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明血歌》 第一章一本书引发的穿越 万历四十六年,抚顺城。 此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黑暗笼罩着抚顺城,笼罩着这一片废墟,城中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尸体随处可见。除了一两声夜枭的凄厉叫声,就只有一股呛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城中。 城南废墟的一个角落里,一阵欣喜若狂的笑声是突然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世上真有神仙。真的有啊!看来我吴宇是有大机缘之人。哈哈哈哈!” 声音之大之突然,是吓得几只原本停息在不远处的夜枭是慌忙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过了好半晌笑声才渐渐消失,然后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啊!妈呀!”一声惊叫是突然响起,紧接着又传来物体重重落地的声音,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是照到了吴宇身上。 “嗯,这是那?”吴宇悠悠转醒,刺眼的阳光是让他习惯性的眯了眯眼。 他深吸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是突然呆在了原地。 入眼所见之处是一片废墟,尸体与残肢随处可见。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尸体,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昨天他就因摸到一节残肢而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吴宇的脸色还是刷的一下就白了,他只觉得胃里是一阵翻涌,头脑都开始发晕。 “这是,短褐?这难道是古代?难道我穿越了?”当吴宇余光看到尸体上所穿的衣服时,顿时是愣住了。 吴宇本来只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普通大学生,枯燥无味的学习,使他从小就迷上了仙侠小说。所以他对于仙侠小说中的仙人是羡慕不已。 而随着长大,他眼界也就从仙侠小说转移到了华夏国古老的道教上。他开始迷上了道教,他也随之相信了神仙之道。 为了印证神仙的存在,以及自己能够成仙,他开始专心钻研道教典籍。前不久他在一名街边摆摊的老农那里,淘到了一本破旧不堪的道教典籍《道德经》。 对于《道德经》吴宇自然是看过不少遍。但当他看到这本时,却觉得这本与以前他见过的大不相同。 晚上正当他准备好好研究时,那本破旧的《道德经》却是突然白光大放,紧接着吴宇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然后,然后他就莫名的穿越到了明朝,并附身到一名少年身上。 “看来这世界上是真的有神仙啊!”反应过来的吴宇顿时是欣喜若逛。 他相信只要他有一本修炼功法,他就能成仙。毕竟自己那么多仙侠小说可不是白看的。对于如何修炼他还是有些心得体会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原先的那个世界。吴宇被法医鉴定为猝死。 事后媒体是纷纷大肆报道,一青年因迷上修仙而猝死。这再一次证明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妖魔神仙。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优秀大学生,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应该相信科学,相信真理…… 吴宇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他现在正读取着原先这具身体主人遗留下的记忆。 这身体原先的主人叫林立,今年十六岁,是一名从小就父母双亡的孤儿,在这抚顺城给一家店铺当伙计。 就在几个月前,后金酋长努尔哈赤发兵进攻明军。四月十五日后金步、骑围攻抚顺城,明军游击李永芳投降,守城千总王命印战死,抚顺东册、玛根、丹三城以及台、堡、寨共五百余座悉为后金兵所占据。 当时金兵入城时,林立正在城南,听闻金兵破城,林立慌忙与几名好友是夺路而逃。但他们的脚力怎么抵得过金兵的战马。 没过多久他们就被追上,一名金兵挥舞着砍刀,一刀就砍死了林立的一名好友。看着好友那临死时凄惨的模样,林立是直接被吓死了。 而金兵也不理会他,继续去追别人。但令人奇怪的是,这林信的尸体竟然一直未腐烂,而后吴宇就附身到了他的身上。 吴宇不仅迷恋道教,更是一名历史爱好者。但由于他的穿越,原先的记忆是丢失了不少。但对于明朝此时的历史却遗留了不少下来。 “万历四十六年……抚顺城……”吴宇反复呢喃着这两句,脑海中是不断的努力回忆着。 过了半晌,吴宇的脸色是猛然一变。“难道是……” 他脸色是变得极为难看,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接下来明朝与后金会爆发著名的萨尔浒之战。 萨尔浒之战以明朝攻围后金,后金防卫反击的形式发生,在这次战役中,后金军在作战指挥上运用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方针,5天之内连破三路明军,歼灭明军约5万人,缴获大量军用物资,此战役以明军大败而告终。此战役是明清战争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是明清兴亡史上一次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争。 想到这里,吴宇是不禁是一阵苦笑,自己这运气可真是……吴宇清楚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像自己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是机容易死掉的。 而且自己此时在抚顺城内,这里随时可能会有金兵,自己的安全没有保障。 “不行。自己得赶快离开这里。要是碰到金兵就完了。”吴宇心里焦急万分,他看了看四周,认清的方位后,就朝往南走去。 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只要往南方走,到了沈阳就安全了。 当吴宇刚要抬脚走时,只觉得是脑袋一阵眩晕,他一个站立不稳,是直接摔倒在地。 “呼!呼!呼!”吴宇死死地抱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是变得血红一片,显然是极为痛苦。 过了一盏茶的功法后,呼气声渐渐变小,吴宇是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时吴宇是脸色满是激动之色,“哈哈哈哈。竟然是修炼功法!哈哈哈哈!”吴宇是放声大笑。 就在刚刚吴宇脑袋眩晕的那段时间,吴宇是脑海中是突然多了一本书,准确的说是吴宇在地摊上买到的那本破烂不堪的《道德经》。 在吴宇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道德经》已旧是破烂不堪。但整本书却是泛着一股让人不能直视的白光。 而在书籍上,则有着两套口诀:《道经》与《德经》。《德经》吴宇看不懂。但那《道经》却是货真价实的修炼口诀,因为《道经》开篇就写到:此乃修炼成仙之法。 仅仅是这几个字,吴宇就被这《道经》吸引,再也挪不开目光。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呃。”吴宇看了一眼就愣住了。这不是道德经的原文吗?怎么会是修炼功法呢? 吴宇不信邪,一口气将整个《道经》从头到尾看完。 看完后他就呆住了,一样,竟然与《道德经》的原文是一模一样。 “不会吧!你这是在玩我吧!”吴宇一声惨嚎。 这《道德经》不知有多少人看过研究过,要这真是修炼功法的话,那二十一世纪早就是金仙满地走,天仙多如狗了。 “不对,这里肯定有什么问题。吴宇仔细地思考着。既然这书能将他从二十一世纪带到明朝,那肯定不同寻常。这其中肯定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突然吴宇一转头,看向了另一套口诀《德经》。 “仙者,德也。仙者,仁也。若要成仙必须功德圆满……” “果然!”看到开篇的这句话,吴宇是松了口气。这功法果然是一套。想要成仙就必须两者都修炼。 “道德,道德。想得道必须德,想要德必须道。”吴宇心中轻声呢喃道。 第二章被抓 就在吴宇仔细研读道德两经之时,他却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两名身穿破烂鸳鸯战袄的大汉正匍匐在地,是朝他这里一步步是小心爬来。 这两名大汉生得是五大三粗,满脸的络腮胡子,是一脸的凶残之像。 就在他二人离吴宇只有两丈远时,是猛然跃起,朝吴宇是直扑而来。 听到身后动静的吴宇是猛然一惊,他刚想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却被人是猛地扑倒在地,紧接着吴宇的双手就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 “救……”吴宇的叫喊刚喊到一半,嘴里就被人塞进了一团稻草。 “呜呜呜……”吴宇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大汉,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嘿嘿。大哥你看他怎么样?”一名身材略显矮胖的大汉看着吴宇,对一旁的另一名大汉嘿嘿笑问道。 “不错,应该可以。只是这头发似乎有点短啊。”另一名明显是头领的大汉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也满是喜色。 只不过当他看到吴宇的头发时,却皱起了皱起头。由于吴宇眼下只有十六岁,而且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从而导致头发比普通人短一些。 “不碍事,不碍事。建奴里像这样头发短点的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只要我们将他的头砍下,并且将头发剃掉。就没人认得处他是汉人。”矮胖大汉奸笑道。 “嗯。你将他带上。我们走。”为首大汉点了点头。随即不在看地上还在不断挣扎的吴宇。仿佛吴宇已经是个死人一般。 “小子,你可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出生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侯。你做了鬼,可不要找我。要找就去找那些建奴。”矮胖大汉来到吴宇身前,一把扛起吴宇,将其扛在自己肩上,眼中满是冷漠之色。 “呜呜呜……”吴宇只能是不断发出呜呜之声,脚是拼命乱踢着。 “我怎么怎么倒霉,怎么碰上了这种败类。不敢上阵杀敌也就算了,还竟然要杀良冒功。”吴宇心中是哀嚎不已。 对于明朝后期的士卒,吴宇还是知道一些的。他们普遍战斗力弱,士气低下,物资匮乏,军备废弛。但这也就算了。 最让后人不齿的是,这些人打战不行,但杀良冒功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明朝廷为了鼓舞士气,立下了赏格,规定斩首一级赏银五两,后来道崇贞年间又增加到三十两;将校也以获级多寡论功行赏。于是官军往往对手无寸铁的平民滥施屠杀。 当时杀良冒功,杀降冒功的行为泛滥成灾,几乎成为军中潜规则,这不但断绝了少数民族归一大明的可能性,也造成更加深刻的民族仇恨,为后来努尔哈赤统一东北少数民族各部落提供了必要的舆论基础。 在这种前提下的军功,即使剿清了关外所有的部落头领,只要明军一撤退,仍然会不断出现类似努尔哈赤之流的人带头反对明朝。将兵不用浴血杀敌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也导致了明军将士斗志下降,其军心动摇,毫无家国概念。 这不得不说是大明的一个悲哀,就是因为如此大明才在对后金的战斗上是一度失势。 特别是经过萨尔浒之战后,明朝由先前的主动变成了被动防御,只能任由后金攻打,没有力量进行反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个大汉走进了一片树林,在树林深处,正有两个同样穿鸳鸯战袄的明军士卒等着。 在他们不远处,有九命身穿普通平民衣服的大明百姓正被绑在树上。 “王头回来啦。哟!又带回来了一个。加上这个已经有十个了。嘿嘿,一个五两银子,这一下就有五十两银子了。”见到大汉两人回来,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士卒是赶忙迎了上来,满脸讨好之色的对为首的大汉笑道。 “行了。马猴你去把马牵过来。我们把这些人的首级砍下后就马上走。”王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是。是。我这就去牵马。”马猴是连忙点头答应,然后转身快步朝树林深处跑去。 “王生。你刀法好。砍头的事就交给你了。”王头朝最后一名长像斯文的士卒说道。 那叫王生的士卒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提前放在身侧的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朝绑在树上的那九个人走去。 “呜呜呜……”见到士卒杀气腾腾的朝自己走来,被绑在树上的几人是拼命挣扎,嘴里也是不断呜咽着。 “走好。”王生走到一名老者身前,淡淡的说了一句,紧接着手起刀落,一个带血的头颅是冲天而起。 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吴宇的脸都被吓得成了绿色。 “我不会,不会就这样死了吧。不要啊,我可是要成为神仙的男人啊!”吴宇在心中是大喊大叫着。 而此时矮胖大汉走到一颗树下,一把将吴宇摔在地上。 “嘿嘿。小子记得下辈子投个好人家。”矮胖大汉冷笑一声,然后是转身离去。 看着那名那砍刀的士卒是离自己越来越近,吴宇心中是越来越绝望。 “这死老天。把我从二十一世纪弄到明朝来,就是让我体验一下被砍头是什么滋味吗?” 此时那名叫王生的士卒已经是连砍了八人。最后只剩下了吴宇以及一名身材瘦弱的小乞丐。 这名小乞丐是浑身蓬头垢面,一头长发是将他的面容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了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 “好走。”王生照例的说了一句,正当他准备挥刀时。 一道朗朗的男子声音是突然传来,“无量天尊。” “谁?!”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原本坐在地上的王头是猛然跃起,拿起身旁的一把弯刀,紧张的四处张望。 其余几名士卒也是反应过来,也赶忙拿起武器,来到王头身旁,背靠背小心戒备着。 “无量天尊。贫道青言子有礼了。”声音再次传来,紧接从树林外一名中年道士是飘然而入。对,就是飘然,这名道士竟然是双脚离地飘浮在空中。 只见这名道士身长八尺,是头戴通天冠,身穿直领鹤氅。手持一柄白玉佛尘。整个人显得是出尘无比,好似神仙下凡一般。 第三章青言道人 见到这名气势如此超凡脱俗疑似神仙的道士。那名名叫马猴的士卒顿时是腿一软,手中的兵器是“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神仙啊。你饶了我吧。我虽然杀了不少人,但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以后肯定给您老天天烧香。您饶了我吧!”马猴是慌忙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朝那名道士连连磕头不止。 而其它几名见到这名道士那诡异的身形,脸上也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慌之色,眼中更是满是惊惧之色。一个个也是双腿不停的打颤,几乎就要瘫软在地。 “呃。这是什么情况?”由于吴宇是斜背对着他们,他眼角的余光只能看见那磕头都快磕出血的士卒,没能看到那名漂浮在半空的道士,自然是不清楚情况,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大仙。我等,我等……”王头看着那名漂浮在空中的道士,是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名道士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是重重的叹了口气,眼中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尔等走吧。”道士朝王头等人挥了挥手。 几人见此是如蒙大赦,连忙是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见到几人是终于被自己给吓走了,青言道人是在心中松了口气。幸好几个月前自己突破到了固元境,不然就不好吓唬这几个大头兵了。 吴宇是张大了嘴巴,是看着那几名屁滚尿流的明军士卒。只见没过几息的功夫这几人就消失在了他视野之中。 “我靠,是谁说大明的士卒体弱战斗力低的。这速度简直可以去参加世界级的百米赛跑了。”吴宇心中腹诽着,是把他所知道的那些什么历史学者是狠狠鄙视了一番。 此时那名名叫青言的道士来到几具尸体前,是手掐法诀,口中并不断念叨着什么。显然是在施展什么法术。 过了半盏茶的功法后,道士停止了施法。他转身来到那名乞丐面前,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绑在小乞丐身上的绳索是变成了两半。 小乞丐是连忙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朝道士磕头。 道士也没有制止,他转身朝吴飘去。 当吴宇看到道士时,眼珠子是差点给瞪了出来。 “御空而行!竟然是御空而行!”吴宇在心中是失声尖叫着。对于一个骨灰级的仙侠小说爱好者来说,掌握仙侠小说中修道者的法术是最基本的技能。 这眼前的道士明显就是施展的传说中的御空而行。