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总统大人!》 夏星辰怀孕了 夜,深。 巧夺天工的洋房内,所有的摆设都价值连城。 夏星辰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这是一张每一处花纹都由巧匠亲手雕琢的复古大床。 门,忽然被推开,接连进来好几个人,皆恭恭敬敬的在门口站得笔直,迎接最后踩着地毯进来的男人。 整个房间很黑,夏星辰很努力要睁开眼看看来人,但是,只能浑浑噩噩见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月光下,依稀能感觉到男人让人禁不住俯首称臣的强大气场。 这个人是谁?自己又怎么会在这儿? “她就是血库中排查出来能替我生孩子的女孩?”男人的嗓音低沉舒缓。她依稀可以听到男音,但是,话又听不太真切。 “是的,阁下。今年刚好满18岁。已经确定过今天是排卵期。” “都出去吧。” 男人挥挥手,刚刚进来的所有人,便立刻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 浑浑噩噩间,星辰觉得自己身子被翻转过去,趴在床上,摆出羞人的姿势。 身后,主导这一切的,是个男人! 他咬她的耳朵,夏星辰觉得烫,那种滚烫直接烫到心尖上,让她慌得想躲。可是,她所有的一切都被男人掌控着,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无处可逃的小老鼠,只能任人宰割。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她相当不喜欢! “夏星辰,乖乖给我生个孩子!”男人在她耳边开口,霸道的语气不容人反驳。 声音清冷暗哑,听不出半点温度,可是在这样的夜里,又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和性感,轻而易举的拨动着女孩的心。 生孩子? 为什么要她生孩子?他又是谁? 红唇艰难的翕动,她很想问清楚,可是,喉咙间就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她竟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下一瞬,身后忽然一记猛烈的撞击,继而撕裂的痛楚铺天盖地的攫住了她。 她被男人凶猛而霸道的占有! 惊喘一声,夏星辰猛地睁开眼来。外面已经是一片艳阳天,她纤细的背脊上,还是一阵冷汗。 竟然是梦!春梦! 重喘口气,抱着被子,缓缓坐起身来。可是,身体却像被重车碾过一样,哪儿哪儿都酸疼。 皱眉。 如果真是梦,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直到现在,她双腿间不但还酸疼,而且还是湿热的,有什么往外流着…… 夏星辰对自己太无语了! 她什么时候花痴到了这个地步!明明有男朋友,居然还会梦到一个陌生男人和自己做那种事。更可笑的是……那个男人居然让她给他生个孩子? 好笑!她现在可才18岁,凭什么要给他生孩子!他以为他是谁?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奇怪又绮丽的梦,缠了夏星辰整整一个星期。她甚至怀疑过,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梦,因为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能回忆起男人让人面红耳赤的激情和疯狂,记得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甚至……她还记得他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双眼。 那双墨色深瞳,高贵、沉静,又神秘莫测…… 他那么高高在上,九五之尊,仿佛不是她这个世界里的人。现实中,应该不会有这样一个男人吧! 所以,夏星辰又越发觉得这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 …… 两个月后。 夏星辰正在房间里念英语。念到莎士比亚的文集时,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唔!”忍无可忍,她捂住唇,推开房间,便往洗手间里冲。拉开马桶,蹲下去,干呕。 “大小姐,你没事吧?”佣人闻声,匆匆赶过来,给她拍背。 动静太大,另一个房间的夏星空推门出来了,见到她这副样子,她忙蹲下身,体贴的问:“姐,你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夏星辰实在没力气回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话,只伸手冲了马桶,无力的起身,刚想出去,结果胃里又是一阵难受。 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吃坏东西了么? 翌日。 夏星辰去医院检查,男朋友许岩陪着她。 他们起先挂的是肠胃科。结果,医生却让她转去了妇科。 “医生,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搞错了?!” 检查结果,让夏星辰和许岩都大惊失色。 “搞错什么?你们小年青现在都是不注意,年纪轻轻的就怀了孩子。做的时候不怕,现在倒是怕了。” “我……我和我女朋友根本就没到那一步!”许岩一张脸憋得通红,解释。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看看许岩,又看看一旁错愕的愣在那的夏星辰一眼,别有深意的道:“那这事儿就得问问你女朋友是怎么回事了。你们没到那一步,她可能和别人到那一步了呢?” 许岩一怔。 医生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下来。 他转而看向夏星辰,不敢置信。 夏星辰摇头,唇瓣有些发抖,“我……我没有和任何男人发生过关系……” 这话,明明是肯定句,可是,心里的不确定,自己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她真的有了孩子,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几个晚上…… 并非做梦! “行了行了,你又不是圣母,没有播种还能发芽不成?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很久没来月经了,是不是最近很嗜睡,是不是总是昏昏沉沉的觉得头晕。” “……”夏星辰竟被医生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 天打五雷轰,也不过这种感觉。 从医院回来,夏星辰和许岩的脸色都是苍白的。 夏家的大厅内,她跪在地上,夏父夏国鹏冷着脸,坐在主位上。 “你既然说孩子不是许岩的,那你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他厉声质问。 “……我不知道。”夏星辰的声音,都是飘在空中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很想有人能告诉自己。 “不知道?!你还敢撒谎!”夏国鹏怒不可遏,’啪’一声,手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我再问一遍,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爸,您不用再问了,不管怎么问我都还是不知道。” 不准伤到孩子 “国鹏,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大女儿啊,平时看起来单单纯纯,干干净净的,背地里却不知道在外面和些什么人乱搞。”夏国鹏的妻子李玲一在一旁煽风点火,“要是不好好治治她,说不定她回头还把我们星空给带坏了。” “妈,您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和姐姐一样……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和男孩子乱来的,更别提是怀孕了。我肯定不会给夏家丢这样的脸。”夏星空低眉顺眼,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夏星辰的眼神冷瞥过去,“夏星空,你闭嘴,行么?” “我……对不起。”夏星空委屈得眼眶发红,“爸,我不该乱接话,让姐姐难过。” 夏国鹏当下气得脸都僵了,起身,一耳光直接扇在了夏星辰脸上,“你做错了事,还对着你妹妹这种态度!星空的话没说错,夏家的脸真是被你丢尽了!” 夏国鹏这一个耳光扇得不轻。当下,夏星辰只觉得耳边嗡嗡乱想,小脸红了一片。但是,她只是咬着牙,绷着背脊,跪在那,拒绝认错。 她根本没有错!这巴掌她挨得冤了,但是只要有一天还有有机会再遇见那个男人,这巴掌她一定要讨回来! “给我把这个孩子拿掉!立刻!”夏国鹏最后下了死命令。 夏星空离开前,叹气,“姐,许岩哥对你那么好,你真是太不应该了……” 夏星辰心里针扎一样痛,但是,她也知道,如今,她已经配不上许岩了。 ………… 夏星辰在学校里请了假,去医院拿掉孩子。 怕有什么意外,李玲一跟着她一起去。 “夏星辰!” 护士叫到星辰的名字,她站起身,觉得一切都像是场梦,噩梦。一会儿,闭上眼,再醒过来,噩梦便会消失了。 “脱了裤子躺上去吧!准备麻醉!”医生的声音冷冰冰的,夏星辰爬上手术台,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以为自己可以冷静的面对这一切,可是,现下还是得冷,冷得发抖。 她恨。 很恨那个让自己怀孕的人。 可是,可笑的是……她竟然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得而知!这种可笑的事,怎么就给她遇上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豁然被人推开。 一行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而入,脸色凝重,如临大敌。 “院长!”医生护士集体起身,给为首的人打招呼。夏星辰躺在手术台上没精神理会。 “夏星辰!哪个是夏星辰?有没有动手术?”院长连问几声,听得出语气里的惊恐和慌乱。 夏星辰皱眉,微微伏起身。 护士指着她,“院长,您找的是这个夏星辰么?” 院长抽出张照片,和她的脸仔细比对,忙点头,“是,就是她!有动过手术么?” “正准备呢!” “不准动!任何人都不准给她动手术!”院长一声令下,让众人摸不着头脑。院长的助理凑到医生耳边道:“刚刚接了个电话,里面吩咐了,凡是夏小姐的堕胎手术,任何医院任何人不能接。否则,后果自负!” 医生好奇,“谁的电话?” 对方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说出一个名字来,医生一震,惊得嘴好久都合不上。面上对星辰时再不是刚刚那样冷冰冰的样子,而是恭恭敬敬,又有敬畏。 “夏小姐,麻烦您跟我们出来!”院长亲自请她。已经有人将她从手术台上搀扶下来,小心翼翼的,“您小心些,千万别伤到孩子。” 夏星辰皱着眉,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给我拿掉孩子?” “夏小姐,这理由您就别问了。至于您这孩子,是肯定不能拿掉的。别说是我们医院不会给你做,就是整个s国,也没有哪个医院哪个医生敢接收您。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不如好好在我们医院养胎。您请到我办公室来,我亲自给您做个检查,给您开点营养品。” “给你们打电话的是孩子的父亲?”夏星辰盯着院长,经历这么长时间,此刻她的心情已经出奇的冷静,眼神也是冷的,“院长,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利不准我拿掉孩子?” 刚刚她隐隐听到院长的助理在医生耳边说了名字,姓白。可是,’白’后面的字,她就听不清楚了。 院长为难的摇头,“夏小姐,希望你别为难我。他是不是您孩子的父亲我不知道,总之,您若不死心,可以去别的医院试试。” 夏星辰自然是不会死心的。这孩子她不能留,于是当下便转去了别的医院。 可是,每一家医院,都是拿了照片和她比对后,一行人把她恭恭敬敬的请进院长室。手术没有做,反倒是带回去一大堆的营养品。 孩子被带走 李玲一起初还颇不屑,觉得是第一个院长在唬她们。夏国鹏是副市长,跟着他李玲一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结果,走了6家医院下来,那待遇那排场还是让她瞠目结舌。副市长就算再大的权利,也绝对操控不了所有的医院!所以,背后那个人是比夏国鹏权利还大的人? 并且,就在当天,夏国鹏那就传来好消息。他原本一直在和一人竞争市长的位置,他本是没有太多希望,可是,忽然间情况逆转,领导直接提拔了他。而夏星空也被自己梦想了许多年的舞蹈团,直接录取。要知道,那个舞蹈团接收的都是国际级的舞者,而夏星空是第一次被破格录取的。 而这所有的事情,达成的前提条件是:夏星辰的孩子,必须留下! 晚上。 从医院回来,夏星辰整个人浸泡在浴缸里,思绪非常乱。 那个姓’白’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权利通天,连整个s国的医院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甚至掌控包括父亲包括她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的前途?怀上孩子,不由她愿,就连拿掉孩子,也随不得她? 他既然这么想要这个孩子,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只要她留下这个孩子,迟早有一天,他还会再出现? 这么一想,夏星辰从水里钻出来,重重呼出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 她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幕后神秘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那巴掌她怎么也得讨回来! …………五年分割线………… 夏星辰本以为只要自己生下孩子的那天,那个男人一定会出现。 可是,她失望了。 没有! 五年过去,她已经顺利从外语专业毕了业,在外交部找了很好的工作,搬离了夏家。大白已经四岁,可那个男人都没有出现过。 一次也没有。 夏星辰渐渐的也就把那个男人忘记了。如今,她和儿子相依为命,生活简单平淡,她只祈祷不会有人忽然出现来打碎这份幸福。也很庆幸,那时候的自己把孩子生了下来。虽然,这么多年,遭受了不少白眼,爷爷奶奶的心也因此全转到了夏星空身上,但夏星辰从未后悔过。 下了班,拿了钥匙打开门进屋,家里小家伙正靠在沙上看电视,又是特别无聊的财经频道。 “大白,你还是儿童,咱能不能看点正经儿童该看的?我给你换《喜洋洋》怎么样?” “不要啦,那是给幼稚的小朋友看的。”夏大白一口就拒绝了。 “……”夏星辰受伤了。因为,她真的还蛮喜欢看《喜洋洋》的,结果居然被一个四岁的家伙嫌弃幼稚! “你现在就是幼稚的小朋友,就看该幼稚的东西。我换了。” “好吧好吧,你换台好了,我知道笨蛋大宝看不懂财经频道。”大白乖乖的把遥控递给星辰。 “……”夏星辰唇角抽了下,没好气的拍了下他后脑勺,“你就不能不碾压我的智商么?真是讨厌!” 夏星辰觉得自己生了夏大白是捡到了大宝贝。 他不但乖巧懂事听话,知道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一样没有爸爸也不会哭闹。而且,这小家伙智商还极高。 总之,他喜欢摆弄的都是些连她都不懂的东西。 比如,财经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字,各种航空展览上的模型,以及电视台做的一些益智游戏,对他来说都是小case。最初夏星辰还会觉得被他碾压智商是一件级没有面子的事,但到后来,碾压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她竟然也习惯了。而且在人前带着这长得特好看的小家伙出去,倍儿有面子。她也悄悄的给他订了不少娃娃亲。 “好了,大白,妈妈去换身衣服,带你出去吃饭。”夏星辰拍了拍小东西的脑袋。他挥着小手,“去吧去吧!” …………………… 夏星辰洗了个澡,换下职业套装,挑了条鹅黄色的连身裙穿上。 她虽然已经是4岁孩子的妈妈,但是现在其实也不过才23岁而已,正值花季。鹅黄色很鲜亮,也很适合她。将她肤色衬得更白皙似雪。 她打理好自己,走出房间。厅里,却没有孩子的踪影。 “大白?” 她唤了一声,也没有听到孩子的回应声。 “夏大白,快出来了,时间要来不及啦。”星辰边催着,边推开儿童房的门。可是,房间里竟然也没有人。 空荡荡的,让她怔了一瞬。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她,她快步就往洗手间里跑。 空的! 依然是空的! “大白!夏大白!”夏星辰逼着自己尽量冷静,不放过房间里每一个他可能躲藏的角落,“大白,你赶紧出来,现在可不是玩躲猫猫的时候!你要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 她佯装生气,扬高声音。声线有些变了调。 往常这个时候,他一定早就出来了!可是,今天……没有…… 夏星辰知道他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急急忙忙的冲出去,在楼道里搜了一圈也不见孩子的踪影。 她连忙拿出手机来,准备求助自己的市长父亲。 “星辰,我刚看见你们家大白了!” 手机还没拨通,隔壁邻居匆匆跑上来。夏星辰一下子就像见了救星似的,一把握住她的手,“你真的见到他了么?他在哪?” “才下楼,你赶紧去看看。被几个黑衣人抱下去的。” 夏星辰心一沉,连道谢都来不及说,就匆匆跑了。 难不成遇上绑架了?可是,她不说一贫如洗,但一个单亲妈妈,哪里有什么贵重东西?最贵重的不过就是大白了。 夏星辰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下冲。 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只见十多辆车排成一排停在门口,每辆车都是清一色的豪车,气势十足。 周围的居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都频频张望,跃跃欲试想要靠近,却是由其他黑衣人拦着,五十米开外就不能由人靠近了。 “星辰,你们家大白就在那辆车上!刚被他们抱上去的!” 有人指着第三辆黑色的宾利。 爸爸已经死了 夏星辰就要冲过去,一堵人墙将她堵住,两个黑衣人两手拦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开口:“小姐,请退后,那不是你可以靠近的地方。” “我儿子是不是被你们绑架了?你们为什么要绑走我儿子?我警告你们,你们现在立刻就放人,否则我马上就报警!”夏星辰说着就掏出手机来。对方两人却是毫不松动的样子,“阁……先生带走自己的儿子,并不触犯任何法律。” “自己的儿子?”夏星辰懵了一瞬。 难道…… 这是大白的父亲派来的人? 夏星辰侧目往第三辆宾利的方向看过去。车窗没有完全降下,她离得远远的,能看到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侧颜沉静,身形挺拔。似乎是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头微微别过来一些,那讳莫如深的眼神敏锐而冷厉,充满威慑力。夏星辰一瞬间就被定在了当场,有些喘不过气。等到一行车缓缓开走,那个男人彻底消失在自己眼里,其他黑衣人也上了后面的车离开之后,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就是大白的父亲? “大白!” “夏大白!” 她慌了,追上去。明明知道已经追不上,却抛了高跟鞋,疯一样往前跑。 不!他不能这样残忍的带走她的孩子!甚至……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星辰,你别追了!人都不见了!还是赶紧找警方,调监控视频吧!” “是啊,这么大排场的劫匪还真没见过,你没得罪什么势力吧?”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夏星辰思维已经全乱了。她曾经希望孩子的父亲出现,至少让她有机会打回曾经那一耳光。可是现在…… 他出现了,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了她的大白。如此高调,如此光明正大,如此理直气壮! 王八蛋!这该死的家伙到底是人是神还是鬼? 夏星辰恨恨的唾了一句,抓狂的把高跟鞋朝车队消失的方向狠狠扔过去,气却没消。等真正见了他,她定要他好看! ……………… 另一边。 别墅内,气氛僵凝。 奢华的真皮沙发上,一个男人,一个男孩,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各有审视。 “看够了么?看够了,就请你们把我重新送回去。”最先开口的是夏大白,他非常冷静,端坐在那,全然没有被’绑架’的恐慌,“今晚我要是不到家,夏大宝会很伤心。夏大宝伤心了,后果就会很严重!” 他很可能会要被罚跪搓衣板!那样会让他相当的没有面子! 白夜擎俊朗的眉峰威严的敛着,没做声,只是微微侧目扫了眼身后的秘书长冷啡。 冷啡上前一步,恭敬的道:“小少爷,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您的家了。” 夏大白环顾一圈四周,煞有介事的点着小脑袋:“好啊,我们家夏大宝正愁找不到钱给我买房子,买不到房子以后我就娶不到老婆。有了这个大房子,以后我娶10个老婆都能住得下了。” 10个老婆? 冷啡好想笑。10个老婆,他这小身板儿,hold得住么? 一直没吭声的白夜擎哼了一声,“人小志向倒是挺大。” “那必须,10个老婆都用来伺候我家夏大宝。” “……”那确定讨的不是佣人么? 冷啡没打岔,只继续道:“少爷,从今天起,您要改姓。姓白。” “白大白?好难听,我才不要改姓。”夏大白纠结的小脸上一脸的嫌弃,“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改姓白?” “阁下是您的父亲,阁下姓白,您自然也跟着姓白。” “父亲?”大白咀嚼着这陌生的两个字,歪着脑袋瞅着对面长得非常好看,和自己还有些相像,却也非常冷漠不好靠近的男人,“你确定要当我父亲?” 什么当? “我就是。”男人的话,少之又少。每个字,都是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那就奇了怪了,夏大宝说我爸爸已经死了。你是鬼么?” “……”男人眯起眼,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一下,整个大厅的气氛一下子又僵冷了几个度。 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教他儿子的? 冷啡背上冒冷汗,“小少爷,这种话是绝不能乱说的!下次千万别这么说了!” 这不是公然咒s国的总统么?这是要担大罪的! “人家才没有乱说!夏大宝说的就是对的,她从来就不会骗我!我现在要回去了,你们带我回来的,得负责送我走。”他说完,小胳膊往沙发上一撑,小腿荡了两下,便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大爷似的背着两手大喇喇的往外走。 看着那背影,冷啡忍俊不禁。 果然是阁下的儿子,这基因,简直绝了!太像了! 白夜擎也看着那背影,目光越渐深邃,有微不可察的光芒闪过。 他的儿子四岁了! 很好! 显然,那个女人,功不可没! “管家,领他上楼!”随着他一声令下,正往外走的小家伙突然被人一把扛到了肩上,不管他小短腿如何踢蹬,就是挣脱不开。 “坏蛋!你们这群坏蛋!放我下来!我讨厌你们!”良久,还能听到孩子怨念抓狂的嚷嚷声。 白夜擎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楼上,若有所思。 “阁下,接下来怎么办?”冷啡上前一步,问。 白夜擎吩咐:“替他安排课程,从最基本的礼仪开始。” “是。” “那么,小少爷的母亲,夏星辰小姐……” “我会再安排。” …………………… 夏星辰觉得快疯了。那天,众目睽睽之下,那么长的车队经过,明明瞒不住任何人,可是,去警局的时候,警察却说没有任何记录。 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茫茫人海,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她现在尚是外交部的实习生,外交部那边她只好暂时请假,虽然请假对她来说非常不利,可是,眼下也别无他法。 但是,不管她发动多少人寻找,哪怕是夏国鹏以市长的身份亲自出马,那个男人和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留一点痕迹和预兆。 那天。 夏星辰刚从警察局里再次失落的走出来,五辆黑色车缓缓驶过来,在她们面前戛然而止。 梦境走进现实 夏星辰刚从警察局里再次失落的走出来,五辆黑色车缓缓驶过来,在她们面前戛然而止。 为的一辆车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夏星辰见过上次那种阵仗,这次,有了心理准备,也有了警惕之心。 “夏小姐。” 冷啡上前绅士的微微鞠躬,“先生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夏星辰皱眉,“你们先生是什么人?” “到了您自然会知道。” “连身份都不交代清楚,就那么确定我会这么跟你走?” 冷啡微微一笑,“夏小姐若是还想见白少爷,那便跟我们上车吧。不然,您永远都没办法找到白少爷,不是么?” 夏星辰是听出来了。这家伙的意思就是如果他们有心不让她见大白,这辈子她都别想找到他人。 “好啊,我跟你们走。我倒是真想看看,你们先生到底是什么人,能如此猖獗,一手遮天。” 冷啡别有深意一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请!” 他比了个手势。 已经有人下来,毕恭毕敬的拉开了车门,等候在那。 ……………… 一路上,夏星辰心里也是忐忑难安,不知道一会儿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会儿后,他被冷啡带到一片庄园。庄园里立着一间奢华的洋房。 “小少爷这会儿在上课,要晚些时间才会回来,您要是无聊可以在房子里转转。不过,从今天起,您就会陪小少爷在这儿住下。以后您就把这儿当家了。” “什么?” 夏星辰意外。 但是,冷啡这话根本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她。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您的房间在楼上,会有佣人带您去熟悉环境。”冷啡垂看了眼时间,“请您先抽时间沐浴更衣,大约两个小时后,先生会过来亲自会见您,感谢您这几年为他做出的牺牲,您现在可以想想,想要先生如何补偿或者感谢您,只要可以办到的,先生都不会拒绝您。” 夏星辰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哈’的干笑,忍不住嘲讽:“真是好大的口气!见他之前还需要先沐浴更衣,他是总统先生不成?” 冷啡没说什么,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招手唤来管家,“管家,夏小姐就交给你了。” 原本,夏星辰是没想过要沐浴更衣的。结果一切根本就由不得她。她直接被几个女佣给架进了奢华的浴室,摁进了级豪华的按摩浴缸里。 夏星辰本还想挣扎,结果浴缸实在太舒服,让她一下水,就上了瘾,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这男人,可真有钱!虽然她不太懂家装这一块,可是,也看得出来,这间房子就连块砖都是价值连城。一间浴室的大小,都足以抵她和大白住的整个家了。 夏大白给他做儿子,其实也不算太糟糕吧!至少……吃喝不愁,不用跟着她吃苦…… 夏星辰趴在浴缸边沿上,自我安慰的想着,可是,心里又涩涩的。好怕夏大白有了这么有钱的老爹就直接把穷得响叮当的老妈给忘了…… 待她洗完澡出来,佣人已经捧着衣服站在外面等着了。星辰一看,那些优雅的洋装每件都是香奈儿,价格不菲。现在这些于她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是夏星空却是满满一柜子。 如今,夏家每个人都对她宠进了骨子里。 夏星辰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他出手倒是很大方。”夏星辰微嘲,也没有客气,直接拿来套上了。 “夏小姐,您穿着很漂亮。”佣人赞许。 “谢谢。”星辰微微一笑,“你们先生大概还有多久到?” “您下楼喝会儿茶吧,先生很快就来了。” 夏星辰说了声好,下了楼。她倒是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会会他了! 星辰把沙上的杂志翻到第1o本的时候,只听到外面响起车鸣声。 紧接着,所有的佣人纷纷从里面小跑出去,虽然脚步匆匆,但一个个也都是训练有素。 这是要干什么? 夏星辰狐疑不解的抬头,老管家正好从酒库里爬出来,边走边整理着脖子上的领结。见到她,忙道:“夏小姐,请赶紧跟我们出来吧!先生已经到了!” 夏星辰一听,便放下了手里的杂志,起了身。 原本,很好奇想要见到这个男人,可是,待真正要见到他的时候,心脏却’噗通噗通’开始乱跳起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掐紧些,有些紧张。 时至今日,她还依稀记得,梦里缠绵的那一个星期…… 他曾经那么热切的吻过自己…… 如今,真正要看清楚那个人了…… 她跟着老管家走出去,远远的只见几台车并排停在了庄园外的小道上。 第二辆车的车门被人拉开,那个男人——曾经只在她梦里出现过的男人,就这么远远的进入了她视线。 屋外,阳光耀眼。足有188cm的他,由五个人跟着,披着金芒一步步走近她。光线太亮,让她不得不眯起眼来,以至于男人的五官她还来不及看得太清楚。 脑海里,唯有他凛然震慑的气场,卓尔不群的气质,抬腿迈步的冷傲和尊贵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那个她觉得世间不会存在的衿贵男人,真实的出现了,就站在了她面前。 男人颀长的阴影将夏星辰团团笼罩住,第一次,她觉得身高165cm的自己竟然如此矮小,需要努力梗着脖子,仰视他。 “夏星辰?”他高高在上的俯视她,念出她的名字,语气凉薄。 就是这个声音! 曾经在梦里,出现过的…… 星辰心下一荡,心里一下子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都有。 她咬咬牙,踮起脚尖,扬手…… “啪——”一声,清脆声乍然响起。猝不及防,男人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去。 一旁,所有人皆是倒抽口凉气,佣人们当下吓得浑身冷汗。天啦!这女人……知道自己出手打的是什么人么? 再看总统先生——无可挑剔的俊颜上此刻阴沉得好似随时都会有暴风雨来袭,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身后跟着的人,已经有人一步上前,凛然的架住了夏星辰的肩膀。 您是总统先生? 男人身后跟着的人,已经有人一步上前,凛然的架住了夏星辰的肩膀。 “你好大的胆子!”冷啡厉斥一声,走过去,目光从夏星辰身上重重略过,小心翼翼的落到白夜擎面上,“阁下……” 白夜擎扬了下手,示意没事。神色却依旧是冰冷的,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你们放开我!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好汉?” 夏星辰神色凛冽,用力挣扎。可是,架着她的两个男人都是彪形大汉,而且都是练过的,哪是她能挣脱的? 她看向男人,“让你的人放手,我还有账要好好和你算。” 天啦! 这女人,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状况?居然敢以这种口气和总统先生说话?! 众人大惊失色。 白夜擎狠盯她一眼,那眼神森冷敏锐,像是要将她盯穿了一样。夏星辰心里微微胆颤,是怕的。但面上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不想账还没开始算就先灭了自己的威风。 再看面前这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好像,有些眼熟…… “把她给我带进来!”男人的话,打断她要进一步的思绪。对方扔下这么一句,便僵着脸沉步往洋房内走。那声音,沉得让夏星辰打了个寒噤,下一瞬,直接被人给粗鲁的拖了进去。 ………… 偌大的书房内,所有随从都退了出去,唯有夏星辰和白夜擎两个人。 他双手兜在口袋里,站在椭圆形书架前高高在上的睥睨她。他气场太过强大,不怒自威,以至于夏星辰只觉得整个空间里,都压抑得让人连呼吸都很困难。 她吞噎了下,望着男人,久久发不出声音。 “不是有账要和我算,哑了?”率先开口的是他。 他一出声,夏星辰便忍不住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因为他莫名其妙而受的委屈。鼻尖一酸,往前一步,扬手又要扇他耳光。之前那巴掌是还五年前的,可这巴掌是因为五年后他带走夏大白! 可是…… 手才扬起,还来不及落下,手腕已经被男人蓦地扣住。他力气很大,星辰当下觉得手腕要被他握碎了一样。 “松手!”她挣扎。但是,在男人面前,她的力气就像只蚂蚁一样,哪里挣得开? 夏星辰气极了,低头照着男人的手背就咬。咬得很用力,毫不留情,没一会儿男人的手背便渗出血来。 白夜擎眉心一蹙,盯着她的眼神更冷了几分,这女人,真是挑战他的底线! “夏星辰,适可而止!”他低低的开口,语气里隐含警告。 “适可而止?”她嗤笑,眼里有泪光波动,“先生,这句话该是我送给你。大白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也请你适可而止,把孩子还给我!” “绝没可能!”四个字,毫无转圜的余地。 如果不是那孩子和他玩绝食这招,夏星辰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在这儿。 夏星辰觉得自己快要爆炸。她用力的吸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平静的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强盗么?莫名其妙就把我儿子绑走,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违法的?还有——我父亲是市长,你应该知道,如果孩子你不还给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实在不想拿权利压人,可是,眼下也是别无他法。 “白夜擎。” 男人待她一连串的话说完,只掀动薄唇,幽幽的吐出三个字来。 “什么?” “我的名字。” “白……夜……擎?”夏星辰咀嚼着这三个非常熟悉的字,再仔细看面前的男人。完美的轮廓、立体的五官在自己眼里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而后…… 她懵了懵。 “总……总统先生?” 她整个人完全震住了,许久,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只觉得有些晕眩。 是自己在做梦么?夏大白的老爸,怎么可能是白夜擎——前段时间,刚刚上任的总统先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呆在那儿,垂目看了眼男人的手,手上那齿痕特别深,想到他的身份,她咬咬唇,悻悻然把男人的手松开了。 自己又往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白夜擎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舒缓了些,“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管家。” “工作可以照常继续,没有谁会牵制你。但是——为了夏小姐的安全,孩子的身份你必须保密,不得张扬。” 是命令。 夏星辰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之间,慢慢恢复了平静。张扬?就算她现在满世界昭告说她孩子是总统大人的,也没人会相信吧? “……我还有话想要问你。” 白夜擎看着她,“问。” “为什么是我?”夏星辰望着他深似海洋的双目,“为什么会选择我给你生孩子?” “很简单,能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并不多。而你,血型刚好符合。” 可真是够简单的! …… 白夜擎给她抛下了炸弹后,又因为工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了。夏星辰坐在沙发里,还在努力消化夏大白的父亲是一国总统的事。 虽然不敢相信,但是,这也很好的解释了,当初为什么父亲可以顺利上位;而医院为什么不敢动她。 ……………… 房车内。 冷啡看到总统先生手上的咬痕,心里也是惊了下。看样子,夏小姐还是个烈性子。 从一旁的药箱中翻出药和纱布来,熟练的帮他包扎上。虽然只是一个小伤,但是咬痕这种东西比较暧昧,不适合总统大人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夏星辰在外交部做得如何?”白夜擎翻着要件,像是随口一问。 “听说她能力不错。虽然是实习生,但是部长很喜欢她,如果可以的话,会把她留下当翻译官。” 白夜擎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再没有问话。冷啡也不再开口。只是不知道这夏星辰往后要如何安排。 夏星辰出了糗 夏星辰别无选择,想要靠近孩子,便只能在这里住下。 但是…… 从那天之后,白夜擎真的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长达一个月都没有在这间洋房里出现过。夏星辰有时候会觉得那个男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可是,不是。 电视上,总有他的新闻。 夏大白和她一样以前从不关心政治新闻,可现在会一到7点便蹲守在电视前,哪里都不去,就为了看那个偶尔会出现在画面上的男人。 新闻播完,他便讪讪的回去写作业。 夏星辰知道他在想爸爸。 她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在洋房内见到了他。 那晚,夜深宁静,夏星辰根本睡不着。过几天外交部要接待一位重要访客,她不得不准备些可用的资料。 她进书房的时候,所有的佣人都已经睡下了,整个洋楼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响。住了一个月的时间,这间书房她已经相当的熟悉。 她要的书在几米高的位置,可偏偏,她还有恐高症! 懊恼。但是,咬咬牙,还是得爬上楼梯。 白夜擎忙了整整一个月,刚好回到洋房,听到书房里有动静,一向谨慎的他立刻就过来了。 推开书房的门,一抬目,便见到了她。 显然是刚洗过澡,她一身白色丝绸睡裙,卷慵懒的散开,垂到腰间的位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越显得纤瘦。 她整个身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攀在楼梯上,似乎是有些恐高症,睡裙下笔直的双腿隐隐有些抖。原本白皙似玉的脚趾头,也因为紧张而泛起红色润泽,竟有些……可爱。 这女人,大半夜的,这副样子想干什么?她又知不知道,这个样子,在男人面前,像极了一道等着人品尝的可口点心? 白夜擎不由得想起五年前那几个晚上,眸色微深几许,他沉步往她的方向走近几步,“你在干什么?” 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凉,冷酷。 夏星辰攀在楼梯上本就紧张,双腿都没站稳。手上才拿到自己要的几本厚重的书,正欣喜,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大惊失色。猛地回头,下一瞬,整个人就从楼梯上跌了下来。手上的书也跟着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白夜擎眉心一蹙,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臂。等回过神来,一股清新的香味直扑鼻息,女人温软馨柔的身体被他密密实实的搂进了怀里。 继而,两个人一齐跌落在地毯上。 夏星辰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也没想到他会出手救自己。所以,好半晌都只能错愕的看着他。她整个人是骑在他腰上的,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夏星辰能清楚的听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属于男人的独特气息…… 两个人鼻尖几乎要贴着鼻尖。他每一个五官都好看得让夏星辰忘记了挪开眼。现实中的他,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很多。深若海洋的双目,更震慑人心。 夏星辰一时间连道谢也忘了,更忘了从男人身上爬起来。 “看够了么?”男人薄唇掀动,声音清凉。 夏星辰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两个人这种姿势,尤其她还一直在盯着他猛瞧,她窘迫,脸红。 夏星辰,你可真够丢脸的! “对……对不起,我……马上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懊恼还是紧张,夏星辰舌头竟然有些打结。 真是够了! 不敢看男人的眼,她故作镇定的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可是,才起身,下一瞬,头皮一阵痛感袭来。 “唔……”她低吟一声,一股拉扯的力道,又将她整个人扯了回去。 这一下,脸直接栽在他身上…… 天!她有种想要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夏星辰,你搞什么?!”白夜擎眸色一凛,呼吸蓦地加重。脸色非常难看。 “对不起,对不起……”夏星辰立刻伏起脸来,窘迫的脸上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尴尬得不知道一双眼往哪里飘,只磕磕绊绊的道:“我头……勾在你拉链上了……你别乱动……” 夏星辰半伏着身理自己的尾。 真是疯掉!勾哪里不好,居然卡在了他裤子上的拉链头里!这地方,真的太太太尴尬了!只要一不小心,手指就会碰到些不该碰的地方。 她扯了好几下,因为心急,越是扯不下来。夏星辰急得鼻尖上都冒出细汗来,一双眼又不敢垂下去看看拉链的情况。 虽然她对那方面的经验就来自于五年前那几个晚上,可是,她还是能感觉得出来,身下,男人的身体越来越僵。 夏星辰莫名的口干舌燥起来,视线不敢垂下,只得求助的看向男人,“怎么办?” 白夜擎咬牙,“自己弄的,自己看着办!” “……”总统大人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这种事情居然还能隔岸观火! 夏星辰咬唇,小心翼翼的开口:“……可能得把拉链拉下来试试……” 白夜擎危险的瞥她一眼,低语警告:“你敢给我试试看!” “那不然怎么办?”夏星辰懊恼死了,“总不能一直就保持这种姿势。不然……我保证,什么都不看就好。” 白夜擎真想拿把剪刀过来,把她的头’咔擦’一把剪了。可夏星辰是真的不怕死,紧紧闭着眼,纤细的手指往他拉链上摸过去。 结果…… 男人哼出一声,咬牙:“夏星辰,你手往哪里摸?!” “对不起,对不起,我眼睛看不到……”碰到灼热,夏星辰吓得把手缩了回去,又嘀咕:“就说让你自己来的!” “你还敢抱怨?” “不敢……”她咕哝,心一横,又把手伸了出去。这一下,手碰到的却是男人的手。 她睁开眼,白夜擎狠狠瞪她一眼,显然是相当的不情愿,但还是自己动手将拉链拉了下来。若真要这女人来,迟早让她摸出火来! 拉链拉下,夏星辰垂去拔自己的头。目光一不小心落到拉链上方,下一瞬,面红耳赤。 只看一眼,便觉得心惊肉跳。夏星辰想起五年前他们之间曾生过的那些事,一下子连呼吸都乱了,手心里全是汗。 “你看够没有?”男人幽冷的开口,瞪着她的眼里却是裹着火一样。 天! 夏星辰猛地别开脸去,干咳着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毫不客气的戳穿她,“是,什么都没看见,还一直盯着不松?” “……”夏星辰窘迫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幸而,这下子头已经被扯了出来,她狼狈的爬起来,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直接落荒而逃。 地上那些书都来不及捡起来。 白夜擎看着那背影,坐起身,半晌呼吸还有些乱。 该死的! 这女人,真的不是故意的么? …………………… 回了自己的房间,夏星辰猛喝了一大口水,还觉得口干舌燥。 她拍了冷水在脸上,脸却还红得和只大番茄似的。 真是……要命! 她刚刚怎么能盯着他那儿看呢?嗯,哪怕……这个男人处处都是极品,处处都性感得要命,可是,那也太……色了! 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自己! “夏大宝,你怎么了?大半夜为什么要打自己?”夏大白被吵醒了,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半坐起身,望着她。 “没事,没事。妈妈……嗯,在做保养啊!”夏星辰作势又拍了几下自己的脸,“这样血液流通快,新陈代谢也快。” “哦。可是,你脸红得好像猪肝哦。好像……是在害羞啊。” 囧。 这儿子,眼毒得! “害羞什么呀,你别乱说了。快,躺下睡觉。”夏星辰爬上床,把孩子揽进怀里。夏大白没再纠缠了,只勾着她脖子,乖乖睡了。一会儿后,他又迷迷糊糊的问:“大宝,爸爸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夏星辰心里揪着疼了一下。 看来,明天,她真的应该好好找机会和那个男人谈一谈。 难忘昔日旧情 夏星辰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到门口有响动。房间里很黑,没有开灯,她依稀看到那身形高大的男人缓步走向床边,而后,沉默的俯身在大白额上印了一记吻,又将他踢掉的被子仔细掖好。 窗外的月光投射进来,照在男人脸上。他的神情一如既往那样淡然,但是,比平时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似乎又多了几分温度。 夏星辰莞尔。 看来,是夏大白误会了他。他怎么会不要他呢? ………… 翌日,一早。夏星辰洗漱完毕,牵着儿子下楼。两个人一路蹦蹦跳跳,有说有笑,可是,当佣人拉开餐厅雕花门将他们带到门口时,见到餐桌主位上坐着的某人,一大一小皆立刻闭了音。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些。 某人的强大气场,让人不敢任意妄为。 “小少爷,夏小姐,早安。”管家站在他身后,打招呼。 “早安。” 夏星辰先小心翼翼的打了招呼,拉开儿童椅,抱着大白坐进去。又看了眼安静的坐在那翻报纸的男人,想起昨晚的事,还有些窘。 “早安,总统先生。”她不自在的打招呼。 “嗯。”他应得不咸不淡。 “……”就这样?夏星辰又囧了下,这男人,可真是相当的不好沟通。 大白大眼盯着他,“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白夜擎收起报纸,比起刚刚回应夏星辰,回应孩子时他却完全没有敷衍。 这待遇,差别可真有够大的。 夏星辰暗自咕哝。 “你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是后悔了,又不想要我了,是么?”夏大白问。 夏星辰拿着早餐蛋糕抹酱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看了眼白夜擎,白夜擎明显也没想到孩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微怔了一瞬,道:“你永远都是我儿子,我从来没有后悔带你回来,以后也不会。” “真的?”夏大白拧着细眉,探寻的看着他,又看看夏星辰,似乎并不确定他话里的真假。 “放心吧,爸爸说话一言九鼎,他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夏星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安抚他那颗敏感的心。“好了,吃早餐,” 她和儿子说话,很温柔。白夜擎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这副样子的她,很难把她和当初众目睽睽之下扇她耳光的那女人联系在一起。 她把抹了酱的小蛋糕,递给大白。大白开心了,咬了一口蛋糕,笑眯眯的,“好好吃。夏大宝,你给爸爸也做一个吧,爸爸肯定也会喜欢的。” “是么?”夏星辰不确定的看了眼男人。他已经抽回了目光,正安静的用餐,姿势优雅、衿贵,和一旁热闹的他们母子俩截然不同。 即便是这样一看,他们,不,是自己和他也绝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夏星辰想了想,到底还是拿蛋糕抹了绿茶酱递给他。他吃早餐的动作微微一顿,掀目看她一眼,却没接。 “夏小姐,阁下有洁癖,抱歉。”见她这动作,管家赶紧道。又拿了消毒后的手套,亲自小心翼翼的给总统先生拿了蛋糕,抹了酱,这下子总统先生便接了。 嫌自己脏么?原来如此! 夏星辰心下不免有些讪讪。完全不被领情的手伸在半空中,也是相当的尴尬。但自己总不能强逼着他吃下去。她不敢,也没那个能耐。可能当下就被人架着给扔出去了! “既然总统先生嫌脏,那我自己吃好了。”讪讪的撇嘴,将蛋糕一口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白夜擎深目瞥她一眼,眸色微深,却无话。从没见过在他面前也敢这么不注意形象的女人,哪个女人吃蛋糕不是细嚼慢咽?她却完全是狼吞虎咽。 夏大白则是一脸的同情和郁闷。看来,想要妈妈搞定总统爸爸,希望似乎很渺茫啊! 之后几天,白大总统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估计是忙得不可开交。夏星辰自己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外交部要接见英国的首相大人,夏星辰还只是个实习生,但也不能掉链子。 当天,首相大人一行车缓缓而来,她跟着外交部所有人早已经到门口相迎。 车停下,跟着首相大人下车的还有一干英国随从。其中,特别惹眼的却有一个东方人。而那个人…… 夏星辰即使是站在人群最末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 五年不见,他比过去更添了成熟,稳重。站在一行西方人,而且还是一群佼佼者之间,无论是气质还是身高,他都丝毫不逊色。 一旁的池未央猛地扯了下她的衬衫袖口,悄悄和她比了个唇形:“许岩……” 许岩。 就是许岩。 夏星辰的目光就像是定在了他身上,抽离不开。男人跟随着众人,越走越近,而后…… 微微一偏头,视线乍然和夏星辰对上。 四目相对,彼此皆怔。男人见到她,似意外。脚步停顿,眸色深沉复杂。夏星辰手指掐进肉里,别开了脸去。 接下来的工作,夏星辰有些不在状态。好在她只是个小助理,而且,有池未央前后在帮衬着,她要轻松许多。等到中午好不容易所有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余下的他们这些小透明可以好好松口气。 夏星辰握着筷子,百无聊赖的挑着米饭。 池未央在她对面坐下,探寻的瞥她,“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夏星辰扬唇笑着,故作轻松。 “行了,搁我面前别装。你那点小心思,我比谁都看得清楚。” “……”夏星辰便不再说话了。嘴硬,会显得特别滑稽。 “许岩倒是真的越长越帅,刚刚我听旁边那些小姑娘全部都在议论他。我估计,现在他应该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也不奇怪。他那么优秀,追他的女孩子肯定层出不穷。”夏星辰轻轻的接话。 池未央冷哼一声,“当年,你要不是被一王八蛋给播了种,也不至于和许岩擦肩而过。那王八羔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回头要是让我知道,我肯定拿鞋拔子扔他脸上。” “……”夏星辰脑海里立刻勾勒出白夜擎那张千年冰山的脸被鞋拔子扔的画面,想着想着居然’噗嗤’笑了。那画面肯定会相当精彩。 池未央瞪她,“我说真的,你还笑得出来呢!” “好啊,我记得了。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要是我真给大白找回他爹,你可别忘了替我好好抽他。” “你放心,这必须!” 新欢旧爱碰面 夏星辰就在想,不知道未央知道孩子他老爹是白大总统后,还敢不敢这么豪气云天了。 池未央又转了话题,道:“听说,今晚我们的晚会节目,总统大人会来。” “啊?我怎么没听说?” “刚临时做的行程计划,我也是听秘书长说的。” “……哦。”说起来,她也好几天没有见白夜擎了。 “你反应怎么这么平淡呢?”池未央倒是很激动,“我一想到要见总统大人都紧张死了!以前在电视上看他,就觉得好帅,不知道本人会是什么样子。估计还真要比电视上还帅。” “帅有什么用,冷冰冰的,和个木头一样。”夏星辰咕哝。 “你说什么?谁和个木头一样?” “……没什么,你见了就知道了。” 夏星辰怕自己说漏嘴,没敢往下说了。 那一天,也没有再见到许岩。他很忙,是首相大人的首席翻译官,自然时刻要从旁跟着。 晚上,果不其然,白大总统到了。一如既往的排场,外交部部长领着所有人到门口相迎。隔着人群,夏星辰看着那高高在上,让人无从靠近的男人,恍惚间只觉得他似那空中耀眼的太阳,而自己就是那地上的尘埃。 离得如此之远,差别如此大的两个人,竟然能有个孩子,真是世事难料。不过,幸亏自己不会爱上这个人,否则,一定是苦不堪言。 夏星辰暗想着。池未央又在悄悄的掐她的手,她转过脸去,只见这花痴的女人已经兴奋得一张脸都变成了桃粉色。盯着总统大人的一双眼只差没冒出桃心来。 天啦! 还能不能矜持点了? 可是,一转头,发现在场所有女人,无论是已婚还是未婚的,基本都和她的反应相差无几。她一个人冷静的站在人群中,倒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这男人,真是个祸害啊! 白夜擎似众星拱月那般进去了,全程都没有和夏星辰对上一眼。池未央是一脸的失落:“总统大人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呢!” “这么多人,他想看也看不过来吧。行了,别磨蹭了,去换衣服,进晚会现场了。” 还有几分钟,晚会便要开始。对面的海上烟花已经绚烂的升起,好不热闹。夏星辰化了妆,换了一条宝蓝色的礼服从更衣室出来。 正要匆匆往晚会现场走,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她蓦地顿在当场。 只一眼,心跳便乱了一拍。 是许岩。 他目光深邃的从夏星辰面上略过。夏星辰拿着手包,拎着裙摆,他眼神这么看过来,她便有说不出的紧张。 “好久不见。”最终,开口的是许岩。 夏星辰牵了牵唇角,“是啊,我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你。” 许岩看着面前美丽的女孩,忍不住赞道:“很美。这礼服也很适合你。” “谢谢。” 而后,两个人有片刻的静默无话。彼此心里都是百转千回,可是,张唇却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场面,一时间变得颇有些尴尬。 “许岩哥!” 就在这会儿,一道清甜的声音乍然响起。 夏星辰一怔,许岩身子却是僵了下。继而,娇小的身影小跑过来,挽住了许岩的手臂,“许岩哥,我就说了我们能在这里见面吧?” 竟然是……夏星空…… 夏星辰这才想起今晚的表演,确实有夏星空所在的国际舞蹈团。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和许岩…… 夏星辰的视线,落到夏星空挽着许岩的手臂上。许岩似有些不自在,将手从夏星空手里抽出来,僵硬的道:“好了,星空,这里可是外交部,别这样。” “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情侣嘛,再说反正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夏星空笑得一脸的幸福。 夏星辰觉得心里头有些闷。 “姐?原来是你!”夏星空似这才注意到夏星辰的存在,而后,松开许岩,去拉夏星辰的手,“姐,好巧啊!没想到我们三会在这儿碰面。我也是刚回国,说想去看看你,但是又听说你已经搬走了。” “你们聊吧,我还有工作,不陪你们了。”夏星辰实在装不出夏星空那热络乖巧的样子,拨开夏星空的手,准备走。 夏星空拉她,“姐,别急着走,我们聊会儿天吧。”她又转头看向许岩,“许岩哥,我想喝咖啡,能不能帮我去拿杯咖啡过来?” 许岩看了眼夏星空,又悄然看了眼星辰,到底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 许岩一走,夏星空就松了星辰的手。刚刚的笑,也收敛了,换上了一片冷漠。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所以,离他远点!”是警告。 夏星辰早就习惯了夏星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嘴脸,嗤笑的望着她,“都五年了,你这虚伪的嘴脸可还真是一点没变。” “那也比你装清纯,结果却和人背地里乱搞,搞出个不知道是谁的种出来要好得多。夏星辰,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再在许岩哥面前自取其辱,你根本配不上他!” 夏星辰也不恼,只是凉凉的瞥一眼夏星空:“既然觉得我这么不堪,那你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夏星空,在外面五年,你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夏星空气得噎了下,就在此刻,许岩已经端着咖啡小跑过来。夏星空刚刚的戾气已经收敛,笑容如花。许岩担心的看一眼两人,道:“我现在必须进会场了,你们……” “那你先进去吧,我和姐姐还聊会儿天。反正离我上场还有一段时间。” “也好。”许岩没有多想,便真的匆匆走了。工作太紧张。 许岩一走,夏星空脸色即变,手里的咖啡一把就泼在夏星辰身上。 毫无预兆,夏星辰倒吸口气。那咖啡滚烫,她身上的礼服胸口很低,咖啡直接从领口流下去,胸口处一下子就被烫得通红。 该死! 夏星辰怒目。 夏星空却是笑得一脸的无辜,“sorry啊,我手没拿稳。不过,姐姐,在别人男朋友面前,下次记得不要穿得这么风情,人家可是会嫉妒的。” 她说罢,不等夏星辰反应过来,转身便走了。 瞎了他的狗眼 她说罢,不等夏星辰反应过来,转身便走了。 夏星辰气得不轻。但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太狼狈,而且这里又是外交部,她是员工要注意形象,不可能再上前和夏星空吵闹。 “总……总统先生!” 夏星辰才打算去整理一下自己,就听到还没走远的夏星空惊愕的声音。她迷惑的回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白夜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长长的走廊上。依旧是浩浩荡荡的一对人马,全是他的心腹,冷啡也跟在他身后。 夏星空此刻整个人站得笔直。脸上全是对男人的崇拜、敬畏,又有藏不住的向往。 这个男人,确实足以让所有的女人都失控。 但是,此时此刻,夏星辰心里对他却满是怨气。尤其是见到许岩和夏星空之后。 若不是当年他那么擅自做主挑了她给他生孩子,如今,她也不会丢了爱情,还得受夏星空这种挑衅。 白夜擎沉步往前走。夏星空看着这个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完美男人,只觉得都不会呼吸了,激动得快要晕过去。可是,男人竟是掠过她,径自朝夏星辰走了过去。 哪怕是一眼,都没有看夏星空。好似她就是一缕空气一样,完全没有存在感。 夏星空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去,盯着夏星辰。 “您好。”夏星辰微微鞠躬,态度是不冷不热。 白夜擎皱着眉,什么都没说,一手就握住了她的下颔,将她略狼狈的脸抬起来。他的视线从她脖子上,一路往下看…… 手上的力道不轻,夏星辰被捏疼了,心里的怨气更积更多,扭着脸要偏开。 白夜擎瞪她一眼,那一眼,不怒而威。纵然夏星辰心里再多怨气,也不敢乱动了。但是,搞不懂这男人到底在干什么。而且…… 两个人,离得这样的近。他修长的手指就在她脸上,指尖有些温度。不算很热,但是,莫名的就让夏星辰觉得滚烫似火,心都在’砰砰’乱跳。 而且……他的视线,到底在往哪里看啊?都看到她胸口上去了! “那个,总统先生……”她抿了抿唇,试探的开口。整个人已经僵硬得快变成化石了。 就在此刻,白夜擎已经松开了她。转而看一眼冷啡,“找医生过来。” “是。阁下!”冷啡应一声,白夜擎便没有再多留,转身离开。 经过夏星空的时候,目光在夏星空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秒。那黑沉的视线,让夏星空背脊一凛,只觉得冷风飕飕。 直到白夜擎消失不见了,夏星辰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好久,抬手碰了碰脸,仿佛那儿还残留着白夜擎的温度。所以……刚刚他是在看自己哪里有被烫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夏星空也是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见夏星辰失神的样子,不由得讥讽的笑:“姐姐,你这表情不是在思春吧?” 星辰回神,给她一个白眼,“你的表情倒是更像一点。” “我已经有许岩哥了,不需要思春。”夏星空得意,“不过,我劝姐姐别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人都觊觎。总统先生刚刚那只是亲民,你一个已经生过孩子的女人,别说是总统了,就连许岩哥都根本看不上你。所以,别做美梦了!” 夏星辰笑了一下,“总统先生确实是亲民。不过,就算是亲民,他也只当你是空气。” “……”夏星空再次被气得无话可说。紧接着,有人匆匆过来,“请问哪位是夏小姐?” “两个都是!”夏星空语气不善。 “夏星辰小姐。”对方又补充。 “……”夏星空便闭唇不语了。 对方视线落到夏星辰身上,微笑,恭恭敬敬的道:“请您跟我来吧,奉总统先生的命令,给您处理身上的伤。” 夏星辰跟着对方走了,夏星空当场气得跺脚!这女人,真是好运气! 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样的伤,只是有些烫红。医生给夏星辰做了简单的处理,她身上的礼服是没法穿了,只得换上自己原先的职业装进了会场。和一群穿着礼服隆重打扮的人相比,她还真有些格格不入。 夏星辰坐在最后面,离第一排很远。但是,那个男人,就是那般耀眼,离得再远也是一眼便能看得清楚。身边的人全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一个个在他面前还是要俯首称臣。 “别看了!再看人都要给你盯穿了!” 池未央一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夏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节目不看居然全程盯着白夜擎的背影,窘了下,心虚的别开脸去,“节目蛮好看的啊。” “少来,我知道你是在看咱们总统大人。不过呢,我是不会取笑你的。人家那么有魅力,你要不盯着看我才觉得奇怪。只不过……喏,右前方,许岩已经回头看了你好多次了。誒,你说,许岩是不是对你还有那么点意思?你们俩说不准还能成呢!” 夏星辰压在膝盖上的手紧了下,深吸口气,才状似平淡的道:“他现在是夏星空的男朋友,你觉得……我们俩还有可能么?” 池未央懵了一下,嘴巴张得能塞一只大鹅蛋了。下一秒,忍不住骂道:“真是瞎了他的狗眼!夏星空这贱人,又暴殄天物。当初你和许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了这女人肯定不简单,一见到许岩就跟喝了春/药似的。现在总算是暴露了!” “嘘……”夏星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里可是外交部的大堂,里面随便坐的一个人都是大人物,她这些粗话要是让旁人听了去,那还了得。池未央也后知后觉,赶紧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闭唇不再多话。 夏星辰到底还是忍不住看了眼前方的许岩,但不等他回头,她已经快一步的转开了视线去。 胸口,微微漾出一圈圈苦涩。世事无常,在这之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许岩会和夏星空在一起。 算是间接接吻 晚会结束后,总统大人最先离开。 夏星辰站在外交部大理石的台阶上,亲眼目睹着夏星空像只骄傲的孔雀,在其他团员艳羡的目光之下,上了许岩的车。 池未央在旁边磨牙,心里各种愤愤难平。 夏星辰却只是远远看着,其实,有什么好不平的?当初和许岩提出分手的是自己,而且,怀孕的也是自己…… 即使是这样想,但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凉。 打了车回到洋房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 11点多,夏大白和佣人们这时候都睡了。偌大的房子,显得特别安静。 她将包随手放在沙上,便悄悄溜进厨房。 今天很忙,忙得连晚饭都没有吃得上。夏星辰在厨房里翻了一圈,冰箱里都是些高级食材,这么晚拿来填肚子多少有些暴殄天物。而且,说实在的,这些东西她尚吃不太习惯。 平头老百姓还真不能和高高在上的大总统相比啊! 最终,她从冰箱最角落里,翻出一袋无人问津的饺子出来。这还是前两天她抽空和夏大白一起包的。 以前她和夏大白最爱饺子,有空没空就做。可现在,这些以前她觉得特别珍贵的东西,在这个家里大概是搬不上台面的。夏星辰点了火,把水烧开,熟练的将饺子下进去。又翻了半天,找了调料,调出酱汁来。 大概1o多分钟后,饺子就出了锅。 “好香啊……”夏星辰把饺子全部挑在碗里,闻了闻。顿时只觉得更饿了。 她也没有去餐厅,就躲在厨房里,偷偷尝了一个。实在太饿了,直接囫囵吞了下去,烫得她双脚乱跳,小嘴张开,手不断的扇着,嘴里还念叨着:“好烫!好烫!” 下一瞬…… 厨房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某人忽然闯入她的视线,她一愣,乱跳的脚步猛地顿住。下一瞬,半个饺子卡在喉咙口里,差点没噎死。 “咳咳咳……”她捂住胸口,猛咳嗽。待噎完那半个饺子抬起头来时,一张脸已经呛得通红了。有些怨念的看着面前的总统大人,“你……你怎么总是这么神出鬼没?” 她完全没想到他又大半夜的出现在这。而且,他显然回得比她要早,这会儿正穿着黑袍睡衣。嗯……很性感。只是,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让人倍觉压迫。 白夜擎瞥她一眼,沉步进了厨房,根本没搭理她。 夏星辰自讨没趣,也闷着不说话了,漫不经心的嚼着饺子,一双眼却忍不住好奇的在他身上穿梭。 就见他径自拉开了冰箱,在里面逡巡一圈,而后,似乎是没有现什么让他满意的,眉头已经揪成了一朵花。 夏星辰算是看出来了,白大总统显然也是和她一样,大半夜来觅食的。 她扬唇,试探的问:“你饿啦?” “……”他不搭理,从冰箱里拿了个干巴巴的蛋糕啃起来。但是,很显然,他挑食,咬了一口,就皱起了眉,难以下咽的样子。 夏星辰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 想不到九五至尊的白大总统也有这样可怜的时候。在旁人眼里,他应该都是大鱼大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吧? 但是,她是绝对不敢在他面前笑的。取笑总统大人,自己不是找死么? “要不要我把饺子匀出几个给你?”夏星辰又很好心的问。 “不必。”白夜擎只给了她两个字,毫不领情。 真是冷酷! 夏星辰哼了一声,小声嘟囔:“要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我才不要管你。你不吃就算了。” 她说罢,将一个饺子含在嘴里重重的咬了一口。一边呼着,一边夸张的仰头感叹:“真好吃啊!太香了。嗯,比起干粮,还是饺子好吃。” 她还故意嚼出声音来。 “你没学过基本礼仪?”白夜擎目光冷冽,颇有嫌弃。 “什么?” “谁准你吃东西的时候嚼出声音来的?” “是,总统大人。那我慢慢吃总是没错了。”夏星辰答得不甘不愿,但果然细嚼慢咽起来。 总统府内,礼仪要求就是特别多,尤其他在的时候。 白夜擎瞥她两眼,又看看那香喷喷的饺子,眉心一敛,直接把她手里的碗夺了过去。 “喂!”夏星辰低叫一声。 只见他利落的抽了筷子,夹了一个不由分说送进了嘴里。 夏星辰一怔,愣愣的看着他,“总统先生,你……不是有洁癖么?” “看心情。”饿的时候,他也只能忍受。 “可是,刚刚那个……”夏星辰纤细的手指指着他嘴里含着的那个饺子,抿唇,欲言又止。 他拧眉,“怎么?” “那个,是我刚咬过的……”夏星辰说到最后,声音轻细了许多。 白夜擎脸色顿时阴沉了,盯着她的眼神特别凶,像是要将她咬死一样。 夏星辰吓得腿有些软,赶忙恭恭敬敬的把手送到他唇边,细声道:“吐这儿吧……” 她委屈着! 明明又不是她逼他吃的!而且……就算是吃了她吃过的,也不用一副杀人的样子吧?她又没有毒! 薄唇动了动,白夜擎真的要将嘴里的她吃过的饺子吐出来。 可是…… 一垂目,她委屈又怨念的一张小脸近在咫尺。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软软的手心,就在他鼻下,能闻到一抹清香。淡雅,像青柠的味道,很好闻。 白夜擎忍不住想起五年前的那几个晚上,那时的她,身上一如此时香…… 她青涩又羞涩,任他缠绵索要。 他在众多女孩的照片中独独挑了她。本以为,于他来说,那不过是最普通的几夜情缘,过后就该忘。 可是,直到现在,他竟然还清楚的记得她身体间的那缕香……甚至,很难忘…… “总统先生?”夏星辰没等来他的反应,开口唤他一声。 他抽回心神,眸色深了些。看她一眼,下一瞬,不但没将饺子吐出来,反倒是全部噎了下去。 额? 夏星辰愕然。继而,像是意识到什么,脸突然泛出一圈淡淡的粉红来。 他……居然真的吞了? 所以,他们之间,这……不是算间接接吻了么? 孩子亲生父亲 周一。 夏星辰在忙着做翻译工作的时候,手机响起。看了眼,是父亲夏国鹏的秘书来的电话。 “大小姐,今晚老太太安排了晚宴,让您一定要参加。” 夏星辰顿了顿,问:“给夏星空接风洗尘么?” “老太太是这么个意思。我会给您具体地址的。” “……我知道了。”星辰想了一下,点头,“我会准时到的。” …… 当晚的晚宴,来了许多人。夏星辰没带夏大白,就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吃点小点心。 今晚她之所以会来这儿,也不过是想让老太太开心一下。但其实这样的接风晚宴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夏夫人,你可真是有福气啊,生了星空这么个宝贝女儿!” “哪里哪里。”李玲一站在人群里,享受着众人的夸赞。一张脸,笑得快开花了。 “星空可出息了。她现在可是国际上响当当的艺术家。听说,能看她表演的那都是顶头最高人物,她可只会给各国总统和使者表演。” “这倒是真的。前几天才刚在总统面前表演了一次呢!听说,总统就对她特别赞赏!”李玲一顺势吹嘘。 “自己有份好的事业,还能找个像许家公子那么优秀的男人当男朋友,你们家星空可真是聪明伶俐。” “许家公子?可是许氏集团的少爷?” “就是他啊!一表人才。” “许氏集团现在可风光了。听说不单涉足百货、建材、酒店这一块,现在又开始珠宝和电子了。” “这些啊,其实都是他父母的功劳,我们家也不在意。就说许岩自己这个人吧,现在可是在给英国相当席翻译官。而且,上次和总统会过面后,总统府当下就要了他这个人。人才啊,真是哪里都需要呢!”李玲一忍不住炫耀。 “能给总统工作,这多有面子啊!像我们这样的,这辈子想见总统一面都难!真是太羡慕了!”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语气里满满都是羡慕。 夏星辰在一旁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如果没有他们嘴里那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总统大人,现在……和许岩手牵手的,会不会还是自己? 她苦涩一笑,端了杯酒,一饮而尽。 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何况,她现在有了夏大白,一切,都刚刚好。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这会儿,主角终于到了。夏星空挽着许岩缓缓走入,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夏星辰也站在人群中,远远的望着。 他们看起来可真是很般配……又是那么幸福,让人羡慕…… “今天,我在这里是想要和大家宣布一件事。”当领着他们俩敬了一圈长辈后,老太太站在话筒面前,目光环视全场,终于说出了今天晚宴的目的,“我们家星空和许家许岩,今天正式订婚。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老太太的话一落,全场热闹非凡。 “很配啊!” “金童玉女!” “又都是工作上的佼佼者!” 鼓掌声,此起彼伏。 夏星辰怔忡的看着,明明想要和大家一样鼓掌,可是,双手却像僵硬了一样,完全使不出任何力气。 没想到,就在这一刻,许岩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忽然侧过目来。 隔着人群,两个人,目光就这样对上。 许岩知道这样的情景下自己不该失神,可是,就像中了邪一样,视线投射过去,很久都难以从夏星辰身上抽离开。 夏星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见到了夏星辰。脸色一变,一把拉了下许岩,“许岩哥,你看什么呢?” “我看到星辰了,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吧。”许岩也不隐瞒。 夏星空心里百般不甘,但想了想,下一瞬,点头,挂着笑,就朝夏星辰过去了。 ………… 夏星辰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走到自己面前来。心里,一片乱。 夏星空递了她一杯酒,“姐,谢谢你能来祝福我和许岩哥,我们俩现在先订婚,再过阵子等我们工作都稳定就要结婚了。” “这是好事。我敬你们。”夏星辰端着酒杯,看了眼许岩,率先举杯喝了。 许岩想说什么,可是,终究又欲言又止。 夏星空还是笑得那么灿烂,“还真是多亏姐姐当初相让,我现在才能和许岩哥在一起。姐姐,我再敬你一杯。” 夏星辰皱眉,但是,没有犹豫,仰又喝了一杯。 “星辰!”许岩忍不住唤她一声。他可记得她的酒量很差。 那低低的一声,夏星辰听到了,夏星空自然也听到了。握着杯子的手,收紧,面上却还是扬着笑。 “姐姐,现在我和许岩哥也订婚了,你的事什么时候稳定下来啊?” “我什么事?”夏星辰不明白的看着夏星空。 “你孩子的爸爸啊?五年前你怀孕的时候,不是还搞不清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么,现在孩子都四岁了,孩子的爸爸你找到了么?”夏星空一副关心且天真的样子。 可是,她的话才一落,人群中便哗然声起,指指点点。 “看到没,她啊,就是夏家那没出息的女儿。” “18岁就搞大了肚子,而且,连那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听说,这女人私生活很乱,当时还在和许家公子交往呢,又同时和其他好多个男人一起交往。” “啧啧,真是夏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一声比一声要刺耳,一句比一句要难听。 夏星辰一瞬间就成为所有人取笑和冷嘲热讽的对象。 “星辰,这时候你说这些干什么?”许岩脸色难看,暗自拉了夏星空一下。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说得不应该?其实……我就是想关心一下姐姐,毕竟好几年不见了。”夏星空道着歉,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许岩本是脸色难看,可一看她这副样子,又心软了,不忍多责备。 夏星辰只觉得夏星空让她倒尽了胃口。 “你们忙吧,我不奉陪了。” 放下酒杯,连招呼都没有打,提着裙摆,转身往酒店外走。她真的喝醉了,整个人都有些晕。这么一走,晕得更厉害。 “姐姐,你别生我气。” 夏星空还觉得不解气,追上去。许岩皱眉也跟上去。 星辰踉跄着,摇摇晃晃要倒的时候,他心一紧,快步上前,下意识伸手要扶住她时,一个人影忽然闪出来,将他和夏星空蓦地拦住。 ………… 孩子玩的把戏 他心一紧,快步上前,下意识伸手要扶住她时,一个人影忽然闪出来,将他和夏星空蓦地拦住。 “两位,请止步。” 一个黑衣人。 冷酷高大的黑衣人。那块头,一个人可以顶许岩两个。 说出的话,也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夏星空细眉轻皱,不明就里的看着对方,“你是什么人?” 对方面色严肃,缄默不语。 许岩微微侧目,就见一群人过去了,而后,走在最前面的一人,直接拦腰抱住了星辰。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个气势凛然的高大背影,并看不到抱走星辰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 见夏星辰被带走,许岩挣扎,却怎么挣不开对方的牵制。扬声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带星辰去哪里?” “许先生,这不是你可以过问的事。” “你知道我?” 许岩狐疑的看着对方。 对方不答,只道:“夏小姐是我们先生的女人,先生不过是带她回家,二位不必太紧张。” “你们先生?”夏星空一边探寻的看着那群人,一边问:“你们先生又是什么人?” “夏小姐不必知道得太清楚。” 等到夏星辰被抱上了车,这边,黑衣人对讲机里发出命令,他才转身往外走。 许岩脸色不是很好,并没有就此回去,反倒是紧步跟上。 “许岩!”夏星空追上去。 两个人到门口的时候,却只看到车队的尾巴。一行六台车,渐渐消失在车海之中。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许岩眉心皱紧,“出行这么大排场的,势必是大人物。” “大人物?可是刚刚那人也说了,说姐姐是他的女人,有什么大人物会看上带着一个孩子的姐姐呢?”夏星空的语气里颇有不屑,“神神秘秘的,我看,就算真是什么大人物,也肯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 如果真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那就更糟糕了。星辰性子单纯,根本不适合那样的男人。 许岩想着,面色越发凝重。 夏星空见他还痴痴的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心里又怨又嫉妒,面上却只是挽着他的手,撒娇:“好了,许岩哥,我们别为了夏星辰的事跑出来了,里面那么多宾客等着我们呢!我们赶紧进去吧!” ………………………………… 豪华的房车内。 白夜擎亲自把夏星辰抱上来的。 今晚刚好在酒店里会见一位特别的客人,下了楼,冷啡眼尖,一眼就瞧出踉跄不稳的她来。 这种情形之下,原本是要放着她不管的。可是,走过来,一眼见到她,脚步便理所当然的停住了。 夏星辰刚刚喝得急了,现在晕晕乎乎的,他一抱,她连人都没看清楚,两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乖顺的躺在他臂弯里。 等到上了车,白夜擎要将她在长椅上放下,她却不肯松手了。 “夏星辰?” 他低低的唤她一声。 她纤柔的背已经抵在真皮椅内,但是,双手还牢牢的勾着他的脖子,以至于现在他的姿势是半俯着身,两个人的脸贴得出奇的近。 近到,她身上的酒香,他闻得一清二楚…… “唔?”她听到有人叫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来。 醉意朦胧的眸子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起一手,白皙的手指轻轻在他脸上抚了抚。 女孩的手指,柔柔软软。 热烫的温度,像是带着细微的电流从他眉眼间窜过,让他觉得酥麻。 “夏星辰,松手。”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相当的不自在! “为什么五年前要让我做那个梦?”她忽然轻幽幽的开口。 白夜擎眯眼。 她又继续喃喃:“你知道这五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 “我总是告诉我自己,有了大白,我的人生就圆满了……可是,你让我没了18岁的花季青春,让我背叛了我的初恋,丢了我的爱情,还让我……不但被外人,就连家里人都瞧不起我……” 许是喝多了,她声音有些轻盈破碎。说话间,目光迷离的看着他,眼角有些湿润了。 白夜擎望着她眼角闪烁的细碎的光,目光深邃了些,“你喝醉了。” “是么?”她吃吃一笑,下一瞬,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突然伏起小脸来,埋首一口就咬在他脖子上。 白夜擎一愣,这女人,发的什么疯?! “松口!”他低沉的冷喝一声,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夏星辰像是发泄,又像是报复,这一口咬得极重,当下就咬出血来。 白夜擎恼火到了极点,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而易举便将她拉开。 “发的什么疯?”他捏着她的下颔,从上而下逼视她。 她唇上还沾着他的血,殷红,不觉恐怖,倒有些勾魂的性感。 夏星辰坐起身,仰首迷蒙着一双眼望着他,很无辜又很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是报复。” “报复什么?”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微微弯身,逼近坐直的她。 她喝多了,也不害怕了。就扬着脑袋,胆大的迎视他含藏危险的目光,“谁让你当初欺负我的?别以为你是总统,我就不敢欺负回来。” “你的报复就是咬我一口?”白夜擎瞥了眼自己的脖子,衣领上还沾着这女人的唇膏,他幽声问:“怎么?当初我这么咬你了?” “你倒是没咬我……”她靠在那,似是在认真地回想:“可你当初弄疼我了……非常疼……” 五年前的第一个晚上,是真的疼。即便她当时觉得那是做梦,可那疼却很真实。 白夜擎垂首细细望着她。她现在这副样子,不似真心要找他麻烦,倒有些天真的孩子气。 也是。 要不是孩子,怎么会用咬人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把戏?这女人,醒着也是咬,醉了也是咬。 他俯身,抬起她下颔,望着那漂亮的小脸,轻声低语:“那么多年前的事了,你还记这么清楚做什么?” “你不记得了?” 他挑眉,“如果是呢?” 她哼一声,“你当然不记得,痛的不是你,被欺负的也不是你。” 她说着,生气了,伸手就推开他。 他往后一退,就势拉住她的手腕。 他优雅的退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她却因为他的拉力,整个人几乎是朝他扑了过去。狼狈到了极点! 那晚记得更多 他优雅的退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她却因为他的拉力,整个人几乎是朝他扑了过去。 夏星辰跌倒在他身上,柔软的红唇从他颊上若有似无的擦过,他一怔,酥麻感窜过全身,让他眸色深重了些。夏星辰也是怔住,回神,又红又烫的脸仓皇的往后退去,想要避开。 可是,身子不稳,整个人顿时往后倒去。她惊慌的’啊’出一声,本能的揪住男人的衣袖。白夜擎眉心一凛,俯身下去,单臂箍住她的腰,稍用力,将她一把拉了回来。 这下子,夏星辰是被他抱着,侧坐到了他腿上。 他宽厚的大掌,还烙在她腰上。 男人的掌心,很烫。透过单薄的布料,烙到她肌肤上,烙得她心惊肉跳。 两个人,离得好近好近。车厢里全是暧昧的气息。 他目光那样深邃,似一汪海洋那般,只一眼,她觉得自己快要沉溺进去。 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曲紧,蜷在一起。 心,跳得又快又乱,快要从胸腔里跃出去了一样。这个男人,真的好危险!哪怕,只是这样靠近,还什么都没做,她就已经六神无主,找不到北。 “阁下。”就在此刻,前面的隔板被忽然拉开。冷啡的声音出现,“您没事吧?我听到里面有声音,所以……” 冷啡的话,说到这,忽然看到里面的场景,蓦地顿住。 呃? 这……什么情况?总统大人和夏星辰小姐……两人这么暧昧的姿势,难不成是在……那个?那他这么探出脑袋来,可就是真的该死了! 对上冷啡的眼神,夏星辰脸一红,猛然醒过神来,挣扎着便要从白夜擎腿上下去。白夜擎没松手,她轻喃:“你放我下去。” “安分点,别动!”白夜擎是命令的语气,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这笨女人,好歹也是生过一个孩子的人。难道就不知道,在男人身上这么动来动去,到底有多危险么?! 他冷瞥了眼冷啡,“没叫你,就不要把脑袋随便放出来。” “是,阁下。”冷啡赶紧把脑袋乖乖收回去了。还真没想到这夏小姐和总统大人这么一看也是蛮配的,只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是不可能真的走到一起。 身份悬殊。 车内。 隔板虽然又降下来了,可是,此刻夏星辰的酒却醒了不少。 “对不起,我……有些失礼。”夏星辰低低的道歉。看了眼他脖子上那咬痕,只见现在还流着血,她刚刚是真的借酒装疯来着。 “你很喜欢他?”白夜擎问。深目看了她一眼,补充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想办法让他娶你,算是给你的补偿。” “你是说许岩?”夏星辰反应过来。 “嗯哼。” “别,我不要他娶我。”夏星辰想起他和夏星空的事,眉眼暗下一圈,道:“我……也不是很喜欢他了。” “是么?”白夜擎明显是不信,手指忽然捏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忽的抬了起来。 探寻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圈,看着她如蝶翼般抖得厉害的睫毛,心下一动,原本要说的话已经忘了,忽然开口的话却是:“以前的事,你就只记得痛?” “什……什么?” 他眯眼,“看样子,我记得的,比你记得的更多。” 语气低沉,越发的暧昧。 夏星辰脑海里’翁——’一声响,当下,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所以…… 他的意思是,他也和自己一样,到现在还记得那些晚上,他们俩的热情纠缠么? 夏星辰自然是不敢问的,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赶紧从他腿上跳下来。 也不敢再回应他的话,就坐到他对面去。即使不去看他,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顿了片刻。 火热。 夏星辰心跳紊乱。车里明明是恒温,可是,她莫名觉得车厢里热得要命。拿手扇着风,也没觉得好到哪里去。 这男人,和她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面,白夜擎好整以暇的觑了她两眼,最终,勾勾唇,拿过公文来随意的翻着。 看来,那些晚上的记忆,她记得的,也不全是痛。 ……………… 车,一路开到庄园内。 佣人纷纷出来相迎。车停下的时候,夏星辰靠在车上已经睡着了。冷啡过来,本想将她叫醒,白夜擎拦腰一抱,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冷啡心里又是惊了一下,但心里有数了。 白夜擎抱着夏星辰直接进了二楼的卧室。夏大白正伏在小书桌上写作业,一听到动静,抬起小脑袋来。 “咦,夏大宝怎么会和小白你在一起?” “……”这小子,总是一口一个’小白’叫他,完全不惧他的总统威严。白夜擎拧着眉,面色严肃:“叫爸爸。” “是,爸爸。”夏大白嘿嘿一笑,“小白,夏大宝为什么是你抱回来的?” “……”白夜擎拿他没办法,也就懒得再纠正了。反正这小家伙还算是有分寸的,在旁人面前是绝不敢这般没规矩。 “小白,我们家夏大宝很香的吧?” 小家伙也不管他回应不回应,爬到床上一边帮忙掀开被子,一边叨叨。 白夜擎觑他一眼,挑高眉,还是没接话。 将夏星辰小心的放倒在床上。她纤细的手臂从他肩上缓缓滑下,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如小家伙所言,非常的香。和五年前一样。 这种香味,能让人心思迷醉。 白夜擎抽回心神,拍了拍夏大白的后脑勺,吩咐:“去乖乖写功课。” “哦。”夏大白乖乖点了点脑袋,又趴回到自己书桌上去。想起什么,他咬了咬笔头,回头黑溜溜的一双大眼,看着总统大人,“爸爸,你可以娶了我妈妈么?” 白夜擎一怔,问:“为什么突然这么要求?” “夏大宝肯定是失恋了才会喝醉。我知道,她喜欢的人要做我小姨父了——我不喜欢看她难过。” 这小人精,竟然是什么都知道。 白夜擎看了眼在床上睡得不是很安稳的夏星辰,道:“我娶她于事无补。如果想她不难过,得让你小姨父娶她。” 她是淘气小猫 白夜擎看了眼在床上睡得不是很安稳的夏星辰,道:“我娶她于事无补。如果想她不难过,得让你小姨父娶她。” 夏大白努努嘴,执拗的盯着他,“可我更喜欢你。” 白夜擎目光深了些。孩子透亮天真的眸子闪烁的恳求,让人觉得拒绝他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 可是…… “我不会娶她。”他回得果断干脆,有些无情。 夏大白丧气的耷拉着小脑袋,问:“为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必懂太多。”没有再多说,只淡淡的看了眼床上的夏星辰,他拉开门,沉步出去了。 门被关上,房间里许久都没有动静,夏星辰试探的掀了掀眼皮,确定男人已经走远,才从床上坐起身。 “夏大白,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知道么?我又没说要嫁他!”她雪白的脚趾没好气的戳着夏大白的背。 什么叫’不会娶她’?好像她有多想嫁他似的。 星辰心里颇怨念。 夏大白扭回身来,一脸的无辜,“人家还不是想要帮你找回点面子嘛。” “怎么找?” “小姨父被小姨给抢走了,那才是最没面子的事。对吧?” 星辰心里在滴血。这臭小子哪壶不开提。 “不过呢,我们家夏大宝要是能嫁给总统阁下,那多酷!总统大人虽然冷冰冰的,又无趣,可是,怎么也比小姨父要优秀吧?大宝,要不,我们努力努力,让老爸娶你吧!”夏大白说到最后,两眼绽出亮光来。 星辰知道他是什么心思。无非就是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有个完整的家。 可是…… “宝贝,那是总统大人,不是一般老百姓。所以……咱们不胡思乱想了,好么?” 她拍了拍孩子的小脑袋,不忍去看孩子失望的样子,起身拿了睡衣往浴室里走。 嫁给那个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总统大人?她真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历届总统大人娶的一个个可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自己算什么呀? 想起他,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出刚刚在车里暧昧的画面,想起他有力的心跳,结实的臂弯…… 一时间,心跳又乱了。 不行!不行!夏星辰,不能再胡思乱想了!那个男人,哪是她能乱想的? 她拍着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将男人的身影甩到脑海之外。捂着胸口站了好一会儿,心跳总算是平复下来。 ………… 翌日。 清早,夏星辰牵着已经穿得像个小绅士一样的夏大白进餐厅的时候,大总统已经端坐在那。管家从旁伺候着。 晨曦从落地窗照射进来,他一举一动都优雅从容,浑身上下镀着耀眼的金芒。他们进来,他也只是微微掀起眼皮,看了眼孩子。 夏星辰觉得他离自己明明很近,却又那么远。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小少爷,夏小姐,早安。”佣人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替他们拉开椅子。 “老爸,早安。”夏大白礼貌的问安。 “早。”他淡淡的启唇。 夏星辰无话,只是默默的用餐。经过昨晚,她面对他多少有些尴尬。可是,这种尴尬好像只有她自己这般感受,他倒是始终坦荡淡然。 “老爸,这是什么?”夏大白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瞅着某人的脖子。 夏星辰看过去,正是自己昨晚咬的地方。她昨晚真是借酒发泄,咬得重了,到现在那伤口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让一只淘气的小猫咬的。”总统大人的话说完,目光别有深意的瞥了眼始作俑者。 夏星辰一窘。只觉得这话,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下意识掀目,对上他正好投射过来的眼神,她脸颊一红,拿餐刀的手有些不稳。连忙又低下头去。 一旁,夏大白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俩眉来眼去,乐呵得很,“那我知道了,这只小猫儿肯定长得很漂亮。” “怎么说?”他挑眉。 “要不然,怎么能咬到老爸你呢?而且还专挑这种亲密的地方咬。”夏大白扬扬下颔,“要是我,不是长得漂亮我还喜欢的女人,我才不给她咬呢!” 小家伙的话说完,一旁的管家和佣人差点没憋住笑。 夏星辰窘得简直想钻地洞。 总统大人脸都黑了。谁和这小东西说是女人咬的了? “好了,大白,乖乖吃你的早餐。”夏星辰拿了水果,想堵儿子的嘴。 夏大白大眼眨巴眨巴,“咦,大宝,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 “……”小人精! …………………… 一顿早餐,吃得脸红心跳。好不容易送走了总统大人和夏大白,夏星辰一看时间,也不敢再胡思乱想,赶紧让司机送了她去上班。 急急忙忙到部门,已经是一大堆工作在等着她。 结果,忙得前俯后仰时,老太太亲自打了电话过来。 “喂,奶奶。抱歉,昨晚走的时候也没和您说一声。” “昨晚的事就算了。可是,我听星空说,你昨晚是被一个陌生人给接走的。” 陌生人? 白夜擎可是每家每户都认识的人吧? 可这话星辰是不敢说的。只道:“不能算是陌生人。是我一个朋友而已。” “许岩和星空可都说了,那男人神秘兮兮的,不是什么好人。星空,你老实和奶奶说,该不会是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走得近吧?” 夏星空果然是没让她失望。时刻不忘打小报告。 “奶奶,您别听他们乱说。对方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心里有数的。” “你心里有数?你心里要有数,能稀里糊涂的给人生个孩子,连孩子父亲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说这事儿,让我们夏家闹出多大个笑话来!” 夏星辰咬唇,说到这个,她便无话可说了。 “奶奶给你物色了个好对象。过几天我帮你约了对方出来,不管怎么样,你都仔细去瞧瞧。你也别嫌这个嫌那个,别人要是不嫌你有个孩子,就万幸了。” “奶奶……”夏星辰想说什么,老太太截断她的话,“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再不给夏星辰再多说什么的机会,直接把电话先撂了。 未来总统夫人 总统办公厅。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金色光芒笼罩上大地。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草地上尚点缀着雨露,一切看起来生机勃勃。 白羽广场中央的大针发出’嗙嗙’的声音,肃穆庄严。 威严的鎏金大门被从内缓缓拉开,整齐划一的仪仗队训练有素的经过。迎着朝阳,国家的鲜红旗帜冉冉升起—— 他立在白羽宫,陪着他的民众感受清晨的万物生长,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宫殿外,仰望着升旗的民众远远就见到他的身影,激动的朝宫殿方向涌过来。 卫兵们远远的将他们拦下。这样的场面,每日都有,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 白总统虽然是刚上任不久,而且是历届以来最年轻的一位总统,却也是最得民心的一位。当初的演讲报告,振奋人心又深入民心,几乎万人空巷,最终助他以高票轻松击败宋余二位副总统。 白夜擎站在高位,远远的挥手和他们致意。 “阁下,早安!” “阁下,您辛苦了!” “……” 民众的问好声拥护声此起彼伏,群情激奋。他始终泰然自若,用最优雅亲民的姿态回应他们——回应他的民众。 这是他的国家——民与臣,都是属于他的。 他享受着这份至高无上的权利赐予他的快乐,同时也背负着权利带给他的责任和……危险。 就在此刻,冷啡匆匆过来,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阁下,宋副总统到了。” 白夜擎淡淡的’嗯’一声,“让他来我的会议室。” “加建军工厂的事,他似乎是已经有所知晓。”冷啡轻语。 他皱眉,倒也不意外,“这种事势必瞒不住他。” “那秘密武器的事……” “谁敢透露半句,杀无赦。”最后三个字,冷酷无情,面上尽是寒冰。 冷啡心里自然有数,只字不敢再提。 白夜擎进会议室的时候,宋国尧已经在等着。比起白夜擎的年轻,宋国尧已是中年。他拄着手杖端坐在那,直到白夜擎进了门,让其他人退下,他才慢悠悠起身。 “阁下。” 虽是恭恭敬敬的态度,但他心底有多少不服气,白夜擎心里有数。 “这么早副总统有要事?”白夜擎在主位上坐下,面上噙着客气的浅笑。 “要事倒不是,但一定是件好事。”宋国尧笑呵呵的,“我家唯一不知道阁下可还记得?” “唯一?” “是。她这几天刚回国。一回来就和我说,仰慕阁下已久,非吵着嚷着要见见您。您看,什么时候能百忙中抽出些时间来见见她,就算是满足小女孩儿一点小心愿了。” 白夜擎也是笑着,“难得她如此有心,还记得我。再忙也必然要见。过几天,我亲自宴请宋小姐,当是接风洗尘,你看如何?” “那我这和她说阁下是答应见她了,她知道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白夜擎淡淡的颔首,从抽屉里取了一个锦盒顺手交给宋国尧,“这是送给宋小姐的礼物,还请副总统帮我带回去。” 宋国尧更是笑容满面,连声道:“阁下有心!阁下有心!” 送走了宋国尧,白夜擎面上的笑跟着敛下。 冷啡道:“这只老狐狸,张口不问军事的事,竟和您谈宋小姐。” “他是在打联姻的主意。” 冷啡想说什么,可又欲言又止。白夜擎看他一眼:“直说。” “白宋两家合而一家,虽然对我们来说,看似并无任何好处。但是……就怕您若是拒绝了宋副总统的联姻提议,他转而寻求和余副总统联姻。那么一来,余宋合而一家,对我们必然是最大的威胁。” 这一点,也正是他白夜擎所担心的,所以才会早早便备了礼物送给宋唯一。 ………… 周六的下午。 夏星辰帮大白穿上骑马装,给了他驱马鞭。他这一身,都是白夜擎送他的,亲自定做。穿在他身上,英气逼人。 “让司机叔叔带你去马场。别骑太久。”夏星辰边叮嘱,边拎着他的水壶,送他下楼。 她没法相陪,周一便是正式考核,直接关心到她的工作问题,她一点都不敢马虎。 “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夏大白挥挥手,跟着司机叔叔上了车,还不忘回头回她一个飞吻。 就在这会儿,管家接了个电话,快步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夏小姐,总统府马上要接近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所以……方便的话,请您现在立刻上楼。如果有重要的事,可以在房间里按铃,吩咐我们就好。”管家严正以待,神情严肃。 夏星辰觉得好奇,“以前总统先生从未在这儿接见过任何客人。这次是……” “这次接见的是副总统的千金。极大可能是我们未来的总统夫人。所以,夏小姐,还请见谅。” 未来的总统夫人…… “……原来如此。”夏星辰低低的喃喃一声,而后,笑了笑,“那我先上去了。您放心,没有事我绝不会下来打扰。” 没有再说什么,夏星辰转身往楼上走。翻开书,认真念自己的。 可是,那之后,便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好好奇他看上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嗯,自己一定是因为对方将来会是大白的继母,所以自己才这么好奇吧! 可是,一想到未来大白要唤别人妈妈,心情还是忍不住低落到了极点。 就在这会儿,只听到楼下传来车的轰鸣声。她几乎是立刻放下手里的书,从窗口探头往外看。 依旧是长长的车队。夏星辰一眼就认出来,白夜擎御用的车是第三辆。 车队,在庄园道上停下,训练有素的保镖率先下车,车门由随扈拉开,他率先从车内出来。 紧接着…… 一道倩影映入她眼底。 总统府的佣人 紧接着,一道倩影映入她眼底。 女子身形曼妙,身着一袭鹅黄色长裙,风吹过,轻纱拂动,很是好看。 她和白夜擎并肩走着,仰首不知道在和他说什么,他神色依旧温温淡淡,但偶尔会点头,算是回应。 真是一幅绝美的画。俊男美女,很配。 夏星辰讪讪的收回视线,弯身出去,准备将窗户关上。这些本不是她能关注的世界,便不要多好为好。 “咦,她是谁?” 窗户关到只剩下一条细缝的时候,楼下,年轻女子的声音乍然响起。 夏星辰心里’咯噔’一响,下意识垂首往下看。 没想到,此刻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她的方向。年轻女子一脸的探寻,白夜擎目光也沉沉的盯着她。再看一旁的管家,正在不断的擦冷汗。 夏星辰也没想到自己在楼上关窗户会引起注意,心里有片刻的慌乱,但很快也是恢复镇定,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把窗户关上。 楼下,宋唯一心里对忽然出现在总统府里的夏星辰的身份很是好奇。可是,白夜擎不提,她自然是不敢多问。临进门前,不由得多看了眼那窗口。 难不成,总统大人已经金屋藏娇了? 她侧目,悄然偷看了眼白夜擎,但是他面上始终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端倪。 ………… 楼上。 没等夏星辰摁铃,佣人便已经匆匆的跑了上去。 “夏小姐,您就不该出现在窗口的。万一宋小姐有所误会,事情就糟糕了。” “sorry,是我大意。不过,你赶紧拿套佣人的衣服给我换上吧!” “啊?” “别磨蹭了!” 夏星辰催了一声,对方也不敢再怠慢,匆匆去抱了件佣人服上楼。 夏星辰利落的脱了自己的衣服,换上黑白色的佣人装。 “夏小姐,您这是……?” 对方一见她这打扮,还是惊了下。她虽然不可能会是总统夫人,可毕竟是小少爷的亲生母亲,谁敢拿她当佣人使唤? “先打消了宋小姐的疑虑再说吧,免得造成不好的影响。”夏星辰边挽头发边解释。 眼下也就只有说自己是总统府的佣人,才能说得过去了。 佣人也不再说什么。 这边,宴客厅的门紧闭着。冷啡和几名护卫都在门口守着。 夏星辰下楼来,冷啡的目光从她身上匆匆掠过,继而,停顿,又调回视线重新细看,才后知后觉发现是她。 “夏小姐,你这是……” “嘘!别叫我夏小姐了。”夏星辰看了眼会客厅。 这会儿,佣人正好端着咖啡和点心过来。管家接过,和夏星辰道:“夏小姐,很抱歉,只能麻烦您了。” 夏星辰懂管家的意思。就是想让宋唯一知道她是总统府的佣人。夏星辰也正有此意。 颔首,端着茶点就进去了。 门才推开一丝细缝,就听到宋唯一的娇笑声从里面传来,“小时候和您下棋您都不会让我,现在您会让着我了。” “没想到宋小姐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总统先生,叫我唯一吧。” 白夜擎微微颔首,目光从她头上掠过,他送她的钻石发卡她并没有佩戴。 “我送的礼物,你不喜欢?”他问,拇指轻缓的摩挲着手里的水晶棋子。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我妈都夸总统先生的眼光很好。不过……我都不舍得戴。我怕一不小心就掉哪里找不回了。” 白夜擎淡淡一笑,“你要喜欢,掉了我们再买。” 宋唯一心情极好,声音也越发的清甜,“那不一样。那是总统先生您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意义不同。” 夏星辰站在门口,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忽然觉得自己的出现似乎特别多余。 宋唯一的话语里神态间,无不表现着对白夜擎的崇拜和钦慕。而白夜擎对她也是难得的温柔,不似往常对自己那般冷淡的态度。 想到这,夏星辰又懊恼的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总统和未来总统夫人之间的事,干什么要把自己扯进来?她一个平头老百姓,扯得着么? 甩甩头,将所有的想法都甩开。才端着点心走过去。 他们在下国际棋,水晶棋子玉石棋盘,一人占据一方。夏星辰也不打扰,只是将点心默默的搁置在一旁。 “誒!你等等!”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被宋唯一叫住,“你是不是就是刚刚在楼上的那个女孩子?” 白夜擎抬目,见到是她,眸子深了些。 她穿着佣人服,低眉顺眼的样子,倒是难得一见。 “宋小姐好。因为管家说一会儿要下雨,所以,我刚上楼关窗户。”夏星辰解释。 “你……是这里的佣人?”宋唯一打量了她一圈,眼有怀疑。 “是。” “那这样吧,你留下来帮我剥蟹壳。”宋唯一瞥了眼刚刚端上来的蟹王。宋唯一喜欢吃蟹,厨房里早早就准备在那了。 呃? 夏星辰愣了一下。她还真把自己当佣人使唤了? 掀目瞅了宋唯一一眼,本是不想做。 可是,转念一想,这里好歹是总统府,她还想陪大白再住一段时间呢。要是惹了宋唯一被赶出去就不好了。 剥就剥吧! 拿了剥蟹的工具,退到一边去处理蟹壳。有工具在手上,倒是轻松。 没想到宋唯一却忽然扭过脸来道:“你徒手剥吧,不要用工具了。敲敲打打的,影响我和总统先生下棋。” 呃?徒手? 搞什么?这么大一只蟹,徒手剥,不是存心为难她么? 夏星辰心底不悦的嘀咕,瞅了总统先生一眼,咬咬牙,徒手就徒手了。总比被赶出去要来得好得多。 剥得满头是汗,好不容易剥了一小碟子。 “啊……”当她徒手掰下一个蟹腿时,尖利的壳忽的刺进手指里。 她痛得轻呼一声,手指上立刻渗出血珠子来。 这边,白夜擎动作一顿,冷峻的眉心蹙起,视线已经朝她投射过来。沉声问:“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夏星辰摇头,把手背到身后去。刚刚她的惊呼声已经压得很低,就像叹气一样。 她没想到他居然也听到了。 不过,他那皱得那么紧的眉心,是在怪她不该打扰了他们么? 不要自作多情 一旁的宋唯一,不动声色的看看总统大人又看看她,握着棋子的手微微收紧。 女人总是很敏感的。 “真的没事么?”宋唯一问夏星辰。 “嗯,没事。” “那你继续吧。总统先生,我们也继续吧。”宋唯一冲白夜擎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无比清甜。 夏星辰悄然看了白夜擎一眼,他目光讳莫如深,面部线条紧绷,似乎是很不开心。 看来,是自己的冒失惹了他生气吧!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吧?除了大白,她平时也不会随便帮人剥蟹啊!要不是为了和大白多处处,她才不会管宋小姐是谁了。 手指疼。 处理蟹壳对她来说,变得更吃力。 白夜擎稍一掀目,就看到她苦恼又怨念的样子。 眸色一沉,放下手里的棋子,径自便朝夏星辰走过去。 夏星辰正专心处理蟹壳,只觉得一道黑影笼罩下来,蓦地抬头,白夜擎高大的身躯已经站定在自己面前,如一座伟岸的大山。 “手,我看看。” 夏星辰愕然的懵在那,有些缓不过神。他似乎没有耐心,看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将她的手直接拉了过去。 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夏星辰才猛然回神。指尖一颤,心尖儿也跟着颤动了。 “没事。”她居然有些紧张,睫毛抖得厉害,像蝶翼一样,声音更轻了,“只是划破了一下而已……” “笨手笨脚。”相比于她的紧张,白夜擎淡然自若。 语气里虽是责备,可看她的眼神又似乎没有怪她。 她手指雪白,那道伤口这会儿还在冒着血,有些刺眼。他吩咐:“出去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宋小姐喜欢蟹,让管家再派个人进来。” 所以说……不用她剥了? 夏星辰心底刚刚的幽怨一扫而空,轻轻的嗯一声,不着痕迹的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回去。良久,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的热度,迟迟不散。 