为今日将军保护我,对那鬼族的人动了杀心,所以才会招来这种事情。” 关西道:“这不怪你,这个咒术跟着本将军这么久了,瞧着这个架势,估计一跟就是一辈子,本将军已经习惯了,不过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苏流歌挑眉,“那面镜子的作用其实并不大,为何能消灭噬魂蚁,主要是因为将军被那束光照耀了以后心会变得平静柔和,那光是佛光,被寺庙主持加持过,既然带有神力的东西可以净化这些东西,我想,我身上的力量也一定可以,所以我刚刚就试了试。” “神力的东西?” 苏流歌淡然一笑,“将军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是什么,原本还想在将军这边玩一会儿的,但是眼瞧着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将军……今天你救我一命,无以回报,就……” 想来想去,苏流歌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丑萌丑萌的小荷包,递给他,道:“就把这个送给将军吧,有点丑,将军不喜欢也没事,等我走了以后便丢了就是。” 说完便礼貌几句以后,转身离开了。 小钟忙着要去送,但……对方已经走远了。 半晌,关西突然问道:“你真的看不见虫子吗?” 小钟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道:“没见过小虫子,只听将军形容过,话说刚刚那位姑娘该不会是趁机揩将军的油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的确,刚刚小钟只看见了苏流歌突然一把把将军给抱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关西却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神奇的好奇心,还有亲切感。 这个女人能看见噬魂蚁,而且还不害怕,还主动帮他驱赶噬魂蚁。 她有太多传说了。 苏家的大小姐,是个废物,天生没有灵骨。 在比武大会上大放异彩,一举击败了擂主花之语。 太子殿下.身边的大宫女,脾气暴躁不好惹。 天堑国最丑最丑的女人,奇丑无比。 这些传说在这个女人身上显得那么的真切。 好像是她,好像又不是她。 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呢? … 回到东宫已经是天黑了。 苏流歌溜回去打算直接回房间睡下。 没想到门口站了两位门神让她差点吓死。 定睛一看,是陆雾川和凌云。 她咳了一声,道:“殿下,殿下这么晚还不睡觉,是在看星星数月亮咩?” 陆雾川的脸色发黑,声音冷的如同这漫漫长夜一般,道:“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明儿早回来?” 凌云在旁边挤眉弄眼的,苏流歌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这位爷现在非常非常的生气了。 她又咳了一声,“殿下,这个,这个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地方待一晚上好似不太好吧?而且东宫才是我的家所以我得早点回来,那个,殿下也早点休息,毕竟熬夜对身体不好,我也有些乏了,所以现在要去睡觉了,殿下晚安。” 第105章 独享 正打算进房间,却被别人给揪住了衣服的后领,如同提起小鸡一般。 “还知道孤男寡女在一起不好,你还敢玩这么久回来?”陆雾川咬牙道。 苏流歌缩了缩脑袋,“殿下不要这样子……那个我知道错了……等一下,不对劲,殿下,你干嘛突然升起,难道不是殿下所希望的那样吗,殿下让我和将军多多培养一下感情,我去将军府逛逛怎么了?何况还是将军主动邀请我的,难道我不去吗?” 陆雾川狐疑道:“你说他主动邀请你去将军府的?” “千真万确。” 怎么可能,关西一向对男女之情不感冒的,怎么会主动邀请这个女人去将军府? 看着陆雾川狐疑的模样,苏流歌吞咽了一口口水道:“说真的,我不会欺骗殿下的,而且去的途中我们又遇见那个袭击我的鬼族之人了,不过这次好歹有将军相救所以我没怎么受伤。” 陆雾川眼神里面划过一丝担忧,立刻又严肃的说道:“你莫不是怕回来晚了被本殿下责骂,所以故意编造了一些谎言?” 苏流歌摇摇头,“千真万确的,将军还特别英勇的保护了我,真是贼帅,一剑就破了那个鬼族的秘术,不然不知道又是如何一场苦战。” 瞧着苏流歌说话眉飞色舞的模样,陆雾川注意到她身体里面的力量好似有些不平稳。 他严肃的问道:“你动用凤凰之力了?” 还没等苏流歌说话,陆雾川就立刻打断他,道:“你知不知道这凤凰之力算得上是天堑的国力了,你随意在公众场合使用力量,这很有可能招致杀生之祸。” 看着他如此严肃的模样,苏流歌觉得好笑,不禁有些生气的回答:“怎么了,我不用凤凰之力难道要我眼看着挨打吗?而且,不要说什么国力国力的,国力这种东西跟我压根就没关系,既然这凤凰之力认了主,那就是我来驱使这股力量,殿下在愤怒什么?如果殿下实在是觉得我盗用了你们国家的东西,那请立刻把我体内的凤凰之力抽走。” 说着就闭上了双眼。 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执拗,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这般执拗,似乎也没有人可以奈何她。 陆雾川看着她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在将军府玩,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去将军府玩好了,每天不玩到这个时辰就不要回来。” 说完就甩袖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走路带风,头也不回,旁边的凌云也是摇摇头,道:“虽然说殿下是有意让你和将军在一起,但是这么晚了,你才回来,殿下在东宫里面逛了好几圈了。” 苏流歌冷然道:“那又怎么样,既然都要嫁出去了,我什么时候回来又怎么样?” 凌云耸了耸肩,他也不太理解殿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有些时候对这个女人宽容到逆天,有些时候又觉得殿下睚眦必较。 苏流歌今天使用过凤凰之力了以后身体也多多少少有点虚弱,不想再多说话。 “好了,我先去休息了,等殿下气消了再说吧。” 说完,便转身打开了房门,二话不说关上了门。 凌云觉得自己挺可怜的。 苏流歌吧,又不搭理自己,殿下那边又在生气,到时候难免殃及池鱼。 竖日,早上,陆雾川起来让婢女伺候好自己穿戴以后,便漫不经心的询问凌云道:“她起床了么,现在在干什么?” 凌云回答道:“她早就起了,现在……正在和将军在一起。” 陆雾川一愣,想发火,但是又无从下手,最后只能微微道:“怎么,这关西也是一大早就来东宫了?” 凌云又回答道:“殿下忘记了,殿下让将军这几日都来东宫来着。” 陆雾川哦了一声,道:“你去看着点这两个人,这东宫可不是这两人谈情说爱的地方。” 凌云迟疑了一下,想问陆雾川,这原来他的打算就是让两个人谈情说爱风花雪月吗,怎么突然又派出自己去监视他了?但是话音到嘴边又吞咽了回去。 算了,殿下的思想岂能是自己能随便可以揣测的。 陆雾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凌云道:“算了,今天先不去金銮殿了,去看看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一般来说陆雾川早上都要去金銮殿听群臣们上奏折。 然后回答皇帝提出来的一系列问题,等。 但是,今天他为了去观察苏流歌,竟然连早朝都不去。 两个人来到东宫花园的时候,陆雾川眼瞧着苏流歌正和关西正坐在石凳子上说着什么。 苏流歌情绪好像很开心,还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看到这里,陆雾川突然眉心一皱,对着凌云道:“去早朝。” 凌云真是被这个陆雾川的神操给整的一脸懵逼。 殿下到底在想什么嘛? 这边,苏流歌还没有察觉到陆雾川来过。 刚刚和关西聊的甚欢。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还仍然心有余悸。 “将军的身体目前来说应该无碍吧?”她问。 关西则是点了点头,“还行,不过昨天你说可以以神力净化咒术,难道说,你身上有神力?” 苏流歌知道,即便是自己否认也没有用,而且关西肯定已经知道了,索性她也不会去伪装什么了,直接了当的回答道:“确实有神力,不过这个神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天堑的国力……” 关西盯着这个女人,半晌才道:“这国力在你的身上,皇上不会把你的力量收走么?说到底,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苏流歌撩了撩额头间的头发,笑吟吟的说道:“将军在说什么?这个凤凰之力乃神力,既然是神力自然是能用者才能拥有,不好意思,这个凤凰之力已经把我当成主人了,无论是谁,都抽走不了我身上的凤凰之力的。” 关西眯着眸子,浅笑:“凤凰之力已经认主了吗?本将军记得有人说过,这凤凰之力认主必须是天堑最强的人作为载体才会认主,你到底有强?” 苏流歌摊开手掌心,一串小火苗在手掌之中欢快的起舞,如同一只灵活的火精灵一般,甚是好看,她歪着脑袋,说道:“强的话是没有定义的,要说强的话,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贼强了,更重要的是,强不强其实压根不看一个人有多少实力,应该看他的隐藏能力。” 苏流歌知道,有一些人喜欢扮演扮猪吃老虎。 她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扮猪吃老虎的事情了,那些看起来贼弱贼弱的人。实际上爆发起来,比那种所谓的以一敌百的人还厉害。 虽然对这个古代世界,现在目前来说只保持着一知半解的了解,但她已经感受到了,这个瀚洋大陆真是高手如云,即便如此……对于她来说,确实还是小菜一碟。 以她之前的实力,征服整个瀚洋大陆完全不成问题。 不过,以现在她的实力来说,只能使用三分之一,自保不成问题,想要制霸瀚洋大陆,想来也是不可能的,不过等她修了灵骨,她应该就能使用全部的力量了。 关西挑眉,微微道:“你说的确实不错,一个人的能力应该不是在他表现出了多少,而应该是他还能爆发出多少隐藏实力,说真的,之前见过你的妹妹苏流云,她与你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 苏流歌抿唇一笑:“我懂你的意思,苏流云长相甜美可爱,是男人们喜欢的类型,自然与我不是同一类了。” 没想到关西却是摇头拒绝道:“本将军怎么可能是那种只看外表的男人?你妹妹流云虽然长的好看,但是实际却你是天差地别,以前本将军有幸见过她几次,她对自己的水系异能得意的紧,一副要当太子妃的模样,到了最后也没成功。” 不过他还是有个疑问要问,“当初好像胜利者是你吧?为什么你没有当上太子妃而是做了东宫的大宫女?”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苏流歌的痛楚了,她才不会说什么因为皇帝嫌弃她太丑,怕别人觉得太子妃没有排面才没让自己当太子妃的,她眼珠子在眼眶里面转了一圈,然后一副高傲的语气说道:“你懂吧,像是我这种女人当上太子妃的话,会让东宫没有面子的,毕竟我太丑了,谁也不希望未来的皇后像是我这种丑陋又肥硕的女人吧?而且……我的眼光比较毒的,我可不想以后和许多女人来分享我的丈夫……我是个比较独立的女人。” 关西从未听过这种奇怪的言论,微微的问道:“不想和其他女人分享你的丈夫?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后要独享你的丈夫?” “怎么样,有什么奇怪的吗?我觉得,如果真心实意的爱着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允许他被其他女人所分享的,不是吗?” 关西觉得好笑,“你还真是个想法奇怪的女子,你想想,这天底下哪个女人跟你这般想法,所有的女人都会三从四德,不管自己的丈夫娶了几个女人,都会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协助夫君的,哪里像是你一个人独享自己的丈夫的?” 第106章 不会离开 苏流歌耸了耸肩,“别人是怎么想的我无所谓,反正我不是这么想的就行了,什么三从四德我不会……好了,说的太多了,现在我只觉得我想做个潇洒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爱的人了。” 关西冷不丁的说了一句:“那你对殿下是什么感情呢?” 苏流歌一愣,“我对殿下?我对殿下当然是喜欢啊,自然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殿下帮助了我很多事情,而且对我特别好。” “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关西突然拿出昨儿个苏流歌送给他的小荷包拿出来,“如果说本将军把你这个小荷包当成了定情信物的话,你会和本将军在一起吗?” 苏流歌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将军之前与我一起不过只是殿下的意思,将军既然不必给殿下面子也没有必要再演戏了,我知道配不上将军,也所以还请将军不要开玩笑。” 怕自己没说清楚,她接下来又道:“那个小荷包也没其他的意思,只是报答将军救我命以及给将军带来麻烦的事情。” 虽然说,这个男人长的确实不错,就这张脸。 娶了她,不管怎么样也是她占便宜。 关西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将军是当真的,并没有开玩笑,你考虑一下?” 苏流歌正想拒绝,没想到关西却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小的刀鞘,递给了苏流歌。 “这个小刀鞘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本将军的礼物,就算是给你的回赠吧,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先把东西收下,若你拒绝的话,就相当于你不想和本将军做朋友。” 这个,这个算得上是道德绑架吗? 接的话,这玩意儿又挺贵重的。 这刀鞘一看就价值不菲,上面还有珍贵的红宝石做点缀,小巧又精致。 不接的话,这人又不跟自己做朋友。 正犹豫着,关西却站起来,道:“本将军下午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本将军打算先走了……” 为了防止尴尬再度蔓延,苏流歌立刻回答说道:“好了,将军要是有重要的事情的话可以先走来着,压根不要管我。” 关西嗯了一声,走之前,他勾起嘴唇:“你压根不必为你的容貌所自卑,你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女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流歌眯了眯眸子。 怎么回事,这个男人刚刚是在赞美自己吗? 不过……这个赞美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晚上。 苏流歌伺候陆雾川用膳,气氛有些怪异。 明明早朝过后中午的时间他就应该下了早朝回来了。 不知道他忙什么,忙到了下午,才回东宫。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东宫以后也没有找她。 总觉得陆雾川这最近好似有点不太对劲。 毕竟她在东宫的日子可谓是在陆雾川的折磨之中度过的。 突然这两天闲的很,不折磨她了,她反而有些不太习惯了。 这一整天的时间,他都没有折磨她。 以至于到了晚上用膳的时候才看见他。 她给陆雾川夹了一块肉。 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道:“殿下,最近很劳累么,多吃点肉补补?” 陆雾川没说话,也没拒绝。 她正尴尬的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突然回答:“今天你和关西是怎么度过的?” “就一起了聊天之内的,听了听关西大将军征战四方的故事。” 陆雾川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迟疑了一下,道:“那倒也是,哪个女人不喜欢像是关西将军这种男人,征战沙场,豪气万丈。” 这种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她还是识相的说道:“也不是,关西将军是国之栋梁,是天堑战神一样的人物,即便是我身份配得上,我的容貌也配不上。” 陆雾川语气稍微有了一丝丝缓和,“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苏流歌听着他语气变好,立刻又夹起一个肉丸,“殿下,这个肉丸补充身体的能量还不错,殿下尝尝味道?” 话音刚落,藏在袖子里面的小剑鞘突然就被她给甩了出去。 陆雾川伸出手瞬间接住那小剑鞘,奇怪的问道:“这……这是关西的东西?” 苏流歌尬住,道:“呃,这个是将军说送给朋友的,如果我不收下的话,就不是他的朋友,所以……” 陆雾川把玩着手里的剑鞘,冷笑一声:“这个剑鞘关西平日里都宝贝的紧,送给你了?” 苏流歌也是无语,她怎么知道这关西抽什么风,也是无语的回答道:“这东西看起来确实挺贵重的,可能是因为我给将军送了一个丑萌丑萌的小荷包,将军没啥送的,所以才把这个玩意儿送给我的吧……” 陆雾川死死的看着剑鞘。 这个小剑鞘是关西最宝贝的东西,以前他问关西借来玩的时候,他就一副舍不得的模样,死活不肯借给自己玩,如今却轻易的把东西送给了这个女人? 要说这个女人长的有几分姿色也就罢了。 这个女人多看几眼都会令人恶心,怎么可能送她这么宝贵的东西? 瞬间,场景又陷入了可恶的尴尬之中。 苏流歌微微启唇问:“殿下,有,有什么问题吗?” 陆雾川把剑鞘丢到一旁,声音又冷了几分,道:“看来关西挺喜欢你的,当初本殿下要这个东西要了几个月,他都不曾给本殿下玩一次,才认识你几日便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 苏流歌抿着这句话好像有点不对劲,正要反驳,陆雾川突然站起来,冷然道:“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情投意合,本殿下是不是近期要筹备你和将军成亲的事情了?” 苏流歌捡起剑鞘道:“不知道殿下再说什么,将军确实有问过我是否相当将军夫人,但是对于我来说,将军是遥不可攀的,所以我也知道将军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个玩笑?如果你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是打算在东宫当一辈子宫女吗?既然关西接纳你,你去当个将军夫人倒也不错。” 陆雾川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轻飘飘的,仿佛不在意的模样。 然而,苏流歌听起来的感觉就如同把她给丢到了一个冰冷地窖里,迎面吹来凛冽刺骨的寒风。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微微道:“殿下,殿下如果您要是不希望我嫁人的话,我是不会嫁人的,我会留在殿下.身边一辈子,而且殿下.体内还有邪神力量需要我用凤凰血来压制……放心吧,将军,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第107章 赌约 这句话一说,陆雾川立刻站了起来,“本殿下说过了,压根不需要你所谓的凤凰血,本殿下.体内的邪神之力本殿下会想办法压制的,不需要一个女人来多手多脚,特别是你这么丑的女人,本殿下更是不喜欢。”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苏流歌愣了愣,微微道:“我原本以为殿下会很需要我的,我知道,我既丑脾气又大,在东宫丢了东宫的脸,但至少我在心底告诉自己,殿下不会因为我的容貌而讨厌我,殿下至少把我当成了真正的朋友,现在我算是知道了,原来,殿下不过只是想折辱我一番,玩够了,现在就要把我丢掉,对不对?” 面对苏流歌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凌云在旁边也是瞬间愣住。 他紧张的看着陆雾川,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呐喊。 殿下,千万不要说出来。 明明殿下对这个女人紧张的不得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惜,凌云的祈祷和呐喊根本没什么用。 陆雾川眼神凛冽,声音带着嘲讽:“对,本殿下对你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之所以把你留在东宫是因为你的凤凰之力,以及之前你戏弄了本殿下,本殿下是什么身份,你应该知道的,绝对不允许被人戏弄,还是被一个丑女人戏弄,现在,本殿下对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已经感觉到了厌烦。” “不过,好歹你也是东宫出来的人,既然关西这么喜欢你这个丑女人,本殿下不如成全了他。” 说到这里,他回过头,斜睨了一眼苏流歌,“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以后竟然对本殿下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实在是让本殿下觉得恶心。” 果然,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她老觉得好像有天晚上自己像是骂了陆雾川。 但是仔细一想又回忆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听他说出来,这才恍然大悟。 凌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流歌,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本来以为她会痛心疾首,却没想到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既然殿下如此讨厌我,那我离开东宫就行了,没必要说出这些话来伤我,不过,殿下也说了,我身上的凤凰之力是国力,殿下把我赶出东宫之前是不是要先把我的力量抽走?” 陆雾川摇头,“不必。” “不管殿下把我留在东宫的目地是什么,我想说的是,我是真心留在这里想陪伴殿下的,殿下如果不喜欢也没有必要为我.操持终身大事,嫁给谁,和谁在一起,我自有决断。” 陆雾川眯着眸子,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从你踏入东宫的第一步起,你就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吗?” 苏流歌不甘示弱的回答:“殿下不会骗我,我自然也不会欺瞒殿下,如果我要是对殿下说,不管到什么地方,我都不可能会任人宰割,殿下会相信吗?” “你什么意思?” 苏流歌勾唇浅笑道:“如果我不愿意成亲,难道殿下还把我捆着我去不成?殿下.身上不是有青龙之力吗,如果殿下强制我去成亲的话,不如试试这青龙和凤凰哪一种力量更厉害?” 苏流歌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已经是很明显了。 没有人可以主宰她,陆雾川嫌弃她,她也必定不会再继续留在东宫了。 陆雾川眸底有些惊讶,他挑眉道:“怎么,你是打算和本殿下比比谁更厉害吗?” “青龙和凤凰都属神力,两神相争,必有一伤,殿下如果强迫我做什么事情的话,我必定不会手下留情,和殿下争个高地。” 陆雾川眼底带着深深的笑意,“不愧是东宫的人,你要是不想本殿下安排你也可以,刚刚你也说了,想和本殿下来一次比武,可以,本殿下都依你,不过,单单是比武也太没趣了,是否得加一点筹码?” 虽然知道这是个圈套,但她也义无反顾的说道:“行,如果殿下赢了,流歌就任凭殿下处置,嫁给关西也好,什么哑巴瘸子流氓我都没意见。” 凌云在旁边小声道:“殿下……” 陆雾川眸子锁着苏流歌,严肃道:“凌云,你不要打岔,如果本殿下输了,不管你苏流歌说什么,本殿下都答应。” 苏流歌伸出手,割破自己的血,冷笑一声:“我把自己的凤凰血融一点在殿下的身上,这血上被我加注了力量,如果我赢了,殿下输了,殿下却反悔的话,这一滴血就会在殿下的体内发作,顿时血脉逆流,七窍流血而死。” 陆雾川伸出手,也是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本殿下说话算话,自然,你也要说话算话,到时候本殿下要你嫁给关西,如果你不做的话,同样,也会血脉逆流,七窍流血而死。” 两个人的手指勾在一起。 瞬间,一道金光而过。 这契约算是结成了。 是的,陆雾川知道苏流歌的个性,他不可能会强制这个女人嫁给关西。 没有任何人能强制这个女人做任何事。 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是倔强的。 并且她身上的凤凰之力已经隐藏的力量让她有资本拒绝被任何人摆布。 眼下,这种方式,如果赢了,她就会心服口服的顺从自己的选择。 陆雾川带着苏流歌来到了一处山洞里面。 凌云解释道:“这个山洞是专门用来打架的山洞,这个山洞里面的石壁可以吸收散发出来的任何力量,如果殿下和苏姑娘在这里面比武的话,就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苏流歌点了点头,“殿下,我会使出全力的。” 陆雾川微微道:“本殿下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几乎不由分说的,苏流歌瞬间爆发出自己的凤凰之力,一只威武金光灿灿的凤凰仰着脑袋,正藐视一切一般的看着众人,它的金色火焰翅膀展开着,像是要毁灭天地一般。 陆雾川看着苏流歌的墨阳,也知道了,苏流歌是下定决心了要赢得这一场比赛。 即便陆雾川没有使用自己的青龙之力,但也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瞬间,两个人如同流星一样缠斗在一起。 凌云站在洞口整个人都看傻了。 要知道,殿下的武功深不可测,又有青龙之力加持,简直号称逆天的存在。 苏流歌却能和殿下打的难舍难分,这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光与光的融合,力量和力量的碰撞。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陆雾川被击落在地上,他一个凌空翻腾,才勉强站稳。 看着活力全开的苏流歌,他称赞之意已非常明显了,“看来如果本殿下不用青龙之力的话,必定会赢不了你,本殿下说了,会全力以赴。” 说完,他的眸子瞬间凛冽起来,变成了浅蓝色,身后一条怒龙破拥而出。 在凌云的眼里,就是一条青龙和一只凤凰缠绕在了一起。 第108章 胜负 两个神兽在一起打的难舍难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这无比精彩的一幕。 青龙全身青筋爆起,围绕在凤凰的身边,与此同时,数道雷电劈向了那只金色凤凰。 那金色凤凰也不甘示弱,不断挥舞翅膀,这落下来的凤凰羽毛变成数个火球,开始攻击那条青龙。 下面苏流歌和陆雾川两个人在不断的过招、拆招。 从山洞的地上又打到山洞的上方,又瞬间在左侧,又在右侧。 总之是眼花缭乱压根看不明白双方用了什么技能。 最终,随着一声爆炸声音,苏流歌重重的摔倒在地。 陆雾川从空中跳跃下来,声音清澈道:“你输了。” 苏流歌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冷漠,“是的,我输了。” “虽然我输了,但陆雾川,你也没赢。” 苏流歌一向很少直接称呼陆雾川的名字,不,不应该说很少,而应该说基本上没这么称呼过,基本上都是殿下殿下的喊,如今他直呼其名,令凌云顿感不妙。 果然,陆雾川冷笑一声,“怎么,本殿下输了什么?” “你输了感情,我这个人最直白了,是,我一直喜欢着殿下的,这个毋庸置否,因为殿下真的完美契合了我心中另一半的样子,但是这段感情到现在就要结束了,是你亲手结束的,这弥足珍贵的喜欢在你心中根本一文不值,没关系,我拥有过。” 说完,她拍了拍身上的土,“陆雾川,你记着,虽然我输了这一次,不代表我输一辈子,我只不过是因为没有灵骨罢了,但是从现在起,我不再喜欢你,你没有重新赢下这段感情的机会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山洞。 陆雾川头一次听人把感情如此形象化的说了出来,他竟然无法反驳。 不过,是以,这段感情本生就没开始过,结束不结束又何妨呢? 但是为什么心底会有这么多的不舍? 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 这场比武,真的是他赢了吗? 晚上,在房间的苏流歌辗转反侧。 她伸出手,把一直压在枕头下面的草拿出来。 这棵草的叶子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零零碎碎一般散布在根茎的四周。 是以,如同盛开的蒲公英一般。 没错,这棵草就是落星。 当时在楼兰国的时候被困于阵的时候,她发现了这颗落星。 是唯一的一颗,她摘下以后就放在自己的怀里好生保存着从来没有示人过。 她身上的毒,五年内必定会发作,如果她不服下这落星的话就永远不会解毒。 她原本打算拿回来以后再服用,只是没想到陆雾川体内的邪神之力越来越明显。 她怕服下这个草药以后解毒期间身体会变得虚弱不堪,所以想等取一段时间的血以后再服用的,而且也想着陆雾川压根不在乎她是个什么容貌,还有五年时间那么长,她压根不必急着服用。 如今想来,一切不过只是个笑话了。 她输给了陆雾川,现在是必要嫁给关西了。 她真的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人,更不想和上辈子一样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一想到这里,她手指头上的伤口就隐隐作疼。 是的,是那个契约,是那个她和陆雾川结下的契约。 但凡自己想着不履行契约,那么这个伤口就会蠢蠢欲动。 她狠狠的咬咬牙,道:“嫁就嫁,关西长得好看,看起来人又靠谱,安全感拉满,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嫁给他难道不算是自己赚了?” 想到这里,她把落星藏在枕头下面,等成亲的那一日,她在服下这东西吧。 竖日。 本来以为陆雾川去找关西说她和关西亲事的时候。 至少关西不会一口答应。 毕竟她这幅尊荣,鬼见愁,没人喜欢。 没想到,陆雾川回来了以后直接告知,关西已经一口答应了。 她愣了半天,陆雾川看着苏流歌的样子,微微道:“初步定在下个月五号,是良辰吉日,这件事情父皇也知道了,父皇很赞成这桩婚事。” 当然会赞成了,她身上拥有凤凰之力,而关西是将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为了朝廷效力,从此她身上没有了威胁,也不必担心会背叛天堑,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本殿下给你说话,你听到没?”陆雾川看着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模样,不禁加深了语气。 苏流歌懒洋洋的装作一副恭顺的模样,道:“殿下说的话,奴婢当然听到了,意思就是下个月我就是将军夫人了是吗?” “对,所以在此之前你们两个人还是先不要见面了,成亲之前都是不允许私下见面的。” 陆雾川吩咐着。 苏流歌却觉得没有什么,勾唇一笑道:“有什么关系,我从来都不会是那种被世俗给束缚的人,既然做将军夫人已经是确定的事情,我还想早点看见将军呢,所以我现在要去将军府,殿下应该不会阻拦我吧?” 看着苏流歌脸上懒洋洋的笑意,陆雾川觉得有些刺眼,并没有说什么,只道:“随你。” “将军喜欢吃比较辣的东西,我刚从御膳房打包了一点咸辣肉饼,我立刻带去给将军吃。” 说完就一蹦一跳的转身离开了。 他忍不住看向那个蹦蹦跳跳女人的背影,忍不住问凌云道:“喜欢一个人会维持多久?” 凌云没喜欢过人,要说真的对谁动心过,那就只能说是在楼兰的时候他确实喜欢上了苏流歌,不过这种喜欢不是那种霸占,而是想要这个女人好好过一生的那种感觉。 想来想去,他道:“如果是其他女人的话,属下确定,喜欢是一辈子的事情,但是对于苏姑娘来说的话,属下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多了。 要是用正常的思维去想这个女人,那简直会跌破眼镜的。 陆雾川沉沉的看着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面,他冷冷对着凌云道:“你去皇宫里面找裁缝量身定做几件好看的礼服到时候让她穿。” “好。” 第109章 请君入瓮 “殿下,凌云有些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陆雾川斜睨了他一眼,道:“不该问,就别问。” 他确实想问殿下为什么要让苏流歌嫁出去。 难道说那个计划对苏流歌有什么影响吗? 他总觉得把苏流歌给嫁出去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她,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确实也看不懂。 算了,这件事情,他压根就没有话语权。 这边,苏流歌带了几个肉饼来到将军府。 说真的,她这么做只是想在陆雾川的面前表现的自己对这门亲事很满意。 当然,从御膳房拿几个肉饼确实很奇怪。 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拿什么比较好。 没办法,谁让将军府什么都不缺呢? 关西看见她以后,先是有些愣住。 然后僵硬的打了个招呼。 苏流歌有些奇怪,“怎么了,将军,我来是打扰到你了么,怎么这么僵硬?还是说将军不希望看见我?” 关西僵硬的脸色瞬间恢复成自然的模样,浅笑道:“没有,只是天堑有规定,但凡要成亲的双方,不能在成亲之前见面,虽然我想找你,但是也碍于这个规定,就没来了。” 苏流歌把肉饼拿出来,笑嘻嘻道:“但说真的,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也算得上是自己的事情,跟什么习俗啦,和规定啦都没关系,所以我这个人向来不太会相信这些东西,喏,这个是我从皇宫御膳房里面带出来的肉饼,您尝尝?” 关西不喜欢吃肉饼,因为在他的眼里,这肉饼就跟干粮一样,吃起来有些膈牙。 之前征战四方的时候,吃的干粮大部分都是肉饼,当然还有一些没有肉的干饼子。 这些东西虽然吃一点很快就饱了,他却是委实吃腻了。 但是看着苏流歌拿出来,竟然拿起一个开始啃起来。 “又香又脆,味道不错,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一边吃着肉饼一边问。 苏流歌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来,“如果将军实在是觉得我不好,或者两个人不合适的话,可以直接拒绝殿下的,毕竟您是镇南王,我觉得,镇南王娶我这么一个女人好像一点牌面也没有。” 如果说是镇南王自己主动拒绝这门亲事的话,那么她就算没有违背誓言,既然没有违背誓言,她没有嫁给关西,也没有问题,前提是自己要说动关西不要娶自己。 相反,关西眸子直直的看着她,看的她有些发毛,“本将军很满意这桩婚事,连皇上都很满意,而且你的身份也不低,你好歹也是丞相之女,即便是断了和苏家的关系,也是东宫出来的,这地位不低。” “可是我这长相……” “好像你有点嫌恶本将军?” 苏流歌立马摇摇头,道:“怎么可能,我是不会嫌弃将军的,我喜欢将军还来不及。” 关西:“喜欢?” 苏流歌:“呃,这里的喜欢是指……” 算了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苏流歌索性不解释了。 看样子让关西主动拒绝这婚姻也是不太可能了。 并且她身上有陆雾川的契约,自己若是违背了契约就会暴毙而死。 她叹了一口气道:“说实在话吧,将军,是这么回事,原本我是不打算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但是殿下的意思是让我嫁给你,当然我也拒绝过殿下,觉得这样算是耽误将军了,但殿下态度坚决,而且我还和殿下打了个赌,我输了,心服口服的嫁给将军来着。” 关西眸子里面带着像是探究,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本将军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你应该知道,天堑崇尚灵骨修为,像是你这种,没有灵骨修为却溢出来的人,还是个女人,肯定会被识货的人视若珍宝的。” 苏流歌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落寞,“果然,在修行者的世界里面是没有感情的,所以将军只是欣赏我身上的才能,才不嫌弃我,这样吗?” 关西不置可否,“这是你身上的闪光点,应当被世人所发现的,不是吗?” 苏流歌问:“如果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条件是修为合不合适,两个人的境界是否相得益彰,再考虑互相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在一起也太形式化了吧,难道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因为互相吸引,互相喜欢,想在一起生活,才在一起的吗……?” 关西发现苏流歌的思想好像有些问题,皱着眉头严肃的回答道:“谁会因为互相喜欢在一起,如果一个废物和一个强者在一起的话,生出来的孩子定然会受到嘲笑的,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会是个天才还是会是个废物。” 听着关西的话,她越发觉得天堑国的人似乎都有些魔怔、 从苏盐城对自己实力由弱到强,他的态度变化从冷漠到热情。 再看看这关西无视她的容貌,只欣赏她的实力。 是以,是整个天堑是这样子还是这个世界是这样? 她搞不清楚。 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关西道:“如果仅仅因为喜欢就在一起的话,委实太可笑了。” “可笑?如果一个废物死心塌地的爱着一个强者,她就不配得到爱情是吗?” 关西觉得好笑,“在天堑,不会有废物爱上一个强者,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强者会对一个弱者有怜惜,既然关系不成立,更不可能会有爱情产生了。” 苏流歌知道,这样说下去也没有用了,叹了口气道:“不过也好,殿下对我既没有其他感情,只不过是对我欣赏罢了,这也让我心里没有负担,不过,将军,那鬼族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袭击我,恐怕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我嫁到将军府,万一他又来找我的麻烦,将军岂不是多了一个敌人?” 关西拿出自己的佩刀冷焰,略微抽出刀身,冷然道:“不管他来天堑的目地是因为,但凡是踏入了天堑,就相当于对天堑开战,上次没能抓到活的,若是再来,本将军叫他有来无回。” 苏流歌微微道:“殿下娶我不会是想为了调查鬼族,或者给鬼族的人来一招请君入瓮吧?” 关西眯着眸子,“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成。” 第110章 来打我啊 成?成什么成,这一点也不成好吗,她感觉自己完全就是个工具。 若是无凤凰之力,也无异能,更没有灵骨。 又长得这般丑,想来,这天堑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算了,如果执着于一件事情会让自己变成钻牛角尖的人,既然已经成为了命中注定的事情,她也懒得再说什么,嫁了吧就嫁了吧。 “将军,要不出去一起逛逛?”她提议。 来到这个朝代这么久了,她真的没有那种正儿八经的逛一下商会,更多的时候是思考如何更耀眼的活下去,如今攀上关西这种将军暴发户,自然是要出去逛逛的。 关西道:“等下本将军要练武,就不陪你去了,让小钟陪你?” 苏流歌一脸不高兴的模样,道:“将军,这将来你我都要成亲了,你陪我去逛逛街怎么了?我会的何止只是个凤凰之力,你陪我逛街,我告诉你我会什么。” 这么一说,关西立刻来了兴趣,道:“行,你想买什么,本将军给你包了?” “想买的东西可多了。” 要说,一个貌若潘安的男人跟在一个漂亮的女人身后。 两个人一起逛街买东西,多多少少,也有些养眼,可谓是郎才女貌了。 可是,一个貌若潘安的将军跟在一个肥头大耳的女人身后,那将军时不时的还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女人,这可就绝了。 苏流歌眼瞧着前面一根簪子好看的紧,绿油油得小翠玉正是她喜欢的款式。 她正伸出手去拿的时候,却被一双白皙的手抢先一步了。 苏流云拿着这个簪子笑吟吟的转过头,对着旁边的狄穆道:“这簪子配我如何?” 狄穆点头道:“好看,绝配。” 苏流歌走上前去,伸出手瞬间夺走了苏流云手中的簪子。 语气冰冷的说道:“这簪子是我先看见的。” 苏流云诧异看着苏流歌,真是该死,怎么在这里把这个废物给遇上了。 有狄穆作为后盾,她也不甘示弱道:“你这个丑八怪怎么在这里,谁说这个簪子是你先看见的,我早就看见了,怎么了,丑八怪,你是要跟我抢东西吗?” 苏流歌摇了摇手中的簪子,笑吟吟到:“抢你的东西?好笑,这东西明明是我先看见的,怎么就抢你的东西了,你说我抢你的东西,请问你有证据吗,如果你没有证据当心我告你诽谤?” 苏流云的嘴一向没有流歌的伶俐,当然,也说不过她,当下便急了脸,对着身旁的狄穆道:“你说,你说这个东西是不是我先看见的?这个女人现在不是我们苏家人了,这样最好,我们苏家人也没有这样的废物和这样的丑八怪,现在居然还跟我争起东西了,你这么胖,你戴上能好看吗?” 苏流歌懒懒的说道:“好看不好看那是我的事儿,但是这东西就是我先看上的,而且,现在也在我的手上,我觉得以你的武功也抢不过去,我劝你不要在这里跟我多废话,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重新去选一个?” 苏流云之前被这个苏流歌给弄的一肚子气,虽然过去这么久了,这气却还没有消。 今日,这个该死的丑八怪又一次来惹她,正好,老账新仇一起算,她绝对不会再容忍这个该死的贱人了! “重新选?凭什么重新选,你这个就是我看中的,我就要你手中的这个——”苏流云怒气冲冲的指着苏流歌手里的簪子。 终于,在旁边的狄穆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道:“流歌,你妹妹喜欢的话,就把这个东西给她吧,要不,你选点别的,你选其他的首饰我来付账就是了,就当是补偿了?” 对于狄穆,虽然之前也算是和自己出生入死了,但是狄穆始终和苏流云不清不楚的,因此,她对狄穆也是有点厌恶的,毕竟,物以类聚。 所以,苏流歌也没有什么好语气,微微道:“既然你要给我补偿,想必也是因为知道这件东西是我先看上的,我不要你的补偿,赶紧把这个发疯的女人带走,谢谢。” 狄穆也尴尬了起来,他以为至少苏流歌会给他一个面子。 苏流云气的不行,她伸出手想要教训一下这个该死的丑八怪,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她,但是好歹有个狄穆在,她就不信,这个该死的丑八怪还能打过两个人。 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个俊逸的男人给扼住了手臂。 狄穆第一时间看见了此人——镇南王关西。 他立刻客气喊道:“关西大将军。” 关西冷冷的把苏流云的手扔到一边儿,淡淡道:“虽然说苏姑娘的爹是丞相,但是你也不该仗着家中父亲的地位对本将军的夫人动手。” 朝廷中的人都知道,关西大将军一向对朝中的文官们不屑,那些文官看见关西要么绕道走,要么毕恭毕敬以最高礼仪相待,毕竟,这是一个崇尚武功的世界,大家也见怪不怪了,对于护龙者来说,关西大将军在职位上是比护龙者要大一些。 狄穆惊愕道:“将军夫人?” 苏流云也像是自己听错了一般,揉了揉手腕,不可思议的问道:“将军夫人?你说?这个丑八怪?” 关西的声音严肃,表情也带着愠怒,道:“是的,没错,就是她,下个月,她就要和本将军成亲,以后,谁敢说她的不是,或者说她丑怎么样,都是和本将军作对。” 狄穆没说话,苏流云则是一脸错愕的模样。 很快,苏流云反应过来,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面蹦出来的话:“既然将军夫人喜欢这个簪子,那我自然是要让出来的,实在是抱歉了。” 刚刚那种气势凌人的样子完全没有了踪影。 苏流歌有些惊讶,要知道,这苏流云仗着狄穆是护龙者,那可是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就算是东宫,这苏流云也闯过几次。 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关西的面前,她突然就软了下来。 苏流歌打算主动出击,便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气势凌人的要跟我抢簪子吗?你不是还要打我么,来,打我啊。” 第111章 登徒子 苏流云脸都憋红了,旁边的关西不解苏流歌为什么会突然説出这样的话,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着她。 半晌,苏流云态度放的更低了,“对不起,将军夫人,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立刻拉着狄穆准备走。 苏流歌虽然没打算为难二人,但是却也一个箭步来到了狄穆的面前。 面对狄穆疑惑的眼神,苏流歌冷冷的说道:“虽然你我曾经也算是朋友,但是我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跟你形同陌路,你自己好自为之。” 这算是苏流歌的警告,也算是她的真心话。 如果狄穆要帮苏流云给自己难堪的话,她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即便对方是什么所谓的护龙者。 毕竟她身上的毒还是苏流云下的,这些事情她都没有去说,也暂时没找苏流云报仇,不是说不追究这件事,只是暂时没有功夫管苏流云罢了,不代表她不会为了下毒这件事情找苏流云报仇。 狄穆回答道:“狄穆的事情,狄穆自己知道。” 苏流歌挑眉勾唇道:“真的自己知道吗?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背叛天堑置殿下于危险的?” 不管他当时中蛊也好,被人摆布也罢,做过就是做过。 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转身,亲昵的挽着关西的手腕,笑吟吟的说道:“将军,这跟簪子真好看,我很喜欢,走,我们再去买点别的东西。” 关西笑道:“好。” 看着两人走远,苏流云恶狠狠的跺了跺脚,她气的眼睛都红了,“这个该死的贱人怎么又和关西将军勾搭在一起了?她怎么这么风.骚,谁都能勾搭上?!” 狄穆皱眉道:“你别气恼,你也知道,苏流歌这个女人本来就厉害,关西大将军最欣赏有能耐的人,欣赏强者,所以她当上将军夫人也不奇怪。” 苏流云怎么能忍受,她本来有大好前程,若不是突然冒出来个楼兰公主,她现在已经是太子妃,怎么可能现在守着狄穆这个男人? 侯爷也不明不白的死了,而这个真凶不仅仅没有受到惩治反而有和大将军搞在了一起。 叫她这一股气如何能咽下? 这个女人什么也没做过就轻易被这么多优秀的男人所追捧! 狄穆自然是不知道苏流云的想法,只当她是没买到簪子而懊恼,便安慰:“那根簪子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前面那几家选更好看的簪子,比那个更好看。” 苏流云恶狠狠的说道:“我不是非要那个簪子不可,我想要的不是簪子!” 狄穆这下不明白了,奇怪的问道:“那你不是想要那个簪子,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那个贱人去死!贱人去死! 苏流云在心底暗暗的骂道。 狄穆手指着前面的首饰店,道:“算了,不要想不开心的事情了,我们上前去看看前面那家店,说不定里面还有更好看的簪子呢?” 苏流云气的恼火却没有办法,最终只能跟狄穆去前面的店看看。 … “为什么苏流云听见我即将是将军夫人以后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流歌好奇的问旁边的关西。 关西淡然如斯的回答:“她不应该对未来的将军夫人尊重吗?” 苏流歌微微道:“倒也不是,只是之前苏流云仗着有护龙者撑腰,就带着狄穆来东宫找我麻烦,当时是殿下出面才让她们稍微收敛了一些,我想,她连东宫都敢闯,肯定也不会把你这个将军放在眼里,但是她刚刚态度卑微,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让人觉得诧异。” 关西疑惑:“你难道不知道在天堑武官比文官地位要高一些么?” 苏流歌瞪大眼睛,这,这简直是不能用高来形容了,这简直是太高了。 没想到苏流云在武官的面前这般低微,既然如此的话,她要是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好生折辱她一番? 大抵是看出来了苏流歌的想法,关西道:“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虽然你们两个人没有关系了,但是血缘关系是抹不掉的。” 苏流歌这种话听的委实腻了,她冷然:“对,没有错,血缘关系里面她是我的妹妹,那又如何,以前在府中我想做一个不谙世事安分生活的人,后来呢?她会让我安稳吗,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我,如今我既要成为将军夫人,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如果将军觉得我是一个过于歹毒的人,那干脆不要娶我好了,你去给殿下或者皇上说,毕竟你是镇南王,你若不想娶我,谁也不能委屈你。” “你觉得本将军会吗?”他反问。 “这有什么不会的,将军,我觉得吧,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学术交流武功交流以外,咱们还需有那种意识和价值观的交流,将军觉我的价值观和将军不太吻合,以后成亲了也不会好过,也会争吵,不如就提前散了吧。” 听着她巴拉巴拉这么多,关西只是淡淡的来了一句:“不会,你想怎么针对苏流云都可以,只要本将军做得到。” “将军?”苏流歌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难道自己身上的力量就那么使人着迷吗? 以至于他什么都能答应自己? 看着这个男人单薄的身影,苏流歌立刻露出了痴汉笑。 道:“将军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型么,我来摸摸看。” 关西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虽然只有一瞬间却被苏流歌瞬间给捕捉到了。 果然,关西这种男人还是讨厌女人对他动手动脚。 苏流歌试探性的伸出手放在了关西的腹部,她挑眉道:“一抹就知道,殿下应该是有腹肌的吧?” 关西脸色铁青的回答:“有。” 怎么,脸色都难看到这种程度了,怎么还能忍住不发火呢? 她变本加厉的把手伸到了关西的衣袍里面,道:“我总觉得这么隔着摸好像不太方便,感受不到将军那妙曼的身材,所以我伸进去摸摸看腹肌,嘿嘿嘿。” 她觉得自己说话的感觉活脱脱像是一个登徒浪子,而且,她不敢想象她这么一个肥头大耳的女人当街去摸一个镇南王腹部的腹肌,这简直是不敢想象。 果然,如同苏流歌想的那般,关西忍无可忍的抓住了苏流歌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大庭广众,你要干什么?” 苏流歌抽回手,偷笑道:“没做什么,就是想一睹将军的风采,怎么了,将军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好像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我简直是没有女人的礼义廉耻?其实将军不日便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想,对夫君动手动脚应该没人可以管的到吧?” 关西把苏流歌拉到了一个街角,他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的手往自己的衣衫里面,腹部位置放过去,声音性感又沙哑,道:“既然你想摸的话,就摸个够。” 苏流歌脸色一僵,楞楞然,“将军,你,你在说什么?” 第112章 夫妻 “你不是想知道本将军的腹部有没有腹肌吗?刚刚人太多,你这样做,必然会让本将军颜面无存,现在没什么人了,你可以尽情的感受一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无比的严肃,就好像在说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一阵凉爽的微风吹过来,惊起地上的落叶,打着卷的吹到了关西的肩膀上。 这样一个俊俏的男人,把你的手握住,你能感觉到他手指尖的温度。 你的手就贴在了他的腹部,感受他腹部的腹肌。 苏流歌觉得颇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压低了声音说道:“将军,其实吧,我真的觉得,其实将军应该配得上一个更好的女人,像是我,这辈子就这样,肥头大耳,长相丑陋,将军把我带出去也不太好,没面子,将军有些事情还是要慎重一些,这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 尽管苏流歌苦口婆心,但是关西却表示,“本将军做出来的选择从来都不会后悔,你几番游说本将军不要娶你,是不是你觉得本将军配不上你?” 苏流歌立马改口道:“怎么可能,将军非常配我,绝配,天仙配,要说配不上只是我配不上,主要是我怕以后将军会后悔,与其到时候后悔,不如现在就阻止这件事情发生,我也实话说了,我怕耽误将军,但是我不能主动反悔,我反悔的话我就会死。” 关西老早就察觉到了苏流歌手指上的伤口了,这个伤口有一股能量涌动,是的,没错,是契约。 关西微微的说道:“这句话我只说一次,我不会后悔,不管你美和丑,本将军都要定你了。” 仿佛时间被定格了,关西带给她的震撼不仅仅只是如此。 他真的就完全不畏惧她的容貌,她的容貌好像压根不存在一样。 关西说欣赏她的实力,虽然说他只是因为她的实力而想要和她在一起。 但是苏流歌压根不介意。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什么都不图,那在一起压根是没有意义。 尽管只是想要在一起,这也算是有所图。 除了对这个男人爱不起来以外,她找不出这个男人的任何缺点。 是的,要不是心里被那座死冰山所占据的话,她真的会沉溺在这个男人的霸道和柔情之中的。 只是,感情这个东西毕竟是没有先来后到的。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信守承诺,嫁给关西。 回东宫之前,关西为了让她放宽心,还特地道:“以后不要胡思乱想,本将军确实很欣赏你的实力,欣赏你体内的力量,但是本将军知道,你和本将军是要过一辈子的。” 他这么说的意思是说,虽然他看中的是苏流歌的能力,但是也不仅仅是能力,确认过眼神,是可以在一起一生的人。 苏流歌咳了一下,道:“将军,这离成亲之日还早的很呐,放心吧,如果这是殿下的意思,我一定会嫁给将军的,到时候将军不嫌我,便行了。” “明天你还会来将军府吗?” “呃,看情况吧,将军,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看着女人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前方,关西自己都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开始满眼笑意了。 要说,以这个女人的外貌走在街上,他是连看都不会看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却能在他的心底占有一席之地。 倒也不是因为她真的有多么强大,只是因为他确实第一次接触这么“新颖”的女人。 面对危险丝毫不畏惧,聪明伶俐,那双眼睛如同狐狸一样精明。 这样的女人跟他过一辈子,想必很有意思。 回到东宫。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怕某些人又找些什么借口说自己晚回来,当场和自己翻脸。 这东宫太子就像是来大姨妈的女人,每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跟你翻脸。 所以她还是小心为上。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自己的房间,压根就没什么人出来阻拦。 这让苏流歌觉得很不对劲儿,是的,东宫简直是安静的过分了。 想了想,她决定去找凌云看看到底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想到,凌云居然不在自己的房间。 在东宫绕了一圈也没看见人,她叹了口气,算了,自己找谁呢,这陆雾川又不是没了自己不行,自己干嘛还想知道今天一天他都做了什么,随意他做了什么,跟她没关系。 正打算走,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不在自己房间里面呆着,在外面乱晃什么?” 苏流歌自然是熟悉这个声音,她回过头一看,吓! 某些人真是脸黑到了极致。 是的,是陆雾川。 此时此刻的陆雾川眼神里面的厉色让人看了害怕,脸也是板着的,就好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苏流歌压低了声音道:“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四皇子欺负你了?” “本殿下只默认你可以见关西,没有答应过你和关西在街上动手动脚。” 他的声音这般轻飘飘的传过来,让人听着有些不寒而栗,苏流歌反应过来,声音明显带着底气不足,道:“不是吧,殿下连这都知道,该不会殿下一整天都在跟踪我吧?” 如果说他跟踪自己的话,那岂不是代表着殿下还是在乎自己的? 转念,苏流歌又觉得好笑,他怎么可能是在乎她的呢? 如果真的是在乎她的话,又怎么可能让她和关西成亲? 陆雾川冷冷道:“本殿下即使是不跟踪你,也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当本殿下这个太子是白当的吗?” 也是,陆雾川这种心机重的男人,不知道在天堑有多少个眼线,自己在街上的一举一动岂不是被这个该死的男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吗? 只要她没有道德,陆雾川就休想拿道德来绑架她,她决定先发制人,清了清嗓子,道:“怎么了,我和未来的丈夫两个人拉拉扯扯也没关系啊,也没动手动脚,我瞧着将军身体结实的紧,我就想着,他穿的衣衫看起来这么单薄,身子一定没什么肉,当然,实践出真理,我就把手放在了将军的腹部去感受一下……” 陆雾川气的连呼吸都加重了,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面蹦出来的一句话:“你知道你现在说出来的话有多么无耻吗?” 苏流歌看着陆雾川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得好笑,这个男人平时总是一副冰山的不行的模样,如今,听见自己的这些虎狼之词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他如此模样,苏流歌忍着笑,道:“知道啊,我一直以来就是无耻的代表,是的,我就是无耻的女人,我沉迷于将军的美色,殿下你说,这将军长得多好看呀,这么好看的男人我稍微占占便宜也没关系吧,毕竟我和将军马上都要成为夫妻了不是?” 第113章 手感 听着苏流歌说话,陆雾川气的感觉自己血液都沸腾了,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从明天开始,不准你再去将军府,你再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就把你赶出东宫,免得你给东宫丢脸。”“怎么就给东宫丢脸了,我和自己的丈夫搂搂抱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陆雾川愠怒到:“可是你们还没有成亲,这是正常的事情吗?你让别人怎么看东宫?”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苏流歌挑眉。 陆雾川看着苏流歌挑眉的模样就觉得神烦。 本来心里就烦,现在被她这幅桀骜不驯的模样搞得更烦了,但是表面上却不露声色道:“很简单,本殿下不是说了么,以后不允许去将军府,你就好好的在东宫一直呆到你们两人成亲的那日。” 苏流歌一脸委屈的模样,“可是……” “我不想全天堑的人都嘲笑东宫出来的人不知礼义廉耻,本殿下说了,如果你非要不听的话……” 苏流歌立刻兴冲冲的问道:“如果我不听的话会怎么样?立刻取消婚约?” 要是取消了婚约岂不是她就不必再遵守所谓的诺言了? 一举两得的事情真棒。 没想到,陆雾川却说道:“你要是不听话,本殿下就把你嫁给你狄穆。” “你……好,算你狠,不见就不见,好了,这么晚了,我也应该去休息了。” 要她嫁给狄穆除非让她死,比起狄穆,果然还是关西更的她心。 看着苏流歌逃走,陆雾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真的不知廉耻为何物吗? 更奇怪的是关西。 别人都号称关西是冷面将军,平时不苟言笑,对待府内的人都是一贯以高标准严肃姿态来对待,没想到居然能和那个女人在大街上做出这种事情来? 谁能想到? 关西是眼睛瞎了吗? 怎么能看上这么一个丑到爆炸的女人? 还和那个女人在大街上勾勾搭搭卿卿我我? 必须要断绝这个女人在出嫁之前和关西的来往。 不然堂堂天堑大将军被这个女人给带坏了! 晚上,陆雾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面都是苏流歌和关西牵手的模样。 守在床帐的凌云察觉到殿下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状态,小声的询问,“殿下,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雾川突然坐起来,声音清然道:“去汤池,让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来伺候本殿下洗澡。” 凌云自然知道,殿下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谁了。 半夜,苏流歌被凌云敲门声吵醒。 “殿下让您去汤泉伺候着。” 苏流歌懊恼的起身,然后打开门,打了个哈欠,烦躁的问道:“不会吧,这都什么时辰了,这殿下不睡觉要去洗澡?他,他没事吧?” 凌云忍不住问道:“你今天和关西将军不会真的……” 苏流歌没好气的回道:“怎么了,我就是和关西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了,我还把手放在了关西的肚子上,我要看看关西的腹肌怎么了,你们怎么整天就拿这件事情来问我,别问了。” 凌云顿了顿,道:“你这样不好,毕竟你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哦不对,你之前和小侯爷也是成亲过的,不过……尽管如此,你还是要注意一下你自己的一言一行。” “你够了,怎么了,不就是给东宫丢脸了吗?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说吧,再说我了,我和我未来的夫君有任何拉扯都跟你们东宫没关系好吧,所以请你不要再说了,我去伺候那位去了!” 看着苏流歌离开,凌云有些无语,他总是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说,这天堑哪个女人如同她一样行为不检点的?关键是她自己还觉得没错。 整个东宫静悄悄的,毕竟,现在已经是休息时间了,唯一的宫女太监的还是轮班守夜的。 以往来说,进了汤泉以后就能看见陆雾川早早下水泡上了,只能看见一个后背。 压根没想到,这次一进来,陆雾川居然穿着华袍站着压根没动。 她走上前去,低着头微微道:“殿下……这大晚上的泡澡,这合适吗?” 陆雾川没说话,苏流歌主动:“那我去找个婢女帮殿下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然后再来伺候殿下洗澡吧。” 没想到陆雾川此时此刻发了话,“你来帮殿下脱衣服。” 苏流歌一愣,要说之前陆雾川是不会让自己做这种事情的。 毕竟他曾经说过,留自己在他眼前晃悠还有个原因是因为她长得太丑,这样好让他打消对女人的感觉。 没想到,他主动要求她来帮忙脱衣服。 看着她犹豫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陆雾川声音加大了一些,道:“还愣着干什么?” 苏流歌这才反应过来,煞有其事道:“殿下,这种事情我没做过,我怕伺候不周……”、 “别废话。” 没办法,她只得伸出手帮陆雾川解身上的华袍。 怎么说呢,陆雾川的体型和关西差不多,陆雾川的肩膀要稍微比关西的肩膀宽一些。 很快,脱得只剩下内衬了,她连忙低下头。 “抬起头。”陆雾川命令道。 苏流歌一头雾水,“殿下的身体如此尊贵,奴婢恐怕污染了殿下的身子。” 她主要还是觉得害臊,以前还不觉得,一直到她觉得自己喜欢上陆雾川以后,对他便不似以前那般自在了。 但是陆雾川的眼神如同烈火一般,让她如同寒芒在背一般,最终忍不住抬起了头。 当接触到了陆雾川精壮胸膛的时候,她还是立刻低下了头,“殿下,这男女有别……” 陆雾川伸出手,捏住苏流歌的下巴,他眸子里面带着不解和愤怒,“现在跟本殿下再这里说什么男女有别,你和关西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没有想到男女有别呢?” 苏流歌狡辩道:“这,我和关西那可是未来的夫妻,这如何能相提并论呢?” 被他这样捏着强制看着他的胸膛,是的,很精壮,很性感,但……这天底下哪儿有男人逼迫一个女人看自己的胸膛? “不能相提并论?本殿下论身份比关西身份尊贵,论容貌,也不比那关西差,你能为了他在大街上不顾礼义廉耻都要和他卿卿我我,如今,本殿下在你面前,你却跟本殿下说男女有别?” 面对男人锐利的眼神,苏流歌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了。 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陆雾川就亲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引导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他的腹部如同关西的腹部一样,是有凸起来的腹肌的。 摸起来真的非常有手感。 第114章 抹脏 苏流歌脸色僵硬,迟疑到:“殿下,你,你在干什么,你是因为我摸了关西将军,所以你心里不平衡吗?” 这句话瞬间让陆雾川清醒过来,他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看见自己居然握住苏流歌的手往自己的腹部上放着,这个场面很诡异也很尴尬,不过陆雾川好歹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他甩掉了苏流歌的手,然后慢慢走进汤池,微微道:“本殿下不过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苏流歌拿着帕子上前去帮陆雾川擦背,迟疑的问:“真的是这样子的吗?那为什么殿下晚上不睡觉,跑来泡什么汤泉?”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肥头大耳的女人和关西在街上互动的事情,然后脑子一热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他不懂自己为何这样。 苏流歌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他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如此不能忘却? 搞不清楚,感受着女人的手在自己后背摩擦,他压低了声音,把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道:“你作为本殿下的贴身婢女,不需要问主子什么时候洗澡,随时伺候着就行了。” 切,不需要问主子什么时候洗澡,不就是想糟蹋人,打磨人呗,这么晚了,还让自己来伺候着,怎么不叫别人偏偏得是自己? 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讨厌吗? “殿下说的话我自然是没有办法反驳的,那奴婢只能伺候着。”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只能如此,谁让他是自己的主子呢? 想想真是好笑,自己在23世纪也是个桀骜不驯的一方霸主,却在这个古代称这个男人为主子,虽然对于她来说两个人不过只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但眼下这个关系好像变质了。 陆雾川道:“本殿下给你说的话你都要记在心上,脑子里面的那根弦,要时刻紧绷着。” “为什么要紧绷着,我觉得东宫的生活很懒散很缓慢啊,挺适合养老的。” 陆雾川迟疑了一下,冷冷的撇过头,道:“本殿下说的是吩咐你的事情,不是说你在东宫过的日子,譬如你最近不要去找关西,否则影响不好。” 苏流歌还想说话,陆雾川及时插话,“你如果不按照本殿下的吩咐办事,那么你就只能嫁给狄穆了。” 苏流歌讨厌狄穆这件事情她自己都写在脸上,所以陆雾川笃定了她不会和自己反着来。 说真的,苏流歌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叛逆了,压根没有当奴才的命。 要不是苏流歌有把柄在他的手中,他也必不可能能让这个女人乖乖嫁给关西。 果然,苏流歌一听见狄穆两个字,瞬间变了脸色,道:“奴婢都已经答应殿下不再见关西了,欸,对了,殿下,我一定要嫁给关西吗,难道殿下不希望我一直留在殿下.身边吗?” 她还是带了最后一点希望,希望陆雾川突然改变主意。 如果陆雾川改变主意,她就决定继续喜欢陆雾川。 尽管她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没想到陆雾川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截了当的说道:“不行,关西是你的最佳人选,东宫已经不需要你了。” 苏流歌心底的最后一份希望破灭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行,放心吧殿下,我一定会开开心心的嫁给关西大将军的。” 听见她说开开心心的一瞬间,陆雾川觉得自己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给沉了一下。 有些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虽然只是一瞬间。 “好了,你去休息吧。” “好的,殿下。” 说完,苏流歌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再看看陆雾川。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有些落寞。 他落寞什么呢? 作为东宫太子,皇位已经唾手可得了,想要什么,只需要轻微的吩咐一声,什么都有了。 可能唯一落寞的是没有一个真心朋友和一个值得相伴到老的人吧? 如同当年的她一样。 … 清晨。 凌云帮陆雾川系好腰带以后,怯生生的说道:“殿下,大将军来东宫了。” 陆雾川冷眼看了一下凌云,薄唇微启:“他来做什么,你出去把他打发走了,就说是本殿下的意思,还没成亲之前不能见面,这是规定。” 凌云刚要走,便听见一个爽朗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殿下自己让我多来东宫做客的,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喝这东宫的美酒喝的太多了,所以殿下就不欢迎我来了。” 两人出去便看见了殿前关西正一脸坏笑。 陆雾川板着脸,道:“本殿下这东宫埋了数年的好酒都被你这酒鬼给喝了个精光,如今已经没有好酒招待你了,而且最近你也不适合来东宫。” 面对着陆雾川的“好”脸色,关西却一点也没在意,抬了抬手上的酒坛子,“看,这可是有十年以上的女儿红了,一直埋在将军府,今日特地送上,殿下不得尝尝?” 陆雾川一向不是个爱喝酒的人,所以他,还是!欣然邀约了。 两个人在一树梨花下盘腿坐下,然后让凌云拿了两个酒杯。 “对了,凌云,你去把流歌叫来伺候着。”陆雾川微微道。 他自然是知道关西的心思的,当然,人家带了好酒来,也不能拂了人家的意。 看着凌云远走,陆雾川的手覆盖住了关西正打算给他倒酒的杯子,挑眉一笑:“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关西现实一愣,似乎没想到陆雾川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尔后,严肃的说道:“不算是喜欢,但是不妨碍在一起。” 陆雾川提点:“镇南王夫人,这个职位,她这种容貌,这种身材,当不当的起这一点你应该要想清楚,不是吗?” 关西眸子一凛,“那她当不当的起太子妃这个职位呢?” 陆雾川的眸子一挑,紧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是,关西,你什么意思?” 关西把陆雾川的手从杯子上撩开,然后盛满一杯美酒,端起来,道:“殿下的意思,我懂,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殿下想要的,自然也是我想要的,不是吗?” 陆雾川正想说话,眼角瞥见正向这边走来的苏流歌。 他收了收情绪,淡然道:“这酒味道不错,很醇美。” 苏流歌走上前来,瞧见关西以后眸子瞬间发出异彩。 “将军怎么来了?”她扫了一眼陆雾川。 这个男人不是说什么,自己不适合和关西见面吗? 大抵是察觉到了苏流歌的眼神,陆雾川咳了一下,道:“将军喝光了东宫的酒,这些酒都是陈年美酒,所以他良心发现,主动过来送酒了。” 苏流歌眯着眼睛,看着关西,一副像是犯错了的孩子一般,微微一笑:“殿下说了,现在咱们暂时不适合来往,因为下个月就要成亲了,现在要避嫌来着。” 是的,要怪就怪陆雾川这个混蛋。 陆雾川知道苏流歌话中的意思,他斜睨了一眼苏流歌,淡淡道:“将军和流歌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这始终影响不好。” 没想到,关西却一脸无所谓道:“这有什么,没关系,在整个天堑除开皇上,就只有殿下才能对本将军指指点点了,要说影响的话,对本将军倒也没什么影响,不是吗?雾川?” 对于这种明显亲昵的喊法,陆雾川先是一怔,随后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是没什么影响,但这对东宫有影响,世人都知道本殿下从来是说一不二,而且东宫盛行的是知书达理之风。” 言下之意就是苏流歌和将军关西的举动抹脏了东宫。 第115章 做不到 关西摇摇手中酒杯,平淡开口道:“如果说殿下觉得苏流歌败坏了东宫的牌面,那不如以后本将军想见流歌的时候,就来东宫好了,到时候再拉拉扯扯的应该也没关系吧?” 这关西的反其道而行之着实让众人愣了一下。 这是关键吗? 关键是陆雾川的意思是让两个人以后注意一下形象,而不是在什么场合的问题。 关西应该是想到了这层意思,却故意这么说。 陆雾川不动声色道:“关西,你是镇南王,应该有个镇南王的样子,而不是整日往东宫跑。” 关西眉眼含笑看着苏流歌,一本正经的说道:“镇南王也应该讨个老婆,而且我觉得流歌身材尺寸很对我口味。” 在场的人无不跌破眼镜,不是吧不是吧。 苏流歌有些无语,这个关西是黑她还是赞美她? 喜欢她的尺寸? 即便是众人不说苏流歌都知道自己丑的令人害怕,怎么着,关西还真就好这一口? 苏流歌只觉得眼前有阵阵凉风刮过,实在是冷的很。 陆雾川也是错愕不已,道:“如果将军觉得实在是不喜欢流歌的话,也可以做小,到时候将军娶个什么公主之内的,倒也不错?” 苏流歌狠狠的看了一眼陆雾川,怎么,几个意思? 她要是好过起来这个臭男人是不是不爽啊? 还好,关西是个好人,他摇摇头,道:“本将军常年要征战沙场,作为皇上的利刃,自然是指哪儿打哪儿,如果有太多女人就相当于有了太多弱点,如今已然不能够孑然一身,自然是越少越少,流歌一人足矣。” 陆雾川听着关西的话,没有立即反驳,只是沉沉的拿起酒杯和关西碰了一下。 好家伙,心里暖暖的。 没想到,在这个崇尚武学鄙视弱者无可救药的天堑国里。 竟然还真有关西这样的好男人。 苏流歌不禁在心里这般想着。 毕竟,只要是男人多少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半晌,陆雾川才道:“不管将军怎么想的,这成亲是跑不掉的,这些日子就让流歌在东宫好好学习礼仪,不能让东宫出去的丫头,成为大家的笑柄吧。” “学习礼仪?”苏流歌一愣。 怎么了,这是这个臭男人新想出来的花招吗? 难道仅仅是为了折磨她吗? 陆雾川回过头冷眼看了她一眼,微微道:“对,礼仪,以后你既然是将军夫人了,自然是要学习一些基本的礼仪的,将军府不是东宫,让你过的如此随便,所以这段时间你得留在东宫搞好学习礼仪。” 本来以为关西会帮自己说点什么,没想到他也点头称道:“流歌确实和流云不太一样,流歌比较随便,流云则是标准的大小姐模样。” 流歌更像是一个活泼可爱的精灵,是的,一个肥胖的精灵。 这些,关西没说出来。 所以这段话让苏流歌听着就觉得关西是在嘲讽自己和苏流云比,自己没有大小姐的风范。 她沉了沉脸色,嗤之以鼻道:“如果关西大将军想要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大可去苏家提亲,而不是东宫我这种没有地位没有礼仪的女人,不是吗?” 虽然说对方是将军,但是,惹到她了,她也是不会给别人面子的。 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她不是那种隐忍吃苦的人。 察觉到苏流歌语气里面夹带的情绪,关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花,淡淡道:“我的意思是,我更喜欢流歌身上这种气息,要说本将军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尊贵的不尊贵的,都看腻了,但是像是流歌这种类型的女子,本将军确实第一次见。” 这就是摆明了讨好她,傻子也听得出来。 陆雾川立刻截断准备说话的苏流歌,道:“将军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总而言之,东宫出去的女人必须是规规矩矩的,好了,将军,今天好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如果没事的话,凌云就把将军送回府吧。” 没想到陆雾川赶人这么直白,饶是脸皮厚的关西也挂不住脸,小声咳了一下,道:“今天流歌也见过了,是没什么事情了,那么本将军先走了。” 临走之前,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流歌,忍不住道:“流歌,我走了。” 这次他没有自称本将军,而是用我。 也就是说,在这一刻,他确实是已经把苏流歌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苏流歌伸出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转过头对着陆雾川道:“殿下,你该不会真的要我去学习什么鬼礼仪吧?” 陆雾川径直站了起来,道:“凌云,去把皇宫里面的学习礼仪的章姑姑叫过来。” 苏流歌立刻道:“我不用学习这些……” “愿赌服输,接下来本殿下给你安排的所有事情你都顺从就行了,且不说本殿下是你的主子,你自己打的赌,不会想反悔吧?”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她本来以为虽然自己没有灵骨,但是至少和陆雾川打个平手。 没想到,他确实是棋高一着,如今她除了顺从,还真没有其他选择了。 算了,她这个人把信用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等到凌云把那位章姑姑叫来东宫的时候,苏流歌从这个姑姑的面相上一看,就知道。 不是什么善类。 陆雾川临走之前,还吩咐道:“章姑姑,这流歌以后可是要当将军夫人的,你可得好好教导她一下规矩,千万不要丢了东宫的脸。” 苏流歌总觉得陆雾川给了这位章姑姑说了暗语和潜台词,无奈,她不是宫斗行家也听不懂。 章姑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苏流歌道:“殿下的吩咐,奴婢自然会照做,所以从现在开始,流歌姑娘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偏殿等奴婢教流歌姑娘规矩。” 苏流歌顺嘴问:“那请问我早上要多久起床?” “你平时是多久起床的?” 被问及这个,苏流歌想了想,“一般是日上三竿吧。” 章姑姑有些不敢置信,这个女人在东宫里面还能睡到日晒三竿? 谁敢在东宫睡到日晒三竿? 果然这个女人不一般,不愧是当时比武大会的头筹。 章姑姑果断回答道:“那你明日应该是天不亮就起床来偏殿等候着,算算时辰,差不多是卯时。” 古代的卯时相当于凌晨的5到7点,苏流歌素来睡眠不太安稳,要她那么早起床不是折磨是什么?她小声嘀咕到:“那姑姑,我能巳时再起来吗?” 巳时也就是9到11点差不多的样子,她正好睡醒。 熟料章姑姑摇摇头,“请苏小姐配合。” 苏流歌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章姑姑,这样,我多睡会儿,您呢就当没看见,好不好?” 让一个睡到自然醒的人突然这么早起床,干脆杀了她比较妥当。 章姑姑淡扫了一眼苏流歌,道:“苏姑娘,作为女子笑是不应该露齿的。” “我习惯露齿了,这没关系吧,不会这个也要教吧?” “露齿是不礼貌的。”章姑姑道。 随后,在章姑姑的指示下,让凌云找了一根比较长的筷子,然后让流歌咬着中间的部分。 还在她的脑袋上放了一碗水,还得保持金鸡独立的状态。 苏流歌摇摇晃晃,头上的水碗瞬间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章姑姑皱眉道:“苏姑娘,我想你也不想让奴婢一直呆在这里训练您吧?” 苏流歌咬着筷子口齿不清的回答道:“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确实,做不到。” 第116章 捣乱 章姑姑叹了口气,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藤蔓直接把苏流歌给绑了起来。 她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章姑姑又对凌云道:“麻烦凌云侍卫去重新找个水碗,水盛满,刚刚这碗水都没有盛满,请凌云侍卫不要偷懒。” 凌云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连忙去打了一碗水,然后放在了苏流歌的脑袋上。 苏流歌是没想到的,连一个区区姑姑都有如此修为,能把东宫外面地上的草藤用修为控制,从而变大把她的手脚给缠绕住。 老实说,要挣扎这种束缚简直轻松,但……这样明显就是不给陆雾川面子。 她也没挣脱。 只是咬着筷子有些劳累,而且还不断的有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瞧着苏流歌这个辛苦的模样,流着口水形如痴呆,凌云在旁边笑道:“流歌,你现在的这个模样还挺不错的。” 看着凌云在旁边嘲笑自己,苏流歌眯了眯眸子,瞬间,凌云手中捧着的水碗被苏流歌的风刃划破。 凌云吓了一个激灵,看见苏流歌的眸子以后瞬间怂了起来,立马道歉道:“别,别介,别介,小姑奶奶,我错了,成不,这风刃可不是随便乱玩的东西,会出人命的!” 苏流歌咬着筷子,口齿不清的说道:“妮害赶吵小我不?”(你还敢嘲笑我不?) 说完又吸了一口,把嘴角的口水给吸了回去。 凌云瞬间离的贼远,小心的说道:“不敢了不敢了,好大哥,饶了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偏殿。 这边,陆雾川把凌云叫到跟前。 他坐在椅子上练着字,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样,她有没有乖乖的学习规矩?” 凌云笑道:“殿下英明啊,她现在被那章姑姑给治的服服帖帖的,不过……即便是她被章姑姑绑了起来,居然也没反抗这是为什么?按照她的脾气,应该把章姑姑吊起来打一顿才符合她的个性。” 陆雾川道:“她的脾气,任何人都管束不了,她这样是不好的,本殿下也是为了东宫的名声。” 凌云却在小声嘀咕。 该不会是殿下不想让将军见到苏流歌而特地想出来的损招吧? 应该不是吧,殿下又不是如此阴险的人,而且……殿下看样子对苏流歌也没什么感情啊。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好像又没有什么借口和理由能说的通了呢。 听见了凌云的嘀咕,陆雾川放下毛笔,冷冷道:“你在嘀咕什么?” “呃,没什么,殿下,这个流歌被章姑姑治,脾气还大得很,我在旁边笑两声,她差点用风刃把我的命给整没了,哎,也就只有殿下能拿她有办法,反正看见这个小姑奶奶,凌云算是怕了。” 陆雾川丝毫没有心疼凌云,反而警告道:“她是一匹桀骜难驯的烈马,现在非要把她束缚,让她变成温顺的良驹必定要经历一些曲折,你最好是不要去招惹她,否则她要是下定决心要了你的命,本殿下也救不了你。” 凌云自然知道殿下说的是真的,苏流歌这个女人是属于那种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她在想什么的女人,比如说,他就很诧异到底为什么苏流歌要和陆雾川打赌。 很明显,一个没有灵骨的女人要是能赢过殿下,那殿下的面子往哪儿搁? 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第二日,天没亮。 章姑姑果然就来叩响了苏流歌的房门了。 她原本还想赖床,却恍惚听的外面章姑姑不大不小的声音道:“如果姑娘再不早点起来,今天训练的时间就得往后延。” 苏流歌睡得迷迷糊糊的,并且也不想早点起来,大脑还没开机,压根不想动,也就忽略了章姑姑的话,直到——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到她睡得心满意足的起床,打开门,便看见了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的章姑姑。 她尴尬一笑,询问:“章姑姑早啊,今天我们学习什么?” 昨天可真是把她给折腾的够呛,咬着筷子练习笑不露齿,拜托,她差点把自己咬成了个面瘫。 不知道今天又会被怎么折磨。 章姑姑脸色严肃的说道:“昨天姑娘的笑不露齿还没有练好,所以今天还得继续练。” “不就是笑不露齿吗,好,我练。”昨天习惯了一天以后今天再练,对于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没想到,章姑姑让苏流歌保持半蹲的姿势,还得咬着筷子,头顶上还是要顶着一碗水。 刚开始还好,渐渐的,苏流歌感觉自己的腿有些麻了。 看着苏流歌的身形不稳,章姑姑以过来人的口吻到:“虽然说姑娘以后是将军夫人,都是别人跪拜你,但是看见皇上太后以及皇后之内的主子,还是要行跪拜之礼的,苏姑娘行礼的时候身形有些不稳,所以要必须练。” “会话!你,你,你,你来咬着,咬着筷纸西西!”(废话,你来咬着筷子试试) 苏流歌口齿不清的回答,本来以为只是咬咬筷子罢了,没想到还真的要半蹲着咬着筷子维持平衡,不是,她现在总觉得这个章姑姑莫不是陆雾川请来折磨自己的人吧? 真是念不得,一念就来了。 陆雾川带着凌云来视察工作的时候,就瞧见了苏流歌跟个流浪狗一样。 口水一直滴滴答答往下掉,脑袋上顶着碗,眼神迷离的咬着筷子,像个不倒翁一样摇摆着。 “怎么,学习了这么久还是这么个样子?这身形怎么还是这么不稳?” 面对陆雾川的高要求,苏流歌咬着牙关道:“别说了,殿下,这简直不是人做的事情,我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殿下不要再说我的不是了。” 陆雾川不屑到:“素日里打架的时候,你的动作快如闪电,如今,学起规矩来,喊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殿下不允许东宫出来的女人能武不能文。” 苏流歌额头上的冷汗直冒,看着陆雾川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就一股子气,她果断把脑袋上的水碗给丢到地上,吐了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章姑姑。 微微道:“我就是一个能武不能文的女人,怎么了,殿下非要把我用什么条条框框给束缚住的话,这就不是我了,我生性放荡不羁爱自由,而且将军也说了,就喜欢我这个样子,殿下就不要为难我了。” 章姑姑到:“这女儿家自然是要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苏姑娘另类独行,这不是什么好事儿,只会让人耻笑天堑女子作风的。” 苏流歌怒道:“耻笑天堑女子?好笑,那我请问,当年楼兰公主横扫天堑所有女流之辈的时候,那天堑女子不丢人吗?怎么,那个时候没人出来说?如今我跟你们不一样就说我丢人?好笑。” 章姑姑被怼的哑口无言,转头对着陆雾川求救道:“殿下,这……” 陆雾川冷冷道:“算了,她不爱学,谁教也没用,就这样吧,章姑姑辛苦了,明日不用来了。” 看着章姑姑领命远去的背影,苏流歌揉了揉有些难受的脸颊,“怎么了,殿下是放弃改造我咯?” 陆雾川背对着苏流歌,“冥顽不灵,你学好了礼仪是为了谁好,难道是为了本殿下么。” 察觉到陆雾川好像是真的生气了,苏流歌有点慌张,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不想陆雾川生气吧,她立刻用稍微有些哀求的语气道:“那,殿下,这样,我再去把章姑姑给叫回来就说我继续学下去,我不捣乱了还不行?” 第117章 变身 陆雾川没说话,旁边的凌云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儿,正想说点话来缓和一下如此尴尬的气氛,便听得陆雾川道:“罢了,你不是真心想学,学了也白学,你最近就在东宫呆着,哪儿都别去,免得出去徒增事端。” 说完,便带着凌云离开了偏殿。 离开的路上,凌云忍不住问道:“殿下,最近是不是察觉到了鬼族的动向……” 陆雾川扫了一眼凌云,“她暂时待在东宫尚还安全,若是出去乱跑的话,没准鬼族的人又在计划什么,不过……目前可以确定一点,鬼族和我那四弟是有关联的。” 凌云嗯了一声,他就知道,殿下现在要苏流歌在东宫呆着肯定是为了保护流歌。 …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以来,几乎没什么事情发生。 苏流歌和陆雾川见的比较少,他好像是在刻意躲避着她。 直到成亲的前一日,他才亲自拿着一件喜袍递给苏流歌道:“这件喜袍是特地按照你身子的尺寸做的,你穿上看看?” 苏流歌知道,这陆雾川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嫁给关西了,她赌输了,只能愿赌服输,对陆雾川的心也是彻底的死了,她拿起喜袍,淡淡的回答:“挺好看的,殿下一定花费了许多心思吧?” 陆雾川只道:“不过是让皇宫里面的裁缝多费了心思罢了,本殿下可没费什么心思。” 他怎么可能会对她有什么心思真是好笑,苏流歌把喜袍丢在一旁,冷冷道:“知道了殿下,明天我会乖乖嫁给关西,但是在此之前我想问殿下,真的就……” 话音还没落,陆雾川便拦截她的话道:“没什么好问的,从明日起你就是将军夫人,你得好好和关西在一起,当好这个将军夫人。” 苏流歌嗯了一声,笑道:“放心好了,殿下,这将军夫人我当定了。” 说到这里,她转身离开了东宫大殿。 “殿下……”凌云想说什么,陆雾川却摆了摆手。 当天晚上,苏流歌再次把落星从枕头里面摸出来。 没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解毒。 说实在话,要不是身体里面的毒会要她的命,她还真的不会费尽心思来解毒。 如今体内的毒素已经扩散的越发严重了,没办法了。 而且也想在自己的婚礼上让自己好看一些。 她压根不介意自己的长相,也不介意别人如何看待她。 毒还是要解的,但愿这落星草不是骗人的。 想到这里,她直接把草放入嘴里开始咀嚼起来。 没有任何味道,就如同吃进去了一张纸一般。 她闭上眼睛,起先没感觉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没过多久,一股剧痛袭来,好像身体内的肠子打上了结一般腹痛难忍。 她翻来覆去,好似有一根棍子,把五脏六腑给搅和在了一起,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如潮水一般到达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她捂着肚子,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随后视线模糊了起来。 竖日,天还不亮,便有喜婆在外面叫门。 半晌里面都没有回应,那喜婆以为是流歌贪睡,便又唤了几声。 一直等到凌云过来,苏流歌还是没打开门。 喜婆把自己敲了会儿门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的事情说了,凌云觉得不对劲儿。 毕竟苏流歌嫁给关西这件事情,他隐隐约约觉得流歌没那么简单就嫁过去。 要是新娘子跑了,这东宫的脸岂不是就被丢进了? 想到这里,凌云直接一脚给门给踢破了。 他率先第一个冲进去,并且大喊道:“流歌?!” 很快,隔着帘帐,他看见了一个曼妙身材的女子正伸了个懒腰。 他察觉到不对劲儿,立刻喊道:“你是谁?” 苏流歌的声音从帘帐里面传出来,“我能是谁,凌云,你是吃腻歪了吧,不认识我了?” 这确实是苏流歌的声音,但是这体型却不是苏流歌的体型。 他警觉的往后面退了退,道:“你不是流歌,你是谁?别以为你装作出了流歌的声音我就会被你迷惑!” 说到这里,他立刻喊道:“东宫锦衣卫!” 很快,外面的锦衣卫立刻冲了进来,把里面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喜婆也是搞不明白,怎么来接个新娘子还搞出了这么大的阵势。 而里面,凌云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阵风吹过,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凉,然后就是自己的头发被什么东西给削了几根,他连忙跳到后面,道:“这是风刃?你居然会风刃?” 这风刃在天堑没几个人会,更别说看着身材是女人了。 话音刚落,里面的人就撩开了帘帐。 一个绝色少女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一张标准美人儿的鹅蛋脸,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更是动人。 她的身材婀娜多姿,恰似十五女儿腰,生的巧妙。 未施粉黛一颦一笑却也足够魅惑。 如同从灵山上走下来的女人一般。 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给人一种清雅灵秀的味道。 她款步姗姗走到凌云的面前,崛起樱桃小嘴,嗔怪到:“我说,凌云,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得亏你和我还是好兄弟,怎么,我不就是换了样子么?” 凌云看呆了,看着她的身材,以及胸前傲.人的丰满,不禁面红耳赤道:“你,你是,你是谁?你,你是流歌?” 苏流歌点了点头,“对,我是苏流歌,其实从楼兰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拿到了落星草,我一直没有服用罢了,今日是我和将军的好日子,我自然不能再以以前的面目示人了,所以我服下了落星草解毒。” 苏流歌没说的是,昨天晚上她好像是经历了地狱一般的折磨。 如同被人把身上的骨头捏碎了,然后再慢慢铸造重新组合起来的一样。 她把自己的嘴皮子都咬破了,昏厥了几次。 她还以为是自己吃错了东西,或者说落星根本不能解她身上的毒素,只能让她身上的毒更重。 她几乎都要放弃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身体内好似有什么力量在涌动,最后,她惊奇的感应到了自己身体里有一个热热的东西。 这个热热的东西散发出来的热量让她全身都暖和起来。 尔后,经过一夜的研究,那应该就是灵骨。 凌云看着眼前的苏流歌,不可置信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微微道:“也就是说,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你原本的样子,是吗?” 苏流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算是吧,原来就这样,之前是因为中毒的关系,导致身体越来越肥胖,导致面目越来越丑陋,如今……” 凌云忘情的说道:“眼下流歌你的模样不仅仅担得起东宫太子妃,更是担得起皇后之位!” 苏流歌伸出纤纤玉指敲了一下凌云的脑袋,看着半天还没有缓过神的男人,浅笑一声道:“我说凌云,你也没有必要表现的如此惊讶吧,其实我觉得还好,感觉那种笨重的身体用习惯了,突然变成了这么轻盈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太适应呢。” 这个时候喜婆冲进来,道:“新娘子可算起来,现在先把这个红盖头盖上!” 这喜婆也是第一次见苏流歌之前并不知道苏流歌长什么模样。 她没有凌云的惊讶,眼下已经误了时辰。 凌云眼瞧着喜婆把苏流歌给搀扶着走了出去。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 殿下失去了这么一个宝藏一样的女人,不知道殿下会作何感想呢? 不管殿下怎么想的,他反倒是觉得可惜。 这个女人的容貌简直比楼兰公主还要美上几分。 第118章 背水一战 陆雾川早早的就去了将军府等着吃酒,凌云作为新娘子的护卫,必须要一路随行的,这也是殿下吩咐的,估计是殿下怕鬼族的人又出来捣乱吧。 这边,苏流歌坐在花轿上,心里头千言万语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略微的撩起马车的帘子,探头出去,此时此刻,道路的两边已经沾满了老百姓,都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一幕,不时人群之中还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不会吧,新娘子是苏流歌吗?” “是苏流歌……” “苏家的大小姐?和苏家断绝了关系那个?” “对……” “怎么回事,难道太子殿下和大将军都喜欢这种胖的可以压死人的女人吗?” “就是说,这种姿色的女人也可以当将军夫人?那我岂不是可以当太子妃了?” “我也觉得!这种货色的女人,倒给别人,别人都不要,如果是那个二小姐苏流云的话,我倒是觉得稍微有点姿色。” 这些不堪入目的从苏流歌接触到这个世界开始。 就一直充斥着她的耳边,不管她干什么,这些人永远也只会先攻击她的长相。 撩着的马车窗帘往下放了,她坐在马车内,回想起自己来了这么久一路走来。 喜欢这种感觉,真的是情不自禁的事情。 按照她的主观意识来说,她是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的。 但是情感这种东西不是说自己能控制就能控制的,好家伙,她喜欢上了陆雾川。 可惜,这段感情也是无疾而终,好似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每一步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总觉得像是有人在带领自己一步步往前走。 这次输给了陆雾川自己也是心甘情愿嫁给了关西。 