吴宇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啊。 上辈子他为了寻仙,是去过不少名山大川,像什么终南山,武当等等。但却没有见到一个传说中的仙人。 如今他终于是如愿以偿。 “我要成仙!我一定要成仙!”吴宇此时的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嗯?!”正当道士准备解开吴宇身上的绳索时,却突然是眉头一皱。 他仔细打量着吴宇,脸色是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奇怪?奇怪啊!”道士自言自语道,看着吴宇的神色是颇为疑惑。 “这是什么回事?他怎么还不救我?我还等着拜他为师呢?”吴宇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其实他那里知道,这名道士刚刚可是对他产生了杀机。 这名道士刚看到吴宇时,就是一惊。他一眼就看出这吴宇早是一个已死之人。 他还原先还以为是什么鬼怪附身到了吴宇身上,要是这样,他就有必要来个斩妖除魔了。但他仔细看时却又发现不是的。 这就让青言道人感到疑惑不解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应该死了,但怎么就还活着? 想了半天,青言道人还是想不明白。 “算了。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自己这点微末的道行,看不出来很正常。”青言道人摇了摇头,是自嘲道。 随即他一挥手,和先前一样解开了吴宇身上的绳索。 他转身刚想要离开,吴宇就一把扑了上去。 吴宇是紧紧地抓住青言道人的脚是放声痛哭:“呜呜呜呜呜,神仙啊,你可要救救我们啊。救救我们啊!”边哭还边拼命流眼泪。 “尔等不是得救了吗?”青言道人转身有些不解的问道。 “呃。这道人的智商似乎有点问题。”吴宇心中一愣,有点好笑。 但他还是继续哭道:“您要是走了。那几个人再回来怎么办?再说了这里随时都可能有建奴出没。我听说那些建奴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人。” 听到吴宇此话,不仅是道人愣住了,连那名还在磕头的小乞丐也停止了磕头。是连忙爬了过来,用一双求助可伶的眼睛看着道人。 听道人看看吴宇又看看小乞丐,有些为难道:“可贫道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的久留啊。” “这好办。大仙只要收我为徒。教我们一些道门仙术。我们两人就能自保了。”吴宇是连忙开口道,眼中是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这……”青言道人这下更为难了。“贫道收徒必须要经过掌门同意方可。收徒后还要前往本门道观玄妙观的三清殿祭拜三清祖师。” “玄妙观!”吴宇是一声惊呼:“可是创建于西晋咸宁二年的玄妙观?玄妙观极盛时有殿宇30余座,是西晋时期最大的道观。玄妙观之名可是响彻我整个大明啊!”吴宇是连忙一个记马屁奉上。 “嗯。看来施主是饱读诗书之人啊。”青言道人听到吴宇的话,那是十分的受用。是不停的点头,看吴宇也是觉得越来越顺眼起来。 “这道士估计是那种只知道修炼的呆子。一记马屁就高兴成这样。还什么修仙者。”吴宇在心中暗自鄙视道。 他见青言道人那一脸受用的神情,是又连忙趁热打铁道:“道长,其实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解决我等的安全,又可以体现您救济天下苍生的精神。” “哦,说来听听。”青言道人来了兴趣。 “您现在收我们的为徒是不可能。但您可以先收我们为记名弟子啊。你只需要教我们一些基本的道门仙术。我们就可以自保。等那日我们逃离了此地。我们再去苏州府,去完成那收徒仪式,再去祭拜三清祖师不就行了。再者,我们两人这去苏州府的一路上也肯定会宣扬我玄妙观之名。使得我道门能发扬光大,这岂不美哉。”吴宇说得是吐沫横飞,口水四溅。 第四章羽瑶 “嗯。嗯。嗯。不错。”青言道人听得是连连点头,脸上也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见此情形吴宇是连忙拉过在一旁茫然不知所措的小乞丐,是倒头变拜。 “弟子吴宇见过师父。” “嗯。好。既然你成了我记名弟子。那为师就赐了你道号羽阳,她就叫羽瑶。”青言道人满意的点点头,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羽瑶?”吴宇一愣,是连忙转过头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小乞丐竟然是一名少女。 被吴宇盯着,小乞丐是连忙又低下了头。她见自己的女儿身被识破,也不在沉默,是轻声开口道:“弟子多谢师父赐号。” 青言道人满意的看着这两人,他之所以同意收吴宇两人为徒,不仅仅是他心地善良,更重要的一点是吴宇之前所说的宣扬道门之事。 虽说在如今的大明道门比任何朝代都要繁荣。但那毕竟只是少数如武当,白云观这几脉。他们玄妙观正如吴宇所说,最强盛是在西晋。而如今他们玄妙观虽然算得上是小有名气,但与几百年前比起来就差了不少。 因此他才对吴宇的这个提议有了兴趣,若是玄妙观真能……想到这里青言道人是一阵的激动。 “师父。”见青言道人似乎在神游物外,吴宇是忍不住叫了一声。他可还等着青言道人传给他道门术法呢。 “嗯?哦。既然你们都拜我为师了。那为师就教你们我玄妙观的道门仙术。”青言道人回过神来,是一脸严肃的说道。 吴宇立即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小乞丐也是抬起了头,眼睛中满是好奇之色。 就在吴宇以为青言道人会给他们施展一些有移山填海之能的术法时,却见青言道人是在怀中一阵摸索,最后是摸出一本泛黄的书籍,是有些不舍的丢给了他们。 “这里面是我玄妙观的修行功法已以及术法。切记不可传给他人。”青言道人是恋恋不舍的看着那本书籍,那样子就好像一名男子正不舍的看着即将分别的女友一般。 “我……”吴宇心中是一阵的无语。你好歹是仙风道骨的道门高人,不给我们展示术法也就算了。竟然直接扔一本书给我。 扔书也就算了,竟然是一本破烂古董货。好歹玄妙观也是大观,难道是差那几个买书的钱吗? 最让吴宇无语的,是青言道人那恋恋不舍的眼神。你能不能有点高人风度,别像个小孩。把东西给人了,还依依不舍。 吴宇对日后是否要去玄妙观产生了动摇,这青言道人是这个德行,那玄妙观里的那些道士不就更加…… 想到这里吴宇是一激灵回过神来,看来道士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你们识字吗?”青言道人问道。 “哦,弟子识字。”吴宇连忙答道。 “嗯。好。”青言道人松了口气,这下他终于可以走了。“好了。那为师就先走了。你们日后可一定要去玄妙观,去祭拜三清祖师。” “是,弟子定会前往。”吴宇满口答应。 “好。”青言道人点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恭送师父。”吴宇与羽瑶二人是连忙下跪。口里恭声道。 看着青言道人的身形逐渐远去,最后是消失不见,吴宇这才松了口气。 “哈哈哈哈。”吴宇突然是仰头大笑。 他这突然的大笑将一旁的小乞丐吓得是连忙后退了几步。有些惊恐的望着装若疯癫的吴宇。 “哈哈哈哈。我吴宇终于是成仙有望了。”吴宇看着手中那泛黄的书籍是放声大笑。 吴宇之前虽然有了修炼功法,但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术法。 这就好比你给一个快饿死荒岛的人一颗钻死。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吴宇要是空有一身修为,却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那他还要这功法有什么用。 所以一开始吴宇就打上了青言道人术法的主意。有了那神秘的道德经,吴宇自然是看不上玄妙观的功法的。他想要的只有术法。 吴宇急切的翻开书籍,只翻了一半,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玄妙道术集》。 “那个……我,我……”就在吴宇急切的看着手中的书时,突然一旁的羽瑶是切生生的开口了。 “嗯?怎么了?”吴宇转头问道。 看到吴宇的目光,羽瑶又是连忙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我肚子饿了。” “呃。”吴宇一听就愣住了,但随即他的肚子是发出一阵响声。 吴宇脸一红,他记起来了他似乎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在看那羽瑶那瘦弱的身体,估计也和他一样,也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吴宇四处看了看,见在一颗树下放着几个包裹,是连忙走了过去。 这些包裹是那几个士卒的,由于他们走的时侯太过匆忙,所以包裹就留在了原地。 吴宇走到包裹前,蹲下身打开了包裹。 “这是……”吴宇看着眼前一整包的绿色植物是愣住了。因为他不清楚这是什么。 见吴宇在副模样,羽瑶是好奇的走了过来。当她见到这包植物时,不由得是大喜道:“乌拉草!是乌拉草!” 见此情形吴宇不由得是开口问道:“这草是干什么用的?” 羽瑶一愣,在东北竟然有人不知道乌拉草。她虽然疑惑,但还是解释道:“这乌拉草具有除味祛味、通经活络、消除疲劳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它还可以御寒保暖。” “哦。”吴宇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随即继续翻剩下的两个包裹。 “貂皮。是貂皮。”吴宇这下有些吃惊了。他眼前的貂皮足有六块之多。看来那些士卒打战不行,这捕貂还是可以的。 吴宇摇摇头,将这几块貂皮放好,这马上就要进入冬季了。这几块貂皮正好可以御寒。 吴宇有紧接着打开了最后一个包裹,见到包裹里面的白花花的白面馒头,吴宇是松了口气,他拿出一个递给了羽瑶。 羽瑶是连忙接过,随即转身走到一旁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吴宇也吃了一个馒头,这眼下兵荒马乱的,粮食来之不易,要好生合计,细水长流。 吃完馒头的吴宇是仔细观察了四周一番,然后是拿起地上的包裹,拉着羽瑶是转身朝南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 第五章金兵 “王头,你说我们见到的到底是鬼还是神仙啊。”一个山洞中,马猴有些后怕的问王头。 他们当时离开树林后,是一刻不敢耽搁,骑着马是回到了他们的一处秘密落脚处。 “废话。当然是神仙!要是鬼我们还有命吗!”王头高声喝道,眼中却满是惊惧之色。 想到那道人漂浮在空中的画面,心里是一阵的颤抖。 自己竟然见到神仙了!可为什么是在自己杀人的时侯呢?要是平时见到了一定要求求神仙保佑自己全家老小平安。 王头心中是叹气不已,看来是自己作孽作多了,连神仙都看不管了,才会出现。 “我说王头,既然是神仙,那应该看不上我们的东西。我们,我们……”马猴是欲言又止。 “你疯啦!”矮胖大汉听到此话顿时是吓得跳了起来,他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回去?要是那神仙…… “神仙救了那两人后,应该走了。我们只是拿回我们的东西。神仙应该不会为难我们的。”马猴弱弱道,他脸色虽然苍白,但还是鼓起勇气道:“那些东西可直几十两银子呢。” 听到此话,矮胖大汉是安静了下来,但脸色依旧煞白。而那名名叫王生的士卒则是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的盯着自己脚下的泥土,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王头也陷入了犹豫。那可是几十两银子啊。自己的一家老小可还靠那些银子过冬呢。 想到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孩子,以及年老多病的老母。王头是一咬牙:“走。回去!” 吴宇一边走一边观看着手中的《玄妙道术集》,而羽瑶则是走在他前面,并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着,还时不时将耳朵贴在地上,探听周围的动静。 吴宇原本打算是他自己去望风的,但想到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要是遇到明军或者是建奴,那就惨了。于是吴宇就让羽瑶来望风,而自己则专心研读《玄妙道术集》。 就这样他们一路有惊无险的走了半了时辰。 “休息一下吧。”吴宇看着羽瑶走路开始变得有些吃力,自己也有了体悟,需要来好好修炼一番,所以就开口说道。 羽瑶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走到一个树后,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吴宇则钻进了草丛,开始盘膝打坐修炼起来。 吴宇先按照道德经修炼起来,道德经虽然字数少,但修炼却极难。吴宇修炼了一刻钟,才在体内修炼出了一缕几乎淡若不见的白色灵气。 “呼!”吴宇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这修炼还真如那些仙侠小说中所说的那样,果然是难如登天。 吴宇举起右手,一抹淡淡的白光是从他食指指间散发而出。这抹白光极为微弱,几乎淡不可见。给人一种随时可能会消失的感觉。 白光一敛,吴宇收回了手。“这玄妙道术果然奇妙。不过最奇妙的还是那道德经,竟然可以与玄妙道术一起使用。”吴宇心中欣喜道。 按照那青言道人给他的功法上所说,他们玄妙一脉的术法,只能是修炼了玄妙功法的人才能施展。可修炼道德经上功法所产生的灵力竟然能施展玄妙道术。这可是让吴宇是惊喜万分。 不过当吴宇将这本书看完时,却是愣住了。这,这似乎和那些仙侠小说中描写的不一样啊。 按照那书上所说这如今修道界,修为从低到高分为引气,固元,出窍,金丹,炼虚,化神,破立,逍遥境。 按照这玄妙道术与功法上所说,这每一个境界,只能修炼两种术法。比如引气境就只能修炼这灵气剑芒与灵气罩。而且这玄妙道术竟然只有六种术法,也就是说当吴宇修炼到出窍境时,他就没有术法可修炼了。 而且这引气境所施展出来的灵气剑芒竟然,竟然连一些盔甲都击不穿,只能直接攻击敌人皮肤,才能造成伤害。 不是说那些修仙者都是一方大能,举手投足之间是移山填海吗?这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连一个普通穿盔甲的士卒都打不赢了。 吴宇的心情是无比低落,唉!看来还是自己小说看多了。 不过,当他想起自己手中那玄妙功法时,却是又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修炼玄妙功法。 他之所以不修炼玄妙功法,那是因为他知道修炼了道家功法的人,是不能破纯阳之体的。也就是说只要他修炼了玄妙功法,就不能进行那云雨之欢了。 这吴宇可不愿意,成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逍遥自在。看那些仙侠小说里面的那些修者大能,那一个不是妻妾成群。自己可不要做一辈子的处男。 想到这里,吴宇突然是想起了什么。他走到羽瑶身边,看着这小姑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震耳的喊杀声响起,并且声音是离他们越来越近。 吴宇脸色一变,立即拉着羽瑶躲进草丛。 马蹄声是越来越近,只是片刻吴宇眼前就出现了三名身穿鸳鸯战袄骑着马的明军士卒。 “咦?这不是……”当吴宇看清这三人的容貌时,不由得是一惊。这三人正是王头矮胖大汉与王生。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两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后金士兵。 此时的三人是狼狈不堪,王头的肩上是鲜血淋漓,王生的腿上则是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矮胖大汉的情况最好,没有受什么伤。 而那名名叫马猴的士卒则是没见到人影。估计是被后金兵给杀了。 当吴宇看到那两名后金兵时,心里却是一阵哀叹,自己这运气可真是…… 这两名金兵,其中一人盔管上有黑缨,背上有二尺方的背旗一杆,手上拿着一杆虎枪,最吸引人的是一个身着银光铁甲的后金骑士,铁盔上长尾红缨,背上斜尖插着一杆色旗,连马身上也罩着棉甲,手上拿着一柄铁制的长柄挑刀。 竟然是领催与白甲,吴宇是倒吸了一口气。 在后金的军队中,军中士兵主要分为三个等级,守兵、步甲、马甲。普通的女真男子,从十岁开始,每三年参加一次考试,达标便为守兵,接着是步甲,再后为马甲。马甲上为拨什库,以马甲内的优胜者选任,汉人称其为领催。拨什库上为代子,又称分得拨什库,就是后世满清的骁骑校。分得拨什库上是牛录章京,便是后金一牛录三百兵之首。 而后金的马甲兵中,更优秀者又被选为红摆牙喇兵与白摆牙喇兵,便是后世满清护军与前锋营的前身。 一个后金牛录也不过数十个红摆牙喇与十几个白摆牙喇兵。而眼下竟然出现了一名白摆牙喇兵。吴宇估计就算王头三人一起上,也打不过这白摆牙喇兵,更何况旁边还有一名领催。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吴宇看着那名白摆牙喇兵,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这白摆牙喇兵应该是天命八年才出现的,如今才天命三年,他们怎么就出现了。吴宇是满脸的疑惑之色。难道是因为…… 就在这时那名领催是搭弓射箭,瞄准了最前面的王头。只听一声凄厉的马嘶,王头是连人带马摔落下地。 身后的矮胖大汉与王生是急忙一拉缰绳,身下的马一声痛苦的嘶鸣,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王头,停了下来。 “王头!”矮胖大汉是急忙滚落下马,去搀扶王头。而王生则是拿起一柄长枪,是死死的盯着下马朝他们缓缓走来的两名金兵。 “妈的!”王头看了眼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爱马,心中是掠夺一抹哀色,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 他拿起一把砍刀,脸上是露出一抹狰狞之色,恶狠狠道:“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 第六章撕杀 “王头。