那热度,一直从指尖,传递到胸口,灼着她的心…… 她微微颔首,和宋唯一打了招呼,便出去了。 宋唯一盯着夏星辰的目光,许久都不曾移开。 这女人,真的只是佣人这么简单么?为何,她总觉得总统先生对她似乎特别的关心? …………………… 夏星辰走出偏厅,一颗心还在砰砰——乱跳。 盯着手上的伤,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莫名就觉得那伤口也不疼了。 不过…… 刚刚总统先生当着未来总统夫人的面查看她的伤口,是关心么? 下一瞬,又讪讪的努努嘴,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他怎么可能关心自己呢?多半都是他的洁癖作祟吧!自己手指沾了血,再给剥蟹壳,他是绝对吃不下去的。 夏星辰觉得是这样的理由才真正说得过去。 “夏小姐,伤到手了?”冷啡眼利,一眼就看到她手指上的伤。 “哦,没事。”她笑笑,摇头。 管家比了个手势,客气的道:“夏小姐,请跟我往这边来,让医生帮您处理一下伤口。” 夏星辰颔首,边走边和老管家道:“您再派个人进去伺候吧,我笨手笨脚的,处理不好。” “真是委屈您了。” “说什么委屈呢!一个是我们的总统,一个是未来总统夫人,我能帮上忙是再好不过。” 管家笑望着她半晌,才欣慰的道:“您要是能这么想就好,证明阁下眼光极好,当初选人并没有选错。” 她知道管家是什么意思,勾勾唇角,“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孩子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自己能和他怎么样。我很清楚我们俩身份悬殊。” “对不起,夏小姐,您别怨我多嘴,我也是为您好。” 夏星辰没有再接话了。她知道,管家说得没错,她就应该心如止水,不要有不该有的妄想。 ………… 整个下午,夏星辰都在楼上,没有再下来了。她站在楼上的窗口,可以看到白夜擎一直在陪着宋唯一。 先是领着她参观了整个总统府的庄园,又带她去了酒庄。而后,陪她在球场打高尔夫。 两个人相处得很好。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她都觉得那是一幅很美丽的画。 夏星辰看着看着,心里不由得有些戚戚然。以后这个家里有了继母,大白会不会受委屈?而她……随时都要搬出去吧! 晚饭后,白夜擎送了宋小姐离开,紧接着,司机也载着大白回来了。 夏大白一进门就在生闷气,谁说话也不理。直接把自己关在了儿童房里,不肯出来。 夏星辰都拿他没办法,只得由着他。洗澡完刚从浴室里出来,正吹着头发,房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便推开了。 她一抬头,见到在门口站着的白夜擎,忙关上吹风机,站起身,“总统先生。” “你没去看看他?”白夜擎问。 “去过了。但是,他性子倔,谁劝都不管用。” 白夜擎眉心一皱,觑她一眼,“这性子像你?” 夏星辰委屈得很,努努嘴,“我才没他那么倔。” 白夜擎觑她一眼,“倔不倔有待考证,但是烈是一定的。” 夏星辰囧了下。这人显然还记着自己咬他的那两口。 “出来吧,一起去看看他。”白夜擎道。 “马上。”她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此刻也顾不得了,只坐在梳妆镜前随意的梳理了下。 白夜擎站在门口静候。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停在她身上。 她穿的睡衣比较保守,碎花的真丝裙,盖过膝盖。看起来有些小家碧玉的恬静。 双腿露出来,白皙胜雪,惹人垂涎。还有些湿润的发尾垂在肩上,将她衬得又清丽又不失性感。 白夜擎目光微深了些,眼底添了几许热度。 夏星辰正好起身,转过脸来。 他的目光还来不及移开,四目对上,他眼底氤氲的热度未曾散去。她一怔,心跳漏了一拍,当下脸就红了。 “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她紧张的问。 “没有。”他摇头。目光这才缓缓撤开,依旧是那样不显山露水的样子,像是随意的道:“手怎么样了?” “处理了一下,现在早就不疼了。” “嗯。”他颔首。 夏星辰从房间里走出来,和他并肩走在他右侧。 和孩子同枕眠 夏星辰从房间里走出来,和他并肩走在他右侧。他188cm,特别的高大,将她衬得越娇小。 两个人这样并肩走着,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和五年前,他们在一起时一样…… 夏星辰觉得自己很奇怪。曾经对这个让她怀孕的男人恨之入骨,甚至想过无数次折磨他报复他的方法,可如今…… 却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也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讨厌。 两个人,一路无话。进了儿童房,夏大白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摆弄他手里的飞机模型。 飞机模型是冷啡送他的,如今早已经被小东西拆得七零八落。 两个大人进来,他也没抬头,继续忙自己的。 白夜擎沉默的在他身边坐下。在小东西装模型苦恼的时候,他会适时递上一块,长指随意一点,小东西便懂了。 转头问他,“你也会么?” “一点点。”实际上,他从小就受各方面培训。“装模型只是小case,以后,我可以教你组装枪械或者其他更精密的武器。有兴趣么?” 枪械、武器? 夏星辰在一旁立刻接话,“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喜欢!小白,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教我?”大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绽出黑亮的光。刚刚还生气呢,这会儿气倒是一下子就消了。 “等你把这些搞定了,随时都行。”白夜擎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坐下。 “这些很简单的,随时都能搞定。要不,你明天教我?”夏大白已经跃跃欲试。 “不行。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夏星辰担心,再次插话。 “好,明天教你。”白夜擎却揉揉小脑袋,应了。 “老爸万岁!”夏大白激动的在他脸上清脆的’啵’了一下。 他素来冷酷的脸上难得的浮出淡淡的笑意。 “……”夏星辰坐在一旁,有些怨念的看着他们这对父子。 所以,现在这算什么?自己根本就是完全被他们忽视了啊! 现在就已经这样了,以后,等宋小姐嫁给他后,那又会是什么样子? 到那时候,他们三个才是真正一家人,而自己…… 想到这些,夏星辰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落寞的看一眼正聊得欢畅的父子俩,起身准备默默走出去。 “大宝!” 大白突然叫住她。 她回头。 “老爸已经答应我,今晚陪我睡这里。”孩子一脸的开心。 “是吗?”夏星辰看了眼白夜擎。他们俩确实需要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那你也要答应我,今晚也陪大白睡这儿。”夏大白忽然提出请求。 夏星辰一愣,“那怎么行?你这里就一张床。” 连张沙都没有。 夏大白小脸苦巴巴的瞅着她,“别人家的孩子都是老爸老妈陪着睡,只有大白最可怜了,有妈妈就没有爸爸,有爸爸就没有妈妈。而且……” 说到这,他小鼻子可怜的吸了吸,打着哭腔,“老爸以后要是娶了别人,你们就更不能一起陪大白了。” 夏星辰被孩子那一抽一抽的话,弄得心都搅成了一团。 这么多年,他们俩是亏欠了他许多…… 可她又不能随便点头。她和他……怎么能同睡一床? 她请求帮助的将目光投向总统大人,以为他一定会狠心的拒绝孩子。结果,他看她一眼,道:“答应了吧。” “啊?” 夏星辰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惊悚的盯着他。 他将夏大白从腿上抱下来,起身,淡淡的叮嘱:“你们先睡,我洗个澡再过来。” “……”夏星辰再次晕眩。 男人迈步出去,她跟上去,压低声音:“总统先生,你怎么能……” “以前也睡过,不是么?”他转身看她一眼,神色泰然,“冷静点。” “……” 等到他人已经走了,她被孩子拉着躺到那张不算宽敞的小床上时,她脑子里还有些缺氧。 这家伙,怎么能把’以前也睡过’这五个字,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 居然还能劝她冷静!怎么可能冷静得了? 她希望他刚刚说’晚点再过来’不过是敷衍之词。最好是这一去不复返。 否则,她这一整夜都别指望能睡得着了。 “大宝,你脸好红哦。”大白软绵绵的身子趴在他身上,手指戳着她热乎乎的脸蛋。 “有么?”夏星辰窘迫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肯承认,“没脸红,是热的。” “原来你和小白以前早就睡过哦。为什么不带上大白一起呢?” “……”夏星辰欲哭无泪。谁说没带他?可不就是带了他,才会怀孕么? “小孩子你不懂。” “大宝,睡了觉觉,是不是你就会再有宝宝呀?”夏大白特天真的望着她。 “啊?” “今晚你和老爸再睡出个baby来好不好?只要你们再有了baby,老爸就不会娶别的女人了。” 再睡出个baby? 夏星辰唇角抽动了下。这种损招也亏他想得出来。 “baby可不是说睡就能睡得出来的。” “那还应该做什么?”大白好奇的大眼眨巴眨巴望着她。明明以前幼稚园的老师就告诉他,不能和小姑娘随便觉觉,会睡出baby来。 “你们经常在一起讨论这种问题?” 一道清冽的声音,忽然插入母子俩的谈话。白夜擎穿着黑色睡袍,斜倚在门口,好整以暇的觑着他们。 夏星辰一囧。当下简直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才好。 刚刚他和儿子的谈话,他全都听见了?该不会以为,她也想和他再睡个baby出来吧? “老爸!” 大白清脆的一声唤,而后朝他招手,“快过来睡哦!你睡右边,大宝睡中间,大白睡左边。” 他一边说着,软绵绵的小身子像球一样,一边利落的经过夏星辰身上滚到最左边去。 “喂!”夏星辰想拉住他。怎么能让她睡中间? “大宝,你是女人,我和小白两个男人保护你。”夏大白看向总统先生,“老爸,你没有意见吧?” 一定有意见啊! 夏星辰在心里低吼。却听到男人沉沉的开口:“嗯,没意见。” 再亲一下试试 儿童床,不过是一米五宽。 起先,夏星辰和大白两个人躺在那,她觉得空间绰绰有余。 白夜擎躺下来后,身边的位置往下陷,她的呼吸一下子就屏住了,全身都僵得和个石头一样。 男人刚洗完澡,身上还有着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 还是那样清冽的薄荷味。 夏星辰尽量平躺着,他却要侧身,才能勉强让这张床容纳下来。 所以……以至于,她的耳廓就贴在男人胸口上。两个人,离得前所未有的近,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听得一清二楚。 自己’砰砰砰——’乱得不得了的心跳,只怕他也听得清楚。 “大宝,你还没告诉我呢,除了睡在一起,还要做什么才能生出宝宝来?”大白还在好奇的问。 夏星辰有种把这小东西给直接扔出去的冲动。 “我不知道,别问我。”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都和老爸生出我来了。”夏大白眉心皱成一团,显然很不喜欢她这种敷衍的态度。 “……那你问你老爸好了。”夏星辰嘟囔完,微微抬目瞅了身侧的男人一眼。 只见他正侧身睡着,单臂弯曲枕在脑后。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男人好看的下颔以及……性感无比的喉结…… 上帝是相当不公平的。不但给了这个男人无上的权利,还赐予了他完美绝色的容颜。 似是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他动了下身子,一垂目,便和她的视线对上了。 他目光意味深长,“你真想让我告诉他?” 呃? 夏星辰一张脸又烧起来,这人干嘛问自己? 她轻咳一声,佯装冷静,“随便你啊,你要说就说好了。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他声音有些轻,灼热的气息像羽毛拂过她的耳畔。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距离,整个氛围说不出的暧昧。 夏星辰睫毛抖得厉害,索性不再搭理他。 “老爸,那你告诉我吧。”夏大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某人。 夏星辰觉得他应该也会蒙混过关,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正儿八经的道:“就这样睡在一起还不够。” “那要怎么样?” “得是两个人睡,才有可能睡出baby来。” “……” 夏星辰已经完全风中凌乱了。这……算不算给儿童普及性教育?可是,会不会太早了点? “就你和大宝两个人么?”夏大白大眼咕噜的转了下,下一秒,两手把自己的脸蒙住,小身子一下子就钻进被子里去。而后,被子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你们就当大白不存在哦~赶紧睡出个宝宝来吧!” 夏星辰眼一闭,索性装睡。 总之,今晚要被这小家伙坑死了。 ……………… 有这个男人躺在身边,夏星辰本以为自己一定会睡不着。可是,睡意很快就席卷了她。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早已经忘了身在呵斥。 旋个身,触碰到男人的身体,只以为是自己的大白,娇憨一笑,伸手牢牢抱住了。 小脸朝‘大白’拱了拱,像是撒娇。 男人睡眠本就浅,被这一抱,立刻警觉的清醒。 垂目,眸色深了些。 她睡得很沉,睡颜娇憨,有些孩子气。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孩,已经是一个四岁孩子的妈妈。 她又往他怀里拱了拱,白夜擎呼吸收紧,团眉,“夏星辰?” 低唤她一声,手轻轻搭在女孩肩上。睡衣下,她骨架纤细,瘦得不盈一握。 “嘘,大白,不可以吵……”她闭着眼低喃,手指压在他软软的唇瓣上。 这女人,居然把他当成儿子了? 简直不像话。 长指不由分说挑起她的小脸,他微微俯下脸去,“夏星辰,你知道我是谁么?” “夏大白……”夏星辰憨笑,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亲吻了一记。 那软绵绵又湿热的触感,让白夜擎浑身一震。 只觉得像是电流从唇上窜过,仅一秒钟,便划过全身。 他呼吸一下子就重了,眸色深深的盯着那做了坏事却还一脸无辜退开继续沉睡的女人,一手捏住她的下颔,一手箍住了她纤瘦的腰,把她拉近自己。 “你再亲一次试试!” 低声警告。嗓音,暗哑而性感,含藏着致命的危险。 “大白,你真不乖……”夏星辰嘟囔一声,又凑上去,软软的唇瓣轻贴住男人的唇。 和刚刚一样,亲完便想全身而退,可才有动作,下唇却忽的被一口咬住。 痛…… 她皱眉,惊了下,便醒了。 还以为是大白调皮,可是,一睁眼,男人冷峻的五官就在自己眼前时,她所有的睡意当下被吓得无影无踪,瞬间就清醒了。 不是大白,而是……大白他老爸! 所以说…… 刚刚她迷迷糊糊的吻了两下的人,也是面前这位……总统先生? 夏星辰心底哀嚎一声,有种想扇自己两耳光的冲动。 “还要亲么?”看够了她懊恼而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男人终于低哑的再次开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夏星辰磕磕巴巴的解释。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被他抱着,身子和她毫无罅隙的贴着。 而且,两个人说话时,唇瓣离得好近好近…… 只要稍稍动一下,都有可能会擦到对方唇上。 她的呼吸也跟着绷紧了,目光抬起,对上他的眼。又急急忙忙躲开,却停在了男人唇上。 要命! 他的唇,都那么性感…… 而且,刚刚迷迷糊糊吻过,似乎……口感还不错…… 天啦!这种时候她到底在想什么呀?! 夏星辰都替自己害羞起来。 滚烫的手往下滑,搭在男人健硕的手臂上,想让他放开自己。可是,下一秒…… 男人双臂忽的一紧,他的唇,忽然就往她唇上印了下来。 夏星辰纤细的身子狠狠一颤。 “嗡——”的一声响,她只觉得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搭在男人手臂上想推开他的手,一下子就软了。 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了一样,她连指尖都在颤栗。 …… 只是一个意外 除了面前这个男人,夏星辰从未被任何人吻过。以前和许岩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牵牵手就已经能面红耳赤了。 而且…… 接吻的经验,对她来说,那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所以…… 接吻于现在的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她双目紧紧闭着,连呼吸都不会了。小巧的鼻尖上渗出一层细薄的汗。 男人薄而性感的唇霸道的吮住她柔软的下唇,而后强势勇猛的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长臂往下,烙在她臀上,稍用力一压,两个人最敏感的位置毫无罅隙的贴合而上。 男人硕。大而坚挺的某处充满侵略性的抵在了她双腿之间。 夏星辰被这份灼热猛地惊到,回过神来,惊慌的瞠目。他却也没有更进一步,只眯眼:“还敢乱来么?” ………… 很长一段时间,夏星辰脑海里都是晕晕乎乎的,像是极度缺氧那样。 身边的男人,已经起身离开了,可是,她还觉得那份灼热一直盘旋在她身侧,焚烧着她。 疯了!真是疯了! 她怎么能迷糊到去乱亲他?而且,还不止亲了一次!恐怕,这男人要误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吧! 懊恼。 她’啊呜’一声,把滚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去。 呼吸间,却还能闻到他残留在被子里的味道。夏星辰捂了捂胸口,心率……又失了控…… 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 翌日。 夏星辰在床上给小少爷穿衣服。夏大白还很困,打着呵欠,问:“大宝,小白呢?怎么他不在了?” “早就起床了,你以为都和你一样能睡懒觉。” 提起他,她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事,如今想起还觉得尴尬。 一会儿,自己真该和他把事情解释清楚吧? “那你们昨晚睡出宝宝来了么?”夏大白想起这正事儿。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出的这种馊主意,我们也不会……”她抱怨。可是,话说到这,蓦地顿住。 小家伙似乎嗅到些异样,歪着小脑袋,大眼眨巴的看着她,“也不会怎么样?” “没怎么样。你赶紧起床。” 夏星辰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催促。 夏大白穿好衣服,下楼吃早餐去了。她回自己的房间洗漱,想来想去,到底还是决定和他把话说清楚。 以后自己还要在这儿陪大白住一阵子,两个人多少总是要碰面的,不说清楚,多尴尬啊! 她下楼来的时候,白夜擎正好迎着朝阳沉步出去。夏星辰追上那背影:“总统先生。” 白夜擎脚步一顿,回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囧。 他身后跟着冷啡他们几个,这会儿统统回过头来,叫她怎么好意思开口? 夏星辰走近他,尴尬的将声音压低:“昨晚……希望你别误会。” 白夜擎抿唇,“误会?” “我……我以为是夏大白,真的不知道是你。所以,昨晚真的只是个意外,你忘了吧。免得,造成尴尬的误会……” 很好! 吻过之后,求他白夜擎忘记的,应该也就这个女人了!外面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吻他? 他眼神清凉了些,冷瞥她一眼,面无表情的道:“这种小事,我不会记得。” 说罢,没再理会她,男人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 望着车队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眼里,夏星辰站在那,讪讪的努了努嘴。 小事…… 确实。 像他这样日理万机的总统大人,怎么可能把这种’意外’放在心上? 所以,她干嘛要来多此一举的提醒和解释? 这显得多可笑! 夏星辰懊恼不已。 转身,脑海里却总是他刚刚说’不会记得’时冷酷的样子,心情,莫名的一下子低落了许多。 可是,自己不明明就是希望他不会记得么? ………… 吃过早餐,夏星辰继续埋头准备考核资料。 夏大白在一旁摆弄冷啡给他带来的仿真枪械,玩得津津有味。 男人对这种东西,似乎都特别情有独钟。连儿童也是。 夏星辰已经放弃劝他别摆弄这些了,因为无用。 就在此刻,她的手机,乍然响起。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她放下笔,接了手机。 “星辰,奶奶已经把人给你约好了。”来电话的是老太太。 “什么?” “上次和你说的相亲的事,你没放心上?” “……”夏星辰是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把地址发你手上,你赶紧去。11点前要到,别让人家等太久了,知道么?” 老太太也没给她拒绝的空间,直接挂了电话,十秒后地址就到了她手机上。 她揪着眉,瞅着手机。夏大白趴过来瞧,“干嘛?” “相亲。” “相亲?” “你要不喜欢我就不去了。”夏星辰看一眼儿子,准备把地址删了。 “去,当然要去。”夏大白把手机抢先拿走,他爬到夏星辰腿上,坐好。小小的两只手,捧着她的脸,“大宝,小姨父要娶小姨了,老爸又可能要娶别人,所以……你也去找个人娶你吧。虽然大白是觉得你可以嫁给我啦,可是……我还小,老师说,小孩子不可以结婚。” 夏星辰看着儿子,眼眶忽然有些紧涩发红。 是啊。 过不久,白夜擎会娶宋唯一。那到时候,她势必要从这儿搬走,和她的大白分开…… 越想,越觉得难过。 可是,又不敢在孩子面前表露分毫。 只是笑笑,捏了捏孩子像小白馒头一样的脸颊,“知道了,听你的。我要是真嫁了,你得给我去当花童。” “好啊。”孩子一口答应,义薄云天。想想,又翘翘小嘴巴,“可是,那个人,要比老爸帅哦~也得比老爸有钱~还得对你好。” “……”夏星辰翻翻白眼。“行了,别做梦了。” ……………… 夏星辰打了车,去到奶奶指定的地址。 时间还没到,想必对方还没有来,她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对于相亲,有些心不在焉,她带了本书,随意的翻着。 咖啡店外,一行车缓缓驶过来。中间一辆车,车窗缓缓降下,年轻男子好看的脸浮现出来。 “她就是夏星辰?” 她的相亲对象 咖啡店外,一行车缓缓驶过来。中间一辆车,车窗缓缓降下,年轻男子好看的脸浮现出来。 “她就是夏星辰?” 身边的人忙恭敬的回:“是的,二少爷。她的相亲对象已经被我们拦截,您可以过去了。” 对方颔首,将墨镜从高挺鼻梁上取下。 推开车门,修长的腿迈下来,“把我的车留下,你们可以走了。顺便回去告诉我哥,说他交代的任务我肯定完成。” “二少爷,要不要留个保镖……” 年轻男子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去去,别碍我事儿。我又不是我哥和我爸,没政敌,要保镖干什么?” “那好吧。” 他坚持,对方也就只能作罢。 ………… 余二少爷进咖啡厅前,打量了夏星辰半晌。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侧颜。光从侧面看,就能看得出来,她五官生得很漂亮。捧着书本,念得相当认真。不像来相亲的,倒像是一个认真念书的乖巧学生。 桌面,被扣响。 夏星辰这才从书本中抬起头来。见到来人,微一愣。还没开口,对方已经大喇喇的在她对面坐下。迷人的桃花眼睐她一眼,招手叫来了服务生。 “先生想喝点什么?” “水。加一块半的冰。”男人笑容明媚,挑眉看对方的时候双目璀璨,春情潋滟,让女服务生一张脸直接羞得通红。 这男人…… 是真的很好看。 身材修长,没有188cm,也至少有185cm以上。 白夜擎算是夏星辰见过顶帅的男人,但是,眼前这位和白夜擎相比也并不逊色到哪里去,只是,白夜擎更沉稳内敛些,而他……是张狂又显得有几分纨绔之气。 不过,等等!自己干嘛莫名其妙的又想起白夜擎来?明明就没他什么事啊! 夏星辰有些懊恼,思绪再回到面前的男人身上,相当怀疑这人真的是奶奶口中所说的那位已经离异的男士么? “看了这么久,好看么?” 对方展颜一笑,忽然问。 离得这么近,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让夏星辰觉得有些晕眩。她合上书本,正了正色,“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夏星辰。相亲。是吧?” “……是。” “余泽南,你的相亲对象。”对方主动的朝她伸出手。 对于这人真的是自己的对象这回事,夏星辰还有些不敢置信,讷讷的把手伸过去,和他握了握。 …… 在没有见面之前,夏星辰本以为对方会是个很古板无趣的离婚男人,可是,一接触,才发现这人年轻朝气,还幽默有趣。这完全和奶奶之前给的资料搭不上边。不过,庆幸是完全搭不上。 否则,两个人多坐一分钟都觉得是折磨。 和余泽南居然在咖啡厅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两个人天南地北的聊,夏星辰发现自己无论是聊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的事,他都能很好的接过话头。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又活跃,继而又一起吃了晚餐。 ……………… 此时。 总统府内。 总统先生忽然回来,整个屋子的人立刻忙碌起来,厨房里立刻准备更多的餐点。 白夜擎进书房呆了一段时间,再出来,天已经全黑了。餐厅里,精致的餐点摆上了餐桌。管家已经候在那,另一边,佣人已经牵了小少爷出来。 “老爸。”夏大白打了招呼。 白夜擎抱着他在儿童椅坐下,问:“饿不饿?” “还好。” 他在主位上坐下,拿起筷子,环顾一圈,问管家:“夏小姐呢?” “夏小姐上午就出去了,刚打了电话回来,说是和朋友一起吃过晚饭才会回来。” 他“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夏大白喝下一口汤,接话道:“夏大宝去相亲了。” “什么?”他侧目,瞥一眼儿子。 “对啊,我鼓励夏大宝去相亲啊!她喜欢的小姨父又不喜欢她,还要娶小姨,很惨呢,所以她现在要去找个好男人娶她咯!管家伯伯,你说,我们家大宝,肯定会等到一个好男人娶她的,是不是?”夏大白扭头看着身后的管家。 管家笑笑,“夏小姐通情达理,又体贴善良,肯定会有个好男人娶她的。而且,今天能和对方一起吃午饭,又一起吃晚饭,看来是相处甚欢。说不定,缘分这就来了。” “管家伯伯说得是。以后夏大宝结婚,一定给你送喜糖。” 白夜擎瞥了眼小东西喜滋滋的那张笑脸,想起正在相亲相得很是愉快的某个女人,神色莫名的凉了些。薄唇淡淡的掀起,“行了,吃饭。” 夏大宝’哦’了一声,乖乖吃饭。管家在一旁悄然观察着总统先生的微变的神色,心里有所想,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夏小姐相亲的事。 白夜擎本该胃口不错,可眼下看着那些菜,却忽然间意兴阑珊。 吃了没几口,放了筷子。 ……………… 吃过晚饭,买单的时候,余泽南一摸身上,空的。 该死! 阿先那家伙走的时候,就给他留了车,连张金卡都没给他。 夏星辰看出来他的窘迫,笑着把单买了。余泽南跟上去,“我欠你一顿饭啊,下次我请。” “什么欠不欠,又不是就你一个人吃了。” “那不行,让女孩子买单多没面子。”余泽南开的是一台阿斯顿马丁,大喇喇的停在路边上,特别招摇。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来,我送你回家。” 夏星辰都能感觉得出来,行人’唰唰唰’朝她投射过来的各种艳羡的目光。 是啊,这男人,又高又好看还这么有钱,明目张胆的炫富,别人不羡慕她才怪了! 不过…… 她住的地方,哪是能让别人送的呀? “我不要你送。”夏星辰推着他到驾驶座,拉开车门,直接把他塞了进去。“您赶紧走吧,开个这样的车和我在一起,是给我拉仇恨。” 余泽南觉得好笑,“不要我送也成,那你把手机给我。” “干嘛?”夏星辰警惕的瞥他。 “给我。” 余泽南长手长脚,从窗口探出身来,轻而易举就把她手里的手机给抽了过去。 长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他的手机就响了。 “行了,过两天,带你去吃饭。我知道个很不错的地方。”余泽南说完,把手机抛回给夏星辰。 夏星辰一看,这大少爷倒是自觉,直接把他的号码已经存在她手机上了。 泽南。 真是自来熟。 “轰——”一声,阿斯顿马丁冲出去几米,可忽然停下,又退了回来。车窗缓缓降下,那张好看的脸带着迷人的笑,探出来,望着她,“我打电话必须得接,知道么?” 女人心海底针 夏星辰回到总统府,先去看了夏大白,和他乖乖的汇报了情况后,洗完澡继续准备自己后天的考核。 只剩下一天的时间。 她想去书房里找点资料。推门进去的时候,书房里竟还亮着一盏灯,微愕然之后,就见了他。 白夜擎。 颀长的身子正靠在椭圆形的书架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灯光弥散下来,一圈金色光晕笼罩在他身上。 夏星辰没想到他会在。以前很难得见他一次,最近几天他倒是经常在的。 “总统先生。”她打了招呼,尽量不再去想起昨晚他们俩差点擦枪走火的事。 白夜擎只是懒懒的抬眸,觑她一眼,薄唇抿紧,无话。复又低下头去,继续看手上的书。 碰了个钉子,夏星辰倒也是习惯了。反正他一直就是这样冷冰冰的态度。不过,是错觉么?总觉得,总统先生今天情绪似乎并不是很好。 夏星辰索性就绕开他,仔细找自己要用的书。 从书架上抽了好几本,可是,剩下的一本在头顶上方。她不想搭梯子,上次被摔的经历如今还记着呢! 努力踮起脚尖,却怎么够都够不到。 正皱着眉,郁闷的时候,身后,一抹黑影突然笼罩下来。她心一跳,男人结实的胸膛已经靠了过来,贴着她的后背。 继而…… 长臂,越过她,轻而易举的将那本书抽了出来。他的指尖,无意的擦过她的。 热度相触,她心里乱了好几拍。下意识回头,他正低下头,那一瞬,两个人的唇离得仅有一寸不到。她的睫毛,几乎都要刷上他的鼻尖。 他眸色微深。 她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些,身子下意识的又往书架上贴了贴,本能的想要和他保持安全的距离,因为…… 这个男人,太危险。只一眼,便可能会沉溺,不能自拔。 可是,后方是他,前方是书架,她所有的动作不过就是徒劳。 “他怎么样?”白夜擎突然问。 夏星辰以为他会退后一步,可是,没有。他拿着书的手,撑在书架上,俯着身,看她。 他身形高大,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压迫感甚重。思绪有些乱,只讷讷的问:“谁怎么样?” “你的相亲对象。”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有些清凉,但面上又辨不出更多的情绪。 她一愣,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去相亲的事。看样子是夏大白说的。 她手指压在书架上,轻轻抠着,含糊的道:“嗯……还挺好的啊……” “打算继续展?”他盯着她的后脑勺,声音更低沉了些,连自己都不曾觉。 “对方人还蛮好的,所以……先接触着吧。” 白夜擎重重的盯她一眼,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气息退去,压迫感也跟着退去不少,夏星辰才总算松口气。 回过头来。他将刚刚那本书递给她,目光深重的瞥她一眼,“现在又不喜欢许岩了?” “他?” 提起他,夏星辰心里还略微有些失落。那毕竟是自己的初恋。 面上却摇着头,“五年前,我怀了大白的时候,我们俩就已经结束了。现在还谈什么喜欢?” 他哼了一声,“你变心倒是挺快。几天前还因为他和我算账,现在洒脱了。” 夏星辰囧了下,“那天是喝醉了,以后不会了。” “对了。”她想起一件事,犹豫了下,才试探着问:“你和宋小姐……你真的会娶宋小姐么?” 白夜擎探寻的看她一眼,夏星辰怕他误会,连忙摆手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探寻你私生活的意思……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大概什么时候会结婚……你们一结婚,我到时候肯定要搬出去,你早点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眉心皱起,似乎是很不喜欢她这个解释,沉步往书房外走。 夏星辰下意识跟上一步,他凉凉的声音传来,“在我没让你搬出去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说到这,他又转过身来,重重的盯她一眼,“也不准和你的相亲对象结婚!” “……为什么呀?”夏星辰完全不明白。这规矩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 ………………………… 夏星辰一直在想前天晚上总统大人那两个所谓的’不准’,怎么也想不明白。 “未央,你说……要是有个和你合租的男人,莫名其妙的说不准你搬出去,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休息室内,夏星辰啜了口咖啡,问池未央。 “可能有人分摊房租,便宜?” “……”夏星辰翻了个白眼,“那他要是还和你说,不准你和相亲对象结婚呢?” “这还用问我?”这回,换池未央给她白眼,“要是哪个男人和你说这话,想都不用想,人家是喜欢你!喜欢你,当然就不想你搬出去,不希望你嫁给别人。这种事还用问?” “喜欢?”夏星辰怔了一瞬。 白夜擎会喜欢自己?想想,又赶紧摆手,那太玄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喜欢我的!” 池未央嗅到一丝异样,放下咖啡凑过来,“星辰,原来你和哪个男人在同居么?你这女人,居然一点风都没有给我透过!难怪你死活不肯邀请我去你家,原来你给我藏了男人!” “不是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池未央双手环胸,盯着她,“说说看,对方是什么人?帅不帅,高不高,富不富?哼,你要连我都敢瞒着,后果可是自负!” 夏星辰说漏了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正绞尽脑汁想的时候,视线,忽的被休息室墙壁上挂着的电视,夺走了视线。 他们外交部的电视,每天都在反反复复的播放着最及时的政治新闻。 而此刻,一条插播的重大新闻,跃到屏幕上,一下子就夺走了夏星辰的呼吸。 主播台上的主播,也是一脸凝重之色,“现在插播一条消息,就在两分钟前,白羽广场突然出现爆炸情况,据悉,总统办公厅受到波及,总统先生可能也在受伤人中。除此之外,还有众多民众受到波及,具体伤亡情况,稍后做详细报导。” 总统先生受伤 “怎么会这样?”池未央也注意到了电视上的新闻。 “他也受伤了么?”夏星辰喃喃着,一颗心悬到了喉咙口。白羽广场上的惨状,让她看得胆战心惊。 “天啦,听说总统受伤了,是不是真的?” “不会吧,严重不严重啊?” “这谁知道。估计这爆炸就是针对总统先生的吧。要是总统先生受伤了,我可要心疼死了。”休息室里其他人也看到了新闻,一时间议论纷纷。 夏星辰盯着电视,想看进一步的报导。可是,新闻也没那么快。 池未央看看新闻,又看看她,手在她面前挥了两下,“喂!星辰,你没事吧?脸都白了。” 夏星辰摇摇头,把池未央的手抓下来,目光还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视。 “为什么还没有进一步的报导?”她忧心忡忡。 “你别看了。”池未央道:“马上要考核,我们得去准备了。” “未央,你先去吧,我再等等。”她很想打电话问问具体情况,可是,无论是他还是冷啡,她一个电话都没有。 池未央看看她,又看看电视。而后问:“你在担心谁?” “白夜……”他的名字,她几乎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后知后觉,卡住,没做声了。 池未央还是听清楚了,问:“总统先生?” 夏星辰心里乱糟糟的,也实在没有力气再瞒她,只点头。 池未央完全只当她是普通子民对领导人的关心,不以为然的道:“行了你,在这杞人忧天。总统先生是你担心得着的么?再说了,他身边那么多保镖,肯定出不了事。”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现在眼下什么事能比考核重要?跟我走。”池未央拉着她就走。 她心里一直惴惴难安。虽然不在电视前,却不断的用手机刷着新闻。已经有传言说是恐怖武装分子针对总统投下的炸弹。 没有消息就等于是生死未卜! 夏星辰心惊胆战,直到新闻上确认说总统先生安然无恙,她才重重的松口气,苍白的小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池未央盯着她看了好长时间,到底忍不住道:“星辰,我怎么觉得……你对总统先生,好像感情很不一般。你为什么这么担心他?” 夏星辰一怔。把手机收起来,问:“他是我们的总统,难道你不关心?” “关心啊,但是我关心归关心,不像你这样。你这不止是关心吧?了解的知道你是在担心总统先生,不了解的还以为你是在担心自己的心上人呢!” 心上人? 夏星辰因为池未央这三个字,心下一震。 是,他受伤,自己为何会这般担心?他们俩……真正说起来,连朋友都算不上吧,虽然再亲密的事都做过。 不!绝不可能!她不可能傻到把那个男人当自己的心上人! “你别胡说了。”夏星辰郑重其事的反驳池未央,像是说给她听,又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真要说起来,我的心上人是许岩才对,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池未央盯着她,噗的笑出声,“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总统那么帅,政绩又那么好,现在出了事谁不担心啊?要不是马上要考核,我也担心得要命。” 所以说…… 自己刚刚那么担心他,也和别人没什么两样。是正常的吧?是,一定是这样的。 夏星辰这么一想,心里才安定了许多。 考核面试,还没轮到夏星辰,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 她没有多想,走到一边去,把电话接了。 “喂,夏小姐。” “冷啡?”这声音,她一瞬间就听了出来。只是,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你有事么?我刚看了新闻,万幸,总统先生他……” “夏小姐,阁下伤得很重,我们需要您帮忙。麻烦您现在从外交部出来,我派过去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你说什么?”夏星辰心下一紧,“可是,新闻上明明说……” “具体细节在电话里不能多说。但阁下受伤的事不能声张。还请您赶紧出来。” “好,我知道,我马上就出来。” 夏星辰脑海里全是冷啡那句’阁下伤得很重’的话,她收了手机,连招呼都没打,快步往外走。 池未央眼疾手快,将她一把逮住,“喂!你去哪?马上就到你了!” “我不考了!你好好考!” “你疯了?”池未央盯着她,“这是争取了多久的机会?外交部别人想进都没办法,你现在临门一脚,说不考就不考了?” “我真有急事。”夏星辰把她的手扒拉开,眉心全是忧愁之色。 “有什么事能比你工作还急的?” 夏星辰无法和她解释,在她完全不能理解之下,匆匆出了外交部。池未央气得跺脚,可也只能干着急。 她走出外交部,一辆车已经停在了她跟前。司机夏星辰见过,是白夜擎的心腹,她便上了车。 一路,车上气氛很凝重。夏星辰虽没问,但是从司机表情上也猜想得出来,他伤得恐怕是比较严重。她本以为车会一直开到总统府,可是,七转八绕,到了一个更偏僻的地方。 经过无数个岗亭后,一座不算大的房子出现在她眼里。在这样宁静而偏僻的地方,特别起眼。 车一停下,冷啡已经亲自迎了出来。 冷啡的神色也是相当的糟糕,夏星辰一看,心里越发的了然。 “他怎么样了?” “夏小姐进去就知道了。” 知道冷啡心情沉重,夏星辰便不再多问。只问:“不知道我能帮你们什么忙。” 冷啡不答反问:“夏小姐会做饭吧?” “当然。” “洗衣服,还有生活琐事这些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吧?” “嗯。”她原本也是什么都不懂,但是大白出生后,这些自然而然就都会了。 只是…… 这种时候,冷啡怎么尽问这些不找边际的问题? “既然如此,这几天可能要麻烦夏小姐照顾总统先生了。现在政局动荡,国内和国外都虎视眈眈,所以,总统先生受伤的事,决不能让外人知道。没有佣人,我们只能找夏小姐您了,希望您能理解。” 照顾总统先生 夏星辰也明白了为何新闻上临时改口说他没受伤,原来如今政局内忧外患。天 籁小 』说 她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冷啡点点头,便领着她进了屋子里。屋子里,从外面看不大,但是里面格局却是一应俱全。 里里里外外只有几个他信得过的人,氛围冷肃又凝重。 夏星辰一颗心也悬得高高的,问:“他在哪?” “跟我来。”冷啡领着夏星辰往这儿唯一的一间卧室走。他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动静,才转而叮嘱她:“可能会有些血腥,要有心理准备。” 夏星辰深吸口气,点了头。冷啡这才推门而入。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乍然见到房间里的光景时,夏星辰还是被骇得后退一步。 满床的血,让她不争气的双腿软,头晕目眩。 血。 床单上,地上,还有他身上,全是殷红的血,触目惊心。 他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胸口被炸伤,一片血肉模糊。手臂上,甚至连筋骨都露了出来。 夏星辰站在那,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他……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照理来说,有那么多保镖在,他不该会这样才对。 “是为了救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冷啡轻描淡写。 夏星辰懂了。 高处不胜寒,权利和危险并存。他是总统,除了赴汤蹈火之外,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这个男人,能成为最年轻而又最受大家喜爱的总统,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看着他,心里,不自觉划过几分别样的情愫。 是崇敬,也是钦佩。 很庆幸夏大白的爸爸是这样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许久,医生傅逸尘已经帮他把伤口处理好,出了卧室。夏星辰连忙跟上去,“傅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现在是昏迷了。伤得这么重,晚上一定会烧。到时候,你记得用酒精帮他擦一下全身。” “好。一定会的。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身上的伤口,千万千万不能沾水。这是我的号码,如果他明天早上还没有退烧,立刻给我电话。”傅逸尘拿笔’唰唰’的写了串号码。 夏星辰微微皱眉,担心的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傅医生不留在这儿么?” 她怕万一出什么事,她却照顾不来。 “白羽广场的伤员还有很多,我得去主持大局。而且,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和总统的关系,一旦我消失太长时间,外面必然会起疑。” 她心里担心他的情况,可是,眼下也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傅逸尘走后,紧跟着,冷啡也带着几人走了。 白夜擎昏迷不醒,冷啡必然要出现在媒体面前稳定军心。而且,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也得尽快查出来,否则,他时刻都是危险的。 一下子,房子里,就只剩下她和白夜擎两个人,好在,外面有保镖在谨慎的四处巡逻。 夏星辰深吸口气,稳了稳心神,才重新推门进去。 房间里,冷啡他们已经处理了沾血的地毯和床单,床上的他,也被包扎过,整个画面已经没有刚刚那么触目惊心。 只是…… 她的心,还是紧紧揪着,很不好受。 …… 晚上。 他果不其然,烧了。烧得满脸通红,眉心皱成’川’字,显然是很难受。 夏星辰不敢怠慢,赶紧接了水,拧了一块毛巾贴在他额头上。可是,手才碰上他的额头时,他呼吸一重,抬手忽然就把她的手扣住了。 他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她能感觉到他火热的掌心因为太用力而在抖。 只是…… 此刻,他非常虚弱。只要她轻轻一挣,便能从他手里挣脱。 可是,她不敢。怕不小心拉到他身上的伤口。 “放松点,是我。你烧了,我得帮你。”夏星辰轻语。 白夜擎迷迷糊糊的,只听到一道柔柔细细的声音在耳畔响着,像是润物春雨,能轻易的安抚人心。 他睫毛颤动得厉害,良久,才艰难的睁开。眼前,一片模糊后,她忧心忡忡的小脸缓缓浮现出来。 “是你?” 他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唇瓣干涩得疼。见到她,明显松了口气。 夏星辰点头,“冷啡让我照顾你,你放松点,我尽量轻些,不弄疼你。” 他睫毛眨了眨,算是知道了。这才渐渐放松了警惕,大掌从她手腕上缓缓移开。 夏星辰把毛巾贴在他额头上,又拿了酒精过来。 望着他,一时间,犯了难。要命!要擦他的身体? “怎么?”白夜擎感觉到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睁眼,只是虚弱的问。 “……傅医生交代我,你烧要给你拿酒精擦身体……”夏星辰解释的声音,越来越轻。 白夜擎这才掀目,看她一眼。她的窘迫和羞涩,他看得分明。 “把酒精给我吧,我自己来……”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不让自己又昏迷过去。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朝酒精瓶摸索过去。碰过的地方,全是一片湿润。 夏星辰一看,赶紧把他的手摁住,心惊的道:“你别乱动!万一拉到伤口,会疼的。” 白夜擎扯了扯惨白的唇,“这点疼,不算什么。”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多少,连自己都数不清楚。从小就在军队里长大,什么残酷的训练,他都禁受过。 和枪林弹雨,鞭抽刀割相比,如今这些伤又算得了什么? 他虽然只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夏星辰听在耳里,却觉得说不出的心酸和心疼。 “我帮你。你只要乖乖的,不要乱动。”她拉了椅子,在床边坐好。 白夜擎皱眉,盯着她。她用棉花沾了酒精,仔细的从他耳垂上擦过。 而后…… 脖子,锁骨……没有受伤的胸…… 再往下…… 她手指落到男人的裤头上,能感觉到他深重复杂的视线还盯着自己,她脸颊越来越红。 咬了咬唇,闷闷的开口:“你把眼睛闭上!” 他要再盯着,她应该会因为害羞而死吧? 两个人虽然什么都做过了,可是,那是五年前。而且,她一直把那些当做梦,现在想起来,都迷迷糊糊的,所以…… 她真的会害羞啊! 烧得更加厉害 白夜擎思绪是模糊的,连看东西都好像眼前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可是,此刻,她害羞而紧张慌乱的样子,又那么明显的映在自己眼里。 不似初次见她时会挠人的小猫儿,现在的她,反倒更像一只纯良的小白兔。 “怕了?”他开口,声音虽虚,却也含着挑衅。 她催:“你赶紧闭眼!” 白夜擎莫名觉的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扯扯唇,到底还是把眼闭上了。 而后…… 夏星辰咬咬牙,心一横,手碰到他的裤头。 指尖,都在发抖。 要命! 这到底是什么差事啊? “女人,当心点,别乱碰!”白夜擎睁开眼来,哑着声叮咛,眸色深沉。 夏星辰脸更红,咬咬牙,不服输的道:“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没碰过……” 话一落,触到他眸底兴味之色,她又懊恼自己不该逞口舌之快。 自己到底在乱说什么呀!! 白夜擎眯眼,神色间有几许暧昧之色,声音却是气若游丝,“所以我说,五年前的事,你记得的也不全是痛……” “……”夏星辰脸上都能滴出血来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提五年前的事! “我看你伤得也不是很重,还这么精神!”她嘟囔。 白夜擎闭上眼,就真的再没有出声了。夏星辰硬着头皮,拿酒精擦他的身体。 她手指发颤,僵硬。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指尖每一个无意识的触碰,都让他觉得像电流窜过一样,酥麻发烫。 她的手指,又到了他双腿之间。他掀开睫毛,没受伤的手,把她的手蓦地握住。 夏星辰本就已经心惊肉跳了,被这一碰,也是吓一跳。 他手上稍用力,她整个人便被抓了上去。 她轻’啊’出一声,差点扑到他身上,压到他伤口。被惊了下,空出的一手急急的撑在他身侧,支撑住自己的重量。 “你这样很危险的!”她心有担心,眉心揪着,有些责备的盯他一眼。 白夜擎目光灼热的盯着她,“你确定这是傅逸尘教你的退烧方法?” “是啊。”她点头。两个人此刻的姿势,她在上,他在下,两个人靠得特别近。他身上的火药味和药材味都闻得清清楚楚。 她只觉得心跳莫名加速,像随时能跳出胸腔那样。 他眯眼,“为什么我觉得温度一点都没有退,反倒是烧得越来越厉害?” 夏星辰窘。 不但他觉得烧得越来越厉害,而且……她也觉得自己身体莫名其妙在发烫啊! “总统先生……”她舔了舔干涩的下唇,“如果,你还这么一直拉着我的话,可能会烧得更厉害……” 非但如此,而且,自己还很可能被传染。 正常的孤男寡女,做这种事,能不烧得慌么? 白夜擎目光看了她良久,眸光灼热,神色辨别不清。最终,缓缓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夏星辰赶紧伏起身来,重重的喘息口气,抹走额上的汗。 她看了眼床上的他,有些不自在,边低头收东西,边道:“那个……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过些时候帮你量一下体温。” 他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闭上眼去,似乎疲惫来袭,没一会儿就又昏睡过去。 夏星辰收拾好东西,又拉了被子替他小心翼翼的盖上。看一眼他脸色烧得通红的样子,心有忧心。 今晚,势必得守着他,不能睡了。她其实也睡不着。 担心。 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么担心他,夏星辰不敢往深了去想。 刚收拾完,池未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怕吵到他,捂着话筒跑去外面听。 “夏星辰,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搞什么。” 池未央在那边开吼:“你是撞邪了是不是?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的考核,你现在说不考就不考了。你告诉我,你是有什么天大的理由!” 夏星辰被吼得神经突突直跳,头皮发麻。其实想起来,真的很可惜。 那份工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如今想起这么久的努力付诸东流,还是有些讪讪。 “算了,事已至此,我……再找别的工作吧。” “理由!” “……”夏星辰看了眼房间紧闭的门,“我有个朋友……他突然生病了,病得挺重的。所以,我过来照顾他。” “朋友?男的?” “……嗯。” “和你同居的那个?” “……其实我们真的不算同居,只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理由,得住在一起。准确说起来,我们其实并不熟。” “并不熟你还能就因为他生病,连这么好的工作机会都不要!再说了,他难道没家人,怎么就用你这个’不熟’的人去照顾来着?” 池未央的话,其实也正是夏星辰挺不解的。 家里那些佣人和管家最长的有跟了他10年之久的,他不选择相信他们,却选择了她这个和他并不算太熟悉的人…… 为什么? 他信自己? 不过……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夏星辰努努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确实是没用了。刚刚刷下来的名单中就有你。” 意料之中。 而且……哪怕真的没有把她刷下来,这几天要照顾他,她也不可能去上班。现在倒省事,不用请假了。 池未央对她的行为是百般不理解,但她又没法再和她往深下说。两个人随便说了两句,把电话挂了。 夏星辰推门看了眼房间里,见他还在睡着,松口气,才转到厨房去。 看看给他做点什么,能给他补补身子。 厨房里,倒是什么都有。都是很新鲜的食材。 夏星辰有些饿了,先给自己随便煮了几根面条,对付着吃了。边吃边想能给他做的菜谱。 现在他伤得这么重,肯定只能吃清淡些。 只是,他嘴那么挑,她会做的可都只是些家常菜,还是最普通的那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吃得习惯。 夏星辰思来想去,最后给他做了一碗鸡丝粥,熬在火上。想着等他醒过来饿的时候便可以随时吃到。 你是在关心我 忙完这些,又给夏大白打电话。 “大宝,考得怎么样?”夏大白的声音清脆响亮,从那边传来。 “嗯,挺好的。”她不想让大白失望,只得撒个小谎。 “那就好。我就知道我们家夏大宝肯定没问题。”夏大白骄傲得很,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夏星辰在这边听了也觉得特别欣慰。虽然没有能参加考核,但现在听了孩子的声音,心里的阴郁已经拂去许多。 “大白,最近你可能要一个人住在那了。妈妈没办法晚上回去陪你。” “为什么?” “嗯……妈妈工作上要出差几天,所以你一个人在家里要乖乖的。知道么?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那要几天?” “这个我也没法确定。”得看他的伤势恢复情况了。 “那,大宝你会想我的吧?”夏大白奶声奶气,又显得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人家可是现在就已经在想你了。” 夏星辰心里只觉得说不出的温暖。她可不是也已经在想那小家伙了? ………… 她照顾他,一夜没合眼。 直到天微微亮起来,再三确认他身上的烧退了之后,她才终于放了心。浓浓的倦意袭来,她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白夜擎睁开眼,脸微微一偏,她的睡颜就映入了自己眼里。 她一直在床边这么守着自己么? 她显然是很累了,睡得很沉,白皙的小脸压在手背上,有些变形,这副样子倒是说不出的可爱。 大白那孩子,五官和他很像。可是那份可爱倒是和眼下的她很相似。 长指,缓缓抬起。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柔软细嫩的触感,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爱不释手。 不自觉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好看的额头上一路滑下,到她玲珑精致的鼻尖,再往下…… 指腹落在她柔软的红唇上,缓缓摩挲。 上次吻过她这张小嘴,时隔五年,她还是一如记忆中那么清新香甜柔嫩。 白夜擎眸光深重了些。 就在这会儿,她似被吵到了,不安分的动了一动,忽然睁开眼来。 他一愣。下一瞬几乎是要立刻收回手去。可是,身上的伤很重,反应没那么迅速。 以至于…… 等她清醒过来,他的手还尴尬的停在她唇上。 夏星辰睡得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感觉唇上痒痒的。下意识把骚扰她的’东西’抓在手里,等清醒过来,才发觉居然是他的手指。 呃? 对上他的眼,触及他面上的不自在,她心一跳,赶忙松开了他的手。 “我……怎么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又看了下他的手。 “没事。”白夜擎这会儿已经恢复了自然的神色,淡淡的道:“沾了点东西。” “……哦。”原来如此。 夏星辰是完全信了,也没有再在意,只是俯身,把手贴了下他额头。摸到是正常体温,长松口气,“还好没有再发烧。饿不饿?渴么?我给你熬了粥,现在去端过来。” 也没等他回答,她就起身出去了。 白夜擎望着那忙碌的身影良久,直到门关上,她彻底消失在眼里,他还没有抽开视线。这么多年,照顾他的一直是佣人和管家,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除了母亲外,还真没有谁替他下过厨。 认识的女人,多半都是像宋唯一那样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高贵,大家闺秀,可是,也非常无趣。 正想着的时候,夏星辰端着粥进来了。 她很小心的拿了枕头把他的头微微垫高一些。用勺子舀着粥。 有些烫,她拿嘴小心翼翼的吹着。 “这是什么?”白夜擎问,瞄着她手里的粥。 “鸡丝粥。虽然和你平常喝的那些燕窝羹没法比,不过,我做这个味道是一流的。”炫耀厨艺的时候,眉心间颇有些得意。 “是么?” “嗯。每次大白感冒啊,不舒服啊,我都给他熬这个。一喝就有精神了。” 说得也太夸张了,又不是灵丹妙药。 可是,看着她炫耀的样子,白夜擎倒是没说什么话戳穿她。 还蛮想试试味道。刚本还觉得没什么胃口,现在闻到粥的香味,便真的饿起来。 “等一下,我试试热度,免得烫着。”夏星辰似自言自语的喃喃,下意识的伸舌在勺子里的粥轻舔了舔。 舔完,愣了一瞬。 自己这是在干嘛呢?平时喂大白就这么喂的,结果,都成习惯了! 抬目,看他一眼,“我一时习惯了。你等一下,我去厨房给你换个勺子。” 她说着,便要起身。 “喂!”白夜擎伸手,把她的手拉住。她狐疑的回头望着他,他抓过她握着勺子的手送到自己唇边。 张唇,一口就把那口粥给喝了个干干净净。 毫不介意。 而后,还煞有介事的点评:“味道还不错。” “你……不是有洁癖么?” 白夜擎神色淡然,“一个和我连吻都接过的女人,你觉得,我还在乎这些小事不会太多余?” 夏星辰囧了下。这男人,居然还能把之前的事提得这么理直气壮,脸都不红一下。 可是,下一瞬,想起什么,又哼了一声:“这种小事,总统先生不是早忘记了么,干嘛还提?” “大概是被炸弹炸清醒了吧。” 他说得倒是轻描淡写,夏星辰听在耳里,心里却是拧着疼了一下。 给他喂了口粥,到底没忍住,问:“疼么?” 声音软软的,轻柔得似能把人融化的春雨。 白夜擎心下微动,抬目看她。她目光里的心疼还没有散开,揉在那双温柔的眼底,像氤氲的一层淡淡的薄纱,说不出的迷人。 白夜擎目光微深,看定她,“你在关心我?” 他的声音,也是轻的。 沙哑。 很性感。 眼神,却染着让人心跳加速的热度。 ‘当然’两个字,夏星辰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猛地意识到什么,’当’字就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他挑眉。 而后,只听到她开口。 ……………………………………………………………… 经历过大场面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他挑眉。而后,只听到她开口:“当然关心了。你是我们国家历届最受欢迎的总统,大家都很关心你。昨天新闻里看到你可能受伤的心情,我们那些同事心里也都和我一样,很不好受。” 白夜擎眸色沉了几分,凉凉的问:“就只是这样?” 夏星辰只当听不懂他所谓的’就只是这样’是哪样的意思,只不着痕迹的转了个话题:“你这么虚弱,先别聊天了。趁热把粥喝了吧!赶快好起来,民众也不会那么担心。” 她说着又舀了口粥送到他唇边。他探寻的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好一瞬,眸色或深或浅,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瞧出点端倪来。可是,最终,无果。 白夜擎顿觉有些索然无味,什么都没说,只喝粥,神色略显冷淡。 刚刚的暧昧氛围,一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而夏星辰心里此刻却是百转千回。到底是自己担心,还是民众担心,她心里却是比较清楚的。 ……………… 下午的时候,傅逸尘过来给他换药。 他躺在那,又昏睡了。 “他昨晚烧了一晚上,但是早上起来就已经退烧了。胃口不是很好,一整天就喝了两碗粥。”夏星辰尽职尽责的汇报一整天的情况,怕吵到他,声音很轻,“今天醒来了一小会儿,然后就一直昏昏沉沉。傅医生,他没事吧?” “嗯,这是正常情况,毕竟伤得不轻。”傅逸尘看了夏星辰一眼,“我现在要给他换药,麻烦你帮我搭把手。” “好。” 夏星辰按照傅逸尘的指示,拿了剪刀要剪开他胸口上的纱布。 手还没落下,他一下子就醒了。 一眼就看到她正拿着一把剪刀俯身靠近他,他微微皱眉,声音懒懒的,问:“怎么了?” “傅医生来了,现在要给你换药。”夏星辰声音也很轻,“可能会有点痛。” 那柔情的样子,不自觉的让白夜擎眉心间的褶皱一下子舒开许多。 他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把剪刀给我,你出去吧。” “为什么呀?我可是傅医生现在的帮手,不能出去。” “行了,让你出去你就出去。”白夜擎抬手要把剪刀从她手里抽走,她比他利索,举高了,不给他。 他颦眉。 这女人,欺负他现在是伤患么? 他瞥了傅逸尘一眼,“把她打发出去吧。” 傅逸尘意味深长的看看夏星辰,又看看他,忍不住勾了勾唇,“夏小姐,阁下身上的伤比较血腥狰狞,他是怕您看着受不了。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出去吧,我让他帮忙就行。” 他话一落,白夜擎一个犀利的眼神就扫射了过去。 这家伙!谁让他啰嗦这么一大堆的?多嘴! 夏星辰倒是愣了一愣,下意识偷偷看了白夜擎一眼。他……真的是怕伤口吓到自己? 既然他没有反驳傅医生的话,那么……就是了吧? 心神,微微晃动。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没那么胆小的。再说了……他现在伤得这么重,想帮忙恐怕也有心无力。” 傅逸尘颔首,“你能留下是最好不过。” “……”白夜擎面有不快。所以,他现在的意见是完全被面前这两人忽略了么? ……………… 傅逸尘在配药的时候,夏星辰就帮着剪开他胸口上和手上纱布。 每一下,呼吸都绷得紧紧的。他的伤口,第一天她就见过,如今想想,还觉得背脊发凉。 动作越发的小心,怕碰痛了他。 白夜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看到她紧蹙的眉和苍白的脸,沉声道:“不要勉强。” “别小看我。”夏星辰掀目看他一眼,而后,又专注的投入到剪纱布的工作当中,“虽然长这么大我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但是,我也算是见过,不,算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 “你?经历过什么大场面?”白夜擎随意的和她搭着话。她专注的样子,其实很迷人。 “当初生夏大白的时候,我大出血,命悬一线,医生都给我爸下了病危通知书。不过,还好我熬过来了。否则,你现在都见不到我了。所以,我算不算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 夏星辰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轻松,甚至唇角还噙着浅笑。说完,还不忘抬起头来看他,似是等他点头。 白夜擎眉心突突的跳,脸色冷沉。 这女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不要这么严肃。”他凝重的脸色让夏星辰吐了吐舌,“好吧,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说这种事。” 她又垂首继续忙碌。颊边的长发散下来,挡住了她半张紧致的小脸。 白夜擎盯着她看,脑海里莫名的全是她躺在手术台上害怕又无助的样子。 她的事情,冷啡一直有在跟进。但是,从没有和他提过她大出血的事。 如今听到,意外之余,胸口很闷。 长指,突然伸出去,挑起她颊边的长发,纳到她耳后去。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夏星辰一怔,心微乱。 下意识微掀目看他,触到他眼里那缕淡淡的却深沉复杂的光泽,她心跳漏了一拍。 不自在的勾了勾颊边的发尾,什么都没说,只默默的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 只是…… 忍不住的,脑海里一直来回闪着他刚刚那一记眼神。 那复杂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傅逸尘在一旁将两人这些小细节全收进了眼里。看着,不由得挑高唇。 和白夜擎从小一起在军队里长大。倒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人这副样子。 只是…… 他们俩,是不可能有将来的吧? …… 夏星辰剪完纱布,伤口完全显现出来,纵然见过,但还是只看一眼不敢再看第二眼。 伤得这么重,该会有多痛,多难熬! 傅逸尘神色也是很凝重,“药性强,会有点痛。” “少啰嗦了,上药吧。” 傅逸尘颔首,把药一点点敷在伤口上。 那一瞬,白夜擎没受伤的手猛地揪住了身下的床单。难以忍受的剧痛,让他唇瓣一下子变得惨白。额上,鼻尖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但是,纵然如此,他也是刚毅的咬着牙关,连哼都没有哼过一声。 夏星辰只觉得心脏都被揪成了一团。 帮他转移痛苦 夏星辰只觉得心脏都被揪成了一团。 她转身去洗手间里拧了条热毛巾出来,俯身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白夜擎伸手突然就扣住了她的手,眸子微微睁开来,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迷雾,看起来显得越发的神秘,却又让她心疼。 她能感觉到他忍耐得很辛苦。他扣着她的手时松时紧,冰凉的手心里也全是冷汗,沾湿了她的皮肤。 夏星辰心有不忍。 “我陪你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会那么疼了。”她放下毛巾,低声问:“你有什么特别想听的故事么?或者,你想和我聊什么,都行。” 她倒是挺有心的。 一旁的傅逸尘忍不住看了他们俩一眼,这画面还蛮养眼。 白夜擎一直看定夏星辰,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氤氲着朦胧光晕,“我有个比说话更能转移注意力和痛苦的方法……要不要配合?” 夏星辰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花痴。 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觉得他这样沙哑的声音,太有磁性,太性感太好听。 她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点头,“当然配合。不过,我要怎么配合你?” “俯下来一点。”他吩咐。 “哦。”她身子弯低些。 “再下来。” “啊?”她犹豫了一瞬,看他,睫毛颤抖了下。 两个人之间现在可只剩下5个拳头的距离。 再靠近的话…… 很危险。 白夜擎痛得握着她手腕的手又绷紧了些,她心一紧,几乎是立刻便俯身下去靠近他。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能缓解一点他的痛苦就好事。这么一想,她和他之间的距离,顿时拉近只剩下一个拳头那么远。 男人俊逸非凡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变得有些模糊。可是,能清楚的听到他微有些粗重的喘息。 夏星辰揪心的问:“到底应该怎么……唔……” 话,还没说完,男人忽然稍稍抬起身来。他冰凉的唇,一下子就贴到了她唇上。 明明是凉的触感,可是,夏星辰却只觉得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火热从唇上忽的炸开来,炸得她脑海里一片浆糊。 这……这算怎么回事? 懵了一瞬,等回过神来,下意识抬起头往后退,可是,唇刚从男人的唇上抽离不到一寸,后脑勺蓦地被从后扣住。 男人修长的五指插。入她的发丝间,捧住她的后脑勺,强势的将她压下。 四唇相接。这一下,严密得连一丝罅隙都不剩。 男人霸道的吻,根本不容抗拒。夏星辰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一瞬间被抽空了那样。他的舌,轻而易举的撬开她的贝齿,窜进她唇齿间,继而横冲直撞,吮住了她的小巧的舌。 像是要将她含得融化了一样,又像是要把她就此吞入腹中。 她只觉得舌尖发麻,喉间燥热。 这个吻,比上次在儿童房的那张床上来得更猛烈些。越发的危险,致命。 让她有些害怕,怕沉醉其中会是万丈深渊。可是,又无力推却,反倒是难以自持的回应…… “咳咳……两位,已经包扎好了。”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后,完全被忘记的傅逸尘忍不住干咳两声打断他们。 这要是有单身狗保护协会,他一定要报警啊! 这两人秀恩爱,真是全然把他当空气了。 他现在真的很怀疑,总统大人根本就不是来养伤的,而是借了养伤的名义摆明来和夏小姐谈恋爱的。多好的理由啊! 他这一咳,夏星辰才猛然回神。 后知后觉的想起还有个傅医生在场,心里暗呜咽一声,羞红着脸慌乱的要退开他的唇。 白夜擎大掌收紧,又缠绵的在她下唇上吮了一记,才终于松开她。 她仓皇的目光看他一眼,他眸色深沉,眸光忽明忽暗,眼神里暗含许多情绪。夏星辰心里一下子就乱了,不敢去探寻,只红着脸,转身就出去了。 简直像是逃难一样。 虽然没有回头,却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傅医生兴味的视线。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居然……又莫名其妙的被他吻了!被吻也就算了,还完全忘了有第三个人在。 “疯了!”夏星辰在门外,捧着燥热的脸来回跺着圈圈。 这人可真是坏!说什么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她完全上了他的当。 可是…… 怎么办?她不但不反感,反倒一颗心跳得非常快。 她捂住胸口,好久好久,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脏不断的在撞击着。这……到底怎么了? 难不成自己真的……动心了? “不!不会的!”夏星辰因为自己这想法有些骇到,她拍了拍脸,似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嘴上一直喃喃着:“人家长得那么帅,身材又那么好,别说还是总统大人,就算是随便一个什么人,这么吻下来也会心跳加快的吧?” “是的是的,所以,千万不能被迷惑了!夏星辰,你要保持清醒!”她自问自答。 总统大人是谁,岂是她可以喜欢的? 即使他们现在生活在一起,可那都是沾着夏大白的光。如果没有夏大白,这辈子他们都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如果她真的爱上他,她便也不过是爱慕他的千万女人中的一个。 历来,就没有总统和平民在一起的例子。 这么多任总统,几乎每一个都是政治联姻。他们若想要在政坛上站稳脚跟,婚姻和恋爱就不得不成为他们的筹码。 无论是身不由己,还是自愿,最终殊途同归。 所以,像他们这样的平凡人,若是爱上总统,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飞蛾扑火,最终是会化成泡沫的。 自己绝不能再傻傻的被他迷惑了! 夏星辰是理智的,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可是…… 心里,却不自觉的泛出一阵阵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她不愿去深想这理由。 一会儿后,傅逸尘提着药箱出来了。再见到他,夏星辰很不自在,但还是送了他出门。 “你们在谈恋爱?”傅逸尘问。 “啊?没,没有!”她几乎是立刻摆手否认。 傅逸尘笑了笑,似全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只自顾自的道:“夜擎那个人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接触久了,你会发现他其实是有温度的。女人要爱上他,轻而易举。” 保持安全距离 傅逸尘说的话没错,爱上白夜擎确实是很简单的事。所以,如果自己真的一直这么和他暧昧的处下去,可能也真的会情难自禁的沦陷。 夏星辰其实是个胆小的人,飞蛾扑火的事她做不来。 于是,那天之后,她有意无意的和白大总统保持着安全距离。 像用吻来转移痛苦这种事,之后便再没有发生过。 好在,白夜擎稍稍痊愈一些后,就很忙。即使还躺在床上,但是冷啡每天都会过来及时汇报情况。 接连四天他没有出现在新闻里,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这已经引起了国内外的人起疑,所以不得不和冷啡商量可行的对策。 第五天,送走了冷啡一行人,夏星辰转去厨房烧水给他吃药。 正忙碌的时候,手机乍然响起。屏幕上闪烁着泽南两个字。她有片刻的怔忡,等回过神来,才想起原来是自己就见过一次的相亲对象。 回来这么久两个人都没有联系过,她本以为应该是没有下文的。 “喂,你好。” “你在外交部么?我在你们办公厅门口,出来,我带你去吃饭。”余泽南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他依旧是那样自来熟的样子,即使两个人才见过一次。 不提还好,提起这个,夏星辰心有讪讪,“我没参加考核,被刷下来了。” “你不是很认真的在准备么,怎么没考?” “说来话长。”夏星辰声音有些低落。而后,又打起精神来,“不过也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在投简历,开始找其他工作了。” “你有实力,等着吧,外交部一准把你重新请回去。” “你就别哄我开心了。”夏星辰全然没放在心上 余泽南在那边笑,“你不是心情不好么,哄哄你让你心情好点儿。不过,在电话里哄显得太没诚意。你在哪,我过来接你。带你去吃点好东西,改善一下心情。” “又是你那台阿斯顿马丁?” “你要不喜欢这车也ok,我换一辆过来。” “没不喜欢。只不过最近有点忙,今天肯定是走不开的。”她倒是不讨厌和他相处,只不过,她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解决自己的婚姻大事。 “那……明天?” “明天恐怕也不行,至少得十天后了。” “好,那就十天后。这么定了!”余泽南一口就应了。 夏星辰想,十天后白夜擎虽然没完全痊愈但肯定能下床了,她出去一会儿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好。那就定在十天……咦,你怎么出房间了?”夏星辰的话还没说话,一回头,就瞧见某人居然出现在了厅里。 她惊得不轻。 “什么?” 余泽南在那边一头雾水。 “没什么。对不起啊,我这边很忙,先不和你说了。十天后再见。”夏星辰说完,匆匆把电话挂了。 白夜擎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一个动作,便扯得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疼。步子有些不稳,从房间走到厅里,短暂的距离,额上又有了冷汗。 夏星辰怕他摔倒,不敢怠慢,赶紧跑过去。 心里着急,进厅的时候,侧腰在沙发靠背的角上狠狠撞了一下,撞得还真不轻。 她疼得抽口气,拧着眉,揉了揉。脚上的步子却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走过去,把他扶住,忍不住唠叨:“你怎么出来了?傅医生都说了让你卧床静养。” “明天我必须得出现在公众面前,我需要习惯这种痛。” “明天就要在媒体面前出现了?” “嗯。” 夏星辰微微皱眉,“可你现在的身体,坚持一会儿还行,如果坚持久了,一定会熬不住的。况且,你现在还有这么多伤口都没有痊愈,外面那么多人,天气也不是很好,万一感染了……” 她越说越担心。 白夜擎定睛看着她,她面上的忧心忡忡让他忽然间又觉得伤口似乎并不是那么疼了。 薄唇掀起,只低声问:“腰上怎么样?” “什么?”他突然的问话,让夏星辰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腰? 白夜擎瞥她一眼,而后,没受伤的手突然揽住了她的后腰。 稍一用力,她整个人往前靠了一步,差点就贴到了他胸口上。 “唔……”夏星辰轻吟一声,身子都僵硬了,很努力的和他保持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你……干什么呀?” 他胸口上全是伤,她怕碰痛了他,只能双手撑在他肩上。 可是,这个男人却似浑然忘了自己的伤那般。 搁在她腰上的大掌,往旁边滑动了下,准确无误的摁在了她侧腰上刚刚被撞的位置。 “疼……” 夏星辰轻拧了下好看的细眉。 “笨蛋!”白夜擎从上而下的俯视她一眼,轻斥了一声,掌心在她撞伤的位置,一下一下打着圈圈,耐心的揉着。 她一怔。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和一丝……莫名又微妙的情愫…… 他的掌心,很温暖。热度,隔着衣服,从他手上传递到她肌肤上,渗进肌理深处,她只觉得刚刚的痛一瞬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 唯有她完全乱了的心跳,和……让她惶然不安又情难自持的燥热…… 这几天,她很努力的想要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可是眼下…… 两个人又离得那么近,近到,他绝俊的五官都看得那么清楚。再往下,是他性感的喉结和锁骨…… 她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这个男人,上辈子绝对是个妖精,每一个地方,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那个……已经没事了,不疼了……”夏星辰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一句简单的话,居然断断续续了好几次。 白夜擎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只是垂目看她一眼,问:“你工作是怎么回事?” “啊?”和他靠得太近,她脑子现在有些打结。 “刚刚听到你讲电话——外交部把你刷下来了?” “哦,嗯。”夏星辰脑子清醒了些,“你受伤的那天,就是我参加考核那天。冷啡让人来接我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考试。” 没有非分之想 “你受伤的那天,就是我参加考核那天。冷啡让人来接我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考试。” “为什么没早说?” “反正,已经想好要再找其他工作,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夏星辰道,说得尽量轻松,可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低落的。 白夜擎觑她一眼,原以为她还会有话要说,可是,她却沉默了。 他问:“没有其他话想和我说?” “什么?”夏星辰微微抬头,他正低下头来,两个人的唇差点擦过彼此的。 她呼吸一紧,脸蛋红了红,才嘤咛着道:“那个……谢谢,我腰上已经不疼了。” 说完,慌乱的退后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良久,睫毛还抖得很厉害。 夏星辰,警告过自己要理智的!怎么一靠近他,就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呢? 她在心里暗自提醒自己。 白夜擎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如此百转千回。 只看她一眼,扶着沙发扶手坐下,才道:“你可以和我开口要求让我给你一个外交部的工作。你知道,对我来说,这很简单。” 夏星辰想,她哪里会这样不自量力? 她是谁,凭什么以为自己有能力让一国总统为她这种芝麻粒大的小事而徇私? “我不习惯欠别人人情。而且,我已经在准备找新的工作。” 别人? 白夜擎对这两个字挺不爽,瞥了她一眼,比起刚刚,眸色凉了些,又道:“你尽心尽力照顾我,就算对我有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何况,你没有参加考核也是因为我。” 夏星辰还是摇头。 看着他,斟酌了好一会,到底还是道:“其实,我之所以会尽心尽力照顾总统先生,是因为……你是我们s国最受民众欢迎的总统,所以,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的。” 白夜擎侧目过来,探寻的盯着她的脸,目光转深,“只是这样?” “当然还是因为你是大白的父亲,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他会很难过。我……不想他难受。”说到这儿,她微微转开脸,不曾对上他的眼。 她这个理由是说给他听的,可是,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错,自己之所以那么紧张他,这么周到的照顾他,一定是这两个原因! 除此之外,再不可能有其他什么情愫了! 她不断的说服自己。 也不断的说服自己理智。 “说完了?”他声音是低沉的,那双眼,像是要将她看透一样,“真的只有这些原因?” 夏星辰心下微颤。 他如此追问,到底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深吸口气,很努力的调整了下情绪,抬起头来,笑容明媚的望着他,“嗯。不然还应该有什么理由么?不过,总统先生,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 她说到这,她停顿下来。 白夜擎却补问:“对我如何?” “……”夏星辰望着他,有些艰难的开口:“我对你……其实并不是有……非凡之想。希望你不会有什么误会才好。” 她面上,此刻的笑容,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白夜擎脸色沉下去,眸光冷凝了些,盯着夏星辰半晌。 而后,重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夏小姐能这么心如止水就最好了,省了我很多麻烦。” 他声音像染着冰凌,每一个字,都透出沁凉和疏离之意。 夏星辰心里微疼了下。 所以,果然吧…… 自己如果真喜欢上这个男人,势必会让他觉得负担。 白夜擎继续道:“不过很巧,我也不喜欢欠不相干的人人情,所以,你工作的事我会尽力在别的地方补偿你。等我痊愈了,这几天耽误你的时间,我会让冷啡给你开工资。” 说罢,再没有看夏星辰一眼,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 此时,连那背影都是冷硬的。 夏星辰暗叹口气,心下对于他态度急变的理由,并不太明朗。或者说,是不敢多想,怕最终是自己自作多情,会显得特别可笑。 看他脚步还是不稳,她本能的追上去一步,想扶他。 可是,手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她一怔,心脏的位置微紧缩了些,微疼。 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最终只是欲言又止。 其实…… 这样也好吧! 这样才好…… 她是该心如止水。 她没有再管他,转身,往厨房走,腰上被撞的位置,莫名又疼起来。 她揉了揉,那股疼,久久没散。 …………………… 之后,他们俩之间,似乎有了一种特别的默契——彼此对对方的态度都淡淡的。 他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夏星辰只会默默的送上水和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说太多关心或者担心的话。 而他…… 也再没有太近距离的靠近过她。前几天两个人之间的温情,像是幻觉。 当晚,夏星辰在沙发上,有些辗转难眠。 翌日,冷啡来接他走。白羽宫内,众多媒体已经等在那,需要他亲自公布白羽广场爆炸的调查情况。 白夜擎要换衣服。 夏星辰把消过毒的衣服抱进卧室,他已经穿好长裤站在那,上身全是纱布。 冷啡退开一些,道:“夏小姐,麻烦你了。” 夏星辰点点头,把衬衫和西服放在床上,拿了衬衫要给他穿。他高高在上的看她一眼,开口:“冷啡,你来。” “我?”冷啡诧异。 “不行?”白夜擎不快的挑眉。 冷啡忙道:“当然可以!” 不过,他可真的没有帮男人穿过衣服的经历啊! 夏星辰默不作声的退开去,把衬衫交给冷啡。结果,冷啡全程笨手笨脚,穿个衬衫,已经把他伤口扯疼了好几次。 最后,两个人都弄得满头大汗,狼狈得很。 “阁下,这事儿……还真不是我能干的。我一大老粗,您让我平时搞搞暗杀还行,这避开您伤口给您穿衣服,我还真没经验。” “行了,你退开吧。”白夜擎也不想再受这大老粗的折磨。动了动手臂,想要自己来。 就在这时候,另一半袖子,被一只纤柔的手轻轻握住。 “稍微抬起来一点点就行了。”夏星辰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像是很专注的在帮他穿衣服。“嗯,就这样……好,可以了,把手放下来吧。” 关于她的工作 “稍微抬起来一点点就行了。”夏星辰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像是很专注的在帮他穿衣服。“嗯,就这样……好,可以了,把手放下来吧。” 穿戴整齐,她又耐心的一颗一颗替他把扣子扣上。碎钻镶嵌的扣子绽出潋滟光泽,折射进她眼底。 她又拿了领带踮起脚尖帮他系上。 她动作利落,很熟练的样子。 白夜擎的目光第4次落到她熟练的手指上,终于忍不住问:“经常做?” “?”夏星辰诧异的微微掀目。 他下颔比了比她手上的动作,眉心微微皱着,“系领带。” 她动作如此熟练,是有帮哪个男人系过? “啊?哦。”夏星辰后知后觉,回他:“是啊,大白上幼儿园都要系小领带的,所以就学了。怎么?” 原来如此。 “没什么。”白夜擎面上没什么多的情绪,像只是那样随口一问,可是,眉心却已经不自觉地舒开。 脸色也好了许多。 冷啡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赞许道:“夏小姐,真没看出来您还是贤妻良母型的,也难怪总统先生谁都不信,被伤得迷迷糊糊的,还就只信您。” 白夜擎瞪了冷啡一眼,他真啰嗦。 夏星辰道,“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要真是贤妻良母,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男朋友?” “谁能娶到你,那是他的福气。您要是想交男朋友啊,我随时可以给您介绍。” “真的?”夏星辰笑眼弯弯的扭过脸,看他,开着玩笑,“好啊,那我可把我的婚姻大事交给你了。” “您放心,我给您放在心上。要是遇上合适的,肯定……” “冷秘书,你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做媒婆了?”幽幽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冷啡的话。 男人凛冽的目光,朝冷啡和夏星辰掠过,尖利得和冷箭一样。 冷啡打了个激灵,赶紧闭了嘴。 刚刚一来就发现总统先生和夏小姐之间隐约有些不对劲,眼下看起来就更是不对劲得很了。 夏星辰只以为是冷啡的’不务正业’惹了总统大人不开心,也就不再说什么,专心做自己的。 一会儿后,“可以了。” 马甲和西服都穿上后,她微微后退一步。 正装打扮过后的他,和这几天受了伤,穿着病服躺在床上的他似是另外一个人。 躺在那,需要她照顾的时候,看起来要容易亲近许多。 如今,他换了个姿态,站在这儿,又是天子骄子。 浑身上下迸射的指点江山的气魄,都让人觉得这就是一座难以攀爬的高峰,让人忍不住要在他脚下匍匐。 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白夜擎——他们s国的总统大人。 而她,作为最普通的人,唯一能做的便是仰望。 “夏小姐,阁下现在已经恢复了许多,从今天起您可以回总统府了。”冷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头,白夜擎已经走出了卧室。 连背影都挺拔得像是充满了力量。 “今天就回去么?”夏星辰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下意识看了那背影一眼,“如果傅医生要换药的话……” “只要阁下能在今天顺利瞒过媒体,以后换药这些都不再是问题。” “那就好。”夏星辰颔首:“我随便收拾一下就走。” “好歹。司机会在门外等您。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去吧。”夏星辰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他伤还挺严重的,不要太累了。” 冷啡笑笑,“听您的。” 他的笑容好像是了然一切那样,让夏星辰反倒觉得有些难为情起来。好在,冷啡也没有再多留,一行人匆匆离开了。 看着那些车渐渐消失在眼里,夏星辰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要回去了,就要见到夏大白,自己应该开心的吧? ……………… 车上。 白夜擎问:“她工作的事,怎么没和我说?” 冷啡道:“您没问,我也就没说了。” 夏小姐工作的事,比起国家大事来说,简直是小得不能再小了。这种事,他哪会挑这时候说呢? “随便以谁的名义,去那边打声招呼吧。”白夜擎语气淡淡的,目光落在窗外。 冷啡问:“是要让夏小姐重新回外交部?” “只需要给她一个重新考核的机会就可以。” 对于考核,她是做了许多准备的,所以,他是让她有可以发挥的空间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冷啡心下了然,看了眼总统大人,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白夜擎转过脸来,瞥他一眼,“有什么就说什么。” “您和夏小姐……” “你在担心什么?” “其实也不算是担心。只是,最近宋小姐有特别给我打过几个电话,她相当关心阁下。我看得出来,她对联姻是相当有兴趣的。” 白夜擎沉默良久,神色深沉,让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最终,他微微颔首:“我心里有数。” 听他这样说了,冷啡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做大事的人,一向分得清楚孰轻孰重。在国家和权力面前,儿女情长从来都不过是牺牲品。 这是每一位至高无上的权力者,都清楚明白的。 一路上,白夜擎再没有说过任何话,只是翻着冷啡呈上来的白羽宫爆炸的调查情况。 傅逸尘一早给他打了忍痛针,多少抑制了伤口的痛。现在勉强还能承受。 ……………… 另一边。 余副总统密闭的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余泽尧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阿先推开门,恭敬的道:“先生,二少爷到了。” “让他进来。” 余泽南走进来,把门带上,问:“哥,我上次电话里让你给我搞定的事,你帮我搞定没?” “让夏星辰回外交部的事?” “对啊!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今天会处理。”余泽尧拿了遥控,将书房里的巨幕打开。电视新闻跃出来。 “那就好。”余泽南挑高好看的眉,“想要我泡妞到手,你可得给我处理好了。要不然,会让我很没面子的。不过,我还没问你呢!” 余泽南走近大哥身边,只见他这会儿正将注意力投射在电视新闻上。 她有天大面子 余泽南走近大哥身边,只见他这会儿正将注意力投射在电视新闻上。 新闻里现任总统先生好端端的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一切都运筹帷幄,场面尽在他的控制之中。 余泽尧皱着眉。没想到他白夜擎这般福大命大。 “哥,我问你呢!”余泽南的手在他面前摆了摆,“你还没告诉我,夏星辰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非得让我亲自出马搞定她。” “不是搞定她,是娶到她!”余泽尧拿了遥控,把电视关了,正经的回弟弟的话。 余泽南挑高眉,“她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她爸也就是一个市长而已。你会让我娶她?” “那你知道她母亲是什么人么?” “母亲?你说的就是那个李什么的……你给我的资料,我还没仔细看。” “那只是她的继母。8年前,兰亭夫人托我在s国找她女儿,我花了8年的时间,终于有了眉目。” 余泽南惊诧:“你是说……夏星辰就是兰亭夫人的女儿?” “确实如此。” 兰亭夫人是谁?是s国的人,但更是国际上响当当的人物。现在在联合国,手上牵制着的可是多个国家的军事和政治命脉。 “想不到那小女人还有这样的身世背景。她自己不清楚么?” “她也是遗落在外的,自然是不清楚。这件事,我暂时没有同兰亭夫人提起过。” “为什么不提?” “等你娶到她,把她正式变成我们余家的人再说。否则,她的身世一旦公开,所有男人都可能成为你的情敌,包括白夜擎。” 余泽南不以为然的’嘁’了一声,“我说,余副总统,您也对您弟弟太没信心了吧?就算整个s国的人都成为我情敌,包括他白夜擎,以我的魅力要拿下她,那也完全不是没问题。” “少给我吹牛!没事就玩你的去,我这多的是事儿。”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不过,我给你交代的事儿,你别给我忘了。”余泽南再三交代。 那小女人要是知道自己丢了的工作又回来了,肯定要开心了吧? 余泽南想起之前和她的十天后见面的约定,心情就很好。这几天简直是数着手指头在过日子。 ……………… 外交部那边,万万没想到会一连接到两通重要电话。而且,两个电话全是冲着夏星辰来的。 一个是总统府这边要求重新给她一个考核机会;一个是副总统这边要求让她直接进入外交部,连考核都省了。 人事部的负责人大惊,把夏星辰的资料调出来一看再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神通广大的女人,能有这么大面子,让总统和副总统统统出面? 可是,前看后看,上看下看,除了比普通人长得好看点之外,再没看出什么花样来。 这边。 夏星辰刚回总统府,收拾完手里的东西,接到外交部人事部负责人亲自打来的电话,简直是受宠若惊。 “你是说……我现在可以重新回去参加考核?” “是的,夏小姐。不过,如果你要是不想参加考核,也可以直接进。” 其实参加考核不参加,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反正不管考核结果是如何,到最后也不过都是一个字,过! 两方势力最大的人都来了电话,谁敢卡她?不是找死么? “不,我当然要参加考核。不过,我想问问,我上次没有参加考核,已经取消资格了。怎么这次又可以重新回去呢?” “这你就不用问了,我们也不过是接了上面的通知而已。” 上面的通知? 夏星辰想,会是白夜擎么? 难道……他真因为自己这种小事而给外交部打了电话? 不过,就算真打了电话,那也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吧! 夏星辰想起那天他那些冷漠疏离的话,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一时间也理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感受。 …………………… 晚上。 她把夏大白打发到儿童去睡了,自己洗了澡,靠坐在床上看书。明天便去参加正式考核。 既然他重新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抓住,也不想让他看扁了。 只不过…… 现在都已经晚上9点多了,他却还没有回来。 今天他在媒体面前站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也不知道身体是不是还熬得住。 那两个小时,夏星辰双眼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电视,一直在看直播。一颗心悬到了喉咙口,像是随时都会跳出来一样。最后直播结束的时候,她的心才总算跟着落了地。 会不会,今晚他打算不回总统府了? 夏星辰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外,几束强光灯照进了窗户。 她几乎是立刻起身,光着脚走到窗口。一看,果然是他的车队开进了府邸里。 夏星辰连忙拉开房间门走出去,匆匆几步就到了楼梯处。走到楼梯半腰,他进来了,身后跟着冷啡一行人。 像是心有灵犀,又或者只是巧合,他微微抬头,目光便和楼梯上她正投射而来的担心的目光撞上。 “夏小姐,这么晚还没睡么?”冷啡先和她打了招呼。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太紧张了,居然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跑了出来。 他会不会觉得她这样很可笑?或者,又让他觉得很有负担? 他的目光还定定的盯着她,盯得她颇有些不自在。最终,只是冲冷啡笑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刚在看书,正口渴,想下来倒杯水。没想到,你们就回来了。” “倒水的事让佣人做就好。”接话的,竟然是白夜擎,语气不冷不热。他转头吩咐:“给夏小姐送杯水上楼。” “是,总统先生。” 佣人受了命令,匆匆转去了厨房。这样一来,夏星辰似乎也没有多留的理由。 她讪讪的说了声’谢谢’,转身重新上楼。比起刚刚脚步匆匆,这回步子倒是慢了许多。 冷啡他们并没有在总统府多留,很快便走了。 白夜擎是累了,把佣人全遣走,自己一个人坐在厅里。没有其他人在,这会儿,面上才显出疲倦外的痛苦之色。 她的相亲对象 白夜擎是累了,把佣人全遣走,自己一个人坐在厅里。没有其他人在,这会儿,面上才显出疲倦外的痛苦之色。 夏星辰从上而下的看过去,胸口有些闷疼。 斟酌再三,最终,她默默的走下楼,轻手轻脚的转进厨房去。 …… “喝口水吧。” 轻缓的声音传入耳中,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憩的他这才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她清新的小脸。 一杯热水,搁在了他手心。暖意一下子从掌心蔓延到内心深处。 “今天药吃过了么?”夏星辰问。 “嗯。傅医生看过了。” “……你,没事吧?”她垂首看了眼他受伤的位置。 白夜擎微微颔首,算是回答。 他喝了口水,夏星辰斟酌了下,道:“我其实一直在等你回来,想和你说声谢谢。” 白夜擎从下而上的看她,“什么事?” 夏星辰刚要开口,搁在睡衣口袋里的手机乍然响起。她拿出来看了眼,意外。 竟然是余泽南。 “我先听个电话。”和他说了一声,她转过身去,把手机接过帖在耳边。 “怎么今天这么晚打电话呢?” “睡不着,想你了呗。”余泽南语气还是那么吊儿郎当的。 夏星辰觉得好笑,“你少贫了。” “我猜呐,你现在肯定开心得不得了。所以,这会儿肯定也睡不着。” “你怎么知道我开心?” “本少爷不但知道你很开心,还知道你为什么很开心。” “是么?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这么开心。”夏星辰还不信他真有这么神通广大。 “工作搞定了吧?”余泽南的语气里,颇有得意,“我就说了,你实力强,外交部肯定迟早要把你请回去的。” 夏星辰懵了一瞬。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余泽南笑了一下,“你说呢?你脑袋瓜子不会笨到这都想不出来吧?” “所以说,我之所以能回去,是你……” 对方不置可否的’嗯哼’一声,夏星辰这才明白过来,下意识侧目看了眼一旁的白夜擎。 所以…… 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她就说,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这么点事,徇私呢? 不知道为何,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不过,还好,自己那声’谢谢’还没说完整。否则,自己的自作多情,在他面前会显得相当愚蠢。 她苦涩的牵牵唇角,好一会儿才想起重要的事,回神,问:“可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能力搞定这些事?” “夏小姐,你该说的不应该是什么时候请问吃饭,以表谢意么?” “当然,我肯定要好好谢谢你。不过,你既然是我的相亲对象,我总得搞清楚你是什么人才对,万一我下次跟你出去,你把我卖了怎么办?”夏星辰的话落下,她整颗心全在余泽南的身份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某人因为她的’相亲对象’四个字,而投射过去的清冷视线。 看来,那次相亲经历是真的很愉快。 所以,他们要恋爱么?还是说,她真的有打算要和对方结婚? 白夜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绷紧了些。 “哈哈哈。”余泽南在那边笑得爽朗,“这样吧,过几天我们不是要见面么?等见面了,我再和你说,如何?” “我奶奶说,你就是一个离过婚的普通中学老师。” “你奶奶年纪大了,有时候搞不清楚情况也很正常。不过,我先申明,人家还是处男一枚,离婚完全是胡说八道。” 夏星辰笑,“少骗人了。我信你才怪。”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还有正事儿,我不耽误你。8天后我们在歌木斯高尔夫球场碰面,或者,你给我个地址,我直接去接你好了。早点,到时候陪我一起吃早餐。” “歌木斯球场?”夏星辰想了一下,“知道了,那我们八天后见。” “嗯哼,晚安!” “晚安!” 两个人互道了晚安,夏星辰才挂了电话。直到现在,脑海里还在想余泽南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中学老师?离异男? 这奶奶给的资料也太不靠谱了。一看就是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少爷啊! 正想着的时候,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这才回神,转头,就见白夜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脸色很难看,面部线条绷得紧紧的,手里的茶杯,重重的顿在面前的矮几上。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发出一声重响,特别尖利刺耳。 夏星辰心里惊了下,不解的看他。 他沉步往楼上走,背脊僵硬冷漠。整个人像是覆了一层寒冰那样。 她微微团眉,心有不解。难道是自己得罪他了,为什么他脸色看起来这么难看? 夏星辰不敢问,反正他一直都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 她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上楼。 小心谨慎的放缓步子,没有超过他。但是,从后面也看得出来,他身上的伤还是挺严重,每上一层楼,他的步伐都要沉重几分。 直到,夏星辰已经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她停下。看了眼男人的背影,她稍稍迟疑了下,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推开门,准备进去。 “夏星辰!” 白夜擎突然转过身来,唤她的名字。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咬着她一样。目光沉重,落在她身上。 这下子,她越发确定是自己得罪了他。 身子下意识都站直了,抬眸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们俩,离得仅有一步的距离。男人阴沉的眼神让她觉得压迫感甚重。 “你到底什么眼光?” 他问。 “啊?什么?”她被质问得更是一头雾水。 白夜擎长腿往前一迈,一下子就逼近了她。他高大的身形,在灯光下,落下一层阴影,把她结结实实的笼罩住。 在夏星辰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下颔,被男人的长指捏住,抬起。 两个人,四目对上,他眼底的雾霾之色,更浓。 “一个离过婚的普通中学老师,你也能看上?你是对男人有多饥渴,饥渴到迫不及待的想随便找个男人?” 饥渴…… 随便……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嘲讽,像刺一样刺进夏星辰耳膜,刺在她心尖上。 不准糟蹋自己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嘲讽,像刺一样刺进夏星辰耳膜,刺在她心尖上。 她仰望着面前这个男人,“那在总统先生的心目中,我应该看上什么样的男人才不算随便,不算饥渴?”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有几分苍凉,竟叫他胸口觉得有些闷。 “知道我奶奶让我去见相亲对象的时候,是怎么交代我的么?她告诉我,我没资格嫌这个,嫌那个。别说是别人离婚,带着孩子,就算是只阿猫阿狗,只要对方肯要我,我都要对他感恩戴德,知道为什么么?” 白夜擎没说话,只是紧抿着唇,等着她继续。 她深吸口气,面上还挂着笑,可是,那笑容映在他眼里,只觉得那么刺目。 “因为我18岁就未婚先孕,因为我的孩子连父亲身份都不详,因为我是整个夏家的污点……所以,您觉得,我不找一个离过婚的普通老师,我该找什么样的人呢?以我现在的条件,还要找一个人中之龙么?” 她的话说完,白夜擎凝着她的目光沉了沉。 许久都没有开口说什么,只觉得喉咙间像是梗着棉花一样,让他有些透不过气。他其实没有想过,孩子的事给她的人生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夏星辰没再说什么,也不想再说什么,推开卧室的门,准备进去。 可是,还没走进去一步,手腕,蓦地被男人出手扣住。 她一怔。 回过身来,男人俯身,整张俊颜逼近过来。她呼吸一下子就顿住了,手在背后,揪紧了门把手。 “夏星辰,你给我听好了,别随便糟蹋了你自己!”白夜擎的语气,很霸道。他的气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喷洒在夏星辰脸上,“离过婚,有孩子的男人,你给我有多远离他们多远!如果让我知道你真和那种男人在一起,我饶不了你!而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无法在一起!” 夏星辰眨眨眼,再眨眨眼。 这男人会不会太霸道了?! 而且,他……到底凭什么不允许自己和别人来往?连大白都没有意见啊! 她刚想说什么,可是,对方却只是重重的盯她一眼后,没有再逗留。 径自进了房间,’啪’一声,把门摔上了。 夏星辰囧了下。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 ………… 翌日。 一大清早。 夏星辰还在楼上收拾的时候,餐厅里唯有大白和白夜擎两个人。 夏大白拿着蛋糕啃着,边吃边问:“老爸,你和夏大宝同时消失又同时回来,不会是……你们俩背着我,在悄悄过二人世界吧?” 小家伙古灵精怪的。 白夜擎瞥他一眼,“你是不是鼓励她去相亲了?” “是啊。”夏大白一颗小脑袋点得如捣蒜,“我本来想要娶大宝,可是,大宝说我年纪太小了。老爸你本来挺合适的,但你又不肯娶她,那我只好鼓励大宝去相亲了。” 白夜擎放下汤勺,看着对面坐在儿童椅上的儿子,问了句不着边际的话,“上次说教你组装枪械,还想不想学了?” “想啊,当然想了!”小家伙一提这个两眼都绽出光彩来,“什么时候教我?这次不准再忽悠我了,不然,我要生气了!” 说到最后,他小嘴翘起,白嫩嫩的胳膊环在胸前。 “一会儿她下来,你告诉她,你不希望她以后再去相亲。话说完了,我就安排人教你。” “不是吧?”小家伙一扁嘴,“小白,这话是你自己想说的吧?你不喜欢大宝去相亲?” “……没有。” “那为什么让人家这么说?” “你不想学了?”白夜擎一挑眉。 “当然想!” “那就照我说的做,什么都不准问。” 哼!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 夏大白不满的咕哝。小脑袋里斟酌来斟酌去,衡量再三,也没个主意。又想学枪,又想大宝赶紧找个白马王子啊! 白夜擎瞅他一眼,悠悠的啜了口咖啡,淡淡的补上一句:“好好想想吧,机会只此一次。你还有大概一分钟的时间!” ………… 一分钟后,夏星辰下来了。 “大宝,快吃饭。”夏大白殷勤的把餐点夹到她碗碟里。 “谢谢宝贝。”她在儿子脸上亲吻了一下。 “大宝,上次去相亲,那个叔叔还和你有联系么?” “嗯,有的呀。” “那……你喜欢那个叔叔么?” 