说实在话,纵然她觉得这辈子如果不嫁给喜欢的男人,和谁在一起都差不多的,但是关西确实要比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还要优秀,当然,生下来的那百分之一就是陆雾川了。 她开始规划起来。 如果自己当上了将军夫人以后是不是要跟陆雾川去打仗? 打仗会不会遇见很多奇能异士? 说不定能找到穿越时空的奇能异士就能送自己回去了? 是的,她对这个世界是不舍得,那又怎么样,果然,还是自己的同伴最为重要。 想到这里,她不在迷茫,又开启了下一步计划。 而陆雾川那个男人,从今日开始就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终于,花轿到了将军对的门口停了下来。 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随后便听见喜婆命令人把花轿放下来,随后便上前来凑近轿子里面,微微的说道:“新娘子出来吧,新郎官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她缓缓从里面出来,踏出马车的一瞬间,关西愣了愣。 这双穿着绣花鞋的脚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怎么这么细? 不像是苏流歌的脚,关西不由得谨慎起来。 很快,一个婀娜多姿曼妙身材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关西以为是弄错了,便问道:“怎么回事,流歌呢?” 苏流歌勾唇一笑,声音清澈嘹亮道:“不用问了,我就是苏流歌。” 关西听这个声音,确实是苏流歌的声音,再看看这身段,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来凑热闹的众人也是错愕在原地。 都知道东宫苏流歌厉害,也知道东宫苏流歌长得跟个蛤蟆一样,又丑又胖,大家都等着看笑话,没想到,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曼妙的女人,还自称是苏流歌。 她斜睨了众人一眼,淡淡道:“之前我是身中剧毒才会导致又胖又丑,如今,剧毒已解,我身上的浮肿自然就消了下去,没有了之前的丑态,如何,将军还觉得不习惯么?” 这红盖头下面是怎么样一张脸呢? 关西突然开始好奇起来。 喜婆一看,时间正好,道:“好了,将军和姑娘一起进府准备开始举行仪式吧。” 关西的父母之前征战死在了沙场上,黄沙埋骨,实实在在的世代效忠天堑了。 所以没有父母,只能拜天和拜地了。 苏流歌透着红盖头,看见了陆雾川一袭肩宽腰窄红袍,把整个人衬托的是红光满面的,在俊俏上又多了几分俊逸,是以,她嫁给了关西其实也不会亏,至少人家长得好看。 关西来到苏流歌的旁边,搀扶着她,用两个人的音量说道:“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是,关西现在基本上没自称过“本将军”了,只用了我。 苏流歌的手脚冰凉,脸上没有什么喜悦,当然,关西隔着盖头也看不出来。 “算是惊喜吗?反正将军也不会在乎皮囊,我如何模样也没有关系吧?” “话虽如此,但是本将军习惯了你之前的样子,现在对着你的新模样,确实有些新鲜感。” 关西永远都是这样说话自带朴实感。 察觉到了苏流歌的手冰凉,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是不舒服还是紧张了?” 她摇摇头,“都不是,手凉只是我体质问题,我很好。” 两人缓缓进府,旁边的宾客也是都伸长了脖子瞧着这欢喜的一幕。 “今天父皇有事儿来不了,所以就让本殿下过来,加上流歌也是东宫出来的人,所以本殿下今日来恭贺将军大喜是有必要的。”陆雾川站在府内大堂里,声音严肃不容置疑。 关西自然是走上前去,对着陆雾川作了一个揖,嘴角带着笑,“殿下能来已经足够,岂能再麻烦皇上,今日能有殿下祝福实在是本将军的福分。” 陆雾川眼神略微扫过苏流歌,眼底流露出一股子诧异,不过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 他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身上的毒已解了?” 苏流歌知道陆雾川知道,一瞧见她这幅模样就应该明白了她身上的毒解了,所以也没过多的惊讶。 她淡淡的回答,“是的,太子殿下,我身上的毒已解了。” “甚好,好了,仪式开始吧。” 说完以后,陆雾川就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起初众人以为苏流歌貌若无盐配不上关西。 如今苏流歌震撼出场,全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丑态,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苏流歌,大家惊慕的同时也在窃窃私语,不过这一次的窃窃私语都是在好奇苏流歌所谓的解毒以后是如何一张脸。 陆雾川虽然看起来怎么没怎么在意这场成亲典礼。 然而眸子却是紧紧锁着苏流歌没有放。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解的毒,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是心甘情愿嫁给关西。 他只知道,等到她嫁给了关西以后,这一切都将会尘埃落定。 坐在观众席的,还有苏盐城一家。 苏盐城自然是惊愕的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苏流云脸色很是难看,心里也是一直跳个不停。 那个女人解毒了,也就是说她察觉到了自己是中了毒的,那么她难道也知道是她当年给她下的毒吗? 还是说只是个机缘巧合才解毒的? 但是这个机缘巧合怎么可能会如此巧合呢? 她确定她身体里面的毒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解的,可以说是无药可解,她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书里面记载的落星是真的? 旁边的苏盐城眼泪婆娑,嘴里喃喃道:“原来她是中了毒才变成那样的,以前在苏家的时候我却没有关心她,还让她睡在柴房里面,还好他离开了苏家……” 大概,对于苏盐城来说能亲眼看见苏流歌嫁给一个好男人,也算是苏盐城毕生的心愿了吧。 其实也不怪苏流歌坚持不认苏盐城,若不是苏流歌及时干预茵茵的人生,现在她早就已经死在了苏府。 第119章 联手 赵氏则是一脸不屑和不相信,微微道:“怎么可能中毒呢?她不是一直吃的喝的都是苏府的吗,她怎么可能中毒,大家都相安无事呢。” 苏盐城听见赵氏的话,立刻截断道:“不管她为什么会中毒,反正她就是我的女儿,我一定要把中毒这件事情查清楚,一定不能让流歌白白被人下毒。” 赵氏瞧见苏盐城这般维护苏流歌当下也是没有了话说。 要说平时,苏流云一定会出来冷眼嘲讽一番,没想到今日居然纹丝不动,不表态。 赵氏觉得奇怪,但是也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这是一件大事儿。 就在新郎和新娘即将拜堂完之前,凌云突然冲进了婚礼现场,对着陆雾川和关西道:“将军,殿下,不好了!” 陆雾川感觉到不对劲儿,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今日是大将军成亲,你怎么如此冒失?” 凌云火急火燎的说:“四皇子突然带了一批人马以及异能人士劫持了皇上……现在正在逼宫呢!” 陆雾川一听,瞬间站起来,“你说什么?” 连关西也是一脸严肃的问:“怎么回事,这是真的吗?!” 凌云立刻说道:“千真万确,而且现在皇宫已经被四皇子的人给控制住了,如今皇上岌岌可危,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陆雾川道:“别慌张,父皇的身边是有护龙者的保护的,出不了什么事情!” 凌云又道:“殿下,您还不知道吧,这皇宫里面的护龙者全部都被撂倒了,好像是迷魂香之内的东西……” 关西立刻提议道:“殿下,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应该立刻进皇宫保护皇上的安危,阻止四皇子的逼宫!” 陆雾川迟疑了一下,“可是今日你成亲的大日子你……” “无妨,本将军既然是镇南王,作为天堑的大将军自然要保护皇上和老百姓的安全,我想,流歌应该也不会反对这件事情吧?” 说罢,他目光定定的看着苏流歌。 苏流歌嗯了一声,道:“你去办事儿。” 是的,她现在是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想法?这结婚本来就不是她自愿的,她不过是愿赌服输罢了,现在关西主动要求进皇宫保护皇帝安危,这场婚接不了也和她没有关系了,她也没有食言这一说。 当然,这种高兴的情绪千万不要被这两个人给察觉出来。 两人打定主意以后便带着人马要折回去。 没想到,刚走出府邸门口,便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弹射了回来。 与此同时,围墙上站了五六个穿着黑袍的男人,他们带着面具,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众人。 苏流歌看见这些人,顿时一惊,急忙跑出来,说道:“这些人,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如同之前偷袭我的那一个人一样,是鬼族的人!” 陆雾川眯着眸子,杀意顿显,道:“现在一切都说明白了。” “什么意思,殿下想明白了什么?” 陆雾川冷冷道:“本殿下一直以为四弟不会这么快出手,没想到他早就计划好了,计划在将军成亲的这日,趁着将军府忙碌,本殿下又不在皇宫的空档,所以才施行了逼宫,原本本殿下去了楼兰他以为本殿下会在楼兰被除掉,没想到本殿下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早就和鬼族勾结上了,而以至于一直袭击流歌只是因为流歌身上又凤凰之力,怕流歌到时候会成为他的绊脚石,这一切都说得通。” 墙上的其中一个黑袍男人拍了拍手笑道:“不愧是天堑的太子,就是比一般人聪明,你猜的没错,不过现在猜出来也没有用了,因为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宾席里面便有人点地而起,向着黑袍人飞过去,手持长剑呵斥道:“鬼族人也敢跑到天堑来嚣张,简直是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说话的黑袍人伸出食指,对着那人一指。 瞬间,一股力量爆裂开来。 那力量从黑袍人手指中溢出,直接刺穿了那人的心脏。 这力量的悬殊让众人望而却步,陆雾川连忙何止众人道:“你们暂时不要上,这鬼族的秘术是伦达大陆数一数二的强,他们体内的能量可以随意变成任何形态攻击敌人,而且按照瀚洋大陆来划分等级的话,基本上都是虚境实力。”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惨白,这虚境实力是整个天堑都望而却步的实力,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没有达到这个实力水平,这些鬼族的人竟然这般强? 黑袍男人看着陆雾川和关西,冷冷的说道:“天堑太子,还有关西大将军,实在是是抱歉,打扰到将军的婚礼了,还请将军暂时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不要出去,就会相安无事。” 这里可是天堑,这些鬼族的人跑到天堑来不说,还敢如此嚣张,身为将军的关西是看不下去。 他立刻拿起冷焰,对着墙壁上的几个黑袍男人甩了一道剑气。 这剑气凌厉的带着冰蓝色的火焰向着黑袍人袭过去。 黑袍人伸出手,接住了冰蓝色的火焰。 他看着手心里冰蓝色的火苗,不禁笑道:“将军不要焦躁,只是让将军在这里待一会儿,到时候就会把将军带出去的。” 关西抬眼看着鬼族的人,“本将军还没主动找你们,你们便主动找上门来了?有趣,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老账新账一起算。” 黑袍人熄灭了手中的蓝色火焰,淡然如斯的回答道:“有什么账都可以算,将军尽管出招,不过我们鬼族的人还是比较和善的,一般来说都是点到为止。” 关西勾唇一笑,“是么?我们天堑就是,召必战,战必胜。” 黑袍男人正想说话,没想到,突然手上燃起了一团青色烈火。 他脸色一凝,压低了声音说道:“你……” 关西微微挑眉,“都说鬼族的人厉害,今日本将军看看有多厉害。” 说着,就直接拿起手中的冷焰向墙壁上的几个人冲了上去。 那黑袍也不愣着,他狠狠的一甩手,那一团火就如同熄灭不了一样慢慢向着身上其他地方蔓延,与此同时其他几个黑袍人见此情景立刻都挥了挥袖,这个时候,他手上的青色火焰才消散。 苏流歌靠近陆雾川,声音轻轻,道:“殿下,这几个人实力不凡,看来是下定决心要把我们困在这里了,眼下咱们应该怎么办?我的成亲大典倒是无所谓,不过看样子那四皇子是想造反。” 陆雾川看着关西和对方交手,一边分析对手实力,一边回答苏流歌,道:“这鬼族的实力不容小觑,因为之前对鬼族的了解仅仅限制于书上内容,然而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鬼族的实力到底如何还不知晓。” 苏流歌道:“如果咱们不能快速的突破结界的话,那皇宫很有可能就被四皇子完全占据,到时候可就不好搞了。” 这边,关西回到原位。 刚刚缠斗的时候,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鬼族人身上力量之强大到他无法捉摸。 他冷冷的看着黑袍人,对着身旁的陆雾川说道:“殿下,刚刚我去试了试水,这鬼族的人果然厉害,我的攻击完全没有用,全被他给挡了下来,基本上攻击无效,而且外面的这个结界是这几个鬼族人所布下的,想要出去救皇上,就必须先把这几个鬼族人消灭……” 陆雾川眯着眸子,道:“这样,关西,你我联手攻击他们试试?” 第120章 困兽 关西嗯了一声,两人立刻跃到空中,迎战黑袍人。 苏流歌在下面看着,总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说上面站了四个黑袍人,但是说话的只有一个人,而且,那几个人的动作出奇的和这个说话的黑袍人动作一致。 每次陆雾川和关西攻击上去的时候,四个黑袍人就联手幻化出了一个盾。 这个盾集合是四个人的力量坚硬无比。 几个回合下来,陆雾川和关西瞬间没有了攻击的欲.望。 对方坚硬如铁,不管使用什么秘术,或再高的修为,感觉都破不了对方的防御。 就在苏流歌思考的时候,关西和陆雾川两个人双双落地。 是的,即便是关西和陆雾川联手,对手依然也没有被碰到半分。 他就如同一座雕塑一般站在墙上,纹丝不动。 面对陆雾川和关西的猛烈攻击,就是以盾来防御。 第一次感觉到了鬼族的强大,陆雾川和关西一时半会儿就没了注意。 他刚刚秒杀人的时候众人就足以看见鬼族的力量。 如今又有这种坚硬到可以防御任何杀招的盾。 看来硬闯是不行了。 可是眼下,皇宫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了,如果再不突出重围的话,很有可能四皇子逼宫成功,天堑就是陆雾山的了! 陆雾川当机立断,对着身后的宾客说道:“在座的各位修为和灵力都不弱,我们一起攻击这鬼族的人,不管他的力量有多强大,盾有多厚,咱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攻破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这个盾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打破,陆雾川心底没有底,但是他绝对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必须要赶紧赶到皇宫去。 宾客们被陆雾川的话吸引,也觉得对,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于是,苏流歌便看见这些人全部都集中在了一起,都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这完全是一场盛宴,这华丽的程度不亚于一场烟花展览会。 苏流歌看着各种各样颜色的能量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球,向着四个鬼族的人飞过去,众人都翘首以盼,想这这么一股巨大的气色能量球应该足以摧毁任何建筑物别说是人了。 但是,直到四个鬼族人又撑起盾,挡住了这能量球以后,大家都惊愕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鬼族的人也太厉害了把……一点伤害都没受……” “今日来将军府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修为都不底,加上殿下和关西将军竟然都不可能破开这个盾?” “难道今日真的要被鬼族的人困在这里了吗?” “鬼族的人不会在这里想把咱们杀了吧?” “应该不会……你没听吗,他们只是困我们一会儿,主要是困住将军和殿下……” 攻击也没用,出也出不去,如今陆雾川犯了难,黑袍看出了陆雾川的为难,立刻嘲笑起来,道:“都说天堑是最看重资质的,我还以为天堑的人有多厉害,如今在座的各位也算得上是精英了吧?本以为天堑的水平有多高,结果不过如此。” 陆雾川转过头看着苏流歌,道:“流歌,用你的凤凰之力试试?” 苏流歌摇摇头,“不是我不试,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不管我们用什么力量,都不可能打的破那个盾的,敌人也是有备而来,他的那种盾和我身上的凤凰盾的性质差不多,基本上可以防止任何攻击。” “本殿下知道,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四弟算计了这么久,每一个环节都算的清清楚楚,他和鬼族联盟把本殿下和将军困在这里,必不可能让我们轻易的离开将军府,支援皇宫。” 苏流歌走到府门口,眼瞧着眼前这个透明的能量结界,如果说想要维持一个结界就必须要源源不断的能量,但是这个结界的能量来源哪儿? 是那鬼族的四个人吗? 她总觉得这四个人好像有点怪异,不,应该是那三个人有点怪异。 说话的那个鬼族人倒是蛮正常的。 她现在确定说话的那个鬼族人是之前偷袭她,差点杀了她的那个人。 这个人确实强大,擅长用空间秘术,但是,她也没见过他用盾这么厉害呀。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很快,陆雾川使出青龙之力,一条巨大的青龙怒吼一声向着黑袍人撞了过去。 黑袍依然是使用的盾术阻挡,那青龙之力好歹也是神力,瞬间就把那盾给打破了。 那青龙直直的穿过了黑袍的身体。 这一切来的太快,以至于众人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发生的。 那黑袍突然跪在地上,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关西瞪着眼睛看着陆雾川,微微道:“殿下刚刚使用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青龙之力?” 陆雾川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的盯着那黑袍人。 他总觉得对方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打败。 果然,倒下的黑袍肩膀抖了抖,似乎是在笑容。 “原来青龙之力也在天堑,天堑这种国家居然存在两股神力,真是让人喜出望外啊。”这句话听起来嘲讽意味十足,却被他以优雅的味道说了出来,这种感觉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说完以后,他又重新站起来,目露凶光,冷笑一声道:“可惜,这样的攻击对我没有效果。” “你们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吧,等到四皇子事情办成以后,我自然会放你们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苏流歌沉沉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已经找到了破解结界的办法了,殿下和关西你们两个人蓄力攻击最左和最右,中间的两个交给我。” 苏流歌的话音刚落,她一个点地飞到空中,摩擦了一下拳头,那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的手掌聚起一团火焰,迅速向着中间的两个黑衣人击过去。 与此同时,陆雾川和关西也听从苏流歌的安排,也迅速攻击了过去。 大抵是没有想到苏流歌能破招,黑袍人明显愣了一下,可是已经来不及。 苏流歌以肉眼不见的速度,把火球击打在中间两个黑袍人的身上。 而旁边陆雾川和关西猛烈的发现自己攻击的这两个人就如同鬼魅一般,凭空消失不见。 果然,包裹着的将军府的结界瞬间被接触了。 四个黑袍人瞬间也变成了一个。 他诧异的看着苏流歌,道:“你……” 苏流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淡然如斯的说道:“你的花招我已经看的明明白白了,我知道,你擅长以一比一比例复制一个同等的空间,你在自己的空间是无敌的,所以刚刚我们在的位置并不是在真正的将军府,而是在不知不觉期间被你拉到了你创造的空间里面。” “所以在这个空间里面,无论我们用什么招数都会被你的能量所吸收,所以造成了你非常厉害接近无敌的假象。” 看着这个被红盖头盖住的女人,黑袍男人微微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连天堑太子都没有发现的破绽你竟然发现了?” 苏流歌勾唇一笑,扯掉了自己脑袋上的红盖头,顿时,一张绝色容颜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她冷笑一声,“因为你自作聪明,做了三个分.身,这三个分.身全都是模仿你的一举一动的,这是你的成功之处也是你的失败之处,成功是因为你迷惑了众人以为有同时四个人在作战,实际上不过是虚张声势迷惑我们的假象罢了。” 第121章 清楚 这个女人观察的如此细致入微,而且还能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迅速把他给击到,这么厉害的伸手,很难想像是天堑出来的女人。 “刚刚你出招的一瞬间我没有看到,你为什么动作这么快……你,你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 面对黑袍男人的质疑,苏流歌微微抬了抬眉,笑吟吟的说道:“现在的我自然是和以前的我不一样了,以前的我是没有灵骨的,任人宰割,现在的我,有了灵骨,而你们,则是案板上的肉。” 说到这里,趁着黑袍男分神,苏流歌迅速一挥手,地上植被上的藤蔓很快蔓延起来,它们立刻就把黑袍男人给困住了。 “别妄想逃出这个束缚,你做不到的,这每一根藤蔓都包含了我身体里面的力量,除非你的力量比我强,否则只能是越挣扎困的越紧。” “关西,流歌,你们两个人与我一同进宫,阻止四皇子的阴谋!”陆雾川道。 苏流歌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反水,道:“干嘛要跟你一起去,我现在要好好的折磨这个该死的鬼族人,之前欺负我没有灵骨差点把我给弄死,现在我就要好好报仇,至于皇家的事情跟我也没关系。” 听着苏流歌这般事不关己的说法,陆雾川尽管有些恼怒,但是还是强制压了下来,“你身上有凤凰之力,这是天堑的力量,天堑的一切事情你都有义务。” 苏流歌觉得好笑,当下便反驳:“有什么义务?这凤凰之力我是凭借能力拿到手的,而且这凤凰之力也是认主了的,所以这也不算是什么国力了。” 关西瞧着气氛有些僵持尴尬,便道:“流歌,你知道的,你的实力应该远超我和殿下,如今你身负国力,确实应该与殿下一同前行,而这个鬼族人,也被你以囚魂术给囚在了这里,等办完了正事再回来处置他也不迟。” 苏流歌不能不给这个男人面子,毕竟差一点他就成为了自己的丈夫。 自己只是不想“听从”陆雾川的命令罢了。 “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按照将军说的做。” 说完,就转身去看了一眼被囚禁在藤蔓处的鬼族人,她眸子杀意一闪而过,微微道:“暂时就先放过你,等我解决了要紧事,再来算算咱们的老账。” 说完就上了关西的马,这匹白马,脖子上还拴着一个大红花。 旁边则是陆雾川的黑马,俊朗不凡。 这是苏流歌第一次骑马,之前不是坐轿子,就是马车,这种骑马,感觉是不一样的。 就如同坐在了一个不是很平稳的吊索上面,胯被这震动给震的像是要撕裂开来一样。 关键是关西还恶狠狠的一扬鞭,这马跑的更快了。 她身上的喜袍本来就大一码,如今更是拖在马尾,她肌肤胜雪,长发如黑珍珠瀑布一般被风吹起,身上那一抹嫣红随风飞舞,让旁边的陆雾川看的有些入迷。 看习惯了这个女人如同庞然大物模样丑陋的样子。 如今她变成这个样子,美的不可方物,如同神女一样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发现的绝世珍宝被人发现了一样。 很快,到了守卫森严的皇宫门口。 看着陆雾川要进去,门口的侍卫立刻拦住他道:“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皇宫,现在是非常时期。” 陆雾川怒道:“本殿下是太子,你们敢不让本殿下去进去?” 话音刚落,两个侍卫就立刻脑袋一歪倒下了。 关西回过头宠溺的看着苏流歌,道:“你的风刃竟然已经这般厉害了?” 苏流歌身上的灵骨已经回来了,现在,她身上的力量基本上恢复到了在23世纪时,力量的七层了,而且还在源源不断慢慢恢复着。 是的,刚刚这两个人明显是四皇子的人,所以才会阻止他们。 她直接杀了这两个人就不必这般费事了。 “如果我们从正门进去的话,必定会遭到阻碍,而且现在四皇子肯定是在金銮殿里,并且挟持了皇上,正在逼迫皇上交出权利,毕竟,有了皇上的口谕或者当场传位的话,这逼宫就不存在了。” 听着苏流歌的话,陆雾川冷眼扫了一眼她,道:“你倒是挺清楚。” 她当然清楚的很,毕竟之前她好歹也是一方霸主,知道如何权衡人心,知道如何经营人心。 只是,最后被爱的人推入万丈深渊的时候她才知道,即便是把握住天下人的心也没有用,你永远也猜不透那个睡在你枕边的男人,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关西当即心生一计,道:“这样,咱们贸然闯入皇宫反而不好,不如分三头行动,本将军从正门入直接杀进去,流歌现在比较强大,可以先潜入金銮殿去看看情况,而殿下就把东宫的势力和锦衣卫全部调出来,然后伺机和我里应外合。” 陆雾川却道:“让本殿下先进入殿内去查看情况,看看父皇是否安全,流歌去的话还是太危险了,不知道皇宫里面有多少鬼族的人存在。” 苏流歌感觉到陆雾川不信任自己,立刻道:“我觉得这个任务我比较能胜任殿下如果不去东宫调走锦衣卫的话,咱们的胜算又少一层,所以殿下还是按照关西将军的话来做吧。” 说着就一跃跳到墙壁上,回过头笑吟吟的说:“好了,我先进去打探一下情况,即便是有什么危险我也不会怕的,不管是鬼族还是谁,他们对于我来说不过只是蝼蚁罢了,殿下和将军,你们各自保重吧。” 说罢就消失在了高墙院上。 苏流歌一直在皇宫内的宫墙上疾走,里面的侍卫压根没有发现神出鬼没的她。 她好不容易熟悉了东宫的环境,觉得东宫够大的了,这皇宫简直就像是一个迷宫。 她在里面转悠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金銮殿在哪儿。 很快,她就听见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阵厮杀的声音。 她向远处眺望过去,果不其然就看见关西正在浴血奋战的身影。 而关西的正前方则是一座豪华的大宫殿,上面明晃晃的写了三个字,“金銮殿”。 好家伙,她在里面来来回回这么久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想去帮关西一把,没想到,他确实神勇无敌,一把冷焰使得那是出神入化,四皇子的那些人被他杀了个片甲不留。 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了金銮殿。 此时此刻,金銮殿内,陆雾山正站在龙椅旁边,龙椅上坐的正是他的父亲,陆峰。 陆峰的脸色很难看,陆雾山神色如常,突然,一阵风刮了进来。 陆雾山狐疑的四周观察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人,这才放心下来。 是的,刚刚那阵风就是苏流歌以肉眼不及的速度进了金銮殿。 她躲在暗处观察这这一切。 这金銮殿里面竟然有不下十个鬼族人,环绕在龙椅的四周。 她不是她身上的灵骨复位,刚刚进来的一瞬间就会被发现的。 好在她的修为比这群人要高,所以完全隐藏住了自己的气息,才没有被发现。 陆雾山走到陆峰的面前,皱起眉头,道:“没想到三哥居然冲出了将军府的结界还能杀到金銮殿来,真是厉害,父皇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陆峰眉心没动,只是微微道:“你也是朕的好儿子,即便是朕有许多亏欠于你,但……” 陆雾山立刻截断,冷冷的说:“好了,父皇,你也不要多说了,如今本王也没有什么回头路了,今日,要么功成身退成为天堑唯一的王,要么就死在这里,其实父皇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 第122章 微词 陆峰没有说话,与此同时,外面陆雾川和关西也赶到了。 看着关西手中染血,手执冷焰杀红了的眼的模样,陆雾山勾唇一笑,不屑道:“关西将军真是爱国心切,居然连成亲都不成了,直接杀到皇宫来了?” 关西紧紧的锁着四皇子,冷声道:“四皇子,回头是岸,如今你逼宫已经没有胜算了,四皇子早日还不如早点放开皇上,兴许还有活路。” 陆雾川皱眉看着陆雾山,“四弟,如果你及时回头的话,父皇说不定还会顾念父子之情,你别一错再错了。” 陆雾山嘲讽道:“你们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你们四处看看,这里都是本皇子和鬼族的人,让本皇子回头?好笑,本皇子是不回头的,三哥,你要敢上前一步的话,本皇子就会先杀了父皇,然后再让这几个鬼族的人杀了你和镇南王,到时候,这皇位一样是本皇子的。” 关西立刻反唇相讥:“四皇子真是好打算,为了得到皇位居然勾结鬼族,你这样和通敌卖国的无耻之人有什么区别?你不配为皇家人。” 陆雾山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顺手抵在了陆峰的喉咙处,那匕首刀锋闪动着寒芒,似乎只要轻轻一动,喉咙就会被立马割开。 本来以为陆雾川会紧张,却没想到他压根就没有一点神色波动,他看了殿内的几名鬼族人,微微道:“四弟,这几个虽然是鬼族人能力都比较一般,最强的那个已经被本殿下困在了将军府了,所以你不要虚张声势了,本殿下再耐着性子和你说最后一句,放弃逼宫吧,这不适合你。” 陆雾山被陆雾川刺激的瞬间抖动了一下匕首,那匕首果然很锋利,瞬间就把陆峰的脖子给割出一道血痕,他有些惊讶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他?” “今日你是铁了心的要坐在这龙椅上,本殿下说什么都没用,不是吗?” 陆雾山见胁迫陆峰对他没用,他立刻吩咐那十个鬼族人,道:“立刻,用杀神阵,杀了他,杀了太子,父皇不传位给我都不行了,他将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那十个鬼族人手中拿着权杖一样的东西,立刻在地上敲击了两下。 瞬间,关西和陆雾川就被拉入了幻境。 陆雾川和关西只觉得金銮殿上的人瞬间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十个鬼族人的身影开始拉长,然后脑袋变尖,随后,竟然慢慢的幻化成了蛇的脑袋,这是一条有着十个脑袋的蛇,这条蛇的蛇身子身形大的把金銮殿瞬间给撑破了。 本来还晴朗的天空瞬间沉了下来,而且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明明没有晚霞,却红彤彤,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这十个蛇脑袋吐着猩红的杏子,眸子冒着红光,瞬间向着关西和陆雾川撕咬过来。 关西和陆雾川的本能反应就是立刻躲开。 然而,躲在暗处的苏流歌把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那十个鬼族人此时此刻正释放出了一股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环绕着关西和陆雾川。 他们紧闭双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且神色紧张,额头上不时的冒出着冷汗。 很快,两人的手臂上都出现了伤痕,嘴角也渗透出了血渍。 陆雾山看着不动的两个人,立刻就把匕首从陆峰的脖子上拿下来。 陆峰察觉到了他的用意,立刻说道:“雾山,他是你的哥哥!” 陆雾山眼下只想趁着两个人不能动,直接杀了二人,然后再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哪里管陆峰说什么,他不耐烦的连头也没回,直接道:“反正我杀的哥哥又不止这一个了,这些,父皇不是都知道吗?” 他少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味道,此时此刻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一个优雅的艺术家醉心于自己的艺术作品一般,他慢慢走到陆雾川的面前,拿起匕首,又道:“父皇既然以前没有追究我杀了父皇的儿子,如今我再杀这最后一个,父皇也不会追究吧,不是吗?” 说罢就准备下手,“一切都结束了,皇位永远都只能是本皇子的。” 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到一凉,他手中的匕首突然不见。 随后,一个绝美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 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用小拇指勾起匕首的手柄,一边转着圈圈一边淡然如斯的说道:“之前殿下说你勾结鬼族,我还不相信,毕竟我不会相信一个人为了得到权力会不惜和一些虎狼之辈勾结,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所以说我之前遭受的一切偷袭,都是因为你喽?”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陆雾山先是一愣,随后气急败坏的怒吼到:“你是谁?你是怎么出现的?” 苏流歌挑眉,道:“连我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就你这个察觉力压根不配当皇帝,不要以为整了几个伦达大陆种族的人过来帮你,你就会胜利,不过是小小的幻术而已,看我一秒把鬼族的垃圾幻术给破了。” 说完,她手腕发力,瞬间把手中的匕首给弹射了出去。 那匕首被苏流歌的力量驾驭者,直接把在场的数十个鬼族的人统统一刀秒杀了! 与此同时,被困住的陆雾川和关西也从幻术中逃脱。 刚刚他们在幻境之中和那十蛇头脑袋苦战,虽然只是幻术,如若在幻术之中被击杀的话,那么现实也会死亡,但即便是知道是幻术,但这幻术是由强大的鬼族十个幻术师在旁边一起编织出来的场景,他们身处幻境之中,除了和那大蛇战斗,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刚刚他们已经是精疲力竭了,无力阻挡十头蛇的攻击了。 那十头蛇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吃了两人的时候,幻境终于被打破了。 两人看着苏流歌站在自己的面前,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了然于心。 鬼族的十个幻术长老被苏流歌以一把匕首之力全部击杀。 关西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道:“你这么厉害,破了幻术。” 苏流歌嘴角荡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道:“嗯……大概是因为我误打误撞吧?” 虽然这些人对于苏流歌来说不过只是蝼蚁罢了,破阵跟玩一样,然而,她却不能自持而骄,毕竟树大招风。 陆雾川也擦掉了嘴角的血渍,看着陆雾山,道:“现在大局已定你应该无话可说了吧,放了父皇。” 他的声音里面没有带着任何感情,也没有和陆雾山商量的意思。 陆雾山看着自己的阴谋诡计都失败了,一个箭步来到了陆峰的面前,冷笑一声,“要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贱人,本皇子的计划怎么会失败,若不是这个贱人,你们早就是本皇子的刀下亡魂,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本皇子说这些?” 关西道:“成王败寇,现在多说也无意,四皇子,您还是束手就擒吧。” 陆雾山抽出旁边侍卫的刀,对着陆峰的脖子又深了几分,已经有血慢慢往下滴落。 “束手就擒?好笑?陆雾川,本皇子最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能杀了你,如今本皇子功亏一篑,不过,那又何妨,现在父皇在我的手中,陆雾川,现在就要验证一下你对父皇的爱了,如果现在你砍下你的双手,来换父皇一命,本皇子就放了父皇,你觉得如何?” 这是一道经典的难题,如果现在陆雾川不考虑陆峰的安危直接杀了陆雾山,以后他登基也不会稳妥,朝中大臣肯定会有言论,老百姓也会对皇帝有微词。 第123章 世界这么大 倘若考虑陆峰安危的话,那么也就代表着他现在要自断双手,即便现在拿下了陆雾山,登基皇位,这天堑的皇帝是断臂想必以后会成为整个瀚洋大陆的笑柄。 众人都在等待着陆雾川的抉择。 只见陆雾川突然腾空而起,他背后青龙乍现,手掌中一道闪电聚集,他眯着眸子,对准了陆峰,说时迟那时快,他一道闪电甩过去,而他身后的那条乌青乌青的青龙也是怒吼一声。 众人惊呆了,都没有想到陆雾川会主动攻击陆峰。 就在那一道闪电即将击中陆峰的一瞬间,陆雾山突然上前去替着陆峰挡住了那一道闪电!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中,陆雾山被闪电击飞了数十米才落地。 “立刻,上去把四皇子擒住,保护皇上和殿下安危!” 这个时候锦衣卫立刻上前去把陆雾山给擒住,而陆雾川则是踱步到陆峰的面前,微微道:“父皇,不好意思,儿臣救驾来迟了。” 被擒住的陆雾山死死的看着陆雾川,“你真是卑鄙,你竟然……” 陆雾川挑眉看着他,“本殿下早就料到了你会接住这一击。” 陆峰立刻起身去查看陆雾山的情况,看着他瘫软在地不能动弹的样子,他有些心疼的说道:“如果你没有逼宫,朕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快快乐乐过这一辈子,只是你走到了这一步,朕也无能为力了,不过朕还是很意外,你居然替朕挡下这一击。” 陆雾山的表情有些凝固,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随后癫狂的笑了起来。 “是,我确实不适合坐在龙椅上,不是吗?”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我竟然做不到狠毒,做不到无视你被陆雾川伤害……” “陆雾川你狠!你确实适合当皇帝,因为你够无情!够无耻!” 陆雾川也来到陆雾山的面前,低下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他,他的眸子之中略带着怜悯,半晌,道:“你杀了父皇两个孩子,父皇都没有说什么,也未曾计较什么,这天堑的人都知道你表面上玩世不恭,实际上心底里对父皇有深深的恨意,可是本殿下才知道,你早就原谅父皇了,不然今日也不会替父皇挡下这一击了。” 说完,还在陆雾山发愣的时候,陆雾川挥了挥手。 锦衣卫便把陆雾山给架了下去。 陆峰看着陆雾山的背影,低声说道:“雾川,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这是来自于帝王的温柔,可是,陆雾川却道:“朕会考虑的。” 说完他突然一挥手,毫无防备的陆峰闷哼了一声,随后倒在地上。 他蹲下来,扶着陆峰,浅浅的说道:“这太子的位置朕已经坐的太久了,父皇的心思儿臣也知道,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废了朕,然后传位给雾山,只是父皇一直没有找到这个机会罢了,如今陆雾山逼宫让父皇出乎意外,父皇却还想劝我给他一条生路,可惜……朕压根没有想让他活着。” 说完就斜睨看了一眼关西。 关西心领神会,道:“反贼陆雾山已被太子殿下擒拿,皇上已经决定当场把皇位传给殿下,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不日后举行!” 陆峰躺在陆雾川的怀里,眸子里面不断闪动着泪花,他可能是想说什么,但是无奈却张不开嘴,陆雾川察觉到了以后,隐隐一笑,“父皇已是晚年,不如就好好做一个开心的太上皇好了,来人,把太皇上扶到偏殿去休息。” 苏流歌看着眼前这一场盛世夺权的场景。 以往在23世纪看的那些古代电视剧里面的勾心斗角在这里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虽然她不太清楚陆峰和两个儿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确定一点,陆雾川这个男人果然心机很重,和他待这么久以来,他似乎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 他的心思,他的想法,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抿唇一笑,道:“恭喜皇上了。” “恭喜?你为何不恭喜一下你自己?” 苏流歌奇怪的问道:“我恭喜我自己干什么,恭喜我自己今日和关西大将军的成亲大典失败了,还是恭喜我终于解了身上的毒?” 陆雾川微微皱眉,随后笑道:“恭喜你即将成为朕唯一的皇后。” 苏流歌瞪大眼睛,“唯一的皇后?皇上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陆雾川转过头看向关西,道:“关西将军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出乎意料的是关西似乎早就知道了要发生这样的事情,笑吟吟的摇头,“皇上的想法,本将军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 “你说什么,你说之前让我和大将军成亲不过只是你们设计的一场戏,其目地是为了让陆雾山显出原形?”苏流歌手指不断轻击着桌面,一脸震惊的看着此时此刻已经龙袍加身的陆雾川。 是的,他似乎天生就为皇帝这个位置而诞生的,之前他都是用一些紫金冠来束缚自己的长发,如今却换成了有龙纹的束发冠,这样看起来更具有一个帝王的气息了。 听着他刚刚说的话,苏流歌忍不住发出了质疑。 陆雾川眯着眸子,道:“对。” “也就是说你知道我不会嫁给大将军,但是这跟我成为皇后有什么关系?”她当然知道有关系,只是有些窃喜的东西还是要从男人的嘴巴里主动说出来才会开心,才会显得比较有诚意。 陆雾川没察觉到苏流歌的小心思,只觉得她有些愚笨,便耐心的解释道:“当然有关系,如果朕说,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喜欢你的话,你会觉得奇怪吗?” 这男人说话总是这么有深度,什么叫她会觉得奇怪吗? 她当然会觉得奇怪。 “之前我没有解毒的时候,又丑又胖,皇上会喜欢我?我就说,关西那种大将军怎么可能会娶我这种胖丑女人,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只是个圈套罢了,不过是引得陆雾山露出马脚坐立不住,实施逼宫的手段罢了,不是吗?” 陆雾川微微启唇:“这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么?” “重要的是至始至终朕就没有打算把你让出去。” 这句话一说出来,苏流歌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心底慢慢扩散开来,然后途径五脏六腑,最后到达了大脑,那种欢愉感让苏流歌久久不能自拔,只能愣在原地,看着陆雾川。 曾几何时想过陆雾川说情话的模样,她总觉得陆雾川声音磁性,长得又帅,眸子深沉,能说出情话一定让人迷醉,就犹如喝了一坛陈年老酒,醇香经得起回味。 但是没有料想到他说出来的情话又不像是情话,但却比情话更有威力。 她有些保持不住,心里已经炸开了花,脸上却是冷冰冰的说道:“皇上现在这么说不觉得好笑吗?当时皇上还要和我打赌,输了嫁给关西,而且面对我对皇上的……感情,皇上也显得不为所动,现在皇上突然跟我说这些,让我觉得非常不真实。” “嗯?” “我说过了,皇上,之前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觉得,我和皇上不是一路人,而且我对皇上的热情已经消耗殆尽了,所以我并不打算做皇上的什么皇后……我觉得那并不适合我,我不适合皇宫里面的这些老谋深算,勾心斗角,这个世界这么大,我还想去看看……” “唔……唔?”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陆雾川的脸凑近,然后就是他闭上眼睛吻住了她。 他的舌头直接撬开了她的贝齿,他那磁性令人魂牵梦萦的声音,像是从嘴缝里面发出来的一般,沉沉道:“这么久了,你对朕难道没有一点心动吗,感情说没有,就没有吗。” 第124章 睡颜 她很想鼓起勇气然后把这个臭男人推开,再义正言辞的说没有,再宣布自己已经不会喜欢他了,但是他的暴烈太温柔,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动作被他如此温柔的表现出来这种感觉就很舒服,她的感情得到了回应了。 她明明可以推开陆雾川,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 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般,手不禁在她的腰间摩擦着。 在他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苏流歌理智恢复了,她挣脱开眼前这个男人,喘着粗气说道:“不行,陆雾川,我说过了,你,你,你这个男人我实在是看不透,我不想以后我的枕边人我是看不透的。” 是的,她以前遭受过一次打击了,那次打击足以让她对感情失望,还别说是陆雾川这种男人了,这种男人会对自己的父亲动手以至于用高超的城府陷阱逼得陆雾山就范,轻而易举的拿下了皇位,她怎能不怕? 陆雾川的眸子里面情愫乍现,是的,这是第一次,似乎装满了喜欢,他赤着脚一步步逼近苏流歌,“你知道吗,看见你和关西有说有笑的样子,朕恨不得杀了关西。” 苏流歌迟疑的说道:“这,这是吃醋吗?” “朕不懂什么什么叫吃醋,只知道,你只属于朕一个人。” 看着渐渐逼近的陆雾川,苏流歌突然放弃了抵抗,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皇上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以一个帝王的身份说的,还是以一个仅仅只是喜欢没有任何杂质男人的身份说的?” 陆雾川一愣,随后启唇道:“都有。” 他既是帝王,也是喜欢这个女人的男人。 是,苏流歌一直以来都觉得失恋和暗恋都太痛苦了,她没有办法在每天晚上睡着之前不去想陆雾川的模样,不去想他对自己好的时候,她犹如一个不知道疼痛的怪物,明明陆雾川之前拒绝她那么多次,把她当做一个笑话,而且,说出来的话如同利刃一般般,切割着她的心脏,眼下他却说那些都不过只是为了让那场猎杀陆雾山的戏更加真实的一部分。 最终,她站起来,扑向了陆雾川,嘴里喃喃的说道:“陆雾川,你知道的,我是一个任性的女人,我愿意把我的一切交给你,我愿意和你共度余生,我学不会勾心斗角我仍然敢留在你身边当皇后…前提是你也喜欢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不喜欢我了,我会离开。” 陆雾川想也没想便道:“好。” 这句话点燃了苏流歌的情绪,她反抱着陆雾川,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我一直觉得你和关西比较,你的身材要比关西好一些,关西虽然长得俊……” “嗯?” “不不不,其实在我的心底,皇上才是最俊的。” 话音刚落,她就被陆雾川拦腰抱起,她脸色一红,道:“皇上?” 陆雾川没说话,把她给抱上了龙床,声音充满了诱.惑,“朕想做一件很久就想做的事情了。” 苏流歌往后移了几步,微微道:“什么事情?” 陆雾川慢慢解掉了自己身上的龙袍,眸子如同可以喷出火焰一般。 是的,他眸子里面的情愫越来越明显。 一直到他温柔的按住她的时候,苏流歌才稍微回过来一点神,陆雾川埋下头,咬住苏流歌的肩膀,肩膀那个部分曾经受过伤,不仅仅是狄穆的一剑,还有当时苏流歌为了保护他而留下来的疤痕。 他轻声道:“傻子,怎么会有人为了保护别人而宁愿自己受伤呢?” 苏流歌眼珠子在眼眶里面转了一圈,活脱脱像是诡计多端的狐狸一般,她笑道:“当然有,难道那些护龙者不会为了皇上而牺牲自己吗?” 陆雾川看着她肩膀上的疤痕,转念一想,道:“这疤痕看起来实在是碍眼,不如让宫里最好的画师来给你肩膀上纹一朵花来掩盖,如何?” 苏流歌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一想,这具身体也不是自己的,自己给别人的身体弄成这样难免也是有责任的,便道:“好。” 随后,陆雾川的吻密密麻麻的如同雨点一般落在苏流歌的肩膀,锁骨…… 苏流歌是从未见过这么温柔到极致的陆雾川。 她有些沉醉了。 很快,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那雨打芭蕉的声音不绝于耳,还有陆雾川喘.气的声音。 早上,苏流歌先醒来,瞧着陆雾川还没醒。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着陆雾川的睡颜。 实在是太俊了,怎么可能会有一个男人有如此俊美的一张容颜呢? 他虽然很少做出任何表情,但是她确实是很想看看这么一张帅气的容貌,做出表情会是怎么样,会不会把他的这张脸给毁了吗? 