我们听你的!”矮胖大汉拿起一根大捧,是重重的吐了口唾沫。眼中满是决然之色。 王生则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握着长枪的手更紧了几分。 而那两名金兵似乎不急着杀他们。他们一边拿着武器一边朝王头三人是指指点点说着什么,那脸上满是轻蔑之色。 虽说听不懂满语,但这并不代表王头他们的看不懂金兵那轻蔑的表情。 矮胖大汉第一个怒了,他挥起手中的大捧是朝那名白摆手喇兵扑去。见此情形王头不在迟疑,也是挥舞着手中的砍刀朝金兵杀去。不过他的目标不是白摆牙喇兵,而是那名催领。 王生一提手中长枪是紧随其后,朝那催领狠狠刺去。 在他们三人中武功最高的是王生,紧接着是矮胖大汉。显然他们之所以这样攻击,是自知自己三人不是这两名金兵的对手。是想让矮胖大汉牵制住白摆牙喇兵,然后王头与王生合力击杀那催领。 若是王头两人能在矮胖大汉被白摆牙喇兵击杀前,先杀掉催领,然后他们三人合力对付白摆牙喇兵,这样他们就有一线生机。若是不能,那他们的小命就到头了。 见到对面一向被他们瞧不起,看见他们就只会逃跑的明军竟然是自动朝他们杀来。这两名金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愤怒之色,他们是谁,他们可是金兵,可是战无不胜的大金勇士。一向只有他们自动进攻明军,何时这些明军敢自动向他们进攻了。 这是这些明军对他们的蔑视,这是他们的耻辱! 白摆牙喇兵一声宛如野兽般的怒喝响起,他是高举手中长柄挑刀就朝矮胖大汉杀去。 领催也紧随其后,抄起手中虎枪就朝王头两人是狠狠刺去。 白摆牙喇兵一刀直取矮胖大汉的脑袋,矮胖大汉连忙将手中砍刀一横,挡在自己身前。 “铛!”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矮胖大汉只觉得是一股大力朝他涌来,拿刀的虎口是一阵震颤,是吃不住力的连连向后退了两步,显然不是这白摆牙喇兵的对手。 白摆牙喇兵见此并未高兴,而是有些愕然。自己这一刀力量有多大,他可是最清楚,以前的明军士卒没有几个人能接住他一刀。而眼前这矮胖的明军竟然能接他一刀而安然无恙,这让他有些吃惊。 不过他也只是有些吃惊而已,他相信只要自己在砍几刀,这明军就会成自己刀下亡魂。想到这里,他是重新举起挑刀朝矮胖大汉杀去。 与白摆牙喇兵占绝对上风相比,此时在王生这边,那名催领的情况则有些不好了。 虽说王头与王生都有伤在身,但他们的武力不比这催领差,而且二人攻击完全是不顾生死,完全是以命相搏。 这名催领就被王头等人压制了,但这催领也不愧是金兵中的精锐,虽说处于下风,但依旧沉着冷静,一柄虎枪是被他舞得是虎虎生风,不断抵挡着王头等人的进攻。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自己两人是迟迟拿不下这名催领,王头的心中是越发焦急,他瞥了眼一旁与白摆牙喇兵战斗的矮胖大汉,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此时的矮胖大汉已经是全身鲜血淋漓,身上出现了数道伤口。看这情形在过不了一会儿,这矮胖大汉就要坚持不住了。 “唉!难道我等今日就要丧命于此吗?”王头心中绝望无比。想到家中那年老的老母,以及在襁褓中的孩子,一滴眼泪是无声的从其眼角滑落。 就在王头等人都要绝望之际,只听见那名催领突然是一声惨叫。原本那抵挡王生长枪的虎枪竟是吃不住力。 是“铛啷”一声掉落在地,王生先是一愣,紧接着他心中是大喜,手中长枪一个突刺,朝催领的咽喉是狠狠刺去。 “噗”一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那名催领是紧紧的握住刺进自己喉咙的长枪,眼中满是不甘与不能置信之色,随即尸体是重重摔落于地。 王生看了眼催领,惊奇的发现那催领的口中竟然是血肉模糊,显然是被什么武器给击中了。 王头见催领被击杀,心中顿时大喜,他连忙与王生转身,是朝那名白摆牙喇兵杀去。 不过王头等人似乎低估了这名白摆牙喇兵的战斗力。白摆牙喇兵虽然被三人围殴,但依旧占据了上风,这不仅是白摆牙喇兵战斗力强大大原因,也是王头三人都有伤在身,尤其是矮胖大汉,是三人中受伤最重的。 白摆牙喇兵看到那倒地身亡的催领,眼中顿时是变得一片血红。 那名催领可是他的亲弟弟,自己的弟弟竟然被这群明军给杀了。他心中是一声怒吼。 开始不顾生死的攻击王头等人。王头等人只觉得压力是猛然大增。开始渐渐不支起来。 就在王头三人开始绝望之色,突然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王头等人是急忙看去,只见那名白摆牙喇兵的脸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寸许长的伤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头看着白摆牙喇兵那凭空出现的伤口,心满是是疑惑之色。 但当他想起催领那同样的凭空出现的伤痕。以及自己之前在这不远处碰见到一名御空而来的神仙。 王头心中是猛然一颤,莫非……想到这里,他心喜若狂的几乎是吼道:“神仙!是神仙在帮我们!” 听到此话王生与矮胖大汉先是一愣,但随即是士气大振,眼中露出一抹狂热之色,也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是朝白摆牙喇兵杀去。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白摆牙喇兵的手上是白光一闪,一道血线是凭空出现,白摆牙喇兵吃痛,手中的力道是减弱了几分。 王生见此是一喜,手中长枪是直刺白摆牙喇兵。 “铛”白摆牙喇兵手中的挑刀被击落掉地。王头与矮胖大汉见此,是一齐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白摆牙喇兵的胸膛砍去。 “噗!”白摆牙喇兵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去死吧!建奴!”王头一声怒喝,手中砍刀是直接砍进了这名白摆牙喇兵的胸膛。 “噗!”白摆牙喇兵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睁着一双不甘的血红眼睛,是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直到死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被谁偷袭了。 “呼!呼!呼!”王头等人一屁股瘫坐在地,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王头看了眼那名白摆牙喇兵的尸体,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是让他仍是后怕不已。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是猛地跪到在地,朝原先树林的方向是不断地磕头:“多谢神仙保佑!多谢神仙保佑!” 第七章大胆计划 见此情形,王生与矮胖大汉一个激灵,也是连忙跪在地上,朝树林方向是不断磕头。嘴里也是不断说着:“多谢神仙保佑!多谢神仙保佑!” “呵呵。几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就在这时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是传了过来。 王头等人一愣,是抬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短褐的少年与一名浑身蓬头垢面的小乞丐是朝他们迎面走来。少年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如阳光般的笑容。 “是你们!”王头等人是一惊,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怎么?我救了诸位。诸位还想将我们绑起来去做那杀良冒功之事吗?”吴宇笑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之色。 “之前是你弄的?”王头等人是不敢置信。他们可是很清楚吴宇的底细的,当初吴宇可只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少年,他身旁的那名小乞丐就更不堪了。这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 “怎么,不信?”吴宇依旧笑道。他抬起右手,只见他右手上突然是冒出一抹白光,吴宇右手朝地上是一挥,只听“嗤”的一声响,地面上就凭空出现了一道寸许长的裂缝。 “咕咚!”王头看着道裂缝是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眼中满是惊骇之色。其余二人的神情也好不到那里去。 不过王头也是机灵之辈,他连忙朝另外两人一使眼神,是齐齐朝吴宇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大仙饶命啊!大仙饶命啊!” “呃。”看着这被自己吓得跪倒在地的王头等人,吴宇是一阵愕然。这明军士卒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其实他那里知道,古代是个迷信的时代。普通老百姓对鬼神之说那是深信不疑。 不然之前王头等人看到青言道人御空而来,就不会被吓得是屁滚尿流。而如今吴宇展现出了那堪比神仙的仙术,这怎么不让他们害怕。 他们虽然知道之前的吴宇不堪一击,但现在的吴宇可不同了。现在的吴宇可是神仙了。 他一定是被那名神仙看重,收为了弟子,所以也成了神仙。幸亏之前没有杀他们,不然自己等人也完了。 王头在心里是后怕不已。他清楚既然吴宇帮了他们,那自然是不会为难于他们。只要他们听这位神仙的,那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刚刚吴宇挥出的那到灵气后,现在的吴宇体内可只剩下了一股灵力了。 之前见王头等人与金兵战斗,吴宇就准备不出手的。毕竟他修炼才刚刚入门,无论是灵力还是道术都实在是没有把握能对金兵造成伤害。 但当他看王头几人与金兵殊死搏斗,看到王头几人那视死如归的神情时。他心中是猛然一颤,这明军似乎,似乎并不是史书上所说的那样毫无骨气,毫无抵抗之力,不是懦夫。 而是有血有肉的男儿! 对于明朝吴宇并不反感,但这满清就……想起日后那令整个中华民族饱受耻辱的朝代。那一次次的让人痛心疾首的战败,那一张张让无数国民痛苦流涕的赔款割地的条约。 吴宇的眼睛就红了,他清楚历史,也清楚这些满人在日后的暴行。 那嘉定三屠,杨州十日,都是这些满人的杰作,就更不要提让后世人悲痛的一张张不平等条约。所以他令可让这几名杀良冒功的明军士卒活着,也不会让这两名金兵得逞。 原本以吴宇体内的灵力,是只能施展一道灵气剑芒的。但当他攻击的那名催领死后,他体内德经却是突然运转,是突然多出两股灵气,这让吴宇是又惊又喜。 于是他又催动体内灵力,根据玄妙道术上所记载的术法,是将灵气化为灵气剑芒,攻击那名白摆牙喇兵。 在那名白摆牙喇兵死后,吴宇体内的德经是自行运转,是又多出了两股灵力。 这让吴宇是又惊又喜,难道我刚刚做了什么功德之事吗? 当他看到活下来的王头等人,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莫非…… 想到这里,他就走了出来。按照他的打算是准备和王头等人一起走的。 于是他开口道:“好了。你们起来吧。” 闻言,王头等人这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只是眼睛在也不敢看向吴宇。 见此情形,吴宇也是心中一阵苦笑,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直接开口问道:“接下来你们准备去那里?” “这……”王头不禁是沉吟起来,他看了看王生与矮胖大汉,朝吴宇一拱手道:“全凭大仙吩咐。” 我,我要是知道去哪里,我还问你们!吴宇心中是一阵无语。 他在心中腹诽了一下,就接着开口道:“我看这里不安全。不如我们往南走,去沈阳吧。” “全凭大仙吩咐。”王头又是一拱手,王生与矮胖大汉也是连忙点头答应。 “好。你们先将战场打扫一番。然后我们就出发。”吴宇吩咐道。 王头等人连忙答应,然后转身去收缴战利品,包扎伤口。 这次他们三人可是发了,这可是两个货真价实的建奴人头啊。 光这两个人头就值十几两银子,还有建奴的兵器与盔甲,更让王头等人高兴得合不拢嘴的是四匹健壮的建奴马匹。这可是好马啊。比他们原先的马可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你们是夜不收吧?”见王头等人收拾完毕,吴宇却是突然问道。 “大仙慧眼如炬。我等原先是张承荫大人麾下的夜不收。在半个月前,我等跟随张承荫大人救援抚顺城,但因建奴势大张大人战死。我等也打散了。就到了邹储贤大人麾下。”王头悲愤道。 邹储贤,嗯,现在是万历四十六年六月,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这邹储贤也要死了。 吴宇努力的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幸好他前世去过清河堡城,去那里旅行过。不然他也记不来了。 清河堡城内可是有上万的军民啊。要是自己将他们救了的话…… 吴宇是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给吓了一跳。这,这可是打战,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第八章效忠 不过要是不这样的话,自己的成仙之路恐怕就遥遥无期了。 按照这青言道人给他的玄妙功法上所说,修炼一共分为七个境界,由低到高分别是引起,固元,金丹,练虚,化神,破立与逍遥境。 而眼下的吴宇只是刚刚到引气境初期,只是修炼刚刚入门。 他之所以想到去清河堡城,是因为他所修炼的那本德经,与道经只能靠修炼打坐提高修为不同,德经是可以通过功德来自行提升吴宇修为的。 这还是吴宇刚刚杀了那两名金兵后,才感悟到的。 刚刚杀的那两名金兵,从而救的这三名大明士卒所增加的灵力,吴宇估计可以抵得上自己的十日苦修之功。 要是他能将这清河堡城内的军民给全部救下的话……那自己会不会直接到固元境啊。 想到这里吴宇心中是一阵的火热。他清楚自己整处于兵荒马乱的时代,要是循规蹈矩的修炼,估计迟早会被乱兵给杀死。 与其如此,还不如搏一搏。看看那些仙侠小说中的主人公,那一个不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吴宇顿时是下了决心。他朝王头等人说道:“我们不去沈阳。去清河堡城。” “啊?!”王头听到此话是一惊,他身为军人,自然是知道如今的清河堡城形势不妙。那金兵是随时有可能进攻清河堡城的。 想到这里王头不禁是小心试探道:“大仙。这清河堡城虽说守军有万余人,但……” “怎么。你怕死?”吴宇直视着王头,那眼中满是藐视与怀疑之色。“你还是一名大明军士吗?” 见到吴宇如此的目光,王头的一张老脸顿时是涨得通红。他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是涌上心头。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变得是一片通红。“好,一切听大仙的。”他几乎是从牙缝中说出来的。 说完他一转身朝王生与矮胖大汉沉声说道:“我们三人拿朝廷俸禄,却在抚顺之战中是畏敌逃跑。我知道诸位是担心自己战死后家中亲人没人照养。但今日。”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今日我将追随大仙前往清河堡城,杀敌报国。你二人要是不愿前往。可以拿着这两个建奴人头自行离去。” “王头,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矮胖大汉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是紧紧的盯着王头,眼中满是决然之色。 王生没说话,只是看着王头的眼中满是决然之色。 “哈哈哈哈!好,我等兄弟就随大仙去杀奴!”王头是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豪迈与欣慰之色。 这兄弟没白交! “我,王头!我,王生!我,韩统!愿为大仙效死!”王头三人是齐齐朝吴宇下跪,高声道。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三人,吴宇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要掉了下来。他强压下落泪的冲动,是对三人笑道:“三位请起。三位既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那在下再说什么勉励的话,就显得矫情了。出发吧。” “是!”三人是领命起身。然后纷纷上马。 由于羽瑶不会骑马,吴宇只好与她共骑一匹。幸好自己前世骑过马,不然就麻烦了,吴宇在心中庆幸道。 而王头三人则是纷纷骑上了金兵的健马,金兵的马一共有四匹,所以正好不多不少。 此时王头等人体现了他们身为大明精锐夜不收的实力。 王头等人虽然是有伤在身,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们。 王生是一马当先,只是不过片刻就不见了踪影。知道他们为夜不收的吴宇明白,他是到前面当前哨了。 名叫韩统的矮胖大汉则是远远的吊在了最后面。吴宇身边就只剩下了王头了。 就这样他们是一路朝清河堡城是疾驰而去。 他们是这样有惊无险的走了一天,但就在第二天徬晚,他们是遇到了一伙金兵,同时还有几十名明军。 他们发现时,这两伙人正在死命拼杀。喊杀声是此起彼伏响彻天地,刀剑撞击声是不绝于耳。 “大仙我们该怎么办?”王头是爬在一处草丛中,问一旁的吴宇。 吴宇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仔细的看着不远处的战场。 金兵一共有二十人,由一名拨什库带领,拨什库皆是盔上黑缨身上都有方二尺的背旗一一杆。 而在拨什库身旁则有一名专达。其余则是六名马甲,十名步甲以及两名白摆牙喇兵。 而对面的明军士卒足有五十人之多,由一名身穿红色盔甲满脸横肉的队官带领。 虽说明军人数占优,但明军的战斗力显然不及金兵。 虽说有为首的队官与五名什长是拼命撕杀,但依旧处于下风,并且形式是越来越危机。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噗!”一名明军士卒是被一名金兵马甲是连人带马给劈成了两半,鲜血顿时是溅到了旁边的几名明军的脸上,这几名明军是脸色苍白,握着武器的手是不停的颤抖。 “妈呀!救命啊!”一名明军士卒再也忍受不了这血淋淋的场景,与死亡的威胁,是转身就跑。 “后退者死!”队官是回身一刀,直接将那名逃跑的明军给砍落马下。 这一刀还真有效,原本骚动的明军是安静了下来。原本打算逃跑的几人也是打消了这念头。 “兄弟们!杀建奴啊!能否升官发财就看这次啦!”满脸横肉的队官举起武器,朝身后的明军士卒是高声喊道。 听到升官发财这四个字,原本士气低迷的明军顿时是精神一振,开始拼命起来。 见到如此情形,吴宇心中是一声轻叹。他知道这些明军之所以如此德行,也不能全怪他们。 明朝后期的百姓绝大多数都是穷苦之人。这些军士也不例外。那些军官还好,都有自己的田地。而普通的军士则只能靠军饷度日了。 但想靠这兵饷度日,也是一种奢望。明朝后期军官吃空额,喝兵血的几乎到处都是。 这些士卒往往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他们要是死了,家人除领一笔少得可怜的体恤金外,就没什么了。而失去顶梁柱的这个家,过不了多久就会家破人亡了。 第九章杀奴 所以明朝后期,士卒畏战逃跑是很常见的现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明朝士卒那原本就不算高的士气是越来越低,那本不算严密战阵也开始出现了破绽。 金兵的拨什库是敏锐的发现了明军的破绽,他一提马缰,是绕过对面的明军队官,朝明军的侧翼杀去。 “啊!”一名明军被拨什库一刀砍落马下。其身后的明军士卒是一声惊呼,慌忙一提马头,就想要后撤。 但就在这时,那名拨什库却是一声惨叫,明军士卒都是一愣,是纷纷转头望去,只见那名拨什库的脸上是多了一条寸许长的伤口。 “兄弟们杀啊!”明军队官见此是大喜,也顾不得细想缘由,是挥起武器拼命撕杀。 身后的士卒见此,也是士气大振,纷纷是举起武器朝金兵杀去。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那名原本与明军队官交手的白摆牙喇兵的脸上是血光一闪,出现了一条寸许长的伤口。 而随着白摆牙喇兵的惨叫,其手上的力道也是弱了几分。明军队官见此是大喜,连忙一刀朝白摆牙喇兵的头是怒劈而去。 “噗!”白摆牙喇兵是一口鲜血喷出,然后是摔落马下。 “杀啊!”见到老大如此威武,明军士卒是士气大涨,是喊杀声振天,纷纷血红着双眼朝金兵杀去。 而此时的金兵见白摆牙喇兵被杀,顿时是一阵骚动。但金兵不愧是金兵,他们很快就镇定下来,是继续朝明军杀去。队伍是井然有序,没有丝毫的慌乱。 不亏是金兵,吴宇在心中赞道。虽然他对金兵没什么好感,但也是不得佩服这金兵。 八旗的最小单位是牛录,每300人为一牛录,设牛录额真1人;牛录既是一种社会组织,也是作战时的一个单位编成,每牛录300户,每户出一个壮丁,父死子继,兄亡弟代,在全军出动时才有每牛录300人。一般作战,每牛录只有几十人。 清军入关前满洲八旗牛录总数是318个,一牛录人丁标准是300人,但大量的牛录并不满员,100人也可编成一牛录。入关前八旗满洲有丁55330余人,即使是全军齐出不留一个男人。 也就是说满洲八旗军总数也只能是五万人左右! 就算后来加上蒙古八旗与汉军八旗。满清兵力也不过十八万而已。 可就是这十八万,竟然打败了人口足有一亿之多的大明王朝。 其征伐关内汉人即有一亿,仅南明福王、鲁王、唐王领兵即百余万之众,连同李自成的“大顺军”、张献忠的“大西军”等各路“义军”,汉人总兵力达三百万,数十倍于满族男丁。 却还是败给了满清!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吴宇心中是暗叹不已。 “大仙,我等要不要去帮忙?”这时王头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宇闻言并未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他们。 由于之前与那两名金兵作战,王头等人都负了伤。所以此时要他们去和金兵打战的话,恐怕凶多吉少。 他忽然看到了挂在马背上的弓箭,心中一动说道:“你们不要上去杀敌,只需用弓箭射杀即可。” “好。”王头等人点头答应。随即拿着弓箭找有利地形,射杀金兵去了。 王头三人不愧是夜不收,这无论是武功还是弓箭,都有着不错的造诣。由于他们离金兵并不远。只有五十步的距离,所以王头几人是箭无虚发,几乎箭箭射中金兵。 而随着王头等人几箭之后,金兵也是发现了他们。仅剩的一名白摆牙喇兵是一声怒吼,就要调转马头,朝王头等人杀去。 却是被明军队官拦住,“哈哈哈哈!狗建奴,你的对手是我!” 他是一刀朝白摆牙喇兵劈去,白摆牙喇兵无奈只能是举起手中武器抵挡。 而一直在与几名明军什长交战的拨什库见到自己大金勇士是一个个中箭倒地,是暴怒无比。 他反手拨出身后的一柄飞斧,朝面前是一名明军什长掷去。 那名什长见此,是大惊失色。连忙一转马头向一旁躲去。而这名拨什库乘此机会,是猛一夹马腹,从包围圈中冲了这出去。 “孙方!你小子傻啊!”一名什长见好不容易被围住的金兵跑了,顿时是大骂道。 那名名叫孙方的什长脸一红,就想要去追,几名什长见此,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而从包围圈中逃出来的拨什库,是一提缰绳径直朝王头几人冲去。他要杀掉这几个在背后放冷箭的卑鄙明军。 王头三人见金兵杀来,也不慌乱他们三人立即散开,呈一个三角形。王生与韩统站在前面,而王头则站在最后。 三人是纷纷拉弓射箭,拨什库不愧是金兵中的精锐,他凭借着精湛的马术与手中的武器,竟然是挡下了王头三人射来的弓箭。 眼见金兵是离自己越来越近,王头三人并没有丝毫慌乱。他们丢下弓箭,拿起放在地上的武器,是一起朝金兵杀了过去。 王生与韩统是同时一声怒喝,举起手中武器是分别朝金兵的左右两边攻去。 王生一提手中长枪,是直刺那名拨什库咽喉,而韩统则是手中大棒一挥,朝拨什库身下马的马蹄是狠扫而去。 拨什库见此是却是一点都不慌,他右手一举长刀,挡在身前,同时左手猛地一拉缰绳。 身下的战马是一声嘶鸣,前半身是高高扬前,是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韩统的一棒。 “铛!”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长枪与长刀是同时向后倒退而去。 见自己二人这联手一击,竟然被这金兵给挡了下来。韩统与王生顿时是觉得脸上无光。 两人又是一声怒喝,重新挥舞兵器是分别从金兵两侧杀去。 而就在此时,王头也杀了过来。 他与韩统一起是同时攻击拨什库身下的战马,王生则负责牵制拨什库。 这下拨什库是没了办法,眼见自己的战马就要被砍杀倒地,他是连忙一跃而下,跳下了马背。 一声凄厉的马嘶,拨什库的战马是被王头与韩统两人给直接砍翻在地。 第十章神仙 而此时另一边的战场,形势已经是一边倒了。 明军在那名队官与几名什长的带领下,是越战越勇。 金兵这边则是不断有人被砍下马,金兵的士气开始变得消沉起来。 “噗!”金兵的专达被五名明军士卒同时围住,五把长枪是同时狠狠刺进了他的身体,虽说他身上穿有盔甲,但也是无济于事。他的身体是重重摔落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是死死地望着天空。 “啊!”一声惨叫响起,那名白摆牙喇兵是连人带马被明军队官给劈成了两半。 见到自己这边最精锐的白摆牙喇被明军杀死,拨什库也不在。剩余的金兵开始慌了。 他们开始慢慢向后退去。 “哈哈哈哈!再打啊,狗建奴!你们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再打啊!”明军队官是放声大笑。 身后的明军士卒也是纷纷放声大笑,看着金兵的眼中在也没有了之前的胆怯。原来这金兵也是人,也是可以战胜的,金兵也不过如此。 不过片刻,剩余的几名金兵的也被明军杀掉。那名明军队官骑在马上,看到正与拨什库杀得难解难分的王头等人是,是连忙招呼手下的士卒,是骑马赶来。 吴宇见此情形,知道到自己出手的时侯了。他立即从地上爬起,走到王头等人不远处。 而接下来,明军队官与其身后的士卒就看到了让他们震惊的一幕。 只见一名相貌普通的少年,是走到金兵不远处。他抬起一只手,手上是白光闪动,随着少年手上的白光时而消失时而出现,那名金兵拨什库的脸上是不断多出一道道伤口。 听着那金兵的惨叫,看着那少年从容不迫的模样。那名明军队官只觉得是一股寒意是从脚底直往头顶上冒。 在想到之前那名白摆牙喇兵与拨什库脸上突然出现的伤口,他突然是一个激灵,连忙是滚落下马。 见到自己的手下还在发愣,他立即喝骂道:“还磨蹭什么!还不赶快来见过神仙!” 听到他此话,那些士卒这才是如梦方醒,连忙也是滚落下马。 在队官的带领下,他们齐齐朝吴宇下跪磕头道:“多谢神仙救命之恩!” 吴宇见此并未说话,而只是依旧发出一道道灵气剑芒攻击那名金兵。 只过了片刻,那名的拨什库脸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全身更是被王头三人给砍出了无数伤口。 “去死吧,建奴!”王头三人是一声怒喝,手中的武器是纷纷刺进了这拨什库的身体。 “啊!”这名拨什库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是死死地盯着站在远处的吴宇。 吴宇是被他这目光给吓了一跳,还好这拨什库下一刻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呼!呼!”王头等人看着这倒地的拨什库,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难掩疲惫,不过那双眼睛却满是兴奋之色。 “不负大仙之托!”王头三人走到吴宇面前是下跪说道。 “好。”吴宇点头示意他们退到一旁,然后走到那群明军士卒前,开口问道:“谁是领头的?” 听到此话,那名满脸横肉的明军队长是一个激灵,连忙是抬头小心翼翼答道:“草民张贵是这里的队官。” 草民这个词只有普通百姓对官员或者是对大明皇帝时才这样自称。 而这张贵是大明军官,但面对吴宇是却是这样自称,是真把吴宇当成神仙了。 “你们是归谁管辖啊?”吴宇继续问道。 “回大仙的话,我们属于清河堡城邹储贤大人麾下。”张贵是恭敬答道。 “你们是怎么遇到这股金兵的?”吴宇继续问道。 “回大仙话,我等原本是到沈阳传递军情的。但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这股金兵。”张贵回答道。 “不对啊。你既然是转递军情,怎么会带上怎么多人?你是不是有所隐瞒?”吴宇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听在张贵耳中却是让他浑身发冷。 他身体一软,是直接爬在了地上,惶恐道:“大仙,大仙慧眼如炬。我,我确实有所隐瞒。” 接着他就颤颤巍巍的将事情缘由说了一遍。 原来这张贵确实是传递军情的,但在他返回的途中是看到这群金军在杀害几十名百姓。他当时就怒了,幸亏几名属下将他死死拉住,他这才没有下去和金兵拼命。 他一回到军营,就召集了手下,也没想上官汇报,是一路沿着踪迹追了过来。 最后是在这里与这群金兵相遇,他们是立即撕杀起来。 原本按照张贵所想,自己这五六十人,应该可以打得这二十名金兵是屁滚尿流。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屁滚尿流的不是金兵,而是他们自己。 这让他是愤怒不已,要知道私自带兵出战那个是重罪。这要是自己败了,那等他的可是杀头之罪。 所以他在看到有士卒想要逃跑时,就毫不犹豫的给劈落马下。 但就算这样也挽救不了颓势,就在他快要绝望之时。碰到了吴宇几人,在吴宇几人的帮助下,他们这才打败了这群金兵。 这家伙真是有勇无谋啊。吴宇看着张贵是心中丝毫不留情的批评道。 虽然他们全歼了金兵,但自身也是死伤过半。还能骑马的就直剩二十三人了。 其余的死的死,重伤的重伤。可以说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 这也是如今大明与大金打战的真实状况,由于给养不足,士卒长期缺乏训。所以基本上两三名普通的明军不是一名金兵的对手。 这就更不要提金兵中的精锐白摆牙喇兵和那些红摆牙喇兵了。 看着眼前的这群身穿破旧鸳鸯战袄的明军士卒,吴宇是叹了口气。 他淡淡开口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明军士卒闻言是纷纷起身,但他们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吴宇。 吴宇平静问道:“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张贵闻言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王头三人,是一咬牙道:“我等愿追随大仙!” 第十一章计划 张贵虽然是个有勇无谋的人,但他却是知道,若自己就这样回去了。虽说有二十颗建奴的人头,但自己的处境不会好上多少。 毕竟自己擅自带兵出战,这在任何军队都是大忌。并且还死伤过半,就算邹储贤不杀自己,恐怕自己这个队长是坐不了了。 所以他才下定决心跟吴宇走,毕竟吴宇可是一名神仙。要是邹大人知道自己带回了一名神仙,恐怕不仅不会责罚自己,还说不定会重重奖赏自己。 想到这里张贵是小心试探道:“不知大仙这是去那里?” “我准备去清河堡城。”吴宇没有隐瞒。 “草民对这一带很熟,正好可以当向导。”张贵是心中一喜,是连忙说道。 “哦?那这一带的金兵你们熟不熟?”吴宇却是又问道。 “这……”张贵有点不知道这吴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不敢轻易开口。 “放心。我问这只是想杀一些建奴而已。”吴宇解释道。 张贵是听到此话是不禁大喜,有这位大仙坐镇,他们想输都输不了,那军功和赏银不就唾手可得吗? 想到这里,张贵是连忙说道:“在东北方向五十里处,有一个甲喇额真率领的一个满编正白旗甲喇。” 呃,听到此话的吴宇是一阵无语。 开什么玩笑,要他凭这区区几十人去打金兵的一个甲喇,还是正白旗,这不是找死吗? 吴宇知道历史,他清楚这正白旗可是八旗中的上三旗。其旗主正是大名鼎鼎的皇太极。 这八旗按照顺序分别是镶黄、正黄、正白,正蓝,镶白,正红,镶红,镶蓝旗。 除一镶黄与正黄旗是由努尔哈赤亲自任旗主外,其余的旗主都是他儿子与至亲。 比如这正白旗主皇太极。 这张贵还真是有勇无谋,吴宇心中暗自腹诽着。其实是吴宇自己记错了,顺治前,上三旗中并无正白旗,是正蓝旗,因在顺治初,多尔衮将自己所领上正白旗纳入上三旗而将正蓝旗降入下五旗,这以后就成了定制。 而此时的正白旗主并不是皇太极,而是与努尔哈赤有一定血缘的世交董鄂和合理,董鄂氏本出自爱新觉罗氏,至努尔哈赤的爷爷一代方分化。但这些吴宇是自然不知道。 他见张贵满眼热切的看着自己,顿时是心中一阵恶寒,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还有别的金兵吗?” “没了,这一带的金兵都是那个甲喇额真的手下。”张贵如实回答。 “嗯?”听到此话的吴宇是心中一动,他指着那群金兵尸体问道:“他们也是的?” “对。他们也是那甲喇额真到手下。他们是专门出来烧杀抢掠的。”张贵说道这里,声音是变得有些激动。 毕竟自己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大明的百姓死在这群建奴刀下。这让作为一名军人的他是感到了深深的屈辱。 “你还想杀建奴吗?”吴宇突然问道。 “就算是死,我也要化为厉鬼去杀这群狗建奴!”张贵狠狠一拳打在地上。 “好。”吴宇一点头,朝旁边的王头三人一招手。王头三人是围了上来。 吴宇是低声在几人耳边说了几句。 “大仙这……”张贵听到此话是一惊。 但察觉到吴宇那不满的目光,顿时是闭上了嘴,吴宇是继续在几人耳边说着什么。 过了片刻后,王生是率先骑马离去,而后韩统也是骑马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王头与张贵及其手下。 “好了,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吴宇是朝张贵等人说道。 张贵等人是应声答应,随即下去安排了。 “大仙,这个计划是不是有点……”王头小心对吴宇说道。 “有点什么?”吴宇似笑非笑的问道。 “呃,没什么。”王头是想说这计划是不是不符合您老人家的身份啊。但他看到吴宇的笑容时,是乖巧的闭上了嘴。就当他准备离开时,吴宇却是突然说道:“从今以后不要再叫我大仙了。叫我吴公子吧。” “呃。是,大,吴公子。”王头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何,但他还是立马答应道,随即是跟其他人说去了。 而此时的吴宇却是欣喜无比。他体内的灵力如他所料,又增加了不少。 只要这次的计划顺利,那自己应该就可以……想到自己刚才到计划,吴宇心中是一阵激动。 只是杀了二十名金兵,就抵得上自己苦修一两个月,那要是几百上千呢?虽然他清楚,以自己这几十人绝不是那上千金兵的对手。但能多杀几个是几个。吴宇是在心中不断的想着,心情是久久不能平静。 足足过了一刻钟,吴宇心头的火热之意才慢慢散去。 他盘膝而坐,开始修炼道经。虽说自己可以凭借杀金兵从而积累功德从而提升实力,但他却不愿放弃任何可以修炼的时间,毕竟自己可是身处战场,随时有着生命危险。能增加一分实力是一分。 就这样吴宇是平静的度过了一晚,而就在第二天早上,王生是骑着马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他下马后就朝,就在他要到吴宇身前时,却是被王给拦了下来。王头是低声在王生耳边说了什么,王生的脸是变得疑惑起来,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朝吴宇这边走来。 他一拱手向吴宇汇报道:“吴公子。那甲喇额真所率领的甲喇确实是在东北方五十里处。由于天黑,属下也不敢靠得太近,那甲喇到底有多少人,属下不清楚。但从其点燃的火堆以及营帐来算,粗约估计应该有千人左右。” “嗯。很好。”吴宇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幸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王生答应一声,随即下去休息了。 不过多时,韩统也会来了。 “吴公子。我已经探查明了。这方圆几十里,除了一些零星的建奴探哨外,就没什么大的建奴营地了。”韩统也和王生一样来之前被王生给拦住了。他过来后是朝吴宇汇报道。 “好。你也幸苦了。下去休息吧。”吴宇是点头道。 韩统闻言也退了下去。 一个正白旗的甲喇兵力,这还真是有些棘手啊。吴宇心中感慨道。 第十二章偷袭 在一片漆黑的晚上,在一片树林间,隐隐传来几名金兵的大声呼嚎声。 随着火光方向看去,只见在树林的一片空地上,有五名金兵正在坐在地上。 