夏大白问完这个问题,夏星辰愣了一瞬,下意识看了眼一旁正在吃早餐的白夜擎。他没有看向她,只是专注的在吃早餐,像是对于夏大白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调回视线去,如实回孩子的话,“还蛮喜欢的。他帮了妈妈很多忙。过几天我要去谢谢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见?” 白夜擎脸色一凛。 夏大白高兴的点头:“好啊好啊,正好,我去给你把把关……” 白夜擎幽幽的视线瞥过去,转头吩咐:“管家,你出去和冷啡说一声,小少爷现在年纪还太小,不适合学枪械组……” “不不不!大宝,我还是不要跟你一起去了!”夏大白背脊一挺,声音扬得高高的,切断了某人的话。 “啊?”对于他的态度逆转,夏星辰奇怪死了。刚刚不还是很有兴趣么? “嗯,我不去了,我很忙的。好多东西要学。” “好吧,那都由你了。” “那个……大宝。”在某人的利诱之下,夏大白终于还是放弃了节操,两只大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夏星辰:“大宝,以后,你可以不要再去相亲了么?” 夏星辰又是一愣。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上次不是你劝我去相亲的么?”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嘛。”夏大白挽着她的手臂,撒着娇,装着可怜,“大白以后要是真的结婚了,就和别人是一个家了,以后,你和其他叔叔生宝宝了,不要大白了怎么办?” 夏星辰心里一抽,揪得直疼。 一旁的白夜擎眉心也跟着皱起。 “妈妈以后就算嫁给别人,真的哪天和其他叔叔生了宝宝,你都还是妈妈最喜欢的大白。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夏星辰笑着,故意把孩子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夏大白仰头看看她,又看看一旁脸色更不好看的老爸,“那你就不要老爸了,是不是?” 小白喜欢大宝 夏大白仰头看看她,又看看一旁脸色更难看的老爸,“那你就不要老爸了,是不是?” 他? 夏星辰怔了一瞬,没有侧目去看他,但是仍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有落向自己。 “别问了,专心吃饭。”夏星辰转了话题。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起来,其实他和自己毫无关系,哪里来的要和不要这一说? 夏大白拿筷子头支着下颔,认真的想了下,“反正老爸都不愿意娶你,肯定也不稀罕大宝你要。以后你和其他叔叔结婚,不要老爸也是对的。” “……”对面,某人脸色凉薄了许多,盯了儿子一眼。夏大白拿了两片芝士蛋糕挡住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看不到!看不到!就是看不到! 夏星辰完全不知道他们父子这互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觉得他们俩都奇怪得很。 “跟我出来!”某人把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放下,长指曲起,敲了敲桌面。 “啊呜~”夏大白苦哈着一张脸,捏着夏星辰的衣角不动。小白这副样子有些恐怖,该不会揍他吧?呜呜,他才不要挨揍! 白夜擎回头,见儿子没有跟上,反倒怕怕的缩在夏星辰臂弯里,他难得展现出父亲的柔情,“我送你去上学。” 这副样子,更让夏大白惊悚。而后,果不其然,听到他沉声吩咐:“管家,把他给我拎出来!” “大宝!大宝!人家不要他送啦!” 被管家抱起来,小家伙还在垂死挣扎。白嫩嫩的小脸快皱成一个小包子。 夏星辰觉得好笑,“行了,赶紧去吧。再不走大家都得迟到了。” …………………… 夏大白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被绑架了!还是被恶势力绑架的! 车,在街上平缓的前行。 他鼓着小腮帮坐在车内。 对面,白夜擎双腿交叠,深邃的双目盯着自己的儿子。 “知道哪里错了么?” 夏大白猛烈的摇晃着小脑袋,“我哪里做错了?” “我让你说的是什么,你给我说的又是什么?” “你让我说不让我们家大宝去相亲,我有照着说啊!”他很无辜。 “可我没让你……”白夜擎说到这,顿了一顿,面上划过一丝不自在。他瞥了熊孩子一眼,干咳一声,将西服胸前的扣子随手解开,才又恢复自然,道:“我没让你说最后那些话!” “哦,原来老爸你是不喜欢我说’让大宝不要你’的话哦?” 他哼一声,表示懒得搭理儿子。 夏大白咧嘴一笑,歪着脖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小白,你是喜欢我们家夏大宝,对不对?” 白夜擎薄唇一抿,“胡扯。” “好啊,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反正喜欢我们大宝的男人多得是!到时候,我就点兵点将,看谁顺眼,就叫谁爸爸好了。”小家伙嘚瑟的晃着两条小腿。 白夜擎胸口堵着一口郁气,“组装枪械的事,再聊!” “那好吧。”夏大白居然没恼火,而是取下身后像炸药包似的大书包,悠哉悠哉的翻出颗棒棒糖含在嘴里吮着。“那我一会儿就告诉我们大宝,说是今天不要她相亲的话,是小白你教我的。过几天,她不是要和上次相亲的叔叔见面么,正好我也去见见。要是合适,我就直接叫爸爸了。” “……” 白夜擎无语,脸上黑沉得罩了煤炭似的。这臭小子,这基因到底是遗传的谁的? …………………… 夏星辰自己打了车去外交部。 她进到翻译部,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有羡慕的,也有鄙视的。 她有些受不了这种眼神,以前自己在外交部还是个实习生,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像个小透明一样,几乎没谁关注她。 她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池未央拉着她到休息室内,“星辰,你行啊!我昨天就听说外交部要把你重新召回来,我都不敢相信。没想到还是真的!快,赶紧和我说说,什么情况来着?” 夏星辰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其实具体情况我自己也不太了解。” “少来了。我昨儿偷听到人事部负责人说你和总统关系好,总统亲自把你调回来的。” 这话,全然不准确。 一来,她和白夜擎关系还真不好;二来,他也不会为了自己下这通知。 “这话你信么?”夏星辰不答反问。 “我本来是不信的呀,不过,你这一来我就信了。”池未央揽着她的手臂,“你长这么美,总统先生要看上你,那也不是没可能呀!” “行了,你声音小点,这话让别人听到,真要笑掉大牙的!”夏星辰捂住池未央的嘴。 但还是被端着茶杯进来的萧歆听了去。对方笑一声,“星辰,其实你还蛮有自知之明嘛。” “喂!你什么意思?”池未央瞥了对方一眼。 “还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总统先生是什么人,也是轮得到你们这种人随便乱yy的?” “喲,这不给我们yy,还给你yy不成?我们星辰再怎么不济,还能想回外交部就回外交部,要不,你试试去?星辰,改天你把总统先生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夏星辰道:“他平时都太忙了,能见他的机会还真是……” 话说到这,夏星辰猛地顿住。 刚刚完全是顺着池未央的话,脱口而出的。说到一半才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 池未央了解她,双眼猛盯着她瞧。 好在,萧歆只以为夏星辰在吹牛,哼笑:“吹啊,怎么不吹下去了?我们全国的人都知道他总统先生忙呐,还用得着你说!” 池未央性子爆,又要回她,夏星辰拦了一下,“算了,未央,别浪费精力和她说些废话了。”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考核时间到了,我得先去一趟。你等我好消息!” “好,你肯定行的。”池未央给她打气。又眯眼补上一句:“一会儿你知道有什么要交代的,统统给我老实交代了。” 夏星辰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法再瞒未央的。 不过,这事儿和她说其实也并没什么吧!她总归是会替自己保密的。 (还有一更会在晚上哦) 她是灵丹妙药 夏星辰顺利考核完,当时就宣布了重新聘请她进外交部。 “夏小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人事部负责人亲自和她握手,毕恭毕敬的。夏星辰受宠若惊,想来是看在余泽南的面子上。心里一时间对余泽南的身份更是好奇了。 难道,他也是政界高官? 拿了聘请书出来的时候,池未央早就等在那了。夏星辰得意的朝她晃了晃聘请书,池未央兴奋的搂着她,“你得请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没问题。”夏星辰一口答应。 “不过,请客之前,得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了。”池未央一心就惦记着刚刚她说漏嘴的事儿。 夏星辰看了眼长廊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人多眼杂,她谨慎的拉了池未央到最高层的露台上。 这个季节,风里已经透着淡淡的凉意。 夏星辰小声的把事情和池未央说了。池未央惊得小嘴张大,久久都合不上。 “星辰,星辰,你快掐掐我!”池未央道:“你快掐掐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夏星辰好笑,没好气的在她脸上掐了一下。 池未央’哎哟’一声,乐得直蹦,“不是做梦。我干儿子居然是总统的儿子?天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说我这是什么运呐,居然能和总统夫人攀上关系。” “行了,你越说越离谱!”夏星辰把池未央拉住,把声音压低,“什么总统夫人,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不是?你们不是都已经有孩子了?难道他想不负责?” 夏星辰目光远视着前方,沉吟了下,才道:“我不需要他负责。如果是因为负责而来的爱情或者婚姻,我也不会想要。再说……他现在已经有未婚妻的人选了。” “谁?” “宋副总统,你知道么?” “当然。” “副总统的千金,宋小姐。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池未央看了眼夏星辰,没说话了。刚刚的激动,到这会儿,平静了许多。 总统先生是挂在天上的那颗星星,像她们这样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如果真想去碰触,那得多辛苦? 池未央道:“星辰,如果你不想自己以后太难过了,就千万别对他动心。” 夏星辰笑了一下,“这个你放心,我知道。” “那就好。”池未央拍了拍她的肩膀。 …………………… 晚上。 总统办公厅,傅逸尘悄然过来给他换了药。 “恢复情况相当不错,看来这夏小姐是灵丹妙药。” 白夜擎瞥他一眼,“和她有什么关系?” 提起那女人,便想起她相亲的事。 眉心,皱紧。 “那哪能没关系?您的止痛灵药啊。”傅逸尘兴味的道:“您那止痛方法,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 一旁的冷啡不知道上次的事,只问:“难不成天底下还有傅医生您不知道的止痛方法?” “接吻止痛法,你见过?” “闭嘴!”白夜擎冷着脸,“再啰嗦给我滚。” “行了,包扎好了。”傅逸尘笑笑,也不再继续往下说。 调侃够了就行。 冷啡问:“这么晚了,阁下就歇在办公厅么?” 白夜擎想了一下,“不了,回家。” “……”冷啡点头。 总统先生变了。 以前个把月都不见得能回总统府一次,工作太忙,多半都是在办公厅歇着,可现在回去的频率越来越高。也不知道是因为家里有小少爷,还是因为家里另一个女人。 ……………… 夏星辰正抱着衣服去消毒房——虽然这些工作都有佣人忙,但是自己的事情她还是由自己来。迟早有一天她要从这个家里搬出去,所以,她不能放任自己随便的适应和习惯这里的一切。 走出房间,一见楼下的架势,她就看出来了,总统先生要回来了。夏星辰想了想,也没有停步,只径自往消毒房走。 “总统先生!”男人颀长的身影沉步而入,佣人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已经有人上前一步,接过他递过来的西服。 “您吃过了么?”管家问。 “还没。” “厨房给您准备了餐点,请您到餐厅等一会儿。” “有些什么?” 管家报了些菜单,他听着,眉心微微皱起。 太丰富,反倒没什么胃口。 “夏星辰!” 正要消失在长廊上的时候,被一道声音幽幽的叫住。 她一愣。 垂首看着楼下的他。 “我饿了,想吃水饺。” 囧。 所以,总统先生这是想让自己给他煮? “阁下想吃水饺,赶紧去准备。”管家吩咐旁人。 白夜擎扬手拦住了,只是望着夏星辰,“下来。” ……………… 夏星辰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中邪了。明明可以拒绝的,他饿不饿和自己有半毛钱的关系么?况且,她也一早的提醒自己要和面前这男人保持距离。 可是,拒绝的话,到唇边却偏偏怎么也没办法继续说出来。好久,脑海里都只有他那句’我饿了’。有些可怜,像个没人管的孩子。 罢了罢了!他也是为了处理国家大事,才会连饭都没有顾得上吃。 毕竟,最近白羽宫调查的案子,要安抚民心,着实让人焦头烂额。好在,他做得很好。 夏星辰叹口气,顺手把手里的衣服交给过来接的佣人,缓步下了楼。 她径自往厨房走,白夜擎上楼沐浴。两个人擦肩而过,他也没多看她一眼。反正最近这几天,他对她一直不冷不热,没什么太好的脸色。 夏星辰都习惯了。 从冰箱里翻出饺子来,佣人进来,问她要不要帮忙。她摇摇头,拒绝了。 佣人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总统先生喜欢吃这些食物了。以前很挑,这些速冻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碰的。” “可能是一时兴起吧。” 佣人点头,拿笔仔细把总统先生的喜好记下来。看样子,以后冰箱里得常常备上水饺了。 一会儿后,夏星辰煮好水饺,总统先生也下来了。 她端着水饺到餐厅的时候,他已经端坐在那,正低头看着什么。全是些她看不懂的文字,似是阿拉伯的文件。 嘴上抹了蜜糖 她端着水饺到餐厅的时候,他已经端坐在那,正低头看着什么。全是些她看不懂的文字,似是阿拉伯的文件。 沐浴过,他栗色头发还有些湿。身上穿了套白色睡衣,胸口挡住,看不到伤口。但是,整个人却有着沐浴后的清润和性感。 给人的感觉特别干净。 夏星辰走近了,把饺子端到他面前,又调了酱。沉吟了下,还是没忘提醒:“你伤口还没完全好,所以酱比较淡,将就一下吧。” 白夜擎’嗯’了一声,把文件放下,拿了筷子尝饺子。一辈子也就尝过几次,他还是觉得相当新鲜。而且,她的手艺确实不错,所以胃口也很好。 夏星辰见他吃得津津有味,没有挑三拣四,也就放心了。“你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说着,就要走。白夜擎瞥她一眼,“你就没什么特别想和我说的?” “啊?”夏星辰回头,他突然的话,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白夜擎夹着饺子沾了沾酱,即使是这样的动作也说不出的优雅。 他抬头看着她,“昨晚和我说有事要谢谢我,后来没了下文,是什么事?” 夏星辰摇头,“其实没什么事。” 他放下筷子,“往下说。” “我回外交部工作了。” 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呢?” “所以,过几天我打算要好好谢谢帮我忙让我重新回外交部工作的朋友。” 白夜擎挑高眉,行动上的谢谢,自然比语言上的谢谢要让人期待得多。神色一下子明朗了许多,“谢谢是应该的。不过,打算怎么谢?什么时候谢?” “7天后吧。打算请吃饭,或者,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亲手下厨会比较有诚意。” 白夜擎认同的点头,“嗯,亲自下厨的主意不错,就定在7天后的晚餐时间吧!” 夏星辰疑惑的看他一眼,讷讷的’哦’了一声。 心底奇怪。 这几天他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怎么今天一反常态,反倒有心情和她聊这些,而且,还舍得给她意见? “行了,你上楼休息吧。”白夜擎放她走。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疑惑上了楼。 楼下,餐厅里,白夜擎只觉得面前的饺子味道更好了。 七天后,晚餐。 应该会很不错。 …………………… 七天后。 周末。 余泽南一大早6点多就打了电话过来,让她到歌木斯球场。 她便早早一头就埋进了厨房。 白夜擎换好衣服下楼到餐厅。夏大白已经像个绅士一样坐在桌边上等着两位大人。 “夏星辰呢?” 他坐下,将餐巾优雅的摊开搁在腿上,问儿子。 “管家伯伯说大宝在厨房。” “厨房?”白夜擎看了眼一旁的管家,“一大早她在厨房忙什么?” “夏小姐说晚上要感谢一位恩人,所以现在就已经开始在准备了。她可起得真早,6点多就起床了。” “是么?”白夜擎扬扬眉,“去让她出来吧,不过是一顿晚饭而已,不用这么用心。” “好的。”管家亲自去厨房。 夏大白歪头看着他,“老爸,你今天心情不错哦。” “还行。”他切了块鸡胸肉,放在夏大白跟前的碟子里。 夏大白简直觉得受宠若惊。这得是心情多好? “这么开心……”他大眼骨碌碌转了一下,“大宝不会是在给你准备晚餐吧?” “不然,还能有谁?”某大总统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就在他们父子聊天的这会儿,夏星辰匆匆从厨房出来了,手里提着大小包。 “大宝,吃饭了。”夏大白歪着头喊她。 “我约了别人吃早餐,时间要来不及了。”夏星辰进餐厅,在儿子头上印了一个吻,“再见,在家里要乖乖听话。” 说罢,也没有看一眼对面的总统先生,提着东西匆匆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夏大白“啊呜”一声,“我们家大宝肯定是约会去了。小白,你发现没,她今天有特别打扮过哦!” 不用小家伙提醒,白夜擎也看出来了。 这么凉的天,她居然特意穿了条裙子,不怕感冒么? 白夜擎突然想起什么,放下餐具,转头吩咐管家:“把冷啡叫进来。” “是,阁下。” 一会儿后,冷啡便从外面匆匆进来了。 “今天早上原本是什么行程?” “原本定了和意大利梅恩先生在歌木斯球场打球,但是,您的身体……” 说到这儿,冷啡的声音压低,看了眼他的胸口。 “不必改行程了,通知梅恩先生准时到球场。” “可是,您的伤……”冷啡压低声音,覆在他耳边,又道:“而且现在还没来得及清场。” “不必清场了,就定在歌木斯。加强防范即可。” “是。”总统大人态度坚决,冷啡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退下去,通知其他人赶紧准备,继而让人去了歌木斯球场部署保全人员。 ……………… 夏星辰到歌木斯高尔夫球场,听到她报出的名字,立刻有工作人员领着她进去。 她将手里的食物交给对方保管。 “二少爷已经在餐厅等您了,请您跟我过来。” 二少爷? 夏星辰心里是越发的确定,奶奶是真的糊涂了。别人嘴里恭恭敬敬唤着的’二少爷’不可能是只是一个普通中学老师。 这间餐厅高档又奢华,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多少人。 余泽南穿着深v套头衫,驼色长裤。很简单的装扮,却又特别年轻惹眼。坐在餐厅最中间的位置。 她虽然没有来过这儿,但是在外交部工作了这些时候,对于歌木斯球场她还是有所耳闻的。这种地方,并非有钱就能进来。 即便是高官,像她父亲那样的角色,也是没有资格的。 能来这儿,就是身份的象征。 “这儿!”余泽南也发现了她,放下手里的餐具,冲她热情的扬手。 夏星辰缓步过去。 已经有餐厅的服务生替她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她依言坐下。 “早。” “好久没见,今天比上次更好看了。”余泽南夸赞。 潋滟目光从夏星辰身上扫过。是从上到下,打量的目光。若是换做别人,这种眼神特别让人讨厌,可是,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慵懒样子,真叫人讨厌不起来。 “余少爷,一大早你嘴就这么甜,刚吃了蜜糖?” 球场四人相遇 “余少爷,一大早你嘴就这么甜,刚吃了蜜糖?” “你怎么知道?刚吃了蜜糖阿胶枣。你呢?想吃什么?”余泽南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菜单。 “我都可以,不挑食。” 余泽南便替她点了些东西。夏星辰摁住他,直叹:“太多了,太多了!” “不算多,你这么瘦,多吃点好。” “又是燕窝,又是松茸的,很贵。” “贵?” 夏星辰心痛自己的钱包,“我两个月的薪水可能还付不起二少爷您这一桌子早餐。” 看她一脸的抠门样,余泽南乐得直笑。 “这就心疼了,那你上次说请我吃东西,坑我呐?” “没坑你,我打算过了,自己下厨做给你做。”再没比这能省钱的了。 “你还会下厨?” “当然了,又不是你们这样的大少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不过晚上得去我朋友那借个厨房才行。” “那我就等着吃大餐。” “就是一些家常菜,你不准嫌弃。” “吃了再说。” 夏星辰’嘁’了一声,想起重要的事,“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外交部都能听你的?” “不算听我的。我只是让我哥打了个电话过去而已。” “你哥?你哥谁啊?” 余泽南掏了钱包扔给她,咬了一口意面,口齿不清的道:“认识么?” 夏星辰把钱包打开,钱包里面有张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是他,一个是…… 相当的眼熟。好像在电视上见过。 “这不是……副总统余泽尧么?你哥是副总统?” 他点头。夏星辰咕哝:“难怪他们一个个的都对我恭恭敬敬的,还说我和总统攀上了关系,原来如此。” “我比普通中学老师靠谱吧?”他歪过头,凑到她面前去,笑眯眯的,“处男,单身,未婚,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看看?” “别唬我了。”夏星辰把他的头推开,“我还没问你呢,你明明就不是我原本的相亲对象,干嘛来凑热闹。” “你那原来的相亲对象是我好朋友。人家现在和前妻如胶似漆,随时要和好呢。这不是骑虎难下,求着我来给解围嘛。不过,和我相亲,你也没损失嘛。” “那倒是。要不是多亏你,我现在还在找其他工作了。” 而且,这位二少爷还蛮可爱的。虽然不是什么真的相亲对象,但交这么个朋友是好事。 “行了,赶紧吃早餐,值你几个月的薪水,别浪费了。” 余泽南揉了揉她的头发。 ………………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匆匆而有序的脚步声传来。定睛一看,外面的长廊上站了好些黑衣人,一个个都挂着狼牙耳机,训练有素的样子。 “你的人?”夏星辰问。 余泽南摇头,“我哥才要这种排场。不过也没听说我哥今儿要来这儿。” 服务生快步过来,趴在余泽南耳边轻语了两句。余泽南挑了挑眉尖,“难怪了。” 等人走了,余泽南擦了擦唇,歪过头去和夏星辰咬耳朵,“总统一会儿要来。” “啊?”夏星辰意外。 “啊什么,走吧,打球去。” 余泽南把她拽起来。夏星辰道:“可我不会啊。” “我教你。” …………………… 坐了一会儿的电瓶车,到球场的时候,夏星辰一直张望。 白夜擎真的会来么? “心不在焉的,看什么呢?”余泽南让人把他的专用球杆送了过来,扔夏星辰手上。他捧着她的脸,把她视线掰过来,“看着球,看后头没用。” “哦。”夏星辰秉着报恩的心情,陪他尽兴。 只不过,挥了好几下球杆,效果都不怎么好。要么是球杆击不中球,要么是打偏,她沮丧得要命,结果余泽南一直在旁边吸着饮料幸灾乐祸的看笑话。 “你再笑,我不玩了。”夏星辰瞪他。 就在这会儿…… 电瓶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夏星辰循声看过去,只见前后十多辆车缓缓开过来,车上坐了许多保镖。 余泽南也远远的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夏星辰,吮着饮料走过去,手肘懒洋洋的支在她肩上,“看呆了?没见过总统啊?” “当然见过了。” “见过?” 夏星辰’哦’了一声,点头,“上次外交部有活动,他也在。” “哦。”余泽南努努嘴,感叹:“也就长得比我哥高点儿,帅点儿,最后他当了总统,怎么想都还挺不服气啊。” “嘁~”夏星辰不以为然的反驳:“你看问题也太肤浅了,高帅算什么?他要没比你哥多点其他长处,能受大家这么欢迎爱戴?上个月的国企改革,上上个月的经济调控,上上上个月和m国的国际抗衡,还有……” 夏星辰越说越得意,如数家珍那般。 “行了,打住。”余泽南打断她,掏了掏耳朵,“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挺崇拜他的。” 崇拜? 夏星辰不由得想起上次他和自己说’喜欢他会让他觉得负担’的话,下意识反驳:“我才没有崇拜他。” “都脸上写着呢!”余泽南伸手在她颊上画了画,“别不承认。” “讨厌。”她拍开他的手。 余泽南笑,把饮料放下,“算了,不提他,本少爷来教你打球。” …………………… 白夜擎由冷啡护着,率先从车上下来。紧跟着下来的是梅恩先生,梅恩先生身边则跟着刚调进总统办公厅不久的许岩。 由工作人员领着,一行人往球场开球区走去。 冷啡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 “阁下,那好像是夏小姐。”冷啡压低声音,覆在他耳边开口。 白夜擎远远的看了一眼。 她果然在这儿, 和一个男人在打球。 不!准确来说,不是打球,而是调情! 男人正从后搂着她,大掌扣在她双手上,抓着她的手,挥着球杆。两个人显然玩得很开心,她面上尽是笑容。 他只是看了一眼,眉眼间更多了些凉意。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转而和一旁的梅恩先生交谈起来。 一旁,作为翻译的许岩也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走了片刻的神。直到白夜擎凌刃的目光扫过来,他才后知后觉的回神,逼着自己极力拉回自己的注意力。 碰上新欢旧爱 夏星辰没想到会在球场也碰到他。 而且,这会儿,两边人马差的距离,仅有二十米之远。 如果没看错的话,他身边,甚至还带着许岩。 夏星辰的背靠在余泽南胸前,刚刚只一心在学打球,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此刻竟然莫名觉得心虚起来。 尤其,不经意的触到他冰冷的眼神,她心里更是’咚咚’打鼓。 “那个……”夏星辰支吾的开口,手想要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要不……我们去做点别的,不打球了吧?” 余泽南眼尖得很,垂首瞥她一眼,又侧目瞥向一旁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他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从他出现到现在,你一颗心就全飞他那儿去了,有你这样儿的么?本少爷就这么没魅力?” “你又乱说,我哪有?” “没有?”余泽南哼一声,双目在她眼睛前面比了两下,“都快把他看出个洞了!” “谁说我是看他的?我才没有看他!”夏星辰打死也不认。 “那你看谁?”他挑眉,显然是不信她的话。 夏星辰撇了撇唇,下颔一挑:“喏,我看的是他。看到没,站在那外国人旁边忙着翻译的那个。” “你唬我吧?” “他是我初恋。”夏星辰把杆子往前推了一下,有些讪讪的道:“不过,我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再过阵子,他就要成为我的妹夫了。” “……”余泽南一脸同情的瞅着她,“真惨。” “少幸灾乐祸了!” “喂!我看他好像对你还蛮有意思的。”余泽南站在那也没个正型,身子往她肩上歪着,“你看,我一靠近你,他眼神就飘了过来。” “……”夏星辰下意识的朝许岩看了一眼,恰恰对上许岩投射过来的视线,她愣了一瞬,扬唇冲他笑了笑。 很奇怪。 明明离上次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会儿,对他心里的那种遗憾渐渐消退了许多。 反倒是…… 目光下意识流连过那边的某一个人。 他正端坐在休息区微微侧身和梅恩先生说着什么,身形挺拔,众星拱月之下,那股与生俱来的衿贵和压迫之气很远都能感受得到。 似是察觉到注视他的视线,他突然侧目,远远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清润凉薄,没什么温度。 夏星辰心一跳,连忙转开脸去。 良久,心跳紊乱。 “要不要我帮你试试他的心?”余泽南突然问。 “什么?”她没听明白。试谁的心? 余泽南长臂一探,烙到她腰上,忽然就把她牢牢搂住了。 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传来,夏星辰懵了一瞬,意识到自己正被这男人抱在怀里,脸蓦地一红。 “喂!你干什么!” “别动!”余泽南笑,“誒,你知不知道现在你那初恋情人是什么表情?” “……” “黑得快成煤炭了!不过……蛮奇怪,总统大人脸色好像也不是很好看!” 夏星辰咬唇,红着脸推开他,“你耍流氓!” 余泽南边笑边喊冤,“我可是为了帮你。现在你瞧出来了吧,你那初恋还惦记着你呢!” “你帮我?我看你是想趁机占我便宜才是真的!”夏星辰气呼呼的抡着球杆作势要揍他。 白夜擎恐怕要误会她和余泽南了吧?不过……其实她和谁亲密,都和他没关系吧? 他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余泽南夸张的哀嚎一声,逃跑:“没想到你手感还挺舒服的,身材不错。” “你还敢说!”夏星辰脸涨红。 余泽南转过身来,扣住她拎着球杆的手,望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直乐,“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也让你抱回来好了。其实我手感也还不错的,要不你摸摸看?” 他嬉皮笑脸的抓着她的手,往他胸上摸。夏星辰真是被气乐了,又羞又恼的捶他一记,瞪他,“谁要摸你了,我才没你那么厚脸皮。” “哈哈哈~” ………… 余泽南爽朗又愉快的笑声,穿透20米,直接传入了这边。 冷啡发现一旁总统大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尤其梅恩先生去打球后,他坐在那,整个空气里都像是要结冰一样了。 “阁下,和夏小姐在一起的……好像是余副总的亲弟弟。” “嗯。”他早就认出来了。余泽南虽然才回国没多久,但是他也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他和夏小姐怎么会走的这么近?我怀疑他是知道夏小姐和您的关系,有意接近。” “……”白夜擎沉默不语,薄唇抿得紧紧的,很清晰的能听到他们打闹愉悦的声音,但他的目光就此再没有朝那边的方向看过哪怕一眼。 冷啡在一旁也是完全理不清阁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星辰玩累了,一个人去了洗手间。经过白夜擎他们这边时,能感觉到许岩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的身影。 倒是白夜擎…… 似是将她完全当了空气。 夏星辰忽视掉心里那莫名的失落,往洗手间走。 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低着头,蓦地撞进一弯结实的胸膛里。 她一愣。 抬起头来,乍然对上许岩深邃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儿?”夏星辰笑,指了指墙上的灯,“这可是女厕。” “我……其实是在等你。” “等我?” 许岩点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他是你男朋友?上次喝醉酒,带你突然离开的,也是他吧?” 他神色间的落寞,她看得分明。 她心里的艰涩多少还是有的,毕竟初恋是最纯粹的。 所以,不自觉撒了个谎,点头,“是啊,一直也没机会把他正式介绍给你们。” “哦……”他声音更低了,沉沉的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场面,莫名变得有些尴尬。夏星辰出声打破这样的局面,牵唇笑笑,“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她说着,侧身,和他擦肩而过,准备出去。可是,才走出一步,纤细的手腕被蓦地被拉住。 夏星辰一愣,回神,下意识挣扎了下。许岩扣住她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总统大人吃醋 夏星辰一愣,回神,下意识挣扎了下。许岩扣住她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许岩?”她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他。 许岩转过身来,目光里隐有挣扎,“星辰,别和他在一起。” “什么?” “他是什么身份你了解过么?像他那样的身份,未来都是联姻,哪怕他真心想娶你,未来你们也是前途坎坷。”许岩顿了顿,目光微黯然一些,垂首看着她,“我不想看你受伤。” 夏星辰知道许岩是关心自己,“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说着,莞尔一笑,再次抽开许岩的手。 她的手,从掌心滑落之时,许岩只觉得心里一空。 突然就把她抱住了。 夏星辰一愣,下颔抵在他肩上,他灼热大掌轻轻盖在她后腰上,“星辰,我很想你……” “……”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对你……不会再有感情了,可是,我错了……” “许岩……”他的声音,暗藏着忧伤,让夏星辰心里也难过。 “我一见你,就和魔怔了一样。回去后满脑子里都是你。星辰,以前我还年轻,不懂事,所以发生那样的事,我会下意识逃避。可是,现在不一样……”许岩捧起她的脸,目光深切的看着她,“可不可以重新给我们一个机会,以前的事,我真的不再在意。也请你原谅我以前的稚嫩。” 夏星辰从未想过还会有这样一天。其实,是自己对不起他在先,可是,现在率先道歉的却是他。 她摇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许岩,别想那么多了,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了。而且……你现在可是星空的未婚夫,我们不能这样。知道么?” 她试图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许岩却不死心,压抑的道出心声,“我根本不爱星空。我……我其实不过都是在她身上找你的影子!” 夏星辰怔愣。 “你可能觉得我这样太卑鄙,太无耻,可是,我只是情难自禁……星辰,我忘不了你!现在越清楚,我从来就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许岩的表白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说是不震惊是假的。 这个男人,毕竟曾经是自己最念念不忘的美梦…… 可是…… “对不起,许岩。”她咬咬唇,拒绝他,“我现在……心里很乱,不想考虑这些事。” 许岩眼底划过一抹沉痛。 他失落的看着她,突然,俯首,唇一下子就印到她的唇上。 热气贴在唇上,她惊得瞠目,几乎是下意识要把许岩推开,可是,手才抵上他的胸膛,他已经绅士的退后一步,放开了她。 “别生气。”许岩伤感的看着震惊在当场的她,苦涩一笑,“我只是想靠你近一点,比余泽南更近。” …… 许岩走了。 夏星辰半晌还有些懵。回神,提步准备走的时候,只觉得一道冰冷的视线正投射在自己身上,冷锐得像是要把她看出个洞来一样。 她侧目,入目的身影,让她怔住。 白夜擎正沉默的靠在一盏复古的宫灯下,他长指间夹了根烟,燃烧着,烟雾缭绕下,那张俊颜更显冷酷倨傲。 他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 而且…… 刚刚,她和许岩的那些对话,还有那个吻,他都听到或者看到了么? 一想到这样,心下莫名有些心虚。又觉得自己挺好笑的。和他什么关系都不是,干嘛心虚? “总统先生。”她轻声打了招呼,没有多余的话,只缓步往外走。两个人,疏离得就像彼此只是陌生人一样。 他一手将烟在一旁的灭烟区拧灭,动作优雅、不疾不徐。 在她错身而过之时,他另一手,一把就把她拽住了。 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骨头捏碎了一样。 夏星辰一愣。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是许岩,现在又换做他! 而且,他们俩现在在洗手间外面拉拉扯扯,要是让人看到了的话,恐怕…… 不容得他多想,白夜擎拽着她往男洗手间去。 他力气很大,步子迈得也很大,夏星辰穿着高跟鞋,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喂!这里是男洗手间,我不要去!”夏星辰挣扎。 白夜擎把她拽进去,’啪嗒’一下将门直接锁上了。面无表情的打开一旁的白玉瓷水龙头,抽了叠在胸前西服口袋的手帕,打湿,不由分说擦她的唇。 动作是粗暴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夏星辰只觉得一会儿唇上就被他擦得热辣辣起来。 “唔,你干什么呀?”夏星辰要推开他的手,好看的眉心皱着,“很痛的……” 白夜擎似是忽然就怒了,一把将丝巾扔在琉璃台上。 长指捏着她的下颔,冷冷的抬起,他的唇带着强大的怒气,蓦地盖了过来。 这个吻,不是许岩那样绅士的蜻蜓点水。也不似前面两次他和自己接吻那样多少有顾及她的感受。 眼下这个吻,是霸道,粗暴,又充满了侵略。似是要将她唇齿间旁人的气息全部由他取代,他直接撬开她的唇,探进去,重重的含住她的舌,吮吸。 恼火之时,咬她的下唇,带着惩罚,丝毫不懂怜香惜玉。 夏星辰心下委屈。 这男人,是自己的什么人,凭什么想吻自己就吻?又凭什么来惩罚她? 她恼羞成怒,推他,“白夜擎,你干什么?!” “不是无论谁都可以吻你,和你搂搂抱抱么,现在在我这儿又多余的装什么矜持?”他声音暗哑,眸色更暗,字眼里尽是讽刺之意。 夏星辰没想到他把话说得如此重,何况,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这话于她来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想让谁吻就让谁吻,想让别人怎么抱就怎么抱,可我不想让你轻薄也是我自己的权利!”夏星辰倔起来,绷着脸,“你松手!” 轻薄? 白夜擎眸色一厉,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知道什么叫轻薄么?” 话落,不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推到琉璃台边上。下一瞬,一条腿被男人不由分说抬起,缠到他精实的腰杆上。 总统先生吃醋 [燃^文^书库][]话落,不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推到琉璃台边上。【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下一瞬,一条腿被男人不由分说抬起,缠到他精实的腰杆上。要命! 这样的姿势,太暧昧了。 而且…… 她今天就只穿了条裙子,裙底下是一条纤薄的白色蕾丝底裤。让他这样一撩,她裙摆都推到了大腿根\/部。 这画面,怎么看都怎么放浪。 甚至,隔着层层布料,她明显的感觉得出来男人炙热的某处已经有了强烈的反应,正用力抵着她,似那急欲展现雄风的猛兽。 夏星辰脑海里’嗡’一声响,顿时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浑身激颤得厉害,手颤抖着压在他肩上,想躲。 可是,奈何她粉tun正抵着身后的琉璃台,根本退无可退。 白夜擎心有怒火,久久不散,凉薄的唇瓣又重新覆在她唇上,咬她的唇。大掌绕到她身后,长指一勾,便将她身后的拉链拉了下来。大掌狂野的探到她胸前,把住,重重的惩罚性的柔弄。 “唔……”这一切对夏星辰来说,是从未有过的羞耻,她惊呼出声,眸子里弥漫出一层脆弱的迷雾。 她的身体,除了五年前的他,真的从来没有人再碰过。所以,现在被他这样大胆的挑豆,她浑身敏感得厉害,双腿有些发软,几乎快要站不稳。 “你……别这样……”她嘤咛着,连声音都在发颤。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变得快不像自己。 可她眸底的抗拒和恳求没让他消气,反倒让他怒火不断攀升。像白夜擎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早已经习惯了掌控一切。哪允许自己征服不了的女人存在? 唇便一路狂妄的从她唇上吮到她脖子上,再到锁骨…… 大掌更是恶劣的探进她裙底下。 夏星辰大惊失色,手慌乱的抓着他,“不要……” “不要什么?”白夜擎沉沉的目光盯着她,那眼神深不见底,“不是控诉我轻薄你么?罪名都担了,岂有不坐实了的道理?” 夏星辰连连摇头。就在此刻,外面响起脚步声。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道:“外面……来人了……你赶紧放开我……” 她的话才落,就听到冷啡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二少爷,还请您暂时回避一下。” 二少爷? 难道是…… “怎么?洗手间都不让本少爷上了?”果不其然,余泽南轻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阁下这会儿正在里面。二少爷还请去另一个洗手间吧。” “如果我偏要进去呢?” …… “白夜擎……外面有人……”夏星辰轻声低叫。因为外面来人,她心下更是惶然不安,怕余泽南破门而入。 要是被他撞见她这副轻浮的样子,那她真的不要活了。 “如果他知道我们俩现在在里面做这种事,你说……他还会要你么?” 白夜擎冷幽幽的从她胸前抬起头来。 经由他的吻后,她的肌肤粉嫩得像春日绽放的樱花一样。 很撩人。 她呜咽一声,羞耻的抓着自己的裙子,挡住前方随时会被他侵犯的春光,他却忽然将她的裙摆直接推高到腰际,大掌扣住她小巧的tun将她一把压近自己。 下一瞬…… 他隔着布料,厮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天!这可恶的男人! “唔……啊……”虽然觉得羞耻极了,可是,随着他的挑豆,夏星辰难以自持的哼吟出声。额上,脸上已经浮出一层细密的热汗。 白夜擎咬她的耳垂,“声音再大点,让外面的人听听,你有多热情……” 他一提醒,夏星辰才猛然想起外面的余泽南,顿觉得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打了个激灵,硬生生咬住下唇,连哼都不敢再哼一声。 呜呜,这男人,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民众居然都觉得他温文尔雅,绅士有礼!可如今在她看来,根本就是个登徒子!! ……………… “二少爷,您还是去隔壁吧,阁下不喜欢有人打扰。” 冷啡耐着性子好言相劝。这余家二少爷刚回国不久,初生牛犊不怕虎,见谁都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调调。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知道,白夜擎是惹不得的。虽然大哥败给他,他很不服气,但手下败将终究是手下败将。 他瞥了眼紧闭的门,到底,缓步转去了另一个洗手间。 不过…… 夏星辰那小女人上个洗手间怎么也上了这么久? ……………… 白夜擎并没有在里面真的要了她。 无非只是惩戒她而已,虽然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多少有些失控。 但,当下,当地,都不是时候。 “夏星辰,记好了,这才是轻薄。”白夜擎余下的动作,戛然而止。说罢,从她身体上猛地撤开,眸色始终讳莫如深,闪烁着难以瞧清楚的暗泽。 他不紧不慢的扣着衬衫纽扣,没一会儿的功夫又似刚刚那般尊贵优雅。一切好似刚刚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 比起此刻的他,夏星辰整个人却被他弄得狼狈得要命。长发凌乱,裙底下,双腿还是软的,难以站直。她用力撑着琉璃台,手指都快掐进大理石里去,才得以站稳。 “下次,再敢惹怒我,后果自负!”撂下警告的话,白夜擎深目看她一眼,这才拉开门,沉步走出去。 …… 门被关上,他离开后,夏星辰终于撑不住,沿着琉璃台无力的滑下。双臂,将自己搂紧,眼眶里渗出一层委屈的水雾。胸口,很闷。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这家伙这么欺负?五年前,他让她生孩子,她便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五年后,他再次闯入她的生命里,她也依然毫无招架之力。 这到底是什么孽缘? ……………………………… 非常感谢大家喜欢这个文哦,因为最近催更新的相对比较多,所以还是想简单的和大家聊聊我平时的生活:1、我其实不是专职写手,也不是学生,平时生活很忙,只有很少的业余时间来写文。2、最近忙着准备去国外,在上语言课,过几天要飞另一座城市,为了不影响更新进度,一直在辛苦的存稿中。还希望大家能理解。 第一次在腾讯写文,希望未来有成绩的那天,还有你们相伴。 ... 好可怜的小白 夏星辰理好自己出去,已经全然没有了打球的心情。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岩,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像野兽一样掠夺过自己的男人。 余泽南都依她,所以她说要走的时候,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远远的和白夜擎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牵着她的手往电瓶车的方向走。 夏星辰始终低着头看着脚尖,没有抬头看旁人一眼。但还是能感觉到背后有灼热的视线凝着自己。 她却不知道是许岩还是来自于白夜擎。 …… 白夜擎一直在和梅恩谈笑风生,哪怕是夏星辰由余泽南牵着经过,他脸上也没有一丝丝裂痕。 可是…… 当那抹身影彻底消失之际,他眼皮稍稍往消失的方向抬了下,幽暗的眼神变得越发冷沉了。 ………… 夏星辰从服务生手里拿回自己带出来的菜,自己亲手腌了些鸡腿。 她看了余泽南一眼,“本来是想请你吃晚饭,现在看来还是给你做午饭好了。” “还真打算自己做?” “嗯。像你大少爷那种餐,我可请不起。” 余泽南笑,再自然不过的从她手里把东西提走,拍了下她后脑勺,“小气鬼!” 夏星辰找池未央借的厨房。知道她要来,池未央早就在楼下接了,见到和她一起过来的余泽南,她满眼都是八卦。 “你们俩什么关系呀?”在厨房里,和她一起忙碌时,池未央到底没忍住,问。 “朋友关系。”夏星辰回得坦然。 “朋友关系你还能跑我这儿来,特别给他做顿饭,我看起来那么好骗么?” “我工作的事多亏了他。” “他?”池未央往厨房外看了一眼。余泽南在外面厅里看电视,他这会儿倒不是和平时在夏星辰面前那样歪扭个身子,没个正型的样子,反倒坐得笔直,相当有气质,在池未央面前特别能刷好感。 “让你进外交部的不是总统么?” 提起他,夏星辰又想起刚在球场的事,神色间划过一抹复杂。她摇头,语气清淡:“和他没关系。” ………… 下午六点多。 白夜擎让冷啡推掉了晚上财政部的活动,早早回了总统府。 “总统先生,要现在就开饭么?厨房已经都做好了。” 管家上前问。 白夜擎掀开衬衫袖口,看了眼表盘,冷沉的问:“夏小姐呢?” “夏小姐现在还没回来。” 他皱眉,“那再等等。” “好的。”管家颔首。 夏大白这会儿穿着居家服和毛茸茸的小拖鞋从楼上下来。他觑了眼在沙发上坐下看文件的老爸,只一眼就察觉到了总统大人此时此刻心情特别特别的差。 “老爸。”他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两条小腿盘在沙发上。 “坐好。”他眼神朝夏大白飘过去。 他’哦’一声惊得赶紧把白嫩嫩的小脚从沙发上放下来,小脚丫子重新缩进拖鞋里去。 “小白,你是不是在等大宝回来给你做饭呀?” “……不是!”他沉着脸,否认。 “真不是?” “你很啰嗦。”某人嫌弃。 夏大白揪着小眉头,“如果你等大宝,就别等了。都这么晚了,大宝肯定忘记要给你做晚饭了。” 白夜擎脸色一时间变得更难看了,视线在文件上停顿了一下。 “小白,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好不好?” 白夜擎这才意识到这小子是饿了,点头,吩咐:“管家,准备布菜!” 结果,餐厅里,就剩下夏大白一个人啃鸡腿。白夜擎坐在沙发上,第三次看手表。 管家过来请他,“总统先生,多少还是先吃点吧。” “不用管我。” “我让厨房给您炖了汤,要么端来给您试试味道?” “不必了,没胃口。” 他这般坚持,管家便也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的退了下去。 ………… 一会儿后。 宅子里的电话响起。佣人连忙接了,一会儿,转步进了餐厅,“小少爷,是夏小姐的电话,说是让你来听。” 夏星辰的电话? 白夜擎瞥了眼座机,想了想,拿起来刚要贴到耳边。 “老爸,大宝是让我接!”夏大白正好出来,咚咚几步跑过去。 白夜擎脸色一沉,没好气的把电话递过去,“我是拿来递给你。” “是么?”夏大白表示很怀疑。 白夜擎没看他,阴沉着一张脸,上了楼。 ……………… “大宝。” “洗香香了么?”夏星辰在那边问。 “嗯,洗过了。现在好香哦。”夏大白说着的时候,低着小脑袋,在自己手臂上嗅了嗅。“大宝,为什么你还不回来呀?” “妈妈今晚不回来了。” “啊?你和早上约会的那个叔叔还要约会一整晚么?” “当然不是。”夏星辰失笑,“今晚大宝在干妈这儿过夜。” “原来如此。那你多陪陪我干妈好了。不过……”夏大宝想起什么,抬目看了眼楼上,“大宝,你今晚不回来,老爸的晚饭岂不是泡汤了?” “什么晚饭?”夏星辰狐疑。 “你不是一大早就起来给老爸准备今晚的晚餐么?老爸一直在等着,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这都已经7点多了! 夏星辰更是一头雾水,“我并没有要给他准备晚餐呐?” “没有?可是,是老爸说……” “我早上准备的那些,是做给今天和我约会的叔叔吃的。” 啊呜~好像闹了个天大的误会。 好可怜的老爸哦~ 等了一天,结果……根本就是自作多情了嘛。 夏大白正在满心同情小白的时候,只听电话里传来’咔哒’一声重重的响。 夏星辰一愣。 这显然是某人撂了电话的声音。 而此刻电话又根本没有断线。 只能是…… “大宝,好像……老爸刚刚在楼上偷听我们讲电话。” “……” 夏大白更心疼老爸了。挂了电话,就直叫人:“管家伯伯,管家伯伯!” “小少爷,这么着急,怎么了?” “你赶紧让厨房准备几个菜送到楼上给老爸吃吧,他肯定不会再下来了。” 自作多情,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嘛。像老爸这样爱面子的人,肯定觉得丢脸,不敢下楼的。 管家不知道内情,只点头:“哦,好的。我这就准备。” 总统亲自接她 挂了电话,和池未央缩在床头,夏星辰怎么也没想明白他怎么会偷听她和孩子讲电话。 “好好的总统府你不住,居然窝我这儿,怎么想的,你。”池未央拿手机打着游戏,边和她叨叨。 “嫌弃我?” “哪敢呐,别说你只在这儿住一天了,就是住个把月大半年我也不敢有意见啊。您可是总统大人儿子的亲妈。不看僧面我也得看佛面,是不是?” “谁说我只住一天了?” 池未央坐直身子,看她,“真要住大半年不成?” 夏星辰没说话,只是抱着双膝有些出神。 出了今天那事儿,多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他。 …………………… 白夜擎没吃晚饭,气都气饱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 所以,管家怎么端上去的,一会儿后又怎么端下楼。 夏大白在一旁儿童房里探着小脑袋往书房里瞧着,是真挺同情老爸的。所以,想了又想,还是打算冒死去’安慰’一下他。 不过,真是安慰么? 小手在书房门上敲了两下,里面的人没搭理他。他倒也不客气,说了句“小白,我进来了”就直接把门推开了。 先是把小脑袋从细缝里挤进去,偌大的椭圆形书房里,开着灯。 排排而立的书架,他得仰着小脑袋才能看到顶。没见到老爸人,他穿着小拖鞋,从第一排书架晃过去。 走到第五排的时候,他果然在那。 显然是情绪差得要命,拉长个脸,靠在书架上正在翻着书。手里的书页翻得很重,’啪啪’作响。夏大白过来,他也只是掀目淡淡的瞥一眼,紧抿唇,什么都没说。 夏大白也学着他的样子,正儿八经的抽了本全部不认识的外文书籍,煞有介事的翻着。翻到第十页的时候,实在是无聊死了,“小白,你为什么要偷听我和大宝讲电话呢?大宝说偷听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谁说我偷听了?那是我家的电话,想怎么听怎么听。”光明正大的听。 “……”夏大白无话可说。耍起赖来的时候,他这个四岁大的孩子,都耍不过他。 “小白,你也别伤心了。”夏大白小小的身子朝他靠过去,扬起小手很想拍拍他的肩,但是,身高哪够?最终,也只拍到白夜擎的大长腿,“我知道我们家大宝出去约会你难过,不过,难过也不能惩罚自己,对不对?大不了,明天等大宝回来,我替你和大宝表白啊!让大宝也考虑考虑你,和你约约会嘛!” 这小子! “谁要和她约会了?最好,她永远都别回来!”白夜擎冷冷的道。把书往书架上放回去,绷着脸,转步就离开。 心下,越发的躁郁起来。 夏大白看着那背影,一脑袋的不理解。自己明明是在安慰老爸啊,怎么老爸反倒看起来心情越来越差呢? 白夜擎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什么,忽的回过头来沉沉的盯了儿子一眼。 “不准在夏星辰面前胡说八道,否则,其他武器你想都别想!” 夏大白一个激灵,小手捂住了小嘴巴,小身板站得笔直。 好一会儿,又忍不住弱弱的开口:“老爸,你很逊耶!” “?” “居然威胁一个四岁的孩子……” 白夜擎呵一声,丝毫不心软。 平时鬼精灵的时候和个小大人似的,现在倒是记得自己才四岁了。 ……………… 白夜擎出国访问,五天后才回来。晚上,下了飞机,直接让冷啡把车开到了总统府。 总统府的佣人全部出来迎接,夏大宝也还没睡,直接朝他扑过去,“老爸,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被孩子抱了个满怀,白夜擎觉得满足。长臂一探,把他抱了起来。 而后,下意识的环顾一圈。 “夏小姐呢?”他问。 “夏小姐从那天出去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过呢!” 白夜擎脸色一沉。 她好样的!和他闹离家出走? 夏大白双臂搂着白夜擎的脖子,皱着眉头,问:“老爸,是不是你们俩吵架了?大宝在生你的气呢?” “我们有什么可吵的?” “那大宝为什么都不回来?” 白夜擎沉吟了下,吩咐道:“准备车。” ……………… 两个女人正盘腿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新闻。 原本夏星辰正拿着遥控无聊的在转着台,结果,到新闻频道,就停下了。 白夜擎的身影,在眼前晃。她皱了下眉头,便又要调到其他台去。池未央抢了遥控器,“换什么呀,就这儿挺好的。你看,多帅啊!星辰,你发现没,自从他成为我们国家的总统后吧,这新闻都能当偶像剧看了。” “你看吧,我洗洗睡了。你脸上的面膜,差不多时间就该摘了。”夏星辰把手里的抱枕放下,起身。 就在这会儿…… 门铃声,乍然响起。 “咦,这么晚怎么还有客人?”池未央狐疑的从沙发上下来。 夏星辰也是停下步子,提醒道:“先看一下是谁再开门。” “我知道。”池未央小心的眯着一只漂亮的眼,从猫眼往外看。第一眼看过去,以为是自己眼花,擦了擦眼睛,再看。 “啊——”她惊叫一声,脸上的面膜都掉了。 夏星辰被吓得不轻,“怎么了?是谁?要不要报警?” 这么晚也怕什么登徒子。 “星辰……门外,门外的是……”池未央手指指着门,卡了半天说不出话。 “是什么?”她便透过猫眼去看。 池未央道:“是总统大人!” 夏星辰一愣。这会儿,她也透过猫眼看到了那个男人。不似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中规中矩,庄重严肃,此刻的他穿了件白色衬衫,外面是一件驼色风衣。 很简单的穿着,可是,那份卓尔不凡,冷傲尊贵的气质,却是丝毫不减。 而且…… 显然,他此刻已经在门外等得相当的不耐烦了,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夏星辰心里也是意外,嘟囔:“他怎么会来这儿?” “还能怎么,肯定是你来接你的啊!你都这么多天没回去了!” 接她? 夏星辰想:“我可没这么大面子。”非常感谢’空杯’’无名’以及’……’的打赏~么么哒~ 对他心存芥蒂 “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开门呐!”池未央激动得很,兴奋的推了夏星辰一下。那样子,就好像总统大人是来接她的一样。夏星辰心里不解,慢吞吞的去开门。可是,手才碰到门把上,池未央又想起什么,一把拉住她,“别别别,先别动,等我一下!” “怎么了?” “我脸上的面膜还没洗呢!还有啊,星辰,你赶紧的。帮我把客厅收拾一下,这么乱,回头总统大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池未央边说着,边往洗手间里跑。 夏星辰觉得她太夸张了,“这屋里不挺干净么?” “哪里干净了。你快收拾一下。” 她只得依她的,先收拾。说是收拾,其实也不过是把弄乱的抱枕重新摆置一下。 一会儿后,池未央便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夏星辰一看,额头冒黑线。 这女人,手脚太快了吧!不但换了身衣服,连脸上还刷了一层淡淡的粉。不至于吧! “看什么,没见过我化妆呐?快点,开门,回头总统在外头等急了。” 他确实是等急了。 门打开的时候,他脸色特别沉。 “怎么这么久?”他沉声问,看向夏星辰时,眸色也是凉薄的。 “未央在里面换衣服。”夏星辰比了比身后的女人。 池未央忙探出头来,和总统大人打招呼:“总统先生,您好您好。我是星辰最好的朋友,也是大白的干妈。” “你好。”白夜擎朝她微微颔首,比起刚刚面对夏星辰时,这会儿脸色倒是舒缓了许多。有礼有节,绅士优雅。 夏星辰心有不忿。他干什么要对自己摆脸色?明明上次错也是错在他那儿! 想起之前的事,即使离了这么久,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疙瘩。 夏星辰问:“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他亲自来这儿,也没有冷啡跟着,如果被人看到,后果是很糟糕的。万一又遇袭…… “别站在外面聊了,进来坐吧。”池未央插话,又压低声音和夏星辰道:“星辰,你别这么不懂事,快,把总统先生请进来啊。” “不必了。”就在夏星辰还在纠结的时候,白夜擎开了口。 眉心皱起,目光觑着夏星辰,眸子里绽着寒光,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你怎么给人当妈妈的?” “什么?”夏星辰一头雾水。 “他病了你不知道?” “大白?”夏星辰明白过来,“怎么会?我每天都给他打电话,他从来都没有提自己生病的事啊。” 白夜擎没有再和她说什么,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态度。只是转而和池未央微微颔首道:“池小姐,打扰了。有机会下次再见。” “啊,您这就走了么?”池未央一脸的可惜。 总统大人沉步离开,一点儿的犹豫都没有。 夏星辰猛地回过神来,“等一下,总统先生,我跟你一起回去!” 夏大白生病了,她眼下心都已经飞回去了。 白夜擎的大长腿已经迈进了电梯,就像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电梯缓缓合上,他面无表情的平视前方,完全没有要等她一下的意思。 望着那关闭后,缓缓往下的电梯,夏星辰气得不轻。 “什么人嘛!等一下怎么了?太讨厌了!” “行了,你也别恼火了,你就穿这副样子回去啊?”池未央瞥了眼她身上的睡衣,“赶紧去换身衣服去,大不了打车回去好了。” 夏星辰想想也是。 赶紧冲回房间火速的换了衣服,池未央正给她守着电话。 “我先走了,你自己睡觉把门给锁好。”她抱了抱池未央。 “嗯。到了记得给我电话。还有啊,我干儿子到底什么个情况得跟我说。” “我知道。”夏星辰心里也是焦急如焚,“先回去看看再说吧。今天和他讲电话的时候,听声音精神还不错,应该不是很严重。” “行,你也别太担心,可能就是小感冒。” 夏星辰颔首,和她道别后,乘了电梯下去了。白夜擎那家伙也真是够可恶的,什么都没说,就丢下那么一句话,让她在这人干着急。 而且…… 他大晚上的,跑这么远,该不会就为了和自己说这么一句话吧? 她越想越不爽。嘟囔着,出了单元楼。正往小区外走,准备去打车,就在这会儿…… 一阵轰鸣声响起,一辆黑色法拉利从后像子弹一样猛地冲了过来。她吓一跳,连忙往后退一步,那车竟然稳稳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楚了驾驶座上的人。那冷冰冰的脸,不是白夜擎还能有谁?只不过…… 他刚不是早走了么? “上车。”他幽幽的开口,只有两个字。 夏星辰想矫情一下,就在那站了两秒。 谁晓得白夜擎居然也不再等她,直接一轰油门又要走。夏星辰恨恨的暗骂了一句,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冲到他车前面去,手急急的摁在车头上,“我坐!你别急着走!” 白夜擎眉心直跳,脚下猛踩刹车,额上青筋都蹦了出来。 该死的! 这女人,想死么?只要他不小心真把油门踩下去了,她分分钟能被撞成肉酱! 夏星辰心里着急,根本没感觉到危险。 她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结果,没想到,一坐进去,就听到他暴躁的冷吼:“夏星辰,你在找死是不是?” 简单的几个字,简直是咬牙切齿。 夏星辰被吼得一愣一愣。本就对他心有芥蒂,这会儿他一吼,她心底压着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坐你车就是找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坐就是!谁稀罕坐!”她恨恨的咬出几个字,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白夜擎伸手扯她,她是真的气极了,把他的手狠狠甩开,“你别碰我!” “你敢下车试试!” 夏星辰回头冷瞪他一眼,推开车门,直接下去了。 这女人,蠢到家了! 白夜擎觉得自己就不该管这女人,可是,当她怒气冲冲的去拦出租车的时候,他还是一轰油门跟了上去。 一凉出租车停下,夏星辰刚拉开车门的时候,一只大掌从侧伸过来,把车门’啪’的一下,重重合上了。 不温柔的男人 一辆出租车停下,夏星辰刚拉开车门的时候,一只大掌从侧伸过来,把车门’啪’的一下,重重合上了。 夏星辰卯足了劲,又要去拉车门。可是,白夜擎的力气很大,她哪里是对手?拽了两下,门被他摁着,纹丝不动。 车里的司机见他们俩一来一去,也不耐烦了。降下车窗,探出头来,“喂,还走不走了!” “走!” “不走!” 两个人异口同声。司机一双眼却盯到了白夜擎脸上,“诶,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呐?是不是哪个大明星啊?” 亏得是晚上,乌漆麻黑的,只能隐隐瞥见一些轮廓。否则,被认出来,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白夜擎凉声道:“把车开走。” 气场迫人。司机也没再多耽搁,边开车,一双眼边时不时的往后视镜飘过。 这人还真是越看越眼熟啊! …… 就在这会儿,夏星辰已经重新往路边走去。 白夜擎脸都黑了,“夏星辰,你给我站住!” 谁要听他的! 她倔起来的时候,性子就和石头一样硬。白夜擎去扯她,她硬生生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你走开,不要碰我!” 白夜擎冷哼一声,恨恨的盯着她倔强的脸,“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过了。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她更气起来,也不知道怕了,“臭流/氓!” 想起上次被欺负的事,她梗着脖子,麻着胆子骂。 白夜擎阴沉着一张俊脸,没搭理她,只上前一步,长臂不由分说箍住她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夏星辰惊呼一声,身子被他直接扛到了肩上。 这混蛋! 他身上的伤现在还没完全好吧,怎么能扛得起她来? 不对!她到底在想什么?现在该担心的是自己吧! 她咬牙,抡着拳头,捶他,“白夜擎,你放我下来!就是把腿走断了,我都不坐你的车!” “再动一下试试!”他咬着牙。 “就动怎么了?怎么了?”她挑衅的又是扭腰,又是捶他。可他体格健硕,她那绣花枕头一样的拳头抡在他背上,就和砸在石头上一样,他一点事儿都没有,反倒是她手都砸红了。 白夜擎被她闹得烦起来,“啪——”一声,一掌直接扇在她挺翘好看的粉臀上。 “你……你又耍流氓!”夏星辰恼羞成怒。 “你再敢闹,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耍流氓!”白夜擎恨恨的咬牙。 这话一落,肩上的女人倒是忽然间就安分了。她浑身绷得紧紧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上次在洗手间里,自己也不过是骂他轻薄自己,结果…… 他就真的那么做了! 夏星辰怕他这次又和上次那一样。 咬着唇,被他扛在肩上走着,也不知道是晕得厉害,还是委屈得厉害,鼻尖不自觉有些泛酸。 白夜擎把她抛进车内,扯了安全带给她扣上。 冷冷的抬目,和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眼里涌出的泪花,让他怔愣,眉心不由得皱起。 她却吸吸鼻子,倔强的把脸移开,视线落到窗外去。尽可能装作平静的样子。 “哭什么?”他问。 “不要你管!” 白夜擎哼了一声,当真没管了。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去。踩下油门,开车往前走。 一路上,目光总不自觉地往旁边飘去。 该死! 旁边这倔强的女人,坐在一旁,眼泪居然越流越多。 他觉得烦躁。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她哭的样子真的太难看。 可明明……梨花落雨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 他随手抽了纸巾,递给她,“别哭了!丑死了!” 虽然语气是凶巴巴的,可是,瞥过去的一抹目光,却添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异样情愫。 夏星辰在气头上,更是没发觉。 这男人! 真是坏透了!连递个纸巾都不懂得温柔! 她愤愤的把纸巾夺过来,哽咽的道:“早知道你这么可恶,之前受伤的时候我就不该去照顾你……” 他皱眉,侧目瞥她一眼,“你是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不委屈么?”夏星辰红着眼瞪他,“你要我给你生孩子,我就得背着骂名给你生孩子;你要欺负我,就……就那么欺负我;现在你想让我坐你的车,就坐你的车,不想我坐你的车,就那么凶的吼我。”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哽咽起来,“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人,又不是你的宠物……” 宠物? 白夜擎哼笑一声,“我要有个你这么蠢这么不听话的宠物,早亲手宰来炖了!” “……”这家伙! 早没发现他有这么坏! 夏星辰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白夜擎却忽然开口:“刚刚吼你,不是不让你坐我车。” 声音一下子低了许多。 “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所以我说你蠢。” “……”夏星辰气结。深吸口气,耐着性子,问:“好啊,那你说,不是不让我坐你的车,你刚刚吼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这蠢女人……”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扭过头来对上她定定的视线,他面上划过一丝不自在,硬是没把话往下说。 夏星辰追问:“因为我怎么了?” “……”他不语。 “你倒是说啊。” “你烦不烦?”白夜擎没好气。 “我就知道你编不下去。”夏星辰一副就知道他在撒谎的样子。 白夜擎忍无可忍,“我吼你,是因为你蠢到拿自己的身体去挡我的车!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油门真踩下去了,你现在就已经没命了!” 想起刚刚那特别危险她却还不自知的一幕,便越恼火,又侧目,狠狠的睐她一眼,“蠢到了极点!” “……”夏星辰被吼得一愣一愣,半晌,都怔在那没有回得过神来。 原来如此么……所以,是自己误会了他,白生气了? 好一会儿,她默默的、不动声色的擦掉眼泪,刚刚瞪他的眼神也乖乖的收了回去。 嗯,好奇怪,现在被他骂’蠢到了极点’,她居然都不觉得恼火了。 他不可能娶你 她说着,悄然进去。也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摸到床边上。 在床边坐下,听到孩子轻浅均匀的呼吸,心里很是满足。这五天的思念,也终于有了出口。 其实,她也就能忍这么几天。再多的时间不见她的大白,她会疯掉。 她小心的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探到是常温,长松口气。傅医生的医术一向很好,一个小小的感冒,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夏星辰抱了大白一会儿,才出了房间,回自己的卧室去洗澡。 几天没回来,房间里佣人还是收拾得干干净净,非常整洁。泡在浴缸里的时候,想起白夜擎的伤。 刚刚被他扛起来的时候,自己在气头上,只怕下手也没个轻重。他的伤还在慢慢愈合,被她那么冒冒失失又是踹又是捶的,只怕又裂开了。 ……………… 这边。 白夜擎站在落地镜前,脱下衬衫来时,不由得皱眉。 果不其然,衬衫上已经有斑斑血迹。 他侧身,看了眼身后,勉强能看到才稍微愈合一点的伤口被拉伤了,渗出血来。这女人,下手可真重! 这么晚,背后的伤口确实不太好处理。 白夜擎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自己来。从抽屉里找了纱布和剪刀出来,正要处理的时候,就听到敲门声。 “谁?” “……我。”夏星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比起之前在池未央那儿和她大呼小叫的时候,现在她的声音简直是轻软得不可思议。 在她面前,他倒是没有掩藏伤口的必要。[.] 夏星辰在门外等着,门被拉开的一瞬,男人挺拔健硕的上身毫无预兆的撞入她眼里,她呼吸一重,一双眼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了。 虽然之前照顾他,帮他擦过身体,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过了。只是…… 经过上次被他轻薄的事后,她如今哪里还敢直视? “这么晚,还敢来,不怕我吃了你?”白夜擎眯着眼,从上而下的觑着她,没有忽视掉她面上的不自在。 夏星辰更窘迫了。 “你别乱说……我……我是来找你要钱的。” 她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说到这儿,一下子就理直气壮了,腰杆也挺得笔直,把手朝他伸过去,“给我钱。” “什么钱?”他垂目看一眼她粉红的手心。 “你忘了,我最后照顾你的那天你怎么说的么?你说会让冷啡给我结算工资,这几天你忙我也忙,都耽搁了。现在既然想起来,就先给了吧,免得晚些时候要忘记。” 那天他说的气话,这女人居然还真听进去了! 白夜擎瞪她一眼,“跟我进来!” 他转身,往里走。 夏星辰这会儿就见到他背上的伤口。 他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全身上下一丝赘肉都没有,他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极品身材。此刻光着上身,人鱼线若隐若现,性感得让人心惊肉跳。 只不过…… 此刻背后全是一道道伤口。 还好,这一点都不影响什么,反倒更有男人味。 “要多少?”白夜擎拿出支票本。敢这么大喇喇的来找他要钱的,这女人绝对是第一个。 夏星辰一直还盯着他的后背,没听到他的话。他奇怪的侧目,就见她正看着自己出神,眸子微眯,“有那么好看?” “啊?”回神,意识到什么,她撇开眼去,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是在看你身上的伤。” “拜你所赐。” 夏星辰心里腹诽,谁让他吼自己,又那么扛着她的? “你坐下吧,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不是已经在后悔当初不该照顾我么?” “……”夏星辰郁闷。他就不能不拿她的话一直来堵她么? 虽然堵她是不遗余力,但白夜擎倒真是坐下了,下颔比了下纱布和药水。正愁背后不太好处理。 她也没再说什么,小心翼翼的给他把伤口处理了,动作熟练。 “你和余泽南,怎么认识的?”白夜擎突然开口。 “嗯?” “离他远点儿!”这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余家的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夏星辰撇撇嘴,“我看他就蛮好的。反正,再不是省油的灯,也比你靠谱……” 最后那句,她声音很轻,白夜擎听得模糊,撇过脸来冷冷的瞧了她一眼,“我的话,你最好别当耳旁风!相亲,也得看清楚对象。余泽南可能会娶你么?” 他的话,落下,她动作一顿。 自尊很受伤。 好似她就特别的卑微。无论是他白夜擎,还是余泽南,她都高攀不上。但凡接近一点儿,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别人眼里是,在他眼里也是。如果只是别人,比如许岩,这么说,她没有这么难过…… “是,他是不会娶我。像你们这种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永远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像我们这种生活在底层的人?” 她语气里的妄自菲薄和赌气都很明显。让白夜擎不由得皱眉,侧过身去看她。 她已经包扎好了,把纱布和药水放下,语气微凉的开口:“没其他事我就回去睡了。” 说罢,没有多留,起身便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白夜擎心里躁郁,想也没想,一回身就抓住了她的手,把她逮住。 夏星辰没想到会这样——男人的呼吸从头顶笼罩下来,她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惊慌的抬头,撞进他讳莫如深的瞳孔内,她心跳顿如小鹿斑比。 她觉得说不出的危险。想走,可是,白夜擎单手霸道的箍住了她纤细的腰,稍用力,她便动弹不得——他手掌很大,在他掌心下,她腰肢几乎不盈一握。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暧昧,让夏星辰有些慌。想说什么,又觉口干舌燥得说不出话,手上本能的去掰他的手,反倒被他反手扣住,反剪到身后去。 两个人,十指紧扣。 “白……白夜擎……”明明想斥责他,推开他,可是,语气里不但没有一点力度,反倒声音完全软了。 这副样子的她,让他心念一时间晃动得厉害。 和他保持距离 [燃^文^书库][]在别人眼里是,在他眼里也是。【燃文书库(7764)】如果只是别人,比如许岩,这么说,她没有这么难过。 “是,他是不会娶我。像你们这种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永远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像我们这种生活在底层的人?” 她语气里的妄自菲薄和赌气都很明显。让白夜擎不由得皱眉,侧过身去看她。 她已经包扎好了,把纱布和药水放下,语气微凉的开口:“没其他事我就回去睡了。” 说罢,没有多留,起身便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白夜擎心里躁郁,想也没想,一回身就抓住了她的手,把她逮住。下一瞬,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拽到自己腿上坐住了。 夏星辰没想到会这样男人的呼吸从头顶笼罩下来,她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惊慌的抬头,撞进他讳莫如深的瞳孔内,她心跳顿如小鹿斑比。 臀下,男人腿上结实的肌肉,健硕有力。她只觉得烫。那种烫,是从臀上一直炸开来,涌进她身体每一个细胞内,每一寸肌肤上,灼着她的心。她只觉得如坐针毡,挣扎着想要起身。 白夜擎单手霸道的箍住了她纤细的腰,稍用力,她便动弹不得他手掌很大,在他掌心下,她腰肢几乎不盈一握。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暧昧,让夏星辰有些慌。想说什么,又觉口干舌燥得说不出话,手上本能的去掰他的手,反倒被他反手扣住,反剪到身后去。 两个人,十指紧扣。 他一揽,她柔软上半身被迫拱起来,贴到了他胸口上。 “白……白夜擎……”明明想斥责他,推开他,可是,语气里不但没有一点力度,反倒声音完全软了。 这副样子的她,让他心念一时间晃动得厉害。目光,从她眼睛上扫过,而后,往下,落到好看的琼鼻上。 再下来…… 是嫣红、微微翕动的柔软唇瓣…… 落到那儿,停顿,移不开了。 视线,一下子变得深沉,危险迸射。 夏星辰撞见他的目光,喉咙一紧,下意识想逃。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霸道的吻已经再次盖了上来。 虽然已经是第四次被他吻,但夏星辰还无法坦然。呼吸都停住了,空出的一手用力推他的肩,他纹丝不动,唇更用力的吮她。 渐渐地…… 她身体的力气像是被他抽空了一样,浑身发麻。他的吻,带着占有性的霸道,让她难以招架。 吻着吻着,男人的大掌,渐渐不安分的从她腰上游移往上,继而断然的探进睡衣里。 她睡衣底下,什么都没穿,空荡荡的。他一手便将她一边软绵绵的丰\/软掌握在手里,柔弄。 肌肤与肌肤的接触,两人皆倒吸口气。 夏星辰一下子就冷静了,原本涣散迷离的眸子这才勉强有了焦距。 她一下子就从男人腿上站起身来,蒙着一层水润和迷雾的眸子,像小鹿斑比一样惊慌的看着他。 手下意识抓着睡衣领口,直到现在,手指还在发颤。胸口,他指尖的热度和力气似乎还在,烧得她口干舌燥。 …… 最后,她几乎是从他的房间里落荒而逃。说是找他要钱,可结果,早就把钱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回到房间,很久,都还记得最后追上来时,他在她耳边重重的咬下的话:“离余泽南远点儿!” 她声音发颤的问:“为什么?” 他回得理直气壮,又坦然:“我不喜欢!” 这个男人,真是霸道到了极点! 当时的眼神,更是像要将她烧起来,烧成灰烬一样。 夏星辰脑海里一片浑噩,根本已经无法思考,所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心惊胆战的推开他跑了出来。 当时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只要慢一点儿,就可能被他拆吃入腹一般。 太危险了! 危险到,让她的心,整整乱跳了一整夜。 又忍不住怨责自己。明明才被他轻薄过,怎么完全不记得教训,竟然又被他…… 她咬唇,懊恼的拉高被子,把自己蒙住,逼着自己不要再去想。 ………………………… 翌日。 夏大白刚从房间里睡眼惺忪的出来,身子就被一抱而起。 扭头一看,见到对方,肉肉的两只小手旋即抱住对方的脖子,“老爸,你昨天把大宝接回来了么?” “嗯。” “你好棒。给你奖励一个吻!”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大白小嘴一撅,在老爸脸上响亮的’啵’了一口。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父子的感情也越来越好。虽然,有时候两个人还是不忘抬抬杠。 “如果你不想她又这么久不回来,一会儿吃早餐,我说什么你就只管点头。” 夏大白听得一头雾水,“那老爸一会儿你要说什么?” “一会儿你自然知道。” “好吧。” …… 一会儿后,早餐。 夏星辰一出现,大白便撒娇的直往她怀里钻。她抱起他,亲了两口。 “大宝,我可想你了。”夏大白小手臂搂着她,又笑嘻嘻的瞅了眼此刻正优雅的坐在餐桌上的男人,“老爸也很想你。” 夏星辰下意识看了白夜擎一眼,想起昨晚两个人发生的事,面上还是划过一丝不自在。 原本以为他一定会否认大白的话,可是,他竟然没有! 而是转而和管家吩咐了几句。 夏星辰不由得多看了眼他的侧颜,心想,大约,他是没听到小家伙这话吧! 摇摇头,不让自己再对他有任何胡思乱想。反正,两个人本来就毫不相干。孩子刚刚那话,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她要是放在心上,未免会显得有些过度愚蠢了。 至于,那些事…… 上次,他摆明了是欺负自己。 而昨晚…… 她只能解释成荷尔蒙作祟。 成年单身男女,尤其他们早已经有过那一层关系的,哪怕是彼此没有感情,身体上也很容易擦枪走火。 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她把儿子抱到儿童椅上坐好,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问:“现在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 她的未来老公 白夜擎多觑了他一眼,没发觉什么,只微微颔首便沉步往外走。经过夏星辰的时候,也没有停步。 她微怔,一直都在想儿子刚刚的话。 等回过神来,只见到他的背影,她本想问问是不是和儿子说的那样,可是夏大白在后头搓着手作揖求她别出卖自己,她心软,要问出口的话也只得作罢。 跟在他身后,好几次,抬头看他宽厚的背影,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一路走,一路发呆,待到冷啡替他拉开车门,他上了车,冷啡笑着叫了一声夏小姐,她才猛然回神。 囧。 居然跟着他走到这儿来了! “sorry。”夏星辰低低的说一声,觉得自己特别丢脸,都不敢看一眼车内的白夜擎。转身,准备往后面已经在等着她的府内的司机走去。 却只听到冷啡道:“最近太忙,一直还没来得及和夏小姐说恭喜。” 夏星辰没明白,抬目看他,“我有什么事需要恭喜的么?” “当然是工作上的事。恭喜夏小姐,通过考核,重新进了外交部。” “谢谢。”夏星辰礼貌的道谢,“没想到你这么忙也会知道我工作上的事,有心了。” “要说有心的,该是阁下才是。” “他?” 夏星辰又下意识往车里看了一眼。 和他有什么关系嘛? 仿佛看穿了她此刻心里的想法,冷啡道:“阁下特别打了电话和外交部沟通过,有让他们……” “冷秘书,你很闲么?” 一道声音,冷幽幽的传来,打断了冷啡更多的话。[.] 车窗,缓缓降下,男人那张俊颜露出来,他瞥了眼冷啡,“以前我不知道你话竟然这么多。” “……”冷啡一激灵,不敢再多语,只和夏星辰点头示意,转身就准备走。 夏星辰细眉微蹙,看了眼白夜擎,下意识伸手把冷啡拉住,“冷秘书,你把话说完再走。” “我已经多嘴了。夏小姐,你要是想问什么,直接问阁下吧。” 冷啡不敢再多留,夏星辰自然是拉她不住。一行车,呼啸而去。 她站在那儿,盯着渐渐消失的车尾瞧了好一会儿,想起什么,突然转身就回了府内。 “大白。”她叫儿子。 “咦?大宝,你怎么又回来了?” 夏星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来,问:“你有你老爸的私人号码么?” “当然有了,我和老爸是什么关系。”小家伙好嘚瑟。老爸的私人号码可是没几个人知道的! 下一秒,又看向她,“大宝,你不会到现在连小白的手机号码都没有吧?” “嗯,没有。” “小白都没主动给你?” “没给。” “啧啧,老爸也太不行了,想追女孩子,连电话都不留,怎么追嘛。”他一脸的嫌弃。 夏星辰囧了下,“你别乱说。赶紧的,把他号码给我吧,我有事要问问他。” 夏大白拿过她的手机,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在屏幕上捣鼓两下,便把白夜擎的号码存了进去。夏星辰一看,他存的名字,没好气的拍了下他小脑袋,“胡闹。” 这小东西,居然给她存的未来老公!亏他想得出来! 她当下就要改掉,可是,结果,不管怎么弄,编辑键就是一动不动。 “怎么了?” 难不成死机了? “别改了,这个最合适。”夏大白灵黠一笑,“不过,以大宝你的智商,就算是想改也肯定改不了。” 夏星辰明白过来,“你给我手机设了什么程序,是不是?” “也不笨嘛。也是,真笨的话也生不出像我这么聪明的小天才嘛。”夏大白自我感觉非常好,没给她改掉程序,直接咚咚咚的重新跑上了楼。 对于儿子的高智商,夏星辰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连一个孩子都能欺负她了? 他们这俩父子,是商量好了的么? ……………… 夏星辰试着给他的私人号码打过电话——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未来老公四个字,仍旧觉得窘迫不已。怕人看到,打电话的时候,总是把屏幕一手给握得紧紧的。这要是让他知道,真不晓得会怎么想她—— 夏星辰想起昨晚他和自己说的那句话——相亲也要看对象,余泽南可能会娶你么?——睫毛微微垂下,眼神黯淡了许多。可想而知,这四个字,在他眼里,定是贻笑大方。 白夜擎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 夏星辰一共打了两通。上午的没接,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她又打了一通,但是得来的还是一样的结果。 他很忙。 她没有不懂事的一直打电话,但总还是会时不时的盯着手机看,等着他回电话。 就在休息时间刚要过去,一点多的时候,夏星辰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几乎是立刻将手机拿出来,可是,屏幕上闪烁的不是白夜擎,却是李玲一。 很意外。 一般来说,没有重大的事,她从不会随便找自己。 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接过,贴在耳边。 “星辰,你爸出事儿了!”李玲一在电话里的语气,焦急忙乱,才开口几乎就带着哭腔。 夏星辰微微皱眉,心也跟着拧起,但也只是冷静的问:“出什么事了?” “你爸他……前两天发烧,今天防疫部门的人就把他给带走了,说是……说是确认感染了ws疫情。” 李玲一的话抽噎起来,夏星辰心里咯噔一响,手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ws疫情如今是在全球蔓延,死亡率和传染率都相当高,而全球都还没有研究出有效的治疗药物和预防药物。 所以,患上这样的疫情,很大程度上相当于判了死刑。说是前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一点都不为过。 国内因为防疫工作一向做得很好,所以暂时扩散的范围并不广。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病会砸到自己家人的身上。 “我现在马上回来。”夏星辰心里也焦急。 “你回来有什么用啊,你爸这会儿都没在家了。你还是赶紧看看,有没有能在外交部认识上头的人,能想办法让我们去看看你爸吧!这被隔离了,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情况……”说到这儿,李玲一又哭起来。 哭得他心乱了 怕人看到,打电话的时候,总是把屏幕一手给握得紧紧的。这要是让他知道,真不晓得会怎么想她—— 夏星辰想起昨晚他和自己说的那句话——相亲也要看对象,余泽南可能会娶你么?——睫毛微微垂下,眼神黯淡了许多。可想而知,这四个字,在他眼里,定是贻笑大方。 白夜擎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 夏星辰一共打了两通。上午的没接,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她又打了一通,但是得来的还是一样的结果。 他很忙。 她没有不懂事的一直打电话,但总还是会时不时的盯着手机看,等着他回电话。 就在休息时间刚要过去,一点多的时候,夏星辰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几乎是立刻将手机拿出来,可是,屏幕上闪烁的不是白夜擎,却是李玲一。 很意外。 一般来说,没有重大的事,她从不会随便找自己。 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接过,贴在耳边。 “星辰,你爸出事儿了!”李玲一在电话里的语气,焦急忙乱,才开口几乎就带着哭腔。 夏星辰微微皱眉,心也跟着拧起,但也只是冷静的问:“出什么事了?” “你爸他……前两天发烧,今天防疫部门的人就把他给带走了,说是……说是确认感染了wis疫情。” 李玲一的话抽噎起来,夏星辰心里’咯噔’一响,手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wis疫情如今是在全球蔓延,死亡率和传染率都相当高,而全球都还没有研究出有效的治疗药物和预防药物。 所以,患上这样的疫情,很大程度上相当于判了死刑。说是前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一点都不为过。 国内因为防疫工作一向做得很好,所以暂时扩散的范围并不广。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病会砸到自己家人的身上。 “我现在马上回来。”夏星辰心里也焦急。 “你回来有什么用啊,你爸这会儿都没在家了。你还是赶紧看看,有没有能在外交部认识上头的人,能想办法让我们去看看你爸吧!这被隔离了,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情况……”说到这儿,李玲一又哭起来,“上面说了,就是连家属都不能去探望。你爸现在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 夏星辰透过电话,隐隐可听那边除了李玲一的哭声外,还夹杂着老太太悲恸的哭声。 她心里也不好受。虽然早就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了,可是,骨血之情到底还是骨血之情,只不过…… “我在外交部其实才刚转正,上头的人虽然成天打交道,但是……恐怕还不到那样的交情……” “你总得试试!试过才知道结果。” 李玲一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总想星辰能给她一点儿希望。夏星辰沉吟了一会儿,问:“许岩那边……也没办法么?” “……没。”不提还好,一提李玲一便更难过了,“他说,这次防疫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任何人说不能进就不能进,没有例外。” 都已经是这样强行规定了,连许岩都没有办法的话,她又何来的办法呢? 夏星辰心里很乱。李玲一在那边一再的哀求,让她心里更乱。在电话里安抚了许久,答应她尽全力试试,李玲一才慢吞吞的把电话挂了。 她握着电话站在露台上吹着凉风,一想到父亲这会儿生死未卜,不,准确来说是已经站在了鬼门关门口,她心下便揪得紧紧的,胸口闷疼着难受。 如果连许岩都没有办法的话,她能找的人,可能就只剩下余泽南,还有…… 白夜擎…… 可是,和白夜擎开口帮这样的忙,她怎么开得了口? 他可是日理万机,那么忙…… 夏星辰把玩着手机,翻出电话薄来,将电话点到了’余泽南’的名字上。可是,电话尚未拨出去,一个来电便率先冲了进来。 她愣住。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未来老公’四个字,有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等接起电话的时候,手机已经响了四五声。 “喂,哪位?”白夜擎低沉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夏星辰不知为何,鼻尖蓦地就开始泛酸。 他的声音,似是戳中了她心下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刚刚苦苦支撑的冷静,在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刻,好像一瞬间就崩塌了。 她哽咽了下,想说什么,喉间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来。 “夏星辰?”白夜擎准确的叫出她的名字。即使她还没开口说话,只是沉沉的呼吸声,他居然都能准确无误的听出来。 “是我……” “哭了?”白夜擎声音更沉了些,“怎么回事?” “……没事。”夏星辰摇头,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远目看着前方,想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噎回去。 “和我说!”他语气不容置喙,顿了一下,又问:“工作上,有人欺负你?” “不是的。”她连忙否认。 “那哭什么?”哭得他心都乱了。 “是我家里的事……” “说。” 夏星辰沉吟了下,才道:“刚刚我后妈给我来电话……说是,说是我爸被确认感染了wis疫情。我想去医院看看他,可是……现在被隔离了,连情况怎么样,都完全不知道……” 她说着,心里越发的难过起来。说到后来,声音里已经含着哽咽,显得越发的脆弱,楚楚可怜。 白夜擎问:“你想去看看他?” “我是这么想的,可我知道很为难……许岩都没有办法。” 他脸色沉了些。 “刚刚给我打两个电话,就为了说这事儿?” “不是的。”她原本只是想问问关于她自己工作的事儿,“这种事儿……我本不想打扰你。”怕他觉得自己烦。 “所以,宁可去打扰你前男友?”白夜擎的语气,略微有些不好了。 夏星辰摇头,“许岩不是我找的,我本来是……”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才又道:“我……本来想去找余泽南。他肯定有办法的……” 白夜擎眉心一跳,再开口,语气里几乎是缀了寒冰,“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他是遥不可及 该死的! 这女人,是在故意气他么? 这种事,她居然不找他开口,宁可舍近求远,舍易求难,去找余泽南?! 还是说,在她眼里,余泽南和许岩才是自己人,而他不过是个外人?! 白夜擎越想越窝火,一时间,连呼吸都重了许多。 夏星辰道:“我不是把你的话当耳旁风……只是,现在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我……不想麻烦你。” 他更是怒火冲天。 咬牙切齿的道:“谁告诉你,这是麻烦?不想麻烦我,但是心安理得的去麻烦许岩和余泽南——夏星辰,你欠人家这些恩情,以后打算拿什么去还?” “……”夏星辰无话可对。心里本就着急,他这样一问,她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先工作,晚些时候我会给你电话。”白夜擎再开口,语气还是一样重:“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去找余泽南,后果自负!” “……知道了,我不找他就好了。” 夏星辰咬咬唇,听话的应了。要是惹到白夜擎,可能就算找了余泽南都没法见父亲一面了。 只不过…… 因为政治敌对,就不准她和余泽南接触,这个男人总归是太霸道了些! 白夜擎没有再说什么,把电话挂了。夏星辰想了想,又给李玲一回了电话去,让她再安心等会儿。 这边。 李玲一接了电话,赶紧和婆婆汇报情况,“妈,星辰刚在电话里说了,再等等看,可能会有消息。” “她有把握么?”老太太问。 “这她可就没有说了。” 夏星空道:“我看,星辰也只是说说而已吧。许岩哥在总统办公厅上班,和他打交道的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许岩都没有办法,姐姐怎么可能想得到办法?” 一旁。许岩想起那日在球场,遇见她和余泽南,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一会儿才道:“你们别担心,星辰说能有办法就肯定有办法的。” 他的话里,又在维护夏星辰,而且尽是对她能力的信任,夏星空心有不悦,但是,面上只是笑着,佯装随口问:“许岩哥,你们不会私底下还有联系吧?” “……没有。”许岩说出这两个字时,眼神不自觉暗了一圈。 夏星空咬牙,心里一时间更是愤愤难平。难不成,许岩对她,还余情未了么? 不!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 白夜擎挂了电话,便直接让冷啡挂了电话去傅逸尘那儿。 “科学院研究有效药物做得怎么样了?” 傅逸尘道:“还在研究中。一个小时前,才取得突破性进展,我正准备材料要去办公厅和你汇报情况。” “最快还要多久能研究出来?” “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白夜擎沉吟,“抓紧时间,病人不能等。” “好,我们一定尽快。” “夏国鹏,他是最新新增的病例,是么?”白夜擎问。 “是的。因为太忙,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见面。” “替我安排一下,我要亲自去见现在所有被感染的病人。”原本去探访病人,给他们鼓励,让他们安心养病,是他最近必要的日程,只是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傅逸尘担心,“现在就探访?可是,现在病毒还很活跃,我担心危险性太高……” “你们医护人员都在一线,我身为你们的领导人,自然不能当缩头乌龟。尽快安排!” 傅逸尘知道他的性格。说一不二。也就没有再多劝什么,只是答应,便挂了电话。 ……………… 夏星辰接到冷啡的电话,让她直接去贝思远医院等着。 她又打了电话给李玲一,等她在部门请了假,赶到贝思远医院的时候,李玲一已经到了。跟着她一起过来的,还有老太太、夏星空,以及许岩三个人。 “星辰,你是真有办法么?” 她才从车上下来,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身体已经迎了上来。 “应该是没错的。”夏星辰点头。夏星空一脸的怀疑,“你怎么会有办法的?不会让我们来这儿跑了一趟空的吧?” “都到了这儿,况且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所以,选择相信星辰吧。”许岩淡淡的开口,但话里都是在帮着夏星辰。 夏星辰下意识朝他看过去,没想到他也正望着她。 那目光里,承载的尽是复杂情愫,让她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歌木斯球场他和自己说的那番话,如今还觉得有些尴尬。 所以,只是对视一眼,她便佯装无事的率先挪开了目光去。 就在这会儿…… 贝思远医院的院长和其他医护人员匆匆从里面赶出来,在门口列队站好。 “总统马上到了!”院长一声高喝。 “大家都整理一下装着,打起精神来。这次疫情的事,总统非常关注,我们也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来迎接总统大人的莅临和检查。” “是!”大家齐声回答,声音震天。 夏星辰万万没想到白夜擎自己会到场,相当意外。李玲一一听说总统要到,也不由得好奇的探头张望:“星空,他们说的是总统大人吧?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今天是不是要见到活人了?” “嗯。说的就是总统大人。” “真没想到,今天来得可真是时候,连总统大人都到了!”李玲一激动,就和普通人看明星似的。话音一落,数个保镖率先过来,立在街道两旁,组成一座安全屏障,将围观的人群都远远挡在外面。 继而…… 车队缓缓行驶过来。 前后六辆车。 夏星辰率先看到冷啡,再然后,人群簇拥之下,是他。 今天难得的好天气,阳光之下,他依旧那样迷人。众星拱月,万众簇拥。 “总统大人,下午好!” “里面危险,您注意安全!” “您好像又瘦了,注意身体!” “吃过午饭了么?” 热情而善良的群众,掩不住心里的激动,往他身边簇拥着。夏星辰一行人被人群拼命往外挤着,好几次,她差点要被挤得跌倒。 她抬目看着那个人影,两个人,离得其实很近,仅仅不到十米的距离。 可是……又离得那么遥远…… 隔着茫茫人海,他站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她显得越发的渺小。 她仰望着他,越觉得这个男人于她遥不可及…… 总统亲自邀请 人群太拥挤,她被挤得差点摔倒。 “小心!”许岩伸手扶住她的腰,担心的看她一眼,“有没有崴到?” 他的掌心,很烫。 借着他的搀扶,夏星辰勉强站稳自己,抬头对上他关切的视线,微有尴尬。 轻摇了摇头,“不要紧。” 夏星辰才站稳,只觉得背脊被人盯得发寒。回过头去,夏星空幽怨的眼神,好似要将她活生生剜出个洞来。 想起那天在球场上许岩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许岩的手。 “星空,你快看!总统大人好像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李玲一激动的声音传来。她拽了把女儿的手。 大家的目光复又朝总统大人看过去。夏星辰恰恰对上他的视线——幽深、复杂。 他转而和一旁的冷啡低语了几句,便抽回了视线去,再没有停顿,沉步往前走。 夏星空的心思全在许岩身上,走过去揽住许岩,没好气道:“现在总统都到了,别说隔离病区了,我们就连医院都进不去!姐姐,你要是帮不上忙就直说,别让我们在这浪费时间。奶奶身体不好,万一挤出个好歹来,你能负得责起么?” 夏星空的话一落,李玲一似乎也觉得女儿的话有道理,接话道:“就是。我本来还寄希望于你,现在想想也是太蠢。早就该想到的,连许岩都没有办法,你怎么会有办法的?” 可是…… 李玲一的话才说完,人群忽然被几个黑衣保镖隔开。 紧接着,傅逸尘从让出的道上缓步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径自走到夏星辰面前。 “夏小姐。”他彬彬有礼的打了招呼。 所有人皆是朝夏星辰投射过来探寻又艳羡的视线。 大家虽然不知道傅逸尘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但是,这么多总统的保镖替他开道,想来也绝不会是寻常的人。 而这年轻女孩呢? 连这么个人物站在她面前都是彬彬有礼,她更是不寻常中的不寻常了! “傅医生,我可以进医院么?”夏星辰问。 “当然可以!我就是奉命特别来请夏小姐的。跟我来吧!”傅逸尘比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奶奶他们……” “夏小姐的家人,我们自然不敢怠慢。请一起跟我们来吧。” 一旁,李玲一和夏星空对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夏星空更是瞠目,又是不可思议,又是不甘心,视线一会儿落在夏星辰身上,一会儿落在傅逸尘身上。 然后…… 众目睽睽之下,一行人由保镖护着,跟着傅逸尘进去,简直风光得不能再风光。 连李玲一都觉得,这哪里是来探病的?简直和古时候上朝加官进爵一样,有面子极了。 老太太由星辰挽着,她是个见过世面的老太太,自然知道能在这种时候进这家医院的绝非等闲之辈。她低声问夏星辰:“你这朋友是做什么的?” “他就是医生。” “仅仅是医生就能让咱们进来?”老太太明显不信,“许岩找了很多领导高官都进不来,何况,这会儿总统先生还在,这种特殊情况,没有总统先生授意,谁敢随便带咱们进来?” “……”夏星辰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傅逸尘,斟酌着该怎么说,才能唬得过老太太。 可是,没想到…… 进了安静的医院,傅逸尘脚步忽的顿住,只道:“夏小姐,如果你不怕危险的话,那便去换上无菌防护服吧。总统先生邀请你和他一起进隔离病房。” “我当然不怕。”夏星辰立刻道。 他都能站在最危险的位置上关心所有病人,她又有什么理由胆小? 里面住着还有一个是她的父亲。 “那个,傅医生吧……”这边,话题还没有结束,李玲一立刻接话道:“我也不怕的,是不是可以和总统先生一起去病房里?” 能和总统先生站在一起,说不定还能出现在电视里,这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 李玲一想着,就这么回去,还能和其他那些太太们好好炫耀一番呢! 可是…… 傅逸尘却是立刻摇头:“抱歉,总统先生只邀请了夏小姐。至于其他几位,你们可以去监控室看看夏先生的情况。” “只邀请了夏小姐?”李玲一瞥了眼夏星辰,又看了眼一旁自己的女儿,“这里可是有两个夏小姐的,你没搞错对象吧?我觉得,总统大人邀请的肯定是她,她也是夏小姐。” 李玲一说着就把夏星空推到前面,“你睁大眼看看了,她可是比夏星辰长得要漂亮得多,有气质得多!” 在她眼里,怎么都觉得自己的女儿比夏星辰要好千倍万倍啊!总统先生怎么可能邀请夏星辰而不邀请他们家宝贝呢? “是么?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来。”傅逸尘神色浅淡,“我想,在总统先生眼里,夏星辰小姐才是更优秀的那个。” 特别的,咬重了’星辰’二字。 说罢,他转身便往前走,看都不曾看一眼夏星空。 夏星空当下脸就涨得通红,只觉得被羞辱了,下不了台。李玲一的自作多情,顿时也变得特别的滑稽。 “拽什么呀,不过就是个医生!还把自己当总统了不成!” “行了,你看看你做的是什么事,平白无故的让星空跟着丢了脸。”老太太斥了一句,夏星空也是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闷声不吭的站到了许岩身后去。 李玲一当下讪讪,灰头土脸,却是恨恨的剜了夏星辰一眼。所有的风头都让这女人给出了!她算什么?! “奶奶,那我先进去了。”夏星辰早就习惯了李玲一这样的性格,没理会她,只是和老太太道:“你们去监控室看看吧,我会和爸爸带话说你们都在的。” “好。”老太太紧紧握住她的手,“你一定得交代你爸爸,让他别灰心,一切都会好的,知道么?我们都在陪着他呢!” 老太太说着便红了眼眶。 “会的,您放心吧。” 李玲一本不想搭理夏星辰,但是,眼下,自己又有求于她。 犹豫再三,到底还是上前一步,和她陪着笑脸。 他要独特谢礼 李玲一本不想搭理夏星辰,但是,眼下,自己又有求于她。犹豫再三,到底还是上前一步,和她陪着笑脸,“星辰啊,一会儿见到你爸,一定要问问他银行卡密码。他这一走,家里连一分现金都拿不出来了。” “……”夏星辰无语。敢情这就是李玲一一直那么焦心的原因? 她只当没听到,跟在傅逸尘身后往更衣室去。 ……………… 她一走,老太太一行人便被人请进了监控室。 李玲一忍不住抱怨:“这总统先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算要挑家属进去看病人,也得看对象的吧?这夏星辰怎么能和我们家星空比?” 一旁,老太太没说话,似在想事情。 夏星空却是觉得羞耻又丢脸,忍不住恼火的抱怨:“妈,你能不能别一直拿我和夏星辰比?很烦!” 夏星空很少这么发脾气,尤其是许岩在场的时候。所以,她这一吼,许岩转过头来,很是惊讶的看着她。 那探寻的眼神,让她心下一凛,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自己的任性。又是恢复了以往在许岩面前温温柔柔的样子,和李玲一道:“妈,你别比了,姐姐本来一直都比我好,我没办法和她比的。” 许岩看着她的目光,却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像是要透过她的表面,看到她里面去一样,看得夏星空浑身发憷。 此刻,却是老太太开口将许岩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许岩,你平时在总统办公厅上班,你有没有关注过,这总统先生是不是和我们家星辰……” 许岩知道老太太想说什么,心里揪了揪。 李玲一立刻打断了老太太的话,语气酸酸的,“妈,您这是说笑话呢!也不看看总统大人是什么人,夏星辰又是什么人。再说了,总统大人这邀请的是家属,要上电视宣传的,夏星辰也就是运气好,才被选上去的。” 许岩下意识抗拒老太太想的那种可能性,道:“是,我赞同阿姨的话。据我所知,总统阁下和星辰私底下是绝对没有任何来往的。” 如果私底下就认识,上次在球场上他们俩就该打招呼的。 “您看吧!”李玲一觉得自己说对了,得意之间,又长松口气。 她怎么能允许夏星辰比过她家星空呢? ……………… 夏星辰被请到更衣室门口的时候,里里外外站了好些黑衣人。 她推门进去,白夜擎正在里面由人伺候着穿防护服。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进好还是退好。这可是总统更衣的地方,寻常人哪能随便进? 可他却侧过目来,道:“进来。” 说罢,他用下颔比了比旁边的医护人员。对方立刻捧上防护服,“夏小姐,这是替您准备的。” “谢谢。” “你们先出去吧。” 白夜擎发了话,所有人便都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 一下子,整个更衣室内,就只剩下她和白夜擎两个人。她看了他一眼,心有感激之情,他似知道,只道:“先把衣服穿上。” 她依言把衣服套在身上。 白夜擎看了一眼,沉步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了。 他抬手,长指落到她脖颈处,她呼吸一窒,紧张得下意识往后移了一步,白夜擎一拧眉,不太高兴。 “站过来!” “……”夏星辰咬咬唇,盯着他。连续两次被他……差点吃了,她多少是有些忌惮的…… 他眯眼,“你就这么和我说谢谢的?” 夏星辰努努嘴,像是不甘愿的样子,但还是乖乖的走过去。 白夜擎觑她一眼,伸手抓住她的领口,锁紧了。 原来…… 他只是要帮自己穿衣服…… 夏星辰掀目看他一眼,他即使穿着臃肿的防护服,但是,那份气质却还是让人挪不开眼。 尤其,他低眼专注的在帮她查看衣服有没有穿好的时候,她只觉得心头震荡得厉害,各种复杂的情愫在翻涌着。 她忽然道:“谢谢。” 两个字,轻盈、温柔。像是空中飞舞的白云一样。 白夜擎抬目看她,目光深了些,“怕么?” 她立刻摇头,“不怕。” 有他在,她觉得特别的安心。 好似他是天,是那永远屹立着不会倒的山峰。 “把口罩和手套都带好。”白夜擎说着将口罩挂在她脸上。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可是,长指无意擦过她的脸颊时,她却觉得整个人,连同心,都要软化了。 他沉声交代:“一会儿进去,不管什么情况,哪怕是见你父亲,口罩和手套都不准取下来!” 语气很霸道,不容置喙。 夏星辰却觉得心里微甜,笑:“好,我都听你的。” 这样乖顺的态度,白夜擎似乎很满意,不由得深目多看了她两眼,这才给自己戴上口罩。 夏星辰把口罩取下一半来,忽然道:“我其实还有个’谢谢’没和你说。” “嗯?” “我工作的事……”夏星辰轻轻的道,眼含感激。 提起这件事,白夜擎似心里还有气,冷哼了一声,“是我多此一举!你吸引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小,有余泽南那样的护花使者,哪需要我给你费心思?” 没和他生气,她反倒笑了,“大不了,我再下厨做顿饭,给你赔罪。行么?” 她想起上次在电话里夏大宝和她说的那些话。难怪他一直以为那晚她打算做饭款待的人是他。 “谁稀罕?家里的厨师厨艺很好。” 和那个男人一样的待遇,而且,他还不是第一个,他怕那顿饭他噎不下去。 “那要怎么样你才稀罕?” 白夜擎沉吟了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是想起什么,盯着她的目光渐渐灼热起来。 她被他看得心下发颤,只听到他哑了音道:“我想要吃的可不仅仅是一顿晚饭那么简单……” 男人的眼神暧昧到了极点,她顿觉浑身热烫,危险四射。 只当听不懂那般,转身就往外走,“既然衣服穿好了,我们赶紧出去吧!” 谢谢’夜未央樱花’和’定格’’萌萌大白兔’三个美妞的红包哦,么么哒~ 陪她一起冒险 只当听不懂那般,转身就往外走,“既然衣服穿好了,我们赶紧出去吧!” 说完,没有停顿,赶紧拉开了门。即使走到门口,还能感觉到身后目光灼热似火。 她心跳便更似打鼓一样,’咚咚’乱跳。 白夜擎好笑的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忽然间觉得逗她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 一间一间隔离病房里,住了好些个病人。 白夜擎身边跟着层层官员、医护人员以及官方媒体,夏星辰作为家属走在最后。 进了病房后,他诚恳的和病人交流。和病人握手时,还会特别将手套取下。 夏星辰整颗心都绷得紧紧的,站在后方想起他叮嘱自己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拿下口罩和手套的话,几乎忍不住要帮他将手套戴上,可是…… 她不行…… 众人面前,于他,她能做的,唯有仰望…… 况且,在这个位置上,国民危难当前时,他的生死从来都只能置之度外。 在一间隔离病房前,所有人停下。 傅逸尘脸色凝重,“阁下,这间病房里住的是新进院的病例。现在病毒传染性还很高,所以,我们建议您还是暂时不要进去了。” 白夜擎没有应声,只是回头看了眼夏星辰。夏星辰心里自是不好受,可是,也不愿意让白夜擎和她一起进去冒险。 原本,她只开口找他帮忙,真的没想过他也会亲自来! “傅医生,总统阁下,里面很危险,就让我一个人进去吧。”夏星辰往前走了几步,在傅逸尘身边停顿。 冷啡也道:“阁下,您过两天再过来吧。” 白夜擎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她看不懂他的想法。下一瞬,却听到他吩咐:“你们所有人都退下吧。这间病房,你们不必跟了。” 冷啡瞬间明白他的意图,显然不能认同,“阁下,这样很危险。您还有很多政要要处理……” “你也退下!”白夜擎直接打断了冷啡的话,语气更是果断得不容反驳。 冷啡和傅逸尘对视一眼,示意傅逸尘也开口说些什么,傅逸尘表示无可奈何,只道:“都走吧,夏小姐,您留下。” …… 一会儿,众人都离去。 原本人杂的长廊上,一下子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他从刚刚的遥不可及,似乎一瞬间又到了她身边,离得说不出的近…… “不进去?”他看一眼还在发呆的她。 夏星辰回神,摇头,“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你在外面等着吧。很危险……” 白夜擎睐她一眼,长臂一伸,忽然将她的手再自然不过的牵住了。 男人手心霸道的裹住她纤细的手背,那灼热直逼而来,透过手背上的肌肤直窜进她心底。 她心下一跳。 这样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又惶然不安。 整个人就像踩在云端上一样,虽然飘飘然。可是,却也如履薄冰,好似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重跌下来,跌得粉身碎骨。 “别这样……”下意识要把手从他的掌心挣出来,她抬头小心的看了眼摄像头,“医院到处是摄像头……” “少啰嗦!”白夜擎二话没说,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牵着她,先她一步进去。 夏星辰深目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下一时间各种情愫都有。 这个男人,身份那般尊贵,次次出行都有着如钢铁般的防护,可见他的健康于他的整个团队来说有多重要。 可眼下…… 明知道这间病房有多危险,他却愿意陪着她一起来冒险…… “都进来了,还发呆?”白夜擎扯了下夏星辰的手,“过去吧,但是,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夏星辰回神,看他一眼,目光里感激之情已彰显无疑。 良久,她才转而看向躺在床上的夏国鹏。 夏国鹏这会儿也见到了自己的女儿,简直不敢相信,一下子就从床上半坐起了身,“星辰!” ……………… 这会儿。 偌大的监控室里,四个人,被安排成上宾之客。 “啊……怎么会这样?”李玲一双眼盯着屏幕,一脸的不相信,“总统先生怎么会牵夏星辰的手?” 随着她的话响起,此刻,其他三人,也在紧盯着眼前这副画面。 老太太若有所思,而许岩,眼神幽暗得一丝光线都没有。 许久,目光都只停留在屏幕上男人和女人紧紧相扣的手上。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只觉得,这个画面,那样的刺目…… 刺得他胸口都在涩涩发疼…… 难道…… 真如老太太猜测的那样,星辰和总统大人……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们明明是彼此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世界的人啊! 夏星空盯着那画面,眼中幽怨和剑一样锋利。死也不肯相信他们国家的总统会和这么一个平凡而且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夏星辰手牵手!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理由的!没错!一定是! 她在心里暗自喃喃着,心下的嫉妒好不容易被自己的自我安慰压下去一些,一侧目,却又将许岩黯然神伤的眼神尽收眼底。那一下,心底的火,又不由得熊熊焚烧起来! ………… “爸!”一见父亲几夕之间便变得瘦骨嶙峋的样子,夏星辰心有难受。走到病床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能进来这儿?”夏国鹏枯槁的手,激动的握住她的。 病得太厉害,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是他带我进来的。”夏星辰在床边上坐下,红着眼眶回头。 白夜擎深目对上她通红的眼,缓步走了过去,站在了床前。 “总……总统先生?”夏国鹏不可置信的盯着男人。以为是自己病得太严重,眼花造成的。 擦了擦眼,可是,对方的身影还在。而且,还真是总统先生!! 白夜擎微微颔首,沉声安抚:“夏先生,不用太担心,科研院已经取得了很大的突破,有效药物很快会研发出来。” 他的话,很简单,却天生有种让人觉得安定人心的力量。 夏星辰听着只觉得说不出的安心,双手拥住夏国鹏,“爸,您也听到了。即使生病也不能放弃,一定要打起精神。外面,奶奶和星空她们都还在等你出去。” 保护他的女人 看过父亲后,夏星辰心里安心了许多。 她脱了口罩和防护服从隔离区出来,老太太他们已经在休息室等她。她由人领着过去,再见到他们,大家的脸色各有不同。 尤其是许岩…… 目光那么深,那么暗,像蒙了一层灰。 夏星辰有意忽视掉,径自走向老太太,“奶奶,您别担心了,爸情况还不错。而且,总统先生说了,药物很快会研出来,爸爸一定能痊愈出来的。” “那就好。”老太太安心的点头。 李玲一阴阳怪气的’喲’一声,“星辰,你可真行啊,以前可算没白和那些男人乱七八糟乱搞。这未婚先孕的女孩子哦,就是不一样,什么样的男人都能勾得到手。就是不知道那些被你勾引的男人要是知道你以前那么浪荡,还会不会上你的勾。” 夏星辰一听这话,也就明白是什么状况了。 刚刚房间里监控器那么多,他们又在监控室里,显然…… 白夜擎对她的照顾,不止她一个人知道,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夏星辰知道李玲一什么心态,笑得更灿烂的样子,“说到这些,您不是是最有言权的么?您以前那些经历,我爸都知道,他不还上了您的钩?” “你!” 李玲一脸色一变,没想到夏星辰会说自己从前那些浪荡之事,转而一看老太太,老人家脸色果然像覆了层寒冰似的。 以前老太太就不喜夏国鹏娶她,这些年李玲一各种低声下气的讨好,夹着尾巴做人,婆媳关系好不容易缓解些,夏星辰这会儿又提起这茬,老太太自然又不悦起来。 她本还想和夏星辰呛上两句,可就在此刻,门被人豁然从外推开来。 大家的视线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只一眼,皆惊了声。 白夜擎众星拱月立在门口,即使什么都没做,只是淡淡的投射过来一眼,那浑然天成的气魄便让人觉得难以呼吸。 仿佛要立刻臣服在他脚下那般。 “总统先生。”率先回神的是许岩。 他上前一步,和白夜擎恭敬的打了招呼。 白夜擎微微颔,算是回应。举手,示意身后的冷啡他们不要跟进来,独自沉步进去,和老太太握手。 “你尽管放心,夏先生会很快出院的。” “总统先生,您既然说了这话,我们也就安心了。您费心了。” “分内之事。” 他神色依旧那么淡。 而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准备离开。转身之际,目光却又像夏星辰的方向看了眼。 触碰到他的视线,夏星辰只觉得心下动情得厉害。 原本极力压抑的担心,在这一刻,完全无法压制的冒了出来。旁人的眼神,她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在他转身之际,下意识探手扯了下他西服下摆。 白夜擎脚步立刻停下。 回头。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底各有彼此都不曾察觉的光。 “怎么?”他依旧是那样淡淡的。 “……如果一会儿有什么症状,你一定要赶紧去找傅医生。” 她眼里的关心,完全没有掩藏的泄露出来。 白夜擎面上一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挑了挑眉,“就这么希望我有症状?” “当然不是!”夏星辰立刻摇头,皱着细眉,“千万不要有症状!” 他眼神深了些,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知道了。” 说完,没动。 目光往下,落在她还揪着他衣摆的手上,眉峰微微挑了下。夏星辰这才后知后觉,赶紧把手松开了,背到身后去。 嗯,真的有点丢脸。 他复又看了她一眼,见到她羞赧的样子,这才转身。之前一直淡淡的神色间,这会儿,有抹笑痕似乎若隐若现。 很迷人。 一旁,许岩看得心惊胆战。 而其他三人,心里也看得各有心思。 若说刚刚只是怀疑夏星辰和总统的关系,那么眼下,这些小动作,可是真的将他们的关系坐实了! ……………………………… 一路回去,许岩开车。夏星辰回外交部继续工作,没同他们一起。 车上,一行四个人,除了老太太之外,其他三人皆是若有所思。 原本今天过来,不但清楚了夏国鹏的情况,还亲眼见到的总统先生,同他说上了话,这绝对是一件又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三人情绪却都始终不高,反而低落到了极点。 李玲一原本还想问银行卡的密码,这会儿,脑子里早把这事儿忘到了九霄云外去,只剩下夏星辰和总统大人眉来眼去,执手相牵的画面。 一想起来,就觉得胸口痛。 怎么那女人就那么好运气? …………………… 两天后。 夏星辰果然烧了。 让佣人叫醒时,整个人浑浑噩噩,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她一摸自己脑门,那惊人的热度连自己都吓一跳。 is? 难不成,前两天去医院,自己真被感染到了? “夏小姐,您醒了么?”没有听到动静,佣人在外面又敲了敲门,“您上班可能要迟到了。” “我已经醒了。”夏星辰赶紧应,声音是哑的,想了一下,隔着门道:“早餐我不吃了,你下去和小少爷还有总统先生说让他们不要等我,说……我在洗澡吧。” 如果真是is感染,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避免和他们接触,免得感染到他们。 而且……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除了做身体全项检查,就是赶紧先搬出去才对。 …… 白夜擎和夏大白都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两个人各自离开了。等她们一走,楼上,夏星辰收拾了几件衣服,戴着口罩,匆匆下来。 “夏小姐。”管家和她打招呼。 夏星辰捂住鼻口,谨慎的退了两步,才道:“管家,下午等小少爷回来,你和他说,这两天我暂时不回来了。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他。” “夏小姐有急事?”管家见她神色紧绷的样子,忍不住关心的问。 她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急急忙忙的走出了总统府。 ……………… 她几乎是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去。她烧得很厉害,浑浑噩噩的,坐在出租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眼前漂浮而过,一切都变得虚幻了一样,双目都渐渐失去了焦点。 烧得越严重,她心里越害怕起来。 陪着你是奢侈 一路回去,许岩开车。夏星辰回外交部继续工作,没同他们一起。 车上,一行四个人,除了老太太之外,其他三人皆是若有所思。 原本今天过来,不但清楚了夏国鹏的情况,还亲眼见到的总统先生,同他说上了话,这绝对是一件又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三人情绪却都始终不高,反而低落到了极点。 李玲一原本还想问银行卡的密码,这会儿,脑子里早把这事儿忘到了九霄云外去,只剩下夏星辰和总统大人眉来眼去,执手相牵的画面。 一想起来,就觉得胸口痛。 怎么那女人就那么好运气? …………………… 两天后。 夏星辰果然发烧了。 让佣人叫醒时,整个人浑浑噩噩,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她一摸自己脑门,那惊人的热度连自己都吓一跳。 wis? 难不成,前两天去医院,自己真被感染到了? “夏小姐,您醒了么?”没有听到动静,佣人在外面又敲了敲门,“您上班可能要迟到了。” “我已经醒了。”夏星辰赶紧应,声音是哑的,想了一下,隔着门道:“早餐我不吃了,你下去和小少爷还有总统先生说让他们不要等我,说……我在洗澡吧。” 如果真是wis感染,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避免和他们接触,免得感染到他们。 而且……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除了做身体全项检查,就是赶紧先搬出去才对。 …… 白夜擎和夏大白都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两个人各自离开了。等她们一走,楼上,夏星辰收拾了几件衣服,戴着口罩,匆匆下来。 “夏小姐。”管家和她打招呼。 夏星辰捂住鼻口,谨慎的退了两步,才道:“管家,下午等小少爷回来,你和他说,这两天我暂时不回来了。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他。” “夏小姐有急事?”管家见她神色紧绷的样子,忍不住关心的问。 她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急急忙忙的走出了总统府。 ……………… 她几乎是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去。她烧得很厉害,浑浑噩噩的,坐在出租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眼前漂浮而过,一切都变得虚幻了一样,双目都渐渐失去了焦点。 烧得越严重,她心里越害怕起来。 疲倦的靠在后座上,脑海里翻来覆去却都是他和孩子两人的身影…… 她很怕。 怕真的生病,隔离了便好久都见不到他们;也怕……怕他们被自己传染…… “小姐,到了。”前面,司机的声音响起,她这才勉强回过神来。付了车钱,软着双腿,勉强从车上下来。 医院,近在眼前。 排队挂号,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尤其在她现在精神不济的情况下。 “星辰?”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含着关切,乍然响起。 她觉得好像是自己的幻觉。 许岩从10米开外,小跑过来。 她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干涩的唇瓣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已经叫不出他的名字。 “还真是你!”许岩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她戴着口罩,一张小脸被挡了一半。 明明分离了这么久,可是,很奇妙,在这样纷乱的人群中,他就是一眼能看清楚她的存在。 夏星辰摇摇头,脚步虚浮的样子。许岩上前一步搀扶住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离我远点……”夏星辰担心的推了许岩一下,“别靠我这么近……” 许岩一看她这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眉心一皱,二话没说,直接把她打横从地上抱了起来。 “喂!许岩……”夏星辰挣扎一下,“你快放我下来,我可能被感染了wis!” “别胡说!”许岩道。而后,又垂首,看她一眼,眸色很深,语气坚定:“如果你真被感染了,我陪你。” 那一记眼神,像是看进夏星辰心底去。 她一怔。 下一瞬,突然恼了,拧着拳头捶他,“你别闹了!真以为这病是感冒一样的小病么?是会死人的!许岩,你赶紧放我下来!” “你省点力气吧,我不会放!”许岩无动于衷。 夏星辰胸口划过一丝暖意。掀目,看着他——这是两个人从五年前分离再重逢后,她第一次离得这样近,又这么仔细的看他—— 他成熟了很多…… 已经褪去了曾经少年的稚嫩,比从前更好看了。 就是这个这般好看的男人,曾经是她心中最美好的一个梦…… “笨蛋!如果,我真传染给你,我不会心安的……”她鼻尖有些发酸。 他垂首看她,牵了牵唇角,苦涩一笑,“星辰,你知道么,我现在觉得……能在这种时候陪着你……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他语气那般黯然,又那么伤感,让她心里微拧了下。 此时此刻,被他抱在怀里,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也没有再挣扎,只是撇开脸去,没有接他的话。 “我在这儿认识一个医生,他最近刚好被调到发热部门。”许岩再开口,语气温柔,“你放心,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不会是一个人。” “谢谢你,许岩。”说不感动是假的。 尤其,在这种生病的时候,又最脆弱的时候…… “对了,你怎么会来医院?是生病了么?” 他笑,“你这是在关心我?” 夏星辰故意道:“我现在都病成这样了,才没力气关心你。” 他笑得更开心,“不用担心,我只是最近失眠得厉害,所以来拿点安眠药。” 尤其…… 在那天和他们一起去了医院后,他这两晚上,几乎都没有合眼过。闭上眼,脑海里便总是她和总统大人在一起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在刺他的心。 很痛…… ………………………… 医院,是个很折腾人的地方。 夏星辰被要求做一个又一个检查。一项项检查下来,整个人都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是,好在有许岩在。 晚上和你约会 夏星辰被要求做一个又一个检查。一项项检查下来,整个人都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是,好在有许岩在。 他比她还要辛苦。整个上午都在医院替她跑上跑下,比她更紧张,更担心,更惴惴不安。 她抽血的时候,他怕她疼,一直耐心的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她口渴,他给她到处张罗来热水,自己却忙得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一个个检查做下来,夏星辰被医生叫进看诊室。许岩比她还担心,“怎么样?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么?” “还有一项结果要两天后才会出来。这两天,病人最好就在家里呆着,哪里都不要去,任何人都要和她保持距离接触。”医生叮嘱,看了朋友许岩一眼,“你也是,这两天别离她这么近。” “别废话了,我心里有数。”许岩怕夏星辰心里难过,垂目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她把口罩拢得更紧些,哑声问:“医生,那……我这个情况,感染的可能性大么?” “还是很大的。但现在结果没出来,谁也说不定。” 医生的话落下,夏星辰心里一凉,眼眶不由得有些发胀,泛酸。 “我去打个电话。”她低低的和许岩说了一声,便兀自走到外面,缩在一个小角落里。许岩担心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她。 …… 先是把电话打到总统府,她让佣人叫了管家来听了电话。 “夏小姐。” “管家,麻烦你……把整个家里都消毒一下。尤其是小少爷和总统先生的房间,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她哑声交代。 “怎么了,夏小姐?”管家担心的问。 夏星辰怕和管家说,让另外两人知道担心,只道:“你照着我说的做吧,一定要记得,每个角落都别放过了。我还有其他电话要打,先不和你说了。” 说罢,不等管家再说什么,她便把电话挂了。 沉吟,手指落在屏幕上,滑动到电话簿。看着’未来老公’四个字,鼻尖更是酸涩得厉害。 真的很担心很担心他…… 最终,到底忍不住,将号码拨出去。 其实,并没有抱任何他会接的希望。他总那么忙…… 可是…… 这一次,响了三声后,手机便被接了起来。 他没有率先说话,但是,只是听着从那端传过来的呼吸声,夏星辰也知道,是他。 她安静的听着,顿觉鼻尖更酸了。没来由的。 “怎么了?” 最后,到底是他率先开了口。一向谨慎的他,隐约觉得她的呼吸沉重得有些不对劲。 “没事……”就是忽然间很想听听他的声音,知道他一切都还好,就好。 “没事?”他狐疑。 “就是……想问问你,你身体没事吧?”夏星辰道:“有发烧这些症状么?头晕么?” 他明白过来。 站在白羽宫殿最顶层,俯瞰着他的国,听着她充满温柔又关切的声音,只觉得一切似乎都很美好。“在担心我?” “是,在担心你。”没想到她几乎是立刻接了话。而且,还郑重其事的补上一句:“一直就很担心。” 他突然觉得,连窗外渐渐萧条的秋景都变得很好看了。 “……放心吧,我没事。”再回她的话,连声音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你也不准有事。明白么?” 夏星辰勾唇笑了笑。眼角,有淡淡的泪光。 “嗯,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他实在太忙了,冷啡敲门叫来,提醒他接下来的行程。 夏星辰在这边听到了,懂事的道:“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忙吧。” 她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洒脱一点,可是,不自觉拉长的声调却有些出卖她心底的不舍。 如果她真的感染了,下次再听到他的声音时,会在什么时候?又也许……运气差一点,甚至连再听到他声音的机会都可能没有了…… “嗯。”他道:“你先挂。” “……好。”她的声线,更暗淡了。 停顿了下,到底还是要按下挂断键。 “等等!”他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来。她呼吸一紧,几乎是立刻又把手机按到耳边,“怎么了?” “上次说好了要给我做饭,你亲自下厨。记得么?” “……”她当然记得。只是,他不是明确表示了拒绝么? “就今晚吧。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白夜擎没给她反对的机会,语气一如既往的霸道:“夏星辰,再敢放我鸽子,你试试!” “可是……” 她想说什么,那边,他直接’啪’一下就把电话给扣了。 她盯着屏幕暗想,她什么时候放过他鸽子呢?上次,明明自己就不是要给他做饭啊! 等等!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今晚真的没办法回去…… 夏星辰把电话再拨过去,想和他说换个时间,可是,再拨过去手机却再没人接了。 她有些讪讪,拿着电话靠在墙上。 就现在都已经能想象得出来,他勃然大怒的样子了。 …………………… “星辰。” 许岩过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药。 她把手机收起来。 “医生说我们可以走了。”许岩把药递给她,“你拎一下。” 她把药乖乖拎在手里,刚准备和他说谢谢,他已经再次把她抱起来。 “许岩!” “你都已经虚弱成这样,就不要乱动了,留点体力吧。”许岩道:“医生说,这些药吃下去,也许烧一会儿就退了。要是烧退了,就不是wis感染。你放心,肯定没事儿的。” 夏星辰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不想让他多担心,也挤出个笑容来,“嗯,一定没事。”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许岩把她抱到他车上的时候,她竟然已经昏睡过去。 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因为发烧,小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还像个孩子。 许岩站在那儿,俯身凝望着怀里的她,想起他们曾经的过往。做梦,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她还会离自己这么近…… 忽然间就好希望,时间就永远定格在这一刻……而她,就永远都在自己怀里…… 哪怕是真的生病,他也甘愿就这样照顾她一辈子…… 忽然找不到她 夏星辰醒过来的时候,入目的是陌生的房间,而她,此时此刻也正躺在陌生的床上。 自己这是在哪? 她迷迷糊糊的,半撑着自己,勉强坐起身。身上,忽冷忽热。 她很努力的回想,想起自己在医院做检查,想起后来遇上许岩。之后,便再没有了其他记忆。 “你醒了?” 房间的门被从外推开,许岩端着杯温水进来,在床边坐下,“把药吃了再继续睡一会儿吧。” 他声音很温柔。 她总算是清醒一些,“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睡着了,我也不知道该把你送去哪里,只好把你暂时带我这儿来了。” 他这样一说,她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儿还真的是无处可去。 总统府在病情没有确定之前,暂时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至于以前住的房间,她早就退掉了。 “我去住酒店……”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她掀开被子,要下床。 可是,双脚才点地,整个人已经虚软得滑落在地上,哪里站得起来。 许岩心疼,把她从地上抱起,重新放回床上去。 “你这副样子,一个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暂时哪里都别去了,先在这儿呆着吧。” 夏星辰下意识要拒绝。 以她和许岩如今的关系,最好是彼此离得对方越远越好。 “我不想连累你。”她说。烧得厉害,连声音都是嘶哑的。 “如果真要传染给我,刚刚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传染过了。你现在出去,再去酒店,只会接触更多的人。我想,你也不希望连累其他人,是不是?” 确实是如此。 许岩拿了药递给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我这儿,哪里都别去。如果真待不住,一会儿你吃了药,等身体好些,你要再走,我也不拦你。” 夏星辰看看他,又看看他手心的药,没有再说什么了,把药吃了。 药性倒是很强。刚吃下去,没一会儿,药性就上来了。她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这一觉,比刚刚的更沉、更深些。 …………………… 另一边。 总统办公厅,白夜擎上了车后,冷啡问:“现在就回总统府么?” 他略沉吟,道:“……去外交部。” 今天并没有外交部的行程。冷啡心里清楚他是为了谁,但也没有多语,只是上车吩咐了司机。 “让前后的车都走吧,不用再跟着。” 他吩咐。 冷啡应一声,拨了车内的电话出去,吩咐一声,很快的,几辆车便快速的散开来,淹没在车流中。 一会儿的车程后,就停了车。 他们的车,远远的停在街口,离外交部还有一段的距离。 他耐心的坐在后座上等着,望着外交部威严的大门的出口。今天还算早,应该不至于扑个空。 可是,才这么想,就见司机独自一个人出来了。 他拧眉。 司机上了车,汇报:“阁下,夏小姐并不在里面。” “什么情况?” “说是夏小姐今天请假了,并没有来上班。” 请假,没上班? 她素来是个敬业的人,若非很重要的事,是不会翘班的。可是,今天打电话时,也完全没听她提起过有任何重要的事。 他一直没做声,司机也拿不准总统大人是什么样的想法,只得探寻的看了眼冷啡。 冷啡问:“是要先回总统府么?” “回。”他只有一个简单的字。 这女人,真行。 第一次亲自来接她下班,她就让他扑个空。 总之,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不爽就是了。 白夜擎拧着眉想着,把玩着手机,好一会儿,才终于把那串熟悉按出去。 ……………… 她又睡着了。 许岩小心翼翼的给她掖上被子,贪恋的看着她,舍不得走。 就在这一刻,床头她的手机不合时宜的突然响了起来。 怕吵醒了她,他连忙将手机拿过来,想按了静音。可是,目光落到屏幕上,眼睛一下子就暗了好几圈下去。 ‘未来老公’这四个字,似利剑一样刺痛着他的眼。 他其实很想知道,这个让她存着这四个字的人,是谁。是余泽南,还是说是…… 总统大人? 涩然情绪使然,他长长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滑到接听键上。可是,才划开,还来不及去听对方的声音,手机响了一声,彻底黑屏了。 关了机。 他怔忡的盯着那黑暗的屏幕,良久,才又怔忡的把手机放回了原处。 这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sorry……”白夜擎握着手机,听着那不带一丝温度的机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脸上的阴霾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恼火得厉害。 不死心,又拨了几次,可是,每次回应自己的仍旧还是那声音。 这让他心下不由得有些躁郁。 这女人,搞什么? 回总统府,换上鞋子,冷着脸,在楼下环顾一圈。 “夏小姐呢?”问一旁的佣人。 “夏小姐还没有回来。” 他眉心又是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心情特别容易躁郁不安。 “老爸,管家伯伯说,今天大宝不回来了。” 夏大白在沙发上,从漫画里抬起头来。 “胡说八道!”白夜擎不信。他们说好了,今晚她必须回来亲自给他下厨。上一次让他白等一晚上,晾她这一回没那么胆子敢再放他一次鸽子。 “是真的,不信你问管家伯伯。” 孩子说得信誓旦旦,白夜擎皱了下眉头,转而半信半疑的看向管家。 “怎么回事?” 他神色间透着阴霾和压迫,让管家只觉得压力山大。 紧张的低下头,轻声道:“夏小姐今天一早出门的时候,就交代过,说是这几天都暂时不回来了。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好好照顾小少爷。” “原因呢?”他声音清冷入骨。 管家摇头,“那倒是没说。早上带着口罩,匆匆走了,看脸色不是很好看。对了,中午的时候,还打过电话回来,说是让我把家里都消毒。所以一整个下午府里都在做卫生,刚把每个角度都消过毒。” 总统大人来了 难怪闻着有种刺鼻的味道。 只是…… 等等! 口罩?突然失踪?消毒? 还有…… 今天下午那个电话…… 他那会儿就已经觉得不对劲。只是当时并没有深想。 白夜擎面色一沉,转而吩咐佣人,“把冷秘书给我叫回来!” “是。” 佣人一听这话,见他面色冷沉,脚下不敢怠慢,赶紧匆匆跑出去。 冷啡刚上车,正准备走。佣人喘着粗气,“等等!冷秘书!等一下!” 他忙从车上下来,“是不是阁下有什么事?” “是,阁下让您赶紧进去。” …… 冷啡快步往总统府里走,白夜擎沉步出来,面色凝重得让他心里发憷。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冷啡忙问。 “夏星辰人不见了!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立刻把人找出来!” “是。我这就去!” 冷啡边往外走,边打电话。 若是依靠国家情报局的情报网,要找一个人简直是再简单不过。可是,偏偏那绝不可以擅自用。 一旦让人知道总统先生亲自找一个女人,势必会让有心人翻出来做文章。到时候,就连夏小姐和小少爷的生命安全都可能随时会有危险。 所以他只得依靠手上的其他势力找人。 …… 晚上。 夏星辰醒了。烧还是没退,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从床上起来,出了房间,就看到开放式的厨房里,许岩在忙碌。他从小也是锦衣玉食,对下厨自然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动作看起来挺笨拙的。 “你醒了?”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突然抬起头来,赶紧从厨房出来,“有没有好一点。” 夏星辰想躲开他,怕感染给他。 “现在躲根本来不及,你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么?”许岩把她扶到沙发边,“坐一下,我拿体温计给你量一下体温。” “不要了……”她唇瓣干涩,没有血色。手撑在沙发上,只道:“我还是出去住,旁边随便找个酒店就好。” 许岩还想留她,可是,她执拗的要走,他说什么都劝不住。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车钥匙。我送你。” 许岩说着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夏星辰不想再麻烦也不想拖累他,没等他,拎着自己的东西,拉开门。 可是,手才搭到门把,门倏然就被外面的人拿钥匙开了。 见到来人,她懵了一瞬。 对方,也是愣住。 下一瞬,待弄清楚根本不是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夏星空猛地回神,尖刻的惊叫出声:“夏星晨,你怎么会在这儿?!” “……”夏星辰喉咙干涩。就算是想解释,此刻也说不出话来。 她想走,可是夏星空气得脸都白了。盛气凌人的扬起手,’啪——’一声脆响,她一耳光就狠狠的扇在了夏星辰脸上。 她早要躲的。 可是,实在是病得太厉害,以至于这一巴掌挨了个结结实实。夏星辰巴掌大的小脸,当下就红肿起来,五指印特别明显。 这一巴掌下来,整个人更是浑噩,思绪不清了。 “星空,你干什么?”许岩一出来,就见到这画面。 眉心一跳,已经心疼的把夏星辰揽进了怀里。 “让我看看,痛不痛?” 夏星辰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他没有松手,只是失望的盯着夏星空,“星空,星辰是你姐,你怎么能打她?” “许岩哥,你为什么要句句都护着她?难道你都看不出来,她对你根本就不安好心吗?” 许岩苦涩一笑,他倒真希望她对自己不安好心才好。 可惜…… 不安好心的,只是自己…… “你在外面等我吧,我想和你好好谈谈。”许岩把门拉开,逐客令很明显。而后,又不由分说把昏昏沉沉的夏星辰打横抱了起来,往里面走。 “许岩,我不准你走!你站住!”夏星空缠上来。面上的怨恨,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一个病人,加上两个清醒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门外,此刻有人正好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 “人找到了。”冷啡到总统府,说话特别小心翼翼。 “在哪?”白夜擎从书桌前起身。 “……您自己看吧。”冷啡不敢言,把手机上拍下的照片递过去,“这是手底下的人刚传过来的。” 白夜擎一看那照片,面上的森寒像是能将手机屏幕盯穿了一样。 长指,绷紧。 书房内,一瞬间便冷下来,高气压压迫得让冷啡都不敢呼吸。 那照片上……夏小姐正躺在许岩怀里,小鸟依人的样子,两个人要多亲密有多亲密,和普通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那……现在要去把夏小姐立刻接回来么?”良久,冷啡摸不清楚他的想法,战战兢兢的问。 “接什么,她不是很好么?”他声音冷得不能再冷,把手机给冷啡扔了回去,“回去睡,不必再管她了!” “……”冷啡接了手机,半信半疑的从书房里出来了。 难不成,总统先生还真能不管夏小姐不成? 果不其然,人还没走出总统府呢,就被一个电话给叫住了。 ………… 公寓楼下。 夏星空含泪不可置信的盯着许岩,“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我们取消婚约吧……” “就为了夏星辰?许岩哥,我不要!如果因为我刚打她那一巴掌你和我生气,我给你道歉。我真的不知道她生病了。”夏星空缠住许岩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许岩将她的手拉下来,“对不起,星空,其实这些话和今天的事没有关系。我早就想要和你说,只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好的契机。” “许岩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夏星空哀求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几束强烈的灯光从小区外远远的照进来。 两人下意识朝那边看过去,灯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而后…… 几辆奢华的车,缓缓从外面浩浩荡荡的开进来,停下。 数个黑衣人下来,而后,有人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白夜擎一袭灰色大衣从车内钻出来。 夜晚,凉风拂过他的衣摆。他188cm的身高站在那,俯视着一旁的两人,只一眼,气场迫人。 最讨厌的女友 他188cm的身高站在那,俯视着一旁的两人,只一眼,气场迫人。 许岩惊讶不已。不,或者该说是震惊。 “总……总统先生?” 白夜擎睐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神色让人觉得压迫感甚重。 “她就在这儿?”他转头,沉声问冷啡。 冷啡点头,“是,正是在许先生家里。” 白夜擎复又将视线落向许岩,目光很重。盯了一眼,沉步便往电梯口走。 许岩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才和夏星空道:“我先上楼看看。” 说罢,跟着前面的人,匆匆跟上了电梯。 独留夏星空独自站在原地,嫉妒的看着面前这一切。又是总统,又是许岩,夏星辰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 白夜擎沉步走到门口,还没等许岩拿了钥匙开门,公寓的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 里面的人,已经虚弱得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他瞥了一眼,脸色冷沉得没有一丝温度。 夏星辰震在当场。她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心头的激荡和动情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 再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忙把口鼻密密实实的捂上,另一手已经下意识把门关上。 白夜擎双目冷冷的盯着她,冷喝一声:“关上试试!” 被他的气场震慑住,夏星辰压在门把上的手当真没敢动了,只是烫红着双眼仰望着他,那样子倒显得他是头凶巴巴的猛虎,而她是只要被他吃了的小白兔。 “出来。”白夜擎语气相当的差,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夏星辰双腿发软,慢吞吞的走出去。 他长臂一拉,便把她直接拉了过去。她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就像是个麻布袋一样撞在他胸口上。他结实的胸肌,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得她头晕目眩。 白夜擎的手盖到她额头上,那温度烫得让他心惊,低声吩咐一旁的冷啡:“通知傅医生,带上他的医疗团队在总统府等着!” “是。”冷啡忙应了。 “你别离我这么近……”夏星辰怕传染给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掰开他的手。因为烧得厉害,她纤细的指尖上都沾着热汗。 白夜擎面部线条始终绷得紧紧的,没有松开箍在她腰上的手,另一手忽然撩开她一边汗湿的头发。她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和红肿,赫然撞入他眼里。连一旁的冷啡都被惊了下。 这明显是挨过谁一巴掌。 “怎么来的?”他问,声音里都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夏星辰把头偏开,没吭声。 他手上稍一用力,握住她下颔,便把她小脸掰了过去。这样一来,脸上的印痕看得便更清楚。 她疼得皱眉。他瞪她一眼,转而看向许岩,又重复问了一次,“谁做的?” 直到此刻,总统先生的心思,身为旁观者的许岩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可以为了星辰什么都不怕,可是,作为这个国家最高权利拥有者的这个男人,在她的病痛前,也不曾有过一步的退缩或者哪怕一秒的犹豫。 “许先生,阁下在问你话。”见许岩没有吭声,冷啡催道。 许岩道:“其实只是一场误会。星空的性子不比星辰沉稳,一贯有些鲁莽。” “夏星空?”白夜擎望着夏星辰:“他未婚妻?” 他有意的加重’未婚妻’三字。 夏星辰点头,“嗯”了一声。 他哼:“活该!不识趣!” “……”冷啡和许岩都傻眼。 还以为总统大人是要为她出气,至少也会给她做主吧?可结果…… 夏星辰气得眼眶都红了。 她犟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推开来。 “我就是这么不识趣,就这么讨厌的欠打,那也不用你管……”夏星辰愤愤的侧身避开他,提步往外走。 白夜擎冷着脸,一步便上去了。 下一秒…… 她身子被悬空。继而,整个人被男人霸道的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 “闭嘴!” “我活该,挨打也活该,生病也活该,你不要管我!”她赌气,鼻尖有些泛酸。越是身体难受的时候,心里也越是脆弱。 他却丝毫没有要安抚她的意思,只是更冷的道:“你现在是wis疫情传染的可疑人,再乱跑传染更多人我会拿链条把你栓起来!” 所以说…… 这家伙,会跑到这儿来找自己,完全是因为怕疫情扩散吧? 夏星辰无力再和他吵,到最后,几乎是被他塞进了车里。 许岩是跟着一起下来的,白夜擎把她安顿好后,又从车上下来。 “一天的时间,让夏星空来给她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简短的一句话,声音沉得只有车外的他们可以听清楚。 而后,没再停留一秒,要重新上车。 冷啡赶紧拦了拦,“阁下,要不,您换台车……” 他已经尽可能的委婉。 “多事!” 白夜擎斥了一声后,重新拉开车门,坐进了房车内。 他坐右边,夏星辰坐左边。 一路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始终绷着脸,而她也还在生他刚刚那句’活该’的气,一直将脸转在窗外。 白夜擎似乎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只是低着头在处理自己的邮件。 “一巴掌觉得委屈了?”本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却幽幽的开了口。 夏星辰道:“不敢有委屈。您说活该就是活该。” 语气阴阳怪气,膈应得很。 白夜擎没生气,只掀起眼皮瞥她一眼,“知道什么样的前女友最叫人讨厌么?” “……”她懒得理他。 “就是像你这样的。”他眸色冷锐起来,“分手多少年了,还搅合什么?” 这家伙还教训她!而且这般理直气壮! 夏星辰心里烦得很,没好气,“要不是托您的福,我们怎么会分手?” “觉得遗憾,现在想挽回了?”他声音又凉了几分。 “当然遗憾。”夏星辰犟着脸,看他,“您不是说有办法让他娶我么,现在我后悔了,想让他娶我,要不,您再帮我想想办法?” 夏星辰你找死 “当然遗憾。”夏星辰犟着脸,看他,“您不是说有办法让他娶我么,现在我后悔了,想让他娶我,要不,您再帮我想想办法?” 白夜擎眼神厉得和剑似的,冷飕飕的射过去,“我看这巴掌还轻了,没把你打醒。” 敢情她挨了这巴掌,就是让他特别特别称心! 她胸口憋着的那股气,越积越凶,“你在前边把我放下,我不和你回总统府!” 就算不病死也要被他活生生给气死! “……”白夜擎根本没搭理她,长长的双腿交叠,只阴沉的睐她一眼。 那样子不屑又似不耐烦极了。 夏星辰一时间觉得心里特别委屈。 她哪里想和许岩搅合到一块儿?她要是身体好,当时不是药性逼过来让她昏昏沉沉的,她不也早走了?何至于要挨夏星空那一巴掌? 挨那巴掌也就算了,可自己到底要在他面前受哪门子莫名其妙的怨气? 说到底,自己可没得罪他! 不想还好,越想心里便越是不忿。说着,伸手就去抠车门。 白夜擎眉心一凛,“干什么?” “让冷啡停车!” “还没有谁敢命令我!”他疾言厉色。 夏星辰将车门一把就推开了。 她身子挪到门前,纵身就要跃下去。 白夜擎额上的血管突突直跳。说时迟那时快,外面的凉风灌进来的时候,他一手就把她给扯了回来。 “夏星辰,你找死!”忍无可忍,他怒吼。 另一手,手里的文件狠狠甩出去,’砰——’一声重重砸在车内,砸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声响。 锋利的纸片从她耳边飞过,一下子就刮伤了她的耳廓,血珠子都冒了出来。 他面色冷厉,那眼神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了一样。 她心里发颤,抖着睫毛回望着他,也不知道是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还是委屈的,红唇一扁,眼泪就挂不住的往下掉。 “哭什么?”他依旧没好气。今天是真的被这女人惹到了!一而再,再而三! “……”夏星辰再不说话,只是赌气的将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扒下来。 再低头一看,原本雪白的手腕上这会儿红了一片。 他下手是真重。 两个人这下子又无话了。 她其实没那么笨,也没那么大胆子。刚刚也就是吓吓他,她哪里敢真跳车?外面街上黑漆漆的,还那么多车,她除非不要命了。 而且,嘴上虽说什么不跟他回总统府,可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那些话不过是赌赌气。 不回总统府,她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何况现在自己还是一个需要被隔离的人。 所以,两个人一直就僵持着。 僵持了一路。 直到车已经停在了总统府前面,有人过来恭恭敬敬的拉开车门,她才戴上口罩,率先下去。 只是,双腿仍旧发软,身子都软绵绵的。秋夜的风吹过来,身上更是忽冷忽热的难受。 白夜擎显然是还在生气,这回也没理她,只让她自己慢吞吞的在庄园里走着。 夏大白穿着小拖鞋和睡衣,飞扑出来,清脆的叫人:“大宝。” 像个小天使一样,就要去抱她。夏星辰也想抱抱孩子,可是,哪里敢? “大白,你别过来。”她拧着眉,如临大敌,直往后退。 白夜擎也是一样,沉声吩咐:“管家,把小少爷抱进主楼去!这两天不准让他进副楼!” “是。” 管家收到命令,直接把孩子拦下了。 夏大白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只见老爸抱着他们家大宝去了副楼。 他一见这画面,倒是不折腾了。躺在管家怀里咯咯笑着,天真的问:“管家伯伯,老爸是不是和我们家大宝谈恋爱去了,所以不准我去打扰呀?” “……可能吧。” “他们应该是去造小宝宝吧!” “……”管家唇角抽了下。这孩子…… “老爸说了,要两个人睡一块儿,才能造出小宝宝。那我不去吵他们,管家伯伯,你让别人也别去吵他们。” “……” “我喜欢小妹妹,管家伯伯,你说他们能造个小妹妹给我玩么?可是,万一是个小弟弟,怎么办?我可不喜欢小男生的。” 管家真想告诉他,他想太多了。可是看小家伙那一脸期待的样子,还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房间内,很黑,没有一点点光。许岩闭着眼半躺在床上。 即使离了这么久,呼吸里,仿佛都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用力呼吸着,努力的寻找一丝丝慰藉,想要来填充那颗空荡得发痛的心。 可是…… 越是如此,胸口的位置,便越痛…… 她被总统大人那样抱走,他在一旁,却连拦的资格都没有…… 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他摸索到床头的手机,将一串号码拨出去。 “许岩哥,我不要和你分手……”电话才一接通,夏星空在那边已经哭着哀求,“我不会和你取消婚约的……我不要!” “我已经决定好,对不起。”许岩的话,无情得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停顿了下,他继续道:“明天,去和星辰好好道个歉吧。” “我去和夏星辰道歉?!”夏星空当下被他最后那句话气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发抖,“许岩,你欺人太甚!她夏星辰占了我男人,她和我道歉我都永远不会原谅她!凭什么我去和她道歉?我死都不会!” 夏星空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尖利,越来越歇斯底里。 这样的夏星空,许岩从未见过。 只觉得被她叫得有些头痛,他摁了摁眉心,“你别把气撒在星辰身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星空……” 他略微停顿,而后,疲倦的坐直身子,声音更沉郁了些,“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只是自私的想在你身上找找星辰的影子。可是,我后来发现……其实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像……” 夏星空在那边倒吸口气,呼吸沉重。 谢谢’定格。’’美人无需倾国倾城’’whatareyou弄啥呢’三个美妞的红包哦~哎呀呀,明天给大家加更。 笨蛋才喜欢他 正靠在枕头上闭着眼休憩,此刻,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她睁开眼,将手机拿过去。 一看,微愣了愣。 不是别人,而是…… 许岩。 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以为你手机还没开机。”许岩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刚插上电。” “你……”许岩欲言又止,下一瞬,到底还是问出口:“你现在在总统府?” “……嗯。” “……”那边,许岩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复又问:“你们俩……在谈恋爱?” 夏星辰正沉浸在和许岩的电话里,没有注意到门这会儿被人从外面推开来。 白夜擎已经沉步进来了。 正好将她接下来的话,听进了耳里。 “我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她苦涩一笑,“我不会笨到和总统谈恋爱。” 白夜擎冷幽幽的在一旁的欧式沙上坐下,长腿交叠,双目凉凉的觑着她。 “你喜欢他么?”许岩又问。 夏星辰一怔。 沉默。 睫毛垂下,看着自己插着针头的手微微出神。 一会儿,才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回许岩,“我要是真喜欢上他,那应该是笨蛋中的级大笨蛋了吧?” “夏小姐,病得虽然不轻,和你未来的妹夫谈情说爱倒是特别有劲。” 他突然开口。冷幽幽的、尽是嘲讽的声音,和暗夜里的幽灵似的。 夏星辰吓得手里的手机没拿稳,掉到床下去。 一转身,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床边,脸色冷到了极点的他,“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心虚什么?”白夜擎拾起地上的手机,冷沉的眼神从上而下的俯瞰她,一张俊颜僵冷得像覆了一层寒冰。 “我哪有心虚?”夏星辰庆幸自己刚刚在电话里没有和许岩胡言乱语,不然…… 她咬了咬唇“这是我的房间,你进门都不敲门的么?” “笑话,我的总统府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夏星辰说不过他,“算了,我不和你吵。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你把手机还我,我电话还没打完。” 刚刚和许岩的电话没说完挂了也就挂了,可是,未央那她还得去电话的! “怎么,还想和你小姨夫纠缠不清?夏星辰,你这样叫犯贱!”他把’犯贱’二字咬得很重,眼神也很重。 刚刚听她打电话,胸口就堵着一股无名火。一听她还要和许岩纠缠,而且,这一整天她哪里都不去,偏偏挑了许岩那儿。他一想起来,出口的话,便重了许多。 夏星辰气得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爱在谁面前犯贱,就在谁面前犯贱!”她简直是咬着牙,“真爱面前就是犯贱的,你管得着么?把手机还我!” 她说着,把手上的针头一把拔了,跳起来要夺手机。 白夜擎听到她所谓的’真爱’两个字,只觉得心底压着的怒火莫名其妙的更甚。 一把将手机扔到床上去,她才转身要去拿手机,他高大的身子从后猛地覆了上来。 夏星辰整个人被压在床上,他那么高,很重。一下子就让她喘不上气。 “白夜擎,你干什么?”她艰难的呼吸,扭着身子挣扎。这样的亲密,让她害怕。 白夜擎结实的胸膛,压着她纤柔的背。 她深吸口气,吓得僵着身子,不敢动了。这混蛋男人! 夏星辰本就病得不轻,这会儿更是浑浑噩噩的了。她感觉得出来,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呼吸越渐不稳起来。 这样一直压着肯定不行,太危险了!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她红着脸,一咬牙,“白夜擎,你赶紧滚开!” 好家伙! 白夜擎哼了一声,一掌就重重拍在她挺翘的臀上,咬牙:“夏星辰,你再动一下,我就要了你,信不信?” 他嗓音哑得让人心惊胆战。 夏星辰声音也抖起来,“……那……你这就是强jian!” “我就jian了!你试一下!” “……”流氓!禽兽!混蛋! 夏星辰只敢心里委屈的骂着,小手拽着床单,潮热的掌心都透湿了。 呜呜~自己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就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了? 而且,他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到底为什么要让他这么欺负? “还去不去许岩面前犯贱了?”白夜擎沉着声,问。 与其说是问,根本就是威胁! 夏星辰死咬着唇。被欺负得死死的,心有不爽,哪甘心就这么屈服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再犯贱,也和你没关系……” 他真的管得太多! 白夜擎扶着她的腰,语气里,含藏威胁,“你这个答案让我很不满意!” “等……等一下……”夏星辰整个人都慌了,手背到身后去,要把他推开。 他一手便把她的手扣住,摁在了头顶。 他俯身,她的脸刚好偏过来,两个人,四目对上,彼此眼里都有不同程度的湿润。那里似藏着压抑隐忍,却又像藏着随时都会爆的…… 夏星辰舔了舔口干舌燥的下唇。 他眸色一下子更深了,危险四溢,越性感。 “等什么?”他喘息着开口。说话间,唇瓣,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耳廓。 她白皙的耳廓之前在车上被他拿文件扔出了一个小小的伤口。这会儿已经结了咖,他湿润热烫的唇瓣擦过,她只觉得又疼又麻,身子都蜷缩成团,躲了躲。 她闭了闭眼,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直视着他,“你管我这么多……该不会是在吃我和许岩的醋吧?” 白夜擎一怔,下一瞬,盯着她的眸色忽明忽暗。双眼讳莫如深,任凭她再怎么仔细盯着他,此刻也根本看不穿他的心思。 这个男人,心思一向深,阴晴不定。仅凭她的道行能把他看穿了,那是稀奇了! 两个人正这么胶着对峙的时候,就在此刻…… 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来。 “夏小姐,您的餐点……啊,对不起……对不起总统大人,我不知道您也在。我现在就出去!” 为了感谢小可爱们的红包,所以决定以后每个月初一给粉丝榜上月前三的小可爱们做些回馈小活动。榜上前三的可以来找我了,先在这公布一下审核群号:486579832,qq群哦,等你们! 喜欢自作多情 他们现在可是什么都没做,他怎么就…… 有反应了?而且,还相当强烈! 夏星辰本就病得不轻,这会儿更是浑浑噩噩的了。她感觉得出来,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呼吸越渐不稳起来。 这样让他一直压着肯定不行,太危险了!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她红着脸,一咬牙,拱了拱臀,“白夜擎,你赶紧滚开!” 好家伙! 白夜擎被她这一顶,顶得头皮都酥麻,倒吸口气,一掌就重重拍在她挺翘的臀上,咬牙:“夏星辰,你再动一下,我就要了你,信不信?” 他嗓音哑得让人心惊胆战。 夏星辰声音也抖起来,“……那……你这就是强jian!” “我就jian了!你试一下!” “……”流氓!禽兽!混蛋! 夏星辰只敢心里委屈的骂着,小手拽着床单,潮热的掌心都透湿了。 呜呜~自己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就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了? 而且,他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到底为什么要让他这么欺负? “还去不去许岩面前犯贱了?”白夜擎沉着声,问。 与其说是问,根本就是威胁!这种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大掌压在她臀上,某处更是霸道的顶着她,像是随时要侵犯她一样。 夏星辰死咬着唇。被欺负得死死的,心有不爽,哪甘心就这么屈服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再犯贱,也和你没关系……” 他真的管得太多! 白夜擎扶着她的腰,隔着布料恶劣的撞击她,“你这个答案让我很不满意!” “等……等一下……”夏星辰整个人都慌了,手背到身后去,要把他推开。 他一手便把她的手扣住,摁在了头顶。 他俯身,她的脸刚好偏过来,两个人,四目对上,彼此眼里都有不同程度的湿润。那里似藏着压抑隐忍,却又像藏着随时都会爆发的****。 夏星辰舔了舔口干舌燥的下唇。 他眸色一下子更深了,危险四溢,越发性感。 “等什么?”他喘息着开口。说话间,唇瓣,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耳廓。 她白皙的耳廓之前在车上被他拿文件扔出了一个小小的伤口。这会儿已经结了咖,他湿润热烫的唇瓣擦过,她只觉得又疼又麻,身子都蜷缩成团,躲了躲。 她闭了闭眼,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直视着他,“你管我这么多……该不会是在吃我和许岩的醋吧?” 白夜擎一怔,下一瞬,盯着她的眸色忽明忽暗。双眼讳莫如深,任凭她再怎么仔细盯着他,此刻也根本看不穿他的心思。 这个男人,心思一向深,阴晴不定。仅凭她的道行能把他看穿了,那是稀奇了! 就在此刻…… 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来。 “夏小姐,您的餐点……啊,对不起……对不起总统大人,我不知道您也在。我现在就出去!”戴着口罩的佣人进来见到里面这一幕,被吓呆了。赶紧低下头去,转身匆匆出去。 夏星辰这下子脸都红了! “都是你!脸都被你丢光了!”夏星辰没好气,光着的小脚生气的在他腿上踹了一下。 他倒是没有再纠缠,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动作潇洒。夏星辰得以顺畅呼吸,也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像是躲猛兽一样,把自己重新躲进被子里去。 身上的汗比刚刚冒得更厉害了。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比起她的慌乱,他倒始终气定神闲。哪怕刚刚被佣人撞见那一幕,他也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刚刚被撞见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白夜擎理好有些凌乱的衬衫,又沉步走到床边来。黑影笼罩下来,夏星辰下意识抬手挡住他,一双水眸警惕的瞪着他。好似他随时会朝她伸出魔爪。 他哼一声,“你就这么喜欢自作多情?” 夏星辰怔愣。 他长指按了按床旁边的铃,医护人员的声音立刻从那边传过来,白夜擎吩咐:“进来替夏小姐重新打针。还有,让人把餐点顺便送进来。” “是。”医护人员挂了。 夏星辰明白过来,讪讪的把用来抵挡他的手,放下了。 良久,脑海里却还在回荡着刚刚他那句话。 ——你就这么喜欢自作多情? 她听得出来,这话里,是有深意的。 他不只用是回她刚刚这自作多情的动作,更是回她……先前那个是不是吃醋的问题…… 夏星辰心情莫名低落了些,回想自己那么直接的问出来,也觉得自己挺可笑。 就在这会儿,医疗队和送餐的人一起进来了。 夏星辰默默的伸手让她给自己重新扎针。 “夏小姐,你千万别再乱动了,手臂都有些肿了。”医疗队的护士细声叮嘱。 白夜擎原本在看送进来的餐点,听到护士的话,微微侧目朝她的方向看了眼。手臂上果然是肿了一小块,还有些发黑。 这蠢女人! 夏星辰碰上他的视线,冲他没好气的瞪了瞪眼。要不是他,她也不至于气得把针都拔了! 回头,回小护士的态度又是和颜悦色,“好,我记得了。” ……………… 白夜擎也没有在她的房间里再多留,他离开后,夏星辰拿着筷子独自吃着晚饭。 很清淡的菜,嚼在嘴里索然无味。 好不容易逼着自己吃了一点儿,拿手机一看时间,已经相当晚了。 她打电话给池未央。 池未央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她的声音,清醒了几分。再一听她疑似感染wis要她帮忙请假时,她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在哪家医院啊,我现在去看你。怎么这会儿才说?不会一直是一个人呆着吧?” 池未央那边窸窸窣窣的似乎在穿衣服,“你吃了没,想吃什么,我给你带点过去。” 夏星辰听着心里暖洋洋的,感动得要命,“听你这么说,我病都好一半儿了。” “那我是灵丹妙药了。你赶紧报地方。” “姐姐,您情我领了,不过别白忙活了。我没在医院。” …… 不怕被传染么 “姐姐,您情我领了,不过别白忙活了。我没在医院。” “没在医院在哪?总统府?” 夏星辰’嗯’一声,“本来也不想回这儿的,被他给逮了回来。” 池未央自然知道这’他’指的是总统大人。 她“啧啧”了两声,“羡慕啊!星辰,总统先生对你可真是好。” “他哪有对我好?”想起刚刚在他身下受的恐吓和屈辱,夏星辰自然无法认同未央的话。他简直是坏透了!坏骨子里去了! “还不好呢,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你想想啊,你现在可不是小感冒,是疑似wis!要是换做别人,就别说别人了,换做是你那后妈,早二话没说把你赶出去了吧!你再看看咱们大义凛然的总统先生……” 夏星辰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你马屁拍过了。” “别打岔!”池未央斥了一句,又情绪激昂,“我们大义凛然的总统先生不但没把你赶出去,还把跑出去的你接回来好生养着,丝毫也没嫌弃你。你说,这还不叫对你好,叫什么?” 这倒是问得夏星辰哑口无言。 她仔细的想了想,撇开对他的成见又很客观的想了想,“嗯。好,算你说对了。” “诶,你说,有没有可能,总统是爱上你了?” 因为她这个假设,夏星辰的心很没出息的荡了下。可是,又想起他那句’自作多情’,懊恼的咬唇,“……你又胡说了。我们俩哪跟哪啊。再说了,他也说了,把我带回来是以防我到处乱跑,感染更多人。他做什么事儿都是站他总统立场上做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么?”池未央半信半疑。 “我不能和你多说了,累了。”夏星辰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打转。 池未央听出来了,“行。我明天去总统府看你,能进去么?” “……这还真不一定。要不,回头我问问看。” “你仔细问问。我正好想去看看我干儿子,顺便参观参观一下总统府呢!”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 夜,渐深。 夏星辰睡了过去。浑浑噩噩间,她知道晚上有人来替自己拔了针。而后,她似乎又看到了白夜擎的身影。 紧跟着,一个暖暖的热水袋压在了她肿起来的手臂上。 她很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又或者,其实是自己在做梦。可是,眼皮太重,根本掀不开。不过……不会是他的吧!他那个人,坏透了,对她才不会有这么好心! 她嘟囔着,扭个身,抱怨:“你……就是最坏最坏的大坏蛋……” 白夜擎把掉下来的水袋又重新放回她手臂上,长指在她肿起来的地方揉了揉。听她抱怨,原本皱起的眉心,倒是松开了许多。 那软言软语虽是骂他,倒也就是真气不起来。像只小猫儿一样…… 白夜擎不自觉探手撩开了她颊边的碎发,深目看着她精巧的小脸蛋。夏星辰迷迷糊糊的,只觉得他指尖很温暖,伸手就把他的手给握住了。 他一怔,呼吸顿了顿。 “夏星辰,把手松开。” “……”她没理会他。 “再不松……”他声音危险起来,视线,落到她唇上,眸色也深了许多,“我要吻你了……” 夏星辰反倒用了些力,一时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白夜擎俯身,罩着她的唇就吻了上去。软绵绵的感觉帖到唇上,白夜擎心口像被什么用力冲撞了一下,动荡难宁。刚刚就想要吻她了!却偏偏被佣人不识趣的打断! 夏星辰浑浑噩噩的,只觉得身上被压着巨石一样。等唇齿被什么霸道的撬开,男人的舌卷进口腔里,她才猛然间惊醒。 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男人性感到了极点,写着欲望的脸。 可是,还没来得及多想,男人的吻,又将她的理智卷走。他接吻的技巧好得很,夏星辰难以自持的哼吟出声,眼神迷离起来。这个男人,霸道粗鲁起来的时候,她拒绝不了。现在,充满柔情的在吻她的唇时,她更是毫无理智,竟然只能放任自己往下沉沦…… 等等…… 他们,怎么在接吻了? 夏星辰想起什么,又推他,他把她的手扣住,从上而下看她,目光热烫。 眼神深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了一样。 夏星辰呼吸不稳,胸口起伏得厉害,担心的看着他,“你……你这样会被传染的……” “你在担心我?” 许是睡意朦胧,又许是早就被吻得晕头转向了,她这次倒是没反驳,只点着头,忧心忡忡的望着他,“万一,我真是wis怎么办?” “那我们就一起被关着。有个伴,不会太无聊。”他低语,声音也是哑的。 夏星辰心头震颤了下,下一秒,男人的吻又覆了过来。 她轻吟出一声,他吻到一半,吮她的唇瓣微松懈一些,只贴在她唇上。 她听到他沙哑着嗓音,问:“你和许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还没开口,他便皱眉,继续道:“你要敢说你们在一起,我明天就让他滚蛋……” 夜,透着无尽的暧昧。像是给男男女女们卸下了许多许多防备。 夏星辰望着他,只觉得心上也被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薄纱。 “我只是在医院无意碰上了他……没想去他家的……” “还想嫁给他么?” 她睫毛抖得厉害,唇瓣轻动了动,声音更轻些,“……也不想。” 她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明明可以骗他的,可是,所有的问题竟然全部实话实说了。 显然,这些答案,他算是非常满意。眉心间的阴霾一下子就散去了许多。 长指捏了下她的下颔,“看来你也不算蠢。” 什么和什么? 她要抗议。她什么时候蠢过了? 结果,白夜擎缠绵的热吻又烙了下来。夏星辰当下被吻得全身都软了,虚软的摊在床上,呜呜着说不出一个多余的字。 只是,吻到后来…… 他几乎是狼狈的松开她,狼狈的回了自己房间,狼狈的光着身子到喷头底下,冲了一个又个冷水澡。 可是,该死的! 身体里那股燥热却始终压不下去。脑海里,来回都是她的轻吟娇喘,抑或媚言软语。 这女人,就是个妖精! 总统不安好心 翌日。 一大早,有医疗人员进进出出,量体温,血压等等。夏星辰缓缓转醒过来。 看到手边上的水袋,再看自己手臂上已经消肿的地方,不自禁想起昨晚的种种。 更想起,他的吻……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可是,又那么真实。 这个男人…… 到底是大坏蛋,还是……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坏? 夏星辰心里还真有些迷茫了。要说他好,他欺负自己那些事,她可还没忘。要说他坏,正如未央说的那样,自己肯定早被他撵出去了。而且…… 她摸了摸那已经凉了的水袋,唇角不自觉弯起。 一个坏人,也不会给自己准备这个吧? “夏小姐,今天精神好些了么?”医护人员轻声问。 她回神,从床上半坐起身,“嗯,好了很多。对了……” 她问:“总统先生身体有什么异样么?” 昨晚,他们俩可是…… 如果她真的患了疫情,他肯定是一定会被传染的。 “现在有医护人员正在给总统先生做检查,您的体温现在已经暂时恢复正常,今天拿到检查结果就能判定您具体病情了。” “好,谢谢。麻烦你们了。” 夏星辰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到底,掀开床单,下床。 “总统先生住哪个房间了?我去看看他。” 这边,夏星辰和医护人员才走出房间,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另外一间卧室传来。而后,紧跟着,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来,护士白着脸道:“不好了!快通知傅医生!” 夏星辰心一沉,快步过去,“出什么事了?” “总统先生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快,把设备推进来,准备抽血!你,立刻给傅医生打电话!”医疗队队长迅速的做出安排。 而后,又是忙碌匆匆的脚步声,夏星辰脑海里一片空白。如果真的是自己传染给他的,她罪过就大了!他现在可是一国领导人,如果连他都被隔离了,那还得了! 别说会成为国际上的笑话,就是民心都会大乱,到时候就不单单只是人心惶惶那么简单了!恐怕,其他人也会趁机作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悬着一颗心,推门进房间的时候,白夜擎已经醒了。 他正穿了件纯白衬衫,深色长裤。衬衫穿得很随意,袖口高高挽着,卷到手肘的位置,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领口的袖扣解开两颗,样子慵懒又性感。因为发烧,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他此刻正靠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脑看邮件。精神并不算很好,有些疲惫的样子。 夏星辰一见这副样子,眉心都皱了起来,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办公。 “醒了?”他只是淡淡的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复又垂首,注意力重新落到笔记本上,态度还是先前那样,淡淡的。 她现在满心都在操心他的病情,完全暂时忘记了昨晚两个人的事,也就没有尴尬。 走过去,小手再自然不过的盖在他额头上。 那热烫的温度,让她心惊,“你烧得很厉害。” “还好。”他轻描淡写。 “一会儿傅医生就到了。要不……”夏星辰看他一眼,走到床边去,把被子铺开,才站在床边和他远远的道:“你先卧床休息吧,我看你气色很差。” 白夜擎这才重新抬头,看着她。两个人,四目对上。她眼底的担忧和关心全数清晰的映入他眼底。 他眯眼,眸色深了些,下一瞬,将腿上的笔记本移开,和她道:“你过来。” 一如既往,是命令的语气。他已经习惯了这般态度。 在总统府呆久了,夏星辰也渐渐习惯了。没觉得什么,乖乖的走了过去。 下一瞬,他突然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夏星辰惊了一下,昨晚两个人火辣接吻的画面,在一刻就像倒豆子一样稀里哗啦全重新闪了出来,她心跳加快,红着脸就要往后退。 白夜擎却容不得她闪躲。一双长腿分开,大掌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往前倾一步,被他困在了他双腿之间。 她双手慌乱的撑在他双侧的沙发上,才不至于狼狈的倒在他身上。 这一下,两个人,几乎是平视。 她像蝶翼一样的睫毛抖得厉害,呼吸也乱了。他身上气温很高,倾注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伴随着热气涌出来,她只觉得浑身都热烫起来。 和他靠近,就是危险…… “紧张什么?”看她一眼,他沉声问。比起她的紧张,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真是太不公平了! “你……要干什么?”他的手伸出来时,夏星辰别过脸去,紧张得舌头都快打结。 “把脸转过来!” “……”才不要! 动了下身子,她很努力的想要重新站直。白夜擎的大掌还烙在她腰上,感觉到她的意图,手上的力道加重些。 “把脸转过来,不然我可能又要忍不住做些其他我们都很喜欢的事了……”他语气又强势,偏偏又暧昧得让人心惊。 “谁说我喜欢了?”夏星辰转过脸来,面红耳赤的和他辩驳,“我才没有喜欢!” 白夜擎瞥她一眼,边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温度,边幽幽的开口:“不喜欢?那昨晚是谁在回应我?” “……”夏星辰哑口无言。 嗯,还好,已经恢复了常温。他把手放下,又问:“谁亲了我脖子?” “……” “谁抱着我,不舍得我走?” “……”夏星辰好想叫他闭嘴。 她羞窘得简直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可是,明明就是这家伙先来招惹自己的,怎么结果就全数变成自己的罪过了? 她就知道,他根本就不安好心!一定是打定了主意到早上来埋汰自己! “我是病人,何况,吃了那么多药,早就吃迷糊了……”她给自己找台阶,“要不是你说,我都不会知道昨晚进我房间的登徒子原来是你。要是昨晚换做是别人……” “要是别人,如何?”他语气里已经隐有危险,看着她的目光也添了危险。 好似在警告她小心,要是说错了一句话,后果会很严重! 不要随便接吻 夏星辰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卧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傅逸尘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一脸严肃从外面进来,见到里面的画面,他幽幽的开口:“两位心理素质不错,都这时候了,还有谈情说爱的雅兴。” 换做是别人,早就哭天抢地! 白夜擎睐他一眼,夏星辰囧得要命,赶紧掰他的手,从他身上退开去。 他也没有再缠着,任她远远的退到傅逸尘后面去。 “夏小姐,听说烧退了。”傅逸尘边和夏星辰说话,边让医疗队的其他人进来。 “是。” “今天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不必太担心,也许只是小感冒。” “希望是这样。”夏星辰看了眼沙发上的某人,“可是,他好像烧得也不低。” 傅逸尘这才给他查看情况。夏星辰没走,就在房间里一旁紧着心呆着。 “看来,夏小姐体内病毒的传染性很活跃。你的身体素质很强,普通病毒应该不至于这么快传染上。”傅逸尘面色凝重。他很怀疑是wis疫情。 “或许不是传染的。” “不然呢?你会感冒?”因为从小到大都是魔鬼式的训练,他身体素质好得和铁人似的。 上次炸弹伤成那样,他也一样咬牙扛了过来。 “嗯。普通感冒。”白夜擎顿了一下,道:“后半夜冲了次冷水澡,感冒发个烧也不奇怪。” “现在后半夜的气温低得只剩几度了,怎么还冲冷水澡?”夏星辰问。 “……”白夜擎瞥她一眼,没说话。 傅逸尘最了解他了,“看来,您雅兴比我想象的还好。” 他没好气,“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以您的体质,冲冷水澡肯定不止一次吧。10次有么?” “……我有那么禽兽么?”白夜擎瞪他。 “没有10次,7次8次少不了吧?” “……傅医生,什么时候你还闲到能管我洗澡的事儿了?要不,下次你来亲自帮我洗?” “承您看得起。我想我还是正经儿当医生来得好。”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夏星辰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一来,她没搞明白,这人一晚上干嘛要冲那么次冷水澡。这不是自虐么?身体再好,也不至于这样;二来,她也没搞明白,这冲冷水澡怎么和禽兽挂得上边儿的。哪儿跟哪儿啊? ……………… 下午,夏星空正在收拾行李。原定今天是随大使一起去法国表演,增进两国之间的情谊。结果,刚把行李箱一合上,她便接到了舞团打过来的电话。 “你说什么?”夏星空听到对方的话,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说不要去就不要我去了?我们明明排得好好的,而且机票都订好了。你是不是弄错了?喂?喂!” 对方却完全没有再给她任何多说的机会,直接无情的将电话挂断了。 夏星空觉得是谁在耍她,不甘心,又把电话回拨回去。对方只叹气,道:“星空,你也别抓狂,这事儿部长也没法给你个交代。只说了,是上边什么人的意思。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夏星空愣了好半晌。若说一个能轻而易举左右她工作的人,又是最近自己可能得罪过的,那只有可能是……… 总统大人么? 难不成,他会为了夏星辰出手这种事? 夏星空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始终不愿相信她夏星辰能有这般魅力。不死心的,把电话打到许岩那儿。 直到许岩和她说,道歉的事确实是总统先生交代,她才彻底相信。气得差点没把电话给砸了。 她气冲冲的拉开门,往外冲。李玲一兴冲冲的进来,“星空,你快过来看看,妈刚给你买的舞鞋。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还试什么试!去都去不成了!” 李玲一’啊?’了一声,“怎么回事儿啊?不机票都订好了么,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 “还不是托夏星辰那贱人的福?” “和她有什么关系?”李玲一更不明白了。 夏星空想起这两天种种的事儿,眼眶都红了。 “她攀上了总统,现在把我工作给弄黄了!许岩说,总统亲自说的,如果我不去给她道歉,后果自负!现在还只是丢一个工作,我要是不亲自上门道歉,可能连这份工作都没了,更严重的,以后连跳舞都别想了!” 李玲一完全被震住了,“不可能吧?总统……能这么维护她?你把她怎么着了?” “我先不和你说了,我现在去找她要说法去!”夏星空撇开李玲一,怒气冲冲的往外走。 “你知道上哪找她么?”李玲一跟上,追问。 “总统府!” 总统府? 李玲一再次震惊了。夏星辰……住总统府了?!天啦!该不会,有一天,这女人要变成总统夫人吧? ……………… “傅医生,他怎么样?”等一切检查完后,夏星辰问傅逸尘。 “夏小姐,暂时你就不要和总统先生见面了。你们互相隔离着吧,别好不容易你退烧了,又互相传染。”傅逸尘回。 夏星辰看了眼白夜擎,点头,“哦,好。那我现在马上出去。” 白夜擎脸都黑了。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还有……”傅逸尘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不要接触,就一定不能接吻,这些,我不说,你们俩也知道的吧?” “……”夏星辰脸一下子就红了。 白夜擎拿枕头扔过去,“傅医生,你真的很啰嗦!” 傅逸尘把枕头稳稳接住,“总统先生,我只是尽责提醒而已。” “我先出去了,你们聊吧。”夏星辰拉开门,跑了。脚步匆匆,去得比谁都快。 夏星辰回了自己房间,准备吃早餐。手机响了,池未央在那边道:“星辰,你赶紧让他们给我放行。身搜过了,身份证也查过了,可就是不让我进来!” “你在哪呐?” “在总统府外面!” “你还真来了?”夏星辰想,幸亏傅医生带了许多防护服过来,“你等会儿,我让人出来接你。” 一会儿后,佣人把池未央给接进了府里,到副楼来。 池未央一路和佣人在抱怨,“这要进来也太麻烦了,一道道门禁,还得验指纹,量体温。” “没办法,毕竟这里很特殊。” 想想也确实是。总统大人的豪宅,能不特殊么? 池未央一边走一边参观着,有种进大观园的感觉。待走到副楼,气势磅礴的大门被忽然拉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恰好从里面走出来,她一眼看过去,脚步蓦地停驻,整个人被震在当场。 故人意外相遇 待走到副楼,气势磅礴的大门被忽然拉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恰好从里面走出来,她一眼看过去,脚步蓦地停驻,整个人被震在当场。 竟然是他! 傅逸尘…… 傅逸尘…… 有多久没见过了? 久到……这个名字,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久到,连这个人,这张脸,几乎已经消失在她的脑海里,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以前疯狂的时候,吃饭会想他,走路会想他,念书会想他,就连睡觉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他。 可是,后来……就真的再没有想起过了…… 她忘记他了…… 忘记了生命中,曾于她最重要的那个人…… 傅逸尘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池未央。亦是震住。 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池未央却是侧身,避开他,就要往里面走。 “站住!”也不知道是什么驱使,傅逸尘冲动之下,一把就将她的手肘扣住了。 那掌心的力量和热度涌来,池未央只觉得一颗心都疼得要裂开了。却只是凉凉的看他一眼,问佣人,“这人谁啊?这么没礼貌!” “傅医生,池小姐是夏小姐的客人。”佣人赶紧解释。 “不管是什么客人,进这张门都要消毒!”傅逸尘不由分说扯着她就往另外一个房间走,池未央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这男人,力气大得恐怖! 她被一把推进一个房间,里面有几个医护人员在。见到傅逸尘冷沉着一张脸进来,忙打招呼:“傅医生。” 打完招呼,才将好奇的目光投到被他拽进来的年轻女子身上。 她是谁?很少见傅医生和一个女人这么亲近。 “帮她浑身上下都消毒!还有,准备一套防护服,让她穿上!”傅逸尘面无表情的吩咐。 “是。” 傅逸尘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蓦地停住,回头叮嘱一句:“把衣服仔细穿好,不要让病毒有侵入的任何机会!” 态度依旧冷硬。 “好,您放心。”医护人员连声应答。 他并没有多留,甩上门,留了个冷酷的背影,离开了。 直到门被彻底关上,池未央才侧过目,朝门口看去。明明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她却久久抽不开眼。 眼眶,渐渐的,红了一圈…… 难以自控。 一切,来得太突然,就和做梦一样。 显得,好不真实…… 可是,那个人,刚刚又明明是真实的出现了…… …… “你是傅医生的朋友吧?”医护人员边替她消毒,边和她随口聊着:“看起来傅医生很紧张你呢。” “呵~他对每个女人都这么紧张的吧?”池未央凉凉一笑。胸口很闷。 “那倒没有。” 池未央看了对方一眼,“你们跟他很熟么?见过他太太么?美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让对方愕然了一瞬。 她突然间也觉得自己特别无趣。自己和他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如今他连婚都结了,自己还耿耿于怀他老婆这种事儿,不是很可笑么?他太太美不美,和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样一想,又讪讪的道:“算了,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当我什么都没问吧。” 对方摇头,“其实傅医生对私生活都保护得很好的,我们虽然跟了他这么多年,但是,还真不了解他私生活这方面的事,更不知道原来他已经结婚了。” 池未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胸口左边的位置,依旧会隐隐作痛。 他,一定很爱他太太吧…… ………… 这边。 傅逸尘进白夜擎房间的时候,白夜擎正和冷啡在谈着正事。他进来,两人的谈话暂时中止了下。 傅逸尘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有些失神的摆摆手,“你们谈你们的,不用管我。” “你不是已经走了?” “……晚点再走。” 白夜擎没再搭理他。反正他什么时候走,他一点都不关心,只和冷啡继续谈着。 “图城工业这一块的振兴现在是刻不容缓,一旦疫情危机解除,立刻约见财政部长,我……” 这边,傅逸尘忽然起身,走了几步,又坐下。 一会儿,又起身,走几步,再坐下。 白夜擎看了他两眼,在他第四次起身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 面无表情的吩咐:“冷啡,把这人给我扔出去!” “是,阁下。” “喂!冷啡,你松手,听到没?你别忘了,上回你妈的病可还是我给瞧好的!” “对不起,傅医生,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和阁下谈正事了。您上外边走着去吧!外边凉快!” “这么冷,谁要去外面?” 傅逸尘抱怨。可是,门,’砰’一下,毫不留情的给关上了。 他捶门板,可怜兮兮的没人理他。一回身,只见池未央从消毒室出来了。他眼一瞪,凶巴巴的冲她身后的人道:“穿这么薄,防什么疫情?!再穿一层!还有这口罩,再给戴一个!手套也是,再戴两双!” ………… 夏星辰见到池未央的时候,池未央被包得和个粽子似的。 “你穿了几层?能走路么?” 池未央气得要死。她觉得傅逸尘摆明了故意整她。让她变得又肿又丑就算了,还透不过气。 这坏男人,想活生生把她憋死吧! “傅逸尘简直就是个混蛋!”她有脾气,把口罩扯下来一层。 “傅医生的安排?那你别扯了!现在病毒比较活跃,他也是防患于未然,担心更多人被传染。” “担心?他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这口气怎么这么冲,傅医生得罪你啦?”夏星辰躺在床上,让池未央尽量离自己远些。 池未央沉默一瞬,情绪似乎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有些烦闷的摆摆手,道:“不提他了。说你吧,你现在情况如何了?” 夏星辰探寻的瞅了池未央两眼。是自己的错觉么?总觉得提起傅医生时,她的态度特别奇怪啊! 她本想多问两句,可是,房间的门就在这会儿被人敲响。 “夏小姐,外面有个夏星空小姐说是来找您的。要让她进来么?” “夏星空?她来干什么?”池未央拧着眉。 谁家的狗乱吠 “夏星空?她来干什么?”池未央拧着眉。 夏星辰估计她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昨儿自己被她莫名其妙的扇了一耳光,她就和哑巴吃黄连似的。今儿,她倒想看看夏星空在这儿还能不能继续撒野了。 “让她进来吧,直接来这边找我就行。” ……………… 夏星空进来的时候,夏星辰没在屋里躺着了。 她躺在后院的藤椅上,佣人小心的给她盖了床薄被,“夏小姐,外面天气凉,您躺一会儿就得进去了。” 池未央远远的看到夏星空过来了,便捏着嗓音,高高扬起,道:“是啊,星辰,你现在身体可比以前要衿贵多了。你要是有什么病痛,总统先生可要心疼死了。” 夏星辰知道未央打什么主意,想笑,但还是不忘压低声音提醒,“咱吹牛归吹牛,但还是低调点好。万一让总统听到,当面拆穿咱们,就糗大了。” “管他的,牛先吹着。” 夏星空如今这般狼狈模样,但见夏星辰那般幸福姿态,心里的火苗已经不断的往上窜。 “夏星辰,你什么意思?”她冷声质问。 一走近了,就兴师问罪。总统先生虽说让她来道歉,可是,就这么道歉,她到底还是心有不甘。 “什么什么意思?” “你还装什么无辜?你让总统先生弄得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你还能问我是什么意思?” 夏星空眼底划过一丝意外。她抱着毯子从藤椅上半坐起身,“他为什么要把你弄得丢了工作?” “这还用问么?人家总统先生心疼你,一样看不惯有些人,帮着你出气呢。”池未央接话,那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睐了夏星空一眼,“不过,你们家许岩不是很厉害么,现在工作没了也没关系啊,反正你们家许岩会养着你的。至于来星辰这儿和她急红眼么?” 不提许岩还好,提起许岩,夏星空怒气冲天之余,心下越发的疼,她咬牙切齿,“夏星辰,你真挺犯贱的!” 夏星辰脸色冷了,眸色冷厉的盯着她。 夏星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吸了吸鼻子,恶狠狠的道:“你别以为你现在有总统给你撑腰,我就不敢骂你。五年前,你犯贱乱睡别的男人,睡出个孽种来也就算了。现在你一边勾引总统大人,还一边勾引许岩,你要脸么?” “谁家的狗在我府上乱吠?” 突然,冷幽幽的一道声音乍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白夜擎一行人过来了。 他走在最前面,脸色相当难看,视线从夏星辰面上掠过后,重重的落在了夏星空脸上。 那眼神,阴沉森寒,威严慑人。 只一眼,当下便让夏星空恐惧得心里直打鼓,不敢对视。 刚刚的气焰,一下子就敛了下去。她磕磕巴巴的开口:“总……总统先生。” 与她的态度截然不同的是,他一出现,夏星辰心里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刚刚夏星空那些刻薄之词,本让她气得想扇人。可是,见到他的那一瞬,所有的怒火好似都神奇的消失了。 “冷啡!”白夜擎唤人。 “在!”冷啡往前一步。 白夜擎把夏星辰从藤椅上拉起来,自己长手长脚往那一坐,再把夏星辰搂过去,亲昵的抱到腿上,才开口:“知道怎么对付乱咬人,还死性不改的狗么?” 夏星辰心跳得很快,坐在他腿上,连动都不敢动。 冷啡忙点头,“这我清楚。把牙齿拔了,狗就不咬人了。再把它毒哑,自然也不叫了。” 夏星空吓得后连退几步,浑身发寒。 白夜擎脸色一点都没缓和,只转头看向傅逸尘,“傅医生,有毒药么?” “自然随身带着。”傅逸尘说着便掏口袋。 夏星空吓得膝盖一软,’噗通’一下就在夏星辰面前跪了下来,“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不是真心想要骂你的,我只是吃醋……求你看在我那么爱许岩哥的份上,让总统先生放过我……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夏星空这副样子,夏星辰看在眼里只觉得滑稽极了,真同情不来。 池未央性子直爽,嘴快,“你现在就知道讨饶了,刚骂星辰那底气去哪了?夏星空,你还真让我大开眼界。许岩现在为了星辰不要你,那只能证明他眼睛还没瞎得那么彻底。” 夏星辰只觉得腰上一疼,她痛哼出一声,掰他的手,轻吟一声,“疼……” 这人干嘛莫名其妙的掐自己? “忍着!”白夜擎赏给她俩字。很不爽。 夏星辰特不喜欢他这不可一世的态度,气得瞪他。 “还瞪试试!”他又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两个人,这一来二去的,落在旁人眼里,根本就是打情骂俏。 傅逸尘扶额,说好的两个人要隔离呢?这才多久,就又腻歪到一块儿去了! “阁下,这人跪在这儿,毒还是不毒了?”傅逸尘问。别老记着打情骂俏啊! 白夜擎望着夏星辰,“你们家养的,你来定。” 夏星辰窘了一下,“让她走吧。” 最后,夏星空是被人给狼狈的拖出去的。她那般气势凌人的进来,结果这般难堪的出去,多少是大快人心的。 夏星辰知道是冲着白夜擎的面子,虽然表面上对他多有不满,但心底其实是很感激的。 她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白夜擎绷着一张脸,“我要不来,你就打算一直让她给骂下去?” 夏星辰潋滟的眸子望着他,“可……你不是来了么?” 他来了,她心底便说不出的安心…… 知道有个人在给自己撑腰的感觉,特别特别好…… 他目光一下子深了几许,有异样的暗芒在跳跃。 这女人,根本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是在撒娇!她更不清楚,她撒娇的时候,有多要命! 白夜擎只觉得喉间干燥了些,掌心的温度也更高了。 傅逸尘咳了一声,很不识趣的插话:“两位,还请你们随时记得你们两个人是病人——特殊病人。答应我,这种特殊时期,做称职的病人,行么?” 你只是我妹妹 经这一提醒,夏星辰窘得脸都红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抱在腿上,咬了咬唇,连忙起身。尴尬得都不敢再看他的眼。心跳,又乱又快。 白夜擎也跟着起身,没有久留,边往外走边凉凉的开口:“傅医生,像你这样没有情趣的人,你太太没吵着要和你离婚?” 一句话,就这样飘进池未央的耳里,她怔在那,小脸有些青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傅逸尘没接总统先生的话,倒是眸色复杂的看了眼池未央。但她久久都陷在自己的思维中,没回过神。 等到人走远了,夏星辰的目光在池未央身上打量了好半晌,见她还怔忡着,她挥挥手,“未央,想什么呐?” “在想你和总统先生的事儿。”回神,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忍不住感叹:“真羡慕你们。” “羡慕我们?” 夏星辰一头雾水,“我们有什么可羡慕的。” 池未央给她抱起藤椅上的薄被,两个人并肩往外走着,“我都瞧出来了,总统先生对你特别有意思。那许岩呢,你就别想了,喜欢他,还不如好好喜欢眼前这位呐!何况,人家对你还那么好。刚刚在夏星空面前,哎哟,多有面子啊。晾她以后都不敢再欺负你。” “喜欢他?”夏星辰沉吟一瞬,苦涩的侧目看她,“你真觉得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喜欢他?” “怎么不可以?虽然我不说他一定爱上你了,但是,他对你那么好,喜欢你是一定的。” “那如果现在换做是你……明知道喜欢那个人根本就是飞蛾扑火,你们是绝不可能在一起,那你还会肆无忌惮的去喜欢他么?”夏星辰没有忘记那位’宋小姐’,也没有忘记白夜擎和她之间的身份差距。 她一直尽可能的保持理智。 她的问题问出来,池未央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脸色一瞬间便凝重的了许多,她只道:“如果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能在一起,我绝不会放任自己去爱他……” 那种不能执手相牵的感觉,太痛了……痛得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轻易碰触’爱情’这东西…… 停顿了一下,她漂亮的眸子里浮出一抹怅然,“如果真爱了……我宁可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把他忘掉。” 每一个字,都那么伤感,却也决然。 夏星辰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是自己的错觉么,总觉得今天的未央似乎相当的不对劲。 ………… 池未央并没有在总统府多留,交代了星辰好好休息,便独自离开了。 总统府这边很远都不准外面的车进来,出进相当不方便,好在府上有安排司机,她等了一会儿,一辆车从府里笔直开出来,在她身边停下了。她本能的以为是司机,笑意吟吟的拉开车门要上去,可是,见到驾驶座上那个男人,面上的笑立刻就收敛了。 “上车。”傅逸尘把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英气逼人的俊颜。 “还是不了。我想锻炼一下身体,自己走就好。”池未央说着踩着高跟鞋往前走。 傅逸尘看她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足有8cm高,将她本就高挑的身形衬得越发修长苗条。 她长大了,也成熟了。比起五年前那个还带着稚嫩天真的女孩,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这里走出去,有10公里远。上车。” 傅逸尘不紧不慢的开着车,跟在她身边。 池未央侧过目来冲他笑笑,“傅医生,你这么殷勤,不怕傅太太知道了,吃醋么?” 他握着方向的手,绷紧了些,眸底划过一抹沉郁。但那份复杂情愫只一瞬即逝,下一瞬,他尽量沉静的道:“你是我妹妹,她即便知道也不会吃醋。” ‘妹妹’二字,像巨石一样猛地砸下来,她一震,当下就崴了脚。 身子狼狈的跌下去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 夏星空受了屈辱,躲在房间里嚎啕大哭。被她扔在角落里的洋娃娃这会儿成了宣泄桶,被她拎出来拿剪刀戳了个稀烂,好像划的是夏星辰那张脸似的。 李玲一进来,见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疼得要死。 “别拿剪刀了,当心弄伤了自己。”她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把她的剪刀给夺走。 “宝贝,和妈说,受什么委屈了。是不是夏星辰那丫头欺负你了,你说,妈帮你找她算账去。” “算什么账?”夏星空吸着鼻子,“她有总统给她撑腰!今天我去总统府,差点就被毒哑了!” “……”李玲一噎了下口水。一听要被毒哑,刚刚的士气一下子就没了。但见女儿哭得这般委屈,又安慰道:“你也别怕治不了夏星辰。这总统和她也就是玩玩而已,你还真以为他们能长久?前段时间我才看过八卦杂志,说是他和副总统的女儿要结婚呢!到时候,哪还有她夏星辰什么事?” “副总统的女儿?妈,你说的该不会是宋唯一吧?” “可不就是宋唯一么?怎么,你认识?” “我们以前在国外是同学。那会儿一起在一个老师手上学舞蹈。不过,我也就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她是我们副总统的女儿。” “哎哟,我就说我们家星空有出息。看吧,连同学都是副总统的千金呢!”李玲一一脸的骄傲,揉了揉夏星空的脸蛋,“你回头和她多走动走动啊,妈也觉得有面子。尤其她要是真是未来的总统夫人,那就更不得了了。” “是哦!她才可能是未来的总统夫人!”夏星空猛然想起什么,“夏星辰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住进总统府,就宋唯一那性子,肯定饶不了她!妈,你赶紧帮我找找,我回国时带回来的那本同学录。你没给我拿去扔了吧?” 夏星空说着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起来。 李玲一’哎哟’一声,“你带回来的东西都零零碎碎的,我还真不知道给扔哪个角落了。好好找找,别急,越急越找不着。” 他显得特可怜 很快的,两个人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虚惊一场。一行人,又从副楼撤回到主楼去,最高兴的莫过于夏大白。 晚上。 夏星辰洗完澡躺在床上翻着故事书,正绞尽脑汁想今晚该给他讲什么样的故事才好。《一千零一夜》上面的故事,两年前就哄不了他了。 “大宝,我洗好了。”夏大白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她便赶紧放下故事书,拿了卡通浴巾进去。小家伙光着白白嫩嫩的小身子坐在浴缸里,小鼻头上还沾着白色泡沫,头发打湿后卷成一团,揉在脑袋上,小样子就和个洋娃娃一样,要多萌有多萌。她一进去,他两只小手就钻进水里去,把可爱的小鸟挡住。 夏星辰直乐,“该见的都见过了,现在才知道要害羞?” “老师说的,这个地方不能随便给别的女人看,只能给未来老婆看。” 小家伙昂着个小脑袋,说得特义正言辞。 夏星辰忍俊不禁,抽了小毛巾把他鼻头上的泡沫擦掉,才又拿了大浴巾把他卷住,抱在怀里。 “大宝,老爸过两天生日,你有准备什么礼物么?” 夏大宝光溜溜的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眨巴着大眼问她。她正插好电吹风,要给他吹头发,听到他的问题,惊讶了下,“他要过生日了?” “你不知道哦?” “……没听说。” 夏大宝叹气,“你多看看新闻,新闻上都有的嘛。老爸要知道,全国人民都知道他生日,你却不知道,肯定要生气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最近事太多了,所以有些迷糊了。”她沉吟了下,问儿子,“你有准备礼物么?” “当然有!我要做一张最最最好看的贺卡送给小白。大宝,你说小白会喜欢么?” “当然了。只要是你做的,不管好看不好看,他都会喜欢。”夏星辰应完,想起自己,有些苦恼的问:“那你说,妈妈送什么给他合适?” 他可是什么都不缺。便宜的他肯定看不上,贵的自己买不起。她总不至于也和孩子一样干脆手写个贺卡。于孩子那是心意,换她这儿肯定就是敷衍了。 “这还不简单么?你把自己当礼物送小白嘛。反正小白一直就在追你,你就答应咯。” “……”夏星辰囧了下,拍了下他湿哒哒的后脑勺,“又胡说八道,谁说他在追我了?” ……………… 白夜擎的寿宴提前一天就在国会大礼堂公开举行了。 说是寿宴,但其实是各国领导人拜访,增进感情和交流。一场生日宴,不但过得一点都不轻松,还和打仗似的,处处小心谨慎,谁都绷着皮。 夏星辰作为翻译官,也出席了。跟在财政部部长身边,做实时翻译。穿着套裙,踩着高跟鞋,一整晚,浑身酸痛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但职业素养让她始终保持着精神。 偶尔…… 稍有空闲的时候,视线会不自觉落到某个人身上。身为今晚的主角,他坐在主位上,身边全是其他国家的使臣或者领导人,几人侧身相谈。 她远远的看着,只能看到他的侧颜。 璀璨的光线下,他整个人倨傲清淡。傲视群雄之姿,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即便如此,夏星辰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他。他的感冒还没有完全好,会反反复复的发烧,而且,忙成这样,他一整晚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宴会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他暂时进了休息室。宴会厅这边也终于开始用餐。 两位副总统宋国尧和余泽尧在主持大局,宾客尽欢。夏星辰端着碟子,在场中央走着,其实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在场子里转了一圈,挑了些精致的食物。池未央过来,觑了一眼,笑:“这不是给自己吃的吧?一看也不是你的口味呀。” “赶紧吃你的去。” 夏星辰把她赶走。沉吟了下,趁着没有人注意自己,便端着餐盘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设在三楼。比起一楼的热闹,三楼特别的安静。只是一个个安保部的人冷肃着一张脸,举着枪立在那,还是有些渗人的。 …………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 白夜擎疲倦的靠在沙发上,眉心间扯着疼。拿了两片药就着水吞了,那痛楚也没好转多少。 就在这会儿,门被推开一条缝。他警惕的睁开眼,借着外面的光,隐约见到一张清丽的小脸,紧绷的神色瞬间松懈下去,柔和了许多。 “怎么进来的?”今晚这儿戒备森严,别说是个人,就连只苍蝇想要飞进来都不可能。 “刚好在外面遇上了冷啡,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他非让我亲自送进来。”她轻声说着,把门带上后,整个屋子里都黑了。 “送什么?”白夜擎做直身子,手探到一边去,拧了盏复古的壁灯。光线昏暗,不刺眼,刚好笼罩着沙发这一块小小的区域,能将彼此看得清楚。今晚的她,穿得很正式,一袭黑色套装,头发高高盘着,看起来成熟又娴静,别有一种性感。 “我看你晚上什么都没吃,你赶紧吃吧,不然一会儿就冷了。” 夏星辰把碟子在他面前的矮几上放下。 他看了一眼,又看她一眼,唇角挑起,接了她的筷子,尝了一口,问:“为什么忽然这么关心我?” “就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她转目看到一旁的药片,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下,有些细微的疼。 白夜擎特不爽她这回答,抬头瞥她一眼,“我显得特可怜?” 夏星辰摇头,又点头。他本爽快了的表情,又沉下去。夏星辰才道:“本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别人生日都和家里人安安静静的过,挺幸福的,你生日倒把自己累成这样。” 她在他身边坐下,又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没有又发烧吧?” 