这样睡着的陆雾川看起来像是一幅美男图。 她打开被褥往里面看了看,又觉得脸红,又重新把被褥给盖好。 伸出手捏了捏陆雾川的脸颊,啧啧,手感超好, “你知道像是你这种摸当今皇帝的脸,会有什么下场吗?”他连眼睛都没睁开。 苏流歌好奇的问道:“什么下场呀?”一边问一边还用手捏了捏陆雾川的脸,这手感真的太棒了就跟果冻一样,他平时不做表情,那她就来捏个表情出来。 陆雾川冷冷的睁眼深邃的眸子,看向她,道:“下场会被砍掉双手,最终做成人彘。” “做成人彘?意思就是砍去双手双足,再留下一个脑袋和身子,然后泡在药水里面,放置在厕所,呃,茅厕是吗?” 陆雾川嗯了一声,苏流歌立刻就缩回了手,微微的说道:“那你可是真的太狠了,你把我做成人彘之前,我肯定也会先和你同归于尽的。” 陆雾川勾唇一笑,正要起身,却被苏流歌给拉住了,“皇上起身之前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 陆雾川奇怪的问:“什么愿望?” 苏流歌古灵精怪的回答道:“我一直想知道皇上脸上是不是只会出现冷冷的表情,类似于这样。” 说罢,苏流歌便摆起了陆雾川之前的表情,她一会儿把脸一板起,一会儿又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一会儿又是一副别人欠了她钱财的样子。 陆雾川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怎么了,之前朕都是这样一副脸色吗?” 苏流歌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虽然说大部分时间不是冲着我凶,但是,总是这样冷着一副脸,岂不是白瞎了皇上这幅容貌吗,所以我想让皇上做几个表情给我看。” “做什么表情?” “这还不简单,我做什么,你来学我就成。” “好。” 苏流歌做了一个夸张的惊喜的表情,陆雾川也依葫芦画瓢跟着做。 看着他挤眉弄眼到一起,确实没有之前的美感了,不禁哈哈大笑到:“皇上还是冷着脸吧,否则让天下人看见天堑皇帝如此表情,定然都不服皇上了。” 陆雾川恢复原来的模样,皱了皱眉道:“过几日是朕的登基大典,到时候和你的封后大典一起举行,如何?” 苏流歌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随后想起了什么一般,又问道:“话说皇上,要是你娶了我当皇后,那是不是以后你还要娶很多女人当你的妃子,到时候我还要和那么多女人来抢你一个男人吗?” 陆雾川很明显被她的这种超纲问题给问到了,半晌,才道:“你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按照传统来说,后宫佳丽确实是需要到三千的,不过你是皇后,也就是你管着她们。” 第125章 死囚 本来只听前面一部分,苏流歌觉得没意思,要和这么多女人同享一个老公,但是一听到管着她们,顿时来了兴致,笑道:“也就是说,这些女人我可以随意辱骂随意管教?” “那也不行,有些妃子是大臣的女人,你应该知道后宫如同一棵大树,那些妃子就如同盘根错节的老树根,牵一发动全身,所以辱骂是不可以的,偶尔适量的管教,那倒是可以的。” 苏流歌听的顿时没有了兴趣,这,这有什么意思,不能随意管教,那还有什么意思? 而且还要和那么多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她好歹也是23世纪的女人,怎么能接受如此古板的想法? 想到这里,她道:“我不想你纳妃,我怕我吃醋,这些女人都得死。” 陆雾川不怒反笑,“这你可以放心,即便是有妃也没关系,朕是不会喜欢的,也绝对不会碰她们。” 苏流歌兴奋,道:“真的?我不信,拉钩。” 说着便伸出了小拇指,陆雾川觉得好笑,便跟他拉了勾勾。 当然,苏流歌这个女人晚上和新皇帝睡了一觉的事情皇宫里面的人都心领神会。 所以早上陆雾川起床苏流歌帮他整理了一下龙袍,以后,便有婢女进来给她伺候。 虽然说以前也被伺候过,不过都会被那些婢女以“特别”的眼神看向她。 毕竟当时的她又胖又丑,如今她可不一样了。 婢女带了一个样图走到苏流歌的面前,毕恭毕敬的问道:“娘娘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可以挑选一些作为这几日穿的衣服,等到登基大典的时候,娘娘的封后大典也会开始的,到时候再穿定制的凤袍。” 现在人瘦了,自然穿的也不一样了,这婢女给苏流歌看的款式都是那种细腰身材好肤白貌美女人穿的衣服,现在她穿这些自然是相配的,要说,看着那些以素白为主基调的丝绸长裙看起来确实是仙气飘飘的,要不,她也来当一回小仙女? 等到关西看见苏流歌一身素白长裙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赞美道:“娘娘穿这件衣服真是美极了。” 素白长裙,不盈一握的细腰,以及那如漆黑如同黑珍珠一般的长发。 看着关西的模样,苏流歌冷哼一声道:“怎么了将军,觉得我以前不好看是吗?” 这明显是一刀送分题。 关西也知道,苏流歌肯定了解了关于之前和他成亲的原因,倒也不敢造次,便道:“没有,娘娘不管是在以前还是在现代都是那么的好看,简直称得上是倾国倾城了。” 苏流歌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对了,放心,我对以前的事情压根不会放在心里,关心将军不必觉得我会记仇,也是呢,谁会娶一个肥头大耳的女人当是自己的女人,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何况是将军呢?” 关西听得出来苏流歌语气里面的不爽,突然急着分辨道:“若当时的本将军是真心的呢,你又当如何?” 苏流歌一愣,“你说什么?” “没事,今日我来呢,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之前你用囚魂术困住的那个鬼族人已经逃脱了,我去查看他的时候早就只剩下一个面具,当然,这个也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这次逼宫苏家也有份儿,现在皇上已经把苏家的所有人都关押了,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关西觉得,苏流歌虽然是个无情的人,但是她心地善良,而且重情义,她和苏家脱离主要是因为苏盐城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情,但是眼下苏家如果没有流歌的帮忙的话真的是要人头落地了。 苏流歌反应如关西想的一样,压根没有任何情绪触动,只是淡然如斯的说道:“哦,这苏家出事儿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苏家毕竟是你……” “是我什么都不行,他们既然参与了逼宫就得接受制裁,而且,如果陆雾山逼宫成功的话,他的权利岂不是更大了?只不过是站错了阵营罢了,既然站错了阵营,就得受着,所以关西将军来给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让我救这一家人?” 关西咳了一声道:“也没事,只是通知你一下,因为我是负责这件事情的人,怕你会留下什么遗憾所以就提前告诉你来着,既然你觉得没什么必要的话,那就当我没说,我先走了。” 苏流歌立刻喊住他,道:“别慌着走,现在苏家的那几个人在什么地方?” 关西答:“当然是在大牢了。” 苏流歌勾唇一笑,“谁说我对这件事情不在意的,没有人比我更在意这件事情了,走,带我去见见我的家人们。” 苏流歌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好似是真的在笑,不过,关西却感觉到她的眼底没有亲情,是的,一点亲情都没有。 去的路上,苏流歌都很沉默跟在关西身后。 半晌,她突然说道:“你知道我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 “嗯?这你没说过,我也忘记了,现在你突然说出来,我就觉得奇怪,到底是谁把你毒成这个样子的?” “是我妹妹苏流云。” 苏流歌说完就疾步走到了关西的前面。 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关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透过她一样。 她绝情的样子让整个天堑的人都震惊,居然可以主动和苏家脱离关系。 面对苏盐城的忏悔,她居然可以视若无睹,大家都说她绝情,但是他却觉得这绝情后面必定有一段什么故事。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大牢,见到了被关押的苏盐城一家人。 这三个人被关押到了一起。 苏盐城率先看见了苏流歌,他喜出望外。 看的出来,这几日的牢狱生活把他折磨的够呛,头发也白了许多,脸上皱纹更深了。 他哆嗦着嘴唇,道:“流歌,你来看我了?” 关西在旁边微微的说道:“流歌,你有什么话就快说,探监时间不能太长。” 其实,苏流歌准备了很多伤人的话来说,可是真正看见这个老人的脸上是疲惫眼底是忏悔的时候,她说真的,是一点也说不出来了。 什么伤人的话到嘴边,都被生生的吞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苏流云和赵氏也看见了苏流歌。 苏流云自然是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干什么,是来看苏家的笑话的吗?你可真是聪明,和苏家脱离了关系以后,就不必坐牢了是吗?” 赵氏拉了拉苏流云,道:“别这样。” 苏流云不知大难临头,却依然桀骜不驯的说道:“怕什么,狄穆哥哥一定会向皇上求情把我们放了的,好歹狄穆哥哥也是护龙者,皇上好歹也要想一想,不是吗?” 第126章 杀之后快 苏流歌倒是把这号人给忘记了,友情提示:“狄穆确实是护龙者,护龙者听命于皇上,也就是说,现在皇上是陆雾川,狄穆也要听命于陆雾川,你就不要抱有希望狄穆会来救你了,狄穆的护龙者位置能否保得住还不知道。”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没有和将军成亲的一个笑柄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跟我说这些?”苏流云恶狠狠的回敬道。 苏流歌正想说话来着,旁边的关西就立刻插话提醒道:“她当然有资格,她即将是未来的皇后,是的,你没听错,天堑的皇后。” 此话一出,三个人均是一愣,苏流云心心念念一直觉得自己是天之娇女,好高骛远,觉得自己是太子妃的命,觉得自己是未来天堑皇后,这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场景,只是,如今却被自己的姐姐苏流歌抢了,实现了她的梦想,这一刻,苏流云彻底爆发了。 苏流歌以前丑陋胖乎乎,痴痴傻傻的模样在她的脑子里面浮现出来,为什么这种女人会当皇后,为什么这种女人过的比她好? 她终于站起来,贴到铁栅栏上,栅栏把她的脸都勒出了印记,她恶狠狠的喊道:“臭母猪,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当天堑皇后,你什么都不是,你什么都不是!” 苏盐城示意赵氏把她给拉到一边去,然后叹了口气道:“流云……主要还是我的错,当初若不是我区别对待流云也不会这样……全怪爹……” 苏流歌忍不住说道:“我应该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原谅你么?” 苏盐城似乎没想到苏流歌会突然提问,这个问题,他做梦都想知道,当下便着急的问道:“不知道……爹知道以前做的事情实在是猪狗不如,所以流歌才不会原谅爹的,是不是?” 苏流歌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原谅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有资格去代替别人原谅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那个真正的苏流歌已经死了,我是新的流歌,那个柔弱的苏流歌被你们杀掉了,从苏流云把她推下悬崖那一刻,从苏盐城你眼里没有这个女儿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去原谅你?” 苏流歌说的这句话不仅仅只是这句话的意思。 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这一点,她相信苏盐城应该会明白。 苏盐城眸子的闪光点黯淡了下去,然后喃喃道:“对不起……我不该奢求流歌你的原谅,这是对你的绑架。” 苏流歌眯着眸子看了一眼苏流云。 讥讽道:“你从未把我当过你的姐姐,当然,我也没有把你当成过我的妹妹,我不会让皇上放你出去的,好了,我也累了,关西,咱们出去吧。” 两个人转身,尽管身后传来了苏流云咒骂的声音,但苏流歌不为所动。 出了大牢,关西才松了一口气,他堪堪道:“抱歉,之前还觉得你太过于冷血了,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 苏流歌却浅浅一笑,“没事,反正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伤害也不是很大,你无需自责,对了,我想问你个事儿,就是关于护龙者,护龙者只听命于皇上,那么新帝登基,那护龙者怎么算?新帝还是继承之前的护龙者吗?” “理论上应该是如此,不过新帝也有权利废掉老的护龙者,或者任命新的护龙者。” 听着关西的话,苏流歌嗯了一声。 关西似心有余悸,道:“对了,狄穆想救流云的话估计是不行的,以皇上的心思,只想杀之而后快。” … 牢房内,到处充斥的都都是发霉血腥的气息。 要说苏盐城风光一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人人都羡慕的丞相。 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两件事,其中第一件事情就是当时风光无限的时候,生下了苏流歌。 苏流歌越长越残,以至于最后又胖又丑,简直丢尽了苏家的颜面。 这第二件事就是他当时没有好好对待苏流歌,苛责无视让苏流歌生活的非常凄苦。 如今他只能看着牢房内的墙壁发呆。 旁边牢房内的两个死囚犯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他是一个字不漏都听见了。 “听说隔壁住的可是当朝丞相。” “是吗?这当朝丞相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嗨,听说是支持四皇子的,这不,四皇子被关押到现在都还没放出去。” “哎哟,这四皇子可是逼宫失败了,这还得留着?” “话说听说这丞相不是有个苏流歌吗,之前中毒那个,现在解毒了以后长得跟个仙女一样,听说她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心尖人呢。” “那按照你这么说,那,那个苏流歌岂不是可以把苏家这一家子给救出来?毕竟男人嘛,哪个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哭泣呢?” “那可不一定,听说那个苏流歌冷血的很,压根就没有把苏家的人当回事,现在人家有钱有势,得了权,自然更不会拯救苏家的人了。” 这些话刺耳的让苏盐城有些不安,他忍不住提高声音道:“流歌才不是冷血的人,流歌是我的宝贝闺女,我不允你们这么说她的坏话!” 毕竟也是公然讨论皇上喜欢的女人,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肯定是免不了杀头之罪的,所以在苏盐城怒吼了以后,整个牢房又安静下来了,这一声,也把赵氏和入睡没多久的苏流云给惊醒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苏盐城,随后走上前去,忍不住哭泣道:“爹,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女儿还没有嫁给狄穆,不想死!” 苏盐城突然想起什么,他眸光凛冽的看着苏流云,道:“流歌说自己身上之前是因为中毒才会变得没有灵骨而且又胖又丑,这件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突然被这么问,苏流云有些紧张,脸色一紧,随后一副懵懂无辜的样子,道:“爹爹在说什么毒,若不是她自己说出来我压根不知道她中了毒。” 第127章 遗憾 对于她这么个说法,苏盐城也没有怀疑,虽然刚刚有一瞬间的念头觉得她是知情的,但是她这么回答以后,他又下意识的相信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虽然他还没来得及问流歌是怎么回事。 赵氏自然也不想死,她仔细想了一下,那狄穆虽然是护龙者,显然不足以说动新帝放了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苏流歌了,纵然她不喜欢苏流歌,但眼下也是没有别的选择,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也来到苏盐城的旁边,微微的说道:“老爷子,现在咱们想活命真的只有靠流歌了,流歌之前就是东宫的人,加上现在新帝对她宠爱至极,她说话,新帝肯定会听的,不说赦免我们,但也不会死呀!” 苏流云在旁边愤愤道:“就算是死,也不会求那个贱人的,我讨厌她,平时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她会救我们?别想了,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赵氏立刻拉了她一把,严厉到:“流云,你实在是太任性了,现在是关系全家人性命的问题,那些恩怨情仇压根不算什么了,即便是有仇,你也得等出去了再说……” 说完就转头对着苏盐城道:“老爷子,好歹你和流歌身上也是流着相同的血液,我就不信她能眼睁睁的看着您死。” 苏盐城却别过脸,“死也没关系,我是拉不下老脸,之前我那般对她,如今有难又找她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这样我就真的成了猪狗不如了。” 赵氏看着苏盐城宁死还要面子,当下便心生一计,道:“是吗,老爷子,你你真的不去试试吗,只要你求流歌,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你是她的亲爹!” “不……我没这个脸……” 赵氏心一横,道:“那既然如此的话,我也没什么说的,老爷子,我只是心疼我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这可是老爷的亲生骨肉,您也不管不顾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生命死吗?” “之前流歌已经让老爷子留下了遗憾,如今,也要给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一样留下遗憾吗?” 这些话深深的刺伤了苏盐城的心,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眸中颤抖到:“你,你说什么?!” 察觉到他语气变得颤抖,赵氏一看有戏,道:“是的,我现在肚子里面怀了你的孩子,我们死没有关系,即便是罪有应得,可是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 书房内,苏流歌百无聊赖的站在旁边玩把这陆雾川的毛笔,道:“怎么这么多折子,你得批到明天了。” 虽然有个女人在旁边骚扰,陆雾川却仍然专注的没有半点分神,眼皮也不抬,便回答道:“这些折子都是加急折子,大部分是问朕关于太上皇的事情,小部分是一些需要的更改的国策,还有一些民生的问题。” 苏流歌点点头,“原来当皇帝这么累。” “你不问问关于苏家的事情?”陆雾川好奇的问道。 是的,他一直在等待苏流歌主动说起来,虽然他知道,苏流歌和苏家断绝关系,而且她一直扮演着无情人,看起来和苏家是没有任何关系了,但,他认为苏流歌对这件事情应该还有自己的看法。 苏流歌看着陆雾川索性不批改折子了,转而问自己,她好奇的回答道:“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我跟外面的狄穆一样跪在地上求着皇上饶恕苏家人吧?” 陆雾川嗯了一声,然后平淡的问:“那你是怎么想的,当然,你想的朕会去实施,你不需要求朕,只要你一句话,朕就会放了苏家的人。” 苏流歌心里一愣,之前她在给自己找借口,想着即便是自己求情陆雾川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苏家人,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陆雾川却说只要她一句话。 她现在感觉自己内心的那一颗善良的,属于茵茵的心脏又开始胡乱跳动,但,她还是强忍着不舒服,咬牙对陆雾川说道:“这苏家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况且他们参与和逼宫,出谋划策还招兵买马,这种事情其罪当诛,皇上没有诛九族已经算对得起他们了。” 大概是知道苏流歌会这么说话,陆雾川重新拿过苏流歌手中的毛笔,沾了一点诛杀以后开始批折子,半晌,才回答道:“你和苏盐城毕竟血浓于水,而且马上你的封后大典也要开始,到时候民间说朕杀了岳父那就有意思了。” 苏流歌眯着眸子,道:“所以皇上的意思就是说,放过苏家人?” “也没这么打算,作为叛贼同党,他们理所应该压到菜市场砍头,但毕竟是你的家人么。” 就在这个时候,凌云敲门进来,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说道:“皇上,这苏盐城嚷嚷着要见苏娘娘,您说让不让见?” 苏流歌觉得奇怪,之前不是见过了么,现在还嚷嚷着要见她干什么? 陆雾川大手一挥,“人家死之前想见见自己闺女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看看她想不想见。” 苏流歌直接拒绝的回答:“不见,之前都已经见过了,有什么好见的,而且我觉得他们是四皇子的人,如今四皇子落网他们被关押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没有那个同情心。” 凌云竖起大拇指,道:“属下知道了。” 说着就准备走。 临了,苏流歌突然改变主意道:“等一下……我去。” 陆雾川这时才抬起头扫了一眼苏流歌和凌云。 她果然还是要去的,他没看错她,不管她怎么无情怎么冷血,这血浓于水的亲情果然还是会控制人的行为,苏流歌还是放心不下苏家的人。 苏流歌再次来到大牢的时候,看见的却是跪在地上的苏盐城。 她好奇的问:“怎么了,丞相突然跪在地上又是打算玩什么把戏?” 苏盐城听见她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他眼泪婆娑,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流歌,千错万错都是爹的错,你若能救你妹妹还有赵氏,爹爹可以以死谢罪。” 第128章 谈判 这言语之间像极了要以自己的命向她忏悔,但…这跟她忏悔有什么用? 苏流歌好奇的问道:“之前我来看过丞相,不是一副傲骨的模样,今日怎么突然这么可怜的哀求起我来了?” 苏盐城此时此刻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回头看了一眼赵氏,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道:“流歌,是,当初爹做的很过分,即便你脱离了和苏家的关系,但是你血液里面依然流动的是苏家的血脉,歌儿,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气,我在这里给你跪下,只求你能救苏家一命!” 说着他竟然真的跪在了苏流歌的面前。 瞬间,苏流歌感觉体内茵茵残留的意识正在蠢蠢欲动,是以,茵茵是善良的,如今这样,她可能也会希望自己救苏家一命吧,而且,哪儿有做女儿的让自己的爹给自己下跪的?这样是会遭受天谴的。 苏流歌没忍住,她隔着牢门把苏盐城给扶了起来,然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流云。 她冷然道:“您一定不知道我之前中毒是因为什么所致吧?” 苏流歌说到这里,然后眼神看向了苏流云。 苏流云也是愣了愣,没说话。 这个眼神足以说明一切了,苏流歌不想让苏盐城再伤心一次,只是点到为止,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话,还是要说的,这是她在茵茵身体里面的时候,看见这一家人对茵茵的不公平,她想帮茵茵发声,“苏丞相应该还不知道,我体内的这种毒如果不解的话,我估计也活不过五年了,而且这毒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个,是会吞噬我体内的灵骨,让我呈现出一种没有灵骨的状态,随着时间渐长,我的身体会越来越胖,越来越丑,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废物。” 说到这里,苏流歌斜睨了一眼苏流云,“估计连下毒的人都没有想到我会真的找到落星然后解开自己身上的毒吧?” 苏流歌伸出手,一团火化作一个带着火焰翅膀的小精灵在手掌心跳舞,它全身火红,像是一个小人儿,流歌眸中闪着光芒,“自从解毒了以后,一直被毒性压制的灵骨重新回来了,是的,没错,我身上的灵骨也是和苏流云一样的高级灵骨。” 她捏了捏手,瞬间,那一股跳动的火焰精灵熄灭。 苏盐城震惊的看着苏流歌,半晌才道:“你的火属性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可以随意幻化出火的形状……” 苏流歌笑吟吟的说道:“这不难,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好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们,如果你们可以得到皇上的赦免,前提是必须牺牲一个人死的话,你们会选择谁?” 话音一出,苏盐城立刻回答,“让我,让我死,让流云和赵氏活下来,好吗?” 这么卑微的请求,苏流歌确实不好拒绝,她眯着眸子看着苏盐城,道:“先别着急回答,我觉得你们需要再想一下,好了,既然我已经把话放出来了,接下来你们就自己商量吧。” 苏流歌猜测,本来就已经放弃挣扎的苏盐城重新以这种姿态来请求她,估计也是因为他突然有了割舍不下的事情,这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算了,想太多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她很期待,最终结果,苏盐城是不是还是选择牺牲自己。 看着苏流歌远去的背影,苏盐城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些苦涩。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苏流云开始说话了,“爹,这个女人是,要牺牲一个人,换两个人的活路吗?” 苏盐城没说话。 “爹怎么打算的?” “如果流歌非要一个人偿命来偿还之前对她的亏欠,那就只有我死,你和赵氏好好活着。” 可能这就是患难时刻见真情吧,赵氏也不忍心再欺骗苏盐城了,忍不住说道:“老爷,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骗了老爷,我根本没有怀老爷的孩子,我只是不想死……” 可能这就是大喜大悲的感觉,苏盐城怔住,想破口大骂,但是转念一想,对于生存是每个人出生就会的本能。 苏流云道:“既然大娘没有怀孕,也就是说没有怀上咱们苏家的血脉了,那按照关系来划分的话,只有大娘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应该算的上是咱们苏家人,所以,不如牺牲大娘?” 苏盐城没说话,赵氏立刻反应过来,立刻反驳道:“流云,你在说什么?你爹把我娶过门以后我对你们苏家怎么样你应该知道的吧?” “不是我苦心经营这个家?虽然我是你的继母,但是我对你不好吗?你不喜欢苏流歌,你想杀了苏流歌,我哪一次不是配合你的?现在你跟我说我不是你们苏家人?苏流云,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女儿,你现在竟然这么说我!” 苏盐城抓到了关键字,“杀了苏流歌?怎么回事?” 苏流云刚刚的这些话显然刺痛了赵氏的心,当下她也不再隐瞒,便道:“流云之前还让人把流歌丢到了虎狼之渊,我分明劝过她说这样不行,说好歹也是同胞姐妹,但是她不听劝,还好流歌没有死……” 第129章 代价 苏流云正要狡辩,苏盐城气的全身都发抖了起来,他顺手就给了苏流云一个耳光,恶狠狠的看着她,“你,你,她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做,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来,你……” 苏流云捂着脸,也不想解释了,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委屈不甘愤怒充斥,她站起来,大声道:“爹,你扪心自问,当时难道不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吗,不是想让苏流歌死吗,我只不过是比爹您更加诚实一点,想着让她赶紧死掉,她活着也是让咱们苏家丢脸,谁会想到她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现在,你们都在忏悔,你们太假了,我不会忏悔的,她现在是变强了,没有错,好了,我也知道你们应该知道当初是我下的毒了,怎么样?爹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我下了毒,苏流歌中毒这么久,爹爹不也才知道吗?爹爹跟我以前有什么区别,现在再怎么忏悔,再她的眼里只是可笑的虚伪,所以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原谅爹爹你了吗?” 苏盐城错愕的看着这个一向乖巧可爱的苏流云说出这番话来,他愣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犹自的笑着,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你说的没错,我跟你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流歌下毒,她可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能对你的姐姐下这种毒手,我不敢想象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不敢想象阴冷潮湿的柴房,还有吃不饱饭的,家人的白眼…… 苏流云冷笑一声:“怎么熬过来的,她不是挺能熬的吗,还不是熬过来的,她不仅仅熬过来了,还解了自己身上的毒,她这么厉害,爹你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拍她的马屁吧,觉得有荣光吧,呵呵,可惜人家现在都不会理你呢。” 苏盐城抓着牢门,微微道:“如果非要一个人牺牲的话……” … 凌云手中拿着南瓜酥,脑袋上顶的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他满脸苦楚却不敢动,旁边的苏流歌优哉游哉的抓了一个南瓜酥往嘴里放,时不时的叮嘱凌云:“你可别乱动啊,到时候你脑袋上这壶碧螺春要是落下来了,我可是要生气的。” 该死的臭男人,之前她被迫学习礼仪的时候这个该死的臭男人没少在旁边插科打诨,还嘲讽她嘲笑她,如今她现在就要让这个该死的男人尝尝这种痛苦。 凌云自然知道这苏流歌存的是什么心思,立刻转过头去求救,可怜的小眼神一直看着正在看书的陆雾川,无奈陆雾川就是不看他,所以任凭他的眼神再怎么楚楚动人都没有用了,陆雾川看不到。 “你去探监他都说什么了?”陆雾川也没抬头,眼神还是盯着书本。 苏流歌舔了一下手指,微微道:“还能做什么,你说的对,毕竟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我也不能割舍不是?所以我就打算求皇上饶了他们。” 陆雾川好奇的放下书本,这时候才看见在旁边猛眨眼睛的凌云,道:“怎么,你之前去的时候不是还一口咬定什么你绝对不会被他们说动么,现在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苏流歌把自己在牢狱里面说的那个方案说给了陆雾川听。 陆雾川听完,思考了一下道:“你想看看他们之间的感情坚固到什么程度?还是想看他们为了活下来而互相厮杀?” 苏流歌拿起凌云脑袋上的碧螺春,尝了一口,然后又放回凌云的脑袋上。 道:“求生是人的本能所以我想看看在本能面前,他们之间的感情还会不会如以前一般坚固,至少在我认为来,赵氏自己有自己的想法,赵氏可不想无辜给苏家陪葬,而苏流云一直想着嫁个好男人,想要让全天堑的人刮目相看,想要成为天堑第一才女,可惜太急功近利以至于心肠太黑让自己变成如今这样,她会甘心死么?” 陆雾川对着凌云使了个眼色,凌云乖乖的走到陆雾川的面前去。 本来以为陆雾川会帮他脱离苦海,没想到,他也是抓了一块南瓜酥。 “你对人性的揣摩还是很到位的,不过你应该知道的,苏家是以谋逆罪论处的,这谋逆罪随随便便赦免的话未免太儿戏了,这样付出一些代价好像也过得去。” 话音刚落,就听见凌云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陆雾川这才挥了挥手,示意凌云退下。 凌云如获大赦,立刻放下东西,赶紧离开了。 苏流歌撇嘴,道:“你也太便宜他了,这个人,在我学习礼仪的时候,各种嘲讽我,各种看我笑话,现在这才哪儿到哪儿?” “你别为难他了。” 苏流歌还想反驳,就在这个时候,凌云折返,在门口没进来,道:“狄穆又来了,估计是为了苏家的事情,皇上见还是不见?” 陆雾川觉得有些心烦,这几日的事情本来就多,眼下这狄穆也是不知好歹,屡次来说苏家的事情,这苏家犯下的又不是普通的过错,他有什么脸还求饶? “不见。” 苏流歌却拦住凌云,道:“见,见,看看他要说什么。” 然后对着陆雾川道:“见见吧,我想听听看他要说什么来的。” 凌云把狄穆给引进来。 多日不见他他看起来整个人有些消瘦了。 他一看见陆雾川立刻跪在地上道:“皇上……虽然苏家人和四皇子有所勾结,但是也未曾铸下大错,皇上就消了怒气吧,也看着属下为先皇尽心尽责的份儿上,给苏家一次机会好不好,求求皇上……” 陆雾川放下书本,沉了沉气,不耐烦到:“怎么了?你这是在威胁朕?还是说你觉得你之前在父皇那边立下过什么汗马功劳要和朕讨要奖赏?” “属下不敢……” 苏流歌插嘴道:“狄穆,你让皇上就这样饶了苏家人自然没有那么简单和容易,这谋反罪又不是别的,不如你说点有价值的内容,譬如说,如果皇上放了苏家人你会怎么办?” 狄穆仔细一想,磕了一个头,道:“如果,皇上放了苏家人,属下宁愿自动辞退护龙者的职位,皇上发配我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只求皇上不要为难苏家人……” 狄穆真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流歌作为苏家人居然能冷漠到这个地步。 这血缘关系是能随随便便的撇清的吗? 为什么苏家大祸临头了以后她居然能如此轻松的看待? 她不是苏家人吗? 陆雾川思索了一下,道:“你以护龙者的身份来保苏家人活下来?你觉得你这个护龙者的身份很高贵吗?对于朕来说,你们这些护龙者压根没有什么用,朕不需要你们保护,朕可以琐事废了你们。” 第130章 寻常 没错,护龙者虽然在外人的眼里是高不可攀的,但是在皇帝面前不过卑微的如同其他职位,例如禁卫军之内的,听完这句话,狄穆彻底绝望了,他呆愣的跪在原地,似乎是在苦思冥想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付出的。 “好了,皇上,我觉得,既然狄穆想以自己的身份来换取苏家人的安危,不如就成全他,如何?” 陆雾川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苏流歌,只看见她的眼神以后,他也心领神会了,便道:“朕也不想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就做出一些太过于血腥杀戮的事情,就按照流歌说的吧,狄穆从今日起就不再是护龙者了,苏家的事情,朕会留一命的。” 狄穆大喜过望,激动的嘴唇都颤抖起来,“谢,谢谢皇上,谢皇上隆恩。” 看着狄穆惊喜的退下去,苏流歌转过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突然会答应狄穆,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有意思的实验,想要试验一下。” “你想让狄穆没有了护龙者的身份,然后打算把苏流云许配给他,你想看看苏流歌是否对这个对自己有恩但是却没有了前途的男人还如当初一般喜欢么?” 苏流歌惊讶的看着陆雾川,道:“你是钦天监的吧?卜卦这么灵验,一眼就能看的出来我在想什么,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说你的修为已经赶上神仙了?” 对于苏流歌的调侃,陆雾川没有笑,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她也是有你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苏流歌冷笑一声:“亲妹妹?亲妹妹三番两次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没有让她去死已经算很对得起她了,不会有些男人觉得我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吧?” 面对苏流歌这般说,陆雾川抿唇一笑,“从刚刚你对付凌云的手段来看,你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苏流歌伸了个懒腰,凑到陆雾川的面前来,道:“当皇上有什么好的,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还有那么多大臣来烦你,还不如你以前当太子的时候有意思呢。” 陆雾川凝眉,伸出手捏了捏苏流歌的脸蛋,“朕还要肩负起整个天堑国家,上次在楼兰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天堑成为了整个瀚洋大陆的公敌,而且我们杀了鬼族的十位长老,鬼族也是蠢蠢欲动。” 苏流歌一拍脑袋,道:“我忘记了,之前好像几个国家的太子都死在了楼兰,这件事情楼兰把过错推给了咱们天堑,让那些人以为是你杀了那些人。” “是的,现在朕得到了消息说,那七个国家的人准备联合讨伐天堑。” 苏流歌瞪大眼睛道:“那咱们的胜算是多少?” 陆雾川摇摇头,“没有任何胜算。” 苏流歌紧张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雾川看向苏流歌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微微的说道:“夜色已深了。” 她总觉得面对这样一个困境,陆雾川好像是在计划什么,但是这个计划却不告诉她。 等到他把她给抱上了床榻,她才没有胡思乱想,而是眨巴着眼睛看向他,道:“我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太真实。” 陆雾川一边帮她解开身上的衣袍,一边低语:“怎么不真实?” “嗯…一切都不真实,我总觉得之前的你对我是厌恶的,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然后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他看着苏流歌的眸子,里面闪烁的如同大海泛起的波涛一般星光点点,这些都是她对他的真情实感,眸子是不会骗人的。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庞,认真道:“你想听朕之前想你想的半夜睡不着觉,然后非要你来伺候朕洗澡的事情吗?” “还有呢?”她笑容里面带着坏笑。 “嗯……还有很多……” “全部说给我听,我喜欢。” 陆雾川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嘴唇,“不必听了。” 因为拥有苏流歌的每一个夜晚,都短暂的可怕。 … 牢狱里,苏盐城最终还是忍痛割爱,决定牺牲赵氏来让苏家存活。 是以,在生死面前,所谓的夫妻情深不过只是尔尔罢了。 所以当苏流歌再次来到监狱问起结果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吃惊。 “之前你不是还说要牺牲你自己来让苏流云和赵氏活下来吗?丞相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面对苏流歌的质问,苏盐城愤怒的回答:“她欺骗了我,她说她怀孕了。” 苏流歌看着苏流云和苏盐城两个人,略带玩味的问道:“你们确定了吗,确定的话,我会让人立刻把赵氏拉出去处死,你们嘛,就等待皇上发话放了你们。” 苏流云立刻说道:“我们确定,怎样,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苏流歌斜睨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放弃挣扎的赵氏,微微道:“赵氏,你怎么不说话?” 此时的赵氏蓬头污垢,嘴唇干裂,看得出来,她这几日在这牢里面过的并不好。 半晌,她微微启唇道:“说什么,如果非要牺牲一个人的话,当然是牺牲我这种跟苏家毫无关系的人,不是吗?” 她说完之后突然猛烈的抬起头来看了苏流歌。 这个眼神里面又复杂又绝望,是以,苏流歌看见她的眼里是满满的求生欲.望。 是呢,谁会想死呢?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可以说一点什么,没准我就改变主意了?” 谁都知道,现在的苏流歌不仅仅成为天堑第一美人儿,而且还是新帝的心尖人,但凡她承诺的,就会兑现,赵氏本来已经放弃,听见苏流歌的话,又挣扎的从后面爬上来,抓着围栏,道:“我为苏家付出这么多,凭什么死的是我!” “苏盐城!你扪心自问,难道这些年我对你不好么?你要吃什么喝什么难道不是我亲手喂到你的嘴边?你有风湿你冷了,是谁没日没夜的照顾?这些你都不记得?” 苏流云在旁边恶狠狠的盯了一眼赵氏,道:“你吃喝都是咱们苏府的东西,你本来就是爹爹的夫人,你做这些难道不是很寻常的事情吗?” 第131章 做赌 “那你呢!我对你如何?府内的大夫请假回乡,大晚上你发烧风寒,是谁背着你半夜去找大夫的,不是我么?呵,现在,你们居然想把我踢出来,我死无所谓,但是凭什么,我死能换取你们安然无恙,我不甘心!” 苏流云一脚踢开了赵氏,冷冷的说道:“那些事情对于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没有人会在意,如今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只有你才不是我们苏家的人,你身上没有苏家的血液,要死当然是你死,你不要再这里套近乎了,对我们来说压根没用!” 赵氏爬到苏盐城的旁边抱住苏盐城的脚,“老爷,老爷,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 苏盐城爱怜的看着赵氏,一脸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们三个人之中确实只有你不是苏家的人,我不能牺牲我的女儿,如果我牺牲了自己的话,我的女儿又没人照顾了,我还要看着流云出嫁……” 苏流歌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这一出情感大戏说实在话看起来实在是不咋地,颇有点八点档肥皂剧的感觉,她突然“善心”打发,道:“好了,没有必要在我面前上演这么一出苦情剧了,我也不爱看,你们谁都不用死了,都可以活下来,毕竟,你们还要参加我的封后大典不是吗?不过,丞相的位置自然是留不下来了,行了,我先走了,一会儿就有人放你们出去的。” 说完,苏流歌就潇洒的离开了这里。 留下一脸震惊的三个人互相看着。 三人相对无言。 果然,没过多久,狄穆就来了。 看着吃苦受难的三个人,他立刻让牢头开了牢房门。 苏流云死死的盯着这个如同神祗一样的男人突然出现,她眼泪婆娑冲过去死死的抱住了狄穆,声音凄凄惨惨道:“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一定会救我们全家的,狄穆,狄穆,我好想你……” 狄穆也被苏流云的这个模样给刺激了,心疼的不行,他伸出手,把苏流云按在自己的怀抱里温柔宠溺的说道:“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一生一世。” 三个人出了牢狱,重新回到丞相府的时候,一切已经物是人非了。 那块苏府的牌子早就被人拆了下来,丢弃在旁边的草丛里面。 三个人看着府门口的一切,感叹万千。 经过生死劫难以后,赵氏变得冷漠多了,直接走到了两人的前面进了府邸。 狄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你和我了。” 苏流云瞪了瞪,“真的吗,我现在已经不是丞相之女了,我也没什么身份也没背景,我可能唯一的骄傲就是我的修为,我是为数不多的女性水系高阶修炼者之一,你是护龙者,皇上把我许配给你……我……” 她还没说完,狄穆就摇摇头道:“这你压根不必担心,我已经主动辞掉了护龙者的职位……” 苏流云一愣,道:“什么意思,你说你不再是护龙者了吗?” “是,我不再是护龙者了,皇上要我以护龙者的身份来换取你们苏家的平安……” 苏流云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不是苏流歌那个贱人帮忙的,原来是狄穆帮忙的……也就是说,那个该死的苏流歌贱人反而摆了他们一道! “你不当护龙者了,那你以后怎么办你……” 狄穆道:“以后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当护龙者的时候每个月都有一些银子,这些银子我都没有用全部给你留着的……我会让你有一个盛大的婚礼的。” 苏流云出神的说道:“有皇后的封后仪式那般宏大吗?” “你说什么?” “我们的婚事是皇上亲赐下来的吗?” “对。” 苏流云勉强一笑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苏流云的脸色变化,狄穆显然没有理解到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一脸错愕的看着苏流云转身进了府邸,最终,只留下他一个人落寞的背影站在原地。 而在暗处的苏流歌背靠着陆雾川,声音淡然如斯的说道:“你看吧,我就说了,苏流云彻头彻尾是个势力的女人,她不甘平庸。” 陆雾川眯着眸子,道:“其实苏流云的姿色不错,如果让苏流云入宫当个妃子什么的,她倒也有这个资格。” 当然,他不过是说的玩笑话,苏流歌却是当了真,立刻一跺脚,道:“怎么了,皇上是喜欢上苏流云这种大美人了吗?嗯?是不是觉得苏家双株一起伺候皇上皇上才觉得爽?” 察觉到某人生气了,陆雾川微微道:“苏流云美是美,可惜心思却不美,比起个性的话,你比她有性格,而且你长得也比她美,所以她各个方面都不如你,朕委实要纳妃的话,也不会纳她,刚刚不过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苏流歌转过头看着陆雾川,道:“打个赌,我赌苏流云想忤逆皇上的意思,不肯嫁给狄穆,想求皇上收回成命。” 陆雾川挑眉,“是么?难道她想死?敢忤逆朕的意思?她哪有胆量跟朕讨价还价?”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咱们就来打赌,如果你输了,凌云这几日随便我怎么折腾你可别救场,你赢了,我就暂时放过凌云,再也不记仇凌云之前欺负我的事情了,皇上觉得如何呢?” 陆雾川:“你这赌注有点大啊,这简直是把凌云给卖了呀。” 苏流歌道:“怎么,皇上不会连个凌云都舍不得吧,再说,我只是简单的小惩大诫一样,你没必要这么舍不得吧?” 陆雾川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妥协道:“那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那朕也豁出去了,就拿凌云来做赌吧。” 第132章 什么都没有 明明是用别人来做赌注为什么陆雾川一脸郑重其事勉为其难的样子? 晚上,陆雾川拿着一张地图研究了起来。 苏流歌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道:“我记得你和那个幻国的太子不是交好吗,而且那次幻国台词也不是安然无恙,不会连那位幻国太子都参与讨伐天堑的队伍里来吧?这样的话还算是你的朋友吗?” 陆雾川手指着幻国,微微道:“他们不得不出兵,不过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不会真的打过来,其他几国联合讨伐天堑,幻国若是不参与进来的话一定会引起其他国家的质疑的,所以幻国也别无他法。” 苏流歌看着地图,怎么看也看不懂,索性不看了,她眨巴眨巴眼睛道:“你算了时间了么,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到达天堑境外?到时候你的登基大典会受到影响吗?我可不想封后大典受到影响,毕竟这是一生独一次的,我还没有穿过婚纱呢。” “婚纱?”陆雾川皱眉奇怪的问。 “那是什么?” “呃,我的意思是说,我还没有穿过喜服呢。” 陆雾川合上地图,微微道:“你怎么没有穿过,你和关西成亲过一次,也和小侯爷成亲过一次,这些你都忘记了么?” 苏流歌忘记了这茬儿,她抿唇道:“这能算么,我听凌云说过了,这喜服和凤袍那可是不一样的东西,这凤袍只有全天下最高贵的女人可以穿,而这喜服,但凡是个女人都会穿的,您说这能一样吗?” 陆雾川想了想,好像这也确实不一样,这个女人身段娇柔细致,容貌恍为天人,再想想之前那个憨态可掬肥头大耳的真的是她么,总觉得太不真实了,他伸出手瞬间就把苏流歌给拉了过来,沉沉的说道:“你喜欢穿凤袍?” 苏流歌挑眉,“这个天底下的女人不会有人不喜欢穿凤袍吧?” “为什么喜欢?”陆雾川好奇的问。 “权力的巅峰,谁会不喜欢,皇上不会觉得我是个脱俗之人,对权利没有想法吧?” 陆雾川一愣,道:“权利的巅峰?