或许是晚上歇息,这些后金军都没有披甲,露出各人发青的头皮与脑后小撮细长的金钱鼠尾辫,武器也是松松垮垮地放在一旁。 而此时在他们不远处,正有十几道黑影是悄无声息的朝这边摸来 看到眼前这毫无防备的金兵,其中一道矮胖的身影不由得是咧嘴一笑,露出一难看的大黄牙。 他朝身旁打了个手势,其余人影会意,是纷纷从背后拿出武器。是准备进攻。 而他自己则是从背后那出一张牛角大弓,是张弓搭箭,瞄准了其中体型最为魁梧的一名金兵。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是从矮胖身影后一闪而灭。紧接着一道惨叫响起,一名金兵的胸口出是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金兵顿时是一阵大乱,是纷纷起身准备拿起武器。 “弟兄们!杀奴!”矮胖身影是一声怒吼,手中的弓箭是直接朝瞄准的金兵射去。 “嗤!”一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那箭是从金兵的胸口是洞穿而过。这名金兵是被当场射死。 而此时其余人影也是纷纷从树林中跳出,是杀向金兵。 一名金兵反应最为迅速,他立即是一弯腰,就想去捡地上的武器。但就在这时,树林中又是白光一闪,一道白光是直接击中那名金兵的手臂。 那名金兵是一声惨叫,身体一歪,是直接摔倒在地。 而其余的两名金兵趁时时机,是拿起了地上武器,与蜂拥而来的人影是战在了一起。 虽说金兵英勇无比,但毕竟只有两个人,很快在众人的围攻下,是被数把刀剑砍中,是被当场砍死。 这场战斗只不过几分钟,就尘埃落定。明军是大获全胜。 这时吴宇是缓步从树林中走出。他静静地看着明军是兴高采烈的打扫着战场。 这时矮胖大汉与两名明军是押着两名负伤的金兵走了过来。 “吴公子,这两个建奴怎么办?”矮胖大汉问道。 “你们中有人会建奴语吗?”吴宇却是反问道。 “这……没人会。但我听张贵说过,清河堡城里有人会。”矮胖大汉回答道。 “既然没人会。那这几个建奴没什么用处。怎么解决你们看着办。”吴宇平静道。 “好嘞!”矮胖大汉脸色一喜,是兴奋的押着这两名金兵走了。 不过片刻,就传来了金兵的惨叫声,声音是越来越大,到后来却是渐渐变小,不过片刻,就在也没有了丝毫声息。 吴宇听到动静是叹了口气,他虽然知道矮胖大汉这样做在明朝是很正常的。但对于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但这些还是让他不能接受。 但他也没阻止,他清楚大明的军民若是被金兵遇到,这下场肯定比这更惨。 这原本就不是他所生活的世界,所以对于这里的一切,他只能是慢慢的去适应去接受。 过了一会,他见众人都弄完了,才沉声说道:“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吴宇之前与王头等人说的计划,就是将金兵的一些探哨和出来打秋风的人干掉。 因为有王生这三名优秀的夜不收,所以他们很容易发现金兵的踪迹。并在王生等人的带领下,找到这些金兵小队。然后在进行击杀。 所以王头等人在刚听到这个计划时,觉得吴宇在个计划有点不符合吴宇的身份。 在王头等人看来,吴宇是仙人,那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去杀金兵,而不是这种偷偷摸摸的去阴人。但鉴于吴宇仙人的身份,他们也不敢违背,只能照做。 不过当他们这样杀了好几队金兵后,就开始喜欢上这种阴人的方法了。毕竟这样不仅能杀金兵,而且自身伤亡也小。这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在吴宇的率领下,他们一连几天连续干掉了好几队金兵小队。而金兵也是没有丝毫察觉。 随着消灭的金兵越来越多,吴宇的实力也是越来越强。他已经从引气境初期突破到了引气境中期。这让吴宇是欣喜不已。 但最高兴的不是吴宇,而是那些明军士卒。这几天看着手中一颗颗的金兵人头,这让他们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可是银子,可是升官的梯子啊! 就这样吴宇等人是一连几天到处的阴金兵。而就在第七天,金兵是终于发现了问题。 他们的手下与派出的哨兵是接连失踪,起先他们还以为这些人是跑到远处去打秋风了,也没怎么在意,可等到几名转递军情的精锐金兵失踪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这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金兵大营。 一大片白色的旗帜是在空中不停飞舞着。帜下面,尽是身披白色盔甲的骑士,隐隐可见各人盔顶上火红的盔缨飘扬。旗帜中,还有一杆格外大的白旗随风飘舞,如鹤立鸡群般的醒目。 而此时在金兵的中军大营中,响起一声声宛如野兽般的怒吼声:“巴扎尔。你说,这到底是谁干的!” 一名身穿正白旗盔甲,容貌颇为的丑陋凶恶,脑后拖着一根细长的金钱鼠尾猪尾辫的一名甲喇额真,正手持一根马鞭,而在他身前,正趴着一名牛录额真。 “啪!”甲喇额真是狠狠一鞭抽到牛录额真的身上。那牛录额真是浑身一颤,但却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依旧死死趴在地上。 “巴扎尔!你这个狗奴才!你明知道手下已失踪多日,却一直隐瞒不报。你是想造反吗?!”甲喇额真是大声喝问道。 “奴才不敢,不敢!奴才只是以为他们去明狗那边抢粮了。所以,所以……”这名牛录额真是颤颤巍巍的说道。 “抢粮?!”甲喇额真又是一鞭子抽到牛录额真身上,:“你见过谁抢粮六七天都不回来吗!要不是这回几名从旗主大人那里来的士卒无缘无故失踪。恐怕你还会瞒着我。”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牛录额真是不停磕头。 第十三章甲喇额真 “我现在命你立即带领五十名大金勇士,将那群藏头露尾的明军给灭掉!要是灭不了,你就不用回来了!”甲喇额真暴跳而起,又是一鞭狠狠抽在这名牛录额真身上。 “是,是。多谢主子。”这名牛录额真赶忙谢恩,是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一群废物!”甲喇额真是怒气未消,是朝站在一旁的其余几名牛录额真骂道。 这几名牛录额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低着头,不敢看甲喇额真。 过了会儿,感觉甲喇额真到气消了。其中一名身材略显消瘦,年龄也是最为年长的牛录额真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说道:“主子。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清河堡城。我看我们不如先让让大军向清河堡城进发。至于这里留几个小队应该可以了。” 听到他的话,甲喇额真是皱着眉想了会,随即是点头道:“嗯。就让巴扎尔那个牛录留下一半,其余的先由你带领。我们明日就朝清河堡城进发!” “嗻!”几名牛录额真是连忙答道。 吴宇看着远处的几十名正在搜寻的金兵,不由得是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金兵反应这么快。这才几天,就开始到处搜寻他们了。 其实是吴宇小看金兵了,要不是那名名叫巴扎尔的牛录额真害怕手下失踪后,被甲喇额真责罚,所以就一直隐瞒。不然金兵早就觉察到了。 “现在怎么办啊?吴公子。”王头在身旁问道。 “实行第二计划。”吴宇平静道。 “是!”王头是答应一声,然后传令而去。 “主子,主子。”一名金兵骑着马是兴奋的跑了过来。 “嗯?!怎么回事?”巴扎尔见他如此情形,心中一动,莫非…… 这名金兵来到巴扎尔身前,笑逐颜开道:“主子,奴才发现了一伙明朝百姓。正在东边离此不远处。” “百姓?!”巴扎尔一愣,但随即警觉起来。“是不是明军假扮的?”他这几日是被明军给阴怕了。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了。 “不是。奴才仔细看过了。他们身上并没有携带兵器,而且这附近也没有明军的踪迹。”这名金兵是越说越兴奋。“奴才还在这群人中看到了女人!” 听到女人这两个字,周围金兵的眼睛顿时是都亮了。一个个都发出宛如野兽看见猎物般的目光。 就连巴扎尔也不例外。他强压下心中的那股躁动。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但他也无法抵挡这诱惑。自己可是有几个月没…… 想到这里,巴扎尔一咬牙说道:“哈嚓你率领两队人继续搜寻明军,巴西泰你带人跟我来。” 听到此话,那名叫哈嚓的拨什库是眼中是露出一抹愤愤之色。但他也不敢违背巴扎尔的命令,是继续带领手下搜寻明军。 而其余的则是一个个兴奋不已。他们在巴扎尔的带领下,一行三十多人是骑着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是兴奋的朝东边赶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巴扎尔,哈嚓是重重地吐了口口水。“我呸!有好事都被你和你侄子占。累活就交给我!活该被甲喇额真大人打!” 他身旁十几名金兵脸上也是露出愤愤之色。对于长官的大逆不道言语也没露出惊恐之色。显然是早已习惯了。 而哈嚓敢这样说,自然这些身边的人都是他的心腹,那是对他绝对忠诚的。 “哥。你说我们搜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明军的影子。这事会不会不是明军干的啊?”一名金兵走到哈嚓面前,有些抱怨道。他名叫哈赤,是哈嚓的亲弟弟。 看到弟弟,哈嚓眼中的怒色是渐渐退去。他很喜欢他这个弟弟,每次出战他都将他带在身边。这次也不例外。 “呵呵。哈赤啊。既然甲喇额真大人说这事是明军干的。那应该十有八九是他们。在说这一带除了明军,还有谁敢对我们大金的勇士动手。”哈嚓笑着解释道。 “哼!这些明军真是胆小如鼠,只知道玩些阴招。要是被我碰到,肯定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哈赤是气鼓鼓道。 “哈哈哈哈!好!我弟弟是真正的大金勇士!”哈嚓是放声大笑,心中原本的怒气也是消散了不少。 其余金兵脸上也是露出一抹笑意。这哈赤在军中年纪最小。所以他们都很照顾他,把他当做弟弟看待。 “好了。都继续去搜寻吧!”哈嚓一挥手,手下是纷纷转身,到四周搜寻去了。 不过一会儿,一名金兵是渐渐脱离了队伍。他举起一把长刀,挑开一堆杂草。当他看到草下的东西时,是猛然一惊,就要大声喊叫。 “嗤!”一声轻微的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这名金兵是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那双眼睛中还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明军!”一名金兵一转头,是刚好看到金兵摔倒在地。他不由得是一声惊呼。 哈嚓是猛然一转身,看到一道身影从草丛中闪现而出,是朝远处跑去。 “追!”哈嚓是一声怒吼,带头冲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哈嚓听到这声音是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一弯腰。 “嗖!”一只利箭是擦着他的头皮一掠而过。哈嚓是浑身汗毛只竖。腿都有些发软了。 “这该死的明狗!”哈嚓是在心中怒骂一声,随即喝道:“冲上去,不要给他们射箭的机会!” 就在此时,“嗖!”“嗖!”又是几声弓箭破空声响起。 “啊!”一名金兵是直接被箭射中后背,由于距离近,所以哪怕他身上穿得有一件盔甲,这弓箭也是直接射进了他的身体。 哈嚓一见此情形就怒了,这该死的明狗竟然敢在背后放冷箭。但他也不愧是战场老手。是立刻下命令道:“扎格,颜济你们分别率五人攻击前后的明军。其余人朝明军射箭。” 一听到哈嚓的话,两名金兵专达是分别率领五名金兵是朝前后的明军杀去。而剩下的六人是搭弓射箭,朝前后的明军射去。 哈嚓是举起手中的虎牙刀,是率先朝前冲去,在他身后哈赤是是紧随其后。 一名金兵刚想要射箭,却是眼前突然白光一闪,紧接着他是一声惨叫,是一头栽倒在地。 身旁的金兵见此时大吃一惊,他们竟然没有看清攻来的是什么,他们的一名战友就死了。 他们也来不及细想,只是依旧想要搭弓射箭去射杀明军。 “啊!”又是一惨叫,一名刚想从背后箭囊抽箭的金兵是一头栽倒在地,他握着自己的脸,在地上是不断的痛苦挣扎。 这下这些以勇武著称的金兵开始慌了,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可怕。他们要是能看到对方是用什么攻击的,他们或许不会害怕。 但这个莫名的攻击,既不是弓箭,也不是明军的火器,这让他们是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拿着弓箭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而此时哈嚓是自然不知道这些到,他是一人当先,冲到了最前。 他看见一名明军是慌慌张张的向后跑去,嘴角顿时是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是大喝一声,手中虎牙刀是泛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寒光,朝那明军的后背是一刀劈去。 第十四章修为大涨 第十四章修为大涨 “死吧明狗!”哈嚓是一声怒吼。 就在那虎牙刀将要劈在那名明军身上时。哈嚓只觉得是眼前白光一闪,紧接着他只觉得自己握刀的手是一阵剧痛。他下意识的一松手,刀劈下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 “铛!”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那名明军竟然是回身一刀,直接劈在了哈嚓手中的虎牙刀上。 哈嚓只觉得手上是一股大力传来,手又剧痛无比,再也是无法握住武器,他手中的虎牙刀是“铛啷”一声掉落在地。 而那明军的长刀却是余势未减,是直接朝哈嚓身上劈去。 看着那在自己眼中逐渐放大的刀芒,一股寒意是席卷哈嚓全身。 他想躲避,但却突然发现自己全身是动弹不得。作为一名经过无数死里逃生的战场老兵,他清楚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他害怕了。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光。恐惧犹如潮水是席卷他全身,他浑身是颤抖不已。 “怎么,难道自己要死了吗?”哈嚓心中想到。 就在他要绝望之际,突然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紧接着传来他弟弟哈赤的怒喝:“明狗找死!” 他是一个激灵,立即是反应过来。他一抬头看见哈赤正一提手中长枪,是挡在自己面前。而明军的那把刀正好被哈赤的长枪挡住。 是自己的弟弟,哈嚓是心中一喜。他立即是捡起地上的虎牙刀,是朝那名明军是狠狠劈去。 但就在此时,他旁边的哈赤却是一声惨叫,哈嚓听到声音是连忙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弟弟脸上是多了一条寸许长的伤口,鲜血是不断从伤口中冒出。 “啊!”见自己弟弟受伤,哈嚓是一声怒吼,他不在有所保留,是朝那名明军死命扑去。 那名明军却是朝旁边一闪,顿时又出现了两名明军。 三名明军是同时怒吼一声朝哈嚓杀去。 而就在金兵朝前后的明军扑去时,地面却是突然震颤不已,是马蹄声大作。 一名专达抬头望去,只见十几名明军骑兵是挥舞着武器朝他们杀来。 这名专达见此顿时是喝道:“快,骑马!”但已经晚了。 明军骑兵已经是杀到眼前。为首的一名满脸横肉的明军军官是咧嘴一笑,朝着一名金兵是一刀劈下。 那名金兵是慌忙举刀抵挡,但此时明军是骑在马上,那力量之大,怎么是人力能抵挡的。 “铛!”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那名金兵手中的武器是直接被击飞出去。 而还未等这名金兵重新拿武器,在明军军官身后的一名骑兵是一刀劈来,将这名金兵是直接砍翻在地。 “杀啊!”明军军官是一声怒吼,是直接朝那名专达杀去。 由于明军骑兵攻击突然,再加上旁边有弓箭与吴宇的支援,不过片刻这十几名金兵就被明军骑兵给砍翻在地。 而几名金兵弓箭手,则直接被明军弓箭手射死。 此刻只剩下那名哈嚓牛录额真了,他此时是浑身鲜血淋漓,在他身旁他弟弟哈赤的尸体是静静的躺在地上。 “啊!”哈嚓是怒吼连连,自己的弟弟,自己的手下都被这群明军给杀了。他感到一股悲愤是直涌上心头。 他不顾生死,开始与明军以命换伤。不过片刻他就浑身是伤,而对面的三名明军也受伤不轻。 见此情形,吴宇是微微一叹,他虽然不知道情况。但却是能感觉到这名金兵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悲愤之意。 或许,你本就不该出身在这个时代吧?吴宇是心中轻叹,随即朝身后一挥手。 身后明军会意,是齐齐朝那名金兵扑去。 吴宇看着眼前一名名看着他的明军,他们眼中满是崇拜与敬畏之色。 对于军人来说,谁能带领他们打胜仗他们就服谁。 而吴宇不仅仅是一名神仙,更是一名能指挥他们打胜仗的神仙。 这几天的不断胜利,他们原本对吴宇由原先的敬畏畏惧,渐渐多了一些崇拜与信服。也就是说哪怕日后吴宇不出手,只是往那里一站,他们就会死命撕杀。因为吴宇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信仰。他们相信只要有吴宇在,胜利就一直是属于他们的。 对于吴宇而言,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现在正沉浸在修为提升的喜悦中。引气后期,他现在已经是引气境后期了。 这时王头走了过来:“吴公子,那剩下的金兵怎么办?” “干掉。”吴宇毫不犹豫。他现在可没有时间管那些金兵俘虏。 “是!”王头是答应一声,然后去安排了。 现在他心里对吴宇的计划是佩服无比。大仙不愧是大仙啊。 按照吴宇之前的计划,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劫杀那些落单的金兵。 而第二计划则是让人假扮百姓,吸引金兵。从而来分解金兵兵力,实施个个击破。 而那百姓中的女人,则也是由明军假扮的。 吴宇清楚现在金兵已经开始怀疑了,若不让人假扮女人,金兵是不会相信的。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吴宇所料,那牛录额真果然是分兵而出。从而给了吴宇等人机会。 吴宇等人快速打扫完战场后,是快速朝另一股金兵杀去。 “啪!”巴扎尔是狠狠一鞭子抽在那名报信的金兵身上。 “你个狗奴才!这就是你所说的明朝百姓!这就是你说的女人!”