声音里,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 白夜擎心念晃动得厉害,看着她充满柔情的小脸,眸色深邃了些。一会儿,才低声道:“有医疗队跟着,不会有事。” “那就好。那你吃吧,我先出去了,不能离开太久了。”夏星辰说着起身,要走。 白夜擎却是忽然伸手把她拉住了。 有她在很安心 白夜擎却是忽然伸手把她拉住了。她脚步停了停,垂首看他。 “留下,陪我一会儿。”他声音很低,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语气截然不是平时那样命令的语气,更似恳求。眉宇间夹杂着的疲色和无奈,让人心疼。 这个男人,往日一直都是站在高处,俯瞰众生。如今这般恳求,她觉得更叫人不忍拒绝。 “那我坐一会儿,你先吃。”夏星辰在他身边坐下。 他脸色缓和了些,问她,“你吃过了?” “还没。太累了,没什么食欲。” 白夜擎叫了冷啡又拿了双筷子进来递给她。结果,两个人就就着一个碟子,不紧不慢的吃着。 她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他抬起眼皮,望着她的笑容,面上的疲色散去不少,“笑什么?” “你不是有洁癖么,现在不嫌弃我了?” “我不是回过你?”两个人挨得很近,他侧目看她时,彼此的额头几乎已经贴在一起。他眸光深得和海洋似的,绽着暗芒,落到她唇上。被他这么看一眼,夏星辰只觉得心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咬了咬唇,只听到他低哑着音,问:“你的口水,我吃过几次了?” “……”夏星辰脸涨红,瞪他一眼,退开去。这人脸皮真厚! 白夜擎勾勾唇,“吃完了没?” 夏星辰不理他,只把筷子放下。他也跟着放下,微微一侧身,就躺倒在她腿上。她愣住,怔忡的垂首看他。他却是气定神闲的闭着眼,双手环胸,慵懒的道:“我睡十分钟,十分钟后叫醒我。” “……”所以,这家伙,是把她的腿当枕头了?而且,刚刚还会恳求人,现在又是这种命令的语气了,好讨厌! 正腹诽着,男人将她的手抓到他的额头上,放着。 “头有点疼。” 他轻声呢喃,眉心紧紧皱着。手还一直抓着她的手,像是这样能减轻点痛苦。有她在,痛苦确实要少许多。很奇妙。 刚刚还在抱怨他,可是,一看他这副样子,夏星辰就心软了。叹口气,“我帮你揉揉?” 连声音都不自觉的轻了许多。他没吭声,便是默认了。 她从他掌心里把手抽出来,照着他太阳穴来回按着。 她手指柔软,力道也是不轻不重,一切都刚刚好,很舒服。白夜擎只觉得痛苦减轻了,眉心也渐渐松开。整个人到这会儿才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只觉得这样的氛围,特别舒适,让他安心又贪恋。 他还真睡着了。一分钟都不到。看样子是真的累到了极点。 夏星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所谓高处不胜寒,他站得越高,无奈和辛苦便也越多。 所以,这样的男人,真该需要一个能和他分担这一切的女人吧…… 宋唯一会是那个人么? 想起她,夏星辰眼神暗了些。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想的。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挥散,拿过他脱在一旁的外套给他小心的盖在身上。 白夜擎半睡半醒,把她的手握着,压在了胸口。 掌心下,都是他有力的心跳。夏星辰心头漾出一圈圈涟漪,良久,视线落在他平静安宁的脸上,难以移开。 ……………… 十分钟后,夏星辰不得不把他叫醒。 白夜擎很快清醒过来,从她腿上坐起身,衣服从他身上滑落在地毯上。夏星辰弯腰拾捡起来,“你去洗个脸吧。” “……嗯。” 冷啡这会儿从外面进来,“阁下。” “怎么?” 冷啡看一眼夏星辰,欲言又止。她是个聪明人,赶紧起身,“我先下去了。”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这里没有外人。”白夜擎开口。 冷啡只得道:“宋小姐过来了。” “……”白夜擎一顿,狠狠瞪了冷啡一眼。冷啡用眼神喊冤。可是总统大人自己让他说的! 听到’宋小姐’三个字,夏星辰脚下走得更快了。看着那背影,白夜擎皱眉,“夏星辰!” 她只当没听到,往外走。 冷啡出手拦了一下,“夏小姐,阁下叫您。” “啊?嗯?什么事?”她装作这才知道的样子,转过身去。白夜擎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圈,从沙发上站起身,“明晚,什么事都别安排,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 他所谓的重要的事,是什么事,夏星辰是猜不出来。但是,明天才是他的生日,想来可能是想让她和孩子陪他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 夏星辰到楼下,又投入到工作中。但是,总时不时有些走神。她跟随着财务部部长和其他一些高官在偏厅,再没有见过白夜擎,也没有看到宋唯一。 中途休息的时候,从偏厅里出来喘口气,没想到会遇上许岩。 “还好么?感冒全好了没?”许岩给她端了杯果汁,问。 她点头,“好得挺快的。那天真是谢谢你。” “别再和我说谢谢了。”许岩笑笑。 两个人靠在长廊上,waiter来回走动,脚步匆匆,倒是热闹。只可惜,两个人一时间又没有多余的话。许岩是很多话想说,可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夏星辰喝完果汁,要重新回偏厅的时候,许岩却突然幽声开口:“宋小姐也来了,你知道么?” 她心里那根弦紧了一下,只佯装不懂,“哪位宋小姐?” “刚刚正厅里,在和总统先生跳华尔兹。很好看。”许岩望着她,“全场的人都在鼓掌,说他们很配。” “……”夏星辰只觉得吸进嘴里的果汁特别的苦涩。好一会儿,抬起头冲许岩笑笑,“可惜了,我在里面工作,错过了那么好看的舞。” 许岩目光深了些,“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你大概比我更清楚……”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他们,是要结婚的。” 夏星辰面上的笑容,没有淡去。只是将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在经过的一个waiter端着的碟子里,道:“我先不和你说了,里面很忙,我只有一分钟的休息时间。你也去忙吧。” 总统有麻烦了 许岩眸色转深,添了更多复杂。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可是,喉咙梗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不希望她飞蛾扑火,更不希望她跌得粉身碎骨。 可如今,他又哪里还有立场提醒她这么多? ………… 夏星辰觉得今晚过得前所未有的辛苦。过了实习阶段后,这样的工作量,以后会时不时都有,她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但是,今晚特别难受。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胸口一直闷着,直到忙完从国会大厅出来,吹着风,胸口那抹郁气还没有散去。 池未央问:“这么晚了,要不要索性去我那住一晚?” “还是不了,一身酒味,得回去洗洗。” 池未央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拦了车,直接走了。 夏星辰回到总统府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管家一行人还在厅里等着。 她脱下外套,已经有佣人很快的接过。她问:“小少爷睡了么?” “很早就睡了。” “那……”她抬头看了眼楼上,“他已经回了么?” “阁下说,今晚不回来了。” “……哦。” 夏星辰什么都没有再问,只缓步上楼。脑海里许久回荡的竟是许岩今晚同她说的那些话。 他们会结婚…… 是啊,他们以后会结婚的……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未免。 翌日。 一清早,她陪孩子吃早餐。 夏大白水灵灵的大眼看了她好久。她发觉了,“不好好吃饭,看我干什么?” “你心情不好。” “……没有。” “我都看出来了。” “真没有。”夏星辰不愿意承认自己心情不好。她为了什么事能心情不好? 夏大白拿勺子舀着粥,“嘴硬的女人真不可爱,又拿我当三岁小孩儿。” 夏星辰捏了下他小小嫩嫰的耳垂,“我知道你不是三岁,你马上要五岁了。” “今天小白生日,礼物你想好了么?”夏大白问。 “他什么都不缺,也不会在乎我送不送礼物,所以,就说一句生日快乐吧。” “……好敷衍。”夏大白不敢认同,“老爸会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吧,随便他。”她态度不冷不热。 夏大白狐疑的看了她两眼,而后,肯定的道:“你心情不好,是和小白有关?” “……不是。” “和小白吵架了吧。别骗我了,我都看出来了。” “吃完了去洗手,该上课了。”夏星辰放下餐具,将孩子从儿童椅上抱下来。夏大白吐吐舌,看着她的脸色不敢再啰嗦了。反正他看出来了,今天大宝的心情是真的很差很差! ……………… 夏星辰本是不想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可是,下午的时候却不自觉去了商场。 这是首都最大的名品商城,里面进驻的品牌每一个都是国际顶级的。她想了想,只能给白夜擎买件衬衫当礼物。 其实他几乎不穿这些牌子的衣服,他身上小到领带夹,纽扣,大到衣服裤子,每一件都是御用设计师亲手缝剪的。但是那样的衣服,别说她买不起,就算她要买,他的御用设计师也不可能为她服务。 夏星辰独自一个人在商城里逛着。手机就在这会儿响起。一看屏幕,是许岩打过来的。 “喂。” “今天,我刚好有工作要去一趟贝思远医院,你要去看看你爸么?”许岩问。 “能进去了?” “现在病情还算稳定,我是陪一位领导进去。到时候,让你在监控室里呆一会儿,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那好,刚好我现在没什么事。”夏星辰看了眼时间。晚上和白夜擎虽然有约会,但是现在才4点多,还早得很。能去医院看看爸爸,自然是好事。 “你在哪?我过来接你。” 夏星辰也没有推脱,直接说了地址。这儿离总统办公厅很近,正好又在去贝思远的路上,不会耽误彼此的时间。 挂了电话,她进了其中一家店。里面的衬衫多半都是黑白为主,款式简单大方,但面料很舒适。 她一眼便看中一件黑色的,吊牌上价格不菲,是她几个月的工资。 将衣服拿在手上,正要让服务员打包的时候,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要约你一次太难了,我们俩回国后还是第一次见!” 竟然是夏星空。 夏星辰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见她正和一个女孩手挽手进来。 而那女孩,居然是…… “回来很多朋友要见,所以挺忙的。”回夏星空的,竟是宋唯一。 夏星辰挺意外的。她没想到夏星空和宋唯一居然认识。这世界可还真是挺小的! 她没有多看,拿着衣服由服务员领着去买单。夏星空眼尖,看背影就瞧出来是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喜悦。 可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而且,她刚好和宋唯一一起。 “唯一,我们进这家店看看去。你不是要给男朋友挑生日礼物么?” “这种店有什么好看的?我男朋友根本不穿这种牌子的衣服。”宋唯一瞥了眼,挺瞧不起。他们穿的都是高级定制,就算是名品也都是搁博物馆里面的衣服加工改良后他们才穿,避免撞衫。 夏星辰在里面听到了宋唯一的话,也知道她所谓的“男朋友”必然是指白夜擎,忽然间就觉得自己给他挑衬衫的行为很蠢很可笑。 “算了,小姐,这衣服我不要了。” 她和服务员说。 “姐,怎么不要了?”夏星空从后快步上来,插了话。将那衬衫拿在手里瞧了眼,看了下尺码,“你这衣服该不会也是买给你今天过生日的男朋友的吧?” 宋唯一本是不想见这家店,可是,扭过脸看过去,就见到了夏星辰。 第一眼只觉得眼熟,第二眼猛地想起她就是在总统府见过的那女人。 “夏星空,她是你的谁啊?” “她啊……”夏星空笑了一下,走过去,亲昵的挽住夏星辰的手,“她是我姐,关键,你知道她现在住哪儿么?” 夏星辰皱眉,冷着脸把她的手推开,淡淡的看了宋唯一一眼。看样子,白夜擎是有麻烦了。 复杂的三角恋 看样子,白夜擎是有麻烦了。不过,有没有麻烦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总统府也是他让自己住进去的。她也不忌惮宋唯一。 对白夜擎,她心里有股莫名其妙的怨气,所以就生出些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来,也不怕夏星空在宋唯一面前把自己揭穿。 “我知道她住哪。不就是总统府么?”宋唯一瞥了眼夏星辰。 夏星空惊得下颔都要掉下来了,“你知道?” “我在总统府见过她。”宋唯一不以为意。夏星空连看了宋唯一两眼,她知道夏星辰和总统的关系,还能这么淡定?这还真不是她以往的性子! “这衣服挺好看的,给我看看。”宋唯一全然不知道夏星空此刻什么心思,注意力一下子倒被她手里的衬衫给勾了去。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反正我订做的礼物今天也到不了,倒不如先买件衬衫送给他。夏星空,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好看啊,送给你男朋友最合适不过了。不过,这衣服可是我姐姐先看上了。” “她看上了又如何?她买得起么?”宋唯一奚落一句,夏星辰还没说话,她便又转头和服务员道:“你们店有多少件这一样的衣服,我全要了。剩下这一件,其他的统统拿去销毁掉。” “……”真是好大的口气。 夏星辰只觉得可笑。 “这件衣服是限量款的,我们店里还真就只剩下这一件了。”服务员解释道。 夏星辰本是不想要了,可当下直接把卡递给了对方,“麻烦你帮我买单吧,这件衣服我要了。” “好的,小姐。”服务员只管收卡。两个人谁要于她来说没有差别。 “夏星辰,你什么意思?”宋唯一脸色拉下。 她淡淡的回:“我买得起,也很喜欢,所以就买了——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不准你卖给她!”宋唯一冷目看着服务员,有些千金小姐的娇蛮和自大,“我出十倍的价格,把这件衣服给我!” 对方有些为难,“抱歉,小姐。我们店规定了不能擅自收客人多余的钱。这件衣服的价格是多少,我们就只能收多少。” “姐,要我说呢,你就不要执着于这件衣服了。这件衣服本就和唯一才相配。你勉强买下,只怕是不自量力,闹出什么笑话来就难看了。” 夏星空的话意味深长,夏星辰不是听不明白。她凉凉的觑她一眼,“我会不会闹笑话还不一定,不过我看你现在已经是个笑话了。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工作,又嫌太累,想休息了么?” “……”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夏星空气得脸都白了。 宋唯一听不懂她们俩姐妹在打什么哑谜,只是没耐心的催了服务员一声,“还在这愣着干什么,把衣服去给我包起来!” “这……可是……”服务员看看宋唯一又看看夏星辰。 夏星空敛了气愤,只道:“唯一,我看你也别夺人所好了,我姐这衣服呐,看样子也是买给她男朋友的。” “她买给男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这衣服今天我是要定了!” “抱歉,我并没打算相让。”夏星辰难得这般执着。若是换做平时,换个能好好说话的,这衣服她让了也就罢了。 “唯一,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谁,这衣服又是买给谁的么?”夏星空又轻幽幽的飘出一句话来,不怀好意的视线顿在夏星辰身上。 夏星辰早就破罐子破摔,由得她去说,所以心里一点儿咯噔都没有。 “她这件衣服就是买给……” “买给我的。”夏星空的话,尚未说完,一道再熟悉不过的男音乍然插入。 她猛地一震,呼吸一下子就沉重了许多。 这边,夏星辰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许岩沉步过来了。 宋唯一打量了他好几眼,“我们……昨晚见过?你是夜擎身边的翻译官。” “宋小姐好,没想到会在这儿再见。”许岩微微颔首,优雅的打了招呼。目光从夏星空青白相间的脸上掠过,而后落到夏星辰身上,眸色转深,才复而看向宋唯一手上的衬衫,“这件衬衫是星辰想挑给我的。” “原来她是要送给你的。你们……”宋唯一手指在他和夏星辰两人之间比划了下,“你是她男朋友?” “不是!”夏星空声音尖利的抢先回答,情绪有些激动,“许岩不是她男朋友!他是我未婚夫!” 宋唯一给震住了,看一眼三人,只觉得很好笑,“看来是段复杂的三角恋。这样吧,既然这件衣服是她挑给你的,现在你人又在这儿,那我不跟她抢了。” 宋唯一知道夏星辰有男朋友后,再看她,就觉得顺眼了许多。她和服务生道:“把衣服包起来给夏小姐吧,我不要了。” “……是。” 夏星辰从头到尾都没再说话,许岩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衣服,当着夏星空的面,牵着她走出名品店。 夏星空哀怨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们,恨得像是要将他们戳出个洞来一样。 眼泪,毫无预警的’啪嗒’一下就落了出来,看着他们消失的那一瞬,只觉得心都在一瞬间被人挖空了…… 她爱着这个男人,盼着这个男人多少年了……明明已经触手可及,可是,为何一回国,回到有夏星辰的世界里,一切便都化作了泡影?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我看他们俩就挺配的。”宋唯一将手帕递给夏星空,她自然是巴不得夏星辰和许岩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夏星辰的时候,对她,她心里就充满了警惕。 “你根本不懂……”夏星空还痴痴的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我是不懂你们那么复杂的三角恋。不过,我知道一点,那就是——我的男人必须爱我!也只会爱我!”宋唯一自信的扬扬下颔,想到那个倨傲衿贵的男人,脸上添了许多甜蜜,心里更是满满的崇拜,“我看上的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好,最爱我的那个!” 她又失约于他 出了名品店,夏星辰把手从许岩手心里挣开。 许岩似这才后知后觉,看了眼两人分开的手,道:“抱歉。我刚刚可能多事了。” 她摇头,“我知道你是想帮我解围。只不过,刚刚可能让夏星空误会了。” “sorry,我刚刚……对不起,利用你了。”他坦诚的道歉。 刚刚牵着她的手离开,确实是有意的。想叫夏星空彻底死心。他们之间,绝情一点,比拖泥带水要好得多。 如今,他满心思满脑子全是星辰,恨不能时时找机会找借口和她见面,对夏星空真的连敷衍的心思都已经没了。 夏星辰倒是没在意,反倒安慰他,“不用觉得抱歉。反正她讨厌我也不是一时的。就算没有刚刚的事,你和她分手,她也一准要把所有的帐算在我头上。多一件事和少一件事没什么分别。” “她只是没有你成熟,以前性子也不像现在这样。” 夏星辰笑,“你太单纯了。” 只不过,夏星空不厌其烦的在他面前演了那么多年,也不怪他天真。 “不提她了。”许岩扯唇笑笑,“我车停在外面,走吧,我们抓紧时间,多看你爸一会儿是一会儿。” “嗯。” 夏星辰颔首,跟着许岩加快脚步。 上车的时候,许岩将手里拎着的衣服交给她,“你的,你收好。”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这衬衫是买来送给谁的。没想到,夏星辰却道:“现在是你的了。” “我?” “对啊,刚刚可是你买的单,不是你的是谁的?” “……我知道这是你挑给别人的礼物,你拿去送给他吧。”许岩将衣服给她。 夏星辰没说什么,钻进车内,扭身将衣服搁到后排座位上,见许岩看着自己,她扯唇笑笑,“我没打算送给他。” 他看着她。 她耸耸肩,自嘲一笑,“我和他什么关系啊?送衬衫倒还不如一句’生日快乐’来得实在,这样也不会让人误会。” 误会。 许岩认真的斟酌了下这两个字。想问什么,但见她神色怅然,面有沉郁之色,便也没有开口。 只笑,“那我是不是可以把它当成你送我的礼物?” “可以啊,就当你带我去见我爸的谢礼,怎样?” 许岩笑,“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 两个人开着车往贝思远医院去。 电台内正播放着伤感的音乐,夏星辰坐在副驾驶座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很长一段路程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只是若有所思的将视线悠远的投射在窗外。 许岩却希望这段路程可以远一点,再远一点,最好……可以就这么开下去,开一辈子…… 听着音乐,几年前的初恋小事就像倒豆子那般从眼前一幕幕清晰的划过。他忍不住侧目,深情的看向她…… “嘀嘀嘀——”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猛然响起。 许岩收回视线,陡然回神,只见一台货车正从右前方极速冲出来,直冲向副驾驶座上的夏星辰。 夏星辰也是才回神,当下心便悬到了喉咙口,已经忘了做更多的反应。继而,耳边是尖利的刹车声,许岩以最快的速度猛打方向盘,车子被狠狠甩过去,原本要撞在副驾驶座上的货车,’砰——’一声重响,狠狠撞在了驾驶座上。 夏星辰身子被撞飞出去,可是,却因为最后许岩那一下免于一劫。 再看车内…… “许岩!” “许岩,你别吓我!”夏星辰声音都在发抖,身子也在发抖。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一瘸一拐的跑到驾驶座去。 气囊已经被冲开,他歪歪斜斜的趴在安全气囊上,满脸都是血,触目惊心。 “许岩,你撑着……你一定要撑着……我现在就叫救护车!”她的声音已经哑了,到处摸着自己的手机。 他太傻了!明明自己可以安然无恙的,可偏偏为了救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 10多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过来,将伤员抬上车。 夏星辰跟着医护人员上车,很快,许岩就被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他怎么样?会不会有事?”夏星辰急切的询问。 “具体情况要等全身检查出来之后才知道。你是他女朋友吧?一会儿他要手术,你通知家属过来签字,女朋友签字无效。” “好。” 夏星辰找了许岩的手机,打了电话到许家父母那儿。而后,她就一直守在抢救室外。 许岩很快被推出来,而后做各项检查。夏星辰一步不离的跟着,自己腿上的伤口也无心处理。 ……………… 另一边。 白夜擎坐在厅里,等她。 管家挂了电话,过来道:“阁下,夏小姐的电话还是没办法接通。” 白夜擎薄唇紧抿,没吱声,让人看不穿他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隔了一会儿,冷啡上前,“阁下,老先生和老夫人那儿已经在催了,这会儿也该出发了。” “谁是老先生,谁是老夫人?”夏大白仰着头,好奇的问。 白夜擎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面无表情,“今晚带你去见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我有爷爷奶奶么?” “没有爷爷奶奶,哪来的你?” “可是,我们不是要等大宝么?她肯定也很想见爷爷奶奶!” “是么?我看她并不是很想见。”白夜擎语气有些冷。 现在已经7点半,很显然,他生日的这个晚上,她失约了。而且,毫无消息的失约!不但一个解释的电话没有,甚至电话还接不通。 他空等了她两个小时。 恐怕,她早就将今晚他们的约会,以及他生日的事忘得个精光了! 此时此刻,她到底和谁在一起?很开心?开心到把答应他的约会,全然抛在了脑后? 白夜擎将夏大白抱上车,吩咐司机开车。车,一路往宁静的郊区开去,车上,白夜擎的目光凉凉的落在窗外,一点情绪都没有。 夏大白扁了扁小嘴,“老爸,今天可是你生日,别臭着个脸,很影响人家的心情。” “……”白夜擎没理他。他自己心情已经差得要命,哪还有空闲操心他个小孩儿的心情? 带孩子见家长 医院,许岩做完各项检查后,被安排在vip病房内。 夏星辰一直坐在角落里,脚踝上的伤疤已经结咖。许家父母守在床边上,许母身体不好,如今被儿子这一吓,心力交瘁,直抹眼泪。夏星辰想上前安慰,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起。 出了这么大的事,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的。 她只默默的抽了纸巾递过去。许母看她一眼,叹口气,“趁他还没醒,你也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他虽然昏迷着,可还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一会儿醒过来第一眼能看到你,心里会好过很多。” 夏星辰摇头,“我伤不要紧,只是小事。” 许父道:“小事也去看看,别感染了。” 夏星辰到底是依言去了。其实她和许岩分手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和许家父母碰过面。当初她怀孕的事,大家都知道,她本以为许家父母会和其他人一样瞧不起自己,但是没想到这次见面他们却还是一样和颜悦色。 这也让她觉得轻松许多,少了尴尬。 处理伤口的时候,她想起今天和白夜擎约好的事,再抬头看墙壁上的时间,心里暗叫“糟糕”。这会儿都已经8点多了! 她连忙翻出手机来,想要给他打个电话去解释,结果一看,手机竟然没电给关机了。 看来,得借个充电器才可以。 夏星辰正想着的时候,门被忽然从外面推开,“夏小姐,许先生醒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啊!好!”夏星辰的注意力一下子又到了许岩那儿,反正现在手机也没电,她便把手机重新收进兜里,匆匆往病房跑。 许岩醒是醒了,但还发着烧,整个人还不是那么清醒。 但是一见到夏星辰,就长松口气。手胡乱的在空中抓着,夏星辰尚未回过神来,手就被许妈拽过去,塞进了许岩手里。 他一下子就握紧了。 “你看,我说了她好好的吧?你现在只好好养着病,其他的事就别操心了。”许母又擦了下眼角的泪。 夏星辰明白了,原来,他一醒来就在担心自己。 心里,暖暖的,很感动。他的手冰凉,失血过多,像是没有温度一样。夏星辰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放心,我没事。哪里都没有伤到。” “……对不起。”许岩唇瓣干涩,声音虚弱得气若游丝那般,“今天……本是要带你去看你爸……” 他连说话,都很辛苦。 “你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医生说,你肋骨断了几根,明天就动手术。”夏星辰轻声说着,端了水拿了棉签,沾着,小心翼翼的点在他唇瓣上。 唇瓣润润的,他舒服了许多。朦朦胧胧,看到她温柔恬静的在照顾自己,只觉得满心都是满足。 这……大概就是因祸得福了。 ……………… 老先生和老夫人年纪大了,都喜静。一座大宅子坐落在郊区,严格的门禁便有好几道。 白夜擎的车开进去,岗亭的人训练有素的出来,敬了军礼。 车停到宅子面前时,里面的人全在门口站着,列队欢迎。 白夜擎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为谁而来的。他才下车,老夫人的脖子就已经伸得老长了。 “我小孙儿呢!快,把小孙儿让我瞧瞧。” 白夜擎朝后招了招手,夏大白便从车内钻了出来。不等白夜擎介绍,他已经很清脆又甜腻腻的叫了声,“爷爷、奶奶。” “哎哟,我的宝贝小孙儿。”老夫人欢喜得眼泪都出来了。老身子骨这会儿倒是矫健了,半弯身,伸出两手哄着,“来来来,快让奶奶抱抱。” 夏大白小步子挪过去,奶声奶气的道:“奶奶,我很胖的,您可得当心点。” “哪里胖了?明明就刚刚好!谁说我小孙子胖,我和谁急!小孩子就得肉肉的才好看。”老太太把夏大白给抱怀里,看着那白白嫩嫩的小脸,怎么看都怎么喜欢。 硬是凑过脸去,讨吻:“赶紧的,亲奶奶一口。” 夏大白特别乖巧,重重的啵了一记,响亮得很。 这边老先生一瞧,心里羡慕得哟。但是往日里自己可是严肃惯了,哪里能和老太婆那样直接索吻? 他咳嗽一声,“老太婆,你也别老抱着孩子。一男子汉,成天让人抱在手里,多不像话!” “说什么呢,我们孙儿才多大,哪什么男子汉?” “奶奶,我现在是男子汉哦,是小小男子汉。”夏大白甜甜笑着,露出整齐好看的小牙齿。 孩子这么一说,老夫人立刻改口,直点头,“是是是,是男子汉!” “男子汉就得和男子汉一起才是。”老爷子把手里的拐杖让旁人拿了,朝孩子伸过手去,面上还一副严肃的样子,嘴上却道:“来,爷爷抱你下来。” “想抱就抱,还得装。”老太太可舍不得了,没好气的戳穿老爷子,又和孩子道:“你爷爷就这副样子吓人,别怕哈。其实他比谁都盼着你回来。” “不怕,爷爷是好人。” “是,我就是好人。”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了。 “……”白夜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无奈又相当无语。这么下去,这孩子还不被两位老人宠坏才怪! ………… 一行人,进宅子,厨房里已经在布菜了。 “粟叶呢?”白夜擎看了眼餐桌对面空出的位置。白粟叶,同他是双胞胎姐弟,这么多年一直是安保部的领头军人物。 “说是今晚要部署重要任务,要晚些才会回来。”老太太回。 白夜擎颔首。今晚的重要任务,他大致猜得出是什么事,又和什么人有关。 “来,我们宝贝喜欢吃什么?鸡腿,好不好?奶奶给你掰只鸡腿。”老太太整个心思全在孩子身上。 夏大白来者不拒,都脆生生的应好。 比起老夫人热热闹闹,老爷子不怎么吭声,只默默的把自己最喜欢的菜悄然夹进孩子碗里。夏大白抬头,甜甜的说’谢谢爷爷’时,老爷子连严肃都严肃不起来,一双眼笑得都快眯成缝了。 啧啧。 有个宝贝孩子,这家多幸福啊! 等她打来电话 “星辰?”宋岩睁开眼,见她脸上微发白,哑声唤了她一声。 她忙回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望着他,“睡不着么?” “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没事。”她摇摇头,“你先休息,我……出去换个药。” 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位置。其实这个点,谁还能帮她换药?不过是随口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而已。可是,许岩也没有戳穿她,只是颔首让她出去。 ……………… 白夜擎洗完澡,裹着睡袍从浴室里出来。 沙发上,女子双腿交叠的坐在那,白色衬衫,橙色包身裙,10cm高的细跟高跟鞋,将她身形拉得更修长好看。若单从外表上来看,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绝美的年轻女子会是s国安保部的领军人物,白粟叶。 “什么时候回来的?”白夜擎拿大毛巾,边擦着头发边问。 白粟叶将手里的报纸搁下,“刚刚。我侄子很可爱。” “还行。”也不看看是继承了谁的基因。 白粟叶起身,倒了两杯红酒。给他递了一杯,自己端起另外一杯。 曼妙的身子优雅的靠在落地窗上,雪白的长指映着红色液体,说不出的好看。她的视线落到窗外,若有所思。 “听说夜枭明天会入境。”白夜擎开口。 提到夜枭二字时,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白粟叶。白粟叶握着酒杯的手绷紧了些,顿了一会儿道:“我们安保部已经做了很严密的部署,明天我会亲自会一会他。” “当初他很多兄弟死在你手上,他对你……你应该很清楚,明天的情况会有多危险。” 白粟叶将酒饮尽,麻痹自己不去想过去的事,只状若平静的道:“放心吧,就算危险,双方谁也不敢真的干起来。” 白夜擎颔首,“只需要摸清楚他这次过来的目的,不必和他直接对峙。” “我心里有数。” 夜枭是什么人? 曾经是雇佣兵的首领。如今在国际上更是和黑手党的boss平起平坐。手上的军团和武器实力足以和国家整个军队抗衡。刺杀过w国的首领。各国都对他有所忌惮。 如果,明天他一旦和安保部真火拼起来,那绝对是军队和军队之间的抗衡,其影响力有多大,难以想像。 “明天是什么样的情况,随时和我汇报。” “好。”白粟叶将酒杯放下,准备出去,走了一步,又顿住,回头看他,“对了,刚刚有个女孩子打了电话过来找你。我让她十分钟再打来。” 白夜擎挑眉,扔掉毛巾,将手机抓过来,输入密码看了眼。 果然是她。 很好,看来,她还没有完全把他给忘了。 “夏星辰……”白粟叶咀嚼着这三个字,“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小侄子的妈?” “嗯。” 白粟叶微微颔首,看她一眼,意味深长的道:“宋国尧最近对联姻挺有兴趣,你自己把握好机会,不要让余泽尧趁机而入。” “去睡吧。”白夜擎眸色深邃,没应她这句话。白粟叶相信他听得懂,而且,轻重他心里有数,懂得衡量,所以没有多啰嗦,拉开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粟叶一走,白夜擎便把手机翻出来,又看了眼表盘。 还差一分钟就到十分钟。 他把手机搁下,闲适的坐在沙发上,拿pad看着总统邮箱,边翻边等。 结果…… 第二个十分钟过了,手机都没有再响起。 终于,不耐烦。把pad扔到一边去,抓了手机,起身往儿童房走去。 老夫人年纪大了,实在熬不住,要睡了。刚放下故事书出去,这边,白夜擎就进来了。 夏大白在被窝里露出一双眼来,“小白,你怎么还没睡?” “嗯。” “我刚刚见到姑姑了。”提起漂亮的姑姑,小家伙羞答答的道:“姑姑有夸我长得很帅哦,她也很漂亮呢!爸爸,以后你常常带我来找姑姑,好不好?” 白夜擎睐他一眼,毫不留情的道:“别打你姑姑的主意,你们俩不配。” “……”小心思一下子就被戳穿了,夏大白奶白的小脸尴尬的涨得通红,小鼻子一哼,扭过小脑袋去,不想搭理他了。 小白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你想不想你妈妈?”白夜擎在床边上坐下,压根不管他是不是在发脾气。 “当然想啊!小白,你说大宝现在在做什么呢?”一提妈妈,夏大白就不气了,小小的眉头揪成一团,“她明明说要和你说生日快乐的,可是,现在都要过12点啦,再不说你生日就要过啦!” 这小子,是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脸色沉郁许多,把手机朝孩子扔过去。 夏大白把玩着手机,不明白的看着他,“做什么?” “你不是想她,还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么,自己打个电话去问不就知道了?” “好!那我现在就打!”夏大白熟练的按出那串数字。 还没拨出去,下一秒,想起什么,大眼咕噜噜的转了个圈,盯着他,“小白,其实,是你在想我们家大宝吧?” “……胡说!” “那你是不想咯?” “不想!”他黑着脸,回他两个字。 “好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大宝啦。而且,都这么晚了,大宝肯定已经睡了,我们就不要去吵她了。”夏大白将手机还回去,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小小的身子又要往被子里钻,“老爸,你也赶紧去睡吧!” 哼! 谁让他说她和姑姑一点都不配的! “……”这一下,总统大人脸色黑得和锅底一样了。他把手机拿走,起身,“我现在去找一下你姑姑,让她当心点,有个小子在垂涎她的美色。” “不要!”小家伙动作敏捷,一下子就从床上窜了起来,可怜兮兮的抱住他两条腿,“老爸,你不要乱说啦,丢死人的……再说,人家哪有垂涎,顶多……顶多就只是很喜欢她啊!你不也喜欢大宝么?” 谢谢鹿晗有爱的萌宠和萌萌大白兔潮\magne陆麻麻爱丰霸霸四个美妞的红包。么么哒! 被人捷足先登 他把手机搁下,闲适的坐在沙发上,拿ipad看着总统邮箱,边翻边等。 结果…… 第二个十分钟过了,手机都没有再响起。 终于,不耐烦。把ipad扔到一边去,抓了手机,起身往儿童房走去。 老夫人年纪大了,实在熬不住,要睡了。刚放下故事书出去,这边,白夜擎就进来了。 夏大白在被窝里露出一双眼来,“小白,你怎么还没睡?” “嗯。” “我刚刚见到姑姑了。”提起漂亮的姑姑,小家伙羞答答的道:“姑姑有夸我长得很帅哦,她也很漂亮呢!爸爸,以后你常常带我来找姑姑,好不好?” 白夜擎睐他一眼,毫不留情的道:“别打你姑姑的主意,你们俩不配。” “……”小心思一下子就被戳穿了,夏大白奶白的小脸尴尬的涨得通红,小鼻子一哼,扭过小脑袋去,不想搭理他了。 小白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你想不想你妈妈?”白夜擎在床边上坐下,压根不管他是不是在发脾气。 “当然想啊!小白,你说大宝现在在做什么呢?”一提妈妈,夏大白就不气了,小小的眉头揪成一团,“她明明说要和你说生日快乐的,可是,现在都要过12点啦,再不说你生日就要过啦!” 这小子,是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脸色沉郁许多,把手机朝孩子扔过去。 夏大白把玩着手机,不明白的看着他,“做什么?” “你不是想她,还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么,自己打个电话去问不就知道了?” “好!那我现在就打!”夏大白熟练的按出那串数字。 还没拨出去,下一秒,想起什么,大眼咕噜噜的转了个圈,盯着他,“小白,其实,是你在想我们家大宝吧?” “……胡说!” “那你是不想咯?” “不想!”他黑着脸,回他两个字。 “好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大宝啦。而且,都这么晚了,大宝肯定已经睡了,我们就不要去吵她了。”夏大白将手机还回去,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小小的身子又要往被子里钻,“老爸,你也赶紧去睡吧!” 哼! 谁让他说她和姑姑一点都不配的! “……”这一下,总统大人脸色黑得和锅底一样了。他把手机拿走,起身,“我现在去找一下你姑姑,让她当心点,有个小子在垂涎她的美色。” “不要!”小家伙动作敏捷,一下子就从床上窜了起来,可怜兮兮的抱住他两条腿,“老爸,你不要乱说啦,丢死人的……再说,人家哪有垂涎,顶多……顶多就只是很喜欢她啊!你不也喜欢大宝么?” “那电话你打不打了?”白夜擎垂首望着儿子。要是连他都搞不定,还怎么做一国之主? 小家伙翘翘嘴巴,乖乖点头,“……打,手机拿来吧。” ……………… 夏星辰出去好一会儿了,许岩有些担心。她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奈何自己又只能在床上躺着,一动不能动。 正想托护士出去看看的时候,她搁在床头的手机就在此刻乍然响起。 这么晚,他担心是谁打过来有什么急事。辛苦的把手伸过去,将手机拿起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的几个字,眸色瞬间黯淡得没有一丝光彩。 ‘未来老公’。 她的’未来老公’会是谁?余泽南,还是……总统先生? 许岩心里拧着疼,手指鬼使神差的落到那接听键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自己接通了。 “喂,大宝,你在哪呀?” 许岩听到孩子稚嫩的声音,顿松口气。刚刚黯淡的情绪,一下子又扬了起来。 原来是大白。是他想太多了。 “喂,大宝,为什么不说话?” “你是大白吧?我不是星辰。”许岩开口。 那边,夏大白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大眼眨巴眨巴,好半晌,才道:“那你是……” “我是许岩叔叔。” “小姨父?”夏大白的话一落,某人面上已经结了冰了。手机,被夺了过去,而后,摁了免提,重重扔在床上。他抿着唇,不发一语,只是示意孩子继续说话。 “小姨父,你……这么晚还和我们家大宝在一起么?” “嗯。她现在可能去了洗手间,一会儿等她过来,我让她回你电话,好么?” “好。不过……你们是一直在一起么?” “对啊。”许岩怕孩子担心妈妈,没敢说今天出车祸的事,只道:“我们今天一直都在一起,你不用担心妈妈,明天她就回去了。” 所以说…… “今晚,大宝会和你一起过夜哦?”夏大白边问,大眼边瞅着一旁的某人。怎么办?真的好同情小白…… 他看起来,好像是没有机会咯! “嗯。不出意外,是这样的。” “好吧,那我先挂……”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将手机拿走,断然挂断。 夏大白看着某人僵冷的脸,怯怯的缩了缩脖子,赶紧躲进被窝里去。 白夜擎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什么都没说,沉步离开。 “那个……小白……”走到门口,小家伙细声开口。 他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夏大白有些伤心的问:“是不是小姨父在和大宝谈恋爱?那以后大宝会嫁给他么?” “……随便她!” 留下三个字,他拉开门,出去。每一步,都沉重,僵硬。垂在身侧的手,始终绷紧,手背上青筋毕现。 ………… 电话突然被挂断,许岩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信号出了问题。 夏星辰是找了个护士,真的把药给换了。回来后,发现许岩还没睡。 “是不是痛得睡不着?”她问。顺手帮他把手臂上的吊着的点滴速度调慢一些。 “看你这么久没有回来,有些担心。还有,你刚刚手机响过,我帮你听了,是大白打来的。”夏星辰本以为是白夜擎打来的电话,听到许岩后来的话,扬起的心,又沉了沉。 她拿了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未来老公’四个字郝然撞入眼里。 好好补补身体 [燃^文^书库][]夏星辰也想和孩子道句’晚安’,到底还是回了电话过去,可是,这一次,手机才响了一声,便被毫不犹豫挂断。【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她微怔。 知道这次挂了自己电话的一定是白夜擎。也就再没有拨过去自找没趣。 ……………… 一夜。 夏星辰趴在床边上睡了一整晚。许家父母过来,她才清醒。身上的外套滑落在地上,捡起来一看是许岩的衣服。 “都这么晚了?”一看时间,已经是8点多。“马上就要动手术了。” “这么睡一晚,难受么?”许岩问。 夏星辰把衣服叠在一旁,摇头,“再难受那也比不得你躺在床上不能动来得难受。” 这边,话才落,医生和护士推门进来了。主治医生仔细查看了他的情况,确认一切正常后,让医护人员将他推进手术室。 许父在和医生做最后的沟通,夏星辰扶着许母在一旁听着。等医生进了手术室后,夏星辰看了看时间,和许母道:“伯母,我想趁着许岩在动手术,先回家一趟。” 许母颔首,拍着她的手,“昨晚是辛苦你了,现在他在做手术,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对了,今天是不是还有工作?” “工作的事不要紧,我会请好假的。” 许母叹口气,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伯母,您有什么不妨直说吧。”夏星辰道。 听她这么说,许母也就直言了,“伯母不是自私,但是……还是请求你,如果有空的话,多来医院看看我们许岩。他对你的心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出来,但是我这当妈的都看在眼里。你要是能来多陪陪他,他肯定要好得快得多。我身体不好,也没办法时时刻刻在这儿陪着他……” 夏星辰听明白了,点头,“您放心吧,许岩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就算您不和我提这些要求,我也会在这儿陪着他。我回去洗漱一下,收拾些东西,再熬点汤过来,让他好好补补身体。” 听她这样说,许母松口气,笑了。“以前我就一直很喜欢你,现在我也知道自己是没看错人。虽然许岩先前和星空那孩子在一起,但是星空浮躁,没你踏实。” 夏星辰真不想谈这个话题,尤其不想搀和许岩和夏星空之间的事。 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伯母,这儿就先交给你,我先回去了。” 许母不是不聪明的人,知道她不喜这个话题,自然也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松手,让她先走了。 ………… 夏星辰坐出租车回去的,由于车祸的惊吓,如今还心有余悸。手握着安全带,绷得紧紧的。 她一身狼狈的回总统府,管家迎上来,“夏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小少爷上学去了吧?” “嗯,一早就走了。” 夏星辰微微颔首,还想问什么,张张唇,只道:“麻烦你让厨房帮我熬一锅汤,准备一个保温瓶帮我存着。我洗完澡下来取。” “好的,夏小姐。” 交代完,她便上楼。洗完澡,一身清爽,舒服了许多。简单的将洗漱用品拿小盒子装起来,又打开衣柜收了几件衣服出来在床上叠着,一件件小心的塞进旁边的一个包里。 正收拾着,只觉得一道阴沉的视线盯着自己,让她头皮发麻。 一抬头,白夜擎就在门口冷着脸站着。眼神投射过来,和利剑一样,像是要将她射穿。 她心里打了个寒噤,她没想到他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府上。 “你还回来干什么?”白夜擎幽冷的开口,一脚便踢关掉房间的门。 ‘砰’一声重响,夏星辰吓一大跳。下一瞬,手臂被男人大掌用力扼住,粗暴的力道一抓,她被直接拽了起来。 她整夜睡得不算好,洗完澡虽然是舒服了些,但是浑身还是绵软无力。他这么一拽,她整个人就和一个麻布袋一样,直接狠力撞到他胸口上。 他肌肉结实,胸膛健硕。那一下,她就像撞在铜墙铁壁上似的,整个人头晕目眩。 “白夜擎,你干什么?”夏星辰心里本有根刺梗着,现如今他又是这般态度,她忍不住有些火大。 “干什么?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昨晚在干什么!”他一手将她单手反剪到身后。柔软的身子被逼得弓起来,密不可分的贴在他躯干上。另一手粗暴的掐住她下颔,将她的脸抬起来,“三番两次放我鸽子,很好玩,是么?” 他明显是很生气,脸色黑沉,五官凌厉。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冰一样的寒冷。 夏星辰空出的一手,掰他的手,但是力气哪是能和他抗衡的?几番挣扎下来,脸都扭曲了。 “昨晚我失信于你,是我的错。但那是因为……” “因为你在陪许岩!”白夜擎抢过她的话头,“和他在一起呆一夜,感觉怎么样?” 白夜擎咬牙切齿,凉薄的唇瓣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他睡了你,是么?昨晚你们一共做了几次?用了什么姿势?他和我比起来,谁更厉害,更能满足你?” 他咄咄逼人,每个字眼里都充满了羞辱和讽刺。夏星辰本受了车祸的惊吓,先前憋着的那股沉闷情绪被他这些话一刺激,也达到顶点。 心里又委屈又气愤,眼眶一下子就涨红了。 即便是自己这次失约有错在先,他又何必说这种难听的话来羞辱自己?她也不想出车祸! “这些都是我们私人的事,总统先生不至于现在闲到连男女情事都要过问了吧!”夏星辰讥讽回去。 白夜擎眉心突突一跳,掐着她下颔的手,一下子就加重了力道,掐得她脸都白了。她这句话,言下之意,不就是默认了么?! 他那眼神狠戾又冷沉,像是要将她吞了一样。夏星辰呼吸困难起来,他好似要将她捏碎了一样。 她疼得掰他的手,掰不开,扭头就咬。白夜擎的瞪着她,似乎忽然觉得相当无趣,终究松了她。虎口处,血珠子在冒,他连看也没看一眼,像是察觉不到疼那样,只是嘲讽的盯着她,“夏星辰,你真有能耐!” ... 想走就快滚蛋 虎口处,血珠子在冒,他连看也没看一眼,像是察觉不到疼那样,只是嘲讽的盯着她,“夏星辰,你真有能耐!” 每一个字,都冷得能淬出冰来。 终于被松开,她得以好好喘口气。抬目看他,他眼里的盛怒和鄙夷都非常清晰。尤其那鄙夷,清晰得伤人。 “我只是没有赴约,你又何必这样出言羞辱我?况且……”她微微停顿了下,低头继续收拾东西,才又落寞的接话道:“我知道昨晚有人陪你过生日,我没必要自讨没趣……” 白夜擎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话,只顾盯着她的动作了。随着她的动作,他眸色越发阴沉,让人害怕。 待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他似终于忍无可忍,一扬手,她刚收拾整齐的东西被他狠狠拂落在地。 “砰——”一声,一下子,洗簌用品和衣服全部都落了出来,散了一地。 夏星辰似让那响声吓了一下,有片刻的神思恍惚。她实在没有精神,不愿和他吵架,只蹲下身去继续收拾。白夜擎站在那,从上而下,盯着她的头顶,“夏星辰,你是不是想走?” “这两天,我是不会回来。”总统府和医院离得太远,来去很不方便,她打算在未央那儿住两天。等许岩过了这最难熬的两天,她自然不必时刻守着。 白夜擎一听这话,想到她和那个男人要再次彻夜相处,眉心便突突直跳。出口的话,更是口不择言,“刚和他睡过一夜,觉得还不够,迫不及待的要再把自己送过去?” 夏星辰忍无可忍,“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只是去照顾他,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照顾他,照顾到床上去?照顾到连家都不要了?他是你什么人,用得着你费这种心思?” 白夜擎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烧得他连失往日的风度和理智。夏星辰张张唇,要解释,他却双目如刃的盯着她,继续道:“夏星辰,如果你真那么迫不及待想走,你就彻底滚蛋,再也别回来!” 似觉得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句:“这个家,除了夏大白,没人稀罕你!” 夏星辰一怔,抓着行李的手,绷紧了。像是重重的挨了一拳,所有要解释的话,到底都被重击回去,堵在喉咙口,堵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他的话,提醒了自己,这个家……当初她是因为夏大白才得以进来。总有一天,府上会有女主人,她迟早得离开…… 要么自己走,要么厚着脸皮被人赶走…… 她那副失神的样子,让白夜擎心里莫名有些乱,皱起眉,有那么一瞬间有冲动要将刚刚那句话收回来。 可是,凭什么?她若敢走,他绝不留她! 这样一想,他冷酷的转身,离去。 直到门’砰——’一声被重重甩上时,夏星辰才觉得体力不支的跌坐在地上。靠着床尾,眼眶又不争气的红了。 ……………… 白夜擎从楼上下来,带着满身的戾气和寒凉,顿时让楼下的气氛也像是结了一层千年寒冰那样。 佣人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喘。自从小少爷和夏小姐搬进来之后,已经很少会见到总统阁下这副样子了! 就这会儿,管家正好从厨房里出来,吩咐着佣人,“把这道汤帮夏小姐仔细盛好。” 管家吩咐完,才注意到厅里的总统大人,也是立刻就察觉了不对劲,忙打招呼:“阁下。” “这是什么?”白夜擎冷眼看着那道汤。 “这是夏小姐刚刚回来时吩咐我熬的,说是要带走。” 他眸色更冷沉几分,“拿到后院去喂狗。” “……”管家愣住。喂狗?浪费不说,也没法和夏小姐交差啊! “用得着我说第二遍?”白夜擎前所未有的没有耐性。他拧着眉,睐了管家一眼,那投射过去的信号,叫管家额上直冒冷汗。立刻道:“是,我这就去。” ……………… 夏星辰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车队消失在视野里,才提着东西从楼上下来。 “夏小姐,真的很抱歉,您的汤……”管家觉得很抱歉。 “我在楼上已经听到了。不要紧,我出去买就好了。”夏星辰摇摇头,安慰管家。管家叹口气,低下头,注意到她手上提的行李,微诧异,“夏小姐,你这是……” “我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这儿了。” 管家意外到了极点。难怪阁下刚刚情绪那样的差。 “小少爷要是知道夏小姐以后很久不来,肯定会难过。” “我会再和他解释。” 她真得去找房子。等找到房子的那天,她会再和白夜擎好好谈谈孩子的事,做最后的争取。虽然,她知道,她一定不占有主导地位。 ……………… 她重新到医院的时候,许岩还在手术室没有出来。她将行李放在病房里,就陪着许家父母静静的在手术室外等着。 夏星辰,你要是想走,就彻底滚蛋,再也别回来! 这个家,除了大白,没有人稀罕你! 白夜擎的话,在脑海里来回飘着,翻搅得她心脏连同脑仁都在疼。她的视线,垂落在地上,暗淡又空茫。 “星辰?星辰。” 身边,许母叫了她两声,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啊?’了一声,许家父母已经起身,道:“出来了!” 原来是许岩手术已经完了。医生从里面一身轻松的出来,取下口罩,和迎上去的许家父母道:“手术很顺利,接下来只要好好卧床休养,以许先生的身体素质,肯定能很快康复的。” “万幸万幸!”许母双手合十,作着揖。 “谢谢医生,辛苦了。”许父则和医生握了握手,道谢。 夏星辰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也长松口气。确认许岩没事,她一颗心才得以放心。 ……………… 池未央下班到家已经是9点多。她正掏出钥匙要开门,因为钥匙串的声音,头顶的灯一下子亮了,她见到门口蹲着的人,吓一大跳。 “星辰?你想吓死我呀!” 夏星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冻死了。” 不要飞蛾扑火 夏星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冻死了。” “你给我打电话呀。来多久了?” “好一会儿。” 池未央把门打开,让她进去。她一眼就看到她手里提着的行李,池未央问:“怎么回事?” “我先在你这儿暂时住几天,不会打扰你吧?” 池未央把她的行李翻出来,“你连洗漱用品都带得这么整齐,看起来也不是要只住几天的打算啊?” 夏星辰没回,熟门熟路的进了厨房,从冰箱里取出面条来,探头问她,“你晚饭吃了么?” “还没。” “我煮点儿面,我们一起吃。”夏星辰说完,顿了顿,又低声道:“明天我要找房子,你们小区有要租的房子么?” 池未央放下她的行李,跟到厨房去,“什么情况啊?总统府还收不了你的心,至于让你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么?” 火上正烧着水。夏星辰靠在料理台上,娴熟的打着鸡蛋。池未央的话飘过来,她面上掠过一抹苦涩。眼里映出的光影像是虚的,有些恍惚,“那总归不是我的家,迟早是要搬出来的。趁我现在还没完全习惯那儿的生活,早点抽离,是好事儿。” 池未央双手撑着料理台,探寻的侧目看她,“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好像是你和总统先生的那份感情?” 明知道没有结果时,趁着还没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尽早抽身,这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夏星辰动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后摇头,不愿意承认,“我指的只是家的那种氛围……” 池未央叹口气,“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她并没有明确指白夜擎,可是,夏星辰听得明白。 她点头,又摇头,“虽然是吵架,但是……想搬出来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和他吵架的事。” “那还能为了什么事?” “……”夏星辰停下搅蛋的动作,想了想,才道:“前两天,他的生日宴上,你见到他和宋唯一一起跳舞了么?” “嗯。” “很配,是不是?” “……确实。”池未央说实话,“门当户对,自然是配的。” “当时你一直在舞池那边,应该也有听说他们俩会联姻的事吧?” “当时宋副总统确实是这么说的。总统的姐姐当时也在,他们俩……确实有聊宋唯一和总统订婚的事。”池未央说到这,停顿了下,觑了眼她的神色,才又继续道:“两人的意思……都是希望越快订婚越好。” 夏星辰重新开始打蛋,机械的重复着搅拌的动作,勉强扯了扯唇,道:“我总不能厚脸皮住到等宋唯一进门,赶我时,我才走。是不是?” “当然不行,那样显得多不识趣。只不过,星辰……”池未央试探的看着她,“你确定自己这次要搬出来,不是因为吃醋么?” 吃醋? 夏星辰心下漏掉一拍,侧目望着她。 “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是不是因为总统和宋唯一的事,才不开心的。”池未央提醒:“如果真是因为这个,你才想要搬出来,那么……你要抽离的,恐怕还不止是家的氛围。” 夏星辰没出声,视线落在金黄色的蛋上。 池未央叹口气,“星辰,如果你不是我朋友,我肯定会怂恿你。和总统谈恋爱,多酷啊,我们s国每个女人做梦都在想这个事儿吧?可是,你是我好朋友,我只能理智的劝你……别傻乎乎的飞蛾扑火。到时候,痛的是你自己。” 夏星辰依旧是沉默不语,池未央瞧不出她在想什么,但是身为朋友,该说的也是到此为止。 这会儿,正好水开了,池未央抽了面条放进锅里去。夏星辰也默默的点了煎锅煎蛋。两个人,久久都无话。 ……………… 另一边。 白夜擎今夜没有心思回总统府,直接在办公厅的休息室住下了。凌晨两点,还在看由下面呈递上来的作风整顿文件。 看着看着,有些走神。如果不是今天有份文件指明了要许岩来翻译,他竟然不知道连续两天,他都请了假! 他们俩,真的需要缠绵到这个程度?! 心下难宁,关了灯,扔了文件,躁郁的起身。站在窗口,点了支烟重重的吸了两口。他将自己陷入深深的黑暗里,可是,心头那份阴鸷也没有散去分毫。 沉目望着浩瀚的夜空,俯视整个属于他的国家,心下,却是一片落寞的空茫。那个女人,今晚到底有没有安分的呆在总统府里? 手机,就在这会儿响起。是他的私人号码。 他回头,没有立刻去接。深沉的黑暗里,那片亮光有些刺眼。他的号码,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还包括她。 响到第五声的时候,他熄灭烟头,将手机拿起来。可是,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时,眼底明显划过一抹沉郁。 来电话的不是她,是白粟叶。 “夜枭已经入境了。”白粟叶汇报。 ………… 这一晚上,白夜擎睡得并不好。第二天,一早,站在白羽宫殿上看着国旗冉冉升起,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堵着的那股郁气,却始终没有散开。 他拿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片刻,才终于拨通了号码。 “喂。”管家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是我。” “阁下。” “小少爷起了么?” “已经起了,在吃早餐。” 白夜擎沉吟了一下,像是不着边际的问:“夏星辰有没有陪他一起用餐?” “没有。夏小姐昨晚并没有回来。而且……”管家听到电话那端的呼吸一下子沉重了许多,下意识噤了声,不知道接下来的话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而且什么?”白夜擎问。 “而且……她昨天走的时候说,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 白夜擎握着手机站在那,清晨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变成一片凉薄的雾气。许久,他调整好呼吸,僵冷的从唇间挤出三个字:“由着她!” 谢谢‘潮/imagine’‘8090^o^贸易’‘美人無需傾國傾城£’‘鹿晗°有爱的萌宠mmづ’‘@( ̄- ̄)@淡然’‘萌萌大白兔’六个小美女的红包。爱你们哦~ 好好谈情说爱 夜里,公交车很安静,几番颠簸下来,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恍惚间,就那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公交车,一直往前开。上上下下,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夏星辰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身边位置上的客人换了人。男人穿着一袭黑色风衣,戴着口罩,一脸冷酷的坐在她身边。外面,一队豪车,不紧不慢的跟着公交车,不敢越,只谨慎小心的在旁边守候着。 她睡着睡着,身子歪歪斜斜。头不自觉靠到了男人肩上。 肩头一重,戴着口罩的男人眉心拢得更紧。女孩灼热的呼吸全洒在他颈窝里,灼热,撩人。 他垂目去看,心口越窝火。她睡着的样子,是真的很好看,安安静静,不染尘埃。这副样子,恐怕那个男人没有少见! 一想到这,没好气的推她的头,要将她推开。他力道不轻,她身子顿时歪到另一边去。 眼见着头就要重重砸在玻璃窗上,白夜擎心口一紧,忽然伸手,便又将她的头抱住了。她的头,免遭劫难,只是撞在他暖暖的手心里。 松口气之余,男人似乎对自己这样反复的态度非常不满意,觑着她的眸光多了几分莫名的恼意。她倒是睡得舒服! 可夏星辰哪里睡得舒服?被这一动,半睡半醒。眸子只稍稍睁开一条细缝,脑子还没有清醒,更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个男人在身边,下意识以为是许岩,只狐疑的轻咬出两个字,“许岩……?” 她记得自己已经是和他道别过的,怎么还在这儿?她是在做梦吧…… 她浑浑噩噩的想着,闭上眼,又要重新睡过去。最近是真的太累了,这一个星期,几乎都没怎么睡好。 可是,只是她轻咬出的两个字,身侧的男人此刻已经清晰的听到了。心底的火,顿时越烧越旺。他眸色一沉,一手抓下面上的口罩,另一手,已经捏住她的脸,将她拉了过去。待她半睁眼时,男人的唇带着惩罚和暴力,重重的覆在她唇上。 这样的气息…… 这样霸道的吻…… 夏星辰是熟悉的,熟悉得她觉得这一切还是在自己的梦里。她知道他现在还在伊斯坦布尔,新闻上天天都在播他的行程。哪怕他不在那儿,他也绝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边,出现在公交车上…… ……………… 许岩是不是也这么吻过她? 他们接吻的时候,她会不会回应? 白夜擎脑海里不断的蹦着每一个和许岩有关的问题,从不知道自己如此善妒。可是,还没等找到答案,夏星辰柔软的唇情不自持的翕动,细碎的轻吟一声,迷迷糊糊又情难自禁的迎合上他的吻。 在梦里,她无法控制自己……也不想控制了自己…… 那一瞬…… 他顿觉头皮麻,浑身酥软,像电流窜过一样,让他呼吸一下子就粗重起来。 可是…… 该死的!这女人,把他当成了许岩,不是么?所以,这么看来,她和许岩接吻时,也是这般热情?这般迎合他么? 想到这,他恨起来,毫不怜惜、贪恋的吻她,像是要将她就此吞入腹中,又像是要将另外一个男人在她身上唇齿间留下的所有痕迹,都由他的取代,由他消灭。 ………………………… 好在,这会儿公交车快到总站,后车厢里除了他们再没别人。而且,里面很暗,唯有偶尔从窗外投进来的霓虹,让这份令人暧昧若隐若现。 这简直是恋人谈情说爱的圣地。多少年轻小情侣,都喜欢这样的场合。 夏星辰这会儿还是半梦半醒,又或者她其实是醒了,偏又不敢睁眼。仿佛像是在做梦一样,她甚至不相信,他真的会出现。 可是,唇齿间的气息,偏偏又是他的。只属于他的。 夏星辰睫毛颤得厉害,鼻尖有些泛酸。 迷迷瞪瞪的,整个思绪都像浆糊一样,直到人被抱到他腿上,胸口一凉,她整个人便清醒了几分, “不要……”她喘息一声,压低声音轻吟。整个人往后挪,背脊却是抵在了前方的倚靠上,再没有移动的空间。 这男人!这可是在公交车上! “现在说不要,夏星辰,你在耍我?”他不肯放过她。 若说刚刚只是半梦半醒,但眼下,夏星辰是真的彻底醒了。尤其一个刹车,公交车猛然停下,她身子颠簸,被他重新拽回去时,她就清醒的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这个男人,是真的回来了! 而且,居然就在她坐的公交车上! “白夜擎……你疯了?”明明快入冬,她浑身却都在冒着热汗。她手抖,拽着他乱来的手,气息紊乱,急急的道:“这里可是公交车上……”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白夜擎捏着她的下颔,抬起来,对上自己幽沉的双眸,“夏星辰,刚刚你可是也很喜欢我的吻!” 两个人都是很低很低的说着话,让整个场景更添暧昧。夏星辰心里就和打鼓一样。他的话一落,她脸都红了。 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前面的乘客和司机是不是有现后排的他们。若真是现了,她直接死了算了。 她并不知道,车其实早已经到了总站停在了最黑暗的角落里,而司机也早被冷啡客客气气的请了下去。如今,整个公交车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下面却是由人守着。 “我没有招惹你!”夏星辰咬唇,“我……我只是以为我在做梦……” “做梦?梦什么?和许岩的春梦?”白夜擎咬牙,似乎被自己这个想法生生刺激了,眸色陡然一沉,突然将她身子转了过去…… 危险的感觉,蓦地袭来,夏星辰浑身颤,只觉得羞耻到了极点。 —————————————————————————— 谢谢’雯星お年’’篮山¤咖啡’两个小美妞的红包,么么哒。【本章是为感谢最近一段时间大家的红包而加更~爱你们!】【本章是为感谢最近一段时间大家的红包而加更~爱你们!】【本章是为感谢最近一段时间大家的红包而加更~爱你们!】 2 火热的大掌,更是惩罚性的从她衬衫下摆里探进去,把住一边柔软,一手掌握住。 好在,这会儿公交车快到总站,后车厢里除了他们再没别人。而且,里面很暗,唯有偶尔从窗外投进来的霓虹,让这份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若隐若现。 这简直是恋人谈情说爱的圣地。 夏星辰这会儿还是半梦半醒,又或者她其实是醒了,偏又不敢睁眼。 只是,面前这个男人让她心里交杂着各种说不出的情绪,有委屈,有苦楚,有轻恼。这会儿,就像魔怔了一样,所有的情绪要全部宣泄出来。她委屈的’呜’出一声,捧住男人的脸,一口含住了他性感的薄唇。像是惩罚,贝齿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的咬着。 同她接吻,和被她这般折磨的感觉,是截然不一样的。可是,却一样让人难以自持。 白夜擎倒吸口气,眸色深沉得像黑夜,那闪烁的光亮则是夜空中的星星。他没有推开她,只是随着她的吻,大掌难耐的抚过她身体每一寸。下一瞬,长臂一勾,更是将她直接抱到了腿上。 夏星辰整个思绪都像浆糊一样,无从思考,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坐到了他腿上,而且还是分开两腿缠在了他腰间,这样暧昧又羞人的姿势。 她只清晰的感觉得到,有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危险的顶着她,让她浑身发烫,发软,就像要融化了一样。 身体里的力气一点点在流逝,她依着本能,双手无力的攀住他的肩头,迷离着眸光任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放肆。白夜擎被情浴烧得浑身都痛起来,尤其是身下,但见身上的女人这般迷人沉醉的样子,心里只有一股无名之火。 这该死的女人,大抵是把他当做了另外一个男人,所以才会这般配合!之前几次他这么对她时,她哪里这样乖过?次次都是抵抗得让他抓狂。 这样一想,他夹着浴火的眸底,更添了阴鸷。光影掠过。男人看起来致命的危险。 他长指从她胸上,一路往下,落到她腿上,而后滑进她裙底。 她惊得倒吸口凉气,绷着身子连连后退。 “不要……”她喘息一声,压低声音轻吟。整个人往后挪,背脊却是抵在了前方的倚靠上,再没有移动的空间。 这男人!这可是在公交车上! 自从五年前和他有过那样的经历过,这几年她什么经历都没有。以至于现在只是轻轻碰触,她身体都非常敏感。。 “现在说不要,夏星辰,你在耍我?”他不肯放过她。 若说刚刚只是半梦半醒,但眼下,夏星辰是真的彻底醒了。尤其一个刹车,公交车猛然停下,她身子颠簸,被他重新拽回去时,她就清醒的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这个男人,是真的回来了! 而且,居然就在她坐的公交车上! “白夜擎……你疯了?”明明快入冬,她浑身却都在冒着热汗。她手发抖,拽着他乱来的手,气息紊乱,急急的道:“这里可是公交车上……”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白夜擎捏着她的下颔,抬起来,对上自己幽沉的双眸,“刚刚,可是你在招惹我!” 若不是她含着他的唇在折磨他,何至于让他在公交车上失控? 两个人都是很低很低的说着话,让整个场景更添暧昧。 夏星辰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前面的乘客和司机是不是有发现后排的他们。 她并不知道,车其实早已经到了总站停在了最黑暗的角落里,而司机也早被冷啡客客气气的请了下去。如今,整个公交车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下面却是由人守着。 “我没有招惹你!”夏星辰咬唇,“我……我只是以为我在做梦……” “做梦?梦什么?和许岩的春梦?”白夜擎咬牙,似乎被自己这个想法生生刺激了,眸色陡然一沉,突然将她身子转了过去,像是惩罚,他长指一勾轻而易举就褪下了她的裙子。 沁凉的感觉,蓦地袭来,夏星辰只觉得羞耻。惊得连忙并紧双腿,手扭到身后去,胡乱的推他,“白夜擎,我不准你这样……你这是强女干……” 那两个字,很刺耳。 白夜擎眸子眯起,将她的脸扭过来,咬她的耳朵,“许岩睡你,你就心甘情愿,是么?” “我不是你的宠物,你不能这么不顾我的意愿羞辱我……”夏星辰睫毛抖得厉害,上面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手撑在前方的倚靠上,手指发了白。她有些畏惧这样的白夜擎,很粗暴,像发狂的野兽。她不敢想象,若是这时候的自己被他占有了,将会承受怎么样的风暴。恐怕,撕裂她都有可能! 白夜擎喘着粗气,手还烙在她腰上,从后箍着她。但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他很努力克制自己,不强要了她! 就在此刻…… 夏星辰的手机,乍然响起。她手机掉在了刚刚的椅子上,这会儿一响起,屏幕不断的闪烁,光线照射出来,将两人这副样子照得清清楚楚。夏星辰脸涨得通红,庆幸自己现在是背对着他。但是…… 下一瞬,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这份庆幸立刻跑得无影无踪了。因为,好死不死,这会儿来电话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许岩! 她感觉得出来白夜擎很在意许岩这个人,大概是他生日放他鸽子时是因为许岩,所以每次提起许岩时,他态度都差到了极点。眼下,看到这两个字,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恐怕又该勃然大怒了! 夏星辰有些慌,伸手就要去抓手机。可是,另一只大掌同她一起抓住了手机的另一头。男人幽深的眸子瞥她一眼,她死拽着,没松。小俩口吵吵架增进感情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大家淡定看文,实在不喜欢关掉看别的对口味的文就好了。谢谢’a咖。’‘美人無需傾國傾城£’‘蓝色大海’‘萌萌大白兔’四个美妞一如既往的支持。爱你们! 3 可是,另一只大掌同她一起抓住了手机的另一头。男人幽深的眸子瞥她一眼,她死拽着,没松。 “松手!”他凉凉的开口,语含警告。 夏星辰没动。他薄唇掀动,“再不松手,我现在就在这儿要了你!” “……”她咬唇。似乎在堵他敢不敢。 “一!”他盯着她。 她手指松动了些,双目瞪着他。他冷漠如常,“二!” 再男人念到‘三’这个数字时,夏星辰猛地把手收了回去。白夜擎直接将手机接通,贴在耳边。 许岩关切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喂,星辰,你到家了么?” “……”夏星辰咬唇盯着白夜擎,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她光猜也知道他定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许岩没有听到回答,有些担心。又急忙的追问一声,“星辰,你在么?” “在。”白夜擎终于开口。说话时,目光沉沉的盯着夏星辰,眸色深沉又幽冷,难以看穿。夏星辰伸手还想夺他的手机,他慑人的眼神瞪过去,她手悬在空中,便又讪讪的收了回去。 反正也是被这人吃得死死的。随便他怎么说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反正她和许岩之间也没有可能。 夏星辰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这么一想反倒坦然了。 却只听得白夜擎‘嗯’一声道:“她陪我在做运动……床上运动……她很累,大概没有接力气接你的电话,你有什么话可以让我传达……” “白夜擎!”这人! 夏星辰脸都红了。虽然她是和许岩没有可能,可是,她好歹是个女人,没他那么厚脸皮! “不想我再要你一次,现在就把衣服穿好,准备下车。”白夜擎却是根本不理会她,反而把话说得更露骨。而且,分明就是有意的,直接冲电话里说的。夏星辰气得眼眶都红了,蒙着一层迷雾委屈的瞪他。可是他到底是提醒了自己两个人此番的狼狈,负气的背过身去,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起身就下车。 白夜擎似乎对许岩打来的这个电话相当满意,脸上的寒凉舒缓了许多,只疏冷淡漠的道:“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很忙,改天聊。” 直接摁了挂断键,跟上夏星辰的步子。 ………………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时,许岩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许母过来拍了下他的肩,他才似猛然间清醒。一瞬间,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无力的靠倒在沙发里。 ……………… 夏星辰一下车,就被冷啡拦住。想起刚刚在公交车上的一幕,她低垂着眼,根本就不敢看冷啡。 只怕冷啡他们是全都知道的。 “你让我走。”她和冷啡说,身子闪避了下,要离开。但是走了没两步,又有人将她拦住。 她不由得有些泄气又无力。 转过身,瞪着这才不疾不徐走下车的白夜擎。他睐她一眼,瞥了眼正拿在自己手上的手机,“不要了?” 夏星辰猛然想起自己手机上存他号码可是存的‘未来老公’四个字——不管她怎么撒娇撒泼求饶夏大白死活不给她改,这要是现在被白夜擎看到,那就真是笑话大了! 她上去伸手就要把手机夺回来。白夜擎却是把手机一把举高,夏星辰收力不及,整个人直接扑到了他胸口上去。 白夜擎从上而下睥睨她一眼,“慌什么?” 夏星辰咬唇,往后退一步,“你把手机还我。” 白夜擎盯着她看了半晌,眼有探寻。她面上的心虚,他看得分明,但他也没失了风度把她手机拿出来翻。只把手机拿在手里,拉开车门,“上车。” 夏星辰没动,“我自己回去……” 他没什么耐心,一手扣住她手腕,拽了一下就把她抓了过去。她撞到他胸口上,气得瞪他,“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趁我还有耐心,上车!” “你能不能不来招惹我了?”她垂下眼,说到这儿,声音忽然就沙哑了,眼神也暗了许多,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你不是有那么多女人么,宋唯一也好,还是别的其他女人都行,你想干什么,找她们就好,何必来招惹我?” 她说着说着,对上白夜擎投射过来深究的目光,心下酸楚。咬唇,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她至今还记得,那天他那么凶巴巴的和自己说让她滚蛋,再也别回去的话。她也有自尊心,不可能再舔着脸回去的,本也打定主意再不和他有什么纠缠,可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他一出现便又彻底打乱了她的生活。 白夜擎站在那儿怔了一瞬。下一刻,长腿迈开,跟上去。 “刚刚你说什么女人,把话说清楚了!”白夜擎逮住她,一个用力便将她摁在了公交车总站的一盏街灯下。 街灯昏暗的光线,照着两人。他身形高大,投射下来的阴影,将她团团笼罩住。 对上他深邃得像是要将她看穿的眼,她心里有些乱,亦是因为憋了许久,所以他这一问,她便脱口而出,“上次你生日,因为我失约,你发那样大的脾气。可那晚你不也在和另外一个女人约会么?我没出现,才正好衬了你的心……” 她没说下去了,因为男人炙热的眼。 她被看得心惊肉跳,有些不自在起来。呼吸微喘,推他,要走。男人却扣住她下颔,将她脸抬起来,“谁和你说那晚我和女人在约会?” 他倒是稀奇了!那晚在老宅子里,上哪约会去?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她眼里泪光闪烁。 白夜擎拧眉看着她,“那晚我姐说你给我打过电话,十分钟后会回过来,不过,后来是直接没了消息。夏星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约会,把我生日忘得干干净净,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倒打一耙,你倒是真有能耐!” 提到这个,白夜擎心里还堆着火。 “……呃?”夏星辰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所以……那晚接电话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别的女人,而是……白部长? 4 所以……那晚接电话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别的女人,而是……白部长?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这话,一瞬间心底沉积了这么久的阴霾,像是瞬间就散了一样。 “谁和别人约会了?都是你在那胡说八道。” 白夜擎沉沉的双目望着她,“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夏星辰知道他对那天自己失约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她也不想让他误会自己,那般羞辱自己。那天虽然心里莫名其妙的生气,本也是要解释,只是他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加上后来他说的那些话…… 她叹口气,“我那天失约是因为出了车祸,一晚上都是在医院过的。” 白夜擎没说话,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探寻的望着她,似乎在探寻她话里的真真假假。 “那天许岩要带我去看看我爸,结果路上被一辆卡车撞了。本来撞的是我这边,他甩了下方向盘,把我救了,他自己受了伤。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 夏星辰最后那句是有些赌气,恼他眼里的狐疑。只不过,她越往下说,他脸色却越来越沉。在夜里昏暗的路灯下看起来有些骇人。 他目光重重的扫过她全身,沉声问:“伤哪儿了?” “许岩么?伤了几根肋骨,胸部出血,不过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出了医……” “我问的是你!”白夜擎皱着眉头打断她的话。谁要关心他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一个男人,断几根肋骨算什么伤? 夏星辰这才反应过来,看样子,他是信了她的话。 “我没事。就只是刮了下脚踝,也早就好了。许岩伤得比较重。” “最后那句话,给我省了!”他清寒的睐她一眼,夏星辰还没弄明白什么意思,他已经蹲下了身。右边脚踝被男人的大掌蓦地扣住,热气传来,夏星辰心尖一跳,有些站立不稳。 手压在他宽厚的肩上,支撑住自己,只听到他道:“留了一小块疤。” 夏星辰心下一时间晃动得很厉害,垂首看着男人蹲下的身影,只觉得神思有些恍惚。他是一国总统,从来就只有别人在他面前俯首称臣的,可是…… 如今,他却在冷啡他们这些人面前,毫无顾忌的蹲在了自己面前。 夏星辰说不出心里一时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只觉得脚踝的地方更烫了,下意识挣了下,道:“……没事,一点疤不算什么。” 白夜擎这才起身。夏星辰将手从他肩上移开,有些不自在的错开他投射过来的视线。听到他问:“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是你自己根本就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她轻声反驳。那天明明有要解释的,结果被他暴躁的打断。最后,她还落魄的被他赶了出来。 白夜擎倒是一点没有觉得愧疚的意思,只是从上而下的看着她,“所以,你和他其实并没有做过我刚和你做的那些事?” 这一点,他很在意。 夏星辰简直无语。冷啡他们都在,要是非要问,他就不会把声音压低了说么?她气极了,不回他,只摊开手,“你把手机还我。” “你们上过床么?”他执拗的盯着她,好似今天不给他个答案,他就不依不饶。 夏星辰觉得没法和这种脸皮厚的人沟通,直接伸手去夺自己的手机。白夜擎把她手一扣,再一用力往后压,她又被禁锢在后方的灯杆上。 她没好气,“人都被撞成那样,还能做什么?我之前就说了,我只是在医院里照顾他,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她知道,她这话说出来,他算是真的满意了。面上的阴沉,完全散了。扣着她的力道也松懈下来。 她松口气,看到他缓和的脸色,自己心情也跟着好了些。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问:“现在总是能把手机还我了吧?” “你手机里有宝贝?”他望着她。 她赶紧摇头。 这女人,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上车,上了车还你。” …………………… 结果,白夜擎把冷啡他们全支开了,自己载着夏星辰去的她现在住的地方。 夏星辰坐他开车的次数很少,现在再坐在他身侧,只觉得恍惚。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虽然把失约那件事说开了,但是,还有一个疙瘩在。那便是那天他放了狠话,把她轰出来了。 夏星辰始终觉得自己搬出来是明智的决定,所以根本不会主动再说回去的话。白夜擎这个人素来一言九鼎,立刻反悔打脸这种丢人的事,他也做不出来。 结果,两个人一路沉默,很快就到了她租的小区里。 “到了。”她卸下安全带。现在时间是真的不早了,整个小区都很安静。 “嗯。”白夜擎态度淡淡的,没说什么,只把手机交给她。夏星辰便推开车门下去,想了一下,回头和他道:“你到家如果大白还没睡,也记得帮我给他一个晚安吻。” 白夜擎团眉,“要给自己回去给。” “……”她没说话了。沉默了一会,指了指单元楼,“我先上去了。” 说罢,也没有再停留,消失在了单元楼的阴影里。白夜擎偏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眉心多了份沉郁之色。拿了手机出来,拨通了傅逸尘的电话,“明天准备一支祛疤的药,送到我办公室。” …………………… 夏星辰站在窗口边,看着男人的车消失在小区里,彻底不见,才拧开灯,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一会儿,出来后,躺在床上,有些辗转难眠。 虽然在总统府住下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但是,真的已经习惯了旁边的房间睡着人的感觉。至少,她习惯了有孩子在。 所以…… 她是不是真的该改天和白夜擎好好谈谈孩子的事?至少,让他一周偶尔到她这儿来住几天。 她想着想着,又不自觉想到了今天在公交车上那些画面,还觉得有些面红耳赤。直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两个人怎么又到了那个地步? 1 白夜擎到家后,特意去了一趟儿童房。小家伙把自己裹成一团,早就躺在床上了,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没有睡着。 他一推开门,那圆圆的小脑袋就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见到来人,小家伙的眼睛立刻弯成月牙一样,“小白,你回来啦!” “嗯。” 比起儿子的热情,他的态度还是淡淡的。 夏大白一下子就从床上拱起来,小脑袋偏到一边去,直往他身后瞧。白夜擎知道他在看什么,“别看了,没回来。” “……”夏大白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又重新跌到床上去坐好,有些哀怨的瞅着某人,“都怪小白你,欺负我们家大宝。现在大宝真生气了,肯定再也不会回来了。” 白夜擎揪着眉,“睡觉!” 小家伙哼哼唧唧,扭着身子睡下了,可是,还不安稳,又抱着被子坐起来,一脸的郁闷和嫌弃,“小白,你怎么追女人的功夫能差成这样的?” 白夜擎唇角抽了下,“你很啰嗦!” “女孩子是要哄的,你干嘛要和大宝发脾气呢?她又不是我,我是你儿子嘛,要孝顺,还能勉强受受你的臭脾气。可是,我们家大宝可不一样……” 白夜擎被他啰嗦得烦死了,这小东西最近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最后,索性不理会他,直接关灯,转身,出去。 臭小子! 敢情他活了几十年,还得让他一毛都没长齐的四岁孩子教自己怎么追女人了? ……………… 翌日。 下了班,夏星辰和池未央一起回小区。中途,她经过书店,买了不少书。现在一个人住,突然就大把的时间空下来,又或者说,是心里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她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寻个寄托才好度过。 她刚进门就接到许岩打来的电话。有了昨晚的经历,她其实还觉得很尴尬,正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接。想想,还是听了。 但打电话来的并不是许岩,而是许家父母。她倒也松口气。 “星辰,今晚伯母做了很多好吃的。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不如下了班就直接过来这边吃晚饭吧。”许母极力邀请。 “还是不了,我自己这儿饭都已经煮好了。”夏星辰撒了个慌,“许伯母,我最近都会比较忙,可能没法经常过去了。不好意思。您让许岩好好休养。” “不常来了?”许母说话间,侧目看了眼一旁的儿子。触到他晦暗的眼神,她心里也不是很舒坦。可这边夏星辰道:“嗯,工作比较忙,没那么多时间了。” 许母不是个不明事儿的人,一听这话自然就懂了。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随便又和夏星辰说了两句,便把电话挂了。 夏星辰叹口气。如果之前自己和许岩说不可能的话,他没放在心上,那么昨晚的事,他肯定都有数了。 这边挂了电话,她又给夏大白的司机打电话。司机一听她的声音,便恭恭敬敬的道:“夏小姐,请您等一等,小少爷刚已经下课了。” 才一会儿,夏大白脆生生的奶音就从那边传了过来。 “大宝。” 夏星辰心里一下子就被占得满满的。“今晚要过来么?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再烧个鸡腿,好不好?” “好啊!”夏大白巴不得,“那我现在就过来。” “嗯。”夏星辰心里甜甜的,和儿子说几句话,那滋味就和谈恋爱一样。只是,越是这般甜蜜,心里便又越失落。 真不知道以后他们母子俩会怎么办。 以最开始白夜擎那么强势直接带走大白的态度来看,要放任孩子跟她,几乎是不可能。她也真的没法想象,如果宋唯一进了门之后,会怎么对大白。虽然和宋唯一仅仅接触过两次,但是就这两次看来,她的性子都不是温婉谦和型。 她边郁郁寡欢的想着,边舀了几碗米,洗了,煮在锅里。又去收拾排骨和鸡腿。好一阵子没有下厨,好在手艺都没有松懈。 她租的地方并不大,小小的一间屋子,是新装修没多久的。地方小,厨房也挺小的,四四方方,但是她一个人呆着刚刚合适,不挤但也没有多余的地方。这样的房子,最适合一个人住。 夏星辰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外面’咚咚’的敲门声就响起。夏星辰系着围裙去开门。 “大宝!”夏大白抱着她两条腿,白嫩嫩的小脸在她腿上蹭啊蹭,“好想你哦……” 其实两个人前天才见过。小家伙在这儿陪她过夜的。但是,仅仅两天不见,确实就和度日如年似的。 夏星辰心里也想念得紧,蹲下身去,把脸凑过去。夏大白就乖乖的啵了一口。 夏星辰送了司机离开,道了好多声谢。再回来,就见夏大白光着小脚丫坐在沙发上从他胀鼓鼓的书包里往外面掏东西。掏出来的,全是他的生活用品。 儿童牙刷、牙膏,毛巾,连睡衣都带着。 夏星辰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出来。现在天冷,肯定不能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踩。只是,拖鞋是她的,夏大白穿着大了许多。她蹲下身,把鞋子搁他小脚边上,“先将就穿着,吃了晚饭我们去逛超市,妈妈再给你买拖鞋。慢点走,别绊着了。” “嗯。” 夏星辰指了指他兴致勃勃逃出来的东西,“这是干什么?” “和你一样啊!” “……我怎么样?” “离家出走!”夏大白两手亲昵的抱着夏星辰的脖子,“大宝,我和你是一条战线上的。你离家出走,我也要离家出走。” 孩子这样说,夏星辰心里满满都是温暖。捏了捏他软嘟嘟的小脸,“我可算没白养你。” 只不过…… 小朋友不懂,他确实是离家出走,她却不是。那座奢华的房子,其实并不算是她的家。 “你爸知不知道你来我这儿了?”夏星辰问。 “不知道。我没和他说呢,他老嫌我啰嗦。”夏大白嘟着小嘴告状,“小白这两天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差,我都快不能忍受了。” 2 “不知道。我没和他说呢,他老嫌我啰嗦。”夏大白嘟着小嘴告状,“小白这两天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差,我都快不能忍受了。” 夏星辰很认同儿子这话。他脾气确实有够差的,这次生日失约的事儿她是彻底领教过了。 “你要是真离家出走了,你爸脾气只会更差。”夏星辰叹口气。 “那怎么办?”夏大白揪着细细的眉头,“大宝,我不想和你分开。” 她又何尝舍得和孩子分开?她摸了摸他嫩嫩的小脸,“回头有空我和你爸好好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你在我这儿住下。” “好。”夏大白点头如捣蒜。可是,下一瞬,想了想,又郁闷了,“可是,我也会想小白呀。也不想和小白分开。” “……” “大宝,要不,你和我一起搬回去吧,好不好?我不但想小白,还会想管家伯伯和其他姐姐啊……那里多热闹,你这里都没有人陪你说话。” “那你自己考虑,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夏星辰边说边往厨房走,“要么你就两头住,要么你就挑一边住,反正我是不能回去了。” “为什么你不能回去呀?”夏大白拖着她的拖鞋,一步一步往里面挪。跟在她身后当小尾巴,“你还在生小白的气么?” “没有。” “那是为什么?” “大人的理由,你小孩子是不会懂的。”夏星辰把浸泡了一会儿的鸡腿,切开,又熟练的从厨房里倒了可乐出来。 夏大白一见可乐,伸着两只小手索要。她无奈,只得给他也倒了一小口,他拿软软的小舌头舍不得的啜了好几下,才抬头,继续帮他的老爸求情,“大宝,小白其实是喜欢你的,你别和他计较,好不好?” “我没和他计较,但是也不会回去了。” “……”夏大白小脑袋耷拉下去,郁闷极了。这两人都是别别扭扭的,一个比一个犟,这么下去,他是注定要可怜的骨肉分离,得不到一个完整的家了吧? 夏大白越想越郁闷。别人家的孩子可都不是他这样子的啊! “哎!我真命苦!”他叹口气,垂头丧气的出了厨房。 夏星辰动作一顿,心里似被针扎了下,很疼。 她的大白一直就很懂事,很乐观,白夜擎没有出现之前,他很满足于只有他们母子俩的家庭。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白夜擎的出现,他心里很明显多了许多期待。 ……………… 好在小孩子忘性比较快,啃了口可乐鸡翅,吃了一块糖醋排骨后,一下子心里所有的郁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夏星辰把最好吃的都留给他。等吃完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收拾好碗筷,去厨房洗,边和他道:“你先在外面看会儿电视,一会儿妈妈带你去超市。” “好。我可以在超市里买薯片吃么?” “行。” “我还想吃话梅。” “可以。” 只要他高兴就好。夏星辰都是一口答应了。洗完碗出来,在门口帮他换了鞋子,推开门就要出去。 可是,门才一推开,门口站着的人,让她愣了愣。 不是别人,而是白夜擎。 他一身正装,一贯没什么表情的俊颜隐匿在昏暗的光线里。冷啡没有跟在他身边,想来应该是在楼下等着。 他,怎么会来这儿? “小白?”夏大白也是相当的惊讶,问出了夏星辰也想问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夜擎的视线从夏星辰脸上掠过,而后看向孩子,“来带你回去的。管家说你在这儿。” 夏大白一听这话,眉头紧皱,就把夏星辰两条腿给抱住了,“我不要走,我都和大宝说了,今晚要睡这儿的。” “不行。你明天一早要上课。”他一口拒绝。 夏大白讨厌的努努嘴,两只小手朝夏星辰挥了挥,夏星辰便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她看一眼白夜擎,“明天早上我早些起送他吧,今晚他连睡衣都带来了,就让他睡这儿吧。” 她帮他求情。 白夜擎抿着唇,没说话。让人看不穿他这意思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夏大白抱着夏星辰的脖子,“小白,你先回去吧,我和大宝正要去约会,你这样把我带走很扫兴的。我明天再自己回去。” 他希望自己的老爸能识趣一点。 “约会?去哪约会?”他望着夏星辰,询问她。 “我们正要去逛超市,想给他买双拖鞋和零食。” 白夜擎沉默,似在认真思索,“我跟你们一起去。” “啊?”夏星辰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面上却依旧很淡,只道:“逛完超市,我带孩子回去。” 说罢,也没有管他们乐意不乐意,直接就转身往电梯口走。夏星辰愣了半晌,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他的声音从电梯里响起来,“还愣着干什么?” 她这才抱着孩子进电梯。放下孩子,才忍不住又道:“你刚开玩笑的吧?”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 “超市你不能去的。”夏星辰望着他,“那种地方,那么多人,你要去了,还不造成混乱?” 他可是比明星还大明星。谁不认识他呀? 白夜擎没理会她,只垂头,把手搁在夏大白小脑袋上,道:“看来你的啰嗦是遗传你妈的。” “……”夏星辰无语。 “讨厌,人家一点都不啰嗦!”夏大白拨了下脑袋上的大掌,嘟囔:“老爸,你破坏我发型了……” 还不是为了不靠谱的他们俩,自己操碎了心么?不然,他年纪轻轻的,谁愿意和老婆子一样啰嗦? …… 楼下。 倒是没有很显眼的车队。只是冷啡和霸气的防弹车果然在那。一见到他们,冷啡便沉步过来了。 一听说他们要去超市,他整个人都凛了凛。 “阁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白夜擎瞥冷啡。 冷啡掏手机,“那我现在立刻让人去超市清场。” “那太夸张了。”夏星辰看着白夜擎,“你就不要去了,你不方便,大家也不方便。我和大白两个人速战速决,很快就回来。” 1 夏大白扬着小脑袋,笑眯眯的望着他们俩,赞道:“小白,英雄救美,很酷哦~” 白夜擎瞥了眼故意和他错开眼神的夏星辰,眸色讳莫如深。天籁 小『『说但也没有说什么,只牵着孩子往里面走,“走了。” 夏星辰站在那看着走在前面父子俩的背影,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来。 大白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回头率本就1oo%,加上白夜擎——身高腿长的走在身边,俩人凑一起,回头率直线飙升到3oo%。 夏星辰看在眼里,心里莫名有几分小骄傲,扬唇笑了笑,在门口拎了个小篮子快步跟上去。 白夜擎显然是从没有逛过市,对于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以及各种混杂的味道,相当的不适应。 冷啡几个人全程如临大敌似的,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几个西装革履,戴着蓝牙耳机,谨慎的混在人群里,还真的相当格格不入。 “还要逛多久?”在夏星辰顿下来挑洗衣液的时候,白夜擎忍不住问。 “才刚进来,我的零食还没买呢。”不等她回,夏大白已经抢先开口。市里摆的那些小零食他早就垂涎许久了,现在当然要提醒着,不能让大宝忘了。 夏星辰蹲在地上,抬头,看出来他的不适应,只道:“我们才逛到生活品区,一会儿还要去逛别的,都逛下来估计还得好一会儿。你要不习惯,就先回去吧。 最后那话说出来,白夜擎脸色又沉了沉。不爱逛街是男人的天性,放眼看整个市里,有哪几个陪老婆孩子逛市是挺开心的?但是纵然再不适应,他也没真的走了。 夏星辰拿了几个洗衣液仔细对比着,他随便抽了其中一瓶,扔进小篮子里。 “就买这个了。别磨蹭。” “不行的。”夏星辰把他拿的那瓶好好儿的放回原处,又选了另外一种放进篮子里。 “你们女人就是麻烦。”白夜擎挺搞不懂她们。明明都是洗衣液,有什么不一样的,值得她在这儿研究半天? “是你不懂。”夏星辰解释:“这种洗衣液比较柔和,适合给孩子洗衣服。大白皮肤比较娇嫩,我怕那种洗衣液伤了他。” 她提到孩子时,面上的神情特别的柔软。还低下头去,将瓶子凑到孩子鼻端,让他闻了闻喜欢不喜欢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白夜擎侧目看过去,能看到她轻浅柔情的笑容。市里明朗的光线照过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越的柔和。眸色,不由得深沉了些,心里一下子就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等她直起身子,将洗衣液重新放进篮子里时,他的视线已经错开。伸手,再自然不过的将篮子拎到了自己手上。 夏星辰没有推脱,看他拎着篮子的样子有些出神。 只觉得很难想象这副模样。他不似平日里在电视上看到的那般指点江山,也不似在总统府那样永远高高在上,这样的他,有些居家的感觉,融入这纷纷扰扰热热闹闹的俗事中,倒也不算很突兀。 “看什么?”白夜擎淡声问。 夏星辰囧了一下。他的视线明明就落在一排排货架上,怎么就知道自己在盯着他的? “看你。一位总统居然跑来和我们逛市。” “这叫调查民生。”他纠正她。 “是,调查民生。”夏星辰顺他的话,点头。 一行三人,逛完了生活用品便去买拖鞋。夏大白坐在小椅子里,夏星辰挑了双卡通的蹲下神帮他试。 “走走看,看合脚不合脚。”夏星辰吩咐儿子。 “合脚。”夏大白颠儿颠儿的走着,很是开心。走到他面前,扬着小脑袋,“小白,你看,好看么?” 白夜擎这会儿视线正落在一旁卖衣服的那边。那边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在旁边挑衣服。妻子拿了很简单的t恤在丈夫身上比划着,说是给他挑礼物。 孩子问了一句,他也没回答。见他看得出神,夏星辰也歪着头,好奇的探头去看。没想到他却忽然扭过脸来,视线凉凉的觑着她,“我的礼物呢?” “嗯?”问得没头没脑,她有些懵。 “生日礼物!”现在提起生日,他语气里依旧还透着不爽。 夏星辰明白过来,但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事儿。 “没有。” 她回得如此干脆,白夜擎凉凉的盯她一眼,沉步往前走了。 夏大白冲夏星辰摊摊手,“看吧,我就说了小白肯定要生气的。” 夏星辰牵着孩子跟上去,悄然看了眼白夜擎的神色,开口:“你那么多礼物,我想着肯定就不缺我的礼物了。再说,你能用上的东西都很贵,我买不起。” 他冷哼:“是么?外交部亏了你工资了?”再说,谁要她买贵的了? “……”夏星辰被堵得哑口无言,见他面色没一丝缓和,只得道:“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买礼物的,而且也特别去挑了件衬衫。” 白夜擎这才真正愿意看她一眼,“东西呢?” “……”夏星辰抿着唇,没说。 白夜擎盯着她,重复一遍,“东西呢?” “……我明天再给你去买一件吧。”夏星辰很怀疑自己要是说出来那衬衫送许岩去了,他当场就要脾气。 “我只要特别给我挑的衬衫!”白夜擎一字一顿,瞧出她面上的心虚,不肯松口。 “大宝,回去你就把衣服拿出来送给小白嘛,小白肯定很开心的。”夏大白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还笑眯眯的晃着夏星辰的手。 她头疼。真不想说,可是,白夜擎一双眼逼着她,好似今天她不说实话不放她走了。 她转念一想,送给许岩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好歹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送一件衬衫当谢礼算轻的了。 她道:“那件衬衫送给许岩了。” “……”白夜擎眉心一跳,眉宇间更添了冷色。夏星辰被他盯得头皮麻。大白却是一脸的天真,“小姨父也生日么?大宝,你把送给小白的衣服送给小姨父了,那小白生日送什么?” 夏星辰本就打算只送一句‘生日快乐’来着,这话还没说,白夜擎已经独自往前走了,比起刚刚,背影更冷漠了。 2 “才刚进来,我的零食还没买呢!”不等她回,夏大白已经抢先开口。超市里摆的那些小零食他早就垂涎许久了,现在当然要提醒着,不能让大宝忘了。 夏星辰蹲在地上,抬头,看出来他的不适应,只道:“我们才逛到生活品区,一会儿还要去逛别的,都逛下来估计还得好一会儿。你要不习惯,就先回去吧。 最后那话说出来,白夜擎脸色又沉了沉。不爱逛街是男人的天性,放眼看整个超市里,有哪几个陪老婆孩子逛超市是挺开心的?但是纵然再不适应,他也没真的走了。 夏星辰拿了几个洗衣液仔细对比着,他随便抽了其中一瓶,扔进小篮子里。 “就买这个了。别磨蹭。” “不行的。”夏星辰把他拿的那瓶好好儿的放回原处,又选了另外一种放进篮子里。 “你们女人就是麻烦。”白夜擎挺搞不懂她们。明明都是洗衣液,有什么不一样的,值得她在这儿研究半天? “是你不懂。”夏星辰解释:“这种洗衣液比较柔和,适合给孩子洗衣服。大白皮肤比较娇嫩,我怕那种洗衣液伤了他。” 她提到孩子时,面上的神情特别的柔软。还低下头去,将瓶子凑到孩子鼻端,让他闻了闻喜欢不喜欢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白夜擎侧目看过去,能看到她轻浅柔情的笑容。超市里明朗的光线照过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柔和。眸色,不由得深沉了些,心里一下子就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等她直起身子,将洗衣液重新放进篮子里时,他的视线已经错开。伸手,再自然不过的将篮子拎到了自己手上。 夏星辰没有推脱,看他拎着篮子的样子有些出神。 只觉得很难想象这副模样。他不似平日里在电视上看到的那般指点江山,也不似在总统府那样永远高高在上,这样的他,有些居家的感觉,融入这纷纷扰扰热热闹闹的俗事中,倒也不算很突兀。 “看什么?”白夜擎淡声问。 夏星辰囧了一下。他的视线明明就落在一排排货架上,怎么就知道自己在盯着他的? “看你。一位总统居然跑来和我们逛超市。” “这叫调查民生。”他纠正她。 “是,调查民生。”夏星辰顺他的话,点头。 一行三人,逛完了生活用品便去买拖鞋。夏大白坐在小椅子里,夏星辰挑了双卡通的蹲下神帮他试。 “走走看,看合脚不合脚。”夏星辰吩咐儿子。 “合脚。”夏大白颠儿颠儿的走着,很是开心。走到他面前,扬着小脑袋,“小白,你看,好看么?” 白夜擎这会儿视线正落在一旁卖衣服的那边。那边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在旁边挑衣服。妻子拿了很简单的t恤在丈夫身上比划着,说是给他挑礼物。 孩子问了一句,他也没回答。见他看得出神,夏星辰也歪着头,好奇的探头去看。没想到他却忽然扭过脸来,视线凉凉的觑着她,“我的礼物呢?” “嗯?”问得没头没脑,她有些懵。 “生日礼物!”现在提起生日,他语气里依旧还透着不爽。 夏星辰明白过来,但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事儿。 “没有。” 她回得如此干脆,白夜擎凉凉的盯她一眼,沉步往前走了。 夏大白冲夏星辰摊摊手,“看吧,我就说了小白肯定要生气的。” 夏星辰牵着孩子跟上去,悄然看了眼白夜擎的神色,开口:“你那么多礼物,我想着肯定就不缺我的礼物了。再说,你能用上的东西都很贵,我买不起。” 他冷哼:“是么?外交部亏了你工资了?”再说,谁要她买贵的了? “……”夏星辰被堵得哑口无言,见他面色没一丝缓和,只得道:“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买礼物的,而且也特别去挑了件衬衫。” 白夜擎这才真正愿意看她一眼,“东西呢?” “……”夏星辰抿着唇,没说。 白夜擎盯着她,重复一遍,“东西呢?” “……我明天再给你去买一件吧。”夏星辰很怀疑自己要是说出来那衬衫送许岩去了,他当场就要发脾气。 “我只要特别给我挑的衬衫!”白夜擎一字一顿,瞧出她面上的心虚,不肯松口。 “大宝,回去你就把衣服拿出来送给小白嘛,小白肯定很开心的。”夏大白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还笑眯眯的晃着夏星辰的手。 她头疼。真不想说,可是,白夜擎一双眼逼着她,好似今天她不说实话不放她走了。 她转念一想,送给许岩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好歹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送一件衬衫当谢礼算轻的了。 她道:“那件衬衫送给许岩了。” “……”白夜擎眉心一跳,眉宇间更添了冷色。夏星辰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大白却是一脸的天真,“小姨父也生日么?大宝,你把送给小白的衣服送给小姨父了,那小白生日送什么?” 夏星辰本就打算只送一句‘生日快乐’来着,这话还没说,白夜擎已经独自往前走了,比起刚刚,背影更冷漠了。 这人,又生气了! 他怎么就那么那么在意许岩呐?就是因为他失了和他的约定,错过了他的生日? 夏星辰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结果,三个人再往下逛,某人脸色还一直很难看。偶尔,夏星辰有意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也就回得不冷不热,只给她一两个字,更多的是时候甚至是一个字都欠奉,只哼一声。 夏星辰碰了几次壁,也就不再自讨没趣,索性不理他了。她牵着孩子在前面有说有笑,后面的他阴着脸跟着。 她觉得她真的看不懂这男人,明明一张脸已经臭成那样了,又是看她不爽,又是不耐烦这样拥挤的人群,可偏偏还一直保持一米的距离跟着。 夏星辰逛到鱼鲜区。夏大白说要吃蟹,她便让人包了几只蟹,打算今晚就蒸了给这只小馋猫尝。 “小姐,你收好。”服务员称了几只蟹,放在纸包袋里递给她。【希望大家看下置顶留言,尽快给个回馈。】 3 “小姐,你收好。”服务员称了几只蟹,放在纸包袋里递给她。 “谢谢。”夏星辰将纸包袋抱在手里。 “唔~”才拿到手上,右手中指上痛感蓦地袭来,她轻呼一声,垂首一看,手指上冒出了血珠子来。原是蟹爪穿破袋子伸了出来,把她手划破了。 “怎么了,大宝?”夏大白仰着脑袋,在旁边急得跳脚。 她还没说话,一抹黑影就过来了。原本离他们一米远在生闷气的白夜擎,已经到了她面前。 手,被抓了过去。他看了眼那还在冒血珠的手指,又瞪了夏星辰一眼,“你怎么还这么笨手笨脚?” 明明是斥责的语气,而且,他黑着脸的样子真的很凶,夏星辰却就是莫名的一点都气不起来,心里反倒是暖暖的。只任他抓着自己的手指,摇头,说:“没事,有些小意外也是正常的。” 白夜擎看了下,也没有再说什么。夏星辰便把手指收了回去。 反正,一路他心情都很不好。他心情不好,也直接影响了夏大白的心情。 因为…… 当大白细细嫩嫩的手伸过去抓住巧克力时,上面一道幽冷的声音就飘过来,“不准吃甜食,你牙不要了?” 他退而求其次,拿薯片好了。 “油炸食品,致癌!不准吃。” 他咬咬牙,拿熟食。 “垃圾食品,不准吃!” 他哼唧一声,抱了瓶可乐。 “碳酸饮料,不准喝!” 夏大白终于委屈得憋不住,小脸一垮,水汪汪的大眼瞅着夏星辰,小手抱着她的大腿,一副可怜兮兮求安慰的样子,“大宝,小白欺负人……” 他那眼神,夏星辰最受不得了。心都要软成水了。恳求的看一眼白夜擎,他薄唇一抿,无动于衷:“没得商量。” “……”夏星辰给夏大白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夏大白彻底郁闷了,“以后再也不要带小白逛超市了……” 真是讨厌的老爸! 他嘟囔着,松了夏星辰的腿,闹别扭的往收银区走着。 夏星辰无奈的看着这一大一小,又无奈又好笑。原本好好儿的逛个超市,结果一个两个的都生着气回去了。还好这样的经历没有很多次,不然她真要头痛死。 买单的时候,夏星辰刚要掏钱,一张金卡已经递到了收银员面前。那张金卡是身份的彰显,全国也没有发行过几张,拥有它的都是重权或贵胄,无一例外。所以,那卡一拿出来,收银员眼都直了,看看卡,又不断的朝男人看。 