要坐上皇位才算是权利的巅峰,你一个掌管后宫的女人,算得上什么权利巅峰?” 苏流歌带着笑意缓缓道:“怎么了,皇上是在暗示我我也可以当上皇上吗?” “呵,你知道吗,就刚刚你说的这句话,足够让你死一百次,你身在高位应该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嗯?” 苏流歌调皮的说道:“嗨呀,不是只是在你面前说说么,不然我还敢在谁的面前说呢,对了,我想你就在这几天把这两个人的婚事给办了,我还要亲自去观摩,你觉得如何?” 陆雾川知道,这苏流歌哪里是想去亲自观摩婚礼,只是想看见苏流云不得不接受这场亲事的吃瘪模样罢了,她既喜欢,他成全便是。 如同苏流歌说的那样,第二日,苏流云就要求见陆雾川。 旁边研磨的苏流歌挑眉道:“看样子,是来说婚事的。” 陆雾川微微道:“也许不是来说婚事的,或许是有其他所求呢?” 苏流歌放下手中的墨,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那就让她进来,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话要说。” 凌云立刻去把苏流云给传唤了进来。 苏流歌看着苏流云的打扮,不禁有些同情,之前这个女人吃的穿的好歹也算是中上,现在这身麻布素裙实在是掉价,不过仅仅是一瞬间的同情,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值得她同情,欺凌弱小,诡计多端,不自爱,这些苏流歌讨厌的因素这个女人统统都占有了。 陆雾川眸子一台,语气凌冽的说道:“苏流云,朕已经给了你们苏家一条活路,你应该好好准备一下和狄穆成亲的事情,跑来皇宫干什么?” 苏流云不敢抬头,只看见了苏流歌的脚以及陆雾川的脚,两个人贴的那么近。 原本那个位置是她的,如今却是苏流歌站在那边。 她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臣服于命运,但,不管怎么臣服于命运她也不想嫁给狄穆。 “我想请皇上解除婚约,我和狄穆……” 还没说完,陆雾川就冷斥道:“苏流云,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件事情是狄穆求朕的,而且是狄穆以护龙者的位置换来的婚约,若不是狄穆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敢驳回朕给你的恩典?” 苏流歌立刻在地上了磕了一个头,才道:“民女实在是不敢,只是民女觉得这门亲事委实不适合我和狄穆,皇上明鉴。” 苏流歌淡淡的说道:“虽然说狄穆已经是普通人了,但是好歹他对你一如既往的情深,我是好久没有见过这么钟情的男人了,流云,这个男人对你不错的呀,你还拒绝什么呢?” 苏流云抬起头来看着苏流歌,这个曾经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女人,现在已经站在了最高处了,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位置。 她喃喃道:“我根本没有资格嫌弃狄穆,狄穆长得俊俏,一表人才,我现在不过只是个庶民罢了,和狄穆根本不配,所以我请求皇上收回成命,恢复狄穆的身份,再给狄穆许配一个好人家的千金,这才叫绝配。” 苏流歌微微道:“哦?是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陆雾川笑道:“你这个说法也可以,不过你想要狄穆恢复护龙者的身份必须得满足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苏家的人除非死,否则狄穆是不可能会重回职位的,换句话问你,你会愿意为了狄穆而放弃你活下去的权利吗?” 苏流歌走上前去,啧啧道:“狄穆现在虽然只是个平民,但是他会对你好的,而且狄穆那么喜欢你,肯定不希望他的努力白费,流云,我说,虽然我很恨你,你落在我手中我恨不得杀了你,不过狄穆对你一片痴心你真的应该好好掂量。” 苏流云突然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苏流歌道:“你做到了,你什么都做到了,现在,皇后的位置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而我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第133章 求错人 苏流歌冷冷的回答:“你再怎么不甘心也没有用,是的,就是这么回事我比你站得高,这是你目中无人的代价,你也别怨天尤人,至少你收获了狄穆这个男人,不是吗?” 陆雾川皱了皱眉,伸出手一挥,苏流云立刻就跪在了地上,他冷冷的说道:“朕没说你可以站起来回答朕的问题。” 然后对着苏流歌说道:“这件事情就暂时这么处理吧,朕还有点事情要去找协理大臣,先走了。” 说完就离开了书房。 只剩下苏流歌和苏流云两个人。 瞧着皇帝已走,苏流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的盯着苏流歌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会站在比我更高的位置……为什么苏家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不是皇后……” 苏流歌抖了抖肩,“这还不清楚吗?这件事情的本质都是因你而起,要不是你之前心肠歹毒也就不会发生后续这么多事情,你应该忏悔而不是还想着翻盘,你已经翻盘不了了。” 说罢,苏流歌打算转身离开。 没想到,苏流云瞬间抱住了苏流歌的脚踝,这些年来,这是苏流云第一次哀求她,“求求你了,不要让我嫁给狄穆。” “嗯?你不是一直喜欢狄穆吗,你不是一直觉得狄穆有大好前程觉得可以依赖吗?怎么,现在看着人家前程普通没有依靠了以后就不打算嫁了吗?苏流云你还没有发现吗,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你的掌握之中,只在我的掌握之中。” “不,我不是嫌弃狄穆,我谁也嫌弃不了,我只是不想耽误狄穆,狄穆真的是很好的人,我不想耽误他的前程,求求你,你一定能说动皇上把狄穆的职位还给他的不是吗?就……就看见你和我还有一丝丝的血缘关系,你就帮我这一次,就一次……” 苏流歌好奇的问道:“哦?是吗?这可真是稀奇呢,你居然主动跟我说你是为了狄穆着想,你确定不是因为狄穆变成了平常人所以你嫌弃他吗?” 苏流云含着眼泪摇着头道:“没有,我真的不会,他为了我付出那么多,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无情呢?” 苏流歌蹲下来,伸出手捏着苏流云的下颚,道:“你求错了人,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个比较善良的人?可惜,我并不是,所以你求我基本上是没有用的,你和狄穆是注定的姻缘,你放弃挣扎吧。” 说完,就一甩手把苏流云给甩到了一旁,转身高傲的离开了书房。 等到凌云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苏流云歇斯底里的声音。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想耽误狄穆,不想让狄穆如此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正是因为她在乎狄穆,所以才不想狄穆娶了她。 她到底有多脏,或许只有她明白。 … 凌云头顶着一个花盆,嘴上含了一根筷子,求救的看着陆雾川。 陆雾川耸了耸肩,道:“你看着朕也没有用,谁让朕输了。” 苏流歌伸出手拍了一下凌云的肩膀到:“我早就说过了我是个记仇的女人,你笑我一次我要让你顶十次,好了你就好好的在旁边呆着。” 然后对着陆雾川道:“约定成亲的日子就在明日,我一定要去亲眼看见他和苏流云成亲。” 陆雾川慵懒的拿起旁边的水果咬了一口,回答:“嗯?苏流云在书房里面跟你呆了那么久我以为你已经改变主意了,晚上就等着给朕汇报。” 苏流云摇摇头,道:“谁说我是个善良的人了,我就不爱当这善良的人,谁爱当谁当去,我自然是没有答应的,她跟我说什么是因为真的喜欢狄穆,所以狄穆的未来不应该浪费在她的身上,好笑。” “那倒也是这个理,护龙者的身份还算是很尊贵的,要说许配个什么千金小姐还是挺简单的。” 苏流歌剥了一个葡萄送到陆雾川的嘴里,道:“那是这些人太势力了,其实对于我来说身份并不是那么很重要,虽然我也崇尚权力至上,但是老实说,我也不太希望我喜欢的人太过于高贵,这样会让我觉得很难比肩,而且……站的越高背负的就越多不是吗?” 陆雾川顺势吃掉水果,“那朕还是天堑的皇帝呢,会妨碍到你么?” “不会。” 旁边的凌云真是觉得无语,要说这帝后秀恩爱也是没有错的,但是能不能不要让他在旁边听见,而且还是以这样的窘态撞见,真的是听的耳根子都软了,脸都红了,他也说不出来什么话,嘴里含着根筷子甭提多难受了。 “朕收到消息说那几个国家的出征队已经在向着天堑这边出发来了,很快咱们就要有一场苦战了。”陆雾川现在最担忧的就是这个,其实打仗还好,他不惧怕任何势力,但是打仗会殃及百姓的,到时候炮火连天,百姓民不聊生可就是人间炼狱了。 苏流歌定定的说道:“咱们天堑和其他国家是不一样的不是吗?你忘记了,咱们天堑的天然优势。” “天然优势?” “是的,天堑的百姓不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而是有灵骨,都会一些异术的百姓,如果把这些百姓稍微加以利用起来,也相当于一支无可匹敌的队伍,不是吗?正是因为天堑的国规是培养优秀灵骨作为国本,所以咱们才有一打六的资本。” 陆雾川突然茅塞顿开,道:“你说的没错,你刚刚提点了我,天堑的每一个都是一股力量,朕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如果说非要打起来的,朕的这些百姓并不会拖朕的后腿,说不定可以助的朕一臂之力,对不对?” 苏流歌点点头,道:“没错。” 旁边的凌云善意的提醒道:“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这些百姓的根骨不纯,没有基本的战争意识,打起来未必会讨的什么好处,到时候万一弄巧成拙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第134章 比较狠 苏流歌点了点头,这话说的也不差,不过……看了看凌云自己把筷子取了下来,苏流歌皱了皱眉道:“谁准把筷子拿下来的,你这样的话明天还得加重刑罚。” 凌云一脸委屈的又把筷子给咬上了,在旁边哀怨的叹了口气,如同怨妇一般。 陆雾川合上书,“好了,今天也差不多了,凌云你退下吧。” 看着凌云如释重负的离开,苏流歌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问道:“最近皇上似乎经常去太上皇那里,难道说是去讨论关于怎么打赢这场胜仗的诀窍吗?” 陆雾川一愣,表情有些稍微的不自然,随后沉淀下来,又恢复成了淡然如斯的模样,才道:“你知道的,他比较固执,不愿意当太上皇,加上我把他儿子给囚禁了起来,虽然说一日三餐还是按照亲王的制度给予的,只是限制了自由罢了,他还是介意,所以就干脆不吃饭,朕就过去看看。” 苏流歌挑眉道:“真的是这样的吗?除了这样,没有其他的了吗?” “没有。” 苏流歌总觉得不太相信没有其他的事情,毕竟他每次从行宫出来以后脸色就很差,之前她也悄悄打探过,好像是在询问什么,不过因为陆雾川修为也不浅,她也不敢太过于放肆了,虽然说两个人在一段关系里面还是要保持一些神秘感和个人空间,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不过,现在他既然矢口否认了,她也不会去多想了。 晚上,陆雾川抱着蜷缩着的苏流歌,声音轻柔:“不要想太多,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朕都会替你摆平,对了,尚书打算把女儿送到宫里来,朕也拒绝不了。” 苏流歌只觉得太困了,一时半会儿也是没听明白,就睡着了。 竖日,苏家大喜,苏流云和狄穆的成亲大典。 本来陆雾川是不想去的,觉得没有必要太给苏家面子,无奈苏流歌一定要他陪同。 没办法,两个人坐在一个马车里面的时候,苏流歌突然想起昨晚他说的事情,他立刻说道:“你说,会有尚书的女儿进皇宫伺候你?” “嗯?”昨晚说的事情为什么她现在来问,反射弧也太慢了。 苏流歌挑了挑眉,道:“也就是说马上我就会有一个竞争对手了是吗?” “不算是竞争对手吧,毕竟你可是皇后,她也触及不到你什么。” 她这么一想好像也是的,压根就触及不到她什么,就算是触及她什么,她也不觉得对方有什么能耐。 苏流歌看了看外面天堑的百姓,啧啧道:“当初我和将军成亲的时候那可是人山人海的,来祝贺的人贼多,现在看看这些人,压根就没有要参加成亲大典的意思。” 陆雾川:“狄穆以前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护龙者,眼下什么也不算,朕把苏家的人贬成了庶人永远不得再入皇宫再为任何职位,现在大家都觉得苏家和狄家的人晦气,自然不愿意去看成亲典礼了。” 苏流歌啧啧道:“真是现实,不过这场婚事是我出的主意,我自然要去看看,我必须要亲眼看见这场婚事完美收官才不负我的期望。” 陆雾川揉了揉苏流歌的脑袋,有些宠溺道:“你呀你,有些时候你又特别善良温柔,有些时候又不给人家一点活路。” “不是,皇上这是在说我心狠手辣?不是吧,不是有些人一刚坐上龙椅就对朝政进行了肃清,那些之前支持四皇子的人们全部被某些人给革职了,抄家的抄家,坐牢的坐牢,现在某些人居然对我说我心狠手辣,比起这一点,我觉得我确实比不了某些人咯。” 陆雾川自然知道苏流歌嘴里的某些人指的是自己,他也没恼怒,只是抿唇一笑,道:“这个是所有皇帝登基都会做的事情,朕也算不得心狠手辣吧。” 不过末了,他补充了一句,“确实,朕跟你比,朕确实比较狠。” “嗯?”她好奇的回过头来。 他没在说话,马车停在了曾经的苏府。 这次参加成亲大典主要是苏流歌想要来,陆雾川本不想来的,但是来了,也没有怎么声张,也没有摆上皇上的派头,所以就只带了贴身侍卫凌云。 苏流歌看着曾经气派的苏府现在已经不复当日的模样,门口的石狮子都只剩下了半个脑袋,上面还挂了个大红灯笼,之前苏府办个什么喜事什么宴会的也算是门庭若市,现在,门口只有寥寥几个人,这些人看起来也像是朝廷之中的官员。 当他们看见陆雾川和苏流歌以后纷纷都露出了惊恐之色,全部下跪,齐声喊道:“参见皇上。” 里面的苏盐城等人也出来了,以及新娘子苏流云和新郎狄穆。 很显然,这两个人也没有想到苏流歌和陆雾川会来,先是吃惊了一下,然后也跪在了地上。 苏流歌跟着陆雾川一起走在这些人的中间,听的陆雾川回答:“好了,朕今日也不过只是来看一看罢了,毕竟狄穆也是曾经的护龙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大婚,朕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苏流歌在腹议,陆雾川就是陆雾川,每次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给他自己想好了一个理由和借口,这大概这就是站在顶峰上面的男人吧。 苏盐城忙不迭的起来,迎接两个人。 路过苏流云旁边的时候,看着这个盖着红盖头的女人,苏流歌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道:“苏家现在好不容易被皇上赦免了,还有了这么一桩喜事,今天这喜事儿一定要办成,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或者苏姑娘有其他想法的话,害的可是苏家的所有人。” 第135章 爆料 是的,苏流云一向花招比较多,她既然说了不想嫁给狄穆,她肯定不会嫁给狄穆,不知道她会耍什么花招所以苏流歌才会坚持来看这一场成亲大典。 苏流云明显感觉到了苏流歌话里有话,她知道,如果今天成亲典礼失败或者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烈日当头,她恍惚看见了苏流歌的背影,和之前她还被她欺负着的时候的背影,重叠了。 她定了定眸子,最后只能淡然一笑,她不敢相信现在这个说话办事都极其狠毒的女人曾经会活在她的掌控之下。 很快,旁边的狄穆用手肘稍微碰了碰她,提醒道:“先进去吧,马上开始了。” 苏流歌和陆雾川肯定是坐在最高处的,狄穆的父母和苏盐城以及赵氏坐的稍微低下一些。 陆雾川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狄穆主动辞了护龙者身份的时候,狄穆的父母是不知道的,听说为了这件事情狄穆的父母一夜白了头。” 苏流歌顺着陆雾川的视线看过去,这两个人的头发本生就是白的,还需要一夜白头吗? 可能只是说一夜之间两个老人就累觉不爱,更加疲惫了把? 苏流歌:“如果我是狄穆的父母的话我也会生气的,毕竟,谁会用自己的前途来换这么一个女人,如果说这个女人值得那倒也还好,关键就是这个女人压根不值得。” 别看她现在这般温温顺顺的模样,苏流歌知道的,苏流云是那种不安分的灵魂,但凡有那么一点点契机,她绝对会顺势而起的,所以她对苏流云一点也不存在任何同情。 陆雾川道:“她确实不值得,也配不上狄穆,不过鉴于狄穆之前有背叛过天堑的事情,虽然说不是他本愿,但是朕也不会再重用他。” 好家伙,原来陆雾川也是趁着苏家这档子的事情顺理成章的把狄穆给罢免了? 陆雾川的这些小计谋若是不说的话,她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 看着两个人斟茶拜天地,苏流歌满意极了,眼看着两个人被送入洞房,苏流歌拉起陆雾川准备离开,没想到赵氏突然冲了过来。 苏流歌立刻做出一副要打架的姿态。 没想到赵氏却跪在地上,微微道:“请皇上做主,让我和苏盐城和离。” 陆雾川奇怪的皱起眉头,“这和离的事情是你们夫妻俩的事情,朕可管不了你们家里的事情。” 赵氏立刻说道:“皇上,这苏盐城不肯和我和离,民妇没有办法只能求皇上做主。” 苏流歌纵然心里知道原因,也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问道:“怎么了,你和苏盐城不是恩爱的很么,怎么突然要和离了?” 赵氏道:“苏盐城为了活下来甘愿牺牲我的性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以后如何被他害死的都不知道,如今民妇也算是想通了不想再呆在这个苏家了,民妇在苏家是不会有一席之地的。” 苏流歌特地去问了问不远处的苏盐城,道:“苏盐城,你怎么看?” “草民是不会和离的。” 陆雾川想了想,道:“这件事情朕也没空来处理,想要和离可以去找官府,好了,朕还有事,至于礼,朕已经让凌云随了。” 说着就带着苏流歌转身离开了。 … 赵氏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狄穆的父母上前来把她给扶起来亲切的喊道:“亲家母,不管有什么事情,还是和亲家公好好商量着来,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赵氏从地上起来,冷眼看了一眼狄穆的父母,冷冷的说道:“呵,你们狄穆娶了苏流云以为是赚到了?告诉你们,永远不可能的,苏流云是个什么人,我心里清楚的很,刚刚皇上在这里,我不方便说,现在皇上走了,我就要说苏家人的嘴脸!” 总觉得事情好像要往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苏盐城一把拉着赵氏,怒吼道:“你在说什么废话,今日是流云的大好日子,你可不要作妖毁了流云的成亲大典!” “哈哈哈……我也毁不了,这两个人不是已经送入洞房了吗?我就是要说,怎么样,苏盐城你怕?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要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苏流云不干净了!” “苏流云之前已经和小侯爷尝过鱼水之欢了,苏流云早就是个人尽皆知的烂鞋了,也只有狄穆,狄穆这种傻小子不相信别人的话,还坚持娶她,最好笑的是狄穆居然还用自己护龙者的身份来换苏家这群人的安全,有什么用?” “亲家母,可能你们还不知道吧,狄穆居然用护龙者的身份来换苏流云这种烂鞋,她对自己的亲人都不好,屡次残害自己的妹妹,残害当今的皇后,这些事情,就只有我们府内的人知道,除此之外没人知道,苏流云根本不是什么好货色,是一个贱人,苏盐城也是个负心人,你们和苏家结上亲家,真是倒霉哈哈。” 听着赵氏说出来的这番话,苏盐城忍不住了,直接点了赵氏的穴道把赵氏带进了里屋。 显然,刚刚说出来的这些话并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算了,外面狄穆的父母还愣在原地回味着刚刚赵氏出来的话。 苏盐城走上前来一脸抱歉的说道:“贱内说的话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之前流云确实喜欢过小侯爷,不过后来小侯爷和歌儿……苏流歌成亲以后,流云就和小侯爷保持起了距离,所以并不是贱内说的这些,只是最近和她闹了矛盾,所以才……” 狄穆的母亲面带难色,道:“亲家公,你最好是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眼下,咱们穆儿已经放弃了他自认为尊贵的一切才娶到了流云,如今咱们也已经是一家人了,所以在这,老身想要问一句亲家公,刚刚赵氏说的那些是否属实?希望亲家公不要欺瞒我们……” … 洞房内,狄穆用一个金色的漏斗挑起了苏流云的红盖头。 在里面藏着的可是苏流云娇羞的红润的脸颊。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待的太久了,如今终于实现了。 苏流云咬着下唇,看着欣喜的狄穆,道:“你娶了我,当真不后悔吗?” 狄穆憨笑道:“有什么可后悔的,我一点都不后悔。” 第136章 迫不得已 苏流云还没说话,洞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没错,闯入进来的正是狄穆的父母遗迹苏盐城。 看见两个人还没有洞房的时候,狄穆的父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狄母道:“穆儿,有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你也不要这么快就和她洞房!” 狄父在旁边一脸凝重也没有说什么话。 狄穆奇怪的看着进来的人,道:“爹,娘,你们……” “至少我们得让你知道你丢了前途换来的女人是什么样的!这个女人之前和小侯爷有一腿,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这个女人的私生活混乱不堪,她对自己的亲生妹妹也不好,总而言之,穆儿,你要选择这个女人你就得提前想好,明白吗?” 很显然,狄穆听见这些以后有下意识的微微一愣,然后一脸凝重的说道:“爹娘,你们在说什么,既然我已经娶了流云,那么从现在开始,流云就是儿子心中的挚爱了。” 当然,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狄穆的父母大概已经猜到了狄穆或许知道了这一切,只不过他不在意罢了,狄母的情绪非常的激动,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劣迹斑斑那你还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干什么?咱们狄家容不得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进入狄家,趁着你现在还没有和这个女人洞房,你赶紧做出理智的选择!不要让咱们狄家的人蒙羞!” 苏盐城在身后什么也说不上,虽然他确实应该在此时此刻说点什么来圆一下这场局面,但…狄家的人说的都是事实,数落流云的这些事情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事实。 狄穆却坚定的站在了苏流云的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爹,娘,不管你们怎么看,怎么想,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儿子的这婚姻是皇上御赐的,难道爹娘想要让儿子违抗圣旨吗?” 狄父和狄母都站在原地,眸子深深的看着这一切。 是啊,这可是皇上御赐的婚姻,这御赐的婚姻怎么可能随便就说不结了? 可是狄母实在是不想要苏流云这种儿媳妇来伺候自己更别说嫁到狄家了。 眼下怎么办? 狄母想了想,道:“是,这是皇上御赐的婚姻,咱们不能拒绝,但……狄家绝对不能让这种不清不楚的女人作为你的正室,让她当个妾!” 狄母却把脸别在一旁,道:“不,我永远只会娶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苏流云,爹娘,你们不要逼我了,今日是我和流云的好日子,也是苏家和狄家的好日子,爹娘,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流云从今日开始就是我的妻了…” 大概是狄穆眼中的坚定让狄母妥协了,亦或者这是皇上御赐的婚姻,谁都不能拒绝,也有可能是认命,总而言之,狄母最终还是默许了。 狄母临走之前看着苏盐城,道:“尽管这是御赐的婚姻,但是如果苏流云嫁给咱们狄穆以后不守妇道或者还有其他的想法,我们是绝对要休了她的,亲家公,今日尊称您一句亲家公只不过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以后两家还是少些来往吧。” 这边,苏盐城回了房间,看着赵氏正坐在床边,他怒从中来,一把抓起赵氏的手腕,冷冷的说道:“如今苏家已经成了这样你还嫌不够乱吗,刚刚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赵氏眼下也不再怕苏盐城了,她冷笑一声道:“你们苏家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在大牢之中你们不是已经把我撇出苏家了吗?现在又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 苏盐城听的浑身不舒服,他捏的赵氏手腕有些疼痛。 “那也只是无奈之举,如今既大家都平安了,那么那一段是不是应该过去了,你又何必执迷不悟一直揪住不放?” 在苏盐城看来,当时做出那种选择只是“迫不得已”,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应该把事情的重心放在未来不是吗?而不是去纠结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但是赵氏却不这么想,对于赵氏来说,心已经死了,自己的枕边人居然想要她去死,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吧? “揪住不放?呵,要不是狄穆主动辞掉护龙者的职位,现在死的就是我,我现在苟活一条命我还要对你们苏家感恩载德吗?真是有够好笑,苏盐城你不和我和离是吧,你以为你不同意我就没有办法了吗,我绝对不会再呆在苏家,我等会儿就回娘家。” 看着赵氏来真的,苏盐城皱了皱眉道:“你何必闹成这样?知道你怀孕的时候那不也是我主动要求赴死的吗?我怎么没有跟你这样纠缠不放?” “你那是为了我么,你那是以为我肚子里面有孩子,你为的还是苏家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不要再惺惺作态了——” 苏盐城哑口无言,半晌,放开了赵氏的手,他微微道:“为什么苏家会变成这样?” 这是惩罚吗? 或许是的,是他当初苛待苏流歌的惩罚吧。 … 而这边,苏流歌回到皇宫之后,下午,尚书的女人就被送进了皇宫。 苏流歌看着眼前这个长相颇为俏皮可爱的女人,年龄好像说是十八岁左右。 在这个古代,十八岁算是比较大龄。 她叫紫英。 “还没入宫之前就听说了关于苏娘娘的各种传闻,真是钦佩不已。”紫英率先开口,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是苏流歌再怎么难缠难对付,她先和她做朋友,她也不会为难她不是? 苏流歌确实……不会伸手打笑脸人,不过她好奇的问道:“那你都听闻过我什么传闻?” 她倒是想知道这个女人会说出一些什么幺蛾子来,而且更想知道,外界是如何评价她的。 紫英似知道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立马就回答道:“当然是苏娘娘是如何打败楼兰公主,以及苏娘娘没有灵骨却碾压天堑所有女人的事情了!” “那,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我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苏流歌浅笑。 第137章 敷衍 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她曾经两嫁,一嫁是嫁给了小侯爷,听说小侯爷把她羞辱的够呛,这二嫁是嫁给了将军关西,不过却因为宫内政变而失败,这马上三嫁直接一步登天了,直接当上了皇后的备选人,当时她在府内听见别人说起苏流歌传奇的时候,一方面羡慕,一方面也是嫉妒的不行。 如今终于进了宫和这个女人对视,她知道,自己必须小心谨慎。 既然对方问出了这样的话题,很明显,是在考验她是否在说谎,她想了想,便道:“听说过,说苏娘娘主动断绝了和苏府的关系,说苏娘娘对于苏府进了大牢以后不闻不问,说您太过于冷血了。” 苏流歌好笑的翘起嘴角,问:“那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这才刚接触就这么问,她岂不是在为难她么? 不过,对上这个女人深邃又美丽的眸子,紫英吞咽了一口口水道:“我觉得苏娘娘不是个冷血的人,外界传言传的跟真的一样,但我觉得,每个人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苦衷,我觉得娘娘应该是有自己的苦衷吧。” 苏流歌懒得问了,便道:“皇上让你住在哪儿?” “暂时住在偏殿。” “好的,那你下去吧。” 晚上,苏流歌在凤鸾殿里面等了陆雾川许久。 他都没有来,苏流歌实在是忍不住问凌云道:“皇上去哪儿了?” 凌云砸了咂嘴,道:“现在皇上在偏殿啊。” 看着苏流歌貌似有些不爽的眼神,他又解释道:“一般来说,新人进宫晚上都会留宿一夜的,这也是正常的,娘娘还是不必再等了?” 苏流歌道:“谁规定的新人进宫就必须要皇上去留宿一夜,这完全是霸王条款嘛。” 凌云晃了晃脑袋,“这个是历来的规定,高祖皇帝都定下了的规矩,这也是宫规。” 苏流歌可不管什么所谓的宫规不宫规的,她对着凌云道:“立刻,现在带我去皇上的地儿。”凌云也不敢迟疑,要知道,这位姑奶奶记仇的本事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谁敢说个不字? 大概能说不字的也就只有皇上了吧? 带着苏流歌一路来到了偏殿,还没有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了抚琴的声音和陆雾川的笑声。 苏流歌蓦地停止住了脚步,看着门口两人的影子。 陆雾川应该是依靠在床头上的,而那个女人则是坐在前面抚琴。 是的,她是个不太会弹琴的女人,更不会讨男人欢心,但是此时此刻,她有些忍不住了。 虽然知道作为皇帝肯定会有不少女人,什么后宫佳丽三千那就更别说了,她也知道自己应该忍,但……在现代她忍的太久了,难道在这个古代也要忍吗? 不行,说什么她都不想再忍下去。 她冷冷的吩咐道:“走,进去。” 这边,陆雾川正撑着脑袋听着紫英弹琴,没想到,门突然开了。 他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紫英吓了一跳,立刻跪在地上,对着苏流歌道:“娘娘。” 苏流歌也没看紫英,一屁股就坐在了陆雾川的旁边,勾唇一笑道:“皇上真是坏,得了美人儿听曲子也不让我听听,这合适吗?” 陆雾川顺手把苏流歌搂在了怀里,微微道:“你不是不喜欢听曲子么?” 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提醒说道:“今晚这是例行公事。” 苏流歌也压低了声音道:“我不管什么例行公事,皇上只能属于我。” 然后才用比较大的声音:“皇上,我做了好吃的糕点,来尝尝?” 陆雾川起身,“好。” 然后他回过头扫了一眼紫英,微微道:“到时候你的册封会跟着登基大典一起。”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两个人的离开,紫英暗暗的咬了咬牙,心里腹议,这个女人果然厉害,不是一般女人,她应该想点什么法子来对付这个女人,否则这个女人也太嚣张了。 凌云瞧见苏流歌真的把陆雾川给带了出来,顿时一愣。 要说,要当皇后的人了,苏流歌性格还是这般嚣张跋扈,这多多少少不太好。 而且皇宫里面像是身份尊贵如皇后的苏流歌,是最不能妒忌的。 毕竟皇后这是国母,国母如何能嫉妒呢? 没想到的是皇上居然还真的跟苏流歌出来了。 凌云说到底现在竟然有些同情那个偏殿里面住着的紫英了。 不过……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斗得过苏流歌的话,凌云在脑袋里面搜索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没有,男的话,大概只有皇上可以一试了。 这边,来到凤鸾殿,陆雾川心知肚明没有什么糕点,却还是问道:“嗯?你说的糕点呢?” 苏流歌轻佻起自己的发丝,眼神妩媚道:“什么糕点,我不相信糕点难道还有我甜么?” 苏流歌之前大多是以坚强不屈,男儿性格出现的,一般来说,她身上基本看不见女子的柔弱,什么温柔之内的,所以当苏流歌开始撩动她的发丝,眼神妩媚,表情含羞带臊的时候,陆雾川承认,他有些吃惊,而且更多的也是把持不住了。 “你比糕点更甜么?” 苏流歌挑眉,声音动人道:“对呀,来,皇上来尝尝咯?” 陆雾川直接勾住了苏流歌的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如果你比糕点还甜的话,那朕可以试试。” 是的,无论陆雾川怎么隐忍,怎么告诫自己,对于女人要隐忍,但是苏流歌一旦发力,陆雾川就好像管不住自己一样会跟着苏流歌的节奏走动。 一夜春风。 早上,苏流歌伸了个懒腰,陆雾川已经不在身边。 她把凌云喊进来,提问道:“皇上去早朝去了,还是去偏殿了?” 这言下之意还是很明白的。 凌云乖乖的回答:“皇上去早朝了。” 苏流歌勾唇一笑,果然,陆雾川对于那个女人果然是只有敷衍而已。 第138章 保证 约莫到了晚膳的时候,苏流歌发现陆雾川还是没来凤鸾殿。 觉得颇有些奇怪,这次还没等她问出来,凌云就抢先回答道:“那个紫英说她身体不舒服,皇上过去瞧她去了。” 苏流歌奇怪的皱眉,问:“怎么就不舒服了,昨儿个又唱又跳的也没见得不舒服吧?怎么今天突然就不舒服了?” 凌云挠挠脑袋,“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流歌在心底暗暗的想,估摸着这是那紫英闹出来的计谋不过是想多留陆雾川在身边罢了。 凌云试探性的问道:“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毕竟昨儿苏流歌可是成功的把皇上给带出来了。 这次肯定也是轻而易举吧? 没想到苏流歌却说道:“去把关西邀请来皇宫聊聊,至于皇上那边,就让他跟那个紫英好好聊聊,毕竟这次尚书在逼宫的事件之中也出力不少,多多少少也得给他的闺蜜一个面子不是?” 凌云在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之前以为苏流歌嫉妒心强,这不适合当皇后,如今听着苏流歌的这番话,他终于在心底里面承认了这个女人果然很厉害,原来她不仅仅修为高力量强,原来情商也是高的离谱。 关西进皇宫的时候就看见苏流歌一身素衣站在梨花树下,石凳子上已经摆好了两壶酒。 他知道,苏流歌是不会喝酒的,但是也没问径直上前去坐下来,然后自己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道:“苏娘娘怎么突然好心请我来皇宫喝酒了,难道是因为良心发现?” 苏流歌抿唇一笑,“不要说这么多了,你知道的,我不爱喝酒的,今天不过是借着喝酒的幌子找你来聊聊而已。” 关西盘起腿,一脸正经的模样问道:“说,想聊什么,本将军陪你聊个尽兴?” 和美人儿聊天,关西无论怎么样都会觉得愉快。 苏流歌浅尝了一口花酒,“也没别的,就是想问问当初你娶我,到底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你本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计划之外的,你应该懂我在说什么。” 关西原本要咽下的酒突然哽住了,他愣了愣,知道这个恶女人聪明,但也没有想到会聪明到这个地步,他吞下酒,然后笑盈盈的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有个答案了,对不对?” “我可没有什么所谓的答案才问你的。” 关西却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是不是皇上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了?还是说你们闹矛盾了?” 按照关西的直觉来说,苏流歌这种女人什么都能处理。 她能主动寻求帮助的事情很少,所以他才敢这么冒昧的一问。 这个男人这么聪明,苏流歌也不打算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知道的……哦,不,你不知道,其实我就是想说,我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我不太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别人,这样会让我很难受,但是,有些事情又由不得我,你说,怎么办?” 关西当然知道苏流歌在暗指什么,他想了想,道:“这个是自古以来的定律没人能改变,想要前朝根基稳固这后宫佳丽可是少不了的,毕竟他不是你一个人的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 “这些道理我知道,但…我觉得,我应该有我自己的想法,好了,知道这件事情跟你讨论也讨论不出个什么结果来,算了,不讨论了,问你们也只会获得迂腐的回答,我看,还是只能我行我素。” 看着苏流歌似打定了主意一般,关西突然一反常态道:“如果皇上做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苏流歌想也没想直接回答道:“我这个人也是很好说话的,如果他做了让我无法原谅的事情我也会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来判断,最后再去想怎么处理的,所以这种假设对于现在这个阶段的我来说,不成立。” 关西站起来,“你以为当初本将军娶你就真的只是计划内吗?你有没有想到,有计划外的可能?” “计划的可能?你喜欢我?” 不太可能吧,当时的她中毒很深,浑身上下圆滚滚的像是猪一样,这关西可能会喜欢她呢? 别说关西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喜欢她。 除了陆雾川,所以苏流歌才会觉得陆雾川真的是值得她喜欢的男人。 没想到关西却一脸严肃的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想喝你共度余生,我时常在想,如果那天皇上的计谋落空,陆雾山不谋反不逼宫的话,你是否已经是将军夫人了?” 苏流歌笑道:“我猜应该是的,不过皇上会善罢甘休吗?你可是他的臣子,你和皇上抢女人?你怕是活腻了?” “如果是你的话,就算不当皇上臣子,本将军也不会介意的。” “好了,将军别开玩笑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死板不太爱开玩笑。” 关西看着苏流歌的脸,她急忙想转移话题的模样有些可爱,但说真的,他当初确实是想让苏流歌当自己的妻子,而且,他确实非常中意苏流歌身上的气质还有他确实不是那种看别人外表的男人,只不过苏流歌不相信罢了。 又多聊了一会儿,让凌云送了他出宫。 晚上,苏流歌关好窗户准备入睡。 半夜恍惚感觉到后背一凉,以为是窗户被风吹开了。 随后便是一个灼热的身子贴了上来。 苏流歌自然是醒了,她背着陆雾川,冷冷的说道:“怎么,哄美人儿哄好了?” 陆雾川伸出手勾住苏流歌的细腰,“嗯……她不过只是刷了一些小性子罢了,不要和她计较。” 苏流歌也不打算回过身,继续道:“怎么样,所以是等我当上了皇后以后我每天都要忍受你去各个宫内转转?” 陆雾川听出来苏流歌语气里面的埋怨,只是温柔的说道:“朕保证不碰她们。” 这可能是这个男人做出来最大的让步了,苏流歌战败的回过头,温柔的勾住了陆雾川的脖子,微微道:“虽然我是个信奉不会把自己最爱的东西让给别人的人,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尝试……” 第139章 训斥 陆雾川眸子看着她,半晌,勾唇一笑,“嗯?” “有些矛盾,因为我不想把你让出去,但是又不得不把你让出去,因为我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陆雾川眸里全是爱怜,“你不必改变什么,不是吗?你就是你。” 苏流歌嘿嘿一笑,伸出手捏了捏陆雾川的鼻子,赞叹道:“怎么会有男人生的如此好看?简直是精雕细琢鬼斧神工。” 陆雾川被她捏的喘不过来气,瞬间翻身过来就把苏流歌给压在了床榻上。 … 皇宫的清晨是热闹的,太监婢女们开始忙活起来。 苏流歌打了个哈欠,道:“皇上是去早朝去了么?” 昨晚实在是折腾的够呛,他说什么要她给他生小皇子什么的。 听起来着实有些把持不住。 本来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凌云却一脸难堪道:“皇上去了紫英姑娘的偏殿。” 苏流歌好奇到:“怎么又去了?之前她是身子不舒服皇上才去,今儿个怎么了?” “据说是感染风寒来着,需要皇上去看看。” “昨天看过了今天还要去看?看来她的身子骨有些柔弱呢。” 偏殿内,紫英喝完了药以后便对着陆雾川道:“皇上今天还没去早朝呢,紫英的身体不要紧……皇上快去早朝吧。” 陆雾川嗯了一声,然后吩咐道:“好好照顾她。” 然后转身离开了。 紫英看着陆雾川的背影,高大伟岸,陆雾川是天堑人民心中的神,更是所有女人做梦都想得到的男人,他不仅仅长得俊美,武功也是深不可测,能陪伴在这个男人身边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正在紫英想的出神之际,凌云带着苏流歌造访。 大概是因为知道这几天装病然后一直缠着皇上有些不太好,所以没怎么敢看苏流歌。 苏流歌径直走进来,淡然如斯的问道:“听说最近你的身体不太好?” 紫英尴尬的咳了一下,“只是有些水土不服,不太适应皇宫的生活,不过很快就好了,娘娘不需要担心,皇上……可能是因为我刚入皇宫不太久,所以皇上才稍微上心。”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表现出来的压制力实在是惊人,好像所有的女人在她的面前不过只是渣渣。 苏流歌低眉看了一眼她,道:“是么?有没有请大夫过来好好看看?宫内的御医都是吃闲饭的吗?” 紫英毕恭毕敬的说道:“御医来看过了说皇上多陪伴一下我就好了,但是我知道,皇上和娘娘伉俪情深,所以我这点小病也没有关系。” 苏流歌话锋一转,突然整个大殿的门骤然被一阵疾风给关上了,还没等紫英回过神来的时候,苏流歌目光凛冽,声音清然道:“如果你敢勾.引皇上你就死定了。” 紫英一愣,看着苏流歌气场全开,随后害怕的退了几步,结结巴巴的说道:“娘娘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敢勾.引皇上……” 苏流歌步步逼近,道:“屡次三番装病留住皇上就是你的把戏么?我这个人比较好说话,从来不会绕弯子,如果你胆敢继续这样做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旁边的凌云也是一瞬间被吓的不行,苏流歌气场全开这得要人命。 看着紫英那柔弱可怜的模样,凌云突然有些为对方担忧。 紫英好歹也是尚书的女儿,自然不可能唯唯诺诺,当下知道示弱也没什么用,索性便深呼吸,然后不卑不亢的说道:“皇上是整个天堑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虽然说您以后是皇后,但即使是皇后也得胸怀天下才是……” 苏流歌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你在教我怎么当皇后吗?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本吗?” 她说完这句话以后,瞬间眸中杀意闪现,她伸出手捏住了紫英的下颚,冷笑一声:“是尚书的女儿又如何?以为我就不敢杀了你么?” 紫英挣扎了一下,她瞬间眸子变成了紫色,从手里幻化出了一把长剑直接刺向了苏流歌。 没想到紫英突然反抗,她仅仅只是瞬间的一愣神,然后消失在了紫英的面前。 等到紫英诧异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了紫英的身后,用极为魅惑的语气到:“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么,你的小命我伸手便得,你最好是不要在我面前玩计谋。” 她的手轻轻的贴在了紫英的身上,紫英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酝酿在对方的手掌出,但凡,她稍微一使劲儿,她必定立刻全身暴毙而亡,她全身颤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这么近,半晌,苏流歌才收手,然后重新打开了偏殿的门,带着凌云潇洒离去。 离去之前还放下一句话:“我这个人向来言出必行,不要想着告诉皇上,我要杀的人,连皇上也保不住。” 不理会身后瑟瑟发抖的紫英,苏流歌扬长而去。 一路上都感觉凌云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停下来,转身,问:“有什么想说的,说就是。” 凌云结结巴巴的说道:“您对新来的嫔妃这么凶,一个两个还行,要是以后每个都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落下闲话?” 苏流歌轻蔑道:“闲话?什么闲话,皇上不是说了么我是后宫的掌权者,我想处理谁都行,不是吗?” 凌云在宫里呆的时间不短了,他自然是深谙此道,道:“当然不是了,虽然说皇后是后宫主宰者,但是也是掌管后宫棋局的人,要帮助皇上稳定局面,后宫稳定了前朝才会稳定呀。” 苏流歌摇摇头,“我才管不了这些事情,什么后宫稳定住局面前朝怎么样跟我并没有关系,如果说当皇后会使我不开心的话我宁愿不当。” 凌云有些无语,道:“那就这么说,今天您这么一出以后就不怕皇上说您欺负新人?” 苏流歌好奇的说道:“皇上会因为这个来训斥我么?” 第140章 别扭 凌云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流歌。 皇上这要是不来的话,那就不是陆雾川的个性了。 如同凌云说的一样,晚上用膳的时候,陆雾川果然说起了关于今天苏流歌差点把紫英杀了的事儿。 看着他不动声色的询问,苏流歌只是淡然如斯的说道:“我觉得,在后宫,大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不要撒谎了,这个紫英压根就没生病还屡次三番找你去安慰,若你无聊也就罢了,还耽误了早朝,你说,这我不得好好教育她一下?” 陆雾川夹了一口菜,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回答道:“现在你还没有封后,就去教育她们也不太合适,何况紫英确实有那么一点小脾气,你这样几乎杀了她就稍微过了点。” 说实在话,苏流歌觉得有些不太爽,便偏了偏脑袋道:“我想杀她,她还能跑过来跟你诉苦么?” 他皱了皱眉,明显有不悦闪过,“作为皇后要大度,你这样的话以后岂不是天天和那些嫔妃生气,等到登基大典完成以后,还会陆陆续续的有许多女人送进宫来,你操心操的完么?” 苏流歌挑眉道:“我觉得不需要每一个人都去给个下马威,这样比较低级,我杀鸡儆猴就好了,到时候这紫英应该算是先进宫的老人了,只要我把紫英管束好,其他女人自然就不会再生事端了。” 陆雾川没说话,半晌,才道:“你这样始终不好,天堑的哪一任皇后跟你这样。” 苏流歌心里不舒服,“所以那个紫英装病耽误你早朝还算是好事儿?” “朕没这个意思。” 苏流歌觉得说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索性站起来,转身欲走。 “你去哪儿?” “出去转转。” 她心里有些堵,说起来,和陆雾川一起出生入死也多回了,她以为他能懂自己,至少知道他在自己心中到底占有多少的分量,可是……很遗憾,他压根就没有这种感觉,两个人好像一点默契都没有,现在她开始怀疑陆雾川喜欢她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只是觉得她当时长得丑但是体内的力量却是浩大的,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喜欢她? 她搞不清楚。 反正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凌云结结巴巴说出来的那些都是真的,陆雾川今天的言下之意就是她欺负了那个新来的紫英……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个世界上学习那些女人一样一辈子都在争得男人宠爱的日子之中活着吗? 不……这不是她要的生活。 随着凉风一阵阵袭来,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久不见,苏流歌。” 这个声音……苏流歌立刻在脑子里面寻找着,几乎是瞬间的反应,她想起来,这个人就是之前一直偷袭她折磨她的鬼族人! 这里是皇宫,而且之前这个人已经被她给打的半死不活,她原本以为这个人已经离开了天堑,没想到居然还埋伏在皇宫之中,不过,现在的苏流歌一点也不害怕,是的,之前被他欺负不过是因为没有灵骨的缘故,如今她身体已经具备高级灵骨,他再来找自己麻烦,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怎么,上次让你给跑了,这次你主动送上门来了么?” 随着苏流歌的质问,眼前的空间突然扭曲,然后一个黑袍男人从扭曲的空间走了出来。 黑袍男:“别这么着急发火,我没想和你打架,我知道你很厉害。” 