巴扎尔是指着地上一件件明朝普通百姓穿的衣服,是破口大骂。 “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看见一件红色衣服就以为是女人。”巴扎尔是继续骂道。 而那名金兵不敢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地上的衣服。 不对啊!自己明明看到了女人啊!怎么会这样。 他当然不清楚,他先前所看到的女人只不过是明军假扮的。 当这里的明军收到金兵赶来的消息后,是立即离开。并且按照吴宇的计划,边走边丢下一些衣物与粮食,从而来牵制金兵。 而后就马赶到早已准备好马的地方,是骑着马离开了。 就在巴扎尔还准备骂时,身后却是突然喊杀声四起。 一盏茶的功法后,吴宇看着地上的金兵尸体,是没有丝毫表情。 他见众人准备完毕,是下命令道:“走!” 第十五章杀 五天后。 吴宇神情凝重的看着远处的金兵,是一言不发。而在他身旁,王头等人也是沉默不语,都是一个个望着吴宇。 远处的金兵有七十多人,其中大部分是未披甲的辅兵。步甲马甲有十多人。白摆牙喇兵有三人之多。 他们个个是手拿武器,目光谨慎在四周不断的扫来扫去。 “怎么办啊?吴公子。”韩统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其余人也是紧紧的盯着吴宇,等待他的回答。 吴宇看了眼身后近二十名的明军,在看看远处的金兵。心中不禁是一摇了摇头。 他知道以自己这点人根本不是远处金兵的对手。 他们五天前在干掉那两伙金兵后,打探到金兵大部队已经走了,只剩下了一百人。 于是他们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让人装扮百姓女人来诱杀金兵。 刚开始事情也如他们所料,在女人与财帛的绣惑下,金兵被他们成功引走了二十多人,将这些人击杀后。吴宇他们又故技重施,但这回金兵却是没上当。他们在一名拨什库的带领下,一直守在营地,没有出营半步。 感受着自己体内灵力,吴宇心中也是焦急无比,在过不久就是清河堡城之战了。要是自己的实力还只是引气境,那自己别说救别人了,就连自保都难。 眼见时间是越来越紧急,但自己还是没有什么办法。吴宇是一咬牙说道:“王生,王头,韩统你们的三人负责干掉金兵弓箭手。其余人上马,准备战斗。” “是!”众人是齐应命。纷纷转身准备去了。 只有王头三人却是没有动静,只是在原地看着吴宇。 “怎么,你们要违背我的命令?”吴宇冷然道。 王头三人听到此话,是浑身一颤。但王头还是硬着头皮咬牙说道:“吴公子,此战若是不……” “王头!”王头话还未说完,就被吴宇是厉声打断。 “你这是在动摇军心吗!按大明军令,临阵脱逃者斩!” 听到吴宇冰冷饱含杀意的声音,王头是浑身一个哆嗦。 他之所以敢冒着杀头的危险说这些,那是因为他清楚吴宇的底细。 当初吴宇可是他亲手抓获的,那时吴宇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就算后来成了神仙的弟子,但他没和神仙去仙界,那肯定是还未成仙。也就是说吴宇还是会死的。 他不知道什么大义,什么为国捐赠躯。但他知道是吴宇救了他,吴宇是他的恩人,曾带领着他大杀过那些让他害怕的建奴,这就够了。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吴宇死,哪怕是他自己死了也行,吴宇绝对不能死。 他不在说话,只是默默转身。 吴宇看着这些有些陌生的明军,是叹了口气。他清楚此战是凶多吉少。要是运气不好就可能全军覆没。但他已经没有办法,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吴宇招手叫来一旁的羽瑶平静道:“若是待会战事有变,你就立马骑马离开。切记一定要往南走。” 羽瑶没说话,只是眼睛有些湿润的看着吴宇。那漆黑的小脸是绷得紧紧的。 “好了。”吴宇见此是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以后记得把脸上的灰给洗了。”说完是转身离去。 羽瑶看着吴宇的背影是一言不发。 吴宇手拿一把长刀,缓步走出。是朝金兵缓缓走去。 “是明军!杀啊!”那名拨什库见到吴宇是一喜,终于是见到明军了。 他立即高喝一声,是带头朝吴宇冲去。其余金兵也是纷纷朝吴宇杀去。 吴宇见此却是毫不慌乱,他依旧缓步而行。 那名拨什库是率先骑马冲到吴宇身前,看着毫无反应的吴宇。心中顿时大怒,堂堂大金勇士,几时被人给这样看不起过。他不由得是举起手中武器,是一声狞笑:“去死吧!” 刀泛起一抹寒光,是在吴宇眼中极速放大。拨什库似乎已经看到一颗头颅是冲天而起。 但就在这一刻,吴宇身上是白光大放。耀眼的白光是让拨什库直接闭上了眼睛。 “嘭!”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拨什库心中是一喜,砍中了! 但下一刻他脸色就变了,这感觉不对! 他急忙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此刻吴宇的身周是凭空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罩,而他的长刀则是刚好砍到了光罩之上。 那声奇怪的响声就是因此而来。由于拨什库这一刀力量之大,是直接将光罩的一端给砍凹陷了进去。而那凹陷的最低点则是吴宇的肩膀,一丝鲜血正从其中渗出。 “这是……!”这名拨什库见此情形,是一声惊呼。刚想要说什么。 “噗!”一把长刀则是直接洞穿了他的盔甲,刺进了他的身体。 “你是……”拨什库说出最后一句话,是重重摔落下马。脸色依旧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原来吴宇刚刚趁他失神之际,是直接一刀刺了过去,结果了他的性命。 此时的吴宇是手拿一柄带血长刀,周身是白光大放,脸色满是肃杀之色,他踩着地上金兵的尸体,是缓缓朝金兵走去。 而此时的金兵则一个个是身体发颤,眼前的吴宇那是什么明军,分明是从地狱走出的恶魔! 就在他们战战兢兢不敢上前之时,突然声后是杀声四起。紧接着十几名明军骑兵是挥舞着武器朝他们杀来。 看到身后的明军,金兵顿时是松了口气。他们从来没有把明军放在眼里。 “杀!”他们在一名专达的带领下,是急忙一调马头,是朝明军杀去。 他们心里想得很简单,我是打不过你这个恶魔,难道我跑不过你吗。 只要我们将这十几名明军杀了,然后骑马逃离,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想到这里,那名专达是打了个手势,旁边有十五名金兵是立即拿起弓箭,纷纷从背后箭囊中抽出利箭是准备射杀明军。 但就在这时,三声破空声响起。三名金兵弓箭手是摔落马下。 其余金兵弓箭手一惊,就想要转头寻找射箭之人。“嗖!”“嗖!”又是两声破空声响起,又有两名金兵弓箭手是应声落马。 而此刻其余的金兵弓箭手是终于发现了射箭之人。是纷纷搭弓射箭,朝王头三人射去。 王头三人见此是立即转身躲避。“嗖!”“嗖!”箭矢是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他们是全身一个激灵。但他们三人不愧是夜不收。凭借着敏锐的知觉与多年的战场经验,他们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金兵的弓射。 而此刻明军与金兵是终于杀到了一起。两股洪流是轰然对撞。 第十六章视死如归 “杀!”张贵是一声怒喝,手中长刀是直接朝一名金兵劈去。 身后的明军也是纷纷挥舞着武器杀向金兵。 “杀!”专达一声怒吼,手中长柄挑刀是直接向张贵砍去。他清楚只要干掉这名明军军官,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张贵见此是一提缰绳,身下的马是一个转身,避开了这一刀。 这名专达见此是连忙准备再次发动进攻。但张贵身后的明军却是趁此时机,是纷纷打马上前,杀向了这名专达。 专达无奈只能是举起武器抵挡。 而张贵则趁机是率领几名什长是杀向了金兵的侧翼与后方。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能杀一个金兵是一个,能拖多久是多久。 张贵看了眼在身后与专达与白摆牙喇兵撕杀的十名明军,一滴泪水是从眼角滑落。他清楚这些人的结果。 在金兵的侧翼是几名无马的步甲,而在后方则是为披甲的辅兵。 张贵是狞笑一声,直接朝这些金兵杀去。身后的几名什长也是紧随其后。 步甲与辅兵虽说战斗力也不弱,但与张贵等人比起来那就要差上不少。 只是片刻,几名辅兵是纷纷成了张贵的刀下亡魂。那几名步甲也是被三名明军什长杀得是连连败退。 而此时那十名明军只剩下了五名,而且他们一个个身上鲜血淋漓伤痕累累。而对面的白摆牙喇兵则只剩下了一名。马甲也是死了两人。 专达看着眼前这五名明军,一股寒意是从脚底直往他头上冒。 这些明军是怎么了?怎么会不怕死? 就在刚才,他们与这十名明军撕杀。在他们想来只有十名明军而已,只要片刻就能把他们杀掉。 而接下那到一幕,则让他是遍体生寒。这十名明军竟然是以命相搏。 他们二人为一组,是同时朝金兵杀去。哪怕旁边的金兵杀向他们也不抵挡,只是举起武器死死的攻击他们锁定的金兵。 一名白摆牙喇兵是一刀直接劈掉了一名明军的头颅,而另一名明军则是一枪刺进了他的身体。而在这名明军的身后,一名金兵的的虎牙刀则是直接将他洞穿而过。这名明军低头看了眼自己胸膛上的兵器,是转头朝金兵咧嘴一笑,那笑容是将金兵吓得是脸色发白。还好被他杀死的明军是立即摔落下马。不然他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就靠着这样的打法,明军让这些平时以勇猛著称的金兵是彻底胆寒。 “杀”一名明军是在一次举起手中武器杀向一名白摆牙喇兵,在他身旁其余四名明军是同时举起长枪朝这名白摆牙喇兵杀去。 这名白摆牙喇兵是脸色苍白,不敢抵挡,是连忙打马想要后退,却与身后的辅兵撞在了一起。 他顿时大怒,一回头就想要喝骂,但看到的一幕却让他是亡魂丧胆。 只见那名身周有白色光圈的恶魔,在辅兵中是大杀四方。 他每次手起刀落,就是一颗人头落地。地上已是堆了十几具辅兵尸体。鲜血已是染红了大地。 他是一步步朝金兵骑兵这边走来,长刀倒拖在地,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辅兵们是一个个手脚冰凉,纷纷是向后跑去。 却是正好撞上了想要后退了金兵骑兵。 “噗!”“噗!”“噗!”三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那名正在失神的白摆牙喇兵是被三柄长枪是穿体而过。随即是重重摔落下马。 而于此同时有两名明军是被五六柄长刀给斩成了数截。 “杀!”剩余的三名明军看到吴宇杀了过来。那满是鲜血的脸色是突然间露出一抹狂热之色。 他们是齐齐举起长枪朝一名金兵马甲杀去。 又是数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那最后三名明军是齐齐摔落下马,与他们一起摔落下马的还有一名金兵马甲。 而此刻吴宇是终于杀到,张贵等人也是一调马头拦在了金兵面前。 那名专达看着地上的尸体,在看看那四散而逃的辅兵。那原本面如死灰的脸上却是突然露出一抹狰狞之色。 这都怪那个恶魔!这都怪这些明军!不行自己就算是死也要将那个恶魔杀死! 他清楚就算今天跑回去了那也是死路一条,与其如此还不如和眼前的明军拼了。 想到这里他用满语朝那几名马甲说道:“今日就算是死,也要让这些明狗看看我大金勇士的厉害。” 他一声怒吼:“为了大金!杀!” “杀!”其余的金兵也是撕声怒吼。 专达一调马头是朝吴宇杀了过去,而他身后的马甲也是纷纷紧随其后。 这名专科很清楚,只要击败了这名诡异的明军,那他们就胜利了。只要击败了他,那自己就能活命! 那名明军虽然诡异,但并非杀不死。之前他就很清楚的看到,拨什库的那一刀是直接将他的肩膀劈伤。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等人拼命撕杀,还是有机会杀死他的。 想到这里,那名专达是打了个手势,立即几有三名马甲是一调马头,是将吴宇包围在了中间。 “杀!”专达是一声怒吼,是举起手中长柄挑刀朝吴宇劈去,而与此同时那三名马甲也是同时举刀劈向吴宇。 “不好!”不远处的王头等人见到这一幕,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片。 他们很清楚吴宇的底细,之前那名拨什库的那一刀已经证明吴宇是可以被杀死的。而如今是被四名金兵围攻,这要是…… “嘭!”“嘭!”“嘭!”“嘭!“还未等他们再想下去,四声沉闷的撞击声是突然响起。 王头三人听到这声音心顿时是沉到了谷底。完了。 但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响起。王头三人是闻声一颤,这声音似乎不是…… 而此刻,那名专达正难以置信的看着吴宇,而在他胸口处,一把长刀是将他身体给洞穿而过。 “你……”专达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是身体一软,重重摔落马下。那圆睁的双目中还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其余的三名马甲则是彻底绝望了。在他们身前,吴宇那原本在身周散发着白光光罩已是变得暗淡无光,似乎随时有破灭的危险。而在吴宇的头,肩膀,腰处各有一道伤痕,鲜血是从伤口痕中缓缓流出。 他竟然没死!这都竟然没死!三名金兵是在心中失声尖叫。那原本视死如归的神情是变得惨白如纸。他们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赶快逃离这里!逃离这个恶魔! 第十七章突破 他们是连忙一调马头,准备打马离开。 “杀!”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响起。张贵是一刀将一名想要逃跑的金兵给劈落下马。 他身旁的三名什长也是将另外两名已是毫无斗志的金兵给劈落下马。 而这时,那些辅兵与弓箭手也是被王头三人给杀了大半,只有十几名辅兵逃走。 看着那些逃跑的辅兵,张贵是哈哈一笑:“走,杀奴去!”是率先杀了过去。身旁的三名什长也是大笑着,杀了过去。 “吴公子!”王头三人见战事已经尘埃落定,是连忙赶了过来。 “噗!”吴宇在时是在也忍不住,一口鲜血是猛然喷出。身周的白色光罩也是在一阵急促的闪烁后消失不见。 吴宇是退一软,整个人是摔倒在地。 “吴公子!”见到此景,王头三人是亡魂皆冒。连忙是将吴宇给扶了起来。 “无妨!”吴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自己放在地上。吴宇盘膝坐在地,开始打坐。而王头三人见此则是分散开,开始警戒起来。 没想到这金兵果然厉害啊!吴宇在心中叹道。这幸好自己修为到了引气境后期,不然……想到这里,吴宇心中是一阵后怕。 这次吴宇之所以敢直接与金兵对抗,完全是依仗他那修炼的术法灵气罩。 这灵气罩可以将自身灵力转化为一层能量罩,从而保护自己。 但这灵气罩也是有承受极限的,先前那名拨什库的一刀就差点将吴宇的灵气罩给劈散。吴宇当时可是全身汗毛直竖,差点是被那力道给劈跪在地。 还好这只是拨什库,要是金兵中的白摆牙喇兵,那自己就惨了。吴宇心里清楚以现在自己的修为,要是被白摆牙喇兵全力一刀劈中,那自己可就半条命就没了。 还好这次白摆牙喇兵被明军杀完了。不过就算如此,这次吴宇受伤也不清,他的肩膀和腰都被金兵给砍伤。 最重要的是,他的头部也被金兵劈中。要不是有灵气罩,恐怕他现在就成两半了。不过就算如此,他的脑中也是一阵轰呜,眼前发黑,是差点晕过去。 吴宇沉下心神开始默运道经功法,是缓缓恢复灵力。这次杀了这么多金兵,想比修为应该可以突破到固元境,想到吴宇心中也是一阵激动。 他虽然能运转功法恢复灵力,但对于身体上的伤却是无能无力,只能是慢慢养伤了。 过了一刻钟后,吴宇缓缓收了道经功法,开始运转德经功法。 一股极为精纯的灵力是出现在他丹田之类,那灵力之精纯之浓郁让吴宇差点是呻吟出来。 虽说不知道这股灵力是从何而来,但这并不妨碍吴宇修为的突破。 半个时辰后,吴宇睁开了眼睛,是缓缓吐出了一口体内浊气。脸上是难掩欣喜之色。突破了!他突破到了固元境了。 “吴公子。”见吴宇睁开眼睛,王头三人是连忙凑了过来,是一脸担忧之色。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只要将这伤养好就行了。”吴宇笑道。 见吴宇如此神情,王头三人提着的一颗心是终于放了下来。 这时在远处的张贵走了过来,他有些畏惧的看了眼吴宇,随即是立即低下了头。 他现在知道了吴宇并非真正的神仙,但一个人能接住金兵四刀而不死,那也是离神仙也不远了。 并且他也听王头等人说过,吴宇是被一名神仙看重,收为了弟子,虽然现在不是神仙,但过不了多久就能成仙。 他对此是深信不疑。因此见到吴宇那恐怕的一幕后,是心中更加的敬畏,但也是多了一分畏惧。毕竟吴宇那杀人不眨眼,并且刀枪不入是个人都会害怕。 “吴公子,那些辅兵被我等杀了一些,但还是有几人跑了。”张贵小声汇报道。 “跑了?”吴宇眉头一皱。 “吴公子不必在意,跑的只是些辅兵。不碍事的。”张贵是急忙说道。 “算了。跑了就跑了。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就出发前往清河堡城。”吴宇吩咐道。 “是。”众人是急忙应命。 吴宇刚想要抬脚,却是身体一颤,一股巨痛是从他伤口处传来。痛得吴宇是脸都变成了白色,是差点摔倒在地。 王头见此是连忙上前搀扶,吴宇在王头的搀扶下,是走到一棵树下,坐了下来。 “吴公子。这是上好的疗伤药。”王头是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恭敬的递到了吴宇面前,吴宇接过后,是直接敷在伤口处。 “嘶!”当药接触到伤口时,吴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大颗大颗的汗珠是从额头上滚落而下。忍着痛吴宇是敷完了药,随即是直接软软的靠在了树上。 而其余的人则在打扫战场,收割着金兵的人头。 张贵看着地上战友的尸体是眼睛发红。他痛红着双眼咬牙道:“兄弟们安心去吧。我会给你报仇的。” “你自己都快要不保了,你给谁报仇啊?”这时一道略带挖苦的声音响起。一队人马是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贵听到这声音先是满脸怒色,但看到那一队人马时,却是硬生生压下了心中的怒气。 他沉声对那对为首的一名身穿红色盔甲,长着一张马脸的明军队官人说道:“赵伟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还不是因为你私自带兵,储大人让我来抓你的。张贵你私自带兵,你可知罪。”名叫赵伟的队官是阴阴一笑,随即一转头,当他看到远处堆积如山的金兵人头时。顿时双眼露出贪婪之色。 他又转头看了眼吴宇几人,见只有区区八人,而且几人都是有伤在身时,顿时是心中一动,朝身后的士兵一挥手。 