他神色清冷,瞥了收银员一眼,那一记眼神充满了威慑力,顿时就让对方打探的眼神退了回去,乖乖低头忙自己的事。 夏星辰也好奇的在看那张卡,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一直哼哼唧唧的夏大白趁乱扔了一盒花花绿绿的糖果进了推车内。 ……………… 逛了一圈,夏大白逛累了。白夜擎把他抱在手里,一手拎着从超市里买的大袋东西。 三个人出来的时候,冷啡已经候在那了。见他们出来,他恭恭敬敬的拉开车门。另有人匆匆上前,接过了那大袋东西。 夏星辰也跟着上车,让冷啡送了自己回去。夏大白困得两只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坐在夏星辰腿上不敢睡,一睡着老爸肯定就把他带回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楼下,夏星辰才下车,夏大白便屁颠屁颠的跟了下去。 “老爸,今天我就住这儿了!你不要带我回去。” 夏星辰也牵着夏大白不松手。本以为他肯定要不同意,没想到他却是跟着他们母子俩一起下来了。 他让冷啡在楼下等着,拎过那袋东西,径自就往电梯处走。看着那背影,夏星辰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 ………… 白夜擎显然是没有送了东西就走的打算,他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夏星辰没有反应,眉心皱了皱,“拖鞋。” 夏星辰窘了下,“家里没男式的拖鞋,你光着脚凑合一下吧。” 没有男式拖鞋,这么说,也就是除了他,也没有其他男人来过。包括,许岩。 白夜擎闷了一晚上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就光着脚踩着地板进去了。 这个房子本就很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平时夏星辰一个人时还觉得刚刚好,现在白夜擎一进来,整个空间像是顿时就拥挤起来,像是连转身都比较困难。 夏星辰道:“你坐一会儿吧,大白困了,我得给他洗洗脸,让他去睡。” “嗯。”白夜擎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他长手长脚,往那一坐,双腿交叠,简直就是一幅画。 夏星辰不敢多看,给孩子换上拖鞋,抱了他去洗手间。 洗手间门一关,夏大白就悄悄的问:“大宝,小白是不是也要在这儿睡啊?” “……当然不是。”夏星辰否认了这个想法。 “你就留他睡嘛,我们三个睡一起好了。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睡过。” “不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最初,他们俩……也没有出现像昨晚那种失控的事…… 夏星辰没敢多想,拿了肥皂给孩子洗手,每一根手指都洗得干干净净,洗完手又洗脸和他的小脚趾。等全部洗完,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夏星辰抱着他走出浴室,结果,厅里哪里还有他的人在? 她环顾了一圈,视线朝门口看去,果不其然,门口他的鞋子已经不在了。 “咦,小白走了么?” “嗯,看来是这样。”夏星辰轻声回。把孩子抱到卧室里,替他盖上被子,才关上门出来。 下意识的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眼。长廊上,空空如也。她又忍不住走到窗口去看楼下,街灯下,那辆醒目的车也已经不在了。 看来,他是真的走了…… 夏星辰心里划过一丝落寞,继而又觉得自己这样患得患失有些可笑。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拂去,带上门,坐到沙发上打算收拾一下刚买回来的东西。视线触到矮几上的东西,微微一顿。 矮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样东西,创可贴和祛疤膏。 1 矮几上,放了两样东西,一个是创可贴,一个是祛疤膏。 夏星辰不由得有些晃神。看了看自己刚刚在超市里割伤的手指,视线又落到自己留着疤的脚踝上,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有股热流在晃动着。创可贴很显然是刚刚在超市里买的,她竟然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拿的。 弯弯唇,将创可贴缠到手上,又取了棉签出来将祛疤膏涂在脚踝上。 洗漱完,躺到床上。夏大白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她过来了,小脑袋就往她怀里钻了过去,蹭了蹭。夏星辰把他搂紧,扭身关了灯。 “大宝,小白真的走了么?” “嗯。” “那你真的不回去了么?”他喃喃着,声音很细,有些模糊不清。 夏星辰轻轻“嗯”了一声。 “那小白一个人,会觉得孤单怎么办?” 夏星辰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拍拍孩子的头,“睡吧,明天一早要起来上课。” 孩子很快便又睡了过去。她躺在床上却很久都难以入眠。 ………… 翌日。 夏星辰一大早做了很丰盛的早餐,一大一小没吃完。 夏大白就道:“这要是小白在就好了,小白肯定能帮我们吃完。” 夏星辰可不这么认为。他堂堂总统大人,怕是根本就吃不惯她这些清淡的小米粥和油条。 吃完饭,夏星辰领着他去洗手洗脸,结果,浴室的水龙头也坏了,冲得她满身都湿透了,连带着小东西脑袋上也遭了水花。夏大白又叹气,“这要是小白在就好了,小白肯定能帮你修好。” 左一句‘小白’,右一句‘小白’,夏星辰还能不知道这小家伙打什么样的心思? 她拿了毛巾给他把脑门上的水擦掉,佯装生气,“你要再和我提‘小白’,以后你就都和小白住去,别搭理我了。” 夏大白翘翘小嘴巴,不敢说了。只低声抱怨:“你们真是不让人省心的父母啊!” ………… 另一边。 余泽尧把电话打到余泽南那儿,余泽南刚回国,睡得昏昏沉沉,并不想醒来,结果老哥在那边发火,让他10分钟内过去。一听那语气,他哪里还有睡意?赶紧换了衣服,开着跑车就过去了。 余泽南进副总统办公室的时候,余泽尧正在窗口抽烟。他虽然这次败给了白夜擎没有坐上s国总统的位置,但是年纪轻轻能担任副总统,已是能力惊人。所以,他也一直都是能制约白夜擎,同他抗衡的他的首要对手。 “哥,一大早的,什么事儿这么急?”余泽南悠哉悠哉的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屁股才一沾到沙发,就没什么正型,身子一斜,又要睡下去。 余泽尧将烟头熄灭了,转过身来见他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冷肃的眸子沉下,瞪他一眼,“坐直了!” 余泽南‘哎呀’一声,不得不坐起来。 余泽尧问:“你最近没和夏星辰碰过面?” 听到这个名字,余泽南神色轻松了些,摇头,“我人在菲律宾呆了大半个月,想碰也碰不上呐。” 余泽尧骨节分明的手指虚空指了指他,“是你和我保证过,一定能追得到她。现在如何了?” “我不正在追么?你急什么呀。你是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追女孩子就和熬汤似的,要温火慢炖。像你那样儿的,遇上喜欢的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就一直死拽着不肯松,再结实的绳子也迟早要断掉。” 余泽尧唇角抽了下。余泽南的话,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爱一个女人爱得连自己都觉得着了魔,可偏偏无论他使什么样的手段,费什么样的心思,对方就和铁石心肠一样,始终无动于衷。他又什么时候拉下过面子追过女人?如今是里子面子全都没了。 “温火慢炖!”余泽尧冷哼,显然是没办法认同余泽南的方法,“温火慢炖的结果就是她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谁捷足先登了?”余泽南皱眉,想了想,“那个她初恋情人?那小子不是已经订婚了么?” 余泽尧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袋来丢到他身上,“你自己拿出来看看!” “如果真是那小子的话,哥,你大可不必操心,他不是什么强劲敌——人。”最后一个字,从余泽南喉咙里卡出来一半,没了。 他盯着那照片,半晌,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震惊之余,眸色已经暗了几分。 “哥,这照片是合成的吧?” 照片上明显是偷拍的。地点是公交车上。至于内容……他不想多看! 只是……这人物除却夏星辰之外,另外一个根本不是什么她的初恋情人,而是…… 白、夜、擎! 余泽南觉得自己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是p出来的了!可是,如果是p出来的,他大哥怎么可能拿来给他看? “我没想到他们俩……会在一起。”余泽南半晌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声音暗了许多。他没想到是白夜擎的主角,也没有想到会是……照片会如此香艳。他不在仅仅半个月,她竟然就已经和白夜擎发展到这一步了。当初在球场上他们俩遇见时,甚至都还是彼此不相识。 “哥。白夜擎是不是因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和她在一起的?”余泽南想起这种可能,眉心皱起,“这么说来,他根本就不爱夏星辰,只是利用她?” 余泽尧心思深沉,沉吟了下,摇头,“我最初也以为是这样。但是仔细一想,如果他知道夏星辰的身份,上次他生日宴上,宋副总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撮合他和宋唯一时,他当场就可以拒绝。而且,早就该去联系兰亭夫人,也不至于兰亭夫人昨晚还和我打电话问起这件事。” 余泽南一听,心下更沉郁了些。他倒宁可白夜擎是抱了什么心思和夏星辰走到一起的。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余泽南试探的问。余泽尧若有所思,但也没有回答,只是垂目看他,“夏星辰那边,你不要放松。其他的,我会自己看着办。” 2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余泽南试探的问。余泽尧若有所思,但也没有回答,只是垂目看他,“夏星辰那边,你不要放松。其他的,我会自己看着办。” 余泽南沉吟的看了眼大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他把照片插入牛皮纸袋中,要带走。结果走到门口,还是被人拦截,拿走了。 余泽南一走,余泽尧便将东西交给首席秘书,吩咐人:“把这些照片寄出去。” ………… 下了班,夏星辰让池未央陪着一起又去了名品商城。他对生日礼物那般耿耿于怀,夏星辰记下了。还是上次买衬衫的那个品牌。 两人在店里来回走着,看着衬衫。他那么忌讳许岩,夏星辰是不敢再给他买一样的款了。挑了许久,没挑到合适的款,到领带区的时候不由得停了步。 “小姐,是挑礼物送给男朋友吧?”服务员笑眯眯的道:“送男朋友的话,送领带最合适哦。都说领带是想要栓住男人心的意思。” 拴住男人的心? 夏星辰微怔一瞬,而后又自嘲一笑,她和白夜擎不是男女朋友,又何来拴住他心一说?虽然这么想着,却又还是指着中间一条深色领带,“麻烦你帮我拿这个看看。” 对方热情的将领带从里面拿出来,价格是四位数,差不多她一个月的工资。她看着觉得挺喜欢的,挺稳重,正适合他。夏星辰让服务生帮她打包了。 买单的时候,池未央探寻的瞥了她好几眼,“还真想拴他的心啊?” “这种话你也信?如果男人的心靠一根领带能拴住,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变心的人了。” 池未央乐了,“人家的营销手段被你一说,什么都毁了。不过……你真不回那边去住了?” 夏星辰摇头。 池未央又问:“他也没叫你回去?” 夏星辰再摇头。 池未央叹口气,“也是。现在也确实不能再叫你回去了,我今天听傅逸尘说他和宋唯一订婚的事就快了。现在可能只差一阵东风了。” 夏星辰呼吸微微收紧了些,长卷的睫毛垂下。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向池未央,“你和傅医生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池未央心里划过一丝艰涩,转身去拨弄一旁挂在那的衣服,看似在看衣服,良久,才淡淡的道:“十年前我们就认识了。” “……”夏星辰挺意外。心里是好奇,但见池未央眉宇间的暗色,又识趣的没有多问。总有一天,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全告诉自己。 买完领带,两个人拎着东西坐地铁回去,一路夏星辰都在想要怎么样把这领带给他。倒是可以趁哪天夏大白过来的时候,帮她带过去。 ……………… 二十分钟的车程,回了家。她刚出电梯,就见一个男人在她门口站着。身形修长,斜倚在门框上,低头玩着手机,依旧是那样没什么正型的样子。 “怎么是你?”走近了,立刻认出来。不是别人,竟然是余泽南。“你怎么会在我这儿?” “我等你好久了。不是早就下班了么,怎么才回来?” “我出去逛了一下。你怎么也没给我打个电话?”夏星辰问。 “以为你下了班就会回来。” 夏星辰拿了钥匙,打开门,突然想起什么不对劲,扭头看他,“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儿的?” “你说呢?”余泽南也没隐瞒,“要查你的地址还不简单么?” 他脱了鞋子,大喇喇就进去了,一切再自然不过,就和来这里来了千百回了似的。 “你没事吧,无缘无故的查我干什么?想知道我住哪,一个电话就好了。”夏星辰还对他大少爷真发不出脾气来。 今天的余泽南看起来挺没有精神。他的目光从夏星辰手里的袋子瞥过去,下颔点了点,“买什么了?” “领带,刚买的。” 余泽南坐在沙发上,望着她的眼,突然就道:“买给白夜擎的?” 夏星辰一怔,很是惊讶的看着余泽南,意识到什么,眼里多了几份警惕,“你还查我什么了?” 其实她的私生活,她一向很坦然,也没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但是,白夜擎和她不一样。余泽南显然是盯着白夜擎,才把她跟着盯了出来。他们男人之间那些政权之事,她没有参与过,也完全不懂,但她也不想白夜擎有危险。他曾经明确的和自己说过,让她和余泽南保持距离。 “你不必这么紧张,我没有想要查你们俩的事。”余泽南看着夏星辰,忽然朝她走近一步,幽深的眸子从上而下的看着她,认真的问:“星辰,你把我当朋友么?” “当然。”夏星辰点头。她男性朋友很少,余泽南这人没什么架子,两个人很聊得来,自然是朋友。 “那我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告诉你,你不要再傻了。” 她一怔。 余泽南问:“白夜擎是什么人,你清楚么?” 夏星辰没有说话,他继续道:“他年纪轻轻,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你不知道。为了现在这万人之上的位置,他手上沾过多少血,脚下踩着多少人的命,你也不清楚。星辰,你知道么,像他和我哥他们这种玩弄政权江山的人,和那些普通高官富豪还不一样!像你爸那样的官,在他们眼里,都不过只是一个提线木偶,操纵你爸他们才是真正疯狂的政客。他们在现在的位置上,唯有不择手段的往上爬或者稳固在那,否则,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至亲!” 夏星辰有些头疼,“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你知道么?我哥很爱一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费尽了所有能费的心思,但是,他却不可能真的娶她。因为,他的婚姻是留来巩固他的江山的,包括我的婚姻,一样也要为他的政治目的服务。而白夜擎的婚姻,更是!他哪怕不为自己,就为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婚姻也一样没得选择。星辰,你敢招惹他,到头来,只会让你伤得体无完肤,你不该玩这么愚蠢的游戏!” 余泽南说到最后,语气越发的重起来。说罢,更是抽出一张红色请柬压在矮几上。 3 余泽南说到最后,语气越发的重起来。说罢,更是抽出一张红色请柬压在矮几上。 那红红的颜色,有些刺目。夏星辰呼吸收紧些,人就僵在那。余泽南沉目看她一眼,声音低了些,“这是今天宋国尧送给我哥过目的订婚宴的邀请函。虽然只是拟出来做参考,还不能算正式的,但是,宋国尧是个很谨慎的人,他既然能找人设计出邀请函,并且拿给我哥看,这其中是什么意思,你心里必然是清楚的。星辰,有些事,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余泽南什么时候走的,夏星辰不知道。好一会儿,她坐在沙发上,有些浑浑噩噩的。 手里装着领带的袋子掉在脚边上,她也没反应。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动了动,将那张请柬拿在手上,翻开来看。 白夜擎,宋唯一。 六个大字,很醒目。夏星辰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眼睛就酸胀起来。 也好。今天买的领带,赶不上当生日礼物,倒可以当订婚礼物了。他们的订婚宴,势必也是万国瞩目,那一天,恐怕她也会要在场当翻译。 夏星辰缓缓将请柬盖上,指尖那枚创可贴落入眼里,她轻轻的撕下来,扔进垃圾桶内。手指上,只是一道很小很小的伤口,明明已经痊愈了,可是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却觉得好疼。 比昨天刚被刺穿手指时,还要来得痛。那种痛,从指尖窜过,而后,一点点钻进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敲门声,在响到第五次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回神。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的人让她相当意外。 她认识。是夏大白的司机。 夏星辰以为是孩子来了,探头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孩子的踪影。 “夏小姐,麻烦你跟我回一趟总统府吧!” “怎么了?” “小少爷今天不管怎么都不肯吃饭,嚷着要绝食,非得要到您这儿来不可。” 夏星辰听着心酸。孩子才那么点大,怎么能饿?但她知道,他性子倔,说是不吃就不吃。而且最初被白夜擎带过去时,他因为绝食真的见到了她,他聪明,知道这招管用,所以现在自然又用上了。夏星辰虽然知道他的心思,可也舍不得他饿。 “既然他要来我这儿,你怎么不把他带过来?” “我们也想把他带出来,可是,总统先生发过话,任何人都不准把小少爷带出总统府,而且,从明天起,小少爷被禁了足,念书就请家教到总统府去教。所以,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夏星辰一听,心里不免有些生气。她不懂白夜擎到底是什么意思,大白怎么说也是她的儿子,她养到这么大,现在一个星期来陪她几天,都是天经地义,至于要让他防成这样么? “好,我跟你回去。” 夏星辰一想,连晚饭都没有吃,便要跟着司机去总统府。关门之前,想起刚买的那根领带,想了想,还是转头带上了。就当是他的订婚礼物提前送好了。 ………… 她想到自己还会回总统府——毕竟,上次她走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后来住到这小屋子里,很多东西都是新买的。她总有一天要回去把东西全部都收出来,不然,宋唯一过来,见到那些只会给他们平添不开心——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回去了。 一路上,司机平稳的开车,不和她说一句话。夏星辰靠在后座上,窗外闪烁的万丈霓虹坠入她眼里,折射出来的却是一片灰暗和空茫。 等眼眶酸胀得快湿润的时候,她慌忙闭上眼,将那股涩然生生压下。 一个小时的车程,车直接开到了庄园里。司机恭敬的给她拉开车门,她方一踏进大房子里,管家和佣人们都开开心心的迎了出来。 管家特别高兴,“夏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您不在的这两天,别说是总统先生,就是我们都很不适应。” 夏星辰扯了扯唇,没说话。看样子,白夜擎并不在。 管家又道:“总统先生和小少爷都在盼着您回来呢,这次您回来后,就哪里都别去了。” 夏星辰想,管家大概不知道,其实他是被白夜擎赶出去的。虽然当时他是在气头上,但是,他出口的那些重话却也足够让人伤心,让人拉不下脸搬回来。何况现在…… 就更加不会了。 夏星辰问:“小少爷在楼上么?” “嗯。”管家点头,“自从总统先生禁了小少爷的足后,他就闷闷不乐。今天到现在还没吃晚饭,连一口水都没喝。” 夏星辰叹口气。他倔起来真的不知道像谁。这会儿都8点多了,她没吃晚饭都觉得有些饿了,何况他那么点大的孩子。 将领带顺手在矮几上放下,便默默上楼去哄孩子了。 ………… 她上楼。远远的就听到佣人在劝他。“小少爷,不管怎么样,您好歹吃一些东西。” “我不想吃。” “您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小点心的么?您不吃也闻闻味儿,闻闻看是不是很香?” “别想诱惑我,我才不会动摇!” “水果您也不吃?” “不要不要!统统不要!”夏大白被哄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一会儿,佣人就被赶了出来。她一转身,见到夏星辰,简直和见到了救星一样,“夏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她扯扯唇,莞尔一笑,“把东西给我吧,我喂他。” 佣人松口气,把东西给了她。她推门进去,夏大白只以为是又有佣人来吵他,他看也没看,索性蜷缩在沙发里,拿背对着门口,生气的道:“我不吃。我只吃大宝做的鸡腿!” 夏星辰望着那倔强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如果宋唯一进了这个家,到时候他的身份会特别的尴尬,她怕孩子受委屈。 “你怎么还没走?我都说让你走了!”夏大白竖着耳朵,没听到动静,就稍稍扭过小脑袋来,用余光瞥了眼门口。只看到一双脚,忍不住嘟囔。 “想吃我做的鸡腿,那也得起来吧?这么睡着,肯定吃不到。”夏星辰终于开口。 4 “想吃我做的鸡腿,那也得起来吧?这么睡着,肯定吃不到。”夏星辰终于开口。 夏大白以为是自己出了幻听,水汪汪的大眼眨了下,下一秒,立刻从沙发上就起身了。见到门口的她,小嘴巴一瘪,就打起了哭腔,“大宝!” 那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夏星辰心里疼得不行,把点心放下,把他从地上抱起。 “饿不饿?”夏星辰问他。他小脑袋点头如捣蒜,“饿,快饿扁了。” “下次不准再这样了。饿就得吃饭,小心饿坏了长不高。” “都怪老爸太讨厌了!”夏大白嘟囔。夏星辰抱着他往楼下走,餐厅里,管家早就已经让佣人布好了菜在那等着。夏大白想吃鸡腿,还是她亲手做的,夏星辰自然是乐意去做。 她再次进这里的厨房,和她现在住的小房子比起来,简直是大得有些夸张。她系着围裙,熟练的收拾鸡腿。夏大白似乎是怕她又走了那样,一直抱着他的小碗跟在她脚边,当她的小尾巴。她怕油烟熏到他,好几次让他出去,他也不肯。最后只得作罢。 ……………… 就在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白夜擎回来了。边往宅子里走,边和冷啡低语谈着要事。冷啡刚道:“阁下,那宋小姐那里……” 话,还没说完,白夜擎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矮几上的礼品袋上。冷啡说什么,他没有听了,不紧不慢的过去,就把里面的领带给抽了出来。 他一怔。 几乎是下意识环顾一圈四周。管家在一旁看着,瞬时明了,笑着抬手比了下厨房。白夜擎眸色深了些,把领带拿在手上,便往那方向走。走了一步,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冷啡,“其他事情明天再说,你让大家都早点回去。” “是,阁下。”冷啡颔首。等到他身影消失,冷啡还站在那看着,心下不免忧心忡忡。这么看来,总统先生恐怕是真的对夏小姐动了心了,可是,动心归动心,婚姻归婚姻,这是两码事。他很怀疑,再这么下去,总统先生还能那般理智分清楚么? 白夜擎还没到厨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大宝,你看,我已经吃完一碗饭咯!” “嗯,真乖。你出去等我吧,再一会儿鸡腿就好了。”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从厨房里传出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她语气里似有几分沉郁。 “不要,我就要在这陪你。小白最坏了,一会儿要是小白回来赶你、欺负你,我就保护你。” “……”白夜擎在外面黑了脸。这小子!拆他爸的台,他倒是很熟练! 他凉着脸,进去了。 夏大白提起他是满肚子怨气,好不容易可以在大宝面前告状,他正要说得痛快,结果,小领子忽然被人从后拽住。 “谁啊!谁?”他两手在空中胡乱的挥着,一手抓着碗,一手捏着他的勺子。小脑袋扭到后面去看,看到某人,小脸一垮。 夏星辰听到动静也扭过头来,看到是他,心下一抽,握着锅铲的手也不由得绷紧了许多。孩子被他半拖半抱的拽了出去,他自己进了厨房。原本厨房里的佣人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挥退了,总之,此刻厨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夏星辰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到正煎着的鸡腿上来,全然不去管那个人。可是,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只站在那儿,什么事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都能搅得人心绪不宁。 “什么时候回来的?”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的,是白夜擎。 “才不久。”夏星辰回他,又解释道:“司机说大白不肯吃饭,让我过来哄哄,所以我就过来了。等他吃完饭,哄他睡了觉,我就走。” 白夜擎特别不喜欢她后面加的那句。他双手插兜,靠在一旁的冰箱上,沉沉的睐她一眼,“如果他明天还闹绝食呢?” “那你就不要把他禁足。送到我那,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不绝食。” “不行。”白夜擎一口拒绝,“我既然说了禁足就禁足,我下的命令一向不能朝令夕改,否则哪里有什么威严?” 这就是所谓的“君无戏言”? 鸡腿做好了,夏星辰把火关上,扭过身来,看着他,“可他什么事都没有做错,你为什么要禁足他?他还只是个孩子,想妈妈又有什么错。他是从我肚子里生下来,我一手养到大的,凭什么你要分开我们?这样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我,都很残酷!” 夏星辰说着说着,忽然情绪就激动起来,望着他的眸子,一下子就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白夜擎一怔,目光沉了些。她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错开他的目光,转身要出去。白夜擎伸手一拽,一个用力,她旋了个半个圈,被他抱在了怀里。 夏星辰委屈。脑海里又全是余泽南给她看到的那张通红请柬,心里一时间只觉得更难受。下意识在挣扎了下,被白夜擎收紧双臂,抱得更紧。头靠在他肩上,那一下,像是心底最柔软的位置被什么击中了,她没有再挣扎,眼泪忽然就‘啪嗒’的往下掉。 白夜擎受不了她的眼泪,被哭得心烦意乱,只是单手搂着她,“不准哭。” 她打着哭腔,“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欺负我们母子,看我们俩好欺负是不是?” 白夜擎捏着她下颔,将她的脸抬起来,“你倒和我说说你哪里好欺负了,嗯?你既然喜欢离家出走,那就让你出,总不能让你一起连着把孩子也带出这种坏毛病来。” 夏星辰无语,一双眼幽怨的瞪着他,“当时明明就是你把我赶出去的,怎么就变成我离家出走了?” 他倒是真的很会推卸责任! 白夜擎一手还落在她腰上,一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固定在他胸口和冰箱之间。他望着她,眸色很深,夏星辰只觉得那就似一记漩涡,好似多看一眼就能把人的心轻而易举的卷进去。 他凑过去,唇几乎贴着她的唇瓣,低声开口:“我让你走你就走,你怎么就那么听话了?” 红包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笔趣阁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2 宫廷奢华的水晶灯,亮如白昼,将男人冷峻无温的神情照得越发的清晰。 他正用餐,哪怕是这种生气的时候,举手投足都优雅尊贵,尽显王者之风。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他甚至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仿佛她就是空气,连睥睨一眼都不屑。 整个餐厅里,氛围压抑得别说是一旁伺候着他的管家,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大白都感觉到了。 他哀怨的偷偷翘小嘴巴。好不容易大宝回来了,老爸干嘛要板着脸嘛,让人很紧张啊大宝会被他吓跑的吧真是笨蛋老爸,都不知道在女孩子面前表现温柔一点 他暗自腹诽着,坐在儿童椅上朝夏星辰招着两只小爪子,夏星辰缓步过去,已经有佣人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她只做了两个鸡腿,都是想给孩子的。 “大宝,你吃一个,我吃一个”夏大白声音小心翼翼的,非常非常轻,像是做贼那样。生怕声音大一点,惹了坐在主位上的某尊大佛。说话间,还怯怯的看了眼主位上的人,见他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他才松口气。 “妈妈不吃,你都吃了吧。”夏星辰声音也很轻,把鸡腿给孩子,自己拿了筷子吃着前面的饭菜。 她原本是饿的,可是,现在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吃的上面。心里很乱,满脑子都是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拿她的身体去求他他是认真的么夏星辰咬着筷子,下意识看了眼板着脸的白夜擎。她不笨,有过前面几次差点擦枪走火的经历,她感觉得出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说实在的,他是一国总统,是他们这个国家最年轻,最受欢迎,也最帅的一位总统。无论是外形条件还是从哪方面,他想睡一个女人,多少人愿意前仆后继媒体也没少做这方面调查,年轻女人最想睡的男人,他的投票率,永远都排在第一位。而且,远远甩开第二名。 这样一个男人,她连第一次都给他了,不过是再做一次以前做过的事,她就能把大白带在身边,无论怎么想其实都不亏的。 夏星辰垂目看了眼孩子。夏大白正美滋滋的啃着鸡腿,似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偏过头来,冲她笑得特别迷人,“大宝,你手艺真好。以后,你都会**腿给我吃的吧” 她心里酸酸的。似有了决定,点头,“好,一定以后不光是鸡腿,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给你做一辈子” 夏大白赶紧把筷子放下,伸出个小指来,正儿八经的道:“那我们拉钩。你要给我做一辈子,不能中途把我抛下哦~” “”夏星辰的眼泪差点又出来了。 她立刻和孩子勾了勾手,“妈妈保证,不管怎么样,不管付出什么,妈妈都不会抛下你。” 这句话,不轻。主位上,白夜擎朝她投过一记深沉的眼神。夏星辰感觉得出来,没有抬头,不敢和他对视。 整个晚饭的过程,白夜擎不曾说过一句话。他心思一向深沉,夏星辰自然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结束用餐比她和孩子快,放下筷子,便沉步出了餐厅。 他一走,整个空间的压迫感立刻解除。夏大白长吁口气,拍了拍胸脯,回头看着他穿过偏厅,中堂,上了楼,他才道:“大宝,你惹小白生气了” “我也不知道。”夏星辰叹口气。 一整晚,白夜擎都在楼上的书房里,没有下来过。夏星辰到大厅的时候,发现矮几上的领带已经不见了,问了佣人才知道,已经被他取走。 夏大白一直都在缠着她,让她帮洗澡,洗完澡又缠着她睡在他儿童房中给他讲故事,不准她走。夏星辰也没有走,他要什么,她都依着了。等讲完故事,他也已经昏昏沉沉的要睡了。 她小心翼翼的给他盖上被子,出了儿童房。站在长廊上,发了一会儿呆,下意识看了眼他卧室的方向,只觉得莫名紧张得心里咚咚乱跳。 她想了想,还是先回自己的房间洗了澡。她的房间没有动过,打开衣柜,里面的睡衣都还原封不动。她的睡衣都是很保守的款式,她斟酌再斟酌,才挑了合适的内衣裤和睡衣。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心下还是没办法坦然。 她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和白夜擎之间居然会变成这样的关系。 也许是紧张,也许是难以面对,一个澡洗了几乎大半个小时。原本雪白的肌肤都搓红了,夏星辰才终于出来。将头发吹得半干,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将近0点了。 说不定,白夜擎已经睡下了。 她也不敢再磨蹭,放下电吹风,往外走。 “夏小姐。”出了房间,遇上刚经过的佣人。夏星辰微微颔首,想起什么,把对方叫住,问:“总统先生已经睡了么” “还没呢。”对方回:“洗完澡后就一直在书房里。似乎很忙的样子。” 夏星辰点了点头,又吩咐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取瓶酒过来不用太烈,一般般就行。” 她送上门,总得要壮壮胆的。佣人颔首,匆匆下楼去帮她取了来。夏星辰只喝了一大口,没敢再继续喝。她怕自己完全喝醉,反倒是误了事。 做好一切心理准备,吁口气,硬着头皮往书房去了。 书房的门,被敲到第三声的时候,里面才传来淡淡的一声。她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书桌前面开了一盏晕黄的灯。那小小的光不足以照亮整个空间,夏星辰得以放松一些。 白夜擎穿着睡袍,就靠在一旁的书架上,借着上方一盏壁灯在翻着书。也是一本外文书籍。但至于是什么书,夏星辰没敢细看。 他就像把她当空气一样,她进来许久后,他的注意力还在书上,没有抬头。 夏星辰觉得这样很不好受。她站在那,就好像在等待审判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倒还不如自己干脆些 ... 3 [燃^文^书库][]借着酒劲,她索性豁出去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刚刚你说的话,还能兑现么?”她开口问,鼓起勇气,径自就朝他走了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能显得坦然一些。 女人沐浴后的清香飘扬而至,白夜擎从书本中抬起头来。 视线,落向她。依旧温淡,没有任何波澜。 刚洗完澡的她一身清爽,不施粉黛的小脸上,干净剔透。他并不说话,眼神却赤果而直接,像是能穿透她身上单薄的睡衣,直接看到她的身体那般。夏星辰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脸上浮出层层红晕。刚刚鼓起的勇气几乎要打退堂鼓的时候,她强逼着自己开口:“我考虑好了,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你能说到做到……” 她说完后,浓密的睫毛颤抖了下,又缓缓垂了下去。脸蛋,更添了一层红。不敢看他。 而后…… 书房里,很安静。非常安静。 他不紧不慢的合上书,合书的声音都变得那么清晰,清晰得让她心里又乱起来。她很想抬头看一下他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至少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态度。这样迟迟没有反应,他是不是反悔了? “喝酒了?”他却忽然问着不找边际的话。 “……嗯。”怔愣一下,她闷闷的点头。 “喝了多少?”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很努力的猜测着,一边回答:“就……几口而已。” “把自己给我,就让你这么为难?”白夜擎长臂一探,突然霸道的缠住了她的腰。另一手,毫不怜惜的捏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抬起来。他双目幽深,闪烁着危险的暗芒,“需要你喝酒来麻痹自己,才能勉强爬上我的床,是么?” 他这副样子,让夏星辰越发的紧张。她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抵在身后的书架上。慌乱的瞥他一眼,便又快速移开,只是道:“我没有这种经验,所以……喝酒壮胆,是理所当然。” 她主动送上门,能不紧张么?这种事,这辈子也没做过! “既然壮过胆了,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胆现在到底有多大!”她这样勉为其难的样子,就是让他心里无端的起火。他尽可能忍耐着,命令:“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她冰凉的手指,掐着后面书架的边沿。深吸口气,把头抬起来。许是太紧张的原因,此刻她眸底氤氲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那副样子看起来像只脆弱而楚楚可怜的小兔子。这若是换做平时,白夜擎大概就不舍得为难她了,可是,此刻不是! 此刻只是越激起他心底那份恼意!她这样勉强,这样惶恐,却还是来了,目的是什么?除却带走孩子以外,还是为了彻底的、一次性和他划清界限! 一想到这个,他便更恼起来,咬着牙,一如既往的霸道,“夏星辰,取悦我!” 她有些懵。 僵在那,手足无措的望着他。 “不是壮了胆么,不是很有骨气敢把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现在不敢取悦我了?!” 夏星辰眼眶不由得有些泛红。她倔强的咬了咬下唇,开口:“不是不敢,只是不太会。” 她怎么会取悦男人?除了和他那点经验,她什么都没有啊! “既然不太会,那我便教到你会!”白夜擎的话才落下,一口便含住了她的唇。两手粗暴的撕扯她身上的睡衣。 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吓一跳。身体一凉,睡衣已经凌乱的滑到了肩头,她颤抖了下,几乎是下意识推他。仿佛是在做困兽之斗,被他暴烈的含吮得红肿的粉唇,从他唇齿间挣出来,她抓着一丝理智,追问:“是不是你真的会照你说的做?如果今晚……我陪了你……大白你就会让我带走,不再和我争抢?” 孩子!张口闭口都是孩子! 口口声声说着带走?她想走到哪里去? 白夜擎额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他脸色沉得吓人,“就算我说不呢?你今晚既然进了这张门,不会还天真的以为你能走得了吧?” 夏星辰眉心皱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抵赖,想反悔么? “很简单!就是今晚无论如何,要上了你的意思!” 他逗弄的咬她的耳根,话说得又坏又痞,夏星辰听得耳根直发烫,心跳乱了好几拍。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只觉得手腕上忽的一紧。她双手被男人单手扣住,举高,固定在头顶。等她回过神来,手腕上已经多了一根领带。 正是她送给他的那根! “白夜擎,你干什么?”她更惊慌。 他邪肆的挑唇,暗哑着嗓音,“送我这么好的礼物,我自然要让它派上用场。” “……”夏星辰欲哭无泪。她送他领带,什么时候是让他拿来绑自己的?“你根本就是在耍流氓!你混蛋!” “马上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耍流氓……”白夜擎的声音越发的沙哑。他这话,是贴着她耳边说的。凉薄的唇,暧昧的气息,都让夏星辰浑身发颤。他的唇,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往下,吻过去…… 她身上的睡衣,被男人毫不留情的剥离,扔得远远的。雪白的身体,映照在他眼里,让他眸中的火苗几乎随时要跳跃出来,焚烧了彼此。 她思绪已经完全乱了,下意识想要将睡衣抓回来,挡住自己时,被捆住的双手却没有挣脱的余地。男人烙到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的吻,更是抽离了她体内所有的力气。 浑身,像是没有骨头了一样,几乎要融化成一滩水…… “白夜擎,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松开我……”身体里,那种陌生的情愫,被他的吻勾出来。她既觉得害怕,又觉得羞耻。尤其是身体那种空荡荡的,想要更多的感觉,让她羞得连眼眶都蒙上了一层水雾。太丢脸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星辰,现在该轮到你了……”白夜擎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浑身每一处都绷得痛起来。 ... 4 [燃^文^书库][]“星辰,现在该轮到你了……”白夜擎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浑身每一处都绷得痛起来。(шщш.щuruo.com小說網首发) “什……什么?”她的声线都在发抖。额上,颊上,已经浮出了一层细密的热汗。这个男人,叫她’星辰’时,像呢喃着情话一样,让人几乎要忍不住沉沦。 “取悦我……”白夜擎火热的唇瓣,暧昧的在她轻轻颤栗的粉唇上浅浅的厮磨着。他被**折磨的样子,性感得让人心惊肉跳,连粗重的呼吸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那双眼,绽着野兽一样的亮光,像是要将她彻底撕碎,占有。 夏星辰整个人都靠在身后的书架上,被领带缠住的双手,每一根手指都绷得紧紧的,手心和五指上都浮出一层层淋漓的细汗。她望着男人痛苦而隐忍的样子,心下惊跳得厉害。五年前那些大胆而羞涩的画面,不断的跳出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她亦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又或者说,她也终究不愿看他这般忍受痛苦,睫毛扇动了下,学着他的样子,吻上他的唇。 她的唇瓣,特别的软,像花瓣一样。舌尖从他的唇瓣上描绘而过,再滑到下颔,锁骨之上…… 白夜擎喘息得越发重起来,深深的情浴将那张俊颜衬得魅惑衿贵。直到她的唇,一寸寸小心翼翼又羞涩的落到他胸口上时,他再忍不住,粗喘一声,将她径自抱起,压到书桌上。 他撕扯掉她身上,最后一丝遮蔽物。 紧接着,便是拽下自己身上碍事的睡袍。 “总统先生,不好了!”就在此刻,书房的门,被蓦地拍响。佣人在外面急得跳脚。 夏星辰清醒了些,意乱情迷的眸子眯起看着他。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缓,只是暴躁的吼出一句:“滚!” 外面的佣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但外面仅仅只是沉默了一瞬,便听到老管家的沉定的声音:“阁下,小少爷生病了,如果您很忙,就不打扰了。我们会联系傅医生的。” 大白生病了? 老管家在这个家里呆了这么多年了,他一向很识趣,若不是孩子病情很严重,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来吵他们的。 夏星辰一下子就清醒了。白夜擎那边已经扶住她的腰,箭在弦上了,她喘息一声,抓住一分理智,把他的手摁住,“等一下……大白病了,我们先去看看他……” 该死!这小东西,一定是他这辈子的克星! 白夜擎心气不顺,恨恨的在她唇上狠咬了一口,“你知不知道这种时候喊停,对男人来说,比死还难受?” “我们不能不管他……” 他哼出一声,“一会儿出去,我会好好教训教训他。生病也真会挑时间!” 夏星辰捶他肩膀一下,护着孩子,“我不准你教训他,生病已经很可怜了。” 白夜擎瞪她。这女人,儿子就是她的天,什么都护着他! 虽然心下很不爽,身体更不爽,但是,他也没有真的再继续。毕竟不知道现在大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也没有立刻将她松开,只是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努力在平复身体里那份折磨着他的情浴。 夏星辰也借此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她把双手摆到他面前,望着手腕上那领带,脸红的瞪他,“还不帮我解开?” 白夜擎长指一挑,领带便松了。夏星辰一下子就把领带抓了过去,决定不再给他了! “还我!”他看穿她的意图。 “不给了,我现在后悔给你这个!” “给不给?”白夜擎压着她,下身强势的朝她腿间顶过去。虽然没有真的侵犯她,但是那热烫和坚实的触感还是把她吓得一哆嗦,脸涨得通红。“你赶紧让开,我要穿衣服!” 他也没让,只是挑眉看着那根领带。夏星辰害怕,咬着唇,把领带挂到他脖子上。他这才满意,下面的威胁退开一些。外面脚步声乱起来,夏星辰担心得要命,和白夜擎对视一眼,两人再没有心思**。 ……………… 一分钟后。 书房的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人怎么样了?”白夜擎边问佣人边快步往儿童房走去。夏星辰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问:“打电话给傅医生了么?” “小少爷刚刚一直上吐下泻,现在有些发烧。傅医生说可能是吃坏了东西,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怎么会这样?”夏星辰一听,急得脸都白了。她小跑着往儿童房走。白夜擎脸色阴沉,“怎么会出现食物中毒的?!” “管家还在查。” “让他立刻给我查出来,否则,统统给我滚蛋!” “是,总统先生!”佣人吓得双腿发软。 白夜擎到儿童房的时候,夏大白还在洗手间里吐,小人儿吐得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像是随时会昏过去的样子。夏星辰抱着他,心疼得眼眶发红。她当妈的,自然是恨不能着所有的痛苦都加诸在自己身上。 白夜擎一见这样,面色又冷了几分,吩咐人准备车,匆匆从衣架上抓了件她的外套。等孩子吐干净了,他抓了毛巾,亲手替他擦干净,一手将他抱到怀里,一手将她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外面冷。我们现在得赶紧去医院!” “好!”夏星辰其实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但是,幸亏有他在,拧成一团的心,又稍稍好受些。 ……………… 孩子趴在他肩上,眼睛半开半合,看起来很痛苦,眼泪可怜的流了一脸。夏星辰只默默的跟在身后,帮他擦眼泪,自己也跟着掉眼泪。 白夜擎知道她难受,空出的另一手从身侧伸到后面去。夏星辰心一动,自然而然的就把手交给了他。他掌心宽厚,温柔,将她牵到身边来,一边安抚的轻拍着孩子的背,一边和他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不准哭!再难受也忍着!” 他自小也就是受这样的教诲长大的。夏星辰知道他也心疼孩子,这样的教育能让孩子坚强,她虽然心疼,但也认同,并不和他反驳。 ... 5 [燃^文^书库][]他自小也就是受这样的教诲长大的。【燃文书库(7764)】夏星辰知道他也心疼孩子,这样的教育能让孩子坚强,她虽然心疼,但也认同,并不和他反驳。夏大白也是个倔强要强的孩子,一听他这样说,咬咬牙关,白白嫩嫩的小手背抹了把泪,当真便忍着不哭了。 白夜擎勾勾唇,夸赞:“好孩子。” 他们走到外面的时候,车子已经备好了。正在执勤的安保人员列队而立,照例拉开第二辆车的车门,白夜擎让夏星辰先上去,他穿着睡衣,抱着孩子跟着上车。 一行车队,往国一医院去。路上,他给傅逸尘打了电话,让傅逸尘的专家团队早早在那候着。夏星辰脸色比孩子脸色还白。 “别担心。傅医生说了,孩子肠胃比较不好,吃坏了东西比别的人情况严重些而已。” “……嗯。”夏星辰颔首。他的安抚,自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又牵在一起的大手和小手,心里一时间百转千回,各种滋味都有。如果现在是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出现这样的情况,她肯定没办法让孩子在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治疗。可这个男人,却不一样…… 他能呼风唤雨。只要是大白需要的,想要的,他都能给她最好的。 …………………… 车速,很快。 一会儿工夫,车队便在医院前停下了。医院,已经有提前清过场,家属全部被请了回去。连病人也被安排进了病房,这个时间段不允许擅自进出。所以,他们一路进医院,前所未有的安静和空旷。 夏大白这会儿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被傅逸尘为首的专家团队推进急诊室,而后便是一系列的洗胃。 他们俩被安排在vvip病房里,等着。 他穿着睡衣就出来了,给她带了外套,自己却连双拖鞋都没有换。但是,即使是这个样子,他却丝毫也没有狼狈的样子。有些人的气质,就是与生俱来的。不过一件睡衣,他依旧气质非凡,高贵优雅。 夏星辰担心他感冒,“我打个电话回总统府,让他们送套衣服过来吧,万一你也感冒了……” “不用了,我身体没那么差。”白夜擎轻描淡写。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盘,已经去了两个小时了,不知道情况如何。 “阁下,您尽管放宽心,傅医生说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医护人员知道他的心思,连忙回。 除了傅逸尘以外,没有人知道那孩子真正的身世。纵然心里有所猜忌,但是也无人敢问,更不敢多言。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才越安全。不然,连命丢了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大约凌晨三点的时候,孩子被送进了病房,总算是有惊无险。管家来电话说,是那两只鸡腿出了问题。家里居然出现过期食品,而且,还偏偏让孩子中了招,这自然要让白夜擎勃然大怒。夏星辰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只知道他阴沉着脸在窗边打电话。 怎么处理,他们府上自然有他们的规矩。夏星辰识趣,不会过问。只要孩子没事,她便什么都好。 “这几个小时,不要让他吃东西。他要是口干,给他在唇上沾点水。”傅逸尘和夏星辰交代。 她颔首。虽然有医护人员在,但是照顾孩子,夏星辰也不想要假手于人。 之后,白夜擎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了。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夏星辰半伏在床边上,拿了棉签轻轻点着孩子的唇瓣。神色温柔似水。白夜擎远远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心里一根弦,像是被羽毛一下一下轻轻拨动着。 她确实是一位好妈妈…… 只是,如果真的把孩子交给她,从此,要见她,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找合适的理由。 他突然间倒也庆幸刚刚在书房里,他们还没到最后那一步。不过,总有一天,她还是得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了他。 “你明天很忙么?”正想着,她突然抬头,轻声问他。 他回过神来,正了正色,’嗯’出一声。他就从来没有不忙的一天过。 “那你去外面房间睡会儿吧。”夏星辰从橱柜里拿出一张被子。这间病房很豪华,比平常她住的房子要豪华得多。被子全是新的,还有香味儿。 夏星辰抱着被子走到他面前,“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抓紧时间去睡几个小时吧。” 白夜擎起身,垂首看她,眸光深邃,“你呢?” 两个人靠得很近,只有她手上抱着的被子隔着彼此。夏星辰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香味,她一想起刚刚在书房里的热吻,就觉得不自在,脸上发烫。错开他的目光,只轻声道:“我和大白睡,顺便照顾他。” 白夜擎没有说什么,单手将她手里的被子接过去。夏星辰正欲转身,他空出的另一手,一下子就拽住了她纤细的手肘。热度从手臂上传来,即使隔着外套,她都感觉到了。身子僵了僵,心跳加速。 他手上稍用力,就把她拉了过去。她低呼一声,双手本能的蜷缩在他宽厚的肩上。两个人,四目对上,她干口舌燥的舔了下唇瓣,睫毛抖得厉害。下一瞬,他的吻,突然而至。 这一次,没有在书房里那样的粗暴,那样的狂妄。反倒是吻得温柔,细腻,缠绵。大掌从她手上,游移到她腰间,吻到深处,抵住她的后腰,将她更紧密的贴在自己身上。 夏星辰被吻得意乱情迷,双手揪紧他胸前的衬衫衣襟。直到他松开她,她眼底的情潮还很明显,迟迟散不开。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眸光里繁星点点,声音暗哑:“看来今晚没要了你,不单单是我一个人在遗憾……” 被取笑了,夏星辰顿时窘迫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谁遗憾了?”她咬唇,拒不承认,“你才遗憾!” “没错,我确实觉得相当遗憾。”他接话,脸不红气不喘。 “……”她,没他那么厚脸皮,心跳很乱的推他,“你赶紧去睡。” ... 1 “……”她囧,没他那么厚脸皮,心跳很乱的推他,“你赶紧去睡。” 白夜擎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只是深目看她一眼,才道:“我一早8点一刻的飞机飞瑞士,这次至少一个星期都不会回来。这几天替我好好照顾孩子。” 他要走一个星期…… 也就是说,这一个星期,她都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他。夏星辰想,这大概是好事吧,至少能让她乱了的心,有个缓冲的时间,渐渐平静下来。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倒是你……八点一刻的飞机,很早就得起来,你赶紧去睡要紧。” “嗯。”他沉声交待:“这几天就陪孩子在府上住着,不要回你那小房子里,以防他身体又出现什么不适。明白么?” “好,我听你的。” 白夜擎目光深邃些,捏了下她的耳垂,“你要每次都有这么乖,也不至于总要让我生气。” 他的语气里,有无奈,还似有几分情人间的挑逗。夏星辰只觉得耳垂热烫起来,连带着心也跟着乱跳不止。直到他抱着被子出去了,她还傻站在那。 回神,讷讷的摸了摸耳垂。好热…… ………… 一个小时后,针打完了,确定孩子没有再发烧,她才安心,和衣躺到床上,搂着孩子睡着。 夏大白迷迷糊糊的,抬起眼,看到是她,便往她怀里钻了钻。她叹口气,将孩子抱得更紧。 一夜,终于安然度过,有惊无险。 夏星辰再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才刚到七点。她几乎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轻手轻脚的下床。推开门,往另外一个房间去看了眼,本是担心他错过飞机的时间,可是,进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房间里,他人已经不在了。床上空荡荡的,被子没有叠。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连招呼都没有和她打。 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夏星辰心里莫名的就生出一股落寞感来,像是空了一块。她转而又觉得自己这患得患失的感觉,很可笑,很多余。摇摇头,逼着自己不往深处想,缓步进去,将被子仔细叠起来。 “醒了?”突然,一道声音乍然响起。她一愣,回头,白夜擎就在门口站着。 他竟然还没走! 刚刚似乎是在洗手间里,比起她一身睡衣,他现在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正装,英气逼人。那条她送的领带,就在脖子上挂着。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夏星辰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便迟迟移不开了。心念晃动得厉害。 他举手看了眼时间,“是差不多该走了。冷啡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了。” 白夜擎沉步走到她面前,看看她,又看了看挂在他脖子上的领带。她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推脱,默默的帮他把领带系上。他一直垂首在看着她,看得她手指都有些不利索起来。更是忍不住想起自己昨天被他捆住的画面,脸颊烫红。 冷啡进来催了一声,看到里面这景象,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时间实在是来不及,等她系好领带后,他转去病房,亲吻了还在睡梦中的孩子一下,才出去。 ……………… 站在窗口,看着他们的车队在黑暗中闪着亮光离开,她才安心的重新到床上陪着孩子睡个回笼觉。夏大白半梦半醒,问:“大宝,小白呢?” “爸爸很忙,很多要事等着他解决,刚刚走了。” “哦。他都没有叫醒我。” “有亲吻你才走。”夏星辰也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再睡会儿,睡醒了,让傅医生再检查一下,如果没事的话,妈妈带你回去。” “好。”夏大白应一声,便又闭上眼,安然睡了。 …………………… 总统专属飞机上。 白夜擎理了理领带后,继续低头忙碌。虽然昨晚有些事被中途截断,他非常不爽,但是,这会儿看着领带又觉得心情还不错。她挑的颜色,很配他今天的衣服,相当合他的心意。 “总统先生,给您准备的红茶。”空乘人员将红茶端上来。 白夜擎没抬头,只是抬手要去接。没想到手指刚好碰到茶杯,对方又是刚招来为他服务的,第一次亲眼见到总统,整个人紧张到不行。以至于躲避不及,茶杯一下子就打翻,茶水泼了出来,全倒在了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总统先先生!”对方连声道歉,紧张得不得了。 一旁冷啡立刻起了身,皱着眉,“怎么这么冒失?” “不要紧。”白夜擎淡淡的开口,挥挥手,让对方下去。 冷啡转身吩咐手底下的女秘书may,“帮阁下另准备一套衣服,送去更衣室。” “是。”may领了吩咐,匆匆去准备。 白夜擎看一眼湿了的领带,眉心皱起。手指一勾,抽了下来,递给冷啡。 冷啡刚准备在耳机里提醒还要准备一条领带时,只听他道:“让may拿过去吹干。” “一会儿还戴这条?” “嗯。” 冷啡道:“这次行李带了许多套衣服。” “不必了,就这条。”白夜擎转身往后头的更衣室走,冷啡跟上去,好一会儿,才听他补了一句:“处理好了,领带上不要留任何印记。” “……”冷啡挺惊讶。这什么时候一条领带阁下也这么在意了? ……………… 中午的时候,傅逸尘亲自点了头批准出院,夏星辰才抱着孩子回总统府。 池未央打电话过来时她正在卧室里换衣服,池未央在那边担心得要死,“孩子没事吧?到底怎么搞的?” “吃坏了东西,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多亏了傅医生。”今天她回来之后已经察觉到了,厨房里的佣人完全换了一拨人。先前那些,一个都不见了。管家处理得很迅速很粗暴,一准是白夜擎的意思。她都不过问。 只担心:“我又没去工作,领导有说什么么?” “能说什么?你当初进来可是卖着总统和副总统的面子,有谁敢吭声?你把我干儿子照顾好了才要紧。” 1 “能说什么?你当初进来可是卖着总统和副总统的面子,有谁敢吭声?你把我干儿子照顾好了才要紧。” 夏星辰也不想自己工作上这般颓丧,但孩子这儿她也实在不放心走开。 这边,和池未央的电话还没挂,便有佣人匆匆敲门,进来了。还没等夏星辰问,佣人便道:“夏小姐,白小姐来了,说是来看小少爷的。” 白小姐? 夏星辰懵了一瞬,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谁,“白小姐是总统先生的姐姐?” “是的,夏小姐。” 池未央在那边听见了,“白部长来了?白部长可是女中豪杰,我好崇拜她!星辰,一会儿你见到她替我传达一下我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夏星辰翻了个白眼,“挂了。” 白粟叶是s国安保部的部长。s国很有名的巾帼英雄,多少女人都像未央那样将她当偶像。夏星辰也不例外。 她最有名的事迹是多年前,才仅仅18岁的她,就独闯虎穴,潜伏在当时让人听则胆寒、见则生畏的雇佣兵军团首领夜枭身边当卧底,英勇斩断夜枭当时的左膀右臂,令他元气大伤。 也就是这一事迹,让白粟叶在国际上都享誉盛名,也为她如今成为s国安保部首位女部长奠定了基础。 夏星辰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才出卧室。 还没到儿童房,就听到里面夏大白愉悦的声音,“姑姑,人家好想你哦!” “来,让姑姑抱抱。”白粟叶的声线很好听,有些柔媚,天生的。大抵,就是这样的女人能要男人的命。连夜枭都栽在她手上,可想而知她的魅力有多强。 夏星辰站在门口,就见夏大白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屁颠屁颠的举起两手,让她抱。 白粟叶今天没有穿正装,而是一条到脚踝的连身长裙。绯红色似那妖娆的罂粟,很媚惑,又很浪漫。蓬松的长发微卷的披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风情极了。 这样一个女人,很难想象,她是怎么闯入那样一群恐怖的男人堆中的。如果不是听过她的事,大抵,也实在无法想象,她还有极好的身手和枪法。 “小馋猫,以后不准什么都吃。知道么?”白粟叶和孩子说话的时候,也相当温柔。 夏大白喜欢美女,白粟叶冲他一笑,再抱一抱他,他顿时就只记得点着小脑袋,连声说好了。 “姑姑,爷爷奶奶不来看大白么?” “没敢和他们说。他们年纪大了,要知道你病得这么厉害,肯定急出病来。说不定,还得把你爸狠训一顿。你爸也真是,太不会照顾你了。” 夏星辰听在心里,对孩子有愧疚,是她没有照顾好大白。 但也是觉得相当安慰。看样子,她曾经担心大白在这个家里受委屈,完全是担心得多余了。仅从白粟叶口中就听得明白,他们一家人都很宠着孩子。 “夏小姐。”正想着的时候,白粟叶已经看到站在门口的她。 她回神,微微一笑,“白部长。” “大宝。”大白叫她一声,小手朝她抓了抓。夏星辰过去,将孩子从白粟叶怀里接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确认他没发烧才松口气。 “大白很可爱。上次夜擎生日的时候,他有带孩子回去见过我爸妈,他们二老也把他疼进骨子里去了。最近也成天都在问他什么时候回那边看两位老人。” 夏星辰牵牵唇角,“等总统先生回来,一定会安排的。” “嗯。”白粟叶是见过夏星辰,但是之前在宴会上大家都很忙,彼此没有算是真正认识过。这会儿,她才略略打量了夏星辰几眼,道:“上次夜擎生日,原本和我说要带你一起回去。但最后却没见到你,还觉得挺遗憾的。” 夏星辰心里很意外,心弦微微颤了下。 那天,白夜擎原本约了自己,是要领她一起回去见父母?她从来没想过是这样…… 那么,他领自己回去见父母,又是什么心思? ……………… 此时,另一边。 宋府。 宋唯一在偏厅学插花。奢华的厅内,鲜花的香味,散播在每一寸空间里。 佣人拿着一份文件,趋步上前,“宋小姐,这是刚刚送过来的您的快递。” “帮我拆开来。”宋唯一没有抬头,只是将最后一株花不紧不慢的插进花瓶里。副总统夫人梅琉璃在一旁坐着,放下茶杯,审视后,赞道:“不错。手艺又有进步了。” “那是当然。你女儿这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的。”宋唯一颇得意。 “你啊你,别的不知道,吹牛肯定当属第一。以后你可是总统夫人,这种话,可别去总统面前说。人家还要笑话我们呢!” 听到“总统夫人”四字,宋唯一笑起来,心里微泛着甜意。 此刻,佣人已经将快递拆开了,但是里面是什么内容自然是不敢看的。宋唯一拿起佣人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手,才道:“谁给我寄的?” 她边喃喃着,边将快递拿过来瞧了一眼。袋子上,除了她的信息,对方寄件人任何信息都没有。 “奇怪。” 她心有狐疑,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瞧。 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大变。里面是一叠照片,而照片上的人,竟然是…… 这分明就是车震门! 宋唯一脸色泛白,捏着那叠照片的手,有些发抖。盯着照片上那女人,眼里的幽怨,像是要穿透照片,将她碎尸万段一样。 “可恶!太可恶了!”她气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梅琉璃一见她这副样子,便起身,“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生气?拿来,给妈瞧瞧。” 说着,她已经把照片接了过去。梅琉璃当下就气得胸口发闷。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他也太不把我们宋家放在眼里了!居然在公交车上和一个女人公然做出这种事来!” 宋唯一气得就撕照片。很用力,像是撕着夏星辰那样。 梅琉璃道:“你也别这么生气,妈现在就让人去调查一下这女人,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2 梅琉璃道:“你也别这么生气,妈现在就让人去调查一下这女人,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用调查,我都知道她是什么人。我见过她的!听她妹妹说,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从小私生活就很乱,男朋友很多。从小就在外面乱搞就算了,18岁就怀了个孩子,生下来了。” 梅琉璃更是震惊,“就这种女人,总统也看得上?!简直是荒唐!” “怎么就看不上?您都是过来人,难道h还不了解男人么?以前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现在这句话是反过来的!女人不坏,男人才不爱!” “以前也没瞧出来他是这么个肤浅的人。”梅琉璃道:“看样子,我得和你爸去商量商量。你们这婚事,我看得从长计议。” “妈,你别去找我爸了,从长计议什么呀!”宋唯一拽着梅琉璃,“你还不知道我爸么?他早就想拿我的婚姻换政权了。他是不可能让我不嫁他的。再说……我要是不嫁他,不正衬了那女人的心思?说不定,这些照片,就是那女人拍来寄给我的!她越是这样,我越要嫁!而且,我还得要她好看!” 宋唯一说到最后,眼神狠戾起来。她可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谁不是什么事儿都顺着她?现如今她居然被一个平民之女,还是个怀过孕生过孩子的这样一女的哧裸裸的宣战,她哪里噎得下这口气? “唯一,你想干什么?” “妈,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就让她知道知道,敢和我宋唯一抢男人的后果!” 梅琉璃认同女儿的做法,但还是提醒:“教训教训是好事,省得人家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我也得先说了,不准闹出什么人命来。你爸再怎么样,也是副总统,当心真出什么事,连你他都直接大义灭亲了!” “妈,您又来了,我怎么可能要她的命?”她不会让夏星辰死,但就要让她生不如死! …………………… 夏大白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喝了药后,又继续睡了。 白粟叶和夏星辰道:“我们难得见一次面,到楼下聊聊吧。” 夏星辰点头,帮孩子掖好被子才下楼。她到楼下的时候,白粟叶正坐在喷泉边的穹廊内,白色罗马柱下,她一袭倩影端坐在那,和白夜擎一样,什么都不做,就是一道美好的风景线。 夏星辰多半猜得到白粟叶想和自己谈什么。说实话,除了和白夜擎有关的话题之外,他们之间怕也没什么可谈的。 她缓步过去,白粟叶微微一笑,道:“坐吧。” 夏星辰依言坐下。她也没先说话,迎着清凉的风坐着,佣人默默的给她披了件披风,她侧身道了声谢。 白粟叶看着,浅啜了口咖啡,才不紧不慢的道:“这几年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吧?” “其实也还好,挺满足的。”自己受过什么样的苦,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她也不是个愿意成天把那些事挂在嘴边的人。无论过去经历过什么,也终究是过去了。现在她很好,大白也很好,只要白夜擎愿意将孩子还给她,一切便没什么可埋怨的了。 “在这里住的习惯么?”白粟叶又问。 夏星辰微微一笑,“我已经找了房子,搬出去了。只不过这次是孩子突然出了事,我答应他,让孩子在这儿住着,以防还有什么万一。” “搬出去了?”白粟叶似乎有些意外,多看了夏星辰两眼,“恕我直言,如果是其他女人,能住进这里,她们会觉得很荣耀,恐怕没有人想搬出去。” 夏星辰便不说话了。 白粟叶放下咖啡杯,忽然道:“你知道夜擎和宋唯一要订婚的事吧?” 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新鲜了,可是,眼下再听到,夏星辰心里还是紧了紧,有细微的疼。良久,她才抬起眼,点头,“我已经听说了……” “你怎么想的?” “我?”夏星辰苦笑,“这都是总统先生自己的事,我能有什么可想的呢?” 白粟叶眸色深邃,女人总比男人要来得心细。她的眸光仿佛要穿透夏星辰的眼,直达她心底去。夏星辰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紧了些,却只听到白粟叶终于开口:“夜擎能让你住进这儿,甚至想把你带到父母面前,我相信,你之于他的意义肯定是不一样的。只不过……像我们这些人,婚姻和爱情,从来都不是一码事。爱情能由得自己做主,但是婚姻往往是身不由己。” 白粟叶的声音很好听,丝丝缕缕的,像云丝。可是,听在夏星辰耳里,却只觉得细细微微的疼。 “当初我父亲和现在宋副总统的哥哥竞争总统之位以几票只差失败之后,我们白家接踵而来的是各种丑闻陷害,直接导致我大伯惨死,我三叔至今还在监狱里。现在夜擎正在极力帮三叔平冤,但这其中旁枝末节,牵扯庞大,总也还需要假手议院里那些老议员才能勉强顺利推进。若是宋国尧能出手帮我们,事情会顺利一大半。夜擎如今站在这位置上,看似呼风唤雨,风光无限,但所谓高处不胜寒。背地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等着他出错,等着他栽下来,再给他迎头痛击,这是你无法想象的,后果……更是我们不敢想的。” 夏星辰听着,一时间心里说不上什么样的滋味来。这大约就是政治,就是权术。虽不是随时可见枪林弹雨,但周边陷阱却比枪林弹雨还要来得让人心惊胆战。上次在白羽宫殿被恐怖分子袭击,他伤成那样,若是大意一点点,可能早已是尸骨无存。 想到这,夏星辰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说在刀口上走的人,大约就是他们这样的。 只是,这些危险感,他从未带给她和孩子过。 白粟叶看着她的反应,淡淡一笑:“你也不用太担心他,这些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说起来也多少是习惯了。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只是想提醒你,趁现在能抽身,早早抽身吧。对你,对他,都绝对不是一件坏事——我担心他哪天真对你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强者不需要也不能有弱点。” 1 白粟叶的话,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下去了。她是局外人,比他们都理智。而夏星辰是聪明人,一点就会通。 夏星辰抬头,看着她,眸子渐渐平静,只余下一片淡然,“这些白部长不用太操心,且不说总统先生对我并不是似你以为的那样,哪怕是,我自己也很清楚我和他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你说的,多少女人想住进这地方,都进不来。我也和她们没什么不一样,这么好的地方,我一样也想住。只不过,我更明白,这里从来就不属于我,也不会属于我……” 夏星辰回头看了眼身后,气势磅礴的总统府,琉璃瓦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芒,让人睁不开眼。良久,她回头,轻语:“未来,这里会有女主人,我也不会让自己将来落魄的被别人赶出去。” 最重要的是…… 没有未来的感情,她不会傻到让自己飞蛾扑火。 ……………… 白粟叶离开了。夏星辰很久还坐在那。即使披着披风,但风吹过,依旧觉得沁凉入骨。她坐在那,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佣人过来提醒她天冷,她才起身进去。 孩子还睡着,夏星辰抽空在下午去看了一次许岩,买了许多水果。本没打算多留,只是去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没想到会在那儿遇上夏星空。 两个人一见面,夏星空眼神便幽怨得像是随时要活剐了她一样。但是碍于许家父母在,在人前她始终是笑眯眯的。 夏星辰不想和她多打交道,把东西送过去,象征性的呆了几分钟,便和许家父母道别了。这一次,许家人倒是都没有留她,显然是因为夏星空在这儿的缘故。 她走出去,在街边等车。 “夏星辰!” 车还没来,夏星空倒是到了。 “有事?”她转身,淡淡的觑着夏星空。 “你不是住总统府么?总统难道连台车都没有给你配,至于让你这么寒酸的打出租?”夏星空从来就和她说不出一句好话来。 “现在医院里已经开放了让家属去探望病人,我现在去医院看爸爸,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刚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夏星辰冷冷的说完,把车拦下。 夏星空见她要走,忍不住扬了声,“我劝你识趣点,和他结束关系,赶紧从总统府搬出来。” 夏星辰皱眉。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我搬出也好,不搬也罢,总之,永远也轮不上你搬进去。”夏星辰凉凉的觑着她,“奉劝你不如就把心思好好搁许岩身上。” “你——”夏星空被她气得哑口无言,等她上了车,她才想起自己先前要说的话,咬咬牙:“夏星辰,宋唯一已经知道你和总统之间的关系了!我倒是要等着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去!她不会放过你的!” 夏星辰坐上了车。她的话,隔着紧闭的门,传入耳中,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宋唯一真的知道了么?只是……她和白夜擎又能算什么关系呢? 他们俩,其实不过是一场暧昧的游戏…… 夏星辰去看了夏国鹏,索性现在疫情的情况在好转,很快便可以顺利出院。夏星辰心情好过一点,回总统府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夏大白醒了,正在房间里看科技频道。瞪着大眼,看得津津有味。 夏星辰看他气色好了很多,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下。她想起什么,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交到他手上。 “嗯?”他只是瞥了眼手机,一双眼又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了。 “帮我赶紧换了。” “什么?” 夏星辰把电话薄翻出来,指着’未来老公’那四个字。“趁你爸还没看到,帮我换了。”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四个字,很不得了。若是让白夜擎看到,大概要以为她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在觊觎总统夫人那个位置。 夏大白努努嘴。 老爸也真是挺笨的,怎么连这个都还没看到? “你不喜欢这四个字么?”夏大白不乐意帮换。 “是,不喜欢,很讨厌。” “为什么?” 夏星辰在孩子身边坐下,神色微暗了些,“因为他不可能是我未来老公,我也不会是他未来的妻子。这四个字,只会造成不必要的误解,会给我们俩带来不少尴尬。” “是吗?那我帮你换了。”夏大白立刻拿了她手机捣鼓起来。夏星辰真是感动,难得这小家伙这次终于肯放过她一次了。 可是,结果…… “……那个,大宝……我好像忘了怎么解开程序。” “什么?”夏星辰暴走“你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人家真不是故意的……”夏大白双目水汪汪的,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可能是昨晚两只鸡腿把脑子吃坏了呢,一下子脑子就不那么灵光了。” “……”夏星辰把手机拿回去,欲哭无泪,“真是白养了你!” 而且,很显然是白感动了! 夏大白笑嘻嘻的看着她的背影。都坚持这么久了,当然得让他们家小白看到才行!那可是他的心声啊! …………………… 晚上的新闻是他当天在瑞士的行程直播。 夏星辰独自靠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遥控器,转到新闻台,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便没有再换台了。 瑞士在开一个关于能源建设的世界峰会。很多国家的领导人都在,而他,站在众多佼佼者中间,抹不去丝毫光彩。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下,他非凡的气质反而更叫人难以移开眼。 夏星辰在想,昨天晚上他们没有完成的约定,是不是还有效? 如今回想起来,那份情潮还是叫她觉得心惊肉跳。好似在火中炙烤着,浑身热烫。 只是…… 白家长辈和白部长都这么疼大白,她是不是应该改变主意,就让他留在他们身边?至少,白夜擎养出来的孩子,会比她带出来的孩子要坚韧,勇敢…… 都说男孩子要由父亲陪着。 正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乍然响起。她惊了下,屏幕上跃出’未来老公’四个字,一时间,心尖儿颤动得厉害。 红包加更 [燃^文^书库][]她惊了下,屏幕上跃出’未来老公’四个字,一时间,心尖儿颤动得厉害。【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隔了好一会儿,才把电话接起来,贴在耳边。 “这么久才听电话,睡了?” 白夜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夏星辰觉得那么远,又那么近。他们俩认识这么久以来,他常常在国外,但是这是第一次,他在国外的时候,还会给她打越洋电话。 大概是……担心家里的孩子吧! 她摇头,看了眼电视,脱口而出,“没有,在看国视新闻。” “新闻?”白夜擎似笑非笑,语带试探,“我记得你并不爱看国视新闻的。” “……”夏星辰窘了下,怕泄露了心底的事,忙道:“我是不爱看,是大白要看,我陪着他呢。” “是么?”他毫不留情的揭穿她,“可刚刚管家和我说,大白一早就睡了。” 真是越解释越此地无银三百两。夏星辰懊恼,握着电话索性就不说话了。反正这个男人,永远是掌控了一切的姿态,她什么都瞒不住。 “早点休息吧。”还好,他也没有穷追猛打的取笑她。夏星辰’嗯’了一声,本想问问他那边现在是几点,但是话到唇边打住了。很多事情,尽量还是适可为止好,否则,会上瘾。 “那……我挂了。”她轻语。 “嗯。” 夏星辰抿了抿下唇,贪恋的听着他的呼吸声,亦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莫名就酸酸的。 “怎么了?”白夜擎似感觉到她这边情绪的不对劲。她把视线从屏幕上错开,随意的落到某一点上,轻语:“还是你先挂吧。” 轻柔的细语,在夜里,像飘渺的轻纱,朦胧暧昧,又缠绵悱恻。 白夜擎的心情一下子似乎更好了,低笑一声,语气变得更暧昧,“昨晚的事,等我回来继续。” 夏星辰在这边又红了脸。 “昨晚的事我已经忘了,下次没机会了。”她说完,不等那边他再说什么,急急忙忙把电话挂了。很久,心还在狂乱的跳。 扔了电话,往后靠在沙发上,望着屏幕上’未来老公’四个字,心里浮出一抹复杂难言的情愫。 似苦还甜…… …………………… 第二天起夏星辰照常上下班。白夜擎还没有回来,所以她安然的陪着夏大白住在总统府。几天不见他,夏大白总是絮絮叨叨的念着他,很想念。夏星辰觉得自己是受了孩子的影响,才会有事没事就盯着国视新闻。 中间,夏大白打过一个电话给他,他在那边忙得一天只能睡上两个小时,夏大白打电话的时候是冷啡接的,他连转轴忙了36个小时,正在补眠。 自此,夏星辰便再不让夏大白打电话过去吵他。 因为时差关系,他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他们都还在休息,电话多半都是佣人接的。 这天,是他离开这座城的第七天。 夏星辰已经想好了,等他回来便和他结束了现在这种危险的关系吧。那一晚上的事,曾经提出的交易,都当从未发生过。孩子他若想要,她便给他…… 这样想着,她走出外交部大楼时,心里酸涩无比。 池未央侧目看她,“你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差?”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慌。”夏星辰吁口气,拍了拍胸口。是因为下定决心要把孩子给他了,所以才这般难受吧?胸口闷得厉害,好似有什么要发生一样。 “肯定是大白上回那事儿给你吓着了。你们可真够大意的,一大家子那么多人,还没能把他照顾好。” “是我没注意。”夏星辰说起这事儿,如今还是心有余悸。 就在此刻,正好车来了,夏星辰让给池未央让她先上。 她站在那等着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慌起来。迟迟等不到车,她试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一辆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下。 “小姐,走么?” “走的。”她点头,没有多想,上了车。 她没有注意到,出租车的牌照被东西挡去了好几位数。 在副驾驶座上坐下后,才注意到司机竟然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而且,侧目朝她看过来时,那双眼凶狠而恶寒。她心下一惊,本能的觉得危险,下意识要推开车门下去,可是,使了好几下力,车门就是打不开。 “放我下车!”她心里不免有些慌起来,奋力拍着车窗。“听到没有,打开车门!” “别白费力气了!”对方阴狠一笑,手伸过去,粗暴的拽住她的头发,将她一把拉了过来。她惊喘一声,手胡乱的在空中抓住,在男人脖子上刮了一道印痕,男人脖子上立刻渗出血来。 可是,还来不及惊叫,下一瞬,鼻口都被一条湿毛巾捂住。乙醚的刺鼻味传来,她顿觉浑身发麻,起初还能挣扎几下,但后来头一偏,便再没有了任何知觉。 这人……到底是谁?! ………………………… 夜,深。 白夜擎才下飞机,夏大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爸,大宝肯定是不要我们了……”夏大白的语气里带着哭腔。 白夜擎摁了下眉心,“有话好好说。” “她说了,今天一定会回来,可是,这么晚了都还没有回来,电话也不接。可我刚定位了她手机的位置,司机叔叔说那是在一个好偏远的地方。” 当初捣鼓她手机的时候,他就给她悄悄弄了个定位。有事没事就看看她在哪。 可是,没想到这次她居然不声不响就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去了,不是不要他们了,又是什么? 白夜擎一听,脸一沉,让夏大白将地址传给他。他一看,那岂止是偏远的地方?根本就是荒郊野岭! 不知为何,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白夜擎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上了车,直接吩咐转去那个位置,一边道:“现在让人去查外交部的监控,我要立刻知道夏星辰到底出了什么事!” 冷啡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您已经三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这么远的地方,要不让我们去找夏小姐就好,您先回去休息?” “不必!”他只断然给了他两个字,之后,又幽冷的补了一句:“以最快的速度!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照理来说,她绝不会抛下孩子,跑这么远去的! ... 1 冷。 阴冷。 那股冷,像是已经穿透骨髓,渗进她每一寸的细胞里。浑浑噩噩到不知身处何处的她,是被冻醒来的。艰难的撑起眼皮,才发现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光线。她试探的,动了动身子,还好除了冷之外,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她努力回忆清醒时发生的事,那双凶狠的眼又在她脑海里闪过,她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双手四处摸索着,希望能扶着什么东西从地上站起身来。 很明显…… 她现在是被绑架了! 只是,谁会绑架她?她没有钱财,也自认为平时不曾和人结过仇家。 除非…… 她猛然想起前几天夏星空最后和她说过的那句话,一个念头自脑海里窜过。 宋唯一…… 可能会是宋唯一么? 一想到她,夏星辰心里顿时不安稳起来。若真是宋唯一针对自己,今天,她还能有活着离开的机会么?他们这些掌握着强权的人,真正想捏死像她这样的平民老百姓,也不过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有人么?”夏星辰像无头苍蝇一样,碰了数次壁后,索性扬声,胡乱的拍打着墙壁,“有人么?放我出去!” 好似真的有人听到她的呼喊一样,就在此刻,突然’哗啦’一声重响,一扇厚重的金属卷门缓缓上升。在安静得只能听到她呼吸声的空间里,那声音显得特别突兀。回音更是衬出整个空间的空旷。 门被缓缓拉开,外面好几束强烈的射灯毫无预兆的照进来。适应了黑暗的夏星辰,触到这强烈的光线,双目被刺痛得完全睁不开。她下意识将手挡在额头上,良久才眯起眼,朝门口看去。 ‘轰隆’’轰隆’声,连续响着,六辆机车猛地冲进来。上面一个个坐着的,全是高大威猛的肌肉男。 男人们’唰’一下将车在她身边稳稳停下,立刻将她围在了一个小圈圈内。几人皆不怀好意的将她从上打量到下,神色渐渐变得色、情而下、流。 “果然是来便宜我的么?小脸蛋不错。”其中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率先从车上跳下来,色眯眯的逼近夏星辰。 夏星辰呼吸一紧,下意识后退一步。身子一下子就抵在了墙壁上。 “身材也好得很,皮肤水灵灵的,可真是小尤物啊~不过,就这种小身板,让我们兄弟几个一起上,恐怕活不了多久吧?”另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也跟着逼近,无耻的在她脖子上摸了一把。 “滚!”夏星辰打了个寒噤,只觉得恶心。恶心透了! “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看你是在找死!”男人立刻变脸,凶神恶煞的一耳光就朝她脸上扇过去。 对方真的丝毫没有留情,一耳光下来,夏星辰只觉得头晕目眩,唇角立刻就渗出血来。她心里是害怕的,怕得浑身在发抖,手指都抠进了身后的墙壁,面对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她甚至想要孬种的求饶,可是……她到底没有…… 呸了一口血,冷厉的怒视着面前几个男人,小脸上是不容侵犯的倔强和勇敢,“你们……一个个的若是敢碰我,我化作厉鬼,在阴间都不会让你们好过!” 几个人皆是被她凶悍的眼神震了片刻。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下,是个女人早就吓得双腿发软,哭着跪在地上求饶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不但没哭,还敢威胁他们! “他/妈/的!这女人,威胁我们,今天哥几个就让她睡在我们身下求饶!****为止!!”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几个男人一扔机车,都蜂拥而上。夏星辰凄厉的惊叫一声,“滚开!别碰我!” …………………… 白夜擎的车队,像猛兽一样冲进那空旷的地下车库时,夏星辰已经衣裳褴褛,蓬头垢面,黑糊糊的脸上全是伤口和血。可是,她竟然没有倒下。 就像个冲锋陷阵的女战士那样,一手抓着一只高跟鞋,那就是她的武器——她警惕的提防着所有人,神色肃杀,和他们英勇对峙。 而围在她身边的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身狼狈,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挂着彩。 该死的!他想杀人! 所有人听到声音,皆是下意识回身去看。 只见s国一国总统突然出现在那。此刻,男人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结满了冰霜一样的阴霾。原本英气逼人的脸,狰狞得像来自地狱的撒旦,让人心生恐慌。 “是……是白总统!” “快跑!” 有人认出他来,顾不得一身狼狈,骑上机车就想跑。但是,白夜擎的人已经以光影的速度将他们拿下。 “都给我留着,一个都别动!”白夜擎咬牙切齿,阴沉的吩咐一声,跨步就朝夏星辰走过去。 她身子绷得极紧,浑身都在发抖。他才一靠近,她双腿便是一软。白夜擎呼吸抽紧,长臂揽住她的细腰,保护性的将她牢牢环住。仍旧能感觉到她抖得厉害。 “怎么样?”他声音都哑了,身上的风衣已经披在她肩上,将一身褴褛的她牢牢盖住。 只要他晚来一步…… 不敢想!哪怕是晚来一分钟,这可怜的小女人,也不见得能坚持住! “……”她说不出话,惊吓过度,眼泪一下子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这样的她,和刚刚那似女战士的她,截然不同。 白夜擎手里的枪,紧了紧,手背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把眼闭上!”他沉着音吩咐。另一手从她肩头环过去不由分说蒙住她的眼。她泪痕四纵的脸,深埋进男人胸膛里。 “砰——”一声枪响…… “啊!”其中一个男人惨痛的哀嚎一声,捂住裤裆,在地上打滚。触目惊心的血,从裤裆渗出来,下一瞬,又是连着’砰砰——’几声响,男人双手抖了几下,连中几颗子弹,哀嚎声越发凄厉,让人胆寒。 其他几人一见这架势,吓得跪在地上直求饶。白夜擎将枪扔给冷啡,不带一丝情绪,“留一个活口,其他的,如样处理!” 2 白夜擎将枪扔给冷啡,不带一丝情绪,“留一个活口,其他的,如样处理!” 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让人胆寒的森冷和残酷。说罢,将已经昏厥过去的夏星辰一把打横抱起,放进车内。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白夜擎紧紧圈着她,从始至终,握着拳头的手都僵着,没有放松过。冷啡也全程不敢吭声,只是默默给傅医生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到总统府。 ……………… 夏星辰觉得自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她反反复复的做着噩梦,叫着救命,好像身后有成群的野兽在追赶着自己,让她逃无可逃。在绝望之际,那个男人,好似天神一样,从天而降…… 他有着高大的体魄,宽厚的胸膛,只是站在那,就好似为她撑起了一片安全的天空,让她那么安心。 “她怎么样?”白夜擎寒着脸问傅逸尘。直到现在,他绷紧的脸没有丝毫松懈。 “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还好都是一些皮外伤。只不过,惊吓过度,心理上受的创伤会比较重,可能会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白夜擎僵冷的点了下头,又看了眼床上,面上的阴沉这才稍稍收敛些,添了几许怜惜。她还煞白着脸躺在那,一边脸上是浮肿的。孩子红着眼眶趴在床边上,一直小心翼翼的在给她脸上吹着气,仿佛这样她就不疼了。 白夜擎眼里有几分动容。他们母子这般情深,也难怪她会愿意为了孩子那样低声下气,不顾屈辱,不计后果的来求他。 一会儿后,他回头看一眼傅逸尘,顿了顿,艰涩的开口:“她……有没有……” 话说到这儿,没有再往下说了。 “没有。”傅逸尘知道他想问什么,“刚刚佣人帮她洗澡的时候,我已经让护士进去检查过,确认夏小姐安然无恙。” 有他这句话,白夜擎悬着的一颗心,到此才真的稍稍放下一些,眉心间的阴霾也跟着散去一些。 他根本不敢想自己如果晚到一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此刻,冷啡敲了敲门,推门进来。 “阁下。”他朝总统大人递去一个眼神,白夜擎和傅逸尘道:“把药开好,我马上回来。” 吩咐完一声,便径自出去了。 …………………… 书房。 白夜擎负手立于窗口,面色冷凝。冷啡道:“阁下,虽然这几个人一口咬定,把罪全揽在了自己身上。但是……” “但是,这件事,和宋家脱不了干系?”是问句,可是,又更是肯定句。 他森冷的目光从窗外投出去,沉匿在黑夜里,更是深不可测。冷啡亦是揣度不出他的心思。他知道,很多事,阁下心里都是有数的。 “确实和宋家脱不了干系。所以……阁下,我以为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一旦查下去,必然牵扯出宋家,但是眼下余泽尧在旁虎视眈眈,随时伺机而动之时,他们若和宋国尧撕破脸皮,绝非明智之举。他也相信总统自有他的城府,考量全面,不会冲动行事。 “最后留的那一个活口呢?”白夜擎没有应冷啡的话,只是问。 “还在。” “送去宋家,交给宋副总统亲自解决!” 冷啡一怔,赶忙应了一声,略略松口气。如此一来,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 白夜擎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傅逸尘的医疗团队已经走了。夏星辰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出汗,和蝶翼一样脆弱的睫毛抖得很厉害。佣人不断拧着毛巾在来来回回的伺候着。 夏大白蹲在床边上,眼也不眨的盯着她,小小的眉头一直担心的揪着。一见他进来,像是担心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空间,他’咚咚’的跑过来,小小的两手一把圈住他的双腿,小脸就埋在他身上,大颗大颗的眼泪滚出眼眶,一下子打湿了他身上的睡袍。 “不准哭!”白夜擎语气严肃,“男子汉把眼泪收起来!” “可是……可是,我担心大宝……”他似想极力隐忍着不掉眼泪,可是,却掉得更凶。小小的身子抽搐得厉害。 “放心吧,傅叔叔说了,她只是皮外伤,今晚睡一觉,明天就会好。” “大宝好疼……我知道,她一定很疼。” “……”他薄唇抿紧了些,深目沉沉的看了眼夏星辰。好一会儿,摸了摸孩子的头,“别在这儿哭。你要真担心她,现在就回你的房间睡觉。她要是知道你这么晚还没休息,只会担心。” “可是,我走了,大宝没人照顾怎么办?” 白夜擎没说什么,只是将孩子抱起,将他送进儿童房。 ………… 好不容易安抚了孩子,才回她的房间。 遣走佣人,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夏星辰两人。他穿着睡袍,在她身侧的位置躺下。她似很不安宁,被子里的手胡乱的挥舞了下,被他大掌拢住,扣紧掌心,压在胸口上。 继而,他另一手从她脖子下方穿过去,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微微弯曲,将她搂进怀里。 夏星辰昏昏沉沉的,闻到那熟悉的气息,心下所有的恐惧才好不容易散去一些。她在梦中绷紧的身体,下意识渐渐变得柔软,像是寻求安全庇护那样,另一手伸过去,环住了男人精实的腰。 白夜擎叹口气,撩开她的发丝,在她额上烙了一个吻。 …………………… 一夜,这般才算安宁。 翌日。 夏星辰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怔忡的看着空空如也的身侧,只觉得昨晚和他相拥而眠的画面可能是自己在做梦。可是,伸手摸过去,那边又明明还是热的,残留着属于他的体温。 她嗅了嗅,空气里,仿佛还有他的味道。让人觉得莫名的很安心。 “夏小姐,醒了?”佣人推门进来,见她醒来,也松口气。 “嗯。”夏星辰只觉得脸上很痛,她伸手摸了一下,还肿着。抬手间浑身也痛得厉害。昨天和那群男人在对抗时,几乎是没打算要命了,所以,伤了自己也不奇怪。 3 “夏小姐,你慢点,昨晚给你洗澡的时候,发现身上可伤得不轻。[.]”佣人弯身,将她扶起来,拿了枕头靠在她身后,“当心点,我给你准备早餐,吃过早餐身上的伤口还得敷药。” “谢谢。”夏星辰虚弱的道谢。思绪渐渐清明些,昨晚的事不受控制的又在脑海里回想起来。那些男人,下流的想要猥亵她。她身上的衬衫甚至被他们已经撕得破碎,她隐约记得有谁恶心的在她胸上摸过。 那时的自己,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真的已经没办法再多坚持哪怕一秒钟…… 幸亏,他来了。 她打了个寒噤,拿被子将自己包住,人还有些发抖。唇动了动,问:“他在府上么?” “您是问总统先生么?” 她点点头。 “总统先生已经去办公厅了。但是,他一直都很担心您,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呢!”佣人絮絮叨叨的道:“说起来,我在府上呆了这么多年,还没见总统先生像昨晚那样吓人过,昨晚抱着您回来的时候,脸色真的很吓人,连管家都不敢说话。” 夏星辰想起昨晚的画面,还有昨晚那恐怖的枪声…… 她记得白夜擎蒙住了她的眼,但是,她却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残酷和狠戾之气,枪在他手上自若得像是一把玩具。那样的白夜擎,是以前她从未见过的,也完全不了解,甚至没法想象的。 正如余泽南和白粟叶说的,他手上是流着无数人的血,脚下踩着无数人的命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夏星辰不怕那样的他,只是,心里莫名就多了更多的担心。 在他们的世界里,每一个生命都那么脆弱,别人的是,自己的亦是…… 佣人下楼,去取早餐了。夏大白听到她醒了,龙卷风一样就跑了进来。 “大宝。”他糯糯的小奶音一唤她,就开始打哭腔了。 夏星辰拍了拍床,让他坐上去。 “怎么今天没去上马术课?” “小白允许的。说是他很忙,让我在家里陪着你,不要让你胡思乱想。” 夏星辰莞尔,“我没那么脆弱,不会胡思乱想的。” “那你还疼么?”夏大白怜惜的举起小手,想摸摸她的脸。可是,手还没碰到,又缩了回去,怕她疼。 “不疼了。”感受着孩子的疼惜,夏星辰心里很满足。 就这会儿,她搁在床头的手机乍然响起。还没等她有反应,夏大白已经俯身过去,将她的手机抓了过来。看到屏幕上四个字,他说:“是小白。” 夏星辰把手机拿过去,接通了,贴在耳边。 “醒了?”那边,他的声音率先传过来。看来,佣人已经给他打电话说了情况了。 她嗯了一声,“刚刚醒。昨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她看了眼孩子,不敢说下去,自己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都过去了。”白夜擎只给了她四个字。安慰人,他本来就不太会。 “周末两天好好在家里呆着,暂时哪里都不要去。” 夏星辰现在也确实不敢再在外面乱走,至少还不确定对付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宋唯一之前她不想再出去变成别人的靶子。 “夏小姐,早餐来了。”就在这会儿,佣人推着餐车进来。白夜擎那边也忙起来,不能再多说,他只道:“去吃早餐吧,晚上我尽量早些回来。” 最后那一句,让夏星辰神思有些恍惚。他交代得那么自然,她有种他们是一家人甚至恋人或者夫妻的错觉…… 夫妻? 她不禁苦笑,摇摇头,撇去这些不该有的瞎想,轻声回:“好,不过,你工作要紧。” 白夜擎便没有再说什么了,两个人在电话里静默一会后,最终,也不知是谁先挂了电话。 ………… 佣人扶着夏星辰从床上下来,坐到沙发上。大白在一旁搭不上手,只能干着急。他已经吃过早餐了,但怕夏星辰无聊,又陪着她吃了一次。 饭后,傅逸尘来了,带着助理来给她处理身上的伤口。夏星辰也是这会儿才知道自己的手昨天脱臼了,大抵是因为抵抗得太用力的缘故。 这边,傅逸尘刚收起药箱,佣人便推门进来,“夏小姐,楼下有位您的客人。上次的池小姐,要请她上楼么?” 夏星辰有注意到傅逸尘高大的身子明显僵了僵,他行动变得迟缓了些,似在等池未央上楼。夏星辰心里明了,这会儿是更加确信这两人并非仅仅是认识那般简单了。 “让她上来吧。” 池未央今天穿了件衬衫和牛仔裤,外面天凉,她在衬衫上套了件鹅黄色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动人。她推门进来,一眼便看到房间里的傅逸尘,倒没有意外。 其实刚刚在楼下已经看到他的车了。 起初,心里会激荡难安。可是,刚刚在楼下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这会儿反倒是坦然了。 “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出事了,吓死了。”池未央直接忽视掉傅逸尘,在床边上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还好,虚惊一场。” “知道是什么人绑架你的么?” 夏星辰摇摇头,“不确定。” “你没和人结什么仇啊!要真说和你有仇的,那也只有夏星空。诶,你说,她不会真的恶毒到连你这个亲姐姐也这么伤害吧?真要是那样,那她太不是人了!”池未央越说越生气。 “我猜应该不是她。”夏星辰道:“要真是她,我估计我根本就长不到这么大,小时候可能就直接死她手上了。” “你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不说这个了。”夏星辰握着池未央的手,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傅逸尘,才道:“今天反正周末,也没什么事,你不如留下来陪我一天?大白好久没看到你,肯定也想你了。” 这边话才落,夏大白推门进来了,见到她,果然热情的就朝她扑了过来。 “干妈!” “我的小宝贝!”池未央把夏大白抱起来,亲了一口,“下回还吃鸡腿不?” 夏大白小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可是,下一秒,又纠结的点了下脑袋,“还是要吃的。干妈,你今天留下来吃午饭吧,我请你吃好吃的鸡腿。” 4 “你可真够客气啊。”池未央哭笑不得,捏了捏他嫩嫩的小脸,“中午干妈就不陪你们了,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有什么事比吃鸡腿还重要?” “小吃货。”池未央停顿了一瞬,而后,漾出一缕笑,“干妈要去约会,给你找干爸爸,这算不算比吃鸡腿重要呢?” 夏星辰下意识朝傅逸尘看过去。只见他脸色微变,眉心间明显浮出一层暗色来。 他突然抬起头来,道:“夏小姐,好好养伤,明天我再来看你。” “啊,好,麻烦你了,傅医生。”她回神,浅浅颔首,让佣人送了傅逸尘出去。 傅逸尘一走,这边,池未央面上的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暗淡和忧伤。夏星辰拍了拍孩子的头,“大白,去楼下帮干妈端杯果汁上来。” “好,我这就去。”孩子屁颠屁颠的从池未央腿上滑下,咚咚咚的下了楼。夏星辰在房间里叫他’慢点儿’。 这边房间只剩下她们两个。池未央起身在窗口站了一会儿,傅逸尘的车离开不见踪影后,她良久才抽回视线,神思有些恍惚。 “是真约会还是假约会?”夏星辰问。 池未央没说话,突然躺在她身边,微微一侧身,将她抱住了。她一愣,池未央的脸就埋在被子里,很久,夏星辰只能听到她沉重的呼吸声。就连呼吸声里,都带着酸楚…… 夏星辰心疼的揽住她的肩,安抚的一下一下轻拍着。往日的未央永远嘻嘻哈哈,我行我素,一副女战士的样子,从未见过她这样脆弱过。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轻声问。 “前几天……我见到他和他老婆了……” 夏星辰一听便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 “我真的好难受……他已经坦荡的开始新生活了,我却还在过去的回忆里抽不出身……”池未央说着,声音里隐隐有了哭腔。 夏星辰看得出来,傅医生对她不是真的完全放开了,至少,他对未央还是有感情的。只是,无论怎么样,那都是一个已婚的男人。光凭这个身份,他们这段感情,就已经是在死胡同里,没有任何往下走的可能。 “未央,放过自己吧,傅医生既然已经结婚,那就证明……上天还有更好的安排给你。”夏星辰轻轻劝着。可是,她也知道这些安慰于一个陷在爱情陷阱中的人,于事无补。如果真的那么简单能抽身,她又怎么会执拗的单身这么多年,无论多少男人追求她,她都一律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池未央勉强挤出一丝笑,从被子里抬起头来,“星辰,你觉得……我还能在别人身上找到爱情么?”池未央一直觉得,对傅逸尘这么多年的执着,将她所有的爱情都掏空了…… “努力去找找看,真找到了,是你之所幸;没有找到,你也没有损失。” ………… 宋家。 此刻,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后院的房子里,传来男人的惨叫声,让闻着都胆战心惊。 宋唯一扶着母亲梅琉璃站在那,小脸惨白得没有血色,双腿都在发抖,像是随时都会倒下。梅琉璃心里也是怕的,“你啊你,当时我就该阻止你的……” “妈,一会儿,你一定要帮我……爸会杀了我的!” 宋唯一的话才落下,那阴暗的房子猛地被推开,宋国尧带着满身阴狠之气出来。宋唯一还没说话,宋国尧一耳光已经扇了过去。 ‘啪——’一声,当下宋唯一脸上已经红肿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直往下落,她怕得哆嗦着,连哭都不敢哭。 宋国尧是还不解恨,扬起手又要给她一巴掌,梅琉璃扑上去,哭着拦住,“国尧,你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你还敢帮她求饶!她可都是你惯出来的!”宋国尧怒喝一声,眼眶的狠戾非常骇人,“你知不知道她这次找去的那些人,都是平时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么被白夜擎一个个全杀了,我他妈还得给他乐呵呵的送上武器!” 梅琉璃道:“我们唯一还小,她不懂事。那些人跟着你这么多年,还和她一起胡来,要怪也得怪他们自己……啊……” 一杆枪,顶在梅琉璃头上。梅琉璃吓得软倒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宋唯一抓住枪杆,倔起来,“爸,你要杀就杀我好了!那些人都是我让他们去的,他们不敢违抗我!他们的死我负责,你杀了我!” “你快别说了……”梅琉璃哭着抱着女儿。 宋唯一委屈的眼泪直往下掉,“我不过就是教训一下抢我男人的女人,我怎么就不可以了?是她先勾引夜擎在先,我教训她也是理所当然!” “对付一个女人,我不管你!但是你要再给我惹事,老子一枪嘣了你!” 宋国尧恶狠狠的,从唇间蹦出来的字,个个像石头一样。那眼神更似要将宋唯一活剐了一样,警告完,绕开他们,冷酷的离开。 梅琉璃软在草坪上,直掉眼泪。这些对于江山充满野心的男人,他们眼里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爱情亲情不过都是他们的棋子。真正狠绝无情的时候,谁的命都可以取,谁也都可以牺牲。 宋唯一也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今日受了这帮屈辱,对夏星辰,她心里便更恨了。有朝一日,他若真成了未来总统夫人,她也绝不会轻饶了她。 …………………… 晚上9点多,白夜擎才从办公厅得以抽身离开。 冷啡替他拉开车门,他上车后,沉声问:“宋国尧那边处理了么?” “处理了,死得很惨。” 白夜擎便也没有再多问。他看了眼表盘,到总统府大概已经10点多。她估计是早已经睡下了。原本以为今天可以早些回来,但是,最近无论是国际上还是国内,事情都很多,难以抽身。 