苏流歌额头上的印记慢慢消散,她背对着黑袍男人,微微道:“既然知道我厉害了,就还不快滚,我这个人可没那么好说话,要么消失的远远地别让我看见你,要么现在就让我杀掉。” 男人瞬间来到了苏流歌的面前,一本正经而又严肃的说道:“你不适合这里,你适合咱们伦达大陆。” “你什么意思?” “族中的传言是真的,你可以拯救我们,所以我想请求你跟我去伦达大陆。” 苏流歌奇怪的问道:“你在说什么?伦达大陆?我没去过什么所谓的伦达大陆也不了解你们鬼族到底有什么传言,而且你之前对我出手的事情我还记到现在,我现在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跟我说什么伦达大陆。” 男人突然跪在了地上,语气里面带着抱歉道:“实在是对不住,之前我们鬼族的神照落在了您的身上,但是我过来查看的时候发现您没有灵骨,而且长得比较丑,我就不相信您是神照选中的人,所以才袭击你,一方面是为了确定您的身份一方面是想看看您的实力……” 苏流歌一头雾水,道:“你先起来再说,不是……你这该不会是在想着先转移我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偷袭我吧?我告诉你,我闭着眼睛也能打败你,信不信?”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说说,所谓的神照是什么意思?” “神照是我们鬼族的一种指引光,只有我们鬼族的人才能看见,我就是根据神照的指引找到的你。” “那你再说,什么叫我可以拯救你们,我能拯救你们什么?你们不是很厉害吗?我可听说过关于你们鬼族不少传闻,你们隐秘又强大,总而言之把你们吹捧的很神,现在你跟我说我能拯救你们,那请问你们遭遇了什么苦难了吗?” “对,我们鬼族的人都活不到二十五岁都会死,这是我们鬼族的一个诅咒,我们获得了强大的扭曲空间的力量,同时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苏流歌觉得好笑,“这算得上是等价交换吧?既然你们都已经等价交换了,那还抱怨什么,而且对于你们的诅咒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又不太懂诅咒这种东西。” 男人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猛地抬起头来,道:“我们族长曾经预言过,会有一位强大的修炼者帮我们破除诅咒,特征是,这个女人来自于瀚洋大陆,而且身带着凤凰之力,她身上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摧毁任何一个部落。” 苏流歌手指着自己,道:“你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族长说,这个女人来自异世界,还说你的目地是回到原来的世界,而我们鬼族族长确实有这样的力量让你达成愿望。” 苏流歌一听,果然激动地说道:“你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好了,不说了,如果你需要我的话,你随时喊我一声我就会出现,我会一直藏在天堑附近等到你决定跟我回伦达大陆为止。” 说完,他又一如既往的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陆雾川的声音,“你在和谁说话?” 第141章 鬼族 苏流歌也没回过头,淡然如斯的回答:“我没和谁说话,我自言自语。” 说完便转身欲走。 陆雾川立刻抢先一步截了苏流歌的去路。 夜空下,他眸如星辰,定定的看着她,缓缓道:“你别生气,朕只是关心你而已。” 苏流歌冷冷的回答:“关心我,关心我什么?你的关心应该在那个紫英身上,我一直以为你会懂我,结果你压根不懂我,是,你是无比尊贵的皇上,可是你以前是太子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那紫英不来招惹我,我定然也不会为难她。” “朕只是担心你若这般铁腕手段,到时候宫中嫔妃多了,你难道也像是这样一个个去对付么,只要你知道朕心里有你便是了,不是么?” 苏流歌却道:“不管皇上如何说,反正我认为我做得对的就要做,是的,我喜欢皇上我可以让那些女人来分享皇上,这是我做出来的最大让步,因为我知道皇上的心里只有我,只是皇上最近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情让我却觉得不是我心中所想。” 陆雾川突然拉起苏流歌的手腕,声音清澈:“你大可相信朕,不是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锃亮,表情严肃。 这句话再加上这个表情,弄得苏流歌不想相信都不行。 半晌,苏流歌最终还是说道:“好,我相信你。” 凤鸾殿,半夜。 苏流歌躺在陆雾川的胸膛上,好奇的问道:“当初我长得那般丑,皇上是如何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确实把陆雾川给问到了,他思虑一下,回答道:“如果朕告诉你,是凭借感觉喜欢上的,你信么?” “凭借感觉?难道真的有人会对一个胖女人有感觉吗?” 陆雾川听着苏流歌抬杠的话,道:“是,朕是个另类,可以了吗?” “对了…如果你失去凤凰之力会怎么样?”陆雾川问到。 苏流歌虽然好奇为什么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然鹅,她还是回答了:“这凤凰之力没有那么好失去的,因为凤凰之力是属于神力,神力只认了主的话,其他人是夺不了的,除非我自己愿意失去它。” 陆雾川陷入了沉思,她觉得奇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在想什么?怎么,你想拥有这凤凰之力吗?” 陆雾川摇摇头,低下头亲吻了一下苏流歌的额头,道:“还有几日便是登基大典,登基大典完了以后就得准备战事了。” 苏流歌手握住陆雾川宽厚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苏流歌脑袋顶着陆雾川的下颚,“放心吧,皇上,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跟你战斗到最后一刻。” 其实,苏流歌还没有说完,如果她要背弃神力,把凤凰之力从自己的身上剥离开来,如同被开膛破肚一样极为痛苦,不过……她应该没有机会失去凤凰之力吧? 早上,醒来的时候,陆雾川居然没有去早朝。 要知道,他这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朝中混乱不堪,他无时无刻都在处理朝政,所以早上发现他还躺在自己的身边就很诧异。 大概是察觉到她醒了,陆雾川伸出手捏了捏苏流歌的小脸蛋,问:“醒了?” 昨晚折腾的用力过猛,早上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感觉像是要散架一样。 她点了点头,“怎么还没去早朝?” “有些人不是因为之前我去看了紫英没去早朝而耿耿于怀么?” 原来他是在安抚自己。 苏流歌起来,拿起龙袍,帮陆雾川穿戴好,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不想当被人唾弃的女人。” “嗯?什么意思?”陆雾川好奇的问道。 “但凡是惹的帝王不朝政的女人自古以来不是被骂的很惨么?” “那倒是。” “所以我当然不能步那些女人的后尘啊,我可不想我的名字流芳百世被人责骂,好了,我最最最亲爱的皇帝陛下,请你立刻去早朝。” 陆雾川看着苏流歌古灵精怪的模样,没忍住,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然后才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就在陆雾川离开凤鸾殿的一瞬间,那道声音又响起:“你现在跟我去伦达大陆是最好的去处,马上其他七国的人就要攻打天堑了,你们一定会被七国的人给瓜分的,你这皇后当不了多久的,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 苏流歌冷笑一声,道:“轮修为和能力,就算是七国所有厉害的人加在一起我也不会怕,我觉得我可以一个打十个。” “就算你可以打一百个又怎么样,双拳难敌四手,昨晚我让族中的长老卜卦,这天堑这次是凶多吉少……哦不,不是凶多吉少,应该是没有生存下来的希望,所以你赶紧跟我去避难吧。” “不,我不去,去了以后岂不是陆雾川一个人来抵挡这些,我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绝对不会……” 那声音却道:“你别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总有一种感觉,这天堑皇帝不是真心喜欢你的。” 这句话像是触怒了苏流歌一般,她眸子一凛,对着空气狠狠瞪了一下。 瞬间,从空气里面跌落下来一个男人。 “你这风刃真是厉害啊,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能攻击了,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啊……” “我劝你思量一下再说话,否则我很有可能会杀了你。” 男人立刻摆了摆手,“别,我错了,女王,我错了。” 第142章 同岁 女王这个称呼她当的起,但是在23世纪却没人这么叫她,因为在23世纪大家都是要叫代号的,她在23世纪的代号就叫凤凰,苏流歌冷眼扫了一眼男人道:“我不允许你再监视我的行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立刻往后退了几步,道:“我也没有监视您,这次我从伦达大陆过来瀚洋大陆乃至这天堑,就是寻找您拯救我们种族,所以,没有把您带回去之前我是不会离开天堑的,没准您也能需要我呢?” 苏流歌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们和四皇子合作的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的,四皇子和我们是敌人,所以简洁来说,你也有可能是我们的敌人。” 黑袍男解释:“这四皇子之前确实是来找我们合作来着,还说到时候夺下天堑皇帝的位置以后,就会分一些好处给咱们鬼族,四皇子承诺会帮咱们鬼族找到那个可以拯救鬼族的人,所以我们才会帮助四皇子的……现下看来,原来真的是你,早知道这样就不会牺牲那十位长老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没什么问题了,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找他了。” 黑袍男看着苏流歌离开,叹了一口气,话说这个女人苏流歌拥有足够的力量拯救鬼族的人,但是她看起来好像不会离开天堑,而且她对陆雾川的感情很深,想要让她心甘情愿离开瀚洋,没有那么容易,可是……这样的话,他的姐姐就熬不过今年了。 差不多他应该已经下了早朝了,进了陆雾川的书房,看着一叠又一叠的奏折,苏流歌走上前去,照例在旁边研墨。 是以,苏流歌不太会朝政上的东西,很多东西也给不了意见,毕竟生活的年代不一样,唯一的乐趣就是在他的旁边研墨了,觉得很有意思。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苏流歌忍不住道:“今天那个紫英的病是好了么?怎么没要你过去了?” 陆雾川头也没抬就回答道:“被你的下马威给吓到了,不敢再装病了。” 苏流歌得意洋洋的说:“看吧,我就说,那个女人还是得给点颜色看看才行。”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陆雾川居然没有批阅奏章而是在画画。 是一件绝美的凤袍,苏流歌挑着眉道:“我还以为你在认真的批阅奏折,原来是在画画,偷懒被我抓住了。” 陆雾川道:“这件凤袍是为了你而画的,喜欢么?” 苏流歌看着长长的裙摆,难为道:“这么长的裙摆,我一个人走起来会不会觉得困难?” 陆雾川:“到时候会让太监在后面帮你把裙摆提着。” 苏流歌想象着自己穿着凤袍的眸子,勾唇一笑,“这件凤袍确实好看,穿起来肯定也不错,一定很惊艳,你这几天不会在忙活这个吧,我可不相信这个是你今天画出来的。” 陆雾川放下笔,“这些都是朕在脑海里面构思了许多遍才画出来的。” “好,我一定会穿着这件凤袍的,要说这天下人怎么都喜欢皇后这个位置呢,果然,连这衣袍都是顶尖儿的…” “在你眼里皇后仅仅是这件衣服吗?” “当然不是这件衣服,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便是让我当玉皇大帝也不会开心。” 苏流歌这般说着,是的,这具很经典的台词她现在也能有机会说出口了,感觉真棒。 是的,皇后的位置不是她中意的,中意的是这个叫做陆雾川的男人。 陆雾川却不赞同苏流歌的观点,“如果做了玉皇大帝掌管人间生死,你喜欢的人陪你一起长生不老,这你还不开心吗?如果拥有主宰别人的力量,那么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简单了起来。” 苏流歌却摇摇头,“这不是这么算的,如果你拥有的力量可以控制别人的感情,那既然是控制了,和玩偶有什么区别,人之所以区别于花鸟虫鱼不就是因为我们不受控制,我们有自己的思维吗?所以我们的感情才珍贵。” 陆雾川听着苏流歌的这番话,暗暗一皱眉,道:“如果没有命,纵然再深爱也要忍受别离。” 苏流歌本来想说,纵然今世相守一瞬,那也可以算做一生,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在乎长短,在乎的是明明是质量,但是她觉得再说下去反正也改变不了对方的观点,不如就此作罢算了。 很快,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要开始了。 天还没有亮,苏流歌就醒了。 推门而入的一大批嬷嬷和宫女瞬间来到了苏流歌的面前。 嬷嬷给她梳头,旁边的宫女拿着凤袍,一脸羡慕的说道:“听说这件凤袍是皇上亲自设计的,这么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一样……这凤袍让宫内最好的裁缝连夜赶工赶出来的,这手感真是绝了。” 苏流歌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这凤袍确实是陆雾川花了时间设计出来的确实好看。 她恍惚想起自己在23世纪,那个男人每天会叫自己醒来,大姨妈来的时候,他还会嘘寒问暖,还会把红糖水给端到面前,伺候她喝下去,哪方面不是照顾她到细致入微,有什么用? 她也不是那种一被人关心就乱了分寸的人,这不是她第一次嫁人,但是她希望是最后一次。 很快,穿戴好了凤袍,原本就国色天香的她,穿上这赤红的凤袍,金丝绣的凤凰在凤袍上像是要展翅翱翔一般,栩栩如生。 在嬷嬷和宫女的簇拥之下,苏流歌来到了金銮殿的门口对着的长门。 文武百官都跪在长门的两侧,而陆雾川则是站在金銮殿的门口定定的看着她。 果然……这种场面比她在23世纪当大佬的感觉要威风多了。 在众目睽睽的注视和嬷嬷的搀扶之下,她渐渐的走到陆雾川的面前,嬷嬷把手交给陆雾川。 随后耳边便响起了众人的声音:“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龙凤和鸣,永结同心。” 这种被万人敬仰祝福的感觉,震撼的感觉必须要在现场才能感受到。 “为什么是皇后千岁,皇上万岁,我也要千岁,这样我就能与你同岁。” 第143章 最终 陆雾川忍不住轻笑道:“因为皇帝是最大的,皇后其次,所以才有了皇上万岁皇后千岁的说法,国不可一日无君,可以无后。” “那不行,如果你万岁的话,我只有千岁,我岂不是要看着你娶别的女人,我坚决不同意。” “好,那你也万岁。” 苏流歌眸子锐利的看着文武百官,勾唇浅笑。 她也算是对得起茵茵的这具身体了,如今她也算是圆满了。 人群里面的关西却紧紧的盯着苏流歌。 表情和眼神看起来有些异样。 苏流歌察觉到了,但是因为仪式正在进行,她也没有怎么在意。 从今天起,她就算是凤鸾殿正式的主人了。 因为刚刚今天陆雾川刚刚登基,所以很多事情要处理,苏流歌便乖乖在凤鸾殿等他。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直到她昏睡过去。 … 她是被一阵阴冷的风给吹醒的。 醒来了以后,她发现自己此时此刻正身在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 她被五花大绑在了一个石凳上。 用力握起拳头想要把束缚给挣脱开,但是束缚她的不知道是什么异能,她压根挣扎不开。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别挣扎了,没有用的,这是天堑最强束缚术,你挣扎不开的。” 苏流歌听着这个声音,诧异的喊出声:“关西?怎么是你?你什么意思?这里是哪里?” 面对这个女人这么多问题,关西只是微微的回答道:“这里是皇宫的地下行宫,曾经先皇后练功的地方。” “把我绑在这里干什么?” “需要你一样东西,你体内的凤凰之力,我知道,这凤凰之力是认了主的,除非你自愿舍弃凤凰之力,否则我们是取不出来的,所以……流歌,你可愿把这凤凰之力给我?” 苏流歌立刻还嘴,道:“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把凤凰之力给你?关西,你要这凤凰之力到底是要做什么,你说?还有,你把我绑在这里,就不怕皇上知道吗?” 半晌,关西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恍惚之间明白了什么,“哦,我真是天真,是皇上让你把我绑在这里的,我原本是在凤鸾殿的,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其中少不了他的功劳吧?” 关西眉头一皱,正想说话,陆雾川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对,是朕。” 苏流歌心平气和的说道:“陆雾川,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一次性说明白。” 他走过来,深邃的眸子看着苏流歌,“对不起流歌,马上六国的人马就快入侵天堑,朕不能让祖先的基业毁于一旦,所以必须要借用你的凤凰之力,和你的血,来打开天堑的宝藏。” “天堑的宝藏,是什么意思?” 关西在旁边解释:“天堑的宝藏是一颗天堑珠,这颗珠子吞下去以后可以让人修为大增,直接到达下一个境界,这颗天堑珠威力极大,为了防止被有心人拿走,就一直锁在了地宫,不过需要凤凰之力和凤凰血才能打开前面这扇门,获得里面的天堑珠。” 苏流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们跟我说我不会不同意,只是为什么要绑着我……?” 陆雾川:“因为这扇门除了需要凤凰血和凤凰之力以外,会抽走凤凰之力持有人的力量,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付出代价的,朕知道,你一定舍不得你身上的修为,抱歉,朕没有跟你商量这件事情……” 苏流歌贸然打断,“这些我都不在乎,什么修为,什么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情,用我的力量来打开这扇门这件事情是六国讨伐之前还是之后?” 陆雾川没有说话。 苏流歌冷漠一笑,“所以在这之前,你就计划好了一切是不是?所以当初这凤凰之力落在谁的身上对于你来说都没有影响,因为你会利用它的力量帮你打开这扇门,我算是你计划内的,是不是?” “你说过不会骗我的所以我现在只想知道是不是?”苏流歌又逼问起来。 “是。” “好,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之前我还没解毒之前我那般丑,你却表现出一副对我很上心的样子,也就是说……你对我的喜欢,一直到今天的封后,都只是为了我身上的凤凰之力,对我好,对我温柔只不过是想让我心甘情愿拿出凤凰之力,是不是?” 沉默了半晌,陆雾川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所以……你压根就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也没有喜欢过我?” “是。” 陆雾川回答的简单又利落,可是这一声声的是如同尖锐的冰雹一样深深的刺入了苏流歌的心脏,她现在感觉自己好像连呼吸都极其的费力了。 “放开我。”她道。 大概是感觉到苏流歌有些不对劲儿,关西回过头看了一眼陆雾川。 陆雾川点了点头,“放开她。” 关西用冷焰把苏流歌身上的束缚给解开。 苏流歌从石凳上爬下来,犹自的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自嘲还是真的在笑,她喃喃自语道:“我还在妄想,妄想着即便是我没有解毒我胖的跟猪一样,但是你还是可以发现我的心里很美,还是可以发现我的闪光点……现在想来,真是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喜欢一头猪?” 关西道:“你身上确实有闪光点,但是眼下天堑安危为重……”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愿意自我舍弃凤凰之力来帮皇上获得天堑珠,在计谋这一块我甘拜下风,我一直以为我的枕边人不会再捅我一刀,现在想来,不过只是痴心妄想……是我痴心妄想了!!” 说到这里,苏流歌双手握拳,身上的凤凰之力乍现,瞬间,整个空间开始躁动起来。 苏流歌看着眼前这一扇门,用风刃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我为你受的伤还不够,所以你才会这么算计我,是吗?” 第144章 言犹在耳 随着苏流歌把手掌的血撒在了那道门上。 一道白光乍起,她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好似在流走一样。 陆雾川察觉到不对劲儿,启唇道:“流歌?” 苏流歌回过头凛冽的看了一眼陆雾川,“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曾经你救过我一命,这凤凰之力虽然已经认了主,不过始终是你们天堑的,欠你的,我今天就如数还给你……” 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统统可以想通了,为什么陆雾川会频繁进入太上皇的偏殿,原来就是在问开启这个地下宫大门的方法,他之前其实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方法只是不确定,从她获得了凤凰之力以后,她就活在了他的算计之中,她心里非常不平衡,也很懊恼,懊恼的不是陆雾川不爱她,玩弄她的感情,她懊恼和恨的就是自己笨,为什么这么不长眼,为什么被背叛过一次以后不长记性,每一次付出真心又被玩弄于鼓掌之中她真的受够了。 看着苏流歌抖动着的肩膀和决绝的眼神,陆雾川只是定定的没有说话。 他心中也是五味陈杂,他爱过她吗? 他不知道,可是他要说没爱过吗? 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拿到天堑珠,然后对抗六国。 大概是为了想弥补一些什么,陆雾川微微启唇:“不管朕对你是什么感情,是否爱过你,你都是天堑国唯一的皇后,就凭这一点,你的地位也无能人及。” “是吗?”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般。 “你记得我说过一句话吗?” “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便是当了玉皇大帝也不会开心,你不是那个我喜欢的人,我也不是你喜欢的人,这凤凰之力我现在就物归原主!” 关西看着眼前的女人浑身的力量正在慢慢消失,她惨白的脸如同宣纸一般,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突然好想把这个拥入怀抱之中,是的,她看起来这么坚强实际上心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越是看起来坚强的人,越是脆弱,不过她的脆弱不会展示给别人看,恰恰苏流歌的逞强却被关西看的清清楚楚。 可是因为陆雾川在旁边所以他什么也做不了。 苏流歌疼的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磨碎了一样。 尽管这么疼,她却没有喊出声音来。 只有闷哼的声音。 她疼痛的都蜷缩了起来。 却依然没有发出声音。 整个世界好像模糊了一样。 耳畔是呼吸声还是风的声音,她现在有些搞不清楚。 脑海之中是陆雾川的薄唇还有他曾经说出来的一些话。 言犹在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虚弱的瘫软在地,陆雾川和关西都想上前去,不过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以后便放弃了。 这个时候地上的苏流歌往后面爬了一下,她瞪起眼睛看了一眼陆雾川,随后勾起嘴角道:“这个皇后我不稀罕,你不是和那个紫英来往密切吗,你不如把皇后的位置给紫英吧,那个姑娘看起来是真心爱你的。” “我现在特别恶心我自己你知道吗?我身上的伤口都是关于你,每一个伤口我都能说出一段动人的故事,可笑的是,这些动人的故事我只能让自己感动,在你听起来不过是笑话,你说,我恶不恶心?” 第145章 突然出现 关西道:“皇上自然是要心系天下的,怎么可能被儿女情长所左右,所以皇上是不可能专一一个人的,而且皇上已经许诺你皇后之位,这皇后之位已经算得上是皇上给你最好的东西,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皇上需要的仅仅只是你身上的力量而已——” 听着关西这么说话,苏流歌觉得好笑,从一开始就算计起来,到现在,她甚至已经把身心都交了出去,现在关西却说她丢失的东西仅仅只是力量。 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她遗失了什么。 她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错的好彻底! 陆雾川皱了皱眉,道:“关西,送她离开,回去吧,好好当好你的皇后。” 关西正要上前去,却被一个透明看不见的力量给弹开,陆雾川和关西都是一愣。 苏流歌却察觉到了那个人。 她的肩膀疼痛异常,她按着肩膀,微微启唇道:“你来了?” “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苏流歌点了点头,道:“我决定好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改变了,我要跟你走。” “好。” 关西立刻抽出冷眼对着苏流歌,道:“鬼族的人?” 黑袍男人从扭曲的空间里面走了出来,对着关西道:“镇南王大将军,好久不见。” 陆雾川眸子里面露出一抹怒色,他冷声问道:“鬼族的人在这里干什么?你真的当朕奈你不何吗?” 黑袍男人道:“你放心好了,陆雾川,我对你们天堑的珠子压根不感兴趣,我现在是来带苏流歌离开天堑国的,她马上要跟随我去伦达大陆了。” 陆雾川眸子一收缩,抬起手,手上一道闪电正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你敢把天堑的皇后带走,你是不想活了吗?” 黑袍男搀扶起苏流歌,然后笑着打哈哈,道:“没有没有,天堑皇后我哪又资格带走,我现在带走的是一个没有灵力没有修为的女人,天堑的皇帝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 看着苏流歌被男人抱起来,陆雾川突然感觉到内心如同一双手给抓住一样蹂.躏着。 有些窒息的痛楚感,他逼迫自己沉着冷静,“她已经是天堑的皇后,封后大典上天堑人人都看见,你这样贸然闯入地宫,带走天堑的皇后,你们鬼族的人承担的起后果吗?” “我们当然承担不起后果的,不过毕竟咱们伦达大陆和瀚洋大陆中间隔着一条海,这不是那么容易简单就能攻打过来的吧?毕竟众所周知天堑是不擅长水上作战的,不是吗?” 这样打脸的说法,让陆雾川瞬间怒气值满,他瞬间冲到了黑袍男人面前,准备以闪电攻击。 黑袍男立刻用起盾来抵挡。 岂料陆雾川的力量太强大,导致黑袍男全身颤抖着有些力不从心。 他对着苏流歌喊道:“我抵挡不住陆雾川的攻击,现在你确定你思考好了,然后跟我一起走了吗?走了就不要再有留念了!” 苏流歌点点头,“我不会再有留念的,现在,立刻带我走!” 陆雾川着急的大声喊着:“苏流歌,你不能就这样离开了,你是天堑的皇后,你不能丢下……丢下天堑,不能丢下……丢下朕!” 很快,黑袍男人召唤出了一个扭曲的空间,苏流歌走到扭曲的空间前面,回过头看着陆雾川,她非常认真的说道:“陆雾川,你想要的我都已经给你了,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给你了,我没有灵力也没有修为了,连唯一的感情都没有了,你还想要什么,你太残忍了,我不会回头的,永远都不会。”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进了那个扭曲的空间。 身后好像传来了陆雾川的叫喊声,但是现在对于她来说,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是的,她现在感觉万念俱灰,随后,黑袍男人也进了扭曲空间。 陆雾川手上的闪电击空打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关西立刻跟上来,扶着陆雾川,道:“皇上?” 陆雾川伸出手,触碰刚才消失的扭曲空间,他声音暗哑,“她走了吗?” “走了,皇上。” “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吗?” “是的,皇上。” 他站起来,好似又站不稳一样。 他承认,是动情了,不然不会想着让她封后才剥夺她的力量。 可是尽管是这样,她还是没有感受到他的良苦用心。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恍惚记起了她的那句话:“她不喜欢被人骗,只要发现他骗了她,她会立刻远走高飞,原来,她说的从来都是真的,不曾欺骗过半分。” … 伦达大陆,海洋上。 苏流歌坐在船上,听着海鸥的声音,看着远远的山脉,她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黑袍男走过来,微微道:“我早就暗示过你,陆雾川不会真心喜欢你的,你却不信,还差点要杀了我,现在,知道我说的没错了吧?” 看着苏流歌没说话,还是保持着之前的沉默模样,他接着说道:“陆雾川得到了天堑珠以后定然会反击六国的,没准这一仗就是瀚洋大陆的转机,到时候瀚洋大陆就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天堑国了,这楼兰国已经不成气候,天堑这一场仗能存活的话,那必然是独大,到时候整个世界都要重新洗牌了,没准就来我们伦达大陆了。” 第146章 对得起你的长相 “是吗?那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或多或少,你我都是他的跳板。” 苏流歌呵呵一笑,站起来,眯着眸子说道:“你应该知道的,我跟你走只是因为我想要回到我自己的时代去,我要做哪些未做完的事情,但……” “但是你现在没有了任何能力和修为,所以这件事情你想拜托我们鬼族?” 苏流歌勾唇笑道:“你说的不错。” 虽然她现在脸色惨白,身形不稳,但是威严丝毫没有减去。 黑袍男咳了一下,“对于别人来说体内的力量被抽干净了是不可能有再生的法子的,不过对于你来说,法子有,而且还能比你之前的力量更强大,但是这个却不是什么圣洁的力量,即便是这样你也要接受吗?” 苏流歌冷冷的说道:“接受,为什么不接受,不接受我怎么回去?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凤凰之力,即便是把我送回去我也救不了我的朋友们,我必须要重新拥有凤凰之力,但眼下我也是不可能回去天堑的。” “你体内还有一股凤凰之力存在。” “你说什么?” 黑袍男道:“之前你被我打的半死不活的时候难道没有感觉到吗,你体内有一股力量存在,不过一直被凤凰之力的力量打压着,所以它并不能发挥什么作用,眼下,你体内的凤凰之力没有了,正是开启它的时候。” 苏流歌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正打算提问,脑海之中突然闪过茵茵的画面,随后她便明白过来,惊愕的问道:“你说的是茵茵留下来的那一股子残念?” “对,没有错,那也是凤凰之力的一种,怎么和你解释呢,被抽走的凤凰之力是认了主的,也就是你,所以即便是被抽的一干二净,你体内还是会和凤凰之力产生共鸣,那残念就是共鸣出来的东西,属于黑暗系的力量,它比圣洁的凤凰之力更加强大,但是也容易失控,现在你还没有接受那一股力量…” “怎么接受?” “冥想,进入冥想的世界,然后接受那一股力量就可以了,不过……你刚刚才被抽走凤凰之力以及全部力量,现在你就去接受那股黑暗残存的力量,你身体吃得消么,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身体现在犹如碎了骨头一样疼痛吧,好奇你怎么没有哭出来。” 苏流歌站起来,海风吹的她发丝飘舞起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因为我老早就知道了,作为一个女人哭只是会显得你有多懦弱,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唯一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变成强者。” 黑袍男人拍了拍手,道:“果然是咱们鬼族选择的人,想法就是不一样,反正不管你怎么想,你做什么,咱们鬼族的人都会支持你的。” “对了,既然咱们就要成为了合作伙伴,你是不是得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以及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可不想和陌生人合作。” 黑袍男一听,笑道:“这个是自然,必须得让你知道,我叫神和,是鬼族族长的儿子。” 说完,他就把脸上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意外的是并不是苏流歌想的那般凶神恶煞,反而是一张清秀的脸。 粗粗浓眉,炯炯有神的眼睛。 看着他的模样,苏流歌略微愣了一下,道:“你们鬼族的人长得挺清秀的,没想到手段却那么残忍,几次都要了我的命,真是对不起你的长相。” 第147章 转机 神和轻笑一声,道:“咱们预计还得在这个海上漂泊个三天三夜,大概才会抵达伦达大陆,,抵达伦达大陆还要经过几个部落,才会到达咱们鬼族部落,所以你暂时在床上休息一番。” 苏流歌微微道:“你们鬼族人最拿手的不就是空间扭曲术吗?你应该直接开一个传送门把我给传送到你们鬼族部落去,天杀的,我经历过巨大的折磨,现在还得在船上颠簸……” 神和递给苏流歌一个安慰的眼神,“发生这种事情呢,我也不想的,最主要的是,陆雾川的能量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本来咱们可以直接回到鬼族的,没想到,因为被陆雾川攻击,我大部分的力量用来抵挡,以至于消损过多,空间扭曲术受到限制,暂时进行一个比较短句酷的移动,好在我之前备用了一艘船,现在刚好合适,现在就只剩下这一艘船了,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咱们也回不去了。” 说完,他看向苏流歌,看着她没动,也没说话。 大抵还在想陆雾川和天前发生的事情? 他想了想,继续安慰:“其实陆雾川作为天堑的帝王,加上楼兰发生过的那些事情,所以他应该压力很大,以至于会……” 苏流歌立刻截断了神和的话,道:“你想说他为了让天堑生存,为了能解决被六国围剿的困境所以才迫不得已牺牲我?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凤凰之力,只是他欺骗我这么久,他欺骗我的感情……他早就设好局……” 说到这里,她突然哽住了,随后抿唇一笑,像是释怀了一番,道:“是我自己不能接受,现在转念一想,他不也把皇后之位给了我么,就是怕我生气,他对我算得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只是我自己的问题……” 确实是她的问题,她太傻,不然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欺骗,俗话说的好,吃一堑长一智,她吃了那么多堑,怎么这一智却一直没有长起来?所以她就是活该,如今被伤的体无完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神和叹了口气,“这跟你也没关系,主要还是你和陆雾川不是一个道上的人,即便是陆雾川拥有了天堑珠的力量,我觉得还是没有你强,可惜你的力量被地宫里面的那扇门给吸走了,不然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女人了。” 苏流歌冷笑一声:“再强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给设计的团团转。” 从她上船了以后就一直坐在船头,大概坐的累了,她撩了撩长发,然后站起来。 大概是因为身体才经历过千锤百炼之苦,她发出一声闷哼。 很快,外面的天黑了下来。 苏流歌来到船舱里面找了个比较舒适坐下来。 听着海浪的声音,听着森林的低语,她渐渐放松,然后睡着了。 在梦里,她又来了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茵茵的梦境里面。 这一次,是白茫茫的一片,天上还漂浮着粉红色的花朵。 茵茵在一棵大树下荡秋千。 这是苏流歌第一次看见茵茵露出这么快乐的模样。 苏流歌走到这颗白色的大叔下面,看着茵茵,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茵茵扬起脸蛋儿,“首先要恭喜你解毒了,其次,你不是已经准备好接受我了吗?” “我接受你?” “对呀,你现在没有了凤凰之力,即便是有灵骨也没有用了,你身体的所有力量被那扇石门给抽走了,在这个修为的世界里面,你什么也不会岂不是就成为了任人宰割的肉?在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要接受我的力量?” 看着她笑的开心,苏流歌眯着眸子道:“可是你是黑暗力量,我知道的,你是我内心深处的黑暗,我要跟你融合的话我得付出代价的,是吧?” 茵茵笑了笑,然后突然,眼前的一切开始变换,还没有等苏流歌反应过来。 陆雾川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个男人手拿着冷焰眼神里面盛怒,提剑直接刺向了苏流歌的身体。 就在这一刻,她内心狂跳了一下,但却也没有躲开,直直的受了这一剑。 苏流歌一声痛苦的闷哼,她伸出手握住陆雾川的冷焰还没说话。 眼前的陆雾川和那冷焰变成了花瓣随风慢慢飘散了。 她眯了眯眼,眼前还是茵茵荡着秋千。 苏流歌道:“你在测试我?” “聪明,不过很显然,经过刚刚的测试你压根没有办法和我融为一体你也得不到我的力量,你应该知道的,有些力量的触发条件必须在极度绝望或者极度自信的情况下才能爆发出来,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我是属于前者,陆雾川伤你伤的那么深,他要杀了你的时候你却还是无动于衷,所以你还不配得到我的力量…” “醒醒……” 苏流歌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见船已经靠岸,神和正站在旁边推着她。 他扫了一眼醒来的苏流歌,道:“你可算是醒了,不过我瞧着你应该获取力量失败了吧?” 苏流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不是说至少要三天三夜吗,怎么,感觉像是才一天,咱们就靠岸了,你别说船漂泊错了方向?” “那倒是没有,我昨晚稍微恢复了一点点功力所以我就开了个传送门直接到靠岸了。” 苏流歌环顾四周,是一片原始森林,脑海之中不禁想起那些脖子带着骷髅头头骨,脸上画着奇怪的油彩,还拿着长矛的野人。 “这里现在离鬼族部落有多远,话说现在我们在什么地方?” 神和走到前面打探了一下,才道:“目前来说现在咱们在皇极族的地盘上,我们需要穿过皇极族人的底盘,再经过玄光族,最后才是鬼族。” 苏流歌皱眉道:“那这两个族人部落跟你们鬼族存在什么关系?” 第148章 被抓 “关系有点复杂,反正就是互相看不瞬间,这皇极族的人擅长驱虫术,这种驱虫术可以把任何一种动物变得跟人一样甚至超越人的大小,还能让他们乖乖听话,极为可怕,你是瀚洋大陆的人,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斗笠和面纱把你遮住,免得目标太大被人发现。” 苏流歌接过他给她的斗笠,戴上,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失败了的?” 神和走在前面开路,一边回答道:“嗨,看见你额头上的黑色凤凰印记若隐若现的最后完全消失了,就知道你肯定是失败了,这失败的原因嘛,估计也很简单,你还放不下那个男人对不对?” 苏流歌皱了皱眉,“我也很奇怪,明明我现在对他恨之入骨,很讨厌他,可是当他飞向我给我一剑的时候我却全身像是生了根一样压根走不动,然后我就失败了……” 神和道:“没关系,不过千万不能让那些皇极人发现你的到来,因为我们伦达大陆的人都比较讨厌瀚洋大陆那边的人,有些排外,加上目前的你没有什么能力,你被人家逮住了的话岂不是就是任人宰割了?” “嗯?你不得保护我么,你不是说我是你们鬼族的希望么,我要是没了,你们鬼族不也就没有希望了么?” “对……所以你得跟紧我。” 跟着神和在这个类似于原始森林的地方走大概有几个小时。 “你看。” 随着神和扒开前面的树叶和草堆,手指着的前方,她凑上来顺着手指看过去。 眼前的场景不禁让她惊叹了。 一个繁华的部落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管是男男女女身边都跟着一只昆虫。 豺狼虎豹已不新鲜,还有那种长的跟猪一样打的甲壳虫。 以及可以骑在背上躺着的巨大七星瓢虫。 那些铁甲虫脑袋上还顶着水桶。 这些部落的人穿的还是上等的丝绸,打扮也很前卫。 苏流歌看的愣了半天,小声的说道:“这些皇极人确实会过日子,身上的能力也很厉害,居然能驯服动物,真是一个世外桃源。” 神和道:“我现在可以用基本的幻术把你幻化成皇极人,他们若是不仔细辨别的话是看不清楚你的容貌的,你只需要跟我一起穿越过这里就行了。” 说完,就打了个响指,瞬间,一阵烟雾升起,苏流歌瞬间变成了穿着丝绸皇极姑娘。 然后神和也变成和皇极人一样打扮的男人,袒胸露乳的委实可笑。 他先走了出去,然后回过头对着苏流歌使眼色。 她在草里面藏了半天,没办法,神和走上前来拉起了她。 “你别这样,赶紧跟我走。”他压低了声音道。 “好……”没办法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迅速融入了皇极部落。 四周来来去去的皇极人走过,苏流歌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缩小了,而这些东西被放大了。 “你别东张西望贼眉鼠眼的,人家一看就知道咱们有问题……” 她只好收回了眼神。 “好了,再穿越前面的瀑布就可以了。” 神和小声说完,旁边的苏流歌突然一个不留神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倒下之前,她发出了刺耳的“啊——”的一声。 神和惊愕的转过头一看,苏流歌被一只七星瓢虫给绊倒了! 很显然,那只虫子也是被吓了一跳了,连压住的翅膀都抖了出来。 七星瓢虫的主人立刻赔礼道歉到:“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地上摔的五仰八叉的苏流歌,神和收了收表情,微微沉下脑袋,小声说道:“没关系。” 正打算把苏流歌扶起来,没想到,那只七星瓢虫突然慢慢的爬到了苏流歌的面前。 还没有等神和和苏流歌反应过来,七星瓢虫突然振翅飞了起来,眼神突然开始闪动起来。 像是发出某种警报一样。 神和立刻反应过来拉起地上的苏流歌道:“完蛋,快,快离开这里!” “你真是蠢,咱们被发现了——” 神和一个加速使劲儿拉着苏流歌疾步跑着。 她回过头一看,身后突然有成千上万只昆虫追着自己。 这阵仗不亚于一场科幻大片。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什么各种各样的昆虫简直是络绎不绝。 苏流歌连滚带跑,还不忘问旁边的某人,道:“怎么回事……” “我忘记告诉你了,这些昆虫的嗅觉特别灵敏,咱们得快速离开这里才行,谁知道你这么蠢,还摔了一跤,现在好了,咱们赶紧跑!” 苏流歌看着渐渐逼近的昆虫大军,当下有些头皮发麻,那些昆虫的眸子都是红色,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两个人马不停蹄的来到了不远处的瀑布处。 两个人一起跳过去,身后的昆虫还在步步紧逼,没有翅膀的昆虫就留在了原地。 剩下的是能飞的昆虫,还在不停的追击。 两个人穿越瀑布又到了森林,她跑的有些累了,道:“我说,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你赶紧想个办法啊,我这现在身上没有半点力量,帮不了你……” 神和皱了皱眉,的确,这样下去是没有用的,什么螳螂蚂蚱这类的昆虫飞起来快跑起来也快,这样下去很快两个人的体力就会被耗尽的! 想了想,神和逼出身上最后一点修为,幻化出了两个幻影向着反方向跑去。 果然有效!一部分昆虫去追幻影去了。 两个人内心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但是尽管是这样还是不能太放纵,两个人马不停蹄的立刻又往前面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终于没有追来的迹象了。 苏流歌咳了一会儿,道:“这,这,这能怪我么,这怪你,谁让你做事不做全套,你应该把我身上陌生人气息全部给抹去,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神和一脸委屈的说道:“这能怪我么?话说你也知道我是受伤了的呀,不然我能做全套就全套了,现在我好像也迷失了方向,现在应该往哪边走来着?” 正当两个人踌躇的时候,天赏突然掉下来一张网瞬间把两个人给网了起来!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压根没时间反应! 第149章 不客气 等到两个人被吊网给吊起来以后,藏在四周的皇极人才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走上前来,看清楚了神和以后,惊讶道:“鬼族的人来这里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皇极人的地盘吗?” 说完又看了看苏流歌,冷冷的质问:“这个人是瀚洋大陆那边的人吧?” 既然被认出来了,神和也没有掩饰,当场便道:“赶紧把我放了,你们皇极人跟我们鬼族人也素来没什么交集,就不要引战了。” 男人哼哼一声:“你可以放,你们鬼族人诡计多端,实属令人讨厌,但是这个女人不能放,这个女人是瀚洋大陆的人,瀚洋大陆的人诡计多端,我必须要把这个女人给铲除!” 苏流歌拉了拉神和的衣袖到:“这些人都这么讨厌瀚洋大陆的人吗?” 神和压低了声音回答:“之前瀚洋大陆的某些国家为了一己私利想占领伦达大陆,来侵扰过这里,结果被我们这边的人打的很惨,加上来来去去的很消耗资源,所以那边就放弃了对我们这边的入侵,我们这边也对瀚洋大陆那边的人憎恶至极。” 这确实很令人愤怒。 很快,神和被放了下来,只留下苏流歌被困在了网子里面。 她现在浑身没有半点能力,更别说逃走了。 经历过全身力量被抽走的酷刑,她现在身体虚弱的像是一推就会摔倒的状态。 更别说来对付这种连见都没有见过的皇极人了。 神和被放下来以后,便对着男人道:“不行,这个女人我要带走,她是我们鬼族的贵人,你不能把她给扣留下来。” 男人狠狠道:“神和,你是咱们伦达大陆的一员我才放了你,不想和你计较越界的事情,如今你带了一个瀚洋大陆的人过来,这件事情那我就必须得管管了,整个伦达大陆是拒绝外人进来的,特别是瀚洋大陆那边的人,你是知道的,你还想把她带走?” 苏流歌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丝毫不慌,毕竟她也知道,神和是必须救她出去的,鬼族的生死存亡还在她的手上——虽然她不太明白自己现在都没有什么能力了,还能帮到鬼族什么忙,不过,至少神和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丢下自己。 果然,神和想了想,道:“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和人格担保,她绝对不是入侵者,她是我们鬼族的客人,我必须要把她给带回去,如果你非要阻拦的话,那我也不会客气。” 目前来说,神和是打了个赌,他赌皇极的人现在不知道他功力受损,所以他们暂时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男人道:“你想怎么样?你的意思是想强行带走这个瀚洋大陆的人咯?” 神和:“正是。” “既然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和这个女人同流合污的话,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说完,男人吹了个口哨,随后,一只巨大的螳螂立刻落在了男人的身后。 他厌恶的看着苏流歌和神和道:“神和,我本来想放你一马的,你非要来送死,也不要怪我不客气,我这只螳螂可是好几天没有捕猎吃食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但是只能你离开,这个女人必须留在这里。” 神和一脸严肃的拒绝道:“要走我也会带着她一起走的不会留在这里的。” “不知所谓!” 男人用手对着苏流歌和神和一指,示意身后的螳螂攻击。 苏流歌眼睁睁的看着比正常的螳螂大几百倍的变异螳螂,举着手中锋利的钩子,眼神正猩红的看着她和神和,它的肚子一股一股的,这钩子像是一钩就可以轻松的直接把两个人拦腰斩断,它分裂的嘴正在不断的蠕动,身后的翅膀也是隐隐约约在颤动。 神和立刻道:“你就不怕我立刻发信号通知鬼族的人,你们皇极人是要和我们鬼族的人作对,是吗?” 