他身后士兵会意,都一个个阴笑着,拔出武器慢慢朝吴宇几人走来。 见到如此情形,张贵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他怒声喝道:“赵伟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赵伟嘿嘿笑道,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当然是想借几位的人头一用啊!” 第十八章赵伟 “你敢!”张贵是一声怒吼,拿起插在一旁的大刀,是横刀挡在赵伟面前。 王头等人见此也是纷纷拿出武器,护卫在吴宇身前。 他们同为明军自然知道赵伟是要干什么。他们虽说心中愤怒,但更多的是心寒。他们在这里拼命撕杀,却是要被自己拿去杀良冒功。 这不得不让他们心寒。虽说对面人多,但他们是绝不会束手就擒。不然那些战友兄弟就白死了。 “嘿嘿。就凭这几个人,你觉得是我的对手吗?”赵伟是嘿嘿阴笑。 “我呸!赵伟,虽说我张贵也做过杀良冒功之事。但那也是无可奈何,但就凭你想要杀我,你下辈子吧!”张贵怒骂道,手一挥就准备带着他那几名什长杀过去。 但就在这个时侯,一道圆滑谄媚的声音传来:“张大人请慢。有话好好说嘛。这样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啊。” 张贵是一愣,这,这似乎是吴公子的声音啊。对,没错,这就是他的声音。 张贵是有些僵硬的转过头,而此时的吴宇则是在王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吴……”张贵刚想开口说什么,却看见吴宇是对他猛使眼色。 虽说弄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张贵还是闭上了嘴。这大仙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张贵在心里安慰自己。 吴宇在王头的搀扶下,一步一拐地走到赵伟身前不远处。 “你是谁啊?”赵伟疑惑道。 “回大人的话,草民吴宇。”吴宇是谄媚笑道。 “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而且还受了伤?”看着那吴宇顺从谄媚的神情,赵伟心里是暗爽,怪不得那些大人物喜欢拍马屁的人。 “回大人的话,草民的先父是军户,先父在抚顺之战中战死了。”吴宇说道这里是掩面而泣,其哭声之悲伤,是闻者落泪。 赵伟听到这里,也是不由得说道:“原来是忠烈之后啊。” 吴宇抽了抽鼻子继续说道:“按照我大明规定,草民要接替先父的职位,为我大明守土开疆。但由于抚顺之战,先父原先的部队是死的死跑的跑。草民不知去那里。” 说道这里吴宇指了指身旁的王头三人继续说道:“幸好在途中遇到了这三位大哥。我就准备跟他们前往清河堡城。就在途中遇到了张大人正在与金兵撕杀。我们三人看到后,就立即前去帮忙杀建奴。” 说道这里吴宇顿了顿,他看了眼赵伟用一种崇敬的语气说道:“但建奴势大,我们不敌。就在我们就要败落之时。赵大人是率领手下前来,是将建奴一举击溃。斩获建奴人头几十颗。” 听到这里赵伟是一愣,但随即是明白过来。他看了眼自己的手下,见他们身上是没什么战斗的痕迹,也没有一个受伤,在看看张贵等人那一身的伤痕。 顿时是改变了主意,他要是将这些给人杀了,将这些建奴人头全说成是自己击杀的,恐怕邹大人不相信。 他清楚邹大人的为人,要是被储大人查出事情真相……想到这里他是浑身一个激灵。自己可是差点犯了大错。 赵伟是在心中将自己骂了一句,他看着吴宇是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说道:“嗯,不错。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事情就难以预料了。不过你们作战勇敢,为我击溃金兵赢得了时间。这也是大功一件。到了清河堡城我会向邹大人为你们请功。” 他一挥手,那些原本将吴宇等人围起来的明军是散走,纷纷是朝堆积金兵首级的地方奔去。 见此情形,吴宇心中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是怕这赵伟是只知道邀功的一根筋。还好…… 吴宇心中是一松,他继续笑道:“不敢,不敢。此战都是赵大人的功劳。我们不敢抢功。” “哎。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看你们受伤这么重。怎么可能不要功呢?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赵伟是一招手:“王建,去把咱们最好的疗伤药给这几位杀奴的英雄。” 一名明军是骑马走了过来,他有些不解的说道:“大哥……” “废什么话。还不赶快。”赵伟是把脸一沉。 那名明军是一缩脖子,转身是有些不耐烦的将一个药瓶丢向了吴宇,“诺,接好。” 吴宇是立马小心的接过,但还是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是连连摆手道:“别,别,大人。这小民可是万万受不起啊。” 赵伟是笑眯眯道:“无妨,无妨。你既然是忠烈之后,那就与我是同袍。你就无需叫我什么大人。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赵大哥。” “这……”吴宇是一脸为难。 “你要是不叫。我就生气啦。”赵伟是把脸一沉。 “好。赵大哥。”吴宇见此是连忙喊道。 “哈哈哈哈。好。走。回城。”赵伟是一声大笑,是一调马头走了。 而此时的张贵则是目瞪口呆,他的嘴张得老大,都能塞下一个西瓜了。他看着吴宇,仿佛是从未见过他似的。 而王头等人也是好不到那里去,虽说他们早已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惊得不轻。这,这还是那个英明神武的大仙吗?这分明就是一个专门拍马的马屁精啊。 “怎么。你们有意见?”吴宇见此是一挑眉头,那股谄媚的气息是全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神情冰冷的刽子手。 “没,没意见。”张贵王头等人是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有点打颤。他们是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样。 “没有就好。”吴宇眉头是舒展开来。他之所以对赵伟如此恭维,完全是因为他现在重伤在身,他现在连站手都抬起来,更不要说出手了。所以他才如此委屈求全。 这时赵伟的手下已经是将金兵首级是全部打包,是准备离开。 见此情形,吴宇等人也是急忙跟了上去。他们现在可是负伤在身,要是再遇到金兵就不妙了。 而吴宇等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一直是忘了一个人。而此刻这个人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第十九章试探 此时已经是万历四十六年七月中旬,离清河堡城之战已经不远了。 要是吴宇记得不错的话,七月二十日,努尔哈赤率众兵将出赫图阿拉向清河城进发,当天围困鸦鹘关,二十一日,努尔哈赤冲破鸦鹘关,抵达清河城外,并发起了攻击。 因守军炮火、滚木雷石齐下,强攻失败。努尔哈赤随即改强攻为围困,并派降将李永芳到城下劝降。 但遭到邹储贤的遭拒绝,努尔哈赤是再令环城强攻,凡八进八退,自晨至暮,后金战死数千人。 在夜幕掩护下,努尔哈赤令各军以楯车为掩护挖城墙,城东北角遂塌落。努尔哈赤乘明军慌乱,叠尸登城。 邹储贤在绝望中,焚衙署妻孥,亲入战阵阵亡。二十二日清晨,后金破城而入。城内明军官兵6400多人及500多户居民奋起巷战,被杀万计,而无人投降。 这场战役是一明军全军覆没而告终。虽说明军是无一投降,但这场战役的失败邹储贤要负一半的责任。 抚顺之战后,明廷震动,急忙向辽东调兵遣将,但守边兵力仍捉襟见肘。 努尔哈赤表面上言和,实际上加紧安顿内部,寻机进攻。四十六年七月,后金发兵进攻清河城。清河,位于四山之中,东有鸦鹘关屏障,为建州进入辽东腹地的战略要冲。 但邹储贤听说努尔哈赤围困鸦鹘关后,是立即下令闭门据守,完全改变了杨镐的守城方针。 从而导致了明军这场战役的失败。 又是一个有勇无谋之辈,吴宇是在心中叹道。 不过要是自己能让明军胜利,那自己可就是救了上万条人名啊!那自己的修为…… 想到这里吴宇是心中火热无比。 “大哥。你真的要把他带回清河堡城吗?直接把他杀了多省事。少几个人分功劳。”名为王建的明军是走到赵伟身旁有些不解的问道。 “直接杀?可没那么容易。”赵伟是冷笑道。 “不会吧。我们有这么多人。他们就四个人,而且都还有伤在身。”王建闻言是一脸的怀疑之色。 见他如此表情,赵伟是一声冷哼:“那三名夜不收你打得过吗?那个少年你打得过吗?” 闻言王建立即是跳了起来:“那三名夜不收我确实不是对手。但那个少年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真的吗?”赵伟是一声冷笑,随即是不再说什么,是转身离去。 看着赵伟离去的背影,王建的脸色是一阵的阴晴不定,他狠狠的看了眼吴宇等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声冷哼,也转身离去。 “吴贤弟。你在想什么啊?”这时赵伟是骑马过来问道。 “啊。没什么。赵大哥前来是有什么是吗?”吴宇是急忙回答道。 “嗨。也没什么事。这几日离清河堡城是越来越近。我料这金兵肯定也会多起来。我这探哨不足。想请这几位夜不收帮忙。”赵伟是指了指王头等人,他也看出来了,王头等人似乎对吴宇是言听计从,他虽然疑惑,但也没兴趣打听一个将死之人的秘密。 没错在他眼中,吴宇张贵几人就是将死之人。他虽说怕自己抢功之事败露,但也不愿让吴宇等人活着。毕竟只要他们活着,自己抢功之事,就有随时败露的危险。 他之前之所以对吴宇如此客气,就是为了麻痹吴宇等人。 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先稳住吴宇等人,到了清河堡城后,将功劳揽在自己头上。 然后跟清河堡城副首将陈大道大人说说,将他们几人划归自己手下,让后派几个危险的任务,是无声无息的将他们干掉。 这样他抢功劳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但就在这几天,赵伟发现这几人似乎并不简单。除了张贵外,其余四人中,有三名是夜不收,这让赵伟是十分惊讶,要知道夜不收那可是明军真正的精锐啊。 他自己麾下虽说有几名,但这几年跟着他是游手好闲,身为夜不收的一身武功是早已是生疏了。估计连对方几个回合都撑不过。 而那名名叫吴宇的人,则让是他更加看不懂了。他能看出无论是张贵还是那三名夜不收,都是发自心底里对那名少年是恭敬无比。 这少年看上去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怎么会让这几人是无比恭敬呢? 他开始很清楚张贵的性格,想让他发自心里信服,在清河堡城除了邹储贤大人外,就在没有一个人。也是因为如此他如今还是个小小的队官。 看着眼前的少年,赵伟心里总是有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弥漫。所以他才有了新的计划。 他稳稳了心神,继续说道:“不知吴老弟意下如何?” “这抵抗金兵人人有责。赵大哥既然要人,那就让他们去吧。”吴宇笑道。 “好。”赵伟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我看贤弟也不是普通人,经过这几日静养,我看老弟的伤也好了不少。不如你就跟在他们身后,这也有个照应不是。” 果然还是来了,吴宇心中是一沉,但还是笑道:“这可以啊,小弟从小对夜不收向往得紧。正好想要好好瞻仰瞻仰。” “那好。我这有四匹好马,就借给老弟了。”赵伟是一挥手,立即有人牵来四匹马。 吴宇四人也没再说什么,是翻身上马。虽说吴宇的伤势还未恢复,但并不妨碍他骑马。赵伟给他们指明了要探查的方位后,吴宇四人是立即打马离开。 看着吴宇四人骑马远去的背影。赵伟是立即把笑容一收,他一招手:“王建过来。” “大哥。”王建是连忙跑了过来。 “你带几个人跟着他们。” “是。”王建点头答应,是连忙叫上几人跟了上去。 “建哥,你说老大是什么意思啊?”一名明军问道。 “什么意思?”王建是一声冷笑:“当然是杀了。” 听到此话在场的明军是一惊,其中一名连忙劝道:“建哥。不行啊。老大可没这么说。而且我们才十个人。打不赢啊。” “怎么,你们怕了?”王建又是一声冷哼:“平时玩女人那可是比谁都积极。一听到打战就怂。我们是只有十个不假,但只要你们将那三名夜不收拦住,我去杀了那个叫吴宇的就行了。” 第二十章王建 对于赵伟之前说的话,王建是一直是不服。 在他看来吴宇就是一个穷军户而已,自己可是堂堂一名明军什长。 那个吴宇不就是受了点伤,杀过建奴而已。自己又不是没杀过。 自己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想到大哥走时的那声质疑不信的冷哼,王建的眼中顿时露出两抹寒光,手也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今天一定要将那小子给宰了!让大哥看看自己的厉害。 “吴公子。有人跟踪。”王头骑马来的吴宇身旁说道。他身为夜不收,王建这些人的跟踪,他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 “是赵伟吗?”吴宇并没有感到意外。 “不是,是那名叫王建的,与他一起还有九个人。”王头摇头道。 “王建?”吴宇想起那个每次看到自己,都是一脸不爽的明军,不由得是笑道:“看来这家伙是没按什么好心啊。” “怎么办?”王头问道。 “现将他们引远点。再动手杀了。”吴宇语气平静道。 “是。”王头是心中一颤,心中暗叹道遇到大仙算你们倒霉吧。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王生是骑马靠了过来,他有些犹豫道:“吴公子。” “有是什么事吗?”吴宇有些疑惑的问道。这王生虽然平时默不作声,但只要他开口就一定有什么事。 “那个我们似乎一直忘了个人。”王生弱弱说道。 “嗯?谁?”吴宇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一直跟在您身边的小姑娘。”王生说道。 “姑娘?”吴宇先是一愣,随即是反应过来。脸色是立即大变。“你们怎么不早说。” “这几日我们都在养伤,都忘了这事。”王生是急忙辩解道。 吴宇心中顿时是沉到了谷底,虽说他与羽瑶没什么交情,但好歹他们可是师兄妹。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地方,一个人特别是女人,那是最危险。 王生等人既然能看出羽瑶的女儿身,那赵伟那些人也肯定能看出。 想到这里吴宇是急忙快马加鞭,王头等人也是加快了速度。 “建哥。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一名明军看着突然加速的吴宇等人是不由得问道。 “发现了又如何。加快速度追上他们。”王建是一声冷哼,也加快了速度。 一刻钟后。 “建哥。我们追丢了。”一名士卒是看了看四周,有些沮丧道。 “都是群废物!同样是夜不收,你们连个人都能追丢。”王建是指着那名士卒是破口大骂。那名士卒不敢反驳,只是老老实实低着头。 对于他们来说,追不上或许也不是件坏事。毕竟对于王头三人他们还是挺畏惧的,能不跟他们打那是最好。 “哎呦。这不是王什长吗。好大的官威啊。”这时一道讥笑的声音是突然响起。 王建等人是一惊,但看到说话之人是松了口气。 吴宇四人是从一旁缓步而出,说话的却不是吴宇,而是王头。 见到吴宇四人出现,王建的脸色是露出一抹狰狞之色。他手一挥,手下的人就将吴宇四人给围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啊?王什长。”王头见此是大吃一惊,是连忙拿起武器戒备起来。吴宇王生等人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见到吴宇四人如此反应,原本对王头三人还有些畏惧的明军士卒顿时是心中一松,随即是冷笑起来。看来这几人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王建见此也是心中一松,随即心中是看不起吴宇等人起来。切,就这德行还夜不收。 他是哈哈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和这位吴宇小哥比较下武艺而已。你们不必如此。” “这,这就不必了吧。”吴宇听到此话,身体顿时是向后退了几步弱道:“以我这武功估计连王大人一招都接不了。” “哎。吴宇小哥谦虚了。”王建笑道:“我大哥开始很推祟你的,说你武艺之高,不在他之下。” “那是赵大哥抬举。小弟不敢当,不敢当。”吴宇继续推脱道。 王建见此是把脸一沉:“怎么,吴宇小哥是看不起王某吗?” “没没。既然王大人要比试,那小弟从命就是。”吴宇是连连摆手道。 而一旁的王头三人,他们那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早已是憋得痛红,看着王建是想笑又不敢笑。 居然有人主动找大仙单挑,这,这不是找死吗。他们无比同情的看着王建,兄弟一路走好。 吴宇是哆哆嗦嗦地拿起一把长枪,走到王建身前,颤巍巍地说道:“那我开始啦。王大人。” “来吧。我先让你三招。”王建见到吴宇如此不堪的模样,顿时是没有了比试的兴致。一个连武器都拿不稳的废物而已,还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而听到此话的王头三人的,则是彻底忍不住了,他们纷纷是转身背对着王建是涨红着脸不停咳嗽。没办法,这是被憋成这样的。 “好。”吴宇是点了点头,开始是一路小跑的朝王建奔去。 看着吴宇那颤巍巍地脚步,王建是差点笑出声来。而站在一旁的明军士卒则是早已大笑出声,一个个是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指着吴宇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行了,快点将他解决了,好早点回去。王建是在心中对自己说道,随即他握紧了武器,是准备将吴宇一招击败。 但就在这时,他的眼前是白光一闪,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是重重摔落在地。 而那些明军士卒的笑声是戛然而止,他们是一个个保持着原先捧腹大笑的动作,但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骇之色。 一刻钟后。 “走吧。”吴宇平静的说道。 