他疲倦的摁了摁眉心,闭上眼,靠在车内做短暂的休憩。昨晚1点才睡,今早7点已经匆匆到了办公厅。这6个小时还是他最近这段时间睡眠最充足的一次。 5 晚上,10点10分,车在总统府停下。 他是个警觉性非常高的人,车一停下,便醒了。车门已经由人拉开,他随手解开胸口的西服纽扣,弯身下车,吩咐冷啡早些回去,才沉步进总统府。 一楼,还一片通明。管家佣人立了一排,他将西服脱下,交给佣人。抬头看了眼楼上,问:“夏小姐睡了?” “很早就睡了。” “今天精神怎么样?” “虽然没有下楼,但是有朋友来看过,精神和气色都好了不少。看样子,会很快恢复的。” 白夜擎微微颔首,似是安心了些。沉步上楼,经过她房间的时候,推开门看了眼,也没有立刻进去,只是先回房间洗了澡。 换了身衣服,再进她房间。显然是昨天的经历还让她难以安宁,原本从不要开灯睡觉的她,这会儿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白夜擎走近,才发现她即使是在梦里,眉心也始终揪着。双手压在被子上,掐得紧紧的,淋漓的冷汗,把被子都打湿了。细看之下,还能看得到她双手隐隐发抖。 显然…… 她在被噩梦纠缠着。 “星辰?” “夏星辰!”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夏星辰猛地睁开眼来,白夜擎那张英气非凡的脸乍然出现在自己眼里。她神思恍惚了片刻,怔忡的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已经醒了。 “还做噩梦?”他开口。像是做过无数次那样,侧身躺在她床上。他半靠着床头,右臂朝她的位置摊开,伸过去。 还没等她回神,一个霸道的力道,她整个人已经被揽进了男人怀里。熟悉的气息,伴随着男人结实的心跳,夏星辰刚刚在梦中受的惊吓,一下子就被神奇的抚平了。 她一点挣扎都没有,就枕在男人胸口上,只觉得贪恋。无论是这份温暖,还是这份安心…… 这一刻的她,很多事情、很多紊乱的心绪,都暂且放在了一边,不愿意去想。 “几点了?”她问。 “11点多。” 夏星辰抬头看他一眼,他靠在床头,从上而下的看她,眸中是深深的疲倦。 “很累吧?”夏星辰虽然有些不舍得从男人怀里离开,可是,更不忍他这般辛苦的样子。她动了动身子,微微抽离一些,和他道:“赶紧回去睡吧,我已经没事了。” 白夜擎叹口气,动了动身子,没走,反倒是就着躺了下去。她一愣,下一瞬,已经被他拉过去,抱在了怀里。 她就枕在他胸口上。 “白夜擎……”她轻唤他一声。 “嘘,就这样睡吧。”他开口,连声音里都听得出疲倦。夏星辰微微掀了下睫毛,没动。他灼热的手,从她肩上,落到她耳垂上。他拇指和食指捏着那软软细嫩的耳垂,轻轻把玩着。 夏星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很快。 这一下,她倒是没有睡意了。可是,也不敢乱动,不敢和他说话,怕吵到他的睡眠。 “以后上下班,都坐司机的车回来。”在她以为他再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白夜擎却突然出声。夏星辰心里晃动了下,想说什么,但是终究又没说。 其实,她能在这儿住到什么时候呢? “暂时,不会再有人敢动你,你也不用太害怕。”他开口,顿了一会儿,才道:“知道么?” “嗯,我知道。”夏星辰接话,想了想,问:“是……宋唯一做的么?” “……嗯。” 夏星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出声了。白夜擎也没有再出声,落在她耳垂上的手,停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星辰的视线从那盏昏暗的壁灯上抽回来,她终于问出心底积压了许久的那句话,“你和宋唯一,订婚的日期有定下来么?” 她的声,很闷。压在他胸口上的手,也僵了些。 可是,等了很久,却没有声音再回复她。她抬头,男人已经闭上眼,似乎睡得很深的样子。 叹口气,她苦涩一笑,抽过被子替他盖上。视线落到他面上,不知不觉就出了神。光是这样看着,心尖儿上便是动荡不宁,时而酸涩,时而甜蜜。 心绪正百转千回之时,他突然动了动身子,下颔抵在她的发顶。她一怔,手下意识蜷缩在他肩上,只听到他迷糊的轻叹一声:“睡吧。” 许久,她都怔在他怀里,没有动。 所以……刚刚她问的那句话,他是已经迷迷糊糊根本没有听到,还是说……其实听到了,不过是不想回答? …………………… 一夜,就这样过去。 因为前一天睡得比较多,所以,这天夏星辰醒得比较早。她小心翼翼的把壁灯关了,又怕影响到他睡觉,摁了遥控,将窗帘关上。让外面透不进一丝亮光来。 她贪恋的看了他一会儿,起了床,下楼吃早餐。 用餐完毕,出了餐厅,经过大厅的时候,才发现冷啡他们已经到了。 “夏小姐。”冷啡和她打招呼,关切的问:“身体好些了么?” “嗯,已经没什么事了。” “事情阁下已经处理好了,你也不用再害怕。” “麻烦你们了。”夏星辰道谢。 冷啡看了眼楼上,问:“阁下已经醒了么?”刚刚管家上楼去,发现总统先生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关键是,卧室里显然是没有睡过的痕迹。所以,不必想,也都知道昨晚一定是在夏小姐房间留宿的。 夏星辰也没有隐瞒,只是颔首,道:“我看他最近睡眠不是很好,所以把房间的帘子拉上了,想让他多睡会儿。要叫醒么?” 冷啡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大约二十分钟后有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在书房开会便可以了。” “那我上去叫醒他。” 冷啡点头,“麻烦你了,夏小姐。” 她上楼,推开房门进去的时候,白夜擎还睡得很沉,没有醒。昏暗间,隐约可见他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夏星辰心疼,但也不能让他耽搁了正事。 她弯身,轻拍了拍他的肩。他素来警觉性高,她一拍,他皱着眉就醒了。 1 他素来警觉性高,她一拍,他皱着眉就醒了。刚苏醒的样子像头带着脾气的雄狮,极不耐烦。夏星辰倒还是第一次见,有些懵,挺担心他有起床气。 但他抬起头来,看到是她,整个人便松懈了,又懒懒的躺了回去,一手枕到脑后去。问:“几点了?” “八点10分。”夏星辰拿了遥控,征询他的意见,“我开窗了?” 他“嗯”出一声,窗帘缓缓开启。强烈的光线从细缝里照进来,他慵懒的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 “你什么时候起的?”白夜擎单手撑着床,勉强坐起身。 “一会儿了。”夏星辰道:“你赶紧回房间洗漱吧,冷啡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他让我上来和你说二十分钟后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不能耽误。” 白夜擎弯身从床头拿了手表看了眼时间,不紧不慢的扣在手腕上,边打量她两眼,“你精神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 “嗯,昨天睡了一天。” 白夜擎掀开被子下床。夏星辰就站在那等着。他沉步往门外走,经过她的时候,像是不经意,又似再自然不过的牵过她的手,径自往外走。 “嗯?”她狐疑的跟着他。他腿很长,步子迈得很大,夏星辰缓步跟在后面,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干什么呀?”她问。 这会儿已经跟着他出了她的卧室,走廊上是经过的佣人,见到他们,忙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夏星辰怕旁人误会了他们俩的关系,脸红了红,下意识挣了下,白夜擎没准她松手,反倒是握紧了些,将她直接拽到了他房间里。 “想干什么?”夏星辰站在门口,一头雾水的仰首凝着他。 “这么看着我,以为我想干什么?”他不答,反问,眸色讳莫如深的凝着她。他刚清醒,睡了一夜,睡袍凌乱,稍稍敞开些,露出性感的胸肌。 夏星辰心跳一下子就乱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板上,手握紧了门把手。几乎是本能的和他保持着距离。 白夜擎终究是什么都没说,用下颔朝自己更衣室比了比,“我去洗漱,你帮我收拾一套衣服出来让我待会开会穿吧。” 他说完,已经转身往盥洗室去了。男人强大的压迫感退散开,夏星辰也放松了许多,问他,“不是有佣人么?” 往常这些事都是有专人做的。 “领带还戴你之前挑的那条。”白夜擎的声音从盥洗室里传出来。 夏星辰听到这话,还是蛮惊讶的。 他满屋子的衣服,以前别说是领带,就是胸巾都几乎不会重复穿戴几次,可是,她有注意到这条领带他已经连续戴了几天了。之前在新闻上就有特别注意,他在瑞士时,一直都是戴着这条。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忘记戴领带出去了。 “这条领带,现在国内都已经买不到货了。”夏星辰边往更衣室走,边和他说。 “怎么?” “你最近没上网么?” “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偶尔上网也只是看一看重要文件。”他对着镜子剃着胡须,抽空简单的回她的话。他胡须很硬,得用专业的剃须刀手动才处理得干净。 夏星辰的声音从更衣室里传出来,“你一直都是现在年轻人的时尚标杆,最近这条领带出镜率太高,已经在网上被八穿了,短短一周时间,这个牌子的领带都已经卖光了。” “是么?”白夜擎含糊的回。 夏星辰抱着衣服出来了,站在房间里,看着他,“你很喜欢么?” 白夜擎动作微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除了能系在脖子上,还能系在手上,你挑的这东西功效这么丰富,我自然要多用用。” 夏星辰脸一下子就红了。这男人,没正经!她现在真后悔当初就不该给他挑领带的,买件衬衫肯定就没这么多事了。 “衣服我放这,没事我就出去了。” 她把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因为是很重要的会议,所以特别给他挑了素色的,很沉稳。但其实他的衣服多半都是沉稳为主。 白夜擎从盥洗室里出来,唤她一声,“星辰。” 那两个字,让夏星辰心里微动荡了下,脚步几乎是立刻停下。她缓缓回身,清澈的眼看着他,他眸色深了些,神色一改刚刚的不正经,“这次之后,宋唯一不会再敢做出这种事来。但是不担保她不会有别的动作。所以……”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如果不想孩子太担心,重新搬回来。” 唇瓣动了一下,夏星辰张口很想问他昨晚他不曾回答过的问题。可是,话到唇边到底没有出口。只轻语:“我会考虑的。还有……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两个人,都再决口不提那天交易的事。 ……………… 其实说是考虑,但是,夏星辰的考虑结果其实还是和之前一样。 周一,下班后,夏星辰便没有再回总统府。晚上,她在池未央家里蹭饭。池未央最近精神不是很好,她看得出来,大抵又是和傅逸尘有关,但感情总归是两个人的事,她不能多问。 晚上,她回自己住的小屋,躺在床上和夏大白打了电话,夏大白很不开心的在床上哼唧了许久,到了深夜才总算恋恋不舍的把电话挂了。 但是,从那天之后,一个多星期,白夜擎都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也不曾在她面前出现过。 夏大白也没有真的被他禁足,周二下了课,他就被司机给送到了她这儿。虽然有孩子,但是,很常时候,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晚上,躺在床上时,总会怀念那个温暖的怀抱。只可惜…… 那一切,都是不属于她的。她的贪心,只会让她有朝一日摔得很惨。 周五这天,夏大白又来了。因为第二天周末,他不用上课,夏星辰便带他出去逛夜市。 这一带的夜市是全国闻名的。除却当地人之外,还有慕名而来的游客。又是周五,所以人很多。 夏大白最喜欢这种氛围,一出来就和放风似的,蹦蹦跳跳特别开心。 2 夏大白最喜欢这种氛围,一出来就和放风似的,蹦蹦跳跳特别开心。 “大白,不准自己走,牵着妈妈。” 她一说,夏大白便乖乖的折回来,把软嫩嫩的手塞进她掌心里。 “大宝,下次我们带小白一起来吧!小白一定没来过这种地方!”他仰着小脑袋,咬着糖葫芦和她美滋滋的说着。 夏星辰眼里划过一抹暗淡,看着杂乱的人群,摇摇头,“他来这种地方不太合适。” 最近,他一定还是很忙吧。很长一段时间,新闻上都没有他的行程,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如果不是有孩子,很多时候,她会恍惚间觉得和他相识就像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便也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那样,消失得一点踪影都不剩。 “是哦!老爸来这种地方,一定会被围起来的吧?冷啡叔叔又该头疼了。”夏大白的声音将她百转千回的思绪拉回来。 夏星辰笑了笑。人越来越多,她将孩子抱起来。夏大白抱着她的脖子,道:“大宝,你借我手机用一下呗。” “要给谁打电话么?” “我想和小白视频。” “现在?”夏星辰环顾一圈,“现在这么多人,不太方便吧。” “就是人多才要和小白视频嘛。”夏大白道:“这么好玩的地方,小白都没有来过,不是很可怜么?我们拍给他看嘛。就好像他来过了那样。” 夏星辰把手机交给了他。 他直接发了facetime过去。听着电话里那嘟嘟的音,夏星辰心里竟莫名其妙的变得紧张起来。一阵子不见,她不确定,两个人于彼此来说,是不是就变得陌生了。 “喂。”那端,白夜擎的声音传了过来。 仅仅是一个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抬起头,朝屏幕看去。那张脸,就那样出现在自己眼里。他也看到了她。 四目对上,彼此皆愣了一瞬。 夏星辰恍惚了一会儿,才回神,低语:“是大白找你。” 她又偏过脸去,和孩子道:“你和他说。” 而后,她便没有再看一眼屏幕,只是低着头,佯装认真的在看着夜市两边好玩的小东西。偶尔,隐约能感觉到有道灼热的视线似乎穿透屏幕落在了自己身上。 耳边,是孩子雀跃的声音。 “小白,你看,这里是不是很好玩?” “嗯。”他的声音一直温温淡淡的,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是夏大白丝毫不会被浇灭热情,不断的炫耀着:“这里的东西超好吃的!糖葫芦也很棒,你要尝尝么?” “不要!你妈怎么又让你乱吃,上次进医院的教训还不够?” 夏大白鼓鼓嘴,“小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扫兴的!人家现在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怎么长得高呢?” “吃也不是吃你这些东西,把电话给你妈!” 夏星辰已经做好了要挨训的心理准备。她确实是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明知道大白肠胃不是很好,但是他一央求,加上那水汪汪的大眼眨巴眨巴的,她就真的没有办法说不。她不似白夜擎那般铁面无情。说是不准他吃垃圾食品就是不准,哪怕孩子抱着他的腿哇哇恳求都不肯。 她正要把电话接过去,没想到夏大白根本就不给他们俩说话的机会,“小白,大宝现在很忙,没空接你的电话哦!我挂了,我们现在要去汽车影院看电影咯,你好好忙你的工作吧,我们都爱你哦~mua~” 他说着,不等那边的人再说什么,小手指快速的戳了挂断键。屏幕上,那张黑沉的俊颜停了一瞬,而后,消失。 他才不会给他撺掇大宝不给他买零食的机会呢! 夏星辰要接电话的手,顿在了空中。看着那黑下去的屏幕,眸子里也划过一丝暗色。夏大白似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轻’啊’出一声,“大宝,要不……我再给你把电话打过去?” “不用了。”夏星辰摇头,把电话收了回去,“幸亏你挂得快,让我省了一顿训。” 夏大白嘿嘿一笑,邀功:“我聪明吧?那你奖励我,吃小鱿鱼,好不好?” “……不行。我不能再心软了。” “就一颗。” “半颗都不行。你再出什么问题,你爸可能都不会允许我再见你了。” 夏大白小脸直接垮下来了,泪眼汪汪。呜呜呜,早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该和老爸视频啊!小白真的好讨厌耶! ………………………… 在夏大白央求之下,夏星辰带他去了汽车影院。她没有车,临时在旁边租了一台简陋的大众。 停车坪内的车,不是很多,倒是很安静。电影在放映《变形金刚4》,夏星辰早就看过了,所以兴致缺缺,只是嚼着薯片出神的看着儿子。 他看得很是开心,手舞足蹈的。看着他天真的笑,夏星辰也忍不住笑开。她觉得看儿子都比看电影来的有趣。 若是白夜擎不禁足,让他想什么时候来找自己就什么时候来找自己,她倒也不用去求他,也不用强求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现在这样的相处就挺好的。 她胡思乱想着,靠在驾驶座上,眼皮渐渐重起来。她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几道强烈的光束忽然从远及近的由后面照过来。打在后视镜上,照得她眼都痛了。她下意识用手挡了下,回头看了看。电影已经开场这么久了,怎么还能进来车呢?而且,进来还不止一辆。 她也只是看了眼,便没有再仔细看了。灯光太强烈,车和人她都没能看得清楚。 “大宝,你困了么?”夏大白凑过来问。 “嗯,有一点……” “那你要不要去后面睡会儿?等电影演完了,我再叫你起来。” 夏星辰有些抱歉的摸了摸他的脸,“我不陪你,你会不会生气?” “才不会,我一个人挺好的。睡去吧,乖。”夏大白摸摸她的脸,像哄孩子一样。夏星辰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1 “才不会,我一个人挺好的。睡去吧,乖。”夏大白摸摸她的脸,像哄孩子一样。夏星辰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最近她的睡眠并不是很好。躺在床上,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某个人,想起被他抱在怀里沉睡的那两个夜晚。那会儿的她,还在惊恐中,可是,因为有他在,她整个身体连同心,都很放松。 夏星辰坐到后排去,刚好侧身躺下。还没来得及闭上眼,后排的车门,被乍然拉开来。她惊了惊,待看清楚来人时,整个人都怔住。 竟然是…… 外面,风很大,他一袭铁灰色风衣迎着风立在那。衣角吹起,他似那夜色之子,迷人而潇洒。先前的车灯,这会儿已经齐齐暗下去,那张拥有着完美轮廓的脸隐匿在黑暗中,唯有前方影片投射来的光,隐隐约约勾勒出他立体的五官。 两个人,沉默许久。 他俯身看她,她仰着头看他。四目对上,周围的光仿佛都在渐渐变得暗淡,只余下落在彼此身上的光辉。 几天不见……再见面,竟觉恍如隔世…… 所以…… 刚刚开车进来的,都是他的人? 夏星辰回神,坐直。他人却已经弯身坐了进来。原本她和孩子刚刚好的空间,因为他的突然进入,一下子就变得说不出的拥挤。 孩子戴着耳机,在前面看电影看得津津有味,丝毫不知道后面已经多了个人。 夏星辰很努力想将注意力投射到前方的电影上,可是,试了几次,都没办法。身边这个男人存在感实在太强,她呼吸里,全是他的气息,缭绕在她鼻尖,轻而易举就扰乱了她所有思绪。 有些人,天生就有这样的魔力。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安静静的在你身边坐着,对你,便已是最致命的一种干扰。 “你怎么会突然来了?”她轻问。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份沉静。 白夜擎的注意力落在前面的电影上。他很显然是没有看过这部片子,他看电影的机会大抵也是少之又少。听到她问,才略略侧过脸来,深目看她好一会儿,最终,出口的话却是:“担心他。” 夏星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了。估计也是被上次孩子上吐下泻吓到了,怕今晚他再次出事。 “以后,不要再放任他。”白夜擎补了一句。 她点头。 两个人,视线又落到前方的电影上,很久,彼此间都无话。夏星辰的注意力却很难集中。 等禁不住再侧目看过去的时候,身边的男人,竟然靠在车里睡着了。 看来,这几天,不单单是她睡眠不好,他也一样。那么忙,只怕几天也没能睡上几个小时。 直到这会儿,夏星辰的视线才敢肆无忌惮的落在他身上。 现在的天,已经将近要入冬,尤其是晚上,越来越冷了。这台车很简陋,暖气效果也并不是很好,这样睡着,真的很容易感冒。夏星辰也没多想,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男人身上。 可是,衣服才落在他身上…… “拿回去穿上。”他声音慵懒,淡淡的,但依旧是霸道的命令。 他睁开了眼,望着她,眼里虽有睡意,但还算清醒。夏星辰没想到他这样就醒了,怔了一下,才道:“你盖着吧,我不冷。” 他凝着她的眸色深了些,昏暗的光线下,眼里添了几许柔光。 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一个女人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给他避寒的。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很奇妙。 他对女人,从来都是清心寡欲。自生下来起,他被给予的人生奋斗目标,就是现在这个位置。为了现在拥有的一切,他付出了所有的心力。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掌握和治理国家的事务上,所以,女人,于他的世界来说,一直很多余。但是,眼下,面前这个女人,却让他觉得……似乎有那么些不一样…… 他突然探臂过去,揽住了她的肩头。她怔忡,小脸被男人温热的大掌不由分说摁进了怀里。 肩头一暖,刚刚她脱下的衣服,重新披到了她身上。男人的双臂,合着外套,把她环得更紧了些。 她听到他在头顶低语:“这样我们都不冷。” 夏星辰莞尔,靠在他胸口上,没有动。心湖却随着他心脏的跳动,荡漾着…… 漾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白夜擎重新闭上眼,睡觉。女人柔软的身体揽在怀里,他觉得满足且安心,疲倦也跟着一扫而空。 她便没有睡意了,从后方看着前面的电影。这一次,反倒看得津津有味起来。 他是很敏感的,只要她随便动一动可能就会把他吵醒,所以,夏星辰小心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吵了他的睡眠。 等电影放完,大白意犹未尽的扭过小脸来要和她讨论剧情的时候,她浑身都僵得有些酸疼了。 “嘘!” 夏大白惊讶的呼声,在她噤声的动作下,差点蹦出来。他小小的手,快速的捂住小嘴,才得以压抑住。 “……老爸什么时候来的?”夏大白夸张的比着口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呐! “一会儿。”夏星辰回。 夏大白反身跪在副驾驶座上,嫩嫩的两只小手扒着椅子靠背,笑眯眯的瞅着他们俩暧昧的姿势,用气声说着:“大宝,你终于愿意从了小白了么?可是,小白追女孩子的技术可真不行呢,你不应该这么轻易妥协的嘛。” “我们没有……”他们两个大的居然被这么一个小萝卜头给调侃了,夏星辰觉得这小家伙快成精了。 她试探的动了下身子,从白夜擎怀里出来。却听到一道幽幽的,带点睡意的嗓音响起,“夏大白,你真的很啰嗦!” 他醒了。 双眸睁开,瞪了眼儿子,颇不耐烦。这小家伙除了告状,便是拆他的台。上辈子一定欠了他不少就是。 夏星辰觉得大抵是大白吵了他睡眠,他才这般阴着脸。她理了理外套,又将头发整理一下,看了眼时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2 夏星辰觉得大抵是大白吵了他睡眠,他才这般阴着脸。她理了理外套,又将头发整理一下,看了眼时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小白,今晚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明天我不用上课,我和大宝说好了,今晚我要陪她睡。老师说的,男子汉一言九鼎,答应别人的事,不能食言!”小家伙一说话就一套一套的。 真的很啰嗦! 白夜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率先推开车门下去,只回了他两个字,“下车。” 夏大白猜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扬着小脑袋询问的看向夏星辰。她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先下车再说。”夏星辰下车,等她下来,给他拢了拢外套。 “大宝,一会儿要是老爸非得拽我回去,你要帮我求情哦,用你们女人最厉害的招数!”夏大白牵着她,细声和她说着。 “嗯,什么招数?” “哭咯。”小家伙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大眼睛,“上次你受伤,掉眼泪的时候,小白看着都心疼得不行。我觉得他好像比我还着急呢!” “……是么?”夏星辰心下微荡,下意识抬头看着前方的背影,直到现在,她还忘不了那****突然出现,救下她的画面。 他似察觉到身后注视的目光,走到车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们。目光里有探寻。 夏星辰微微一笑,回孩子,“那我一会儿试试。” ………… 司机送他们到她住的小屋。 为了防止某人真的把他拽回去,一上车,夏大白就直接装睡。可是,结果睡着睡着,还真就睡着了。 “孩子给我。”到了小区楼下,夏星辰要把孩子抱下车的时候,被白夜擎接过去。 等她下了车,白夜擎边往电梯口走,边睐她一眼:“你脱臼的手全好了?” “有时候还有一点点疼。” “那还老抱着他?”他皱着眉,看看她,又看看孩子,“以后尽量让他走路,现在越来越重了。” 夏星辰揉了揉手肘,淡淡的笑了一下,他的关心,也还是他的风格。总不会是和颜悦色,有些霸道。 她点头,“好,我知道了。不过,现在他还能让我抱,等以后再长大一点,我想抱大概他都不会让我抱了。” 说到后来,她语气变得有些伤感。又伸手帮孩子理了理衣服,怕他冻着了。 白夜擎侧目看她,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泛着柔光和怅然的侧颜。两人并肩进了电梯,电梯明亮的光照下来,她剔透的肌肤,清莹剔透得像是能透出光来。 “他总归是要长大的,男孩子尤其是,不必想太多。”他低沉的开口。 夏星辰看他一眼,笑了一下。伸手按了楼层,“等他长大了,他就有自己的生活。以后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听她这样说,白夜擎凝着她的目光深了些,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夏星辰倒是没有出声了。 是,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以前有夏大白时,她的世界都是他。她甚至没有心思考虑自己的未来,她满心勾勒的全是孩子的未来。 可是,现在,白夜擎出现了…… 孩子的未来,不必她再来操心。她的生活,一下子就出现了空缺。而且还是最大,无法弥补的那一块。 “暂时还没有考虑,等他再大一点的时候再说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显得有些低落。睫毛微微垂着,灯光照下来,在她眼下蒙着一层薄薄的阴影。 白夜擎眸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似有怜惜。空出的一手,忽然伸过去把她的手扣紧了。夏星辰一怔,手指轻颤了下,但是,却没有挣开。他修长的五指,张开,和她的,十指紧扣。 那样的紧密,让她心思一下子就紊乱了。 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都似有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哪怕,明知道前方是沦陷不得的深渊。 ……………… 到了家门口,拿钥匙的时候,他才放开她。夏星辰觉得被他握着的手,都僵硬了,但是,真的很暖和。 夏大白玩了一晚上是真的累了,夏星辰抱着他进浴室,帮他洗手洗脚丫子的时候,他都没有醒来,只两手搂着她的脖子,很不舒服的哼唧了一会儿。 最后,她又把他抱上床。 等到一切都安顿好,关上房间的灯出来,夏星辰想白夜擎大抵已经走了。就和上次那样。 可是…… 这一次,他竟然还在。 身上的风衣被他随手搁置在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衬衫,很干净。他站在厅里右边书架前方。书架上除了摆了些书外,便是她先前摆置的一些照片。很老旧的照片。 他一路从上看到下,每一张照片都看得颇有兴致。 夏星辰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10点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劝他早点回去休息。 正要开口的时候,他似感知到她的意图,突然回头问她道:“我还没吃晚饭,家里还有剩的么?” 夏星辰懵了一瞬,突然就有些心疼,“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吃?” 要劝他回去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口,根本说不出来了。 “今天太忙,下午到晚上开了5个小时的会,完全没有食欲。”他说着,将她的照片拿在手上看起来。她记得那是她在12岁的时候拍的照片,那时候,父母已经因为李玲一离婚好几年了。母亲带她去公园玩,难得父亲也陪在身侧。 她至今还记得,那一年,荷花开得正艳,他们一家三口站在公园的池塘边,拍了这张迟到的全家福。从那天之后,母亲便搬回了老家,下嫁他人,自此,他们一家三口便再没有团聚的一天。 想起这些,夏星辰心有凄然,没有再想下去,只道:“你现在很饿么?如果不是很饿,我给你重新炒点菜,我尽量快一点。” 今晚夏大白吃了不少,根本就没有剩饭剩菜了。 “没有就算了,不差这一顿。”他说得很是随意,她好看的眉心却皱了起来,只怕这人是经常忙得顾不上吃饭。 3 “没有就算了,不差这一顿。”他说得很是随意,她好看的眉心却皱了起来,只怕这人是经常忙得顾不上吃饭。 之前她住在总统府的时候,家里佣人多,这些事她倒是没有注意过。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煮个面条。”夏星辰边说着,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自然而然的将他的风衣也拿过去挂上,又回头和他道:“很快的,你坐下看会儿电视吧。” “只吃过你做的饺子,还没尝过面条。”他倒也没有拒绝。 “我手艺还不错。”夏星辰说着往厨房走。边烧水边翻出围裙来穿上,又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出来敲在碗内,拿筷子搅着,动作娴熟。 白夜擎打开电视,靠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都是一些供娱乐的综艺节目,文化部最近有些大动作,白夜擎看了眼,每一档节目不恶俗,也多样化,看样子动作还是有些成效。他把电视调至军事台,但军事台里报导的这些都是仅供大众看的很小儿科的东西,他看得也兴致缺缺。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他的注意力反倒是被那边吸引了。 厨房的门关着,仅从窗口里,可以看到她忙碌的身影。白夜擎觉得这些声音倒比节目里那些东西有趣得多,让他觉得很温暖,还有一丝……满足…… 以前在总统府,不是特殊情况,厨房他几乎不会踏足。哪怕有声音,他也只会觉得吵闹,从不觉得会有此时此刻这样的感觉。 这一周,她不在总统府,他就觉得整个府上都变得死气沉沉。 每晚到家,他会下意识在她房门前驻足。但是,他相当清楚……那间房间里,没有人。 她果然很快。不到十分钟,她已经端着面条从厨房里出来了。面条上,还盖着一只煎得金黄的鸡蛋,旁边撒了一圈葱。 “你可以吃葱的吧?”夏星辰这才想起这个问题来。 “嗯。”白夜擎提步走到餐桌边坐下。夏星辰将围裙脱下,收进厨房里去。 出来的时候,他正吃得津津有味。夏星辰看着,心有欣慰。 原本以为这些简陋的东西,他会吃不习惯。但是眼下看起来,他的适应能力还不错。 “站着干什么?”白夜擎抬目,和她看他的目光正正对上,下颔比了下对面的椅子,“坐下吧。” 夏星辰坐他对面,“觉得味道怎么样?” 他看她,她眼里有着期待之色。他扬扬唇,优雅的吃了一大口后,才道:“算你没有吹牛。” 她笑了,眉眼弯弯。灯光下,眸子里绽着细细碎碎的亮光,像涓涓溪水,安静祥和;又似夜色星辰,闪亮夺目。 很迷人。 白夜擎凝着她,眸色深沉。直到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收起笑,他才敛去眼底的暗芒,状似自若的开口:“照道理来说,你也算家境不错,但是厨艺看起来非常熟练。” “也不是生来家境就不错。奶奶虽然是大家闺秀出生,但后来也落魄了。我爸那会儿官场失意,又和我妈刚离婚,整个人都很颓丧。家里总得有个做家务的。我会做这些也是那会儿就打下的基础,不过,后来越来越熟练自然是大白出生之后。”夏星辰很少和别人提及自己过去的这些糟糕事,但是,和白夜擎说起时,却是这般自然。 白夜擎的视线落到厅里那书架上,“照片中就是你母亲?” “嗯。”夏星辰回身去看了眼。 “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很清婉的一个女人,看起来性格便是很温和不错的样子。 她神色怅然,“……她和我爸离婚很多年了,现在已经有新生活,听说,过得还很不错。所以,也就没什么可提的了。” “听说?”白夜擎斟酌这两个字。 她点头,语气幽幽,“自从她结婚后,我爸就不准她来见我,拦了我们所有可能的联系。后来,我懂事了,有能力可以和她联系的时候,也不敢联系了……总怕破坏了她现在的日子。不过,过阵子她要过50岁大寿,有可能的话……我想带孩子一起悄悄去看看她。” 白夜擎能感觉到她身上的伤感氛围,那副样子,很让人心疼,有种想将她拥入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冲动。但是,最终,他也只是沉静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发表意见。 看来这20多年,她的生活也不算好…… 他眸色柔和了些,随意的继续和她聊着,想了解她更多,“你和你父母长得倒是不太像,和上次见过的那个叫什么……” “夏星空。” “嗯,你们也不像。脸不像,性格也差很多。”提起夏星空时,白夜擎皱了一下眉头。 夏星辰想起上次在总统府他把夏星空吓得够呛的画面,忍不住笑起来,如今想起来还觉得很解气。 “笑什么?”白夜擎掀目看她。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有感染力,他神色一下子好了不少。 “没什么。”她摇头,又看了眼手腕,正了正色,“你快点吃吧,时间不早了。现在走,回总统府也要差不多快12点,睡不上几个小时了。” 她一句话,像是当头泼了桶冷水似的,他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些。夏星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他,反正他一直就是这么阴晴不定就是了。 他吃得很慢。面全糊了,他才算吃完。倒是一点都没剩。 夏星辰端着碗去厨房洗了,刚刚受了他脸色,这下子,她也就不敢再催他。洗碗的时候,听到他在外面打电话,大约是打给冷啡的,说是让他们先回去。 这么晚,他自己回总统府,夏星辰挺担心他的安全的。 收拾完,擦干净手出来,刚想说什么,白夜擎站定在她面前,问:“有新毛巾和牙刷么?” “啊?”她一愣一愣。 “啊什么?洗漱用品。” “……有是有。”夏星辰望着他,“你……不会是打算在这儿睡下吧。” “我觉得你说的话相当有道理,所以照你的意思,今晚留下来。” 4 “我觉得你说的话相当有道理,所以照你的意思,今晚留下来。” “……”夏星辰懵了一瞬,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我说什么有道理了?” 不!重要的是她又什么时候说过要他留下来了? 似是知道她心底的疑问,白夜擎微微俯身靠近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你一再提醒我,我若是回总统府就睡不了多长时间,算不算很明显的暗示?” 他突然的逼近,让夏星辰下意识后退一步,直接退到了厨房的门上。等听明白他的话,想要解释的时候,他已经抢先一步:“我已经决定留下来了。” 那态度,是坚定得不容反驳。一如既往的霸道。 夏星辰窘,见他大喇喇的往洗手间里走,她亦步亦趋的追上去,“你看到了,我们家沙发就这么点大,根本就容不下你这么长的身子。” “谁说我要睡沙发?” “……”夏星辰愣了一下,赶紧道:“就一张床,而且床也不大。” “挤一挤。儿童床我们三个都能挤得下,你那张床总不至于就儿童床那么点大吧?” 夏星辰被他问得无话可说。看样子,这人今晚是打定了主意要住下来了。他人高马大的,她总不能把他拖着往外赶。 最后,索性缴械投降。先到浴室里给他取了新的浴巾和牙刷,拿开水给他仔细烫过后才交给他。 “我这里没有男式的睡衣。” 白夜擎看她一眼,薄唇轻启,“要是有,你就死定了。” “……”夏星辰再次无语。这男人,会不会真的太霸道了? “还在这儿,是想看着我洗,还是索性一起洗?”白夜擎长指优雅的解开了四颗衬衫纽扣,才侧目看她。她这才猛然回神,抬头就看到他性感得要命的喉结和胸肌,脸一红,连忙后知后觉的退了出去。 带上门,脸上还热烫不已。 心跳紊乱,回卧室,拧了一盏小小的灯。孩子睡得正熟,小小的身子呈’大’字状态,占据了床上一大半空间。白白嫩嫩的小脸蛋红彤彤的,身上的被子被他踢了一半,落在地板上。 夏星辰莞尔一笑,把被子拾起来,重新给他盖好。这才轻手轻脚的从橱柜里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放到沙发上。没办法,今晚只得自己睡沙发了。 倒也不是她好心。只不过,白夜擎实在太高,她这沙发也就1米3的样子,要容纳一个188cm男人,那得多为难?以她的身高,勉强缩一下身子,倒是没问题的。 一会儿后,白夜擎就出来了。 没有睡衣,他浑身上下就直接裹着一条浴巾,笔直修长的双腿和健硕的胸膛露在外面,头发还湿湿的,他边拿干毛巾擦着,边走出来。 这男人……这副样子,会不会太……惹人想入非非了? 只是一条浴巾,人鱼线清楚可见。紧实挺翘的臀,包裹在浴巾下,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见到他这副样子后,夏星辰越发觉得今晚自己睡沙发的决定是明智的。之前两个人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可是,那时候的两个人好歹都是衣裳整齐。 “还没睡?”看了坐在沙发上的她一眼,他问。低沉的嗓音在夜里,听起来有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暧昧。 夏星辰连看都不敢看他,只支吾一下,“你先睡吧,我……还没洗澡。” 她说罢,抱着衣服埋着头就往浴室里走。白夜擎看了她好几眼,她脸上一层薄薄的粉红色他没有忽视掉,唇撩人的勾起,她在他身边匆匆而过的时候,他伸手一把拽住她。 夏星辰一惊,手里的衣服差点就掉了。扭过头来,清澈的双眸有些羞赧又小心的盯着他。 “紧张什么?”他似笑非笑,眼神意味深长。 “……我没有。”她扭了下身子,把手肘从他掌心里挣了出来。好在,白夜擎也没有紧逼,只低笑,“不用这么紧张,我刚吃了面条,暂时吃不下你。” 夏星辰脸蛋红得更透彻了,瞪他,“我就不该煮面给你吃。” “那你的意思是……”他眯眼,眼神暧昧而危险,“想让我直接吃你?” 夏星辰觉得自己最不该的就是把他留下来。她不搭理他了,捧着衣服要走,白夜擎看着那仓皇羞赧的背影发笑,拨了下头发,道:“电吹风。” “在厅里的抽屉里,你自己找。” ………………………… 洗澡的时候,夏星辰张着耳朵在听外面的动静。听到电吹风的声音,她就磨磨蹭蹭的在浴室里不出去。等到那声音没了,男人的脚步声从厅里消失在房间里时,她又挨了片刻才关了水,擦干净身子,慢吞吞从浴室里出来。 想必,白夜擎这会儿已经睡了。 她松口气,卷着被子,让自己蜷缩在沙发上。睡得不是很舒服,总是束手束脚,但是,也没办法,总比进去和一个只裹着一条浴巾的男人同一个被窝睡觉要来得好。 ………… 此刻,房间里。白夜擎把占了一大半空间的孩子往里面挪了挪。 他本就不太懂得照顾孩子,也学不来温柔,所以,自然不如夏星辰那么细致。挪着孩子进去的时候,夏大白就醒了。朦朦胧胧的把眼睛挑开一条缝,看到是他,有些不开心。 “小白,你怎么还是把我抱回来了?” “赶紧睡。”白夜擎酷着个脸。这小东西,就那么不愿意陪他住总统府?她已经不住那儿了,如果连孩子都不住的话,那房子便又空荡荡的,他连最后回去的欲望只怕都没了。 “大宝肯定很难过吧……”他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 白夜擎哼一声,“她才不难过。一个人在外面睡沙发,逍遥自在得很。” “大宝在外面?”夏大白大眼眨巴了两下,这才注意到她还在大宝的房间里,一下子明白过来,揪起的小眉头松开,“原来小白你也赖在大宝这儿了~” “谁赖了?赖的是你。”白夜擎双手弯曲枕在脑后,反驳儿子。 5 “谁赖了?赖的是你。”白夜擎双手弯曲枕在脑后,反驳儿子。 “嘴硬的人一点都不可爱。”夏大白哼唧一声,翻转了下身子,背过去,又了,最后还在迷迷瞪瞪的嘟囔:“小白,以后我们都赖大宝这儿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家三口一直在一起了……” 一家三口…… 白夜擎很长一段时间还在寻思孩子说的这四个字,很诱人的四个字。就像此时此刻。哪怕只是住在这样一间小屋子里,只有这样狭小的空间,也觉得很温馨。 即使很晚了,可他现在依然没有睡意。借着昏暗的灯光,视线探寻的看着房间。说实在的,她这间房比他一间更衣室还要小得多,此刻他和孩子睡的床也是很简陋,市面上几百块一张的铁架床。但是,整个房间,都被她布置得很温馨。 小小的书架上摆满了翻译文献,字典,一些简单的杂志和育儿书。剩下的空余的地方,她摆了许多她自己和夏大白的照片,还有一些小小的盆栽。房间的窗帘是缀着细花的淡绿色,有些小清新,又生机勃勃。 这样的环境,和严肃奢华正统的总统府截然不同。但是,相比之下,他反倒觉得这样的地方住起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要真如了夏大白那话,以后他要是也赖在这儿,倒也挺好。 只不过…… 他想起刚刚她窘迫又不自在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外面那小女人只怕要急得哭。 当然,冷啡也会急到头痛。这种地方确实无法保障安全。 ………………………… 外面。 她睡觉本就是安安静静,很少动来动去,所以,折腾了一会儿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睡姿。今晚她本就是困意连连,如果不是他在,她早就睡着了。 所以,这会儿一放松下来,她眼皮便重得掀不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开始做梦。梦里,身子浮在了空中,而后,又被放下。像是被放置在了云端之上,周身都软软的,好舒服。 只是…… 好热。 似有火一样的东西在包裹着她,她皱着细眉,抗拒的唔出一声,红唇蓦地就被一软软的、冰凉的东西给堵住了。 她一惊。 唇! 猛地清醒了。 睁开眼,率先映入眼里的是男人危险迸射的双瞳。那里,暗流激涌,让人胆战心惊。她喘息一声,往后缩了下,背脊触到软软的一团,立刻又缩了回来。 是孩子。 她仓皇的环顾一圈,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抱进了房间,抱在了床上。而刚刚那似火炉一样在炙烤着自己的,不是别的,就是男人伟岸、迸射着强烈男性荷尔蒙的身躯。 她再次触到他含着欲望的眼,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白夜擎长指一勾,捏住她的下颔,让她躲都无处可躲。而后,不容她抗拒,他的吻再次烙了下来。深深的,缠绵的,又似急不可耐,不知餍足,唇从她唇上移开一些,又烙到她下颔,再辗转往下,是她雪白细嫩的脖子…… “别……”夏星辰被吻得气喘吁吁,头情难自禁的扬起。手抵在他胸口上,想推开他,可是,又一丝力气都没有,她极力拽着一丝理智,提醒他,“孩子在……” 白夜擎眼底迸射着危险的暗芒,也不知听没听到她的提醒,大掌一路掀开她的睡衣衣摆,径自探了进去。 她平时没有穿内衣睡觉的习惯,但这次因为他在,所以她有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夜擎手一探过去,摸到那层阻碍,抬头对上她的眼,眼神邪肆,“故意的,是吧?” “……你别乱来……”夏星辰抓他的手。 可是,这个男人平日里真的霸道惯了,哪会听她的?长指一挑,她里面的衣服便被轻而易举的解开来。 热度贴着肌肤袭来,她倒吸口气,立刻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可是,白夜擎也就是挑逗挑逗她,并没有真的要要她的意思。大掌没放过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放肆的在她身上点火,让她完全意乱情迷了。 她觉得自己狼狈到了极点,可他分明就是故意让她难堪,湿热的舌卷着她耳垂,在她耳边低语:“忍好了,千万别叫出声……吵醒孩子,可就没法解释了……” 夏星辰气得不行,想推开他,可自己的力气根本就没法和他抗衡。而且,一旦有大动作,身边的夏大白肯定会醒。他脸皮厚,倒是无所谓,她现在衣裳不整,可不敢。 她觉得自己让他这般欺负太孬了。气起来,两手攀住他结实的手臂,牙齿抵住他的肩头,一口就咬了下去。 他难耐的哼出一声,眸色深得迸射出暗芒来。她早就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了,所以哪里还有多少力气?即便是这样咬过来,那也不疼。反倒是更像调情。 白夜擎受不了,五指穿进她发丝间,捧住她后脑勺,将她小脸抬起来,含着薄雾的眸子觑着她,“诱惑我,是吧?” “没道理就只有你欺负我,我不能欺负你,是吧?” 白夜擎挑高眉,笑容里像是有诱哄,又似有鼓励。“你说得有道理,那你尽管来试试……” 那么危险,可偏偏……又那么撩人…… 夏星辰觉得那一刻的自己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突然就凑上去,主动的含住了他性感的红唇。 柔软的小手更是有样学样,在他身上点火。反正有孩子这个护身符在,她不怕他真的在这里要了她。没道理他能让自己这般狼狈又难受,她却要让他好过。 白夜擎是真受不了这般诱惑。准确点来说,他是受不得夏星辰这般生涩又大胆的诱惑。以前想尽办法想诱惑他的女人也不少,但是,他都兴致缺缺。低喘一声,忍无可忍,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碍事的浴巾,抓过她一直畏缩着不敢往他最致命的某处伸过去的小手,霸道的摁过去。 那危险又充满侵犯的触感,让夏星辰脑袋里’嗡——’一声响,顿时一片空白。 6 一晚上,夏星辰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总之到后来,夏大白翻了个身,把她给抱住了。她和白夜擎之间的热火,顿时就似浇了一桶冷水,不,冰水过来,她蓦地清醒,理智了,赶紧收回手整理自己。 白夜擎咬牙,觑着那小家伙,只差没把他生吞活剥了。到最后,他也明白,这事也是到此就结束了。 霸道归霸道,但是他也不至于步步紧逼,所以,掀开被子,裹着浴巾去了浴室。等再回来,夏星辰感觉得到他身上已经凉了好几度。这家伙,只怕又是去冲凉水澡了吧! 她蒸好包子,煮好稀饭出了厨房才想起这件事来。不过,他身体好,这么冷的天,倒没有像上次那样感冒。 狭小的和客厅连在一起的餐厅里,白夜擎陪着孩子坐在那。此时此刻,他已经穿戴整齐——冷啡一大早就带了衣服过来。 她把早餐放在他们俩面前,抬头和正谨慎在厅里立着的冷啡说话:“冷秘书,一起吃早餐吧。” “谢谢,我们都已经吃过了。”’我们’自然还包括他身边立着的那一个个不苟言笑的黑衣人。 夏星辰也就不再说什么。两大一小吃早餐,孩子坐在他们中间,夏星辰始终都不敢看一眼旁边的男人,直到现在,还觉得掌心仿佛弥漫着那灼人的热气。 而他呢? 相比她的不自在,他依旧坦荡荡的,比起先前,眉心间倒是有几分愉悦。肉是没吃到,但是肉沫总算尝了,而且,昨晚的她不但没有似以往那样推拒他,到最后甚至会大胆的来诱惑他。 这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质的飞跃。 “你们俩,有古怪呢!”夏大白一开口就不得了。夏星辰手里的筷子差点都没握稳,抿着唇,不敢说话。该不会……昨晚的事,这小东西全知道了吧?那她这个当妈的,真的可以一头撞死了。 白夜擎看一眼她紧张得要命的样子,故意拉下脸,和夏大白道:“食不言寝不语。” “寝不语?可是你们俩昨晚睡觉的时候,就一直嘟嘟囔囔在语啊。”夏大白扬声,一颗小脑袋扭着,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最后定在夏星辰这边,“大宝,昨晚是不是老爸又欺负你了?我好像有听到你说’不要这样’……” 夏星辰头皮发麻,脸顿时涨得通红。 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盯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眼,她竟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简直无地自容。 结果,夏大白浑然不觉得自己有说错话,一看她那般表情,只以为是真受了委屈。两条好看的眉,紧紧皱着,扭过脸去,一副义正言辞,打抱不平的瞅着自己老爸,“小白,你昨晚怎么欺负我们家大宝了?” “不是她说我欺负她了么,你问她!” 夏星辰真想再咬他两口。这人!居然把皮球往她身上踢! 夏大白扭头看了眼夏星辰,夏星辰只当没听到,忙低下头去继续吃早餐。夏大白又把脑袋扭过去,大义凛然的’教训’某人,“小白,老师说的,欺负女人的男人不算男子汉。很羞羞!” 白夜擎是忍无可忍,塞了一小块包子扔他嘴巴,“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不那么’欺负’女人的男人才要完蛋!你妈会急哭!” 夏星辰欲哭无泪,冷啡站在厅里一时没绷住,笑出声。夏大白还在那一头雾水,什么都不懂的追问:“为什么男人一定要欺负女人?男子汉要欺负只能欺负男人啊!” “你要想’欺负’男人也可以,我们都尊重你。但是,感觉不一样,你得自己想清楚了。” “什么感觉不一样?我想得很清楚啊,要欺负女人,那还不如欺负男人呢!” 白夜擎还要接话的时候,夏星辰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手指扣了扣桌面,“白先生,小大白先生,食不言寝不语,这个话题,我们到此结束,好么?!” “好吧。”夏大白小脑袋一点,“只要你不生小白的气就可以。不过……小白,你要乖,以后再不准欺负我们家大宝了。” “可不止是我欺负她,她也没少欺负我。”白夜擎睐了夏星辰一眼,长指拨开衬衫,露出肩膀,给孩子看,“瞧见没?” 肩膀上是她昨晚落下的咬痕,而且,还是一连串。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夏星辰耳根子都发热了。冷啡他们都还在呢!他厚脸皮倒是无所谓,可她还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夏大白果然是看呆了,咂砸两下,小脑袋摇了摇,煞有介事的评判,“小胖子说女人是老虎,果然没说错呢……” “……”夏星辰觉得自己就不该搭理这爷俩。闷头把最后一口粥喝了,起身往厨房走,边走边道:“你们都快一点,我上班要迟到了!” “笨蛋大宝,今天周六耶,不上班的啦!” “……” …………………… 隔了好久,夏星辰总算是把白夜擎给送走了。直到他的车消失在小区里,她脸蛋还红着。 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一点,才重新推门进去。夏大白吃饱了,正坐在沙发上歇饭气。夏星辰收拾了碗筷进厨房,边忙边问他,“今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有!我们去科技馆吧!冷啡叔叔说城南那边有新开一个科技馆哦,我还没去看过呢。” “好。一会儿我约一下干妈,我们一起去。” …………………… 白夜擎才坐进车内,冷啡已经将ipad递了过来。 “什么?”他问。 冷啡道:“这是宋副总统为山区孩子和留守儿童办的一次慈善宴会,不但邀请了国内很多商业巨子,还邀请了各国大使馆的使臣,规模庞大。这是给您送来的邀请函。” 白夜擎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冷啡静候了一会儿,才道:“其实……宋国尧这次是有意要和您修复一下关系,您晚上的行程我已经看过了,不算重要,可以推掉。” 白夜擎将ipad推回到冷啡手上,最终只给了他两个字,“再说。” 1 夏星辰和池未央牵着孩子去了一趟科技馆,夏大白在里面到处转着,兴奋得不得了。 两个大人抱着饮料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他一看到这些就迈不开步子。 待孩子钻进一个宇宙飞船的模拟器内时,池未央侧头问她,“今天早上下楼倒垃圾的时候,就看到总统的车在下面停着。昨晚他不会是在你那留宿了吧?” “……嗯。”夏星辰点了下脑袋。 “你们俩,现在什么关系呀?”池未央看一眼模拟器,压低声音,“有那个么?” 夏星辰窘了一下,摇头,“没呢。” “真的?”池未央双目打探的看她,半信半疑。 她又郑重的点了下头,“要是真有什么,我肯定会和你说实话的。” “没看出来,我们总统先生还蛮正人君子的嘛。你在总统府住了那么久,他没把你怎么样,昨晚留宿在那么一小屋子里,照道理来说,有的是机会把你办了才是。” “你少来了,他哪里正人君子了?”夏星辰对池未央这句话相当的不认同。一大早的,给儿子灌输的那叫什么思想! 池未央扭过脸来,暧昧的觑着她,“有情况啊!” 夏星辰囧。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在这会儿,她的手机乍然响起。掏出手机一看,和池未央道:“是领导的电话。” “怕是来工作了,先接了吧。” 夏星辰让池未央帮看着夏大白,自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了电话。一会儿后,夏星辰回来了。 “什么事?” “今晚有场盛大的慈善晚宴,除了我们国内的领导人和商业巨子外,还有国外的一些商贾和大使馆的人,说是宋副总统点了名让我过去当翻译。” 池未央拧着眉,“该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宋唯一上次没占到好处,这次又打击报复?” 夏星辰想起这茬来,脸色寒凉了些,“那我更得去了。我倒是想把上次的事当面和她问清楚了。” “要是再被她欺负了怎么办?” “她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再把我绑走。” 池未央点点头,又还是不放心,“总之,你自己还是要注意一点。这次慈善晚宴我有听说,办得相当盛大,国内大型媒体都会到场。” “是么?” “嗯。” 中午,三个人一起用过午饭后,夏星辰没办法再陪孩子,只得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把孩子接回了总统府。 她洗澡,收拾一下。 打开电脑收邮件,先是把晚宴的流程看了一遍,又把出席的人身份大致了解一下。她今晚要服务的是民政部的副部长,以前多少有打过交道,合作过,所以还算了解。她多少觉得轻松些。 夏星辰看完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再看晚宴的邀请函。上面特别标注了与会的每个人都要穿礼服。 她有些头痛。 她礼服倒是有,但是,都平日里小party尚能穿,那种盛大的场合并不是很合适。不在一个档次。 夏星辰正头痛的时候,手机乍然响起,屏幕上的四个字,让她怔了一瞬。放下鼠标,接了电话。 “孩子还在你那儿么?” “没。我刚让司机给接回去了。临时接到工作,没法陪他了。” “什么工作?” “今晚的慈善晚宴,我负责给一位副部长当翻译。” 白夜擎那边没说什么,似若有所思。他不说话,夏星辰便也安静着没开口。一会儿,他才道:“一会儿就在家里等着,哪里都别去。” 夏星辰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无意解释。两个人没聊什么,那边就把电话挂了。他一向很忙。 挂了电话,她又把自己柜子中的礼服一件件翻出来,一件件比对。比对过后,还是不行。看样子,她得出去租一套礼服才行。可是,白夜擎偏又说让她现在哪里都别去。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她看了眼时间,晚宴是在7点开始,那她就在家等到5点好了。正好有些资料还需要再看看。 夏星辰抱着电脑又看了一会儿,就在此刻,门铃声乍然响起。 她狐疑,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很漂亮的女人,穿着黑白色套裙,优雅大方。 “夏小姐。”对方盈盈一笑,微微鞠躬和她打招呼。夏星辰没见过她,刚想问,对方已经自我介绍,“是白先生特意让我过来的,你叫我may就好。” 白先生必然是指白夜擎。夏星辰看了眼她身后,她身后跟了不少人,看样子,是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提及’总统’两字。 她微微一笑,让开些,“进来再说吧。” may点点头,进去了,她身后跟着好几个人,一个个手里都提着东西。 夏星辰一头雾水,不知道白夜擎是让她过来是想做什么。may已经开口吩咐:“把东西拿出来让夏小姐看一下。” 而后…… 三件,截然不一样,却一样奢华精致的礼服缓缓展现在她面前。那一瞬间,连这小小的屋子仿佛都变得更亮起来。 may笑望着她,“夏小姐,您挑一件吧。这三件都是出自鼎鼎有名的e。s先生之手,有价无市。” “这些都是白夜……白先生准备的?”夏星辰看了眼旁人,改了口。 “是的。还有这个。”may的手比划了下,几个锦盒在她面前敞开。耀眼的宝石,照得她几乎睁不开眼。“这些饰品是一直摆放在博物馆里的展品,白先生很有心。” 夏星辰心下很惊诧,又觉得很感动。她完全没想到白夜擎会替自己想到这些上面来。刚刚在电话里,她根本没提自己苦恼的事。 只是…… 这些东西展开在她面前时,她越发觉得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在食物链的最顶端,睥睨众生;而她呢? 夏星辰手指抚上那些华贵的珠宝,心下微有些发酸。门当户对,其实是老祖宗的规矩,但是用在现在,也是有道理的。有些人,生来就是给人仰望的。 2 “就这个和这个吧。”她挑了一件淡蓝色缀着白云的礼服,一条祖母绿宝石项链。 “夏小姐眼光真好。”may赞道,而后转头吩咐:“帮夏小姐换上礼服,再化个妆。” “好的。夏小姐,您请。” ………… 夏星辰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已经5点多,她们要提前入场。may安排车,送了她到宴会现场。她拿着邀请函,过了一道又一道门禁,最后由人领进偏厅。 这会儿,偏厅里,已经有许多翻译官,大家都是熟悉的,纷纷打了招呼。所有人的视线都流连在她身上,掺杂着各种情绪。夏星辰只当没察觉,低头忙自己的事。她其实已经在那些礼服和宝石中挑了最低调的了…… 临近7点多的时候,宾客渐渐入场。所有翻译官都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唯独与她对接的副部长却一直没有来。她从手包里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再过10分钟就该七点了。 “夏小姐。”正想着的时候,身后一道优雅的女声响起。夏星辰回头,一眼便认出她是副部长的女秘书。她盈盈一笑,“副部长已经到了么?” “是,刚到。不过,副部长今天带了一位擅长7国语言的女伴,所以,夏小姐暂时不用忙了。” “啊。”夏星辰汗颜。身边有个擅长7国语言的人,确实轮不上她什么事。“那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回去了么?” “当然不是。还希望你今晚能留下,以防中途有什么意外。万一到时候我们副部长临时找不到翻译,可就不好了。” 她的话,自然是有道理。夏星辰颔首,“好,那我随时等待召唤。” “今晚的晚宴会盛大,夏小姐留下想来也不会太无聊的。”秘书笑得优雅,转身之际,又由衷的补上一句:“夏小姐,你今晚很美。今晚会场最美的,一定就是你了。” 夏星辰微微一笑,“谢谢。” ………… 渐渐的,宾客越来越多起来。夏星辰端着一杯果汁站在角落里,可是,还是能感觉非常多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有人窃窃私语的在揣测她的身份,有人在艳羡她身上的礼服和宝石。 白夜擎的手笔,真不是开玩笑的。 夏星辰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像被关在笼子里让人观摩的动物,实在很不自在。反正现在也没她什么事,何必留在这儿?她拿了邀请函,刷开vip的门禁,准备上楼找个地方休息。 就在这会儿,门禁还没打开,只听到身后一道声音乍然响起。 “夏星辰!” 这声音,夏星辰虽然才听过几次,但到底是熟悉的。她神色一凛,握紧了饮料杯,缓缓转过身来,盯着面前的女人,“宋小姐,好久不见。” 声音虽是略有亲和力,但是神色却是清冷无比。 宋唯一一过来,她那些官太太官小姐的簇拥着便都跟了过来,一下子倒把她们俩围成了一个圈。 “唯一,她是谁啊?以前好像没见过。” “你们是朋友么?” “你少在这乱说!我可能会和这种不入流的人当朋友么?”宋唯一冷着脸反驳。 夏星辰只笑,也不说话。 “唯一,你看她脖子上那条项链,不就是你上次在拍卖场想要,但被别人拍走的那条么?” “还有那条裙子!也是我当时想要,没拍到的!” “所以,她到底什么人,怎么会都在她身上?这一套下来,价值几个e了!” 夏星辰一听,心里是震惊的。 白夜擎这家伙会不会太奢侈了?自己送他一条几千块的领带,他却借她几个e的珠宝首饰和礼服。幸亏是may送了自己过来,否则,她在路上被抢劫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经她们这七嘴八舌的一提醒,宋唯一也是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穿着。仔细一瞧,还真是!脸色,一变再变,心里更是百转千回。 夏星辰是夏星空的姐姐,他们家的家境她再清楚不过了。再好,也不可能穿得起这几个亿的东西。更何况,她自己还有儿子要养。那她身上这全套,又是怎么来的? 宋唯一只能想到唯一的一个可能——白夜擎。 她脸色骤变,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 “夏星辰,你知不知道穿假货出现在这种场合是要被赶出去的!”宋唯一努力平缓怨气,嗤笑的看着她,而后又环顾其他人,“你们真以为她能穿得起这么高档的东西么?这些都不过是假的!说罢,你这些东西是在哪个仿货市场买的?” 她的话一说完,其他人哄笑四起。 夏星辰倒是坦荡荡的,白夜擎的东西能有假的么?再说,就算是假的,那便又如何? 她摸了下脖子上那根绿宝石项链,挑眉一笑,“不管真假,它不过就是块没有温度的石头罢了,值得宋小姐费心机去仿货市场淘?倒是我觉得送我这些的人,这份心才真是难能可贵,并且,不管是仿货市场还是任何名品店里都买不到的。” 最后那句话,夏星辰说得颇重,意味深长。别人不懂,宋唯一不可能不懂。 “夏星辰,你!你挑衅我?!”宋唯一说着,顺手抓起一旁的一杯果汁,就要朝夏星辰泼过去。 可是…… 夏星辰却抢先了一步。在旁边一群女人震惊的眼神之下,一杯果汁一把就泼在了宋唯一脸上。今天,她确实就是挑衅了! “天!你疯了吧?” “这女人什么来路?!连唯一都敢泼!” 宋唯一被泼得懵了。她身上穿着的礼服也是几千万,这下子全毁了!黄色果汁从她脸上一点一点滴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最重要的是……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她居然这么大胆! 她脸色乍青乍白。夏星辰却是始终清冷,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宋小姐,比起你对我使的那些手段,这算很轻了。如果你还敢像上次那么对我,今天泼在你脸上的可能就是硫酸!!”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冷无温。她占着理,事情若是闹大,她宋唯一也占不到任何好处。 “你!好大的胆子!”宋唯一回过神来,咬牙切齿,举手要扇夏星辰。 3 “你!好大的胆子!”宋唯一回过神来,咬牙切齿,举手要扇夏星辰。夏星辰似早就料到她有这一招,在她手扇下来前,一把便扣住了,将她的手甩开。 没讨到任何好处,宋唯一火气难消,扭头和一旁看呆的服务员,厉声喝道:“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找保安,把这疯女人立刻给我扔出去!” …… 白粟叶刚进门,职业习惯让她一进来立刻巡视全场。所以,在旁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刚刚角落里两个女人对峙的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黛眉微微皱起,视线落到夏星辰脸上,打量了片刻后和身边的朋友轻语几句,便缓缓朝那群女人堆走去。 “你聋了么?我让你把人给我扔出去!”宋唯一低吼。 对方很为难,不敢轻举妄动。最近副总统特别有交代,小姐任性的事,不能再放任。上次有兄弟们惨死,他们心有震慑,再加上他们也搞不清楚夏星辰的具体身份,她毕竟是带着邀请函,而且穿着价值几个e上下的礼服和珠宝,这样的身份非富即贵,怎么怎么敢随意得罪?若是副总统怪罪下来,他们也负责不起。 “现在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你们这帮废物!”宋唯一气不可耐,举手就要给对方一个耳光。 “唯一。”手还没落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寒乍然从她身后响起。 她的手,僵在空中。 刚刚围了一圈的女人们,一见到来人,个个都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来。 “白部长。” “白部长,晚上好。” 一个个的,都一改刚刚对夏星辰那般刻薄的面孔,或谄媚或崇拜。 夏星辰也冲白粟叶浅浅颔首,“白部长。” “这里都不是外人,直接叫我’粟叶姐’就行了。”白粟叶声音淡淡的。 一句话,却是叫所有人都再次震惊。白粟叶性子高冷是出了名的,这里在场的人要么都称她一句’白小姐’,要么便是’白部长’,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叫白部长’姐’?!这一下,大家对夏星辰,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忌惮。 其实,对于这声’粟叶姐’,夏星辰心里也一样惊讶了下,但面上却掩饰得极好,只是回白粟叶一个感激的微笑。她知道,白粟叶是特意来给自己解围的。 “星辰不过就穿了件衣服,戴了串宝石,挺普通的东西,也值得让你们一个个的这般气急败坏,要把她给赶出去?”白粟叶说这话,不是冲着宋唯一说的,而是把冷冽的视线落在旁人身上。 这一下,那些人只得自认倒霉,赶紧认错,“白部长,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她是您朋友,所以才……” “行了,我没空听你们解释,别都挤在这儿。”白粟叶神色清淡,也没再理会她们,只吩咐旁的服务生,“还站着干什么,拿毛巾给宋小姐擦擦脸。” “是,白部长。” 白粟叶这话已经看起来虽然是给了自己台阶下,但是明显是偏袒夏星辰,宋唯一心里是有数的。奈何面对白粟叶,她也不敢再多任性。只得把刚刚受的欺负硬生生吞下,自认倒霉。 飞快的,有人送了毛巾过来,白粟叶接过,亲手替宋唯一擦了脸,很是柔情。宋唯一这一下顺气了些,脸色也好些了。白粟叶道:“你要真喜欢礼服和宝石,明天我就差人送到你府上去。保准你满意。” “我……其实也不是。”宋唯一脸红了红,不想让白粟叶觉得自己小气。 “好了,先去换身礼服吧。以后可是我们未来的总统夫人,这副样子可不那么好看。”白粟叶拍了拍宋唯一的肩。 未来的总统夫人,这几个字,让宋唯一的脸色,立刻多云转晴。 一旁,夏星辰心里却是细细的抽了一下。她极力掩饰着,像是不在意那般,从旁端了杯果汁,轻抿了一口。 宋唯一最终是离开了。 白粟叶缓步过来,笑看了下夏星辰。 “谢谢你帮我解围,白部长。” 白粟叶端了杯果汁,“叫我’粟叶姐’吧。你是我侄子的妈,我们不是外人。” 夏星辰便叫了一声’粟叶姐’。白粟叶笑道:“没想到原来你也挺不好欺负的。” “我没忍住。”夏星辰道:“不知道会不会给总统先生添麻烦,但是,我若是任她欺负了,下次她越发肆无忌惮。” 上次的事,若不是白夜擎到了,她可能早就被那些男人给糟蹋了。即便最后她全身而退,可是,也还是没躲过被他们轻薄。 只要一想到这些事,面对宋唯一,她自然是冷静不下来。 没有真的泼硫酸,已经是很客气了。 “你上次的事,我也听说了。大大小小给点教训,也是应该的。”白粟叶说完,上下打量了夏星辰一眼。 天蓝色的礼服将她本就雪白的皮肤衬得越发白皙。身形高挑,曼妙的s型勾勒得恰到好处。脖子上那条绿宝石,璀璨夺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精致。 “也难怪宋唯一要对你心生嫉妒。”白粟叶道:“这一身,可是多少人花重金都求不来的。这是我母亲60大寿那天,我父亲悄悄拍来送给她的。倒是没想到,现在让夜擎拿来送给了你。” 夏星辰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一身竟是有这样的意义,顿觉难安。她忙道:“我并不知道这些内情。那,我……” 白粟叶知道她的想法,打断她的话,“别觉得不安。这套礼服我母亲早就送给了夜擎,叮嘱过了,等结婚那天,送给他新娘在晚宴上穿。现在看来……” “夜擎并没有想要送给他新娘的打算。”说最后这句,白粟叶深深的看了夏星辰一眼。 夏星辰明白她的意思,心里划过一丝难言的紧涩。手指碰到那宝石上,只觉得指尖都是凉的。 所以说…… 自己今晚这一身,本该是属于宋唯一的。她也没想明白,白夜擎怎么就把它送给了自己…… “好了,不谈这些无趣的事了,今晚既然来了,好好玩。”白粟叶微微一笑,将饮料杯放下,道:“应该不会再有人敢给你难堪。如果宋唯一再找你麻烦,记得来找我。” 夏星辰微微一笑,颔首,“好。” 1 夏星辰有特别留意副部长,但是显然他暂时并不需要自己。她便刷了邀请函,从vip通道到楼上的房间暂时休息。 有些百无聊赖,玩着手机,池未央来信息问和宋唯一的情况。她简单的说了,池未央在那边夸她做得好。她却在想,以宋唯一那样的个性,今天自己给了她难堪,她定然不会那般轻易的放过自己,只得多些提防。 正聊着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 “夏小姐。”外面有人在叫她。她忙收起手机,走到门口。一看,是一身正装的彪形大汉。 “有事么?”夏星辰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对方一眼,心有警惕。 “宋先生说请您下去。楼下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宋先生特意给您留了位置。您请。” 对方比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听起来虽是客客气气,但那眼神却是摆明了不容她拒绝。夏星辰完全想像得到,自己若是拒绝,也定然会被这人扛下去。 既来之则安之。这么多人,宋国尧不至于伤害自己。倒不如大大方方下去,看看他这般好心给自己留位置到底是为什么。 夏星辰由人领着到楼下。拍卖会场,已经坐满了人。在座的一个个皆是绅士名流,高官巨贾,这样盛大的场面难得一见。 她才一出现,所有人皆回头朝她看过来,目光中有各种打量。对方径自将她带到第一排的主位上。 夏星辰眉心浅皱,这里绝不是她能坐的地方!她进来这儿不过是为了工作来的,而不似在坐的这些人这般拍卖的。之前和她一起过来的那些翻译官,现在也不过都是远远的立在旁边看着这些富豪。 “我想宋副总统可能弄错了,我今晚只是来这儿工作的。”夏星辰和领着她的男人道。 “夏小姐今晚这一身就完全够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夏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对方厉了色。她冷笑,看样子,今晚宋国尧是为了给女儿出气,摆明了要给她难堪的。 “星辰,既然宋副总统这般盛情邀请,就过来坐吧。”白粟叶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轻唤一声。 夏星辰不知道宋国尧该怎么为难自己,心里没底,但是见到白粟叶也在那,便也不再说什么。微微颔首后,径自朝白粟叶走了过去。侧目,就见坐在白粟叶另一边的宋唯一得意的笑。 所有人都落座后,无人说话。皆屏息静气的等待拍卖品。紧接着,灯光暗下,一件件拍卖品蒙着神秘的纱被端上来。 宋国尧作为发起人,在台上说了些慈善的话,而后,由主持人上来宣布规矩。听完规矩,夏星辰这会儿才总算明白,宋国尧让自己坐这儿的目的了! 这一次并非自由拍卖,而是由主持人抽到号码的人来叫价。 当第二件展品,一颗粉色眼泪之心出现的时候,第一个抽到的便是宋唯一。 “1000万!”她起身,得意的举了下牌子。 视线环顾一圈后,落到夏星辰身上。那得意的眼神,让她头皮一麻,所以,当主持人叫到她名字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惊讶。 1000w,就算是卖了她都拿不出来!嗯,不过若是卖了夏大白,可能能值这个价! “夏小姐,该您叫价了。”主持人见她没动,又微微笑着邀请一次。 “夏星辰,你不会穿着上e的衣服,却叫不起价来吧?”宋唯一奚落她,所有人都以各种眼神看着她。 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她做不出来。而且,在这些富豪中充胖子,根本就是哗众取宠。她无心陪宋家人玩这种低劣的游戏,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坦荡的起身,“我……” “2000万。”夏星辰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女音乍然响起将她要出口的话切断。 而后,所有人皆朝来人看过去。 夏星辰一眼就认出对方来。她不正是给自己送礼服和珠宝的may么? may迎着众人的目光,落落大方的走到夏星辰身边站定,重复一次,“主持人,我们叫价2000万!” “你是什么人?”宋唯一皱眉。平时may只负责白夜擎生活这一块,从不曾在公众面前露过面,所以旁的人并不认识她。 “我是夏星辰夏小姐本次拍卖的代理人。所以,宋小姐,现在轮到你出价了。”may开口,这一下大家都交头接耳在揣测着夏星辰的具体身份。 宋唯一倒是没想到夏星辰还有这招,本是要让她难堪,可是这一下她张口就2000w,倒是没有丢脸! 夏星辰看了眼may,may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笑。她手包里的手机,就在这会儿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是一条’未来老公’发来的消息。 “喜欢就让may拍下来。” 夏星辰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忍不住扬扬唇。白大总统可真是大方得不得了! 她没有立刻回他,而是下意识环顾一下四周,可是,哪里都没看到他人。这人,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睥睨着这发生的一切。 因为知道有他在,她心里一下子就安定坦然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跳跃着,“喜欢归喜欢,但是,我要来也没有场合可以用得上。” “摆在你房间里的书架上,如何?和你的窗帘很配。”一会儿后,他的信息才传过来。 夏星辰没忍住笑。 全球就一枚的眼泪之心,拿去配她200块买的窗帘,太暴殄天物了吧!果然有钱就是任性! 刚要回他拒绝的话,只听到宋国尧竟是走到她面前,笑眯眯的正看着她,“夏小姐,8000万确实已经很高了。” 夏星辰一愣,下意识收起手机站起身来。也就这会儿才知道,短短两条信息的时间,这枚钻石,竟然已经被may和宋唯一叫价到了8000万。这确实让她觉得非常心疼。替他心疼。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还没开口说什么,宋国尧继续道:“说实话,这枚钻石是我想送给我女儿的礼物。20天后,就是她和总统先生的订婚宴,到时候,我送他们这对准新人的礼物就是这枚钻石。夏小姐,还请你把这枚钻石以8000w让给我,如何?” 2 ——20天后,就是她和总统先生的订婚宴,到时候,我的礼物就是这枚钻石…… 很长一段时间,夏星辰脑海里都在回荡着宋国尧这句话。她怔在那,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僵,指尖微凉。白粟叶微微仰首看着她,眸色深邃,意味不明。 may还想说什么,夏星辰回神,轻轻比了个手势,便是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重新坐回椅子上,对上宋唯一得意的表情,只忽然觉得满心的无趣。 自己争抢这枚钻石,其实真的毫无意义。 这才是宋国尧真正邀请她的目的。一是让她懂得自己和在座的这群人遥不可及的身份;二是让她知道白夜擎和宋唯一的婚期。 “还好么?”白粟叶侧过目来看她一眼。 夏星辰扯了扯唇,微笑着,佯装轻松的道:“我没事,我不能把这枚钻石真的拍下来配我那200块的窗帘。”一样,也不可能可笑的要求他做什么不可能的决定。 白粟叶有些疑惑,对于她没头没脑的话,似有些没听明白。但是,她明白,什么话都不必多说,夏星辰是个聪明人,心里和明镜似的。她知道这桩婚姻的意义以及身为总统的他,肩上背负的责任。 之后,夏星辰便再没有被叫到号码过。而手机,也再没有他的信息传过来。她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次拍卖会上。 “粟叶姐,我去一趟洗手间。”胸口,闷得终于受不住的时候,她和白粟叶轻语了一句,便施施然起身。反正,她的戏已经唱完了,再不会有她什么事。而副部长的女伴也始终相陪,看样子是用不上她的。 她一走,may接到一个电话,便也没有再留。 …………………… 此刻。 楼上最奢华的套间内,男人坐在露台上,睥睨着楼下的一切。他的视野,能将楼下的全场尽收眼底。而刚刚宋国尧的那些话,他自然没有错过,夏星辰离开的身影,他亦看在了眼里。 一旁的冷啡觑了眼他的神色,夜色弥漫下,他神色深沉,实在难以将他的心思一窥究竟。 “阁下,这订婚的婚期……”冷啡斟酌了下,问出声。说到这,顿了一下。 白夜擎沉声开口:“是我和他一起商定的。” 说到这,微微一顿,看了眼冷啡,“既然宋副总这么大手笔送眼泪之心,那我是不是送个更厚重的礼物回馈他?” “阁下的意思是……”冷啡探寻的投了视线去,继而,心下便了然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 …………………… 另一边,夏星辰刚走出会场,数量豪车突然由远及近的开了过来。每一道门禁,对那些车都不起作用,无人敢拦。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站直身子。心想大抵又是什么重权人士。这样的场面见多了,所以,她也不再好奇,只不过,招呼还是要打的。 等车开近了,夏星辰一眼便认出中间那辆阿斯顿马丁来。再仔细一看,果不其然是余泽南开着车。但是,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位优雅的夫人。夏星辰隐约觉得眼熟,应该是国视新闻上见过。 车,停下。余泽南长腿从车上迈下来,这才转去拉副驾驶的门,将那位夫人从车上扶下来。他恭恭敬敬,正儿八经的样子,夏星辰觉得真是相当难见一次。大抵是因为旁边这位夫人的关系。 借着外面的灯光,夏星辰看清楚了两人。 中年女人穿着一身白色香奈儿套裙,头发利落的盘在脑后,优雅气质足以和当年的奥黛丽赫本相媲美。保养得相当好的面上,浅浅的笑容,恰到好处。夏星辰看着对方,莫名有种难以言说的亲近感。 待他们俩走近了,夏星辰微微侧身,让到一旁,浅浅鞠躬。 “星辰?”余泽南惊讶,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在这儿。再看今晚的她,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夏星辰扬起脸来,“好巧。”又转而和余泽南身边的人有礼有节的打招呼:“夫人,晚上好。” 她已经认出来了!这位就是联合国内赫赫有名的兰亭夫人。但是,她已经多年不曾回国,今晚出现在这儿,大抵是看上了这儿的某件拍卖品。 “你好。”兰亭夫人微笑着打量夏星辰,和蔼可亲的模样,又看了眼身侧的年轻人。没有忽略掉他眼底的惊艳和一丝……似是心虚的闪烁。她笑拍了下余泽南的手背,“不和我好好介绍一下?” 她只以为是余泽南对女孩子有别样的心思,所以才这般心虚。 余泽南回神,看了夏星辰一眼,又看了眼兰亭夫人,沉吟了下,才道:“这位是夏小姐,夏星辰。是我们s国的一位翻译官。和我是朋友。星辰,这位应该不用我介绍,你也有在电视上见过的。” 夏星辰微笑着点头,和兰亭夫人伸过来的手轻轻握住。两人对视一眼,对方和蔼的眼神让夏星辰只觉得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温暖。以前在电视上,不少见到她发言时威严凛冽、不容置喙的样子,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眼下接触,才知道那一切都不过是错觉。 “夫人难得回一次国,一定要在我们s国好好玩玩。”夏星辰道。 “我也想。只可惜,行程太忙,逗留不了几天。两天的时间,夏小姐可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地方推荐推荐?” “既然是只有两天时间,您不妨让泽南陪您去京都周围转转。现在京都周围变化非常大,您看了一定会相当吃惊。至于吃的,也不知道您比较喜欢什么样的口味。” “我比较喜欢京都正宗的麻辣味,现在在m国,很难吃到京都正宗的了。这几年没回来,最想念的也就是那麻辣味了。” 夏星辰笑,“这么巧,我和您的口味一样,所以正宗麻辣的,我还真知道几家。要不等您有空,给您推荐一些?” 余泽南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她们的谈话那般自然,那般日常。两个人面上皆漾着笑,仿佛一见如故。 这…… 难道血亲关系真有这般神奇? 1 “夫人,您不能再聊了,再聊下去,您那尊玉佛可就拍不到了。”余泽南正这样想的时候,一道声音乍然插入。 几人都下意识朝声源看去。灯光下,余泽尧从车上下来,缓步朝他们走过来。夏星辰连忙打了招呼:“副总统,晚上好。” “晚上好。”余泽尧的目光只在夏星辰身上做了简单的流转,而后,和弟弟余泽南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不待旁人发现,便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只笑着和兰亭夫人道:“我可听说,玉佛马上要出来了。” 兰亭夫人显然是对那尊玉佛非常感兴趣,一听余副总统这般说,便道:“夏小姐,有机会我们改天再聊。至于那些好吃的店,你帮我和泽南说。泽南会带我去的。” “好的。一定。” “走吧,夫人。”余泽尧陪着兰亭夫人进去。 “哥,你们先进去,我和我朋友说说话。”余泽南道。余泽尧颔首,什么都没说,便进去了。 走到门口,兰亭夫人又回头看了眼夏星辰和余泽南二人。余泽尧眸底划过一丝暗芒,问:“夫人,怎么了?” “这女孩子挺有眼缘的。你看没看出来,这泽南可是对她很有兴趣呢!这会儿你来了,他倒是就有了借口把我正大光明的甩下了。”兰亭夫人开着玩笑。 余泽尧道:“您这话可言重了。泽南那小子一向都拿您当亲生母亲那般敬重,哪舍得把您甩下?他就是这德行,见到漂亮女孩子,就迈不动步子。” “男大不中留哦,我还指望着,将来让泽南这孩子给我当女婿呢!”兰亭夫人说到这,想起什么,眸中划过一缕哀戚,不由得轻叹口气。她的孩子和她已经分开20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更不知道这20多年,她是独自一人长大,还是被人收养了。 余泽尧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便安慰道:“夫人,您大可放心,人我已经尽力在帮您找了,我相信很快会有线索的。您要真喜欢泽南,他也全依您的,给您当女婿,当干儿子,都成。” 兰亭夫人笑了一下,轻拍着余泽尧的手,“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他要喜欢那位夏小姐,我可不会强逼他。夏小姐看着就善良,不是那些娇蛮的千金大小姐。” 余泽尧点头,迎合着夫人的话,心里却在寻思着。他没想到,两人竟然会这么正面碰上。 …………………… 兰亭夫人的身影消失在奢华的宴会厅,夏星辰的目光才抽回来。从刚刚的浮华璀璨,再对上面前的深沉暗影,她心下沉了沉。 不自觉又想起刚刚在会场中宋国尧那番话。 “喂!发什么呆?” 余泽南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她这才回神,勉强扯了扯唇角,“你赶紧进去陪那位夫人吧,我先走了。” “拍卖会才刚刚开始,一会儿还有盛大舞会,你今晚穿这么惊艳,不跳支舞再走岂不可惜?”余泽南又上上下下的把她打量一遍,挑眉,“价值不菲哦!” 大家可都是明眼人! 夏星辰将脖子上那项链取下来,放进手包里,“本来我就是来给人打工的,眼下他也用不上我,所以,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余泽南睐她一眼,“有心事?” “……”夏星辰没回他。她拎着裙摆,踩着台阶往下。余泽南回头瞥了眼那缓缓没入黑暗中的身影。 清冷的风中,她单薄的身子,冷得瑟缩。昏暗的灯,将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修长,整个人看起来又孤寂又落寞。 他怔忡的看着那背影,竟觉得胸口莫名有些发堵。 讪讪的撇撇嘴,掏出车钥匙来。 没别的!他真是太心软了!尤其是对女人,更心软!真没法放任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走夜路。 ……………… 夏星辰冷得双手环胸,搓着手臂的时候,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 余泽南降下车窗来,“上车吧,我哪我送你。” 夏星辰斟酌了下,也没有多犹豫,拉开车门就上去了。今晚因为聚集了太多政要人士在这儿,所以有交通管制,几里开外都没有外面的车可以过来,她若是走出去就算不累死也冻死了。保不齐,还会被抢劫。她身上这些东西,可是价值连城,被抢了10个她也赔不起。 “把衣服披上。”才扣上安全带,肩头一暖,余泽南的衣服已经扣在了她肩上。她觉得好受些,拢了拢,“谢谢。” “回家?”他问。 夏星辰吁口气,刚要点头,视线无意从窗内投射出去。几辆熟悉的车,就这样在眼前晃过。 那些车,是属于白夜擎的…… 他,一直都在会场里吧!她和宋唯一的那场拍卖,他参与其中,真不知道是作何感想。 余泽南见她好一会儿没说话,正看着窗外出神,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也认出白夜擎的车来。 “他也在会场里面?”余泽南问。 夏星辰回神,摇头,“也许吧。” “刚刚来的路上,已经有人通报了我哥,说是……”说到这,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眼她的神色,才道:“宋唯一和他的订婚时间是在20天之后。” “你一会儿还有事么?”夏星辰忽然问,就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那样。 “……”他一怔,一会儿才摇头,“我本来就只是来走走过场,一晚上挺闲的。” “那能带我随便转转吗?” 余泽南看着她。她神色那般平静,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不在意那样。可是,眼底深处,那份怅然和暗淡却始终没有掩藏住。他没有犹豫,点头,“当然可以。你想去哪都ok!” “谢谢……”夏星辰轻语一句。头轻轻靠在车窗上,一双眼空茫的落在窗外。整个城市的霓虹璀璨,此刻映在她眼里,却只是一片灰白。 她忽然就想夏大白…… 很想……很想…… 想到胸口发酸,发胀。如果连夏大白都没了,这辈子……她便是真正一无所有了…… 她缓缓闭上眼,将心底的酸涩硬生生压下。车里,明明开着暖气,可还是觉得凉。她下意识将身上余泽南的衣服拢得更紧了些。 2 车里,明明开着暖气,可还是觉得凉。她下意识将身上余泽南的衣服拢得更紧了些。 一旁,余泽南没有忽视掉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的将暖气开得足一些,好一会儿,她蜷缩的身子才稍稍舒缓了些。 她为何情绪这般低落,余泽南心里是有数的,所以,也并不多问。 ……………… 宴会场,二楼。 冷啡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有人上楼和他低语了两句后,他便缓步进去。 “阁下,夏小姐已经离开了。” “和谁一起走的?” “据说,是和余泽南余先生一起离开的。” 白夜擎握着酒杯的手,绷紧了些,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沉目看了眼楼下衣香鬓影的会场,视线落到兰亭夫人身上,“走吧,下楼。” ……………… 玉佛的拍卖,是白粟叶和一位千金小姐之间的对决。最后,自然是花落了白粟叶。 白粟叶起身,径自就把玉佛送给了刚进场的兰亭夫人。 兰亭夫人很是高兴。白夜擎一行人,过来打招呼:“夫人,好久不见。” “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们俩姐弟了。”兰亭夫人盈盈一笑,把玉佛交由身边的人拿着,先是搂了搂白粟叶,复又搂了搂白夜擎。 微微仰首,看了白夜擎好一会儿,眸中有丝欣慰。拍了拍他的手臂,道:“越来越有总统样子了。小时候跟着你叔叔后面转的时候,我就说你将来肯定是大有作为。” 说到这,兰亭夫人顿了顿,到底还是问出口:“你叔叔……他可还好?” “您放心,他很好。他若是知道您还有惦念他,一定非常欣慰。”白夜擎淡声回。 兰亭夫人眼底划过一丝怅然,扬手,摸了摸他那张五官深刻的俊颜,叹道:“你啊,越来越有当时你叔叔的风采了……一晃,竟然就是十多年没见过了……” 她眼波里有细碎的光闪过。白粟叶仔细的看在眼里,邀请道:“您既然难得回来一趟,和叔叔又是老朋友了,若是有空,不如去见见叔叔?他若是见到老朋友,精神一定会好许多。” “……”兰亭夫人怔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暗淡,而后,笑着摇头,“下次吧。这次时间很赶,怕是来不及了。” 白粟叶也没有勉强,“好。如果下次再回来,您一定要去看看他。” “那是自然。” ……………… 白夜擎并没有多留。 大家纷纷出来相送,最后留了白粟叶。白粟叶跟进他车里。 “还有事?” “夏星辰刚走,你就急着离开,去找她?”白粟叶问。 白夜擎答非所问:“一会儿的拍卖品有一枚翠玉发簪,不管用什么办法,替我拍下来,我有用。” “什么用?” 白夜擎睐她一眼,只给她简单的两个字,“送人。” “不是送夏小姐吧?那和她也不符。送哪位夫人?兰亭夫人?” 白夜擎解开西服上那颗纽扣,沉目看着她,“我以前没觉得你好奇心有这么重。” 白粟叶正了正色,“夜擎,我跟出来不是想管你的事,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既然是必须和宋唯一订婚,就别再去招惹别人。你心里明白,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也不是外面那些只管你的身份、你的身家,可以连自尊都不要的女人,承诺给不了她,婚姻给不了她,你让她凭什么给你生了孩子,还没名没分的跟在你身边?自己早些抽身,让她也早点抽身,别回头落得两败俱伤!” 她的话,说到这儿,白夜擎似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下车吧!” “忠言逆耳,你自己好好考虑吧。”白粟叶了解他的个性,知道有些话已经不能再多说。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回头看了眼车内神色深沉、眉心紧皱的他,她和冷啡道:“你既然是他的首席秘书,有些事,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在其位,谋其政,就是这么个理。” 冷啡叹口气。事实上,感情的事,又哪是外人能插手的? ……………… 余泽南载着夏星辰绕了很远,夏星辰在和孩子打电话。孩子的声音,让她情绪好受了许多。 讲到一半的时候,余泽南突然踩了刹车。被路边上的一名女交警给拦下了。 “是查证件么?”夏星辰问,“你都带齐了吧?” “证件?”余泽南挺狂的,笑,“就我这张脸,比什么证件都好用。”平时别人出门都是刷卡,像他们这些达官贵人则是刷脸的。 夏星辰笑了一下,和夏大白挂断电话后,道:“常听人说你们这些人出门就刷脸,很荣幸能亲眼见着一回。” “没见过世面了吧?”余泽南连窗户都没降下来,面对外面凑过来的交警,只大爷似的把手指往前方的牌照上指了指,一边嘚瑟的和她道:“还轮不上刷脸,这种小事儿,刷个号就成。” 他这牌照,就是够狂的。清一色的9,整个京都大抵是没人不识。 夏星辰往他窗口看了一下,道:“余少爷,这回看来刷号是不灵了。” “怎么就不灵了?” 余泽南话才一落,外头的女交警已经将窗户敲响。他眉心一跳,不得不把车窗降下来,寒着个脸,“大半夜没灯,你眼睛不好使,是吧?用我拿手电给你照照那号儿不?” “二少爷,还请您把证件拿出来给我瞧瞧。” ‘二少爷’三个字一出来,余泽南差点就炸毛了。夏星辰在一旁没忍住笑出声,“看来,这回连脸都刷不了了。” “脸摆这儿了,证件没有!”余泽南气急败坏。那些个证件他嫌烦,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既然没有证件,那就只能暂时扣车了。还请两位下来,签个字。” 余泽南脸色已经蒙上了一层寒霜。太丢脸了!尤其还是在夏星辰面前! 他瞪着眼,“你搞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抱歉,二少爷,我只是依法执勤,还请您不要让我为难。”女孩一副正气凛然,浑然不惧权威的模样。 余泽南虽然狂是狂,但是他还不至于真欺负一女孩子。对方那般油盐不进,他只能自认倒霉。推开车门,下去就把对方号牌给记着,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把她吞了一样。 女人,就是麻烦! 1 余泽南的车,被扣在了路边上。夏星辰披着他的外套,和满肚子怨气的他站在路边上等着签字。 来来往往数辆车经过,无人拦,偏偏就拦着他的车,余泽南恼恨得狠,尤其是栽了个大跟头相当难看。站在那,简直是一刻难安,在路边上叉着腰来回踱着步子。 “都已经这样了,你别躁了。”夏星辰安慰他,看他身上就穿着件衬衫,问:“冷不冷?冷我把衣服还你。” 说着要把西服拿下,余泽南一手摁回去,“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我还能有你怕冷不成?再说,你穿成这样,大半夜的裹紧点,遇上流氓,我可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得了你。” 一听他这么说,夏星辰几乎是离开想起那日被绑架的事,一个激灵,瞪了余泽南一眼,拢了衣服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余泽南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见她惊成那样,心有不忍。才过去拍了拍她的肩,“放松点,我逗你玩呢!不说别的,就我这拳头都能打死一头牛,放心吧。” 他说着还不忘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夏星辰不以为然,“再不信你吹牛了。” 余泽南脸色一沉,“我说了,刚刚只是意外!那女人……”他扭头,瞪了眼还在慢吞吞的签单子的某人,“她眼睛有问题!” 两个人正聊着的时候,一列车队整整齐齐的由远及近开过来。灯光耀眼。夏星辰和余泽南下意识顺着灯光看去,适应了光线后,看清楚第一辆车的车牌,她微怔片刻。余泽南在旁边低咒一声,像是突然间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样,“靠!够阴的!我就说,怎么还有眼瞎敢拦我的人!” 很显然,是有人接了上级指示。 果不其然,车队缓缓停下。白夜擎并没有亲自下车,倒是冷啡下来了。 “二少爷。”冷啡笑着打了声招呼。 余泽南火气难消,手指虚空比着冷啡,又指着自己的车,“故意的,是吧?我说呢,来来往往这么多车,谁的都不查,偏查本少爷的!” “二少爷,下回您可得记得把证件都带齐了。要什么都有,今儿想拦您不也没有法子么?” 余泽南被堵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冷啡这才看向夏星辰,“夏小姐,时间不早了,上车吧。” 白夜擎能在这儿把自己和余泽南拦下,那么,她上哪去都不过是一样的结果。况且,她也无心要躲开他。所以,没有拒绝,微微颔首,和余泽南道:“那我走了。” 余泽南哼了一声,“没义气!见色忘友!” “那我下次再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余泽南嗤了一声,“夏小姐,来来回回就请吃饭这招,你就没点其他新鲜点儿的招数么?” “那你想怎么样?” 余泽南寻思了下,瞥了眼停在不远不近的车队,唇角勾起,报复性的忽然伸手就将夏星辰一把揽进了怀里。她瞪眼,穿着高跟鞋就踩他,他哼也没哼,好看的脸往她脸上贴了一下。虽只是脸贴脸,没有真吻,但是,从另一侧看,还真像是吻了她那样。 夏星辰气急败坏,脸涨红,瞠目瞪他,“你故意的。” 他不以为然的摊摊手,“这样赔罪才有点诚意啊,谁让那家伙阴我在先?” 她将身上的西服脱下来,扔回他身上,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余泽南拉了她一下,她装作凶巴巴的样子回头,呲牙咧嘴,“做什么?” “星辰,上次我去你家时和你说的那些话,是真正站在朋友立场上,真心提醒你的。”余泽南正了正色,面色郑重,远远的看了眼白夜擎的方向,又将视线落向她,“你自己好好斟酌清楚。” 夏星辰僵了一瞬,眸色微暗。她最终是颔首,“我知道,谢谢。” 余泽南这才松了拉住她的手。夏星辰提着裙摆走出一步,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去看他一眼,“你有纸和笔吗?” 余泽南没备这些东西,扭身便从一旁那小女交警手里拔了笔和纸过来,递给夏星辰。对方女孩子气得磨牙。夏星辰写了一串地址交给余泽南,余泽南看了眼,“这是什么?” “兰亭夫人不是想吃麻辣的东西么?这些店虽然是平价店,但是味道相当好,你有空可以带她去试试。” 余泽南看看那些地址,又看了夏星辰一眼,眸色深邃,想说什么,可是,终究欲言又止。夏星辰捕捉到他面上细微的神情,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余泽南摇头,最终把要说的话收回去。地址也叠好,仔细收进口袋里,将笔抛给旁边的女孩,和星辰道:“你走吧,穿这么少,别冻着。” 夏星辰颔首,跟着冷啡上了车。 余泽南看着夏星辰离开的背影,恍惚间,她的身影和兰亭夫人的身影重叠。她……真的是兰亭夫人的女儿么?从出生后就和生母分离,已经20多年了,倘若夫人哪天真想认回她,她能坦然接受么? …………………… 夏星辰上了车,白夜擎正坐在车内,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莫名的,车内的气氛说不出的压抑。 他在打电话,不知道那端是谁打来的,只听到他道:“嗯,拍下来了就让人送到办公厅……找人帮我仔细包好……就这样,挂了。” 简单的对话后,他挂了电话。夏星辰只是将视线投射在窗外,他挂了电话她也没有回头看他。正在这会儿,腰上蓦地一紧。男人掌心炙热的温度袭来,透过单薄的礼服,让她心尖儿微颤。可是…… 心底,除却一圈圈涟漪之外,更多的是…… 心酸。 白夜擎一如既往的霸道,长臂一揽,便将她揽到了自己胸前。 夏星辰下意识抬头看他,他眸色很深,沉着一缕复杂之色,两个人,四目对上,她长卷的睫毛扇了扇。胸口闷着一股气,由他的气息和温度卷绕之下,变得越发苦涩难言。 “你和他在做什么?”他率先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喜怒不辨。 “只是让他带我出来走走,会场挺无聊的。”夏星辰故作轻松的说完,想要从他怀里挣脱。 2 “只是让他带我出来走走,会场挺无聊的。”夏星辰故作轻松的说完,想要从他怀里挣脱。 白夜擎不准她动,将她桎梏得更紧。目光幽幽的落在她半边脸上,忽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抽了张湿纸巾出来,阴着脸在她脸上连擦了几下。他动作一点都不温柔,脸部线条也绷得紧紧的。她脸上上着一层淡淡的妆,他这一下,势必是让她的妆全花了。 “疼,你别弄了……”夏星辰推拒的挥了下手。 白夜擎见她眉心揪紧,难受的样子,到底是松了手,再看她露出来的一层白皙肌肤,脸色一时间也好了很多。莫名其妙受了疼,夏星辰有些恼,瞪他一眼,扭身坐到旁边去了。还好车内的空间够大,她坐到最右边的位置,离他半米远的距离。 一路上,两个人就再没有再说过话。白夜擎一直在接电话,他很忙,都是和对方聊些政要之事,夏星辰不敢胡乱的听,只靠在车窗上,空茫的目光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俊朗的侧颜,倒影在窗户上,夏星辰看着看着,忍不住出了神。纤细的手指,不自觉的爬到窗上,指尖在顺着那立体轮廓轻轻划着,一笔一笔…… 有些人,注定要就此成为记忆。 ……………………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在她的小区停下。 夏星辰回过神,拎着裙摆下车。想起什么,回头和他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白夜擎看她一眼,似乎是在揣摩她的心思。可是,她没有再说什么,拎着裙摆,径自转进了电梯里。 待她的身影消失,白夜擎在车内静坐了一会儿,才推开车门下去。 ……………… 她关着门在家里呆了二十分钟,才拉开门出来。正要去找他,门口,那抹颀长的身影,让她顿住。 她轻轻带上门,贴着门板站在那。他颀长的身影,隐匿在昏暗中,在抽烟。长廊上,灯光昏暗,他手指上的烟头忽明忽灭。夏星辰很少很少见他抽过烟。他一直相当克制。 见她出来,他把烟头灭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 夏星辰手里两个锦盒,用袋子仔细小心的装着,她两手提着,送到他面前,“这个还给你。” “什么?”白夜擎瞥了眼。 “今天晚上晚宴上用的珠宝和礼服。” 他皱眉,“我送给女人的东西,从来没有拿回来的先例。” 夏星辰扯了扯唇,神色出奇的淡:“那让我开个先例吧。我听粟……不,我听白部长说,这些东西意义珍贵,我受不起。况且,我接受其他男人的礼物,也从来没有受过这么贵重礼物的先例。” 好一个接受其他男人的礼物! 白夜擎眸色幽冷,挺拔的身形逼近她,“那是你以前遇上的男人不是我。你要不喜欢,尽管拿去扔了。” 夏星辰看着他,良久,轻叹口气,将袋子轻放在墙边上,“这是总统先生的东西,想扔或者想拿回去,都由您亲自处理。” 再开口,语气已经冷淡且疏离。 她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身上他冷得渗人的目光,她只当不曾察觉,继续道:“时间不早了,您早些回去。” 说罢,她头也不抬的就想离开。下一瞬,只听身后男人的呼吸加重,手腕上一紧,她纤瘦的身子被猛地转过去,背脊狠狠磕在了墙壁上。她疼得倒吸口气,男人的手,已经捏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抬起来,对上他的眼,“你刚叫我什么?” 总统先生。很疏离。 夏星辰咬着唇,没有说话。只动手掰他的手。 他加重力道,不给她挣脱。 夏星辰似有了脾气,张嘴咬他的手。他眉头皱了皱,眸色一沉,俯首,径自要吻上她的唇。 热气逼来,夏星辰的脸转过去,他的吻,落了个空。那一瞬,两个人都顿住,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的呼吸,越来越压抑,眼神越来越沉,紧皱的眉心,似是没了耐心。 夏星辰这才缓缓转过脸来,看他,“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什么意思?”他眉心间的阴郁之色更重,手撑在墙壁上,从上而下的睥睨着她。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先前还帮我那么多次,不是因为对让我替你生孩子的事的愧疚或者补偿,而是……想睡我,是么?”说到最后,她波光潋滟的眸子抬起来,直直的,毫不闪避的对上他的眼。昏暗的光线糅在她眼里,异常闪耀。 无论是之前还是昨晚,他所有的身体反应,已经将这份心思体现得明明白白。她不傻。她想好好的和他把话说清楚。她是个俗人,对于白夜擎,她确实有所心动,可是,他订婚的事,在她心里是个刺儿。 他看着她,似在深思她这句话。良久,直起身来,并没有否认,“如果是,那又如何?” 他确实是想睡她。很早之前,就想。这是生理反应,他无从隐瞒,也不想隐瞒。对一个女人有性趣,这是男人的天性。 “是不是我让你睡了,从此之后……我们就不用再这么纠缠不清?” 夏星辰逼着自己尽量平静的问出这句话,可是,黑暗里,握紧的双手,指尖都掐进了掌心里。 白夜擎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身形一震,眼里多了几分危险,“你觉得……我现在是在对你纠缠不清?” 每一个字,都似从齿间咬出来的。字字沉重。像是要砸在她头上那样。 夏星辰脑海里回荡的全是今天宋国尧在晚宴上说的那句话,只觉得心里闷得透不过气。她望着他,忽然问道:“你现在弄得清楚,你自己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么?” 白夜擎眯起眼。对她的感觉?他从未想过。对她做什么事,全凭当下的心情。就好比,送她这套礼服,他不是不知道母亲交给他时用意在哪,可是,当下他便是觉得这套礼服就该属于她夏星辰,而绝非宋唯一。 夏星辰微微一笑,“除了想睡我,其实你对我还有那么一丝丝好感,是不是?” 3 夏星辰微微一笑,“除了想睡我,你对我还有那么一丝丝好感,是不是?” 白夜擎深目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道:“可是……总统先生,一丝丝好感,那并不是爱。就好像,我对你……” “你对我……怎么样?”白夜擎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看紧了她。 夏星辰睫毛微微垂下,没有看他。唇瓣动了动,轻轻絮语,“我只是个俗人,会倾慕你的风采,折服于你的魄力,甚至因为你曾救我于危难,我会崇拜你、依赖你,偶尔看你忙忙碌碌还会心疼你……” 白夜擎脸色渐渐舒缓,唇角扬起笑。可是,那笑容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听到她的话时,笑容收敛,脸色立刻冷下去。 “可是,这些都不是爱,只能算是我对你有好感或者有兴趣而已。今天起,我们若是从对方生命里彻底消失,也许大概不到一个月,我们便不会再想起对方来……” 她真的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相处模式,很安心,很沉定。偶尔,带上孩子一起时,连自己都会觉得温馨得让她想要沉溺。可是,今天宋国尧那些话,让她冷静了。她知道,他们俩都该及早抽身,暧昧的游戏再玩下去,只会伤身又伤心。 他的薄唇,抿紧,“所以呢?” 在这之前,他白夜擎从来没有爱过一个女人,甚至,对一个女人连好感都没有过。但是,爱情是什么他多少知道一些。 是让人焦躁难安,患得患失,茶饭不思。 现在,以他对她的感觉来说,是百般焦躁难宁,但有到茶饭不思的地步么?似乎还没有。 所以,她的话,应该并不算错。但是,这女人,该死的很理智! 听她说不到一个月便再不会再想起他,心里还是相当的不爽。 “所以,从现在起,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我们就尽量避免见面。昨晚的事,更是不能也不会再发生了……”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细。但是,显然是她下定了决心的决定,语气坚决。 而随着她说出的话,白夜擎的脸色一秒比一秒难看。眼神,更是越发冷厉。 “是打定主意,要用一个月,把我彻底忘了,是么?”白夜擎沉沉的望着她。 夏星辰睫毛轻轻眨了一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的沉默已经是默认。她不单单是希望自己在一个月内把他忘了,她更希望自己能在20天内就把这个男人忘得无影无踪。最好是永远都不再想起。 “如果,一个月后,事实证明,忘不了呢?” “不会的。一个月后,只会证明我确实忘得了。至于你……”夏星辰这才抬起头来,望着他,“一个月后,你心里惦记的,会是宋唯一;你想睡的,也会是宋唯一。” 白夜擎眼神逼紧她,“如果一个月后,我唯一想睡的还是你呢?!” 她眸子轻眨了下,神色有些怅然,昏暗里,眼眶不自觉泛出了一圈红,“那我也只能说很抱歉。我没有理由作践自己当小三,哪怕你是总统。我有我自己的尊严。” 胸口,有些闷,因为她的冷静又无情。 白夜擎眸中划过一缕危险的暗芒。忽然伸手就拽了她过来。她用力推拒的双手,已经被他抢先一步,反剪到身后去扣住。继而,另一手穿过她发丝间,不由分说捧住她的后脑勺,霸道而热烈的吻就这么印了下来。这一个吻,似是要将他的气息全部留在她的檀口间、她的记忆里,所以,吻得又重又狠。很快,夏星辰觉得自己唇舌都被他吻得麻了,身体的力气也终究被他的吻抽空,渐渐的,连抵抗的力气都不剩。 一颗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下,落入两人的唇间,弥漫出满腔的苦涩和心酸。 他的订婚,势在必行。那是他们男人关于江山的事,无人能扭转,她也不会愚蠢到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 …………………… 白夜擎终于走了。许久,夏星辰还僵在长廊处,只觉得说不出的冷。