第150章 定格 男人笑道:“是么,假使你现在可以通知到鬼族的人,他们过来的时间你说你们两个人会不会已经成为了螳螂镰刀下的亡魂了?” “你怕是不知道鬼族的人擅长空间移动,过来支援也是分分钟的事情,皇极人,现在我们还有得谈,等下打起来的时候,可就没得谈了,你确定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 面对神和的话,很显然,男人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只是一闪即逝,他对着螳螂大喊道:“宝贝儿,立刻把这两个人杀掉,吃掉他们!” 螳螂挥舞着镰刀瞬间就向着苏流歌砍过来,苏流歌在吊网里面挣扎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要被镰刀给伤到,旁边的神和不敢迟疑,立刻打开了一个传送门,瞬间把苏流歌从吊网里面解救了出来。 刚刚那吊网被螳螂的巨大镰刀给割了个粉碎。 如果不是神和及时的话,很有可能苏流歌瞬间就被切的一分为二了。 苏流歌惊魂未定,那螳螂又挥舞着镰刀开始攻击两人。 神和一边抵挡,一边道:“我身体力量还没有彻底复原,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出事儿,现在必须得想个办法。” “你刚刚不是说你可以通知鬼族的人来救咱们的命吗?” “那只是我虚张声势的,你知道的,现在我确实没什么修为了,之前在天堑被你伤的不轻,现在还没恢复,又被陆雾川伤了,我现在哪儿还有多余的力量去通知鬼族的人……等等……”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其实也有办法通知鬼族的人来,我身上有一个烟花,这个烟花是鬼族的人特制的烟花,只要你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把这个烟花在地上擦拭一下,丢到空中,鬼族的人就会知道我此时此刻陷入了危机。” 苏流歌看着眼前这个场景,咳了一下,“请问,我们现在能突出重围么,我现在真的是废人一个了,只能靠你了。” 刚说完,螳螂又是一镰刀下来,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勉强躲过。 和动物打消耗战这很明显是不太理智的做法。 看起来,那只螳螂好像也玩够了,振动翅膀飞了起来。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向着两人再次勾过来,两个人急速在地上滚着,螳螂的钩子在旁边无缝连接一刀又一刀,很快,苏流歌滚的慢了,那钩子在她的脸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你现在还能打开传送门吗,就那种随意传送的不需要目的地的,你把烟花给我,不然咱们两个人都得死。” 神和道:“为什么不是我传送离开这里,毕竟我去放掉烟花的成功率似乎比你高。” 苏流歌咬牙,“你留在这里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是的,你传送离开这里成功率确实比较高,但是你忘记了,我可是你们鬼族的希望,我要是死了,你们鬼族不就永远也没有办法解除诅咒了。” 神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叹气道:“你……算是把住了我的命脉。” 说完,神和就立刻丢给了苏流歌一个炮仗一样的东西,道:“就这个,我现在用仅剩余一点逃命的修为来帮你打开一个传送门……” 说完,趁着螳螂拔出陷入泥土的镰刀的空隙,他立刻打开了一道传送门。 男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立刻对着螳螂嘶吼道:“阻止他们!” 螳螂转了个身子,立刻对准苏流歌砍了下来,苏流歌不由分手,使出最后的力气一跃跳向了传送门。 这一刻,好像时间都被静止了,一切都定格了起来。 第151章 顺利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事情,已经被传送门传送到了一个未知的位置了。 好似在一个山崖上面,现在天色已晚。 远眺看过去,她居然看见了在山崖下面的森林里面,神和还在和螳螂苦战着。 果然,神和身体里面的力量已经没有了,她是神和最后的希望。 她拿出了炮仗,在地上摩擦了一下。 咦,怎么没有燃起来? 远处的神和好像已经被螳螂给抓了起来。 苏流歌急的满头大汉可惜也没有什么用。 在地上又是擦了擦,还是没有燃起来? 难道是她的姿势不对? 她在地上左擦擦右擦擦,终于,听见“嘶~”的一声,炮仗终于被点燃,苏流歌立刻丢到了天空中。 很快,炮仗在空中炸开了一朵绚丽好看烟花。 与此同时,流歌发现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几个传送门。 从传送门出来三男一女。 不过苏流歌也是仅仅凭借着外形来辨认的,因为这四个人都带着面具穿着黑袍。 少女起先说话,她看着苏流歌,微微的问道:“烟花是你放的吗?” 她来不及回答,手指着不远处的神和,“快,神和要被皇极人给欺负了,现在命悬一线了!” 话音刚落,其他三个黑袍男瞬间消失在了苏流歌的面前,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神和就被带上了山崖。 神和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渐渐明白了,不由得对着苏流歌竖起大拇指。 “你做到了,我刚刚差一点就被螳螂给吃了,还好还好,神乐、无,之,光,你们来了?” 神乐率先抱住了神和,道:“真是的你刚刚差点死了,还有,神和哥哥,你怎么伤成了这样……到底你走了这么久都发生了什么事儿?” 神和扫了一眼苏流歌,“现在先回去再说。” … 果然,鬼族的能力确实厉害,刚刚还在山崖,进了个传送门就到了一个屋子。 当着几个人的面,神和把苏流歌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神乐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苏流歌,惊讶的说道:“哥,你说,说这个女人就是咱们鬼族的救星,可是我瞧着这个女人好像一点也不像是啊,毕竟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力量。” 苏流歌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神和道:“你懂什么,她身上的能力全部被抽走了,哎,这些话以后再说,今晚得好好休息,我得先去疗伤一下了。” 神无是负责鬼族日常的,他沉了沉语气道:“现在先把她安顿在这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神之立刻说道:“我把这件事情去告诉族长看看族长什么说。” 说完,众人便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了神和和苏流歌。 “呃,现在介绍他们估计你也听不懂,不过你是我们鬼族的希望,从我舍命保护你,你就应该知道,你有多重要了,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你可千万不要掉链子呀。” “我是那种会掉链子的人么,对了,有件事情你得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你说你们可以让我回到我之前的世界,这是真的吗?” 神和点了点头,“在咱们鬼族有一个祭坛,这个祭坛只要族长联合鬼族的人使用空间移动术,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是任何,所以只要你得到了族长的认可,你帮我们解除了诅咒,到时候你一定可以回去的我保证!” 苏流歌嗯了一声,“好,谢谢你,我先休息一会儿,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需要消化一下。” “不打扰你了,你安心休息我会那些人不要来打扰你的。” 躺在柔软的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还是历历在目。 来到了伦达大陆,似乎和天堑那边已经完全不相干了。 见识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巨大的螳螂,如同怪兽一般的飞禽走兽都让人望而却步,汗毛竖立。 她真的可以承担的起一个种族的生存或者灭亡吗? 她真的可以破解所谓的诅咒吗? 她感觉到迷茫,而且……她之前确实沉浸在了爱情里面,她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忘记了自己还有同胞需要拯救,她现在变成了这样是应该受到的惩罚,只是……她现在不断问自己,自己真的有能力打破诅咒,然后帮助鬼族吗? 她也能顺利的回去吗? 这些问题像是紧箍咒一样,捆的苏流歌脑袋贼疼。 闭上眼睛,又是陆雾川绝情的模样,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到底要怎么选择才好,怎么做。 第152章 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一夜无眠。 早上,神和敲门的时候,她才醒来。 开了门,看着眼前的场景,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鬼族人的部落看起来远远要比皇极人的部落精致的多。 拔地而起的宫殿,远处的青山流水,这俨然就是一个小国家。 看着神和的精神状态不错,苏流歌打趣的说道:“怎么了,经过一晚上,你的能力都恢复了是吗?” 神和笑嘻嘻的说道:“恢复了个七八层吧,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好奇而已,对了,今天有什么计划呀,你说的那个什么,解除诅咒这种事情,我现在什么能力也没有,我感觉我现在好像什么也帮不上……” 神和道:“你别担心这个,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老爷子要见你。” “老爷子?” “老爷子就是咱们鬼族的族长,老爷子要见你。” 苏流歌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穿的衣裙有些脏了,道:“我穿着这个脏衣裙去见族长好像有点不太好?对了,有没有什么备用的衣服?” 神和手指了房间后面的衣柜道:“里面有。” “那还是算了。” 里面的衣服她看了的,也是那种标准的鬼族衣服,黑色长袍,还有有一张面具。 她得找个机会好好问一问,这是什么传统。 “其实你就这身打扮挺好看的,比起第一次看见你的模样,现在的你简直就是蝴蝶一般的蜕变,所以压根就不必刻意打扮,走吧,跟我走。” 苏流歌跟着神和走着,穿过迂回长廊,她挑着眉在身后微微的说道:“怎么了,你也嫌弃我以前的模样吗,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是特别的吗,就不看我的外貌如何,就只看我的人品?” 神和也没有回过头,冷笑一声,“你在想什么,看你的人品也得先看看你的相貌,如果你的相貌不行的话,你的人品再好,人家也不会关注的,你应该懂人性吧?” 苏流歌没说话,她又何尝不会懂人性呢? 她最懂人性了,被人背叛的滋味又不是第一次品尝,人性真的是经不起测试的东西,她现在已经害怕了,是的,害怕人性了。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神殿。 这是鬼族的神殿,族长在的地方。 苏流歌看着金色的墙壁上画着的好似是鬼族的先辈一般。 上面的画像显示,他们驰骋沙场,学习了空间移动的异能,还有他们建造神殿,抵御外敌,这些统统都画在了画像上面。 苏流歌看的忍不住啧啧称奇,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好奇又兴奋。 “族长,我把人带来了,你看看。” 随着神和的声音在神殿里面回响起来,苏流歌这才回过神来。 此时此刻两人已经走到了神殿中间,她微微抬起头,便看见不远处的台阶上面坐了一个男人。 大概是因为族长的关系,他身上穿的是金色的长袍,金色的面具,仿佛和神殿融为了一体,他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鹿角的骷髅头权杖,那双经过岁月沉淀的眸子似乎可以把人看的透彻。 “你就是苏流歌?神照指引的女人?”他的声音年迈的像是枯树枝一样的声音。 苏流歌不卑不亢,淡然的回答道:“不知道你们所说的神照是什么意思,不过,按照神和的话来说,我应该就是神照指引的女人。” 神和立刻把神照指引到苏流歌身上的事情原汁原味的说了一遍。 族长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流歌,“原来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说,她就是被选中的女人,是吗?” 神和道:“是的,族长,她应该就是可以拯救咱们鬼族的那个女人。” “你上前一步。” 苏流歌听从那位族长的话,立刻往前面走了几步。 他立刻用权杖在神殿的地上杵了杵。 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她面前的地板突然开裂,一个柱子慢慢从裂缝之中升起来,上面还载了一个水晶玻璃球。 苏流歌好奇的问道:“这个是什么?不会是可以实现愿望的水晶球吧?” 鬼族族长道:“先祖曾经预言过,拯救鬼族的人出现的话,让她把手放在这个水晶球上面,如果水晶球发出了光彩,就证明真的可以解除诅咒,反之,就是不可能。” 随着鬼族族长说完,旁边的神和道:“你把手放上去试试看。” 苏流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上面。 过了一会儿,水晶球没有任何反应。 苏流歌奇怪的说:“没反应…那也就是说我不是解除诅咒的人咯?” 神和一脸惊讶,族长则是一脸沉思。 终于,族长说话了,“神和,这件事情是你的过失,这个女人并不可能帮我们解除诅咒,而你冒险带她回来,也惹了伦达大陆的其他种族不满,为此,咱们可能要付出代价。” 神和焦虑的说道:“不行,这水晶球会不会出了问题,对了,流歌现在没有了修为和能力,她现在等同于废人,这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引起的?” 族长道:“这个目前不得而知,但是她现在确实帮不了咱们,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 第153章 别往心里去 神和却道:“神照是不会骗我们的,之前我们的祖先得到了神照的指引以后不也是获得了空间移动的异能了吗?既然神照在她的身上,她就不可能会骗人的。” 苏流歌插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神照,但是很显然现在我没有什么力量,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没有开玩笑,而且,诅咒这种东西,对于我而言也属于超纲范畴了,所以……” 话音还没有说话,神和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如果你想在伦达大陆有一席之地的话,那现在最好是不要说话,如果你不留在伦达大陆,你被族长遣返到瀚洋大陆你这么虚弱谁会保的住你?” 苏流歌仔细想了想,好像也对,她微微道:“可是现在我确实不能帮你们,既然我不能帮你们,留在这里你们迟早会嫌弃我的。” 神和道:“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你就留在咱们鬼族就好了,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好。” 她现在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就留在这里也未尝不可,她现在不过只是个孤家寡人罢了,出去难道还有什么落脚点吗? 族长站起来,对着神和严肃道:“咱们鬼族不容许外人入侵,现在立刻让神乐把她带出去。” 神和立刻道:“族长,现在她不能和水晶共鸣可能是因为没有修为的缘故,能不能让她在这里待一年,咱们鬼族这些年都过来了,也不在意多一个外族人,族长,容她留在这里一年好不好,这一年如果她的能力恢复了,说不定真的可以帮我们解除诅咒……这是神照指引的,难道族长也不相信吗?” “可是……” “族长,这是关系到咱们鬼族人的生存和寿命,我觉得无论如何都可以试试!” 终于,鬼族族长被说服了,他叹了口气道:“好吧,暂时就按照你说的方案来做,如果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面,水晶球没有任何的改变,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女人不具备拯救鬼族的能力,到时候我会亲自把她流放到瀚洋大陆的。” 等到神和把流歌给带出去以后,苏流歌道:“你应该知道的,你即便是留下我或许也没有什么办法帮得上忙,不如……我回去瀚洋大陆算了,不过我现在一个人也走不了,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 神和道:“我相信神照的指引,你一定可以帮我们的,而且你之前的力量我也是见识到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这一丝丝的希望。”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留在这里吧?” “才不是,我见识过你的力量,我坚信你就是,反正你暂时待在这里一年,好吗?” 苏流歌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问道:“可是,你知道的,皇极的人不想我留在这里,我留在这里的话,他们会不会来找麻烦?” 神和一口咬定道:“你放心好了,这皇极族的人打不过我们鬼族,你安心待在这里,到时候鬼族的人若是敢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到时候定然不会饶他们的。” “那我就待上一年?” “好!” … 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苏流歌坐在半山腰上看着下面的大海潮起潮落。 见过森林的茂密繁华,她已经在这个鬼族呆了大半年了。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面,她从鬼族人的嘴里听说许多瀚洋大陆的事情。 譬如说天堑国的陆雾川狂性大发一下子消灭了五国,只留下了幻国。 基本上已经统一了瀚洋大陆。 还听说他杀伐果断把所有不服从的人一一处死了。 他在战场上的英姿不单单是在瀚洋大陆传开,连伦达大陆都有所忌惮。 神和找到她的时候,看见苏流歌坐在半山腰思考的模样,不禁脸一红,上前道:“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苏流歌听见神和的声音,也没回过头道:“这一年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而且我还是没有任何恢复能力的迹象…” 神和走上前坐在苏流歌的旁边,微微的说道:“你不要着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只是时间问题,都这么久了,你还是放不下陆雾川?” 苏流歌没说话,是的,她放不下,如果真心那么容易就放得下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被伤成这个样子? 神和看着苏流歌这半年来都没有什么精神,浑浑噩噩的,好像没什么目标,族长把她的这个状态也是看在眼里,就这样下去,族长可能很快就要把她驱逐了,而且没有鬼族的庇佑,她怎么生存下去? 神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镇定的说道:“你之前说过吧,你想回去原来的世界,在原来的世界里面你一定有在乎的东西不是吗?你都颓废了半年多了,你还不肯觉醒吗?” “在乎的东西?” “我好像没什么在乎的东西了,我的同伴都死了,我本来指望着把凤凰之力带回去就她们,结果自己又把凤凰之力给搞掉了,现在我蜗居在你们鬼族之中,你们以为我是你们的救世主,实际上我什么也不是,等到期限一过,便由得我自生自灭。” 神和正想说话,身后传来了神乐的声音,“神和——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看着惊慌失措的神乐,神和责怪到:“干什么毛毛躁躁的?” 神和气都还没有喘匀,道:“最新消息,我们鬼族的探子打探到,这个陆雾川好似要来咱们伦达大陆征战…打算先入侵皇极部落再一部部到我们鬼族……” 神和皱眉,“怎么可能,这不到半年的时间他虽然已经踏平了瀚洋大陆,但是咱们伦达大陆毕竟和他们瀚洋还隔着海呢,他们海上作战未必比我们强吧?” 神乐道:“这陆雾川有了天堑珠,厉害的紧,他们可不跟我们打水仗,你是不知道,现在天堑有多少士兵了,他们会一批又一批的向咱们伦达大陆靠近,以车轮战的话,咱们会落下风的,而且最关键的是……皇极人那边如果抵挡不住火力咱们岂不是都……” 神和皱眉道:“这陆雾川怎么会突然对伦达大陆有想法呢?” 神乐突然手指着苏流歌道:“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你把这个女人带到了这边来了,这女人不是陆雾川的女人么,人人皆知的事情,就是这个女人给我们带来了灾难,这个女人没有帮我们鬼族任何忙,还带来这些厄运!” 神和突然一怒道:“神乐你在说什么鬼话?之前我在天堑做了一些事情忍怒了陆雾川,他这个人这么记仇,当然有可能因此而找过来,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神乐突然激动的喊道:“你就一直护着这个恶女人吧,我不懂神和你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没有帮助我们解除诅咒这是真的,留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懂!” 喊完就转身跑了! 苏流歌突然站起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神和以为她刚刚在介意神乐说的话,便道:“她也只是一时情急,你别往心里去。” 第154章 突然发难 “神乐说的没错,我本来就是灾厄,而且现在陆雾川准备攻打下伦达大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你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他么?他看起来做决定是随心所欲的,实际上早早的就计划好了,还是那种天衣无缝的计划,所以这次打算来伦达大陆,绝对不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这伦达大陆即将迎来苦战。” 听着苏流歌的话,神和当然深深的感觉到了来自于陆雾川的恶意,他绝对不是那种贸然行事的男人,既然有这个风声传出来的话,那么陆雾川就一定会来的,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目地。 沉默了一阵,“这件事情还要和族长从长计议才行。” 苏流歌道:“陆雾川现在实力大增,我不知道强大到什么地步,但是他既然敢出手就知道肯定是胸有成竹了,你们一定要想办法应对。” 神和有一种感觉,这次陆雾川来伦达大陆一定是为了苏流歌而来的,只是……这小半年来,听说陆雾川身边的女人不断,那个什么紫英还是陆雾川身边最宠爱的女人,如果说为了苏流歌的话,好像也太勉强了? 晚上,苏流歌吃饭的时候,神乐突然造访。 苏流歌一个人住在一个小茅草屋里面,这个小茅草屋也是神和让人盖起来的,离鬼族谷稍微有点远,为了就是避免和鬼族的人发生什么冲突,这半年来几乎就没有什么事情,没想到今天神乐突然会来找她。 苏流歌也没站起来,喝了一口汤,淡淡的问道:“神乐妹妹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神乐比苏流歌年龄稍微低一点,苏流歌对于小辈还是很疼爱的。 但是很明显,神乐并没有打算和苏流歌好好相处,她冲到苏流歌的面前,手指着苏流歌道:“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吃饭,就是你,就是你出现在这里,所以才让我们伦达大陆陷入了这么一场危机之中,全都是因为你,打破了我们原本应该平静的生活,只要你回到了天堑,那么一切就不会发生,陆雾川也不会入侵我们伦达的。” 苏流歌微微道:“哦,原来你来找我是为了这件事情啊,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用空间移动术把我从这里移开?把我送回去天堑吗?” 神乐冷笑着说道:“没错,只要你离开了伦达大陆,陆雾川就不会来这里,就不会污染这里,所以只需要你走!” 苏流歌一点也不慌张,他终于扒拉完了最后一口饭,才道:“据我所知,你们的空间移动术必须是要去过的地方才能完美的施展出来,神乐你常年居住在鬼族谷里面,压根没有去外面的机会,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的空间移动术只能在整个伦达大陆移动吧?” 神乐被说中了要害,气结道:“你……即便是如此我也可以把你丢到水里喂鲨鱼,到时候陆雾川来伦达大陆来要人的话,我就说你从未来过!” 苏流歌摇摇头,“这样也不行,如果陆雾川非要找我的话,当时是神和在陆雾川的面前把我带走的,所以按照道理来说,陆雾川知道我在这里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现在除非你能把我丢回天堑,不过即便是丢回天堑,陆雾川也会来伦达大陆,为什么呢?” “因为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我,他占领伦达大陆的目地可能就是为了获取你们的资源,我对于他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 如果说她是陆雾川进攻这里的理由的话,她或许还会苦笑一下,毕竟她还值得陆雾川记得,只是当初他表现的那么决绝,而她也已经断了念想,所以他绝对不会为了自己而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如果说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大概也是想拉着她当幌子罢了。 听着苏流歌的这番话,神乐急了,“你说谎,你肯定也是陆雾川的探子,你一直呆在我们鬼族,就是为了和陆雾川里应外合,是不是?” “你这样想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毕竟偏见这种东西一旦根深蒂固了的话就不是三言两句就能改变别人的看法,所以她也没有白费力气,只能由着她说了。 没想到神乐眼神一凛,道:“你少说这些迷惑我的话,神和哥哥被你迷惑我可不会被你迷惑,你说的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今天我就要来试试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内应,你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只能迷惑神和哥哥,压根迷惑不了我,我就不相信!” 说完,神乐突然从怀里抽出长鞭,冷冷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是真的没有了武功还是只是假装的,只要被我这个鞭子击中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反正都会皮开肉绽的!” 说罢就一鞭子给苏流歌抽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苏流歌瞬间滚开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眼前的桌子四分五裂,碗也摔到了地上发了清脆的声音。 “看你这身手逃命很快嘛,你还敢说你没有武功,你说,你是不是陆雾川的内应?!” 苏流歌还来不及说话,很快一鞭子又挥舞了过来。 没想到苏流歌灵活的如同蛇一般,身子瞬间就扭开了。 神乐气急败坏,一边说着:“果然你是有武功的对吗,你就是为了迷惑神和哥哥,你到底安的什么新,我们鬼族的人可不能被你就这样毁了,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民除害!” 一边不断的用鞭子抽打着苏流歌。 可惜,苏流歌的动作敏捷如豹,压根都碰不到她半分。 神乐彻底被激怒了,她立刻开启一道传送门,瞬间传送到了苏流歌的身后,挥舞起了鞭子,这一鞭子可是实实在在的打在了苏流歌的身上,她的身子不似之前未解毒时候的那般浑厚,现在可以说有些单薄了,神乐一鞭子打下去,瞬间,苏流歌感觉到身后的衣裙被鞭的皮开肉绽了。 她闷哼了一声,又开始躲。 神乐找到了攻击苏流歌的方法,只要她打开传送门,传送到了苏流歌的身后,那么她就不会有反抗的能力。 可是,接下来的苏流歌如同识破了她即将要把传送门开到什么地方一般,她居然能提前闪避走了,这一幕让神乐彻底失算了,接下来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能再碰苏流歌半分。 第155章 那能不疼么 就在这个时候,神乐手一挥,苏流歌只觉得眼前突然变得模糊。 是以,周围泛起了大雾,而神乐却不见了。 她知道,神乐是把她给拉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 虽然知道鬼族有这种能力,但是没想到神乐居然对自己使用这种能力。 看起来,她现在确实要把自己诛杀。 思考之间,神乐借着雾霾的掩盖,瞬间来到了苏流歌的身后。 长鞭一挥舞,她又挨了一鞭子。 身上火辣辣的疼,她现在真的是完全没有办法了。 她身处于神乐的平行空间里面,神乐怎么玩死她都可以。 神乐找到了杀掉苏流歌的好办法,她若隐若现,又是几鞭子打在了苏流歌的身上。 苏流歌疼的满地打滚,如果在视野清晰的情况下,她确实能准确的知道神乐会从什么地方袭击她,可是现在,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她不断的用鞭子在抽打着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流歌感觉有些支持不住,瞬间昏迷了过去。 就在神乐将要给苏流歌最后一击之时,突然,空间被什么东西给扰乱。 神和出现在了神乐的面前,并且瞬间抓住了神乐的手腕,他怒吼道:“你干什么?” 神乐一听是神和的声音,她恶狠狠的说道:“只要这个该死的女人死了不就行了?神和哥哥你不要拦着我,这个女人必须死,留在咱们伦达大陆也是祸害,之前她来的时候,皇极的人还来找我们的麻烦,全是因为这个女人,怎么样,现在神和哥哥还要保护这个该死的女人吗?” 神和甩开神乐的手,“她是咱们鬼族的希望这件事情我已经不想再重复了,神乐,你一直以来都很任性,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希望你不要再任性惹我生气了!” 神乐:“你每天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这半年来,你天天守在这个女人的身边,试问,你得到了什么,这个女人是陆雾川的女人,神和哥哥这一点不会不知道吧?陆雾川为了这个该死的女人马上要杀到了伦达大陆来了,咱们可怎么办?这陆雾川的能力有多强大咱们暂时谁都不知道,但是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鬼族的人沦陷吗?” 这番话触及到了神和的底线,他一抬手,瞬间把神乐给击飞几米远,“鬼族的希望是她,神照在她的身上,不管她是谁,曾经是谁的女人,现在她就是鬼族的希望,神乐,我不希望在你身上发火,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然后,就在神乐的眼前,轻柔的把苏流歌抱起来,转身进了茅草屋。 神乐惊呆了,她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半晌才反应过来,眼泪就这样肆意的流了下来。 神和哥哥以前对她温柔至极,但是即便是再温柔也没有抱过她。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被神和哥哥抱着? 她不能忍受。 房间内,神和看着苏流歌满身被打的伤痕累累,皱了皱眉毛。 就在这个时候,苏流歌刚好苏醒了。 “疼么?”他问。 那能不疼么? 但是苏流歌一向对于疼痛的忍耐力极其的强大,当下便摇摇头道:“不是很疼,怎么,是你救的我?” “神乐她……” 苏流歌立刻截断了他,道:“神乐不过只是因为喜欢你罢了,怎么了,你别告诉我你现在都不知道神乐喜欢你?” “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聪明的很,现在居然装糊涂。 苏流歌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被鞭打的地方,微微的说道:“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就是神乐一直喜欢你,对于你这半年来一直对我的事情上心她比较有意见,加上这次陆雾川决定进攻伦达大陆,所以她就趁机来找我的不是,其实这件事情也怪不了人家,我觉得,是你没和她说清楚,人家既然喜欢你,我劝你赶紧表达一下。” “表达什么?等一下……你身上的伤痕这么严重,我给你找一点草药。” “这不过只是皮外伤罢了,不碍事。” “这也不行。” 看着他要走,苏流歌立刻拉住了神和的手,等到神和反应过来,苏流歌尴尬的松开了。 她咳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这样子的,你别走,你走的话,等下神乐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我,我现在没有半点交战的能力所以……” 神和心里一暖,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保护一下你?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苏流歌第一次看见神和主动拿下面具,他那张俊秀的脸看起来真的是贼耐看了。 特别是鬼族人的眸子,要比天堑人的眸子要看一些,虽然不及陆雾川的眸子深邃,但也算得上是吸引人了。 他叹了口气道:“你这伤痕我看了都疼,这神乐的鞭子是特制的,这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这,你得好好养着,这几日你就别乱动了,到时候吃饭这些我给你带过来。” “你可别逃避啊,那个神乐喜欢你,你如果不喜欢她,迟早说清楚,如果喜欢她的话,就更要说清楚,还有,要和我保持一下正常的男女距离你可千万别让人家误会了,知道了吗?” “我说什么清楚?” “你说呢?” “神乐我只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照顾,而且神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有些性子,但是喜欢我不太至于吧?等一下,你说的是哪种喜欢啊?” 苏流歌挑挑眉,“当然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咯。” 神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卡住,他咳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现在神乐还小,哪儿懂得什么男女之情,你说的太夸张了我觉得不太合适,男女之情还是太过了,兄妹之情还是有的。” 第156章 说清楚 “我说,兄妹之情这种东西不过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并不是所有人都把这种感情称之为兄妹之情,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要先想明白再说,我看着今天神乐的反应好像不是很对劲儿。” 神和一边处理苏流歌身上的伤口,一边也没怎么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淡然如斯的说了一句:“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你这人,你这是消耗别人的感情知道不,你这样是不对的,而且,到时候若是神乐的感情因爱生恨产生了隔阂你可怎么办?” 神和想了想,道:“那你觉得怎么做才好?” “我觉得你还是要把你的感情说清楚,而且陆雾川很快就要来伦达了吧,你也不希望面对陆雾川这种强大的敌人,咱们内部矛盾还没有解决好,这对于抵御外敌是没有帮助的,相信我,没错的。” 最终神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这样子吧,今晚我就去和神乐说清楚,你好好休息,这伤势挺严重的。” 看着神和终于下定决心,苏流歌这才露出了笑容,道:“乖,这还差不多,要知道,一直让别人误会或者让别人对你有所期待,但最后你辜负了别人的期待,话说那鞭子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厉害,一鞭子真的是要人魂分离了。” 神和只能用茅草屋里面仅有的药膏给苏流歌敷上,然后千叮咛万嘱咐了以后,才出了门。 一出门就看见神乐正坐在石头凳子上一脸气鼓鼓的模样,是的,她还在为了刚刚苏流歌的事情愤怒和伤心。 神和走到她的面前,微微道:“怎么了,气成这样……不好意思刚刚确实我下手比较重了一些,那是无心之失,不好意思,神乐,有没有弄疼你?” 神乐却转过身,道:“你去管那个女人好了,你不是和那个女人好的很吗,你干嘛管我,你刚刚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现在又来跟我说什么好话。” 神和扫了一眼茅草屋,道:“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我们去其他地方。” 说罢,就开了个传送门,虽然神乐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是还是跟着神和进了传送门。 这道传送门把两个人传送到了一个断崖处。 站在断崖处看着晚上的月亮,就如同触手可得一样。 近在咫尺。 神乐一脸的倔强,道:“你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 “神乐,你知道的吧,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这一点我想不必我多说?” 后面躲藏着的苏流歌一脸无语的模样,人家怎么可能会知道?还不必多说,他多说一下请问,是会死吗还是怎么样? 其实也不是苏流歌想来偷听别人讲话,主要是想确定一下神乐对自己的态度,如果她还是不改态度的话,她对她存在杀心,那么她以后也要防备一下。 不过像是这种感情大戏,她怎么可能会不感兴趣呢,嘻嘻。 果然,神乐一脸吃惊的说道:“你一直把我当妹妹?神和,难道我在你的心里面就仅仅只是妹妹吗?” 神和道:“当然只是妹妹,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不是妹妹能是什么呢?” 神乐突然一把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在月光下,一张恬静标致的容貌显露了出来。 这是苏流歌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第一次看见神乐的脸。 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第157章 保护你 她眸子里面蓄满着泪水,声音清然道:“神和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我看见你和那个什么流歌的在一起我就会不舒服,我睡觉也睡不着,我吃也吃不好……神无说我是因为喜欢神和哥哥。” 神和皱了皱眉道:“喜欢?神乐,你知道的,我对你也挺喜欢的,所以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是吗?” 苏流歌差点冲出来敲神和的脑壳,人家说的喜欢那能是那个喜欢吗? 果然,神乐一脸紧张的说道:“神和哥哥,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你对我的那种喜欢,我对你的喜欢……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说到这里,神乐又满眼的厌恶,“可是自从那个女人来了鬼族谷以后,神和哥哥一直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这小半年你都没有怎么理过我,神和哥哥……” 神和吃惊的盯着神乐,果然……那个女人说的没错,神乐对他的感情就是男女之情。 这对于神和来说实在是太诧异了,毕竟神乐在他的面前感觉还不成熟,他始终觉得神乐还是和当初一个不过只是个小妹妹而已,一个小妹妹对自己说出男女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不诧异呢? 神和立刻和神乐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沉了沉半天,才严肃的回答道:“神乐,你现在还小,还不懂什么叫做男女之情,等你以后长大了再说,神乐,乖,不要闹了。” 神乐听着神和这般说来,她瞬间走到了神和的面前,伸出手也把神和的面具给摘了下来,她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 这一切,瞬间让不远处的苏流歌看呆了。 天哪,这鬼族的人都这么开放的吗,这个神乐妹妹就这样直接吻了上去? 这,这这也太彪悍了吧? 果然,有这个反应的不止是苏流歌,还有神和,神和楞了一下,迅速以闪电般的速度把神乐给推开了,他背对着神乐,冷冷的说道:“今晚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神乐,你还是我的妹妹,而且我永远不会对你有男女之情,我对你只有哥哥和妹妹的感情。” “哥哥和妹妹的感情?那你告诉我,刚刚我吻你你的时候,神和哥哥是什么感觉?”神乐不依不饶,刚刚她终于吻上了梦寐以求的神和,她不想放弃,她这辈子就只想和神和在一起。 神乐没有回过头,声音严肃的呵斥:“没有什么感觉,没有任何感情,我脑海之中想的就是你是我的妹妹,你这样做我会生气,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神和哥哥!” “滚!” 神乐不甘心还想上前,神和一挥手,瞬间一股巨大的能量弹射了一下。 是的,神和生气了,神乐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着急。 终于,神乐喊出那一句:“我不会放弃的,神和哥哥,我会向你证明我长大了,我可以保护神和哥哥的!”然后转身跑开了。 苏流歌瞧着眼前的大戏已经落幕,正犹豫着离开,没想到,神和突然移动到了自己面前。 月光下,他的脸看起来更加温柔一些,眸子却依旧凌厉,“看够了没?” 是的,现在的苏流歌没有什么能力,不能很好的隐藏起来自己的气息。 这也难怪被神和给发现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被神乐察觉到。 “这个,其实我就是路过,正好路过,刚刚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也没看见你和神乐谈话内容,所以你不要杀人灭口。” 神和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男女之情是什么感觉?”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这方面的老师。” “那为什么我一想到你对陆雾川这三个字还有反应的时候我的内心,就像是有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来气呢?这就是所谓的男女之情吗?” 苏流歌一愣,往后面退了几步,摇摇头道:“这个不算是吧,大概是因为你比较讨厌陆雾川,与杀之而后快,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吧?” 说到这里,还没有等到她回过神来,神和突然就凑上前来,瞬间把苏流歌给吻住了。 这一瞬间,好似地老天荒。 身后的月亮圆和亮的可怕。 苏流歌的瞳孔放大,立刻把神和给推开,结巴道:“你,你,你干什么?” 神和微微舔了舔嘴唇,“原来亲吻的感觉是这样的,感觉到了吗,我刚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她又往后面退了几步,咳了一声,道:“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生病了?” 神和却摇摇头,“没有,刚刚神乐吻我的时候我内心没有什么想法,所以神乐对我说她吻我的时候她心里如何想的,这一点我压根就没有感觉,但是,在刚刚亲吻你的时候我内心狂跳,整个人好像有些飘飘欲仙。” 苏流歌嘴角抽搐,道:“神和,你知道的,我跟你不过只是朋友。” “是朋友,又如何,感情这种东西难道可以控制?” “但,你也知道,你和我种族不同,咳,也不是种族不同,反正我跟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而且我很负责人的告诉你,我确实……不喜欢你。” 神和一笑,“刚刚神乐跑开的的时候,脸上一副受伤的模样,我没有理解,如今你这么断然拒绝我的时候我才感觉到,有多痛彻心扉,不过……” “不过?你不会想强人所难吧?你知道的,感情这种事情嘛,最是强人所难不得了。” 神和勾唇一笑,“强人所难倒是不会的,我也知道,你这个女人是怎么样一种倔强的存在,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强人所难的,不过,我想说的是,如果这次陆雾川的目标是你的话,你会……” “陆雾川的目标不会是我,而且他也永远不会把我当成所谓的目标,我承诺,如果陆雾川的目标是我的话,我会用我这个人来换取他不攻打伦达大陆,如何?” 神和脸色一青,道:“你胡说什么,陆雾川诡计多端,他的目标纵然是你,你主动跟他回去,他也不会放过伦达大陆的,他既然看中了就无论如何会得到的,所以我们决定顽强到底。” 苏流歌耸了耸肩膀,“其实如果我能解决这个难题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可惜,我知道我的分量不重,所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神和突然问:“但说真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么,其实我觉得我可以保护你。” 第158章 钥匙 苏流歌淡然一笑,“我觉得你目前考虑的应该不是保护我的问题,我现在觉得你应该考虑的问题是如何抵御陆雾川大军的问题,之前你说,天堑的人不适合水战,现在整个瀚洋大陆都是天堑,即便是不擅长水上作战,只要使用车轮战术,用人命来堆砌,你们自然而就垮了。” 这正是神和所担忧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也是我担心的……不过也没关系,该来的始终会来的,不是吗?” 看着神和的模样,苏流歌挑眉道:“怎么,现在说话这么没有把握了?当初那个袭击我的人去哪儿了,那个风里来雾里去的男人,神出鬼没的男人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是不敢相信当时可以把我打的差一点死了。” 神和揉了揉脑袋,“哎,还不是因为当时欺负你没有灵骨来着,好了,夜已深了,你去好好休息一番吧,明天等族长的指示再说。” “好。” 一夜无眠,约莫天亮的时候,苏流歌做了个梦,梦见陆雾川坐着远洋的船证缓缓向着这边靠过来的场景,而且他看见自己的一瞬间,眸里起了杀心。 就在这一刻,苏流歌苏醒了。 正巧,门外神和进来了。 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苏流歌摸了摸脑袋,问:“你们开会完了还是还没开会呢?” “开会完了。” “这么块?”苏流歌打了个哈欠,刚刚在梦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神和嗯了一声,“是你起来的太晚了,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是做噩梦了还是没睡好?” “没事,那你们开会都说了什么?” 神和深深的看着苏流歌,道:“皇极的人出海捕鱼,确实发现了海面上存在着瀚洋大陆船只的踪影,看来陆雾川确实要来入侵咱们伦达大陆了。” 苏流歌道:“那你们想出了什么抵御的办法了吗?” “没有什么抵御的办法,打水仗是我们的天然优势,所以暂时先用这个法子试试,如果陆雾川非要用车轮战的话,我们这边也得想办法应对……” “我可以帮的上什么忙吗?”她问。 “你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你想帮什么忙?我觉得最好是不要让陆雾川看见你,你这些日子就好好的休息吧。” “好。” “你去哪儿?”看着神和离去的背影,苏流歌好奇的说道。 “皇极的人一向和我们鬼族人不和睦,如今却也没办法,咱们要共同面对陆雾川这种强大的敌人,纵然以前有什么恩怨,眼下也只能先和睦相处了。” “好了我要嘱咐的就嘱咐完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不敌天堑的火力,要沦陷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说完,就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这项链中间挂了一把钥匙。 苏流歌好奇的看着这一个小钥匙,看着他把东西递到自己的面前,道:“这个钥匙是我母亲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反正这东西跟我挺久的了,现在送给你,就当做保护你把。” “保护我?”苏流歌好奇的问道。 