墙角边,袋子里的礼服和珠宝,他没有带走。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不可能真的放任就这么扔了。 吸了吸鼻子,努力将鼻尖的酸涩硬生生压下,将东西重新提进家门。 ……………………………… 白夜擎到总统府的时候,夏大白竟然还没有睡。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咚咚’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脆生生的叫他,“小白。” 他拧眉,从沙发上抬头看了孩子一眼,“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夏大白从楼上跑了下来,在他对面坐下。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子盘起来放在沙发上,白夜擎看了眼,只坐直身子,问:“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把我们家大宝接回来?” 白夜擎眉心扯得疼了一下,只酷酷的回了他两个字,“不接!” 夏大白细细的眉头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显然是对于他这两个冷冰冰、硬邦邦的字,非常非常的不爽。一会儿后,他一副老气横秋,板着脸训人的面孔,“小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表现?会把我给带坏的!你都把我们家大宝给睡了,你怎么能不把她接回来呢?” 夏大白的声音不轻,一屋子的佣人全把他这话听了去。从孩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怎么搞笑。管家在一旁差点没憋住。 白夜擎心里更是烦乱,将领带拔下,顺手扔在一旁,“你少啰嗦了,上楼睡觉去。” “你变心了,对不对?” 夏大白从沙发上滑下来,大眼盯着他,一副质问的样子。 “什么变心不变心?是你妈先说要把我给忘了,你要质问,质问她去。” “如果不是你欺负我们家大宝,大宝怎么会说要把你给忘了?”夏大白义正言辞。 白夜擎没好气拧了下他白嫩嫩的耳朵,没敢真用力,“你双面标准是不是太厉害了,她是你妈,我还是你爸呢!” 这臭小子,偏心太严重! 1 夏大白顿了一下,小脸忽然变了变。眼眶一下子就泛出了红,满眼的失望,“我听管家伯伯说……你要娶别的女人了,原来是真的!” 白夜擎回头瞪了管家一眼。管家心惊胆战,退后一步,没敢说话。 “我说过,男子汉不准哭,你给我把眼泪收起来!”白夜擎严肃的教育孩子。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脑海里不断的闪过夏星辰那含泪的眸子,只觉得胸口闷疼得厉害。 “哼!老爸,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我明天就去找大宝,和大宝说你要给我娶后妈。” 孩子说完,也不管他再说什么,又重新咚咚咚的跑上了楼。一会儿,就只听到他在楼上扯着嗓子嚎啕大哭。显然是有意的,哭得很大声,似生怕楼下的他听不到,不知道他有多委屈,多难过那样。 白夜擎能理解孩子的感受。他希望一家三口,有个完整温暖的家,是理所当然。 很久,他就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但也没抽,只是任它在空中燃烧着。一会儿后,等到孩子的哭声都哑了,他才沉声吩咐一旁的佣人,道:“上去看看他,哄哄他,让他早些睡。” “是。”佣人轻步上楼。 白夜擎抬手将烟灭了。侧目,看到那条被自己扔在一旁的领带,想起她说一个月能将自己忘记的话,神色沉了些。女人无情起来,大抵要比男人无情得多。只是,她的无情,却是理所应当。 粟叶说的那些话,没有错。没有承诺,无名无分,她凭什么给自己生了孩子,还给他当情人? ……………… 余泽南接了电话。 “人在哪?”余泽尧打过来的。余泽南瞥了眼身边终于答应放人的女孩,道:“在迷城道这边。” “我是问夏星辰。” “……”余泽南有些讪讪,“给白夜擎接走了。” 余泽尧在那边顿了一顿,最终,只道:“回宴会接夫人走。她很中意你,不要辜负了她。” 余泽尧一向不苟言笑,话也不多,说完,也不管余泽南在这边有什么反应,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余泽南瞥了眼手机,’啧’了一声,直摇头,“就这种冰块一样性格,还那么不解风情,也难怪人景誉姐要怕你了。” 收起手机,开了车锁,径自上了车。轰了声油门,想起什么,又把车退了回来,降下车窗,觑着正埋头和师兄说什么的年轻女娃娃,他抬手按了个喇叭。女人闻声回过头来,望着他,“二少爷,晚上在这条道上禁止鸣喇扰民。” “工号8903,我记着了。下次本少爷再来这儿,你再敢拦我,就让你尝尝本少爷的厉害。” 那女孩回过头冲他露齿一笑,“二少爷,您这车牌好我也记得了。” “记得最好。” “下次您开车记得一定要带证件。”女孩突然间收起笑,变脸比翻书还快,“不然,我一定见一次拦一次。” “……”靠! ………… 余泽南回到晚宴会场的时候,兰亭夫人由宋国尧亲自送出来的。 “夫人,今晚得您大驾光临,宋某改天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你太客气了。里面还有那么多宾客,宋先生进去吧。”对于宋国尧,兰亭夫人并不算热情,只维持着面上的寒暄。 宋国尧也没有再自讨没趣,只和兰亭夫人又说了几句,便进去了。余泽南的车停下,拉开车门,请了兰亭夫人上车。 等车开走,她这才将那尊玉佛从锦盒里拿出来,看得不由得有几分出神。余泽南从后视镜里瞄了两眼,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问:“您是真喜欢这尊玉佛呢?从m国回来,就是为了它吧?” “嗯。”兰亭夫人浅浅一笑,把玉佛放了回去。 余泽南问:“难不成,和您女儿有关系?” “那倒不是。” “那我看出来了,肯定和我未来岳父有关了。对吧?” “你就会贫!”兰亭夫人笑起来。这尊玉佛还真是和孩子她爸有关。她笑望着余泽南,“你和那位夏小姐出去兜风,兜得连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想给我当女婿呢?” “这您看可就冤枉我了。我要真把您忘了,还能回来接您不成。在我心里啊,您就是最重要的,谁都没法和您比。” “你就是嘴甜。那夏小姐定然也是被你这张嘴给哄住的。” 余泽南面上笑着,心里却是老大不高兴了。他倒是挺希望自己这嘴能把她哄住。可显然,人家早就被白夜擎捷足先登了。他现在想从他手里截胡,还是有些难度的。白夜擎可不是许岩。 “对了。”余泽南想起什么,从兜里翻出张字条来,递向兰亭夫人,“夫人,您看一下。” “什么?” “这是星辰写给你的。说是让我有空一定要带您去尝尝。” 兰亭夫人打开字条一看,看到那些清秀娟丽的字迹,便喜欢上了。“这孩子倒是有心,也写得一手漂亮的字。这正所谓,文如其人,一看这字迹就知道不会是个差劲的孩子。” 余泽南闪了下神,但,那只是一瞬间。下一瞬,他恢复如常,笑:“就凭几个字,您就这么夸她了?” “那可不。我看人挺准的。”兰亭夫人突然感叹一声,像是想起什么,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如果我女儿还在的话……大抵也像她这么大了。定然也能写出一手好字的。她爸当年字好也是出了名的。” 见她这般伤感的模样,余泽南本想安慰几句,可是,一时间又不知从何安慰起。转念又想问问她父亲是谁,但这又是兰亭夫人自己的私事,他问便是越矩了。 …………………… 而另一边…… 白粟叶拍下簪子后,便出了晚宴会场。行经到半途中,正开车的部下白狼忽然脸色一凛,“部长,您看前面那几辆车……是不是很眼熟?” 她本是昏昏欲睡,听到他这般说,眯起眼朝前面看过去。只见前面数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远光灯一照,便看清楚了最后面那辆车的牌照。 50602。 这是一串相当有意义的数字。05年,六月二号,夜枭的那些兄弟,因为她一律惨死。 白粟叶顿时睡意全无。 2 白粟叶顿时睡意全无。 “白部长,确实是夜枭!”白狼端正身子,脸色已经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白粟叶握紧了手里的手包,全身戒备。 这里交通管制很严格,这辆车却如入无人之境,除了他,还能有谁敢这么嚣张?他刚入境的那天,她的人在机场跟踪他时,就跟丢了,以至于他们至今还未曾正面交锋过。所以,如今他突然出现在这,她有些摸不清楚他的意图。 “部长,今晚这里这么多政要人士,他该不会是来暗杀谁的吧?我们是不是要增派人手?”白狼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已经将手枪上膛。 “先跟着他,看清楚情况再说。不要跟太紧,以免打草惊蛇!” “是。” 一路上,夜枭的车队不急不缓的开着,后面,他们也不紧不慢的跟着。这样平静的夜色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的防弹车车队蓦地踩了刹车,’吱——’一声刺耳的声音后,骤然停下。 白粟叶拧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张开了。 白狼猛地踩刹车,将车停在百米开外的地方。握着手枪的手,已经浮出一层细汗来。该死的!夜枭肯定是发现了!以他的反侦察能力,能跟踪到现在,简直是不可思议! 正想着的时候,前方最后那辆车的车门,被人拉开。高大的男人从车内沉步出来。 这个男人,即使是在夜色里,也一如既往的醒目。身形挺拔,一袭黑色风衣,简单又冷酷。跟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彪形大汉,神色凛冽,让路人都害怕的退避三舍。 这位掌握着让数个国家都忌惮几分的军事实力的首领,一贯低调神秘。今晚,这样张狂的出现在这儿,白粟叶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而为。 本以为,他是发现了他们,白粟叶甚至已经做好了和他拼了的准备。可是,他下车后,却看都不曾看向他们,只是不疾不徐的点了支烟,就靠在那站着,修长好看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车身,目光淡淡的平视前方,似在等人。 越是这样宁静,越叫人心里打鼓。 这男人,太危险…… 白狼紧张的等了一分钟,见对方毫无动静,一时间摸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心思,呼吸都绷紧了。 “部长,他……好像是在等人。” 白粟叶也发现了。他,确实是在等人。而且…… “他是在等我。”她开口。 白狼神色凛了凛,扭过身看她。白粟叶将手包放下,推开车门,要下去。 “部长!”白狼担心的唤她一声,神色凝重,“他可是恨你入骨,你这么下去,就是羊入虎口。” “我和他的这笔账,迟早都要算。”白粟叶倒是想开的。像夜枭这样的人,很难将信任交出来,偏偏……交给她后,还让她背叛得彻彻底底。夜枭在这时候才出现,已经算是留了她几年命了。 白狼还想说什么,白粟叶却已经坚定的推开车门下去了。她一身红色礼服,站在夜色里,如那翩然绽放的罂粟。美丽不可方物。可是,罂粟也是有毒的。 她优雅的,缓步走向男人。高跟鞋轻轻叩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下,听起来却像打鼓的心跳。 夜枭身边的人,只是沉静的负手立于身后,和他们的主人一样,一眼都不曾看过她。离得只剩下大约不到10米的距离,白粟叶谨慎的顿住脚步。夜枭将烟头拧灭,手指一弹,烟头准确落向了路边的垃圾桶内。 “白部长,好久不见。” 男人低沉的嗓音,很好听,可是,很冷。冷得似那千年寒冰。他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白粟叶。那一眼,冷淡、深沉,没有一点温度,也没有一丝情绪。 但是,白粟叶知道,这个男人,藏在眼底下的,是对自己最深沉最刻骨的恨。 “原本以为你入境下飞机的那天,我们就会见面,但没想到,竟然是等到了现在。”白粟叶尽量让自己冷静的面对他。和他,多少年没见了?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个18岁的少女,在他面前永远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让他捧在手心里疼着;而那时候的夜枭也不如现在这般深不可测,危险凌人,那时候的他还有感情,还有弱点。 现在的他们,都成熟了。也都……再不是过去的他们了…… “拖延到现在才见,确实相当遗憾。”夜枭掀目望着她,“打算一直和我离这么远说话?” 白粟叶没动。身后,白狼从车上下来,紧张的道:“部长,别靠近他们!” 白狼的话才一落,只听’唰唰唰’几声,一把把冲锋枪举起来,精准的瞄准白狼的方向。白狼也把手枪举了起来,但是,这一把枪,怎么和他们对抗?只要自己敢轻举妄动,必然会被扫射成马蜂窝。 “白狼,你退到车里去!”白粟叶冷静的吩咐。 “部长!” “我的话,你也不听么?”白粟叶脸色冷了些。 白狼咬牙,这才不得不收起手机,退进防弹车内。 夜枭倒是很有耐心,就离得不远不近的距离,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白粟叶深吸口气,拎起裙摆,踩着高跟鞋就过去了。如若夜枭真的想要自己的命,他必然不会等到现在。 白粟叶走近了,才发现,如今的夜枭,比以前气势越发的凌人。像雄狮野豹,连眼神都透着危险。 待她欺近,他突然长臂一勾,就将她整个人不由分说搂了过去。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森冷气息,让白粟叶没敢动,只是冷静的仰首看着他,似在探寻他的目的。 “这么多年没见,知道我有多想你么?”他低语,那嗓音,落在她耳畔,明明是暧昧不明,可是,却让她硬生生打了个寒噤。 因为,那个’想’字,简直是从他牙关中咬出来的。果不其然,下一瞬,他一个用力,大掌便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将她一把狠狠压在了身后冰冷的车身上。 3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一个用力,大掌便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将她一把狠狠压在了身后冰冷的车身上。 冷风刮过,一身单薄的她,只觉得冷得刺骨。 “这十年,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白粟叶不觉得这是情话,轻轻笑着,“是么?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很荣幸?能被国际上响当当的夜枭想念,不知道该有多少女人羡慕我了。” 话这样说着,右手却不动声色的从裙摆开衩的位置,摸到大腿上。可是,竟然摸了个空。眉心一皱,太阳穴已经被冰冷的枪管抵住。 “在找它?” 该死!她竟然都不知道夜枭是在什么时候出手的!很显然,这十年不见,他身手比以前更好了!她更玩不过他! 后面,白狼一见这状况,没法再冷静。立刻就从车上重新跳了下来,“夜枭,你放开她!” 白夜枭眸色一凛,几乎是仅有一秒,一枪就无情的射了过去。白粟叶惊叫一声,“白狼!” 白狼身手不容小觑,一个闪躲,子弹擦过他的耳廓,飞了过去。白粟叶心惊胆战,用手堵住手枪枪管,“夜枭,你要杀就杀了我,别碰我手底下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要求?”夜枭眼底浮出一层暴戾之色,将枪随手扔到手底下的人手上,下一瞬,大掌忽然就探进她裙摆下去。白粟叶浑身一凛。她这摆明是被轻薄了! “夜枭,你疯了!你干什么?”她用自己身手,推拒着男人的手。可是,她哪里是夜枭的对手?下一秒,’嘶啦——’一声,她礼服裙摆当下就被男人粗暴的撕破。他轻而易举就把她两手控制住,举高,用布条用力缠住。 对于绳结这种东西,照道理来说,是根本困不住她的。可是,夜枭却是比专业还专业!他知道什么样的琐结能被她轻而易举的解开,所以,缠得更紧更死。 她咬牙,“你想干什么?”手不断的挣着,但是,越是着急越该死的难解!她强逼着自己要冷静,可是下一瞬,他的动作便让她根本冷静不了。 夜枭扣住她的肩,将她一把转过身去,让她整个人趴在车身上。大掌霸道的把住她的腰,将她柔软的身段拽得弓起。下一瞬,她只觉得自己的臀,被什么用力抵住了。 天!这男人! “夜枭,你住手!” “闭嘴!” 夜枭只给了她冷酷的两个字。 白粟叶又气又恼,这样的场合做这种事,她觉得屈辱到了极点。白狼一见这画面,整个人就炸毛了,要冲过来。夜枭瞥了眼身边的人,几人上前,当下就和白狼干了起来。 “你们谁敢回头看一眼,明天就见不到太阳!”夜枭冷沉的吩咐,声线凉薄。 白粟叶心下一凛,已经猜到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还不等她说什么,裙摆下那单薄的遮蔽已经被他毫不怜惜的扯下,她浑身颤抖起来,扭过脸去,想说什么,脸却被夜枭摁住。 “别回头,否则,我怕我不止想jian了你,我还会杀了你!”不想看到她这张脸。曾经,他就是被她这张脸迷惑,以为她真是个不谙世事、纯洁天真的女孩。可现在,这张脸就好似无时无刻都在讽刺他当年有多愚昧。 白粟叶心下抽痛了下,可是不待她理清楚情绪,下一瞬,男人突然猛地撞进了她体内。没有任何预兆,任何前戏,她痛得牙关打在颤,指甲蓦地断裂。 即使痛成这样,她却是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 以前和夜枭在一起的时候,他曾经告诉过她,第一次很痛。因为痛,因为她年纪太小,担心她承受不了他的巨大,所以,夜枭再想要她时,都迟迟不忍下手。所以,直到后来…… 再到现在…… 她才真正知道,所谓的’很痛’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那种痛,不只是身体撕裂的痛……还能一寸一寸,弥漫进骨血……痛得让她难以承受…… 她在枪林弹雨里经历过这么多,枪伤炮伤都有过,可是,都不及此时此刻来得痛…… 身后,夜枭不敢相信她竟然还会是第一次。只是,她的生嫩和紧致,都在彰显着这一切。他整个人有片刻的震惊,晃神。 “夜枭……” 白粟叶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喟叹出他的名字。她痛得双腿有些发抖,唇瓣也在发抖。 夜枭回神,望着她隐隐颤抖的背,良久,没有吭声,眸色,深沉。 “是不是这样,就能把我欠你的还给你?” 夜枭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刚刚的晃神,仿佛只是错觉,再回神,眼里只剩下如冰凌一样的冷酷。 他蓦地抽身,将白粟叶一把转过身来。她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双腿无力,只能任他摆弄。他伸手扼住她的下颔,残酷的望着她,“白粟叶,你的第一次可是10年前就卖给我的!现在,我不过是来讨还本该就属于我的东西!至于那一条条人命……”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眼里浮出嗜血的狠戾,出口的话,更是一字一顿,“别急,我会一点点找你讨回来!” 说罢,甩开了她,继而,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她那么狼狈,相比之下,他却始终优雅冷酷。即使两个人刚刚……有过身体上的短暂契合,但是,那只关乎于仇恨,无关于情嗳。 所以…… 他眼里,没有一丝丝的情浴。 他力气很大,白粟叶只觉得下颔被他拧得几乎要脱臼了一般。顺利挣脱了手上的布结后,背过身去,整理好自己。头发依旧蓬松卷曲,身上的礼服已经残败,双腿间明显是很痛,轻轻颤栗,看起来倒又像10年前那般脆弱可怜的样子。 这副样子,竟该死的性感! 似那绽放的罂粟,经过洗涤过,变得越发的妖艳灼人。 夜枭坐进车内,透过后视镜觑着她,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车窗,被敲响。他降下车窗来,白粟叶微微弯身,眼里,要多平静有多平静,平静得让他越发生恨。 她说:“夜枭,十年前的债,我等你来讨。” 1 她不会怕他。』十年前的事,于他是噩梦,于她也一样!这么多年,压在她心上,总让她噩梦连连。她其实巴不得夜枭能现身,巴不得将这一切,就此做个了断。至少,能让她安心些。 夜枭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淡漠的将车窗缓缓合上。 车队,如何来的,他们便也如何消失在夜色里,飞快的,就不见一点踪影。白粟叶看着那黑沉沉的街道,恍惚间觉得刚刚生的一切都好像是错觉一样。但是,双腿间的痛,却又那么清晰,忽视不得。 一路,白狼开车,白粟叶坐在后面。她整个人还有些恍惚,莫名其妙的和夜枭碰个面,莫名其妙的被他强了不到一分钟。他摆明了是打定主意来羞辱她的,根本就没有要和她真正往下做的意思。 白粟叶不恨他,不,准确来说,是恨不起来。这些,都不过是她欠他的。曾经的夜枭,是把她往骨子里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她在他身边,曾经是无法无天的小少女。 只可惜…… “部长。”白狼在前面唤她一声,将她的思绪陡然拉了回来。她微微抬目,白狼抱歉的眼神从后视镜和她对上,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没等他开口,她已经道:“今天的事,任何人都不要说。只当没有生过!” “那怎么行?!”白狼火气难消,“今天是我们单枪匹马,干不过他,但是我们安保部不能就把这口气这么噎下了!” “这和安保部没什么关系,他是冲我来的。”白粟叶早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刚刚夜枭对她做了什么,被制服的白狼显然是没有看见,但是,他也是聪明的,想得到。 “可你是我们安保部……” “别可是了。”白粟叶打断他的愤愤之言,看了眼他脸上身上挂的彩,“一会儿回去把伤处理一下。今晚的事,全部忘了。” 白狼还想说什么,可是,她的话,他又不敢反驳。最终,只是闷闷的点了下头,到底是气不过,一拳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 …………………… 翌日。 周日。 休假。 前一个晚上,夏星辰睡得不是很好,但她也没在床上赖着,只早早就起了床。先是做了早餐,而后,开始收拾整个屋子。其实她每天都有做卫生,家里很干净整洁,但是,她还是拿着拖把和抹布,在地上和桌上来来回回的擦着,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 池未央没吃早餐就过来了。 夏星辰指了指桌上还没开动的粥,“你自己喝点儿吧,我刚熬的。” 池未央连看了她好几眼,默默的走到餐厅吃早餐。她提着拖把过来,“脚,抬一下。” “这里很干净了。你刚擦过一次了。”池未央古怪的多看了她两眼。 “是么?” “嗯。” 她便又转到另一边去,继续拖着地。池未央看着她眼下浓浓的黑眼圈,叹口气,“你昨晚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睡了啊,怎么可能没睡?”只不过,睡得不是很好而已。一整个晚上,她想了很多,想她和夏大白的将来…… 真正到了这一步,脑子里全是想把他重新带到身边的念头。 池未央探寻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终于试探的开口:“今天的八卦报纸,你看过了么?” 夏星辰摇头。 池未央道:“我也是昨晚去参加了慈善晚宴的同事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了这事,我才去看了报纸。” 她拖地的动作微微一怔。对于池未央想说的事,心里已经了然了。她直起身来,笑了笑,“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事。” 报纸上,肯定是在宣扬白夜擎和宋唯一的婚事。 “真的?”池未央还是很担心。 “不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么,现在日期也定了,挺好的……”夏星辰这句话说给池未央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婚期定了,一切也就正式盖了章,她也不会再盲目的、傻乎乎的往里面倾注感情,不会再被他撩拨,是挺好的…… 只是…… 心里空缺的那一块,在短时间内,大抵找不到什么能弥补的。 正想着的时候,她的手机乍然响起。拿过来一看,皱眉,挂断了。池未央问:“谁啊?” “夏星空。” 池未央哼笑一声,“她可真行啊!这种时候倒是积极了!” 她手机,又响了起来。夏星辰不耐烦,要再挂断,池未央道:“把手机给我,我非得臭骂她一顿!” 夏星空这会儿打电话来,无非就是要奚落她,本就是来讨骂的。池未央骂人的本领,夏星辰也是知道的,也就随她把手机拿了去。 池未央把手机摁了免提,扔在餐桌上。她一边闲适的吃早餐,一边听着。 “夏星辰,今天的报纸,你看到了吧?”果不其然,夏星空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说了,总统先生只是和你玩玩吧?看到没,他现在还不是要娶宋唯一。你啊,不过就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就别……” “对啊,我们家星辰,就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可是,那又怎么样?总比有些人强。”池未央打断夏星空的话,拿捏着声音,那语调气死人不偿命,“有些人哦,明明都订婚了,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被人家抛弃了。誒,这抛弃她的啊,还偏就看上了我们家星辰,连她有孩子了,都可以不管不顾呢!怎样?你瞧不起星辰,却样样都输她,你还有什么脸跑她面前来叫嚣!我要是你啊,早就把自己关家里不出门了,多丢人啊!” “……”夏星空在那边气得呼吸都不稳起来,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池未央哼一声,“夏星空,我再跟你说一次啊!你可别忘了,你捧在手心里,爱得死去活来的那许岩,还是当初我们星辰说不要了的男人,现在你拿回去当宝贝捧着吧!少来星辰面前唧唧歪歪了,我都替你丢人!” 一口气说完,没等夏星空再说什么,径自就把电话挂了。抬头,和夏星辰相视一笑,池未央感叹一句:“爽!骂了一顿,连胃口都好了。你也别忙了,坐下吃早餐吧。” 本章为红包 [燃^文^书库][]电视台里,铺天盖地的都是他和宋唯一的新闻,到后来,夏星辰索性就不看电视了。【燃文书库(7764)】 那套礼服和珠宝,太贵重,放在她这儿,总归是负担。后来,她托人联系了一家名品展览馆,暂时把礼服和珠宝寄存在展览馆内。 这几天,夏大白每天都会来她这儿陪她。他似乎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老爸’或者’小白’这四个字。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会把她搂得紧紧的,一边细声安慰她,“大宝,你别伤心,以后都有我照顾你……” 夏星辰听不得孩子这种贴心话,一听,鼻子就泛酸。但是,哪能在孩子面前哭?只是笑着,强装无事那样,刮着他的小鼻子,“这可是你说的哦,等以后长大,娶了媳妇了,不能把我给忘了。” 夏大白拼命摇晃着小脑袋,钻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大宝,我不想长大,我也不想娶媳妇,我就想赖着你……一辈子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夏星辰听着,满心都是安慰。心里的难过,被扫到了角落里。她把孩子搂紧,轻吻了下他的头顶,“好,那妈妈养你一辈子。” “大宝,我们去相亲去,好不好?” “……你都这么讲义气,一辈子不娶媳妇了,我还去相亲可就太对不起你了。” “可是我不介意啊!” “睡吧,别瞎操心了。你妈我呐,还没到剩女的年纪,用不着担心。嗯?” 夏大白努努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给自己找个后爹的事儿了。 ……………… 本以为,可能和他再难得见面了。毕竟,一个普通人真正想要见总统时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在那个人也不想见自己的时候。但是,她没想到,五天后,他们竟然又见面了…… 周六,一大早,夏星辰还没醒来,就接到一个电话。是老太太打来的。 “星辰,今天医院来通知,你爸已经完全康复,可以出院了,你今天没事,就和我一起去接他出来吧。” 夏星辰自然是承应的。先让夏大白自己打电话给司机,接了他回总统府,她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急急忙忙出门。她到的时候,老太太和父亲的司机已经到了。 “她们没来么?”夏星辰问。她们自然指的是夏星空和李玲一。她们没来,她倒是图了个清净。 “她们在家里准备晚饭,今晚一家团圆,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回去一趟。许岩到时候也会来。”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和夏星辰往医院走,“听星空说,前阵子许岩出了场车祸,那孩子平时也挺稳重的,也不知道这回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还好现在人全好了,也是万幸。” 夏星辰没立刻答应,心里寻思了一会儿,才不着痕迹的道:“他们俩都订婚这么长时间了,没提过结婚的事么?”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老太太倒是有些不开心的样子,“照理来说,也该要谈结婚的事儿了,可是,许家亲家那边突然间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倒是今儿趁着许岩过来,我还得好好问问他这事。” 夏星辰便没再往下问了。进医院,到门口,被拦住。老太太出示了先前发的家属卡,才给让进去。夏星辰这才注意到,整个医院现在依然戒备森严。 正狐疑不解的时候,外面,警戒线突然拉了起来。周围的民众,便蜂拥着往这边拥挤,又被警戒线隔开。 这画面,有些眼熟。 夏星辰怔在医院长长的台阶上,视线远远的投射出去。果不其然,那辆再熟悉不过的车队,缓缓驶入了她眼里。等到回神的时候,众人瞻仰的男人,已经迎着风下了车。 热闹喧天。民众热情。 他素来是个警惕性极高的人,似是感受到那缕目光,蓦地抬起头来。两个人,视线乍然对上,夏星辰注视他的目光来不及抽开。 五天不见,一切,其实都没变。可是,一切似乎又都变了。 他目光深沉,依旧深不见底。 夏星辰握紧了手里的包,冲他微微弯唇,颔首,算作打招呼。当陌生人不如就当点头之交。至少,没那般刻意。 没再看他的表情,她转而和老太太道:“奶奶,我们进去吧。” 她极力忽略着身后的视线,可是,依旧觉得如芒刺背。今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老太太看她一眼,又远远的看了眼总统大人,点头,转身。一路走,一路道:“总统就要订婚了,你肯定知道的吧?” 夏星辰没吭声,睫毛微微垂着,看着脚尖。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这么多年,我不喜欢你后妈,你可是知道原因的。这第三者,有多可恨,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要不是你后妈当年插足,当年也不至于把一个家闹得支离破碎。” 她点头,轻声回:“我心里清楚的……” …………………… 白夜擎出现在这儿,是因为疫情彻底消除,特意来贺喜所有病人顺利出院的。各家媒体都在外面,翘首以盼。 唯有国视的记者是跟着他一起进去的。 夏星辰陪着老太太在病房外等着。透过玻璃门,她能看到他和所有出院的病人一一握手。镁光灯下,风采卓然。夏星辰发现自己就和医院里所有的年轻小护士和女医生那样,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到了他身上。他站在那,就似一个发光体,让人挪不开眼。 好不容易,等到他出了病房,夏星辰扶着老太太起身。两个人,几乎擦肩而过,他没有再看她一眼,众人簇拥之下,衿贵、倨傲,阔步离开。倒是冷啡悄然的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看着那有些绝情的背影,夏星辰涩然一笑,但又觉得这样才好。既然要断,就该断得如此干净彻底。 …… 夏国鹏虽然已经痊愈,但比起先前,明显是瘦了一圈。行李,夏星辰提着,一行三人往外走。刚出了医院门口,就听到热闹的声音。 ... 1 一行三人往外走,刚出了医院门口,就听到热闹的声音。 “总统先生,15天后就是您和宋小姐的订婚宴,请问这次两家联姻,对政治格局有什么影响么?” “您和宋小姐将在哪里举行订婚宴呢,到时候,是不是会放假,举国上下一起欢庆?” “订婚时间既然已经决定,那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据说,你们这是政治联姻,两人之间是真的没有感情么?” …… 医院的台阶上,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人的问题,抛出来,一个比一个劲爆。 夏星辰听在了耳里,没有抬头,只提着行李快步往外走。可是,前方的路,被记者和各种超大型仪器堵了个水泄不通。司机已经上来替老太太和夏国鹏拨开人群,她手里提着东西,加上身子比起那些男人来说要纤细得多,所有想要钻出人群很是困难。 勉强走了几步,记者们忽然又蜂拥而上,见状,她连忙往后退去,后脚跟磕到台阶,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已经倒下,重重跌在台阶上。眼见着人群要踩踏过来,她惊了下,慌乱中要起身,手肘却忽然被一只大掌扣住。一道强而有力的劲,将她轻而易举就拽了起来。 夏星辰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咔擦’’咔擦’连续无数声,菲林闪得她完全睁不开眼。她用手挡了一下光线,侧目去看,才发现拉住自己的竟然是白夜擎。两个人,四目对上,强烈的光线闪得她眼都花了。他的身影密密实实的笼罩着她,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复杂。 夏星辰愣了许久,怔忡的和他的目光对上,整个人就好似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久久回不得神。直到,记者的问题再次砸了过来。 “总统先生,这位小姐您认识么?” “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们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是旧识么?” …… 这一下,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到了夏星辰身上。她很佩服这些媒体的敏锐嗅觉,仅仅只是这样一个意外,他们竟然也能说出’旧识’和’亲密’这两个词语来。 回神,先是冲他莞尔一笑,客气而又疏离,“谢谢你,总统先生。” 绝对是普通民众对总统的态度。 手,不动声色的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他没说话,脸部线条绷紧,薄唇抿成一字。只凉凉的看着她从他身边退到一旁,退到安全距离。眸色,沉了几分。 话筒和摄像机,直接到了夏星辰面前。她面上的微笑恰到好处,“我是这次病人的家属,这次能见到总统先生很荣幸。我父亲能痊愈也是多亏了总统先生。” 原来,只是家属。 所有人都有些泄气。本来还以为可以挖到一手好八卦。 白夜擎面色幽深了些,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头重重的瞥了夏星辰一眼,而后又看了眼冷啡。 夏星辰心里有些打鼓,没有多留,从人群里出来了。冷啡接收了总统先生的眼神,从一旁不动声色提过夏星辰的行李,护着她,让她离开得很轻松。 她一走,媒体的注意力自然又全落在了他身上。他情绪似乎很不好,比刚刚要差了许多,面对媒体,一语不发,只是冷着脸往台阶下走着。夏星辰没有再回头,到了台阶下,和冷啡道:“谢谢,行李给我吧。” “您上车,我把行李给您提过去。” “别。”夏星辰执意将行李拿到手上,“都知道你是他手底下的秘书和副官,那些媒体捕风捉影很厉害,我也不想给他添麻烦。你快回他身边去吧。” 冷啡心有欣慰,“阁下若是知道夏小姐还是这么关心他,一定会很开心。” 夏星辰垂下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一会儿,才抬头,扯了扯唇,“我一直都还没机会和他说恭喜,有机会还麻烦你帮我传达一下。” 冷啡囧,“这种话,我看夏小姐要亲自传达才会比较有诚意。” 他敢说这话,会被他一记眼神给杀死吧? “不多说了,我奶奶和我爸都还在等我。”夏星辰回头看了眼停在路边上的车,“我先过去了。” “好的。还是要恭喜夏先生,安全度过这次难关。” “我替我爸谢谢你。” ………… 冷啡目送了夏星辰离开,才重新回到人群中。将记者隔开,护送总统先生回了车内。 白夜擎上车,让冷啡也坐在了车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白夜擎脸色还沉着,正看着网络邮件,好一会儿,才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聊什么了?” “嗯?”冷啡抬头看他,似是不解。 白夜擎眉头一皱,似乎是对他的反应迟钝相当不满意。冷啡一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您是问我刚刚和夏小姐聊了什么!” 白夜擎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端了端身子,坐直些。目光一直还流连在邮件上。像是答案他也并不是很在意。但是,真正在意不在意,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那个……夏小姐确实和我聊了些东西,但是……我不敢和您说。” 他目光一顿,优雅的抬了抬眼皮。冷啡额上冒了层冷汗,“您是真想要听?” “说。” “咳咳!”冷啡清了清嗓子,索性是豁出去了,也端坐身子道:“夏小姐说让我替她给您传达一声’恭喜’。” “什么?”白夜擎似是没听明白最后那两个字,双目森冷的盯着冷啡,声音也是凉的,“重复一次。” 冷啡心底在打鼓,就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差事。他麻着胆子,鼓起勇气,又慢慢的说了一遍:“夏小姐说……恭喜您和宋小姐订婚。” 他的话才落,“啪——”一声,ipad被重重扔到一旁,碰在车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某人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和黑炭一样。车厢的气压,低到不能再低。 ……………… 【关于记者问答,请不要自动带入我们国家的媒体和一党执政的状况,请带入英国美国不怕死的媒体。】 2 团圆饭,夏星辰接了夏大白一起去的。 当初怀孕生子的时候,老太太对夏星辰各种不满意,但是夏大白她还是喜欢的。毕竟孩子长得可爱,又怎么说都是他们夏家的血脉。吃饭的时候老太太给夏大白夹了许多菜,夏大白埋着头吃得香喷喷的。 “来,我这次也算是劫后重生,我们一家人来一起干一杯。”夏国鹏举起酒杯,很是开心。 夏星空赶紧殷勤的给坐在身边的许岩倒了一杯。一家几口都举起酒杯来,夏大白也从椅子上滑下,举着小茶杯要和大人们碰一碰,但他手短脚短,怎么蹦跳都碰不到。许岩看着笑了笑,倾身过去,和他碰了碰。夏大白咧嘴一笑,“谢谢小姨父。” 那声’小姨父’,倒叫许岩面上的笑容停了停。夏星空却显得很开心的样子,眉眼飞扬,“我小侄子小嘴倒是挺甜的嘛。” 许岩没说话,悄然看了眼夏星辰,神色复杂。夏星辰只当没有察觉,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得干干净净。 夏国鹏今天心情好,喝了不少酒,李玲一怕他身体才好扛不住,在一边劝着让他少喝点,他也不听。夏星辰酒量相当差,但是今儿也陪着夏国鹏喝了不少,很快就满脸通红,有些微醺。而许岩呢,似乎是心事重重,一整个晚上坐在饭桌上,没说几句话,倒是酒喝了不少。 “行了,你们三个,今儿怎么回事?一斤酒都给你们喝了。”老太太抽走夏国鹏手里的杯子,“你病才刚好,不准再喝了。” “是,我爸和许岩哥都不准喝了。”夏星空娇嗔着,把许岩手里的酒杯也拿走。 夏大白担心的看了眼身边脸蛋红彤彤的女人,叹口气,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她面前的酒杯挪开些,细声哄着:“大宝,大家都不喝了,你也不准喝了。乖,听话。” “就让你妈喝吧。”夏星空轻笑着,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都说借酒浇愁嘛,最近你妈妈心里难过,喝点酒解解愁也是应该的。” “解愁?”不等夏星辰开口,倒是许岩接了话。他眼神有些恍惚,迷茫,盯着那杯中的透明液体,又仰首一口喝了,“这愁哪里是酒能解的?”若是酒能解愁,他也不至于彻夜彻夜难以入眠。 夏星辰昏昏沉沉的,听不太明白许岩在说什么,只是拿筷子给夏大白夹菜,轻声笑着,“妈妈不喝了,你多吃点儿……” 话语间,明显有了些醉态。 “笨蛋大宝,喝不了还要喝,真是拿你没办法。”夏大白又无奈又心疼。 许岩的目光落向夏星辰,久久便移不开。她醉态可鞠的样子,很可爱。他想起曾经他们最天真最懵懂的时候在一起的画面,梨花树下,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这般纯净天真,似是不染尘埃。 喝了酒,也许胆子就大了许多,他的视线毫无避讳的落在夏星辰身上,别说一旁的其他几个家长发觉了不对劲,就连夏大白这小屁孩都觉得奇怪了。 “小姨父,为什么你一直盯着我们家大宝?”夏大白睁着大眼,天真的问。 夏星辰迷迷糊糊的扬起头来,冲夏大白眨眨眼,“什么?” 夏大白小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没你的事,你快好好吃点东西,不然该胃疼了。” “好,妈妈听你的。”夏星辰盈盈一笑,笑容明亮动人。 许岩还没抽开视线,夏星空脸色已经相当的难看,手里的筷子拧紧,迟迟没有发作。李玲一倒是不高兴了,将碗筷一放,“许岩,你也别怪阿姨说话直接,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得好好问问你,你和我们家星空已经订婚这么久了,怎么迟迟没有下文了?” 夏星空咬唇,将筷子也放下。 李玲一继续道:“你父母那边也没有动静,是不是你们家对我们家有诸多不满意?若是因为夏叔叔生病的事,那么现在他病也完全好了,我看也是时候把你们俩结婚的事好好提上议程了。妈,您觉得呢?” 老太太目光精锐,瞥了许岩一眼,视线又在夏星辰和夏星空姐妹俩的脸上逡巡了下,才郑重的点头,“是该把结婚的事提上议程了。这既然是已经订婚,星空就是你们家的人了。你们也都到了适婚年龄,收收心,改天我看个日子,和你父母商量一下,把这婚给结了。” 夏星空心里喜悦,赶忙道:“谢谢奶奶。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又转身,揽住许岩的手臂,“许岩哥,今晚你就回去和伯父伯母提我们结婚的事,好不好?” 许岩微愣了一瞬,但最终,还是将夏星空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抽开。夏星空脸色一沉,只听得许岩开口:“很抱歉,奶奶,夏叔叔,其实我今晚之所以会来这儿也是想郑重的和你们说声抱歉。” 这一下,连夏国鹏的脸色都变了变。 许岩看了夏星辰一眼,才道:“对不起……我不能和星空结婚。” 夏星空一听,一颗眼泪就从眼眶砸了下来。扣在桌边的手,手指都快绷得断了。其实,最近这段时间,许岩一直都拒绝她。但是她都没有放弃,只想和他重归于好。今天能答应自己来吃团圆饭,她本欣喜的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 没想到…… 她恨恨的剜了眼夏星辰,心里又多了几分怨恨。 许岩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怔住。夏大白正嚼着鸡腿,鸡腿’啪’一下从他手里掉在碗内。夏星辰本是浑浑噩噩,一听许岩这话,整个人都被惊醒了几分。 “我知道这么做,很不应该,我确实该死。但是……我不爱星空,我如果真的这样和她结婚了,也是对她不负责。” “可我们已经订婚了!你不爱我,爱夏星辰,为什么还要和我订婚?!这样就算对我负责了么?”夏星空失声尖叫起来,提到夏星辰时,整张脸几乎都扭曲了。 “你说,他爱夏星辰?!”李玲一也是气得不轻,豁然站起身来,把矛头直指夏星辰。 3 “你说,他爱夏星辰?!”李玲一也是气得不轻,豁然站起身来,把矛头直指夏星辰,“夏星辰,你要不要脸了,都有这么大个儿子了,你还勾引你妹妹的男朋友?是总统先生不要你了,你现在就抓个救命稻草,连脸都不要了,是吧?” “阿姨,这和星辰没有关系!”许岩立刻起身护着夏星辰。 “你给我闭嘴!”李玲一冷声呵斥,盯着夏星辰的眼神,似要把她的肉都剜了一样。 夏星辰有些微醺,但李玲一的眼神反倒让她清醒几分,冷笑了一下,“是谁不要脸?真要说勾引,几年前,我和许岩在一起的时候,夏星空没少勾引许岩吧?” “你——我们星空那是追求!你们俩只是谈恋爱又没有结婚,星空追求他,合理合法,怎么了?可现在她和许岩已经订婚了,你横插一杠,算什么事?” 夏星辰像是被什么戳到了痛处,站起身来,讽刺的看着李玲一,“这话你怎么就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当初,我妈和我爸可不止是订婚,还是结婚。怎么就没见你当初懂礼义廉耻了?” “你——”李玲一没料到夏星辰竟是这般牙尖嘴利,被她这样一说,气极的脸上划过一抹难堪,她气急败坏的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你儿子——你儿子可是在看着,你当心以后你儿子就这么对你!” “大宝,我们老师说了,不是谁都有资格给人当长辈的。”夏大白还在扒拉着他的鸡腿,说着,抬头冲李玲一一笑,笑得天真可爱又无辜,“老师说,要懂得尊重人,也值得人尊敬的才能称作长辈呢!连礼义廉耻都不懂的老人家,不能称作长辈哦!” “你……”李玲一这下子连唇都在发抖了,出口的话,更是口不择言,“果然是个有人生没人管的野种!没教养!” 李玲一的话一落,夏星辰脑子里’嗡——’一声响,只觉得浑身的血混杂着烈酒,往头顶上冲去。当下整个人就崩溃了。一手抄起面前的碗筷碟子就朝李玲一砸了过去。她情绪是完全失了控,骂她她尚可以忍受,可是骂夏大白,她就觉得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更何况,’野种’’没教养’这几个字,字字比针还锐利。 李玲一也是没想到夏星辰能这么凶悍,碗碟砸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硬是站在那一动没动。重重挨了两下,当下额头就渗出血来,拉出一道长长的扣子。 她一摸,吓得脸都白了。哭着气急败坏的扯夏国鹏,“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好女儿,她居然敢和我动手了!” 夏国鹏喝多了,头痛欲裂,加上这么多事,一起砸过来,心里乱糟糟的。李玲一一哭,更是烦躁,没好气斥道:“闹什么闹!小孩子的事,你搀和什么?有你这么骂孩子的么?!” “你……你就帮夏星辰这没教养的人!”李玲一恼起来,抓了筷子往桌上一扔,捂着额头就走,走了一步又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夏星辰,“你祈祷我不会破相,我要是破了相,准和你没完!” 夏星辰没搭理她,只把夏大白从地上一把抱起来。 夏大白手里还抓着个鸡腿,夏星辰把鸡腿抽开,“别吃了,回去妈妈给你做。” 话一说完,声音就哽咽了。她没有道别,抱着夏大白就往外走。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不稳,才走出屋子,眼泪哗啦啦的就下来了。夏大白两手抱着她的脖子,细声安抚着,“大宝,你乖,不要哭……” 夏星辰眼泪流得更凶,抖着唇,亲吻孩子的头顶,“妈妈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觉得委屈,她骂我,我也没觉得难过。你哭,我才会难过。”夏大白白白嫩嫩的小手给她擦眼泪。 到了路边上,夏星辰的酒劲就上来了,整个人完全昏昏沉沉的了,面前一片迷糊,像蒙了层雾似的,走路都走不稳。她怕把孩子摔着,便将孩子放下,拿了手机出来,“你等妈妈一下,妈妈打电话叫出租……” 夏家的别墅也是在郊区,这边一般是没有出租车的。夏大白点着脑袋,乖乖的贴着夏星辰站着,似怕她还难受,扯着她的裤腿,小脑袋在她腿上一下一下蹭着。 夏星辰看不清楚面前的字,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未来出租公司’这几个字,电话就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那边,没有立刻有声音,她找了个树干靠着,才开口:“喂,你好……我想叫出租车……” “你喝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她迷迷糊糊觉得好像很耳熟。但脑子里此刻是浆糊一样,想不清什么东西,只在这边点着头,“嗯……” “喝了多少?” “就……喝了一点点。你们不会不接喝醉的吧?” “……”那边,没有人再出声。 夏星辰不由得皱了皱眉。觉得这家公司服务态度好像有些问题。就在这会儿,只听到身后一道声音响起,“星辰,你们去哪,我送你们。” 是许岩。 夏星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虽然还醉着,但立刻摇头,“不用了……我……我们自己可以回去……” 即使再不清醒,她也不想再搀和他们的事。现在只想和他远远的保持距离。 许岩看出来她的躲避,心里划过一抹伤痛。“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 夏星辰又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再提这件事。 “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就算……这次的补偿。” “小姨父,你也喝了酒,酒后不能驾车哦。”夏大白在一旁提醒。 电话那端,某人已经把这些所有话都听了进去,再开口,语气已经阴了许多,“你在哪?” “嗯?”夏星辰还把手机贴在了耳边没有拿开,所以自然把他的话听到了。 “嗯什么?我问你现在在哪?”某人的耐心有些尽了,几句话态度要多差就有多差。 4 “嗯什么?我问你现在在哪?”某人的耐心有些尽了,几句话态度要多差就有多差。天 籁小说 夏星辰细眉揪着,挺委屈的道:“你们出租车公司现在的态度怎么这么不好呐,我是可以投诉的……” “……”某人在那边无语。拧了拧嗓子,“小姐,请问你现在在什么位置?现在这样的服务态度可以么?”温柔了前面那句,最后一句,又变成了凶巴巴的,听起来简直和精分一样。 夏星辰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头晕得要命,也就没和他多说,只道:“……我现在在我爸这儿。” “等着。” 电话那边只给了她两个字,便挂了。夏星辰迷迷糊糊的,搂着夏大白,靠在树干上等着,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还没有和人说具体地址啊!只说了在爸这儿那人就把电话挂了,他知道什么是爸哪儿么? 也真是够笨的呐! 夏星辰在那等着没走,许岩便也在那陪着。夏大白扬着小脑袋,问他,“小姨父,你还不走么?” “不是你说的么,酒后不能驾车。”许岩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语态温柔,“我再等等,等醒醒酒再走。” 话说完,看了夏星辰的背影一眼,目光深深。夏星辰根本没有察觉,只头昏脑涨,闭着眼在那等着。 …… 夏家,里面此刻是一团乱。老太太心里有气,没想到本可以和和睦睦的团圆饭,最后吃得这么不愉快。夏星空灰头土脸坐在那,狼狈不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根本顾不得有没有面子了。 夏国鹏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好不容易从医院里回来,竟然是这般乌烟瘴气。人都走空了,还有什么心思吃饭?挥挥手,让佣人把晚餐给撤了。李玲一呢?李玲一正对着镜子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结果一看,那伤口伤得还真不轻。拉了几寸长,布在脑门上,特别明显。 她怕毁了容,处理了一会儿,气不打一处来。也暂时没心思和夏星辰算账,只赶紧拿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一个美容科的老朋友,请教了半天的伤口问题。 那边说可能真会留疤,李玲一便坐不住了。她素来就是爱美的,把电话一挂,就摔了那些药,撩了袖子往外冲。 …………………… 夏星辰安静的等着。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的时候,几辆车终于穿破黑暗,开了过来。灯光太强烈,夏星辰下意识眯起眼,当车越来越近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看清楚了,根本就不是出租车,而是几辆黑色豪车,低调的隐匿在黑暗里。 许岩酒量比她好得多,这会儿人是清醒的。一眼就瞅见了那些车,更看清楚了车上那人,微微一怔,心里,低落了几分。 夏大白小身子一蹦,非常惊讶,不敢置信的道:“小白?!” 那两个字,让夏星辰一怔,等适应了光线,也终于将车内那张绝俊的脸看清楚。她摁了下眉心,摇了摇头。真是醉得不轻呢!怎么会看到他呢?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儿的! 夏星辰喃喃着,自言自语,还觉得面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白夜擎也没有下车,只是在车内静坐着,隔着玻璃窗,看着她。而后,再看向她身后的许岩。他面色有些绷紧。这女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和前任纠缠不清? “夏星辰,你别给我走!!”就这会儿,李玲一凶巴巴的冲了出来。夏星空也跟在身后。母女俩一副要找夏星辰算账的样子。夏大白老鹰护小鸡的样子,两手一摊,快的拦在夏星辰面前,“你们不准碰我大宝!” “你给我让开!”李玲一呵斥道。夏星空说着就要把夏大白抱起来。 “放开他!”一道命令声乍然响起。低沉,冷厉,更是气势凛然,不容人反驳。男人寒着脸,从车上下来。月光下,那张俊颜越显冷酷。冷啡在他身后跟着。 男人只一眼扫过去,便叫李玲一和夏星空猛地震住。夏星空要抱夏大白的手,僵在半空中。 “总……总统先生!”两人结结巴巴的打了招呼。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儿? “小白,她们俩欺负我和大宝!”夏大白一见他下来,立刻就跑过去,委屈巴巴的告状。白夜擎脸色不变,拍了拍他的头顶,“你先上车。” “好。那你一定不能让大宝被她们欺负。” 白夜擎投给他一个‘简直是废话’的表情。夏大白这才乖乖的爬车的后座上去。又降下车窗来,巴巴的探着小脑袋瞧着。 直到这会儿,夏星辰才缓缓醒悟过来,原来,这人是真的……就忽然之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是喝醉了出现的幻觉。不知道怎么的,见到他,不自觉又想起先前李玲一说的那些可恶的话。 野种…… 没教养…… 像是一瞬间又被戳中了最柔软、最难过的地方,眼泪又弥漫出了眼眶。白夜擎拢着眉走过去,把衣服脱下,搭在了她肩上,“别哭了。” 声音是轻的。夏星辰吸了下鼻子,努力把眼泪收住。他站定在她身边,瞥了眼刚刚冲过来的李玲一和夏星空,神色冷酷。 冷啡道:“你们两位这架势,是要打人?” 夏星空想起上次自己被总统先生教训的事,闭着嘴不敢言,只连忙摇着头。李玲一更是畏惧他身上那股酷寒凛冽的气势,后退一步代表了要说的话。白夜擎什么都没说,只将夏星辰一把打横抱了起来。嗅到她身上不轻的酒味,眸色沉了些,垂目重重的盯了她一眼。明明知道在纠结酒量有多差,和许岩在一起,还敢把自己喝成这幅样子,是想怎么样? 不过…… 她能把电话误打到自己这儿来,虽然笨了点,但至少算做了一件聪明事。 “那个!总统先生!”走出一步,身后,李玲一壮着胆开口。 白夜擎回过头来,只听到李玲一继续道:“您知不知道,夏星辰这女人,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温顺。” 5 “您知不知道,夏星辰这女人,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温顺。” “是么?”白夜擎眯眼,垂首看她一眼。她醉眼迷离,乖乖的躺在他怀里,眼角还有湿意,看起来倒是像个温顺的小绵羊。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是,您千万不要被她的假象给蒙蔽了。您要是不信,您看我这额头……”李玲一指着自己额头上的伤,“这些伤,就是她拿碗砸的。您说,她对长辈都这般不敬,不但没有礼貌,还没有家教,这种女人,是有什么值得您刮目相看的呐?” “你头上的伤是她砸的?”白夜擎倒是挺不敢相信的盯着李玲一的额头。平时这小女人,也就在他面前敢张牙舞爪,他倒是没想到,原来在别人面前,她性子也有这么烈的时候。 “可不是。您相信我,她真不是个好女人。”李玲一拼命的想抹黑夏星辰,在总统先生面前给她营造出一种恶劣的形象。这样一来,总统先生一定不会再喜欢她的! 李玲一这样想着,没想到,下一瞬,白夜擎却是一脸赞许甚至带着些玩味和纵容的看着夏星辰,“喝了酒,原来你还懂得发酒疯?下次,要是遇见什么讨厌的人,尽管这样,不必留情。” 夏星辰没说话,只迷蒙着眼看着他,手轻轻捏着他的衬衫。 他这般温柔…… 那份温柔,好似有种魔力,轻而易举就能抚平她心底的难受和创伤…… “……”李玲一懵了。总统的样子,哪里有一点点不喜欢,甚至,根本就是喜欢得不了。夏星空见那副样子,更是嫉妒得发狂。 “总统先生,那你又知不知道,夏大白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而且,直到现在孩子他爸都不知道是谁!”夏星空扬声。 白夜擎脚步猛地一顿,一眼投射过去,阴沉的眼神像是缀了冰,让人不寒而栗。 冷啡拔枪就比在了夏星空头上,白夜擎的声音酷寒无比,“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声音更是冷肃,像来自地狱的魔音。 “……”夏星空被那冰冷的枪管和眼神震得往后猛退一步,膝盖当下发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李玲一顿时也吓得脸色惨白,扶住女儿,连忙求饶,“总……总统先生,星空还是个孩子,说话不懂事,您……您一定不要和她计较!” “平时她们就是这么欺负你们的?”白夜擎根本没搭理她们,只皱着眉,垂首看着怀里的女人。比起刚刚和李玲一母女俩说话的态度,这会儿和她说话,那语气,那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夏星辰昏昏沉沉睡过去了,没回他的话。白夜擎回身,又看了眼夏星空和李玲一,李玲一立刻哆嗦的道:“总统先生,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我保证,我们再也不欺负星辰了!求您饶过我们这一次!” 许岩上前一步,“总统先生,不管怎么样,星空都是星辰同父异母的妹妹。姐妹俩有些争吵,也是必然的,还请您网开一面。” 白夜擎自然不会就为了这种事,枉顾律法,真要了她们的命。他瞥了眼冷啡,冷啡把枪收了起来。 但,教训总归是要有的。 白夜擎把夏星辰抱上了车,他让冷啡他们各自回家,他亲自驾了车回总统府。直到那辆车消失在黑暗里,许岩的目光还没有抽回来。有失落,有暗淡,有难过。 是自己的错觉么? 第一次看到夏大白和总统先生在一起,竟觉得……他们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不!一定是自己的错觉。怎么可能呢,几年前星辰根本就不认识总统先生。那时的他,是最了解她的行踪的,她周围的朋友,结识的人,都不可能有总统在列。 “吓死我了……”李玲一还惊魂未定,用力抚着胸口。夏星空也是被吓得不轻,脸上还挂着眼泪。李玲一没好气,“你不是说他已经要和那宋什么的订婚了,和夏星辰根本就没关系了么?这也叫没关系?” 夏星空哽咽,“我怎么会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妈,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把我毒哑?” 想起这个,她打了个寒噤。 “别胡思乱想,总统先生就只是警告一下你们而已。他虽然拥有绝对的权利,但是,你们没有犯罪,他不可能草菅人命。”许岩将两人扶起来。 “所以说……他不可能毒哑我的?” “当然不可能。但是……”许岩顿了顿,目光从两人面上流连而过,“你们不要再欺负星辰和大白了,他们有总统先生撑腰。虽然他不至于要你们的命,但是……要做点其他事,还是很简单的。” 李玲一这会儿回了神,平静下来,想起许岩刚刚为了夏星辰拒绝自己女儿的事,脸色一下子就冷了。没好气的甩开许岩的手,“用不着你在这教训我们,吓唬我们!走,星空,跟我进去!” “许岩哥……”夏星空不肯走,执拗的拽着许岩的手,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你也看到了,我姐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好,你也看到她把我妈砸成什么样子了……” 许岩有些疲倦。刚刚的事,他确实都看在了眼里。 “好了,星空,你跟阿姨进去吧。” 夏星空哪里舍得他走?手拽着他的袖子,不松。李玲一见这画面,一下子就来了脾气,冲过去,就扑了下夏星空的手,“还拽什么拽!人家都不稀罕你了,你还在这恬不知耻的挽留什么!” “妈!这都是夏星辰的错!” “哼!你让他找夏星辰去啊!夏星辰也不傻,有总统抱着,还能要他区区一个总统身边的翻译不成?” “我不准你这么贬低许岩哥!刚刚要不是许岩哥护着我们,我们可能就死了!”夏星空还护着许岩。 李玲一更是没好气,“你给我进去!”她阴着脸,拽着夏星空就往家里走。 ……………………………… 6 第137章137再次回总统府(6) 车,一路开着。酒精上头,加上,她知道有他在,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她不会被欺负,孩子也不会被欺负了,所以,这会儿,在车上,也是睡得很安心。 白夜擎忍不住看她,她眼角还有泪。看起来让人非常心疼。他神色柔软了许多,抽了纸巾,递给夏大白,“来擦一下。” 夏大白从后面探着脑袋来帮她擦眼泪。 “轻点儿,别闹醒她。”白夜擎叮嘱。声音也是轻的。 “我知道。” “你是怎么照顾她的,让她哭成这副样子?”他皱着眉,‘责怪’儿子。夏大白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惹大宝生气,谁惹她难受的!” “……”不提还好,一提,白夜擎也不开心了,鼻子哼了一声,“我倒是没觉得她因为我有什么难过的。” 今天见到她,她好好儿的,还能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和他打招呼,冲他笑,在媒体面前更是笑得绚烂耀眼。更过分的是,她还能让冷啡给她传达‘恭喜’! 在他看来,这女人记忆里恐怕差得要命!根本就用不上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她便能把他忘的一干二净。白夜擎越想,越觉得生气。 “小白,我们这是要去哪?”夏大白擦干净眼泪,问。 “回府。”嗯,这几天,没有她,没有孩子,那座城堡一样的庄园,死气沉沉。 “可是,你都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为什么还要带大宝回去?”夏大白细眉揪着,义正言辞,“你这样是很不对的。” 白夜擎心里觉得烦躁,只开车,没搭理他。夏大白探着脑子,道:“你送我们回大宝住的那儿吧,我会好好照顾大宝的。” “你再啰嗦,今晚我让你睡大街。” “……”夏大白鼓了鼓小嘴,“小白真是个坏蛋,欺负大宝,还欺负我。” “……”白夜擎不理他。 ……………… 车,一路往庄园里开。夏星辰都没有醒过来。车一停下,夏大白先跳了下去,白夜擎将她从里面抱出来。 她醉得很沉,他这样抱,她也没有醒,只是脸动了动,下意识就更深的埋在他胸口。两手更是本能的挂在他脖子上,有眷恋,有依赖。 白夜擎一怔,忽然觉得一下子就温暖了。不单单是身体的温暖,那种温暖是直接暖到心底去的。 这五天的时间,他确实开始有些寝食难安,茶饭不思的征兆,可眼下,心底囤积的所有沉郁和消极,只因为有她在,一瞬间便全被清了个空。白夜擎不由得想起她所谓的‘好感’和‘爱’的差别,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些。很显然,寝食难安的就只有自己。这女人,睡得安宁得很!白夜擎觉得自己大抵是真栽了。 “夏小姐?”一见到他怀里抱着的人,家里的佣人和管家都很开心。要知道,这几天要么是总统先生不回来;要么一回来就黑着个脸,脾气相当糟糕。吃什么都不对味,看什么都不顺眼,以至于一屋子人都跟着遭殃。 “夏小姐这是怎么的?”管家担心的问。 “喝醉了。”白夜擎道:“上去放水,让她洗个澡,换身衣服。” “是。”佣人赶在他们前面上楼。 白夜擎吩咐夏大白,“你也去洗洗,早点睡觉。” “可我今天想和大宝睡。” “洗了澡我可以考虑一下。” 夏大白一听这话,便咚咚咚的跑上楼,乖乖去洗澡了。 抱着夏星辰上楼,浴缸内还在放水。佣人将她要穿的睡衣和内衣裤从橱柜里拿出来,放在浴室里。 他将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她嘤咛一声,两手还抱着他没松开。拉得他身子不由得俯下去,两人的脸,一时间贴得要多近有多近。软嫩的唇,几乎就在他的唇下方。 她身上有酒精的香味,气息很柔软,香香的身体也柔软得不可思议。看着她娇憨的睡颜,呼吸着她的气息,白夜擎心念一动,眸色转深,眼底有了异样的光芒。就只是这样看着,身体竟然就有了反应!这小女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就把他点燃! “总统先生……”佣人从浴室出来,见到这画面,所有的话,戛然而止。她赶忙背过身去了。白夜擎猛地回神,艰难的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压抑住身体的反应,把她两手从肩上拿下,正了正色,才问:“什么事?” “热水已经放好了。请问是……我洗,还是……?” “你来!”他倒是想代劳。不过,他怕澡没洗成,反而会出点其他什么事来。吩咐完佣人,他将她抱到浴室去。 ………………………… 白夜擎洗完澡出来,忍着,没有立刻去看她,而是转到书房处理政务。一会儿后,夏大白探着刚洗完还湿漉漉的小脑袋,推门进来。 “小白,能借你电脑用一下么?就一下下。”夏大白伸出食指比着,大眼恳求的望着他。 “用那台。”白夜擎随手一指。夏大白立刻愉悦的开了电脑,白夜擎要说密码时,却见那小东西在键盘上拼命捣鼓,似乎是在解密。他瞥了眼,“别白费功夫了。整个安保系统连国际上的黑客联盟都没有攻破,你还太嫩。” 他说完,抛了个密码u盘给他。“插上这个。” 夏大白不甘心,又试了一下,到底是败下阵来。都说姜还是老的辣,看来这话一点都没说错。他认命的插上u盘,飞快的把密码解了,而后,细细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白夜擎一眼瞥过来,就看到他上的是个网页。 “干什么?这什么网页?”他问。 “你不懂吧?这是红娘网。我听干妈说,这个现在很红的。好多人都在上面注册会员,找男女朋友配对呢!听说干妈也要在这上面给我找干爹。” “你才多大,玩这个干什么?”白夜擎觉得自己这儿子会不会太早熟了点?他虎着脸,认真的提醒儿子,“别忘了你才四岁,不急着找女人!” “我又不是找女人。” http:/♂/♂ http:/♂/♂ 第137章137再次回总统府(6)网址:.html 1 read336();lt;!--章节内容开始--gt; “我又不是找女人。” “那找什么?” “男人!”他说着,果然在网页上认真的搜寻起男人来。嘴上还在念叨着:“嗯,小白,这个看起来好像不错,对不对?长得也还行嘛。” “这个也挺好的,好高哦,有190呢,比小白你还高。” “唔,这个就没有小白你好看了。这个不行,淘汰!” 白夜擎在一旁,一张脸已经黑得和煤炭似的了。他再淡定不了,扔下自己的事,一把就将夏大白从椅子里给拎了起来。他两眼瞪着他,“你现在就给我找男人?!” “现在不找,什么时候找?再不找都来不及了。” 某人唇角抽搐了几下。怎么办?他现在有种想要打他屁股的欲望。 “你知道我们家大宝几岁了么?23岁,马上就24岁了,现在可是她最美好的年纪。干妈说了不能再耽误了。现在帮她找个男朋友,谈恋爱谈两三年,刚好26、27岁,正好是适婚年龄呢!” “所以……你是在给她相亲?!” “是啊,你都给我找后妈了,我没道理不找个后爹啊!” 夏大白的话才一落,身子被掰过去。男人扬起一手,一巴掌就给拍他小屁股上了。夏大白被打得哇哇大叫起来,“呜呜,小白,你干嘛打我!” “谁让你多事的?大人的事,小孩子不准管!” “我就要管!我要后爹!” ‘啪——’又是一下。夏大白叫着:“我要告诉大宝,说你打人。明天就和大宝说!” 白夜擎倒是没有真的要打他,只是给点小教训,所以做做样子拍了两下,便把他松开了。而后,冷着脸,把电脑“啪”一下合上,放到高高的位置上去。 夏大白跳着蹬着要取,他哼一声,“以后你都别想再碰电脑!” 是,决不能让这小子再拿到电脑就对了! “小白,你真是个坏蛋!”夏大白几番没拿到,累得汗都出来了,最后,只得委屈的控诉。 “那你就是个小坏蛋!”白夜擎完全不为所动,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哼!”夏大白没办法,最终只得讪讪的出去,一边嘟囔着:“不碰就不碰,回头我找大宝要电脑就好了。” “……”白夜擎很想拎他回来再揍他屁股两下。明明有爹,还找什么后爹? ………………………… 他再出了书房,已经是晚上12点多。关了电脑,径自就去了她房间。 夏大白贴着她睡着,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像只小跟屁虫一样,蜷缩着小小的身子,把圆滚滚的脑袋枕在她肩上。站在门口,白夜擎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相拥而眠的画面,只觉得说不出的温情。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这样贪恋这份温情。 一想到夏大白要给她去相亲的事,脸就沉了沉。再一想到,未来可能真的会有另外一个男人,将她和夏大白一起揽在怀里,整个人脸色就阴沉了。 他冷着脸,几步过去,直接就掀开被子,在她身边睡下了。长长的手臂,从她脖子下探过去,把她和孩子都一把揽进了怀里。 她没醒。 夏大白倒是闹醒了。抬起小脑袋,皱着小眉头看他,“小白,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睡了?” “睡觉。”他声音压得很低,把他的小脑袋压回去。 “你又赖着大宝……” “……少啰嗦。”白夜擎扒拉了被子,把身边一大一小裹得紧紧地。夏星辰睫毛轻轻扇动了下,依旧是乖乖的平躺着没动,两手握着,轻轻压在小腹上。白夜擎垂首看她一眼,另一手曲着枕在自己脑后。他闭上眼,强逼着自己忽略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乳的味道,忽略那无形的诱惑。正转身要把床头的灯关上的时候,床头的手机,突然短促的震动了下。是她的手机在响。 白夜擎伸手便把手机拿了过来。一看,是一条短信。而且,短信是许岩发过来的。这么晚,他发短信会说什么?白夜擎沉吟了下,手指划开屏幕,点开信息。 “星辰,我知道你现在一定睡了,但是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今晚的事,我想和你说声抱歉,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我也不会受今晚这样的委屈。但是,和星空取消婚约的事,我并不后悔,反而,我觉得现在整个人都很轻松,我可以更坦然的重新爱你,重新追求你。也许,在你看来,我们已经错过了,但是,我却觉得爱你的路刚刚开始。我虽然不能保证其他,但是我可以保证,比起总统先生来说,我至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给你一段完美的婚姻。就算是大白,我也一定当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星辰,好好考虑,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白夜擎一字一字的读完,黑着脸,瞥了眼躺在身边正睡得宁和的夏星辰。难怪她记性不好,身边这么多苍蝇围着绕,分了她的心去。 他毫不犹豫的把信息给删了。而后,准备关机睡觉,可是,手指不小心滑到通话记录处,本没打算看,结果不经意一瞟,就看到’未来老公’四个字。他面色更沉了几份,整个人冷得和冰块似的,没多想,径自顺手就点开。倒想看看,她所谓的’未来老公’到底是谁。 一串熟悉的数字,赫然映入眼底,他一怔。很意外。完全没有想到。意外后,面上的寒霜渐渐散开,揪起的眉峰也松开。继而……绝俊的面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那抹笑又逐渐加深…… 连眼里,都缀着笑意。如星的眸子,璀璨四射。 好久,他才把手机放下,再看夏星辰,眼底多了柔和。他重新躺下去,不动声色的将她更紧的搂进怀里。夏大白身子也往他们这边靠了靠,小手臂横过来把她抱得紧紧的,好似生怕有人把她抢了去似的。 看在眼里,他忍不住扬唇。这画面,倒是极美。 …………………………………………lt;!--章节内容结束--gt; 2 read336();lt;!--章节内容开始--gt; 一夜,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于他来说,是这样;于她来说,也是如此。这几天,是不是焦躁难宁,寝食难安,唯有彼此心里最清楚。 翌日,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笼罩着s国时,夏星辰便醒了。率先入目的,是男人健硕胸膛。他虽然是穿着睡袍,但是一夜过后,睡袍带子松懈,露出一片性感的风光。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怎么睡的,身子竟然半斜着在床上,上半身都是趴在他胸口上的。蓬松柔软的发丝,散在他胸口。还有一缕被他抓着,发尾轻轻捻在了手指间,似是把玩过。 夏星辰出神的望着那张睡颜,心里囤积了几天的酸涩,又情难自禁的往外涌。本以为自己一定不会那么在意他,一定可以如自己所想的将他完全忘记,可是,昨夜在那样的情况下,再见到他的那一瞬,她知道,自己心底建设这么久的防御墙就在那一瞬崩塌了。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在她最委屈的时候,出现在她眼里…… 仅此,而已…… 正胡乱的想着,他忽然睁开了眼。夏星辰正陷在自己思维中,没来得及移开目光去,视线恰恰和他的对上。窘了下,想起自己此刻这般不规矩的睡姿,立刻想走。白夜擎似料到她要走,大掌落在她后颈上,将她固定住,让她别动。 深邃复杂的眼神里,流转着深沉难测的情愫。夏星辰心里怅然,百转千回。尤其,他这样的注视,让她觉得难以招架。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起床吧。”她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尽量自然的移开目光,“我也该走了。” 白夜擎薄唇紧抿,什么都没说,突然单臂挎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便将她拽了上去,让两个人目光平视。 夏星辰瞠目,还没等回过神来,男人修长的手指插入她发丝间,扣住她后脑勺,将她的脸直接压了下去。 吻,突然而至。吻得又急又深又霸道。夏星辰心里难过得不行,两人之间本就在上次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如今又纠缠不清,她怕自己晕头转向,要失了原则。双手捏成拳头,捶他肩膀,他不松,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夏星辰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滚了出来,灼热苦涩,滴在白夜擎脸上。 他一旋身,将她直接压在了身下。夏星辰哭得更凶起来,他的唇,移开一瞬,双目从上而下深深看过她,继而,又重新吻下来。这一次,不再是刚刚那样霸道,而是温柔的,甚至是多情的。像是吻着他挚爱的宝贝那样,定然是情人间才会有的吻。那样辗转缠绵的吻,每一个接触和深入,都是对她的渴望。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一切,都那么迷人,拽住了她所有的心神,让她所有的坚持顷刻间就灰飞烟灭。 吻着吻着,她的心都被吻化了。身体更似要融化了那样,哪里还有多余挣扎的力气? 最终,不但放任他吻着,双手更是情难自禁的攀在他肩上。心底的艰涩,似是因为这个吻,散去一些,可是,下一瞬,又聚拢更多。苦里缠着甜,甜中又满是酸,百般滋味糅杂着,啃噬着她的心。 两个人,吻得缠绵而又长久。他似始终吻不够,许久都不愿意从她唇上撤离。 “哎呀……”稚嫩的童声起,夏大白捂住自己的眼。 夏星辰猛然回神,窘得脸都红了,掀目看他一眼,眼里还蒙着一层情迷意乱的薄雾,揽住他脖子的手松开,改为推他。白夜擎也是这会儿才总算放了她,瞪了眼某个坏事的小东西,又深目看她一眼,她难为情的别开脸去,他才从她身上翻身而下。 掀开被子,直接下床了。 夏星辰还有些窘的躺在床上,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更不知道这个吻后,自己该如何自处。 白夜擎将睡袍带子重新系上,突然回头看她。那一记眼神,看得她心跳微乱,手下意识捏住被子,不敢看他。白夜擎坐在床边上,垂首,“今晚就在这儿等我回来。我有些事要和你弄清楚。” “嗯?”夏星辰这才抬头看他,“什么事?” 白夜擎看了眼一旁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夏大白,他拉过被子把他小脑袋盖上,才和夏星辰道:“我得弄清楚我的心思。” “什么心思?” “那天晚上你义正言辞和我说过的——”说到这,他便没有再往下说了。夏星辰怔一瞬,忽然明白过来。那晚,她说一丝丝好感不等于是爱,他是想弄清楚这门心思? “那如果你弄清楚,之后呢?”她追问。 白夜擎看她一眼,目光深邃。而后,起身,只回了两个字,“再说。” …………………… 这个男人是霸道的。他一贯习惯了掌握所有的主动权,所以在感情的世界里,他必然也习惯了由他来做主。是爱还是好感,不能由她来擅自定义,而是得他自己弄明白弄清楚了才行。夏星辰让自己尽量不去期待他的想法是如何,有些事情不是靠嘴说而是用心来体会的。白夜擎对自己好,她心里很清楚明白,否则也不会为他深陷到如今这个纠结的地步。只是,他将要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在婚姻面前,所有的感情,深深浅浅,其实不过都是虚无,没有任何意义。 她心事重重。 夏大白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来,嬉笑的望着他,“大宝,你今晚会在这儿等小白么?” 夏星辰点头,“等。”是要等的。即便今晚自己不在这儿,以白夜擎的霸道,他还是会去找她。既然结果一样,过程她也不想再折腾,何必平白无故惹他生气? 夏大白半个身子趴在她身上,举着头,看着她,“大宝,要不以后你都住这儿吧,小白不会赶你走的。他是这儿的主人,就算他给我找了后妈,后妈肯定也不敢赶你的。” 夏星辰心下酸涩难言,摸了摸孩子的头,没回这话,只道:“现在还这么早,你要不要再睡会儿?”lt;!--章节内容结束--gt; 1 夏星辰心下酸涩难言,摸了摸孩子的头,没回这话,只道:“现在还这么早,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昨晚她睡得沉又深,这会儿倒是没什么睡意了。天『『 籁小说只是,至今没想明白,昨晚自己明明是叫出租车,怎么就糊涂到把电话打到他那儿去了。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他带到了总统府,还和他……稀里糊涂的又睡了一夜。好在,他其实很规矩,没有做什么。 “是好困哦~”夏大白懒懒的打了个呵欠,转过身,平躺下来,而后正儿八经的道:“大宝,我觉得小白好像有些喜欢你。” 夏星辰望着他。 “昨晚我和小白借电脑,说是要给你相亲,结果小白就生气了,还揍了我。”想起这个,小家伙就气呼呼的,不忘告状,“我觉得小白真是个大坏蛋!他可以找老婆还不允许你谈恋爱。” 夏星辰没出声,只是若有所思。夏大白没听到附和声,扭过脸来大眼瞅着她,“大宝,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她回神,“是啊,是挺过分的。”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夏大白便又睡了过去。夏星辰倒是没有睡意了,起了床,准备下楼去吃早餐。白夜擎早就走了,除了政事之外,还要忙订婚宴的事,估计很忙。 夏星辰才下楼,就见佣人们正搭着梯子在做大扫除,有些人手里提着‘喜’字,正打算往墙上挂。很传统的东西,特别喜庆。 “别挂了,先收起来!收起来!”管家见她下来了,赶紧让佣人把那些喜庆的东西取下。夏星辰知道管家是怕她心里难受,她摇摇头,“没关系,挂吧,没几天了,现在还不布置,只怕真来不及了。” 她站在这儿,还真是满满的违和感。可偏只能怪自己,昨晚打错电话,今早拒绝他的吻时不够坚定,才让自己如今至于这般难堪又难受的环境下。 佣人们拿着‘囍’字不知道该听谁的,都看着管家。管家看着她。她又轻轻说了句:“没关系。” 管家这才和佣人们颔,示意他们挂上。夏星辰没再去看,只默默的朝餐厅走。管家跟在身后,道:“其实这不是总统先生的意思,是老夫人让人送过来的。说这是喜庆。老传统了,一定得这么布置。老夫人过几天要来亲自检查,若是没挂上,也许就不开心了。” 夏星辰只点头,没说话。其实挂不挂,或者说谁的意思,她都没资格介意。在这个府里,她除了是夏大白的生母外,再没有其他身份。 从来都是如此。 夏星辰吃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她一看,屏幕上跳出“许岩”两个字,她一怔,没接。虽然昨晚喝了不少酒,但是许岩在夏家当着长辈们说的退婚的话,她还记得清楚。李玲一已经把矛头往她这儿指了,她若再不和他保持距离,必然是惹祸上身。 许岩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接后,他便没再打了。夏星辰松口气,才放下餐具,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短促的一声响。她看了眼,是他过来的信息。 夏星辰想了想,点开来。 ——星辰,你的沉默,就是于我昨晚那条消息的回复么?如果是……我想,我懂了。 昨晚那条消息? 什么消息? 夏星辰翻了下手机,就是没找到许岩说的信息。估计昨晚他过来的时候,她正睡着。那么,这条消息,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呢? 是白夜擎碰过自己的手机了? 夏星辰想,删了倒也好,自己没看,反倒是省了她操心和苦恼。夏星辰还是没有回许岩。感情这种东西,总归是付出时能得到回应,才能持续,才会觉得有意思。现在许岩在自己这儿碰了壁后,想必也不会坚持太久,自然就会放弃了。 一整个上午,夏星辰陪着夏大白做功课。楼下热热闹闹还在挂那些喜庆的东西,孩子显得特别的不开心,下楼吃了午饭后,便躲在房间里再不肯下去。 夏星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只能沉默的陪着他。也不知道白夜擎大约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靠在窗口胡乱想着的时候,手机乍然响起。来电话的是池未央。 “星辰,晚上陪我一起吃晚饭吧。”池未央在那边开口,语气蔫蔫的,显得特别无精打采。夏星辰问:“你怎么了?好像一晚上没睡似的。” “……就是一晚上没睡。”池未央问:“你在哪呀?我刚去你家,没见你人。” 夏星辰没回她,只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4点多,从这里出去都要一个多小时,“你不是要我陪你吃晚饭么,你定个地方,我现在打车过去。”反正白夜擎晚饭时肯定是不会回来的。 “今天冷,我们去吃麻辣锅吧,好久没吃了。” “没问题。那我们5点半在靠近海洋城巷子那家店见?” “行。” 夏星辰其实听得出来,池未央必然是心里有什么事儿。大概,还是和傅医生有关。 她进自己的卧室换了身衣服。现在外面已经凉了很多,她在衬衫上加了件驼色的风衣才要出门。才走出卧室,夏大白就巴巴的过来抱着她的腿,“大宝,你不等小白回来了?小白说了要你等他的。” “妈妈要和干妈约会,吃过晚饭就过来。”夏星辰把孩子从地上抱起,双目平视他,“你乖乖在家里写作业,晚上见。” 两个女人的私密话题,带上孩子,总归说起来不那么方便。夏星辰没有打算带夏大白。夏大白不放心的搂着她脖子,“你说的哦,晚上一定还要过来,我就在这等着。你要不回来,我就不睡觉了。” “知道了。” 夏星辰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才松开他,让司机送了自己出门。 …………………… 这个点,外面等号排队的人已经多得不得了。她到的时候,池未央正捏着号码在那挥手,“这儿。” 夏星辰在她身边坐下,瞥她一眼,就瞧出来了。黑眼圈重得! “怎么了?” “星辰,我好像……做错事了。”池未央和她并肩坐下,下颔趴在她肩上。整个人垂头丧气,像没了气的皮球。 2 “和傅医生有关?”夏星辰低声问。 显然,她说对了。池未央咬着唇,耷拉着眼皮,很久没吭声。夏星辰心里有些谱了,“你……昨晚一夜没睡,该不会是和傅医生……” “我们什么都没有生的!”池未央急急的抢了话。那副样子,倒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感觉。夏星辰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她失神之后,沮丧的叹口气,满心的歉疚,“虽然什么都没有生……但是,我们接吻了……我吻的他……” 旁边人很多,她的声音很轻,细微的,越显得伤感。池未央眼睫垂下,看着夏星辰的锁骨,像是自言自语,“昨晚我喝了点酒,难免有些兽性大。我……本来以为他肯定会推开我的,他知道我酒品差得要命。可是……他没有……” 池未央想起昨晚的事,她也没明白,明明就有老婆的他,怎么就不把自己推开?反倒是掌握了主动权,将那个吻莫名其妙的加深。结果,他们从酒吧,一路吻到车上,又吻到酒店,差点擦枪走火。最后,还是她突然间清醒,把他推开,关到门外去了。 池未央叹口气,“星辰,你说,我是不是太没有原则了?” 夏星辰心里和她一样惆怅,一样纠结。要说原则,自己和她不一样么?在感情这方面,她其实给不了任何一点意见给池未央。 “星辰?还真是你。”正想着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夏星辰猛地回头,余泽南大少爷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眼前。池未央立刻收敛了情绪,起身打了招呼:“余少爷。” “你怎么在这儿?”夏星辰问,也跟着起身。 “不你给夫人写的地址么?我带她过来。”余泽南顺手一指,夏星辰就见到了兰亭夫人。池未央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和夏星辰咬了下耳朵,“这不是联合国那位……” “嗯。”她点头,便笑着和兰亭夫人道:“原来您还没走,您上次说您只在这儿逗留两天时间,我以为您早就走了。” 兰亭夫人道:“本是该走了,有些事又给耽搁了。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上你。” 余泽南插话,“这不就是缘分么?” “也是。既然这么有缘,两位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吃吧。”兰亭夫人亲自邀请。 余泽南把池未央手里的号一抽,咧嘴笑得璀璨,“就这么定了,一起热闹。” 夏星辰看了眼池未央,池未央原本肯定是想和她聊聊事儿,但眼下她自己已经把自己感情上的事给忘记了,崇拜的看着兰亭夫人,点着头,:“一起确实热闹。” “那就进去吧。” 不用排队。而且,还是经理带着团队恭恭敬敬把他们迎进去的。外面的人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羡慕得很。 他们进的包厢,但是,这种地方没法和上流社会那些奢华的餐厅比。余泽南是典型的大少爷,对于这种地方,确实不是很适应,但兰亭夫人就不同了,什么样的环境都自如得体。 她把菜单给夏星辰,“你对这里最熟悉,不如就你来点菜吧。” 她倒也没有推脱,大大方方的点了,询问仔细夫人的口味才下单。一问,才现,两人的口味竟是比想象中的还相近。 兰亭夫人笑起来,显得特别的开心:“这我和夏小姐可不只是有缘,还投缘,连吃的都这么投缘。下回我要是回来,夏小姐可一定要特别抽时间陪我一次才行。” 夏星辰道:“您言重了,我都有时间的,就是您太忙了,很难得一见。” “这次一见,下次再回来也确实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兰亭夫人感叹一句,转头和余泽南道:“夏小姐的号码,你记得给我存在手机里,以后回国,你也不用烦得抽时间陪我,耽误你谈恋爱了。” “您又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您耽误我恋爱了?再说了,您回来都不定是什么时候了。可能……”余泽南说到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夏星辰,才继续道:“可能那会儿您女儿已经找到了,到时候,我和您女儿生的孩子只怕都能打酱油了,我得管您叫声岳母大人,能嫌您烦么?” “就你这张嘴,特能贫。”兰亭夫人拍了余泽南的手一下。又道:“要真能给我把女儿找到,那就是万幸了。你怎么嫌我烦都行。” 这些话,夏星辰和池未央两人都听进去了。悄然对视一眼,池未央道:“夫人这次回来是找人的么?” 提起这个,兰亭夫人叹口气,“这人海茫茫,一点线索都没有,还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您别伤心,怎么就找不着了?说不定啊,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余泽南安抚的搂了搂兰亭夫人,目光又从夏星辰身上掠过。骨肉分离是件残忍的事,而且还分离这么多年。他确实于心不忍。 兰亭夫人一听他这话,果然激动起来,拉着他的手,“泽南,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你说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什么意思?” “……”余泽南被问得愣住,三个女人的视线全投到了他身上,尤其是夫人期盼的眼神,他心里不忍心。唇,动了动,抬了抬下颔,最终比过去的方向却是池未央,“也许……池小姐就是您女儿呢,这也说不定,是吧?” “是真的么?池小姐。”兰亭夫人转过身来,眼眶潮热的看着池未央,“池小姐,能问问你生辰么?你是被父母领养的么?具体在哪里领养的,你还清楚么?” “……”池未央愣了一愣。兰亭夫人那般渴望女儿的样子,让她真不忍心。她求助的看了眼夏星辰。夏星辰自己是当妈的,自然是更能体会那骨肉分离的苦,但是这种事也没办法。她暗中瞪了余泽南一眼,示意他别再乱说,才道:“夫人,未央是五月生的,生父母现在都还健在。一家人住在明海市。” “原来如此。那很好,很好……不是像我那可怜的女儿那般被遗弃的就是幸福……” 3 兰亭夫人喃喃着,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满眼都是失望,“是我太冒昧了。抱歉,池小姐。” “您不用觉得抱歉的,只是找孩子心切而已。我特别能理解您的心情。”池未央回,安慰她,“您放心,您这么有心,她一定能感受得到。早晚会找到的。” 夫人扯扯唇,满心苦涩,“一出生就被迫分开,这么多年没见了,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是在福利院,还是有被好心人收养。所以,哪怕有一天我们真的近在咫尺,只怕都不见得能认出来。” 一顿饭,本该是开开心心,结果,因为提到遗失多年的孩子,反倒变得有些伤感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兰亭夫人那般样子,夏星辰心里也觉得非常不舒畅,就像是棉花堵在了胸口似的。 吃完饭,余泽南要去柜台付账,池未央陪着兰亭夫人先出去,夏星辰便跟着余泽南去了柜台。 “跟来干什么?”余泽南问。 “上次不说要请你吃饭么?我当然是跟来买单的。”夏星辰把卡递给柜台。 余泽南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任由她把单买了。反正一共吃下来也就3oo来块。 “你在想什么?”出来的时候,夏星辰问他。两眼眯着瞅着他,“我现你吧,自从夫人说了她女儿的事儿起,你就心事重重还有点心虚的样子。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他睐她一眼,“夏星辰,我之前没瞧出来你还有这么聪明的时候啊!” 她瞠目,“你真有线索了?那你怎么不和夫人说清楚,没见人家想女儿想得那么难受了么!” “对啊,我就是有线索了。我要说,我线索上说你就是她女儿,你信么?”他那语气,半真半假。 夏星辰怔一瞬后,横了他一眼,“我现了,根本就不能和你认真说事儿。夫人把找女儿这事儿托付给你,根本就是个错误,更大的错误是她还想把你认作女婿!” 余泽南没接话,任她训着。 走到了门口,夏星辰扭过脸来,瞪着他,提醒:“刚刚那话,你在我面前开开玩笑说说就好了,你可千万别再去夫人面前开这种玩笑了。她又得像刚刚那样失望,多不忍心。” 余泽南瞥她两眼,“还说我不正经,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关心她的样子去。你们俩若走一块儿,别人只会以为是一对母女。” 夏星辰给他一记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一出餐厅,只听得那边池未央紧张的道:“您没事吧?” 夏星辰和余泽南下意识朝那边看过去,只见兰亭夫人正抓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手指上,渗出血珠子来,大颗大颗往外涌。 “怎么回事?”没等夏星辰反应过来,余泽南一个跨步就过去了。他神色紧张,把夫人的手拿了过去。 池未央道:“刚刚有人经过,拿伞刮的。” “小事,别那么紧张。”兰亭夫人淡声安抚。 “必须得上医院!”余泽南把夫人的手摁得紧紧的,防止血液再渗出来。 夏星辰也觉得余泽南看起来非常紧张,紧张得有些过度,她安抚道:“不用去医院的,外面路边上就有家药店,买个创可贴就能止血了。”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余泽南沉沉的看了眼夏星辰,道:“你们俩陪着夫人出来,我现在立刻去开车。” 说罢,他快步往外走,走了两步直接小跑起来。 夏星辰和池未央两人这会儿,也现了有些不寻常。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照道理来说,正常人的话,拂去血就该止得差不多了。可是,兰亭夫人手上的伤口却一直在冒血,摁都摁不住。 以前傅逸尘喜欢念医书,还是少女的时候池未央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所以,医学这一块,有些小问题她多多少少知道些。一眼便看出来,兰亭夫人这凝血功能有障碍。 “夫人,我们赶紧出去吧,别让二少爷在外面等急了。”池未央开口。夏星辰心里也是着急,想止住血,又怕把她的手给摁疼。 兰亭夫人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你们别被吓着,泽南喜欢小题大做了。” 她话虽然有意说得轻松,可是,脸色明显不如先前。越来越苍白。 池未央和夏星辰到门口的时候,余泽南的车已经停在那了。今天只开了辆低调的轿车。他下车,把车门拉开,先扶了兰亭夫人上车。而后,转而看向夏星辰和池未央。夏星辰想也没想,就道:“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池未央也跟着上去了。 余泽南从车内找了条干净的手帕递到后座,一边开车,一边问:“你们谁会包扎么?” “我来吧,我以前学过一点。”池未央自告奋勇。以前傅逸尘亲手教过她,因为担心她平时太冒失,所以很多包扎技巧都勒令她必须学会。那时候的她,其实学得一点都不认真,她总拿有限的时间,无限的花痴他。而且,总是傻乎乎的想,反正有他在,她若受伤,他一定会是第一个到,第一个帮她解决所有困难的人。 那时候的她,绝不会想到,有一天,给她最深的一个伤口的,也会是他…… 想到这些,池未央眼眶有些酸。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把伤感收回去,给兰亭夫人包扎。很快的,余泽南就把兰亭夫人送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 余泽南和医生说明了情况,医生面色大变,立刻吩咐医疗团队将夫人推进了抢救室。 许久,余泽南脸色还未平静,来来回回的在长廊上踱着步子。夏星辰问:“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只是一个伤口看起来就这么严重?” 余泽南面色凝重,“她本就有重病,凝血功能完全被破坏掉,一旦出现伤口,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大出血现象。加上她血液非常特殊……” “余先生,我们现在血库里根本就没有夫人需要的p型血,所以一会儿一旦出现大出血的现象,我们是没办法给她输血的。”医生匆匆出来,打断他们的对话,“当然,现在还没有出现大出血的情况,但是我不得不和你先说清楚这其中的厉害性。所以,还请你赶紧联系夫人的家人……” 【关于p型血,很多读者以为我是凭空想象的,不是哦,是真实的。大家可以搜下p型血的新闻,是非常非常特殊的一种血型。】 1 “p型血?”夏星辰打断了医生的话,“夫人是需要p型血么?” “正是。难道你是?”医生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夏星辰。 夏星辰点头,“是,我确实就是。” 医生惊喜不已,“这是真的么!要知道,这p型血,100万个人里面也不见得能找到一个!至今我们s国记录在册的可也就不到10个人。” 夏星辰再次点头,“我刚好就是那10个中的一个!” “这可是夫人福大命大!”医生道:“那我现在立刻安排人给你输血。” 医生说着,大步往前走。走出一步,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严肃的问:“小姐,你和那位夫人,不是直系亲属关系吧?直系亲属输血会出现并发症,一旦有并发症,后果相当严重,这一点你一定要弄清楚。”【大家不要被电视剧里那些坑爹的剧情误导,事实上,直系亲属是不能输血的。】 余泽南一听,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只听到夏星辰肯定的道:“放心吧,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就好,跟我来吧。”医生道。 “星辰!”余泽南开口,要叫她,似有什么话要说。夏星辰道:“有什么话等我出来再说。” 池未央也道:“先让她去吧,夫人那边情况紧急。” 余泽南再想说什么,夏星辰已经跟着医生过了转角,去了输血室。余泽南要说的话,被压进了腹中。 ………………………… 白夜擎回总统府的时间不算太晚,进门的时候,就看向门口。发现没有那双熟悉的女士鞋子,脸色已经沉了许多。 “她人呢?”问管家。将身上的西服脱下,交到佣人手上。 “夏小姐说,今天晚上有约会,所以……暂时就出去了。”管家回得战战兢兢。 白夜擎一听‘约会’那两字,脸色寒得和冰似的。她又失信于他,是去见许岩了?昨晚许岩发了那么一大段信息,他虽然删掉,但是许岩也是不可能就这么死心的。 “小白,你回来啦。”夏大白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白夜擎脸色很不好,没搭理他。一见满屋子红彤彤的‘囍’字更是恼火,“这挂的什么东西?都给我拆了!” 很扎眼。看着就挺烦的。 管家一脸的为难,“这是老夫人今天一早就派人送过来的,说是看着喜庆。” “谁看着喜庆了?你看着喜庆了么?”白夜擎问儿子。 “没有!大宝也不喜欢!” 白夜擎看着管家。管家立刻道:“是,我这就命人拆下来。” 他用鼻腔‘嗯’了一声,上楼。夏大白跟在他腿边上,“小白,我们去接大宝好不好?这么晚了,大宝都没有回来,她没车回来的。” “次次都失信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去接?”提起这件事,白夜擎语气很差。事实上,他现在真的很想把那女人捞回来揍一顿。还得狠揍一顿才足以泄恨。 “谁说大宝失信了?她才没有。” 白夜擎哼一声,“她现在在和其他男人约会,不算失信?!” 夏大白仰头看着他,突然就咯咯笑起来,黑溜溜的大眼特别明亮,“小白,你是真的喜欢大宝,对不对?你这么生气,一定是在吃我们家大宝的醋吧!” “……”白夜擎一怔,下一瞬,冷着个脸,“你作业写完了么?没写完赶紧给我回去写!” “小白你真是个大笨蛋!”夏大白道:“大宝明明是去见干妈,和干妈约会去了。而且,她答应我的,今晚肯定会回来。她从来不失信于我的!” 白夜擎脚步一顿,“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我去写作业了!”夏大白淘气的扮个鬼脸,而后咚咚几步跑回了儿童房,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所以说…… 她并不是去见许岩了? 白夜擎反应过来,眉心舒开。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经是9点多。她从外面进总统府,确实是有些难度的。 他沉步回自己房间,脱下衬衫,换了身简单的居家服。 ………… 夏大白趴在桌上写作业,一会儿后,房间的门被推开,某人进来了,径自走到他书桌边上坐下。 “老爸,你出去吧,我写作业,你就不要来打扰我了。”夏大白头也不抬,就赶人。 白夜擎随手拿过他作业本翻着,“我是来检查一下你的作业。” “不用麻烦了,你平时日理万机嘛,我知道你很忙的。平时都有大宝和管家伯伯帮我检查,老师都说我的作业写得很优秀。”夏大白说着,就把那本子从他手里抽走。 白夜擎有些没好气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夏大白抬起头看他。 “打电话!”他道。 “打给谁?” “……你别明知故问。刚刚不是要去接你们家大宝么?”这臭小子!越来越烦人了! “小白你刚刚不是也说了不去接大宝么!反正我明天还可以见大宝,大宝不回来也没关系。再说,我也没有事要找她嘛。”夏大白和人精似的。拿着笔在本子上装模作样的写着。 白夜擎觉得自己唬不住这小子,简直要翻天了! “行!你不打就不打。反正我马上要和别的女人订婚,到时候,你抱着别的女人叫妈好了!”他说着就起身,冷酷得很。 夏大白把笔一搁,瞪着他,下一秒,老老实实的把手机给拿了过去。 一会儿,手机就接通了。也不知道那边在说什么,夏大白急急的呼出一声,“大宝,你没事吧?明明是和干妈约会,怎么会去医院了呢?” 白夜擎眉心一皱,还没等那边她回话,已经把手机从孩子手里径自抽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低沉。 那边,夏星辰没想到他的声音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才轻声回:“你让大白别担心,不是我有事。我是过来给人输血的而已。” 白夜擎“嗯”了一声,绷紧的手,已经松下来许多。他正仰着头,一脸焦急的望着他,急得在跺脚。男人宽厚的大掌在他小肩膀上拍了一下,“没事,是给别人输血。” 【嗯,是的,p型血是比rh阴性血还要稀少的血型】 2 夏大白听到这话,才松口气。 “写作业。”白夜擎曲指轻敲了下桌面,吩咐他。拿着电话,径自往外走。夏大白无语。这老爸,未免也太过分了!利用完他,转身就走。 白夜擎走出儿童房,带上门,才道:“你儿子让我去接你。” “不用了,余泽南说他待会儿送我。这么晚,我先回我住的地方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现在确实太晚了,一个来回,再到总统府,估计11点多了。 “余泽南?”白夜擎沉了声。 “兰亭夫人生病了,需要血,我们刚好遇上……”夏星辰觉得自己这话听起来特别像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你们在哪家医院?”白夜擎语气好了许多。 夏星辰说了地址,还没等再说什么,白夜擎径自就把电话挂断了。 继而,很快的,车从总统府里开出去,消失在夜色里。夏大白踮着脚尖在窗口上看着,摇着小脑袋,’啧啧’两声,“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笨蛋小白。” 嘴上说着不接,可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想要去接大宝吧? …………………… 夏星辰本就有些贫血症,输完血出来,整个人有些虚弱,脸色白了些。 “怎么样?”池未央过去扶她,“你本来就有点贫血,现在抽了血,肯定会有点头晕。” “嗯。”夏星辰点头。 余泽南将手里的牛奶拆封,插上吸管递给她,“刚去小卖部买的。有点凉,你先将就着喝一口。现在在医院也找不到热牛奶。” “谢谢。” “先坐下。”余泽南道。待夏星辰坐下后,他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斟酌良久,神色认真又严肃的看着她,“星辰,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说一下……” “什么?”夏星辰迷惑的望着他。池未央也看着他。 “就是……” “余先生!”余泽南才开口,急救室的门被推开来,护士匆匆从里面出来,这一回,神色轻松了许多。余泽南要开口的话,戛然而止,三人都立刻起身。 “情况怎么样?” “还好夫人情况不算很严重,已经顺利把血止住了。所以,这位小姐刚刚输的血,夫人已经不需要了。” “那太好了!”夏星辰喜难自禁,池未央和余泽南也松了口气。 “那夫人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余泽南问。 “今晚需要留院观察。如果没有其他情况,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余泽南点头。这会儿,都松口气。余泽南到楼下去办住院手续,夏星辰跟上去,问:“你刚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 余泽南沉吟一瞬,摇头,“被人打岔,一时想不起了。” “你逗我开心吧?” “……可能,就是想和你说声谢谢吧。”余泽南含糊的回。想起什么,又郑重的看她一眼,“你血型这么特殊,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出什么事。否则,上哪给你找血去?” 夏星辰笑了一下,“看不出来,您二少爷也还懂得关心人啊?”当初生夏大白的时候,她大出血,因为血型特殊,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也许是万幸,正好那家医院就有唯一的p型血,让她留了一条命。 “懒得理你。”余泽南摆摆手,“你回去坐着去,刚失了血,脸色难看死了。” ……………… 等兰亭夫人从抢救室出来,进了病房的时候,余泽南要送夏星辰和池未央回去,夏星辰摇头,“再等等吧。”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0点了。 余泽南问:“你在等人?” 她沉默。答案不置可否。他既然问了地址……应该会来吧? “那我先送池小姐走。”余泽南看了眼池未央。池未央拎着包起身,余泽南叮咛夏星辰,“你先帮我照顾一下夫人。” “嗯。” 她点头。 这边,两人才准备走,一行数人的身影便远远过来了。为首的人,让夏星辰站起了身。而他身边跟着的男人,倒是让池未央脸色变了变。她眼底划过一丝心虚,下意识侧身让到一边去。 白夜擎来了。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傅逸尘。余泽南知道自己没猜错,星辰等的人果然是他。 “二少爷,我们走吧。”池未央低低的说了一声,余泽南没发觉她有什么异样,只回神,点点头,走到白夜擎面前,停下,和两人寒暄。 池未央低着头,匆匆和白夜擎打了招呼,侧身就要走。可是,还没走出一步,被傅逸尘伸手扯住了手臂。这一下,池未央怔住。一旁,另外两个男人都探寻的眼神看着他们。 “在这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池未央把手从他掌心移开,想拒绝,傅逸尘力气大,没松手。余泽南挑高眉,“傅医生,池小姐是我朋友,我正要送她回去。” “不必麻烦了,我送就行。” 余泽南挑高眉,看样子,他今晚省了件事儿。 ……………… 一行人,最后都进了兰亭夫人的病房。白夜擎是来探病的,傅逸尘在给夫人做详细检查。 “其实就只是个很小的伤口而已,没想到连你们都知道了。”兰亭夫人和白夜擎道。 白夜擎亲自扶了夫人起身,“您的事都不是小事。这两天您只管安心休息,什么时候要回m国了,您提前说一声,我会派专机送您回去的。” “你有心了。” 夏星辰在一旁看着,看得出来,兰亭夫人和白夜擎关系也是极好的。夫人找孩子这事儿,按理来说,若是托付给他,以他总统的身份,应该是会比余泽南找得更快才对。不过,大抵是因为他平时太忙,夫人也不好意思麻烦他吧! 等傅逸尘又看了她所有的检查报告,再三确认病情并不严重后,几个人才又离去。 白夜擎这次出来,只带了傅逸尘一人。傅逸尘负责送池未央,夏星辰上了白夜擎的车。 夏星辰回头看着傅逸尘的车,直到他的车,彻底消失不见,她才回过神来。 “傅医生……是已经结婚了么?”夏星辰问他。 白夜擎只是平视着前方,“可能吧。” “可能?”夏星辰惊讶他这个答案,“你们不是很熟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