第159章 法阵 “保护我干什么,你现在应该保护的是你们,而且这个钥匙一定很贵重吧?你给我会不会太奇怪了?” 神和却一脸无所谓道:“给你你就拿着,咱们两个人之间需要说这些吗?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咱们鬼族人能用空间移动术离开这里的人不多,我要随时去侦查情况。” 看着他的模样,苏流歌忍不住说道:“你可千万不要让别人给你逮住了!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你这是在关心我么?”神和眸子闪闪发光,笑嘻嘻的说道。 没想到在这种严肃的场景下这个男人居然还能开的出玩笑,她有些无语,正儿八经的说道:“我不是在关心你,好歹咱们在一起也生活了半年多,这是对朋友的基本关心,好了好了,你赶紧去做正事我随便逛逛去了。” “那我先走了,这个钥匙……你不要就算了,我就暂时拿走了,有什么事情或者遇见什么危险的话,你就把身上的烟花放出来,到时候我一眨眼的速度就到了。” 苏流歌嗯了一声,“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通知你的。” 神和走了以后,苏流歌决定到处转转,兴许这是最后一次在这个地方转转了,等到陆雾川到达这里以后,到时候战火连天,她怕是没有机会了。 陆雾川早有计划征服瀚洋大陆,而且要来入侵这伦达大陆也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早在当初在楼兰发生的事情对于陆雾川来说,是麻烦,是绝境,也是重生,至少他确实活得了天堑珠的力量,在一场大规模战役之中彻底消灭了六国,至于幻国太子和天堑向来交好才免遭灾难。 这么想着,陆雾川确实适合当天堑皇帝,在算计人这一点上,这陆雾山就远远不及他哥哥。 她起初还以为陆雾川不顾自己长相脓包,是真的喜欢她,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要了那一颗天堑珠,她真是没想到一个人可以隐忍这么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能和她这种脓包丑女暧.昧。 是啊,陆雾川毕竟是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感情所羁绊? 这么想着,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冷风吹过。 她回过神来一看,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好远了。 这个地方她以前没有来过,她有些陌生的四处张望了一下。 眼前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地方一样,杂草丛生,不过尽管如此,还依稀能看见地上有一个巨大的石头阵,她奇怪的把四周的杂草给清理干净,果然,眼前一个废弃的石头阵出现了。 这个石头阵所摆出来的是五芒星的形状。 苏流歌知道,一般来说,法阵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增加自己能力的辅助道具。 难道这就是鬼族人嘴里所说的法阵? 这个东西可以让自己回到自己的时代? 在阵法的中间有一个孔。 苏流歌走近一看,这个孔是一个钥匙孔。 这个钥匙孔和神和给自己的钥匙形状一模一样。 难道说,那个钥匙就是开启这个法阵的关键? 第160章 突变 晚上,神和神色匆匆的过来,严肃的说道:“天堑的船已经逼近伦达大陆了,估计今晚就会到岸,从今晚开始可能会有苦战,你得保护好自己。” 苏流歌皱着眉头问:“咱们伦达大陆的所有人加起来投入这场战斗咱们的胜利的机会如何?” “机会?机会不大,目前来说还不知道陆雾川的力量到底有多强烈,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陆雾川的侵..入,我们必定全力以赴,绝对不能让整个伦达大陆也被陆雾川给收入囊中,到时候天下就是陆雾川的了,我们一定会奋力反抗的。” 苏流歌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赢下这场战役,毕竟这个世界需要不同样的人,而不是需要被统治的人。” “你竟然有这种想法?” “我当然有,为什么没有,而且每个国家,每个族人都有自己的特色,为什么要求统一呢?好了,不说这些了,很抱歉,这次你们打仗我并不能帮忙上什么,但是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好你自己,好吗?” 神和一愣,估计是没想到苏流歌会突然关心自己,当下便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绝对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流歌。 尔后便是一阵钟声响起。 这钟声浑厚悠扬,回荡在整个鬼族谷里面。 苏流歌听见这个声音,就知道,战争应该一触即发了。 她跑到了最近的高处山崖,眺望海的那一面,果然,这样寂静的夜晚,原本整个伦达大陆是静谧和被黑暗包裹的,如今整个海上全被船只给点亮了,整个海面灯火辉煌。 随后,便是岸上的人开始发射弓箭向着船只,两边的人都跳到空中缠斗在了一起。 冷不防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稚嫩的女声。 “看见了吗,这都是你带来的灾难,这一切的一切,原因就是你!本来我们伦达大陆的人都过的静谧而又美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到来,而打破了,你应该为此负责!” 是的,这个女人的声音是神乐的,她被族长给安排到了后援,本来她应该是去前线的,但是族长无论如何都不准她去,这让她非常的苦恼,如今正好在巡逻的时候遇见了苏流歌,只能把满腔的怨气发泄到了苏流歌的身上。 苏流歌回过头,这一次,她认真的看着神乐,道:“到现在你还看不清楚形势?天堑侵.入伦达大陆的目地不过只是因为想要获取伦达大陆的资源罢了,你当真以为是为了我?如果他是为了我,我当时就不会离开天堑了,而且……神和把我带到这里来不过只是因为我能解除鬼族的诅咒罢了,并不是我愿意主动来到这里。” 神和立刻怒斥道:“你说谎,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谎话,怕你和陆雾川就是串通里外,你瞒不过我的眼睛的。” “你是因为喜欢神和,才对我这般咄咄逼人的吧?” “你……”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爱情可以使人麻木,眼下是伦达大陆生死存亡之际我希望你能履行好你自己的职责,你看,之前和你们鬼族有摩擦的皇极人都已经在奋力开战了,你却还有时间来跟我周旋,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的任务应该是巡逻附近可疑的人吧?” “好,你说你不是天堑的细作,我就暂时相信你一次,不过我是不会放弃我的推断的,如果你有任何和陆雾川联系的举动,我会马上杀了你!” 看着小姑娘走远,苏流歌沉沉的看向远处的战役,那一把火开始从森林的边缘燃烧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能做,她只能在心里暗暗的祈祷鬼族千万不要落败。 … 这边,陆雾川站在船口,看着自己的兵马开始前仆后继的冲向伦达大陆,再看着岸上的变异野兽,他眯着眸子,勾起嘴角。 旁边的关西微微道:“陛下,这皇极族人确实厉害,那些平平无奇的野兽在他们的训练之下竟然这么厉害,如同怪兽一般,咱们的人或许不占任何便宜。” 陆雾川眼神直直的看着远处,也没回过头,只道:“我们的人比他们的人多,他们耗不过我们,这皇极族的人拥有操控野兽动物的能力,确实厉害,不过,皇极族人只把它们的体型和能力增加了十几倍,这些野兽的脑子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关西,我记得你火系修的很不错,你带头用火系技能攻击。” 这些畜生怕火。 关西立刻嗯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冷焰,从船头点地而起,冷焰瞬间变成了火焰。 陆雾川不断告诉自己,他要征服的是整个世界,只要把伦达大陆的这三个主要部落征战完成,那么其他部落都是小菜一碟。 但是为什么心脏的位置有隐隐约约的疼痛感? 是因为那个人? 不,不是的,是她自己选择的离开,他为什么会想起那个人? 不管怎么样,只要踏平了伦达大陆,那个女人也跑不掉的。 … 这边,苏流歌也不太安生,一整晚厮杀的声音让她难以入眠。 早上,醒来的时候,门被人瞬间推开了。 神乐全身是血,虚弱酿跄的闯了进来。 苏流歌从床上弹起来。 第161章 苦心 看着神乐的模样,苏流歌慌了,她立刻凑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急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神乐捂着自己的胸口,气息不稳的说道:“陆雾川昨晚已经攻破了皇极族人部落,现在大军已经向我们鬼族谷进发了,咱们确实有些抵抗不住,现在神和哥哥已经在一线抵御许久了,很快,这样下去,整个鬼族谷都会被沦陷的……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族长让我来找你。” 苏流歌手指着自己奇怪的问道:“你说族长让你来找我?” “你跟我走。” 一路上,苏流歌并没有多问,很快,来到了神殿。 看着高高在上的族长,旁边的神乐道:“族长,苏流歌带过来了。” 族长从台阶上走下来,他慢慢走到了苏流歌的面前,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以这么近的距离交流。 之前从台阶下面看,族长看起来高大又威严,如今凑这么近,才发现,这族长佝偻着身子,不高,没有了那种远观的压迫感。 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压还是非常强大的,感觉脸空气都干燥了。 “苏流歌,现在一年期已经到了,你没有解除我们鬼族的诅咒,你没有做到,你留在鬼族也没有什么用了,现在有一条暗道,你和神和以及神乐一起离开伦达大陆吧。” 苏流歌低下头,没想到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对方还这么替自己思考,她顿时内疚的回答道:“族长,很抱歉我没有办法解除你们鬼族的诅咒,你们却还对我这么好……” 神乐却道:“不,我不能离开这里,这了是我赖以生存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丢下大家离开这里呢?就算是天堑的人把我们全部屠杀光了,我们也不会离开这里的,别人我不管,我永远不会走!” 族长的声音却严肃道:“现在你必须要走了,神乐听话,如果你不走的话,咱们鬼族就基本上要被灭族了,现在陆雾川的能力之大,身上还有天堑珠和青龙之力,即便我身上的玄武之力勉强和他一战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过,你作为鬼族的后裔,必须要活下来!” 神乐还要说话,族长已经打开了传送门,冷冷的对着两人说道:“好了,现在不必再多说了,很快,天堑的兵马就会进攻到这里,到时候就走不掉了,神乐,听从命令!” 就在两个人还在犹豫的时候,从传送门伸出来一双手,瞬间就把两个人给拉扯了进去。 这一瞬间,苏流歌感觉到了神殿在颤动,但是为时已晚,她被那双手给拉入了传送门。 眼前……是一个狭长的暗道。 而站在两个人面前也不是别人,正是神和。 神和也一身是伤。 “走到这个暗道的尽头就会有一艘船,到时候我会在海上打开一个传送门,我们就可以安全离开伦达大陆,到时候陆雾川就找不到我们了。” 神乐神情低落,“咱们让族长一个人孤军奋战,即便是还有鬼族的其他人,可是咱们现在和逃兵有什么区别,神和哥哥,咱们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的……” 神和却拉着两人的手,头也不回的说道:“族长的意思很明确,必须要让鬼族延续下去,既然要让鬼族延续下去,那么眼下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不要辜负族长的一番苦心。” 第162章 决定 苏流歌没说话,神和拉着神乐和她一起往前面走去。 上了船,漂泊在了海上的那一刻,神乐突然忍不住说道:“如果鬼族只剩下了咱们两个人,那么,鬼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认知的,现在,我跑了,我一辈子不会安心,神和哥哥,你也是这样,不是吗?” 正在打开传送门的神和一听,顿时百感交集,半晌,才问道:“所以,神乐,你的意思是什么?” 神乐认真地看着神和,道:“神和哥哥,你懂我的意思的,我想要回去和我的朋友们和我的亲人们并肩作战,我想和他们在一起,即便是战死,我也要和他们在一起,就这样跑掉,我一点也不喜欢,我一辈子不会安生的,哥哥,你带着流歌离开吧,我要回去,和他们并肩作战,我要和族长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看着神乐坚定的眼神,神和突然转过头对着苏流歌道:“我会打开一个传送门送你回到瀚洋大陆。” “那你呢?” “如同神乐说的一样,”我也要去为了鬼族战斗,我会战斗到我生命里的最后一课,我不会放弃的,鬼族人应该战死在沙场上而不是为了生存逃命。 这番话说出来,虽然语气很平淡,但足以让神乐热血沸腾,她激动的说道:“神和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自己的族人的,我们现在立刻回去。” 苏流歌也急忙说道:“慢着,你们可以把我带回去吗?” “带你回去干什么?”神乐皱着眉头奇怪的问道。 “你现在什么都不会,一点能力也没有,你跟咱们回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苏流歌却道:“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作战在一线而我什么也干不了,必要的时候我会站出来,我会试图说服陆雾川,总而言之我会帮得上忙的。” 神和道:“我先传送到一个安全的位置,流歌你在安全的位置呆着就行了。” 说完,便在船上开了一个传送门。 三个人进去,便被传送到了战场旁边高处的密林里面。 下面,伦达大陆的三大主流部落正在奋力抵抗天堑的袭击。 可惜,面对强大的天堑,伦达大陆的人们如同螳臂当车,被杀的所剩无几。 看着下面的惨状,神和和神乐都来不及多说,立刻打开传送门,加入到了战场。 苏流歌一眼就在人群之中看见了陆雾川,他站在最后面,看得出来,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动手。 单单是一个关西就让伦达大陆上这群人叫苦不迭。 他们还没有见识过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力量。 苏流歌在上面看着皇极族人被击败,地上有好几百只死掉的大型野兽。 鬼族的人依然还在孜孜不倦的战斗,尽管已经死伤无数。 就在这个时候,神和以及神乐还有鬼族族长加入了战斗。 鬼族被鼓足了士气,瞬间火力全开。 关西虽然厉害,还有一把冷焰刀,可惜面对强大的鬼族,他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鬼族族长的权杖对着关西一指,瞬间,关西就被拉到了一个平行空间里面。 第163章 精疲力竭 关西被暂时限制住,战局瞬间倒向了鬼族这边。 鬼族乘胜追击,带领着剩下不足百来余人向着天堑的人马杀过去。 陆雾川从后面起跳,瞬间加入了战局。 他身上的青龙之力加上天堑珠的力量威力实在是强大,神和发现自己居然无法使用鬼族能力把陆雾川拉入平行空间——他的定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样一来,鬼族的能力就削弱了一半。 陆雾川居高临下看着神和,淡然如斯的说道:“为什么要反抗呢,统一天下对于你们来说也有好处,不是吗?何必苦苦挣扎,你知道的,你挡不住朕的。” 神和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人,恍惚想起之前看见陆雾川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他五官还比较柔和,做事虽然雷厉风行但也有些仁慈,如今的陆雾川没有了丝毫仁慈,眉宇之间多了运筹帷幄和杀伐决断。 “多说无益,陆雾川,我一直在想,你来伦达大陆的理由仅仅是为了一统天下吗?咱们伦达大陆的人好像和你们天堑那边的人没有交集,我猜,你来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陆雾川淡然如斯的看着他,冷笑一声:“女人?哦,你说的是被你带走的那个女人吗?” 看着陆雾川一副淡然的模样,神和却如同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道:“尽管你表现的这么淡然无所谓,但是我还是知道的,你肯定是为了那个女人,你知道,这次入.侵我们伦达大陆肯定会让你折损很多天堑士兵,能让你下如此狠心的,必然就是那个女人,不是吗?” 陆雾川撇嘴,道:“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去解释的,如今你应该考虑的是你们鬼族是否招降,这样下去的话,你们鬼族的人一定会死光的。” 就在这个时候,关西从鬼族族长的束缚之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竭了。 关西看着这个老人,口吐了一口鲜血,道:“鬼族的人果然名不虚传,刚刚有幸见识过族长强大的幻术和空间术,此生无憾了。” 族长看着这个年轻人,冷笑了一声,“都说关西将军叱咤风云,成为天堑镇南王,老夫一直嗤之以鼻,今日见来,果然名不虚传,还能从老夫的幻术之中挣脱出来,不简单。” 关西那口气有些撑不下去,瞬间就跪在了地上,不过,好在还用冷焰插在地上勉强能保持身形。 这边,神和和陆雾川打的不可开交。 神和已经是用尽全力,但是很显然,陆雾川只是跟他玩玩而已,如果他稍微认真一点的话,他现在可能已经是躺在了地上。 不过,陆雾川已经玩腻了,他轻微一抬手,瞬间,神和就被击出数米远,并且被地上的泥土给黏住了,他压根不能起身。 “好了,朕玩腻了,你们既然没有投降的意思,那就不要怪朕大开杀戒。” 说罢,他一跃跳到空中,睥睨地上的人,随后身后的青龙之力浮现。 神和对着神乐和族长大喊道:“小心,小心!” 第164章 全军覆没 可惜为时已晚,陆雾川身后的青龙,瞬间冲向大地。 所到之处地面都纷纷震颤爆炸起来,它怒目而视,游在鬼族人中间。 很快,鬼族人开始一个个倒下。 面对着这样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实力,鬼族人刚刚才燃烧起来的斗志瞬间减少了一半。 眼看着这样下去整个伦达大陆都会全军覆没,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淡的声音瞬间传入了众人的耳朵之中。 “这伦达大陆的资源并没有瀚洋大陆的丰富,这边的发展也不如你们那边,陆雾川,你来攻打这伦达大陆的理由似乎不够充分啊。” 众人顺着声音向后面看去,只看见在不远处的山峦上,苏流歌正迎风而立。 此时此刻的她看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和陆雾川一样的,如同霸主一般的气势。 陆雾川眸子紧紧锁着苏流歌,半晌,才勾唇一笑,道:“看起来,这伦达大陆风水确实是不错,苏姑娘的脸色比以前更加红润。” 说罢,抬起手,对着神和又是一击。 地上的神和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即便是这样,神和却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流歌,你快走,别留在这里,你知道传送门在哪里的,只要我拖住他,你离开就行了!” 这样的场景,不是苏流歌第一次经历了。 曾经的好友们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这一幕幕,她永远也不能忘怀。 她屏住呼吸,慢慢从高处走下来。 身旁的人是鬼族的人在虚弱的呻.吟。 这些声音是苏流歌的梦魇。 鬼族的人已经伤亡惨重了,皇极族人更惨,差不多,全军覆没。 族长此时此刻正在全力应对重新站起来的关西。 关西确实厉害,一把冷焰使得出神入化厉害至极。 而这边,神乐和神和已经被陆雾川给一招秒杀在地上起不来了。 陆雾川慢慢的走到神和的面前,踩着他的背脊,淡然如斯的说道:“之前你自由出入天堑的时候,朕就已经说过,朕不会让你这么来去自如的。” 神和咬着牙,“那又如何,陆雾川,你确实强大,整个世界都是你的,没错,但是只要我活下来一天,我就会战斗到最后一秒,而且最重要的是鬼族之魂,永远不灭!” 说着,竟然开始唱起歌来。 虽然他的嗓音此时此刻沙哑不堪,但是那低沉的声音以及旋律,响彻了整个战场。 原来不仅仅是神和一个人的声音,还有其他倒下的鬼族人。 这个是鬼族人最后的倔强。 族长听到了以后,也开始喃喃低声唱了起来。 这是挽歌,也是背水一战的信号。 陆雾川脚上又多用力了几分。 “陆雾川,你放开他。”苏流歌看着陆雾川。 陆雾川原本心无波澜,如今听见苏流歌主动帮这个男人求情,瞬间不爽,冷冷的说道:“朕为什么要放开他?” “为什么你要这么残暴?明明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灭了整个鬼族,你这样做以后就不怕失去人心吗?” 陆雾川勾唇:“人心?朕只相信绝对的权利,不相信什么人心,鬼族如果肯投降的话,朕也不会如此赶尽杀绝。” 第165章 力量 地上的神和喘着粗气说道:“要我们鬼族投降绝对不可能的,我们宁愿战死也绝对不会投降的,不管你们天堑有多么强大,我们鬼族的人永远不投降。” 即便如此豪言壮语说出来,却没有唤来绝地反击的机会,而是被陆雾川更加重重的踩在了脚下。 看着神和奄奄一息的模样,苏流歌冲到了陆雾川的面前,她有些控制不住。 鬼族的这些人虽然对她不算太好,但也绝对不算差,虽然他们有所求,是想要她帮忙解除诅咒,但是她确实在这里度过了悠闲的时光。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想回去自己的时代必须要依靠鬼族。 陆雾川低头,压低了声音说道:“胜负已分。” 话音刚落,苏流歌却立刻插话:“谁说胜负已经分,陆雾川,还有我,你要先打败我!现在我也是鬼族的一份子!” 陆雾川看着苏流歌,他觉得好笑,挑起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怎么,这半年来你已经恢复功力了,觉得能和我一战?” 说完,陆雾川扫了一眼苏流歌,她瞬间被一股力量给提了起来。 在空中,她呼吸不畅,却仍然挤出来一句:“不管我是否有力量,只要我在鬼族一天,我就必须为了鬼族战斗下去,陆雾川,你看见了吗,即便这场仗你势在必得,但是却仍然没有分离这个伦达大陆上的一切,这里的人还是这么的团结,从本质上,你并没有赢下这场战斗。” 天堑只崇尚绝对的实力,但是在伦达大陆上面,这些部落的人虽然会有分歧,会有隔阂,但是在面对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们还是一条心。 陆雾川不屑的笑了笑,“这些朕都不在乎。” 苏流歌是真的很恨。 恨为什么自己当时要放弃身上的所有力量打开了那扇门,让陆雾川拿到了天堑珠。 恨自己为何面对同样的场景她还是这么无力。 难道真的要再一次看见自己的朋友们重新倒在自己的身边吗? 等到苏流歌抬起头来的时候,四周的一切好像变得虚无了起来。 好似又进入了精神世界里面。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陆雾川迎面飞过来,长剑指着她。 在这一瞬间,苏流歌瞬间反应过来,手中幻化出一把匕首。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把匕首插到了陆雾川的心脏里面。 “恭喜你,你成功通过了测试,你不再被感情所束缚,也就证明你可以获得我的力量……” 眼前的陆雾川慢慢的一点点褪色,最后变成了茵茵的模样。 是以,她听说过,比凤凰之力更为强大的力量就是黑凤凰。 黑凤凰和凤凰之力是双生的力量,也就是说得到凤凰之力的人,如果体内有恶念或者执念,那么黑凤凰就会出现。 不过之前苏流歌没有通过测试,所以也获得不了力量。 现在现在,苏流歌终于敢面对陆雾川了,所以黑凤凰的力量就接受了她。 就在这一瞬间,从苏流歌的身体力量爆发出强大的能力。 这一股力量把陆雾川给振飞了数十米。 苏流歌浑身被一团黑色的光芒包裹着。 不消一会儿,她便落到了地上。 此时此刻,她的身后竟然是一只红眸的黑凤凰。 她额间爬满了黑色的凤凰印记,长发随风飞舞。 她不愿意再做那个看见自己的朋友倒下的人了, “陆雾川,我刚说过了,你想要灭了鬼族首先得打倒我。” 地上的神和看着苏流歌,他激动万分,是的,他就知道,苏流歌一定可以获得力量,他一直相信苏流歌就是改变鬼族的人。 第166章 改变 陆雾川眸光乍现,他认真的看着苏流歌,冷冷的说道:“你现在代表什么?代表鬼族?还是代表你自己?苏流歌,你有什么立场跟朕斗?” 扫了一眼在场所有倒下的人,她勾唇一笑:“我不能代表任何人,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我和鬼族也没什么交情,现在的我站在这里,只是想向你讨要当年对你的情分,我早就想站在这里了,不过之前一直没有能力,还有,虽然神和之前在天堑几经把我打残废,但是我在这里的半年来,他却是真心对我,你从未动过我半分,却已经要了我半条命!” 陆雾川冷笑一声:“所以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为了之前的事情吗?” “是,但也不是,该了断的始终是要了断的,陆雾川,今天我会守护鬼族到最后一刻,我也会给自己之前动过的真心一个交代,总而言之,陆雾川你应该想得到的,咱们终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 陆雾川直直的看着她,道:“出招吧。” 地上的神和只看见苏流歌和陆雾川两个人颤斗在了一起。 身后龙凤交缠着,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足以震撼整个伦达大陆。 众人看的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两人更是难舍难分,直到第二天晚上。 苏流歌被击落在地,气喘吁吁的看着陆雾川,道:“你刚刚为什么不杀了我?” 是的,两个人打了这么久,苏流歌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被陆雾川抓到了空档,将她一招击落,没想到的是陆雾川并没有下狠手,而是落在她的旁边,温柔的看着她道:“这样打下去你我都无胜算,可是我的体力比你好,你毕竟是个女流之辈,这样吧,朕看在你的面子上暂时不动鬼族,明天一早,你和朕走。” 苏流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问道:“你说,我跟你走?我为什么要跟你走?陆雾川,你现在不必再逢场作戏了,我身上也没有什么是你需要的了吧?” 陆雾川却道:“朕不知道该怎么说,天堑皇后的位置一直留有给你,这半年来,朕一直想知道你在这边过的如何了。” 苏流歌抱拳到:“皇上多虑了,你我本生就是陌路人,又何必强求,不过你刚刚说了,要给鬼族一些时间,暂时不会再进攻了,这句话当真?” “当真,明天如果你能跟朕回天堑,朕就可以让鬼族的人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伦达大陆,你可考虑一下?” 苏流歌眯着眸子,问:“陆雾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朕想让你回去做皇后。” “呵,我做什么皇后,陆雾川,你当真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想当你的皇后?” “你可以,考虑。” “好,我考虑。” 她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但是一想到这关系到鬼族的生死存亡,她便答应了下来。 回过头,把奄奄一息的神和扶起来。 “怎么,还能动么?” “可以……你当我们鬼族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 找到受伤的神乐以及族长以后,神和打开了一道传送门,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陆雾川,带着苏流歌等人一起进了传送门。 这传送门把几个人给传送回了一处隐蔽的山谷。 看着苏流歌身上的力量,族长微弱的说道:“你身上的这股强大力量是来自于黑凤凰?” “对。” “你果然是改变鬼族诅咒的人……” 第167章 责任 苏流歌低下头。 缓缓的说道:“现在我即便是有这个能力也没有什么用,马上陆雾川就会踏平,如果鬼族不存在了,我身上的能力也确实没有用武之地了。” 族长却道:“不,现在我们大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如今伦达大陆上面的所有生灵都因为这次战争死的死,伤的伤,只要联合我和神和的力量,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神乐道:“明天陆雾川就会是伦达大陆的主人,今晚我们离开这里保留最后一点鬼族的血脉是可以的!” 神和点了点头:“稍息一阵我就会开启一个传送门,到时候我们几个人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到时候陆雾川找不到我们也就会作罢的。” 苏流歌道:“先不说这些,趁着我现在还有那么一点点力量,现在你们告诉我,我现在要如何解除你们的诅咒?” 族长走到苏流歌的面前到:“饮下你的血就可以,稍微会有一点痛,只要饮下含有黑凤凰力量的血液,身上的诅咒就会消失,鬼族人的寿命就会得以延长了……” 话音刚落,苏流歌早就已经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微微道:“来试试?”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大无畏。 她也没有任何的不信任。 神和看着苏流歌的血,激动的对神乐道:“快,神乐,你快喝下黑凤凰的血。” 神乐没有迟疑,瞬间就用嘴覆盖上去。 随着神乐喝下了苏流歌的血以后,神和惊讶的发现神乐额头的黑色印记既然消失了。 “果然,果然是有效果的!我们鬼族的诅咒成功被解除了!” 每个鬼族人额头上的印记就是传说中鬼族的诅咒来源,如今印记已经消失,这代表着鬼族也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了。 苏流歌笑吟吟的对着神和道:“你也来试试?” 直到神和喝下一点以后,便对着族长道:“族长?” 族长却转过头去,道:“苏流歌应该不会和我们一起走吧?” “嗯?”神和和神和都是一愣。 苏流歌低头,一脸抱歉的说道:“对,我没打算跟你们去所谓的世外桃源,我想借助族长的力量启动那个法阵,让我回到我应该回去的地方。” 神和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道:“回去?你本来不属于这里吗?为什么要回去?” 苏流歌严肃的回答:“是的,没错,我不属于这里,真正的苏流歌已经死了,被人给害死了,我只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幽魂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我认为我做到了我该做的事情。” “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恋吗?我不管你是哪儿的人,但是至少我们存在过,不是吗?你真的要回去吗?” 苏流歌耐心解释道:“我还有很重要的任务在身上,所以,必须回去,如果我逃避我自己身上的责任,那我跟动物有什么分别?族长,可以吗?” 族长郑重的点了点头,“可以,不过现在陆雾川把伦达大陆盯的很紧,恐怕有些不好操作。” 第168章 准备就绪 “这个简单,只要把我传送到那里,然后我会用幻术暂时隐蔽,你们尽管开启阵法。” 听着苏流歌决绝的语气,神和忍不住道:“你真的要离开?这里难道真的没有让你舍不得的东西吗?爱情……?友情?还是亲情?” 苏流歌摇摇头,“有友情,大概就是你了,亲情,没有,爱情……更没有,我说过了,我回去是因为我有宿命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 神乐在旁边微微道:“既然是为了自己身上的宿命,那我们阻止倒是显的我们不义了。” 说到这里,神乐看了一眼神和,她的意思很明显,既然苏流歌有自己的任务在身,神和就不要再试图阻止了。 神和当然知道神乐的想法,当下便不在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不管他对苏流歌有着什么样的感情,反正至始至终,苏流歌都是一个过客,她的心里,只会把她当成过客,事已至此,他也想通了,道:“我马上开启传送门,把你们传送过去。” 很快,三个人便来到了法阵处。 苏流歌把整个法阵四周结成了一个结界,这样就不容易被陆雾川发现。 等到结界完成了以后,她对着两人说道:“请开始吧。” 族长却一皱眉头到:“暂时可能还不行,要开启法阵需要一把钥匙,这个钥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没有这把钥匙是无法打开这个巨大的传送门的。” 钥匙? 苏流歌转过头,对着神和问道:“你身上的那把钥匙会不会就是开启法阵的钥匙?” 神和好奇的拿出脖子上的钥匙,奇怪的说道:“这个东西能是开启法阵的东西吗?这个是我母亲留下来的说以后会有用,但是这个普普通通的钥匙真的是开启法阵钥匙吗?” 看着神和手中的钥匙,族长一愣,目光灼灼的说道:“就是这把钥匙,没想到,居然在你的手里……” 说完,他高举权杖,对着神和道:“好了,我现在要用我的权杖和这把钥匙打开时空穿梭之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瞬间,地上陈旧的法阵亮了起来。 随神和手中的钥匙也飞到了法阵的时间。 族长的嘴里念念有词,半晌,从法阵里面射出了一道光,这道光直接冲破天际,瞬间就把苏流歌这边刚建立起来的幻术结界给冲破了。 神和立刻道:“不好……这个力量太强大了,直接把幻术给冲破了,陆雾川很快就会赶来的!咱们得抓紧时间!” 族长闭上眼睛大呵一声,那光芒越来越强烈。 苏流歌有些紧张的问道:“还有多久才能打开这扇门?” “快了……”族长道。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人马的声音。 果不其然,陆雾川在远处发现了这边的异样,瞬间带了人马赶了过来。 当看见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薄唇微启,奇怪的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关西似对此有所了解,“据我所知,这个应该是一种阵法,而且鬼族的人擅长使用空间移动,但是要借如此阵法来打开的传送门一定不简单,也许是穿越时空的东西……” “穿越时空?” 看着眼前的一幕,苏流歌站在光柱前面,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陆雾川,然后随手一挥。 陆雾川的面前又出现了一道屏障。 此时此刻的苏流歌力量和陆雾川相仿。 陆雾川压根没有办法打破这道屏障。 她低嘲道:“不用费尽心机了,我知道,我无法阻挡你,但是等你打破这屏障以后,我估计就离开这里了,时间刚刚好,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些话想说。” 第169章 自责 看着陆雾川分离想要打开屏障的样子,苏流歌淡然的说道:“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和你破镜重圆,前提是,你告诉我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都是情非得已,实际上你挨着我,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才发现那些不过只是天方夜谭,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不过是未来世界的一缕亡魂罢了,现在,我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谢谢你让我清醒,让我明白我有多傻。” 陆雾川瞳孔徒然收缩,“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陆雾川,永远不见。” 眼前的一切景象好像凝固了一般。 苏流歌慢慢的进入到了光柱里面,这边的陆雾川在攻击屏障。 终于,等到陆雾川攻完了屏障以后,眼前的光柱,包括苏流歌,神和等众人一道消失不见。 四周又恢复了暗黑色,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陆雾川声音有些颤抖,问:“她刚刚说的回到自己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关西紧紧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半晌,才回答:“大概是回到未来了吧……她刚刚好像是这么个意思,她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 陆雾川紧紧的握着拳头,明明伦达大陆近在咫尺,却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未来是哪里,她还会回来吗?” 陆雾川想,这个答案,只有她才会知道吧。 … 被一阵眩晕的白光击晕过去不知道多久,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在一片废墟之中。 耳畔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苏流歌,你竟然没有死?” 眼前有些模糊,等到她定睛看见眼前人的时候。 她愣住了。 那个夺走自己凤凰之力杀了她的男人,也是她心里最爱的男人,宋秋。 她依稀记得宋秋是如何掠夺了凤凰之力,然后如何杀了她的。 如今她被鬼族的法阵传送过来,虽已不知今日何年何月何日,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遭受一切苦楚的开端。 她邪念一动,杀心大起,如今她身上有黑凤凰的力量,想杀了宋秋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在这个时候,宋秋突然跑过来,抱住了她。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宋秋开口:“你没有死……太好了,流歌,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苏流歌厌恶的推开了他,他身上的气息浓重的让他反感,是,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味道,现在却让她恶心反胃。 “我没有死,你很难过对不对,你现在又何必在我面前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不是你把我推下万丈悬崖?不是你在我心口上刺了一刀?” 宋秋一脸奇怪和震惊的说道:“流歌,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刺过你一刀,更别说推你下山崖了,是我们一起去寻找凤凰之力的时候……你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击中,随后跌下山崖了……” 苏流歌皱了皱眉,他刚刚说的这些无稽之谈委实可笑,她正想反驳,却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随后,眼前一黑,脚心失重,栽倒在了地上。 柔软的席梦思,缓缓入耳的音乐声,让她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 这个时候脑海里面竟然闪现出了自己跌落悬崖的场景。 跌落悬崖的那一刻,她看见了宋秋焦虑的脸,和自责的神情。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宋秋推自己下去的吗? 她猛然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刚刚我看见你汗流浃背的,还不断的梦呓着一些话,可担心死我了。” 看着宋秋的模样,苏流歌试图找寻出一丝丝的不对劲儿,但是宋秋的眼神真挚,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跟她之前经历的都不一样了? “我没事……等一下,你这是什么香烟?”苏流歌拿起旁边桌子上的香烟奇怪的问道。 之前他是从来不抽这个牌子的香烟,他总是笑着调侃说这个牌子的香烟比较卡喉咙。 “这个是我平时喜欢抽的香烟,怎么了,对了,你身体现在还很虚弱……” “等一下,你最爱吃的是什么?” “咖喱啊,怎么了?” “最喜欢的运动?” “喜欢游泳。” 苏流歌彻底懵了,眼下宋秋说的这些都和自己之前相处的宋秋不一样。 她之前朝夕相处的宋秋从来不抽这个牌子的香烟,而且最讨厌游泳,也从来不吃咖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苏流歌百思不得其解。 她尝试性的问道:“我们那些拥有异能的朋友们现在……” 宋秋奇怪的回答:“他们挺好啊,不过他们一直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去寻找凤凰之力,虽然凤凰之力可以改变社会高层对咱们的追杀和打击,但是好歹现在咱们和社会高层的那些人也算是表面上的和睦相处。” 苏流歌拍了拍脑袋,这不对劲儿,这太不对劲儿了。 难道说,她穿越回来的并不是自己的世界,而是一个平行世界而已? 如果说鬼族的能力是把人给拉入了一个平行世界,那么鬼族的法阵使得她穿越时空也仅仅只是穿越到了一个平行的世界? 想到这里,一切好像都说的通了。 一切都很完美。 很爱她的宋秋,还有惨死的同胞们都好好的活着。 她这算是熬出头了吗? 她决定拥抱这个世界,为自己曾经逝去的东西又重新出现而喝彩。 拥抱,宋秋,拥抱明天。 … “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每天晚上都梦呓,而且早上醒来以后好像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宋秋一边煮早餐一边问。 苏流歌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事,可能身体在恢复期。” 她没有告诉宋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了以后,她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陆雾川。 那个男人寂寞的背影还有悔恨的表情,不断重复重复。 她起初只是觉得搞笑,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陆雾川存在过,所以晚上会梦见也实属正常。 可是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见他,甚至还能梦见他在呼唤自己。 第170章 完 这就觉得很奇怪了,这件事情让她吃不好也睡不好。 “我认识一个占卜师,她占卜能力特别强,也许可以看看你身体到底哪儿出问题了。” 苏流歌无奈的耸了耸肩,“这种占卜师有什么用?不都是骗人的。” “相信我,来嘛,我带你去。” … 要说23世纪的占卜师有多先进,占卜全靠仪器了,什么看穿未来的仪器,什么前世今生的仪器,什么改变命运的紫水晶,真是应有尽有。 占卜师看起来有些年岁了,中年妇女打扮,一身黑色长裙,看起来非常文雅。 听完宋秋的话以后,占卜师看了一眼苏流歌,然后对着宋秋说:“占卜这种东西非常注重隐私,所以我得带这位小姐单独占卜。” 说着就带着苏流歌进了房间。 狭小简单的房间内,占卜师直接切入主题:“是不是有个梦境困扰着你?” “对……确实有。” “那我就直接说了吧,困扰你的梦境应该不是我们这个时代吧,而且你身上还有黑凤凰的力量,那么困扰你的梦境的那个人应该拥有凤凰之力,凤凰之力和黑凤凰的力量本就是一体的,所以你能在睡梦之中感觉到凤凰之力的主人也很正常……” 苏流歌诧异的问道:“那怎么办?” “没事,只要你淡忘了那个人,就不会再产生联系了,我这里有一颗药丸,只要你吃了以后,就会忘记他的。” 回到家以后,宋秋凑上来奇怪的问:“她怎么说的,是怎么回事?” 她道:“给了我一颗药丸,说吃了以后就会解决。” “那就行,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 晚上,睡觉之前,苏流歌看了看手中的药丸,正打算吞咽的时候,她眸子一凛,又放弃了。 如果吃了这个就不会做梦了,那么今晚如果再做梦的话,是不是要去告别一下? 这样的话,心里也会舒服一些,心安一些。 果不其然,晚上又梦见了那个梦境。 金銮殿内,一片漆黑,只有龙椅处稍微有些光亮。 苏流歌走近了以后才看见,是那张熟悉的容貌。 只是不知道是岁月还是什么使得他看上去有些许的沧桑。 “进来我是来和你告别的,以后我不会再梦见你,也不会再看见你了。” 想了一会儿,她忍不住这么说道。 面前的男人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她的方向。 他伸出手试图触摸着什么,可是,只是空气。 苏流歌转身准备彻底离开这个梦境。 身后却传来了陆雾川的声音,“是你吗?流歌?” 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回过头。 陆雾川突然走下龙椅,慢慢向她靠近。 “流歌,我感觉到了你的气息,你就在我的身边是不是?” “如果你在的话,能不能听我说完我想说的话。” “从我第一次遇见你的那时候起,我就不知不觉的对你动心了,只是我不想承认,我无法说服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丑女,一个胖子,一个废物,可是我在心底又知道你不是废物,你非池中物。” “我并没有打算对伦达大陆的人做什么,也没打算让所谓的天下归一,我来伦达大陆,只是为了找你。” “我被思念折磨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苏流歌,你听见了吗,我真的很喜欢……不,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给我整个天下也没有意义……” “所以,你听见了吗?” “不,你怎么会听见呢,我以为你在我身边,不过只是我的痴心妄想,你不会再回来了是不是?” “告诉我,怎么样你才会回来,我可以付出一切。” 早上,宋秋看着泪流满面的苏流歌,他轻声把她唤醒,“流歌,你怎么了?” 从梦中惊醒的苏流歌感觉到自己脸上冰冰凉凉的,连忙用手擦了擦。 她坐起来,看着宋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我没事……我现在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世界不是我应该待下去的世界……我已经回不到我的世界了,还有个人在等我!” 宋秋一脸奇怪的看着苏流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也不烫啊。” 她按照记忆里面的场景,到达了占卜师的住址。 对方似乎知道她会来,早早的就打开了门。 “我有个事情想你帮我……” 占卜师抿唇一笑:“我知道,你是想知道怎么回去,是吗?” 说罢,便一挥手,地上徒然出现了一个法阵。 这个法阵竟然和鬼族的那个法阵一模一样! “你要想清楚,如果这次,你回去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过来了,你应该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就算是穿越时空也无法回去的,所以你决定好了吗?” 苏流歌想起梦中的那个身影,坚定的点了点头。 熟悉的光柱慢慢出现。 苏流歌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 是的,这个平行的世界很完美,有爱她的宋秋,还有亲爱的同胞们都在。 只是,这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如梦如幻。 这些都是假的,对于她来说一点也不真实。 但是她对陆雾川的感情是真实的。 再见了,宋秋。 在耀眼的光芒中,苏流歌闭上眼睛。 很快,一阵巨大的声音炸开来。 随后又安静的如同湖水一般,不起半点波澜。 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陆雾川便已经站在了面前。 四目相对,已经无言。 想说的一切都在眼神中。 陆雾川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一个箭步上来把她给搂在了怀里。 他语气颤抖又小心,身体不断的抖动着,问出了那句:“是你吗?” 苏流歌强忍住泪水,“是我,怎么样,惊喜么。” “告诉朕,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不是梦就好,如果是梦的话,就让我一辈子不要醒来,让我一辈子梦在里面。” 苏流歌勾唇一笑,“好,那你一辈子别醒过来。” “这一次我会牢牢抓住你的手的。”陆雾川深深的说到。 苏流歌道:“每个夜晚我都在,你说过的每一件事情,我都听的清楚。” “所以你这算是原谅朕了吗?” “不然呢?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回来。” 陆雾川小心翼翼的说:“如果你不回来,朕会穷极一生去找你。” “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 《重生后成了大佬的小祖宗》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