而王头三人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是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乖乖,大仙不愧是大仙啊,这发怒的大仙果然可怕。 他们不在停留,是立即骑马跟上,是朝原路返回。 而此时,一名明军兴冲冲地跑到赵伟面前兴奋无比道:“大哥大哥,有女人,有女人啊!” 第二十一章论明军逃跑速度与耐力 “哦!在哪里?”赵伟的眼睛顿时是亮了。他可是好长时间没开荤了。 “已经有兄弟去抓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抓回来。”那名明军也是兴奋地直搓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如狼嚎鬼叫般的欢呼之声。 赵伟听到后,是连忙走出了营帐。 “大哥来了。”一名明军见赵伟出来,是连忙高呼一声,众人是纷纷为赵伟让开一条路。 赵伟走到一名被绳索捆得死死的少女面前,是低下身仔细打量起来。 当他看到那少女满是灰尘的脸庞时,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起身说道:“来人,去烧水,先让她洗个澡。” “是。”立即有几人跑去烧水。 赵伟又低下身,笑眯眯问道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少女却是紧紧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赵伟。 赵伟见此也不恼,他继续问道:“你今年多大啊?是那里人啊?” 少女依旧紧闭嘴,一言不发。而此时赵伟身后的明军士卒则是起哄起来。 “大哥。这娘们肯定是看到你英俊帅气的容貌害羞了。” “对,对。没错。想我们大哥这么优秀的人,那个姑娘不喜欢啊。” “小姑娘,我们大哥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我看你还是从了我们大哥吧。” 听着身后手下的话,赵伟只觉得浑身都轻了几斤,是浑身舒畅,好像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似的。 他的笑容是更加灿烂了。他继续笑问道:“你家里有什么亲人吗?我可是堂堂大明队官,只要你跟了我。我就把你家人接到清河堡城。保证你们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 少女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盯着赵伟。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赵伟恐怕已经死好多遍了。 赵伟见此是终于变了脸色,他“啪”的一巴掌打在少女脸上。“贱人。” “来人,水烧好没。”赵伟是脸色阴沉的喝问道。 “还,还没,大哥。”一名手下是些颤声回答道。 而其它的人则是收起了嬉笑,是一个个噤如寒蝉,不敢看赵伟。 就在在赵伟还想要说什么时,却突然是地面一阵震动,紧接着是是几道惊呼声传来:“不好啦!建奴杀来了!兄弟快跑啊!” 一听到此话,众人顿时是大惊失色,连忙是纷纷朝马奔去。连刚刚威风凛凛的赵伟也是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还绑着的少女,是朝自己的马狂奔而去。 这时远处是烟尘滚滚,有几道人影是打马而来。明军见到远处的烟尘,是更加惊慌,是纷纷上马打马狂奔。 只是片刻,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名少女是孤零零的坐在地上。 这时那几道人影已经是赶到近前,当少女看清那几道人影时,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是突然亮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却是被一道骑马的人影,一个伏身给捞了起来,放在了马背上。 少女顿时是松了口气。是转头静静看着另一道人影,是一言不发。 “韩统,王生按照计划行事。”那道人影是朝这边说道。 在少女前面的人影是一点头。随即是一调马头,往另一个方向而去。而在他身后,另一道骑马的人影也是紧随其后。 吴宇看着远去的韩统三人是终于松了口气。现在他不用再担心羽瑶的安全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是先用金兵来了的消息,赶走赵伟等人,然后由韩统与王生保护羽瑶离开,但他们并不走远,只是远远吊在他们身后,这样安全才有保障。 这计划果然和他所料想的那样,赵伟等人一听到金兵来了,如果是四散奔逃。他们很顺利就救走了羽瑶。 “接下来怎么办?吴公子。”王头问道。 “好办啊。”吴宇笑道。 “大哥,这金兵应该没追了吧。”两个时辰后,一名明军是上气不接下气的问赵伟。 赵伟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脸上已显疲态的手下,是点点头道:“嗯。应该没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我呸。赵伟你这家伙可真不是个爷们!”张贵是一脸的鄙夷不屑。 他当时是不准备跑的,但赵伟的几名手下是将刀架在他脖子上,张贵无奈,只能是跟着他们一起跑。他那几名什长也是如此。 赵伟可不想让他死,他要是死了,那那些建奴人头的来历,他就说不清了。他的功劳也就没了。 赵伟是闻言只是阴阴一笑,并没说什么。到了清河堡城,他有的是办法让张贵将功劳都说成是他的。 而他不知道的时,此时在他们身后,吴宇是在心里一个劲的是破口大骂。 “这他妈还是军人吗!一听到金兵来了,就立马是跑得飞快。不是说明军补给不足吗!怎么我看他们是一个个健步如飞,一点都不像历史书上所说的战斗力低下,士卒体质虚弱。你说你们跑也算了。还他妈一跑就是两个时辰。你们有这力气怎么不去杀几个金兵!” 吴宇的脸色是阴沉无比,由于他之前就受了伤,虽说经过几天的静养,好了一点。但他这次可是骑马连续跑了两个时辰,有些伤口又都裂开了,鲜血是重新流了出来。 王头看着脸色阴沉的吴宇,是大气都不敢喘。他望了眼前方,见还没看到赵伟等人,他老脸也是不由得一阵的发红。 同为明军对于赵伟等人的胆小畏战,他虽说表示理解,但脸上也是感到一阵火辣辣的。 丢人,丢人啊。你说你们跑也就算了。还一口气跑了两个时辰。王头是在心中摇头苦笑道。 终于吴宇二人是再又赶了半个时辰后,是终于赶上了赵伟等人。 “哎呀。吴老弟,你这是怎么了?”赵伟见到身上流血的吴宇是一惊,他还以为吴宇等人是被金兵杀死了。 他又看了看吴宇二人身后,见没人了。不由得是脱口问道:“吴老弟,你可看到我手下王建了?” 第二十二章兵临城下 “大哥,你是说王大人啊。”吴宇听到此话,顿时是捶胸顿足,他是泣不成声道:“王,王大人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赵伟听到此话是大吃一惊,看着吴宇的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当时建奴追赶我们。正好这时王大人赶来。他率领手下是我们一起杀建奴。但奈何建奴势大,我们不敌,王大人就要我们去通报大哥,他来抵挡建奴。于是我与王大哥是赶忙朝大哥这里赶来,但却是没见到大哥身影,于是就顺着痕迹跟了过来。想必此时王大哥已经,已经……”吴宇是抽噎道。 “啊?啊。是这样啊。”赵伟听到此话是老脸一红,吴宇这明显是在说是他胆小害死了王建。他身后的明军士卒也是一个个低下了头。 他虽说心中还有疑惑,但看到吴宇王头等人身上的伤后,怀疑也就减了不少。 “我看这里也不太安全。不如我们先在这里休息片刻,就立即前往清河堡城吧。”赵伟是连忙转移话题。 “一切听大哥的。”吴宇依旧是悲哭不止。 王头则在一边是面无表情,对于吴宇的表演他已经是麻木了。 吴宇王头二人只是匆匆的上了药后,赵伟就忙不迭催促众人上路了。 就这样赵伟一行人是提心吊胆的赶了几天路。 在三天后的徬晚是终于遥遥看见了清河堡城的轮廓。 “天色已经黑了。已经进不了城了。我们现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在进城。”赵伟看到清河堡城是终于松了口气,提着的一颗心也是放了下来。 “是。”手下是纷纷下马,开始安营扎寨。 吴宇是看着远处的清河堡城是一言不发。今天是万历四十六年七月二十日,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就在今天努尔哈赤率众兵将出赫图阿拉向清河城进发,当天围困鸦鹘关。并在明天攻破鸦鹘,并顺势攻到清河堡城下,发起了进攻。 看来明天要早点入城,吴宇心中想到。 这时赵伟走了过来,他笑眯眯道:“吴老弟,明天可就要进城了。到时候……”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不在言语,只是笑着看着吴宇。 吴宇看到他这个样子,是明白了过来,他也立即笑道:“大哥放心。我肯定会将你大破建奴的事情说给邹大人听的。” “嗯。好。”赵伟是笑着点点头,是满意的离去了。 看着赵伟的背影,吴宇是心中冷笑,明天?明天你能活着进城再说吧。 晚上吴宇与王头二人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休息,并没有与赵伟等人在一起,在他们身旁张贵与他的几名什长也是在一旁。他们显然也是不想和赵伟的人在一起。 “吴公子。明天我们该怎么办啊?”张贵是开口问道,明天可是要进城了,他这心里还是有点不安,他不清楚吴宇的计划,不知道明天见了邹大人到底该怎么说。 “这个不急,等到了明天再说。”吴宇却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张贵见吴宇如此成竹在胸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不在追问。众人是纷纷睡去。 就在众人睡熟之际,突然地面是阵阵颤抖不已,其震颤之大宛如地龙翻身,紧接着是传来人喊马嘶之色。声音之大,是远近可闻。 赵伟等人皆是被这声响给惊醒,一个个是睁开眼睛满是疑惑之色。这大半夜的是谁啊。 吴宇也是被惊醒,他先是一愣,随即是脸色一变,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时已经是五更天了,北方夏天天亮得比较早,这时已经可以看到远处依稀的人影。 当吴宇赵伟等人看到远处的情形时,是不由得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这人可真多。 远处是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雷,仿佛是一头庞然大物是朝这边碾压而来。而在烟尘的上方则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旗帜,旗帜是迎风飞舞,宛如死神的狂舞。 而在旗帜下面依稀露出一名名身穿盔甲的骑兵,听着那如雷鸣般的马蹄声,估计这人有数万之多。 由于天色暗,吴宇等人是不清那些旗帜的颜色,也看不清那些甲士卒所穿盔甲的颜色。 但他们第看到的一眼,就认定这些是金兵。因为有如此威势的骑兵并且是从北方而来,除了金兵就没有第二支军队了。 “咕咚。”张贵是不由得吞了口口水,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吴,吴公子。我,我们该怎么办?” 吴宇只是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军队是一言不发。 “大,大哥。是建,建奴。”一名明军啰嗦着嘴皮子,声音是颤抖不已。 赵伟没有回话,现在的他已经是浑身瘫软全身无力,他面色苍白的看着远处的军队。他想逃,但憋了半天那个跑字硬是没说出口。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脚是冰凉,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 他身后的明军也好不到那里去,一个个也是浑身发弱,手脚是不停的颤抖着。 而此时的清河堡城,早已是烽火狼烟四起,全城是号角声此起彼伏,嘈杂声是不绝于耳。 “快!将金汁搬上来!” “滚木雷石呢?!火炮呢!还不快点搬上来!”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能不能杀奴建功享荣华富贵,就靠今日了!” 城中的明军是忙乱不已,吼叫之色是此起彼伏。 而此时在城墙之上,一名身穿红色盔甲,身披一件红色披风的明军军官是脸色凝重的看着远处的金兵是一言不发。 而在他身后,几名身穿盔甲军官也是脸色难看的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金兵。 “邹大人。”一名身穿矮壮一脸横肉的军官是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们擅自作主违背扬大人的命令,这是不是……” “张旆张大人。我看邹大人的防守计划乃是万全之策。建奴是不可能攻破的。”还未等那名矮壮的军官说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却是打断了他的话。 “陈大道!”听到此话,张旆的脸上怒色顿起,他一声怒喝,看着一名脸色腊黄的明军军官,就想要开口反驳。 这时那名身穿红色盔甲的军官是终于开口了,他缓缓转身淡淡说道:“若战败,我邹储贤负全责。” 第二十三章围城 听到此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在言语。 “好了,下去准备吧。”邹储贤摆了摆手。几名军官是领命而去。 邹储贤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是心中一叹,他又转身看向了远处的金兵。 而此时在金兵处,似乎一眼看不到边际的金军营帐,纯白黑龙旗号,白色镶红旗号,纯红黄龙旗号,红色镶白旗号....各旗帜密密麻麻,迎风飘舞。广达百里的营地中,尽是金军正白旗,镶白旗,正红旗,镶红旗等八旗大军。 在金军密密麻麻的营帐中,有一个格外巨大的营盘,其中这里有多个火炎金顶的豪华大帐,大帐前,有几杆巨大的织金龙纛。周边护卫的,尽是旗中精锐的摆牙喇营战士。 一个大帐中,满帐都是身着鎏金盔甲的金将,而在营帐的主位之上,一名身穿金黄色盔甲,胡子花白的老者躺在座位上是闭目养神。他就是大金第一任大汗努尔哈赤。 “阿玛。”一名身材瘦弱的中年人是恭敬的轻轻喊了一声。 “什么事?”努尔哈赤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中是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是否现在就开始进攻清河堡城?”中年人继续问道。 “嗯。开始吧。”努尔哈赤坐起身,目光扫过在做的每个人,威严的声音是在整个大帐中响起:“传我军令,派兵围困清河堡城,不允许有任何明军出入。拂晓时分发动总攻。破坏城池者立首功。” “嗻!”在坐众人是纷纷起身,齐齐跪拜在地,然后是转身离去。 看着众人的背影,努尔哈赤是一言不发,过了片刻他一招手,一名侍卫是立马走了过来。 “去,把李永芳叫来。” “嗻。”侍卫是领命而去。 片刻后一名脸色白净的中年人是匆匆而来。 他来的大帐中后是倒头便拜:“奴才李永芳叩见大汉。” “起来吧。”努尔哈赤是淡淡开口道。 “多谢大汉。”李永芳是连忙起身。 “永芳啊。我这次叫你前来是想让你去劝降邹储贤。”努尔哈赤说道。 “奴才一定不负大汉所托。”李永芳是连忙答应道。 “哎。劝降这事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没什么关系。你也不必如此。等我大金勇士进攻一番后,你再去劝降。”努尔哈赤是摆手道。 “大汉英明。”李永芳又是连忙恭敬说道。 “好了。你先退下吧。” “嗻。” 看着金兵将清河堡城是围得个水泄不通,赵伟等人是彻底绝望了。 “完了,完了。”赵伟是眼神空洞,嘴里是不停的喃喃自语。 其余的人是一个个神情呆滞的望着清河堡城。在他们看来清河堡城完了。他们这会是进城进不去,跑也不知道往那里跑。 “吴公子,现在该怎么办?”张贵是终于忍不住了。他本身就是清河堡城的明军,对清河堡城自然是感情极深,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清河堡城被金兵攻破。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是问吴宇。毕竟吴宇可是神仙啊。 看着张贵那满怀希望的眼神,吴宇却是淡淡回了一个字:“等。” “啊?!”张贵是一脸不解,他不明白形势已经如此危机了,大仙怎么还不动手。不过,既然大仙让等,那就等呗。张贵可是对吴宇充满了信心。 王头则在一旁是一言不发,他心思缜密,他现在已经清楚了吴宇的性格,吴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对敌人的致命一击。所以他一点都不慌。 而此时的吴宇心中则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平静。他现在的心中可是激动不已。要知道眼前这种冷兵器的数万人撕杀,他以前可只是在电视上看过。 现在他可是亲眼看到,看着那滚滚黄尘,感受着地面不断的颤抖,听着那战马的嘶鸣,吴宇心中是激动不已,他手脚都有点颤抖。 是个男人看到这种画面都会热血上涌,是忍不住想要提刀上阵,去感受感受这金戈铁马,这畅快淋漓。 吴宇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于他现在来说冒然闯出去,这与找死无疑。他要想一个好办法。 对于清河堡城之战,吴宇还是有点印象的,这场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从早晨打到晚上,整整进行了一天。后来八旗军是踩着叠起来的尸体冲进了清河城。这才攻破了清河城。 这一战似乎金兵伤亡不少。史料中记载八旗兵八进八退,可见死伤极多。对努尔哈赤来说,也是代价高昂的消耗战。这对于本就人丁稀少的后金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吴宇也就知道这些了,所以该如何救城中的上万军民,这确实是一个很棘手的事。 虽说吴宇如今已经突破到了固元境,但让他面对这后金的千军万马,他也只有死的份。 就在吴宇在心中思考如何救人之时。清河城外的金兵是终于开始进攻了。 随着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城外的金兵大阵分开,推出来一辆辆楯车。 这些楯车缓缓而来,这些楯车下面有车轮可以推动,前面的盾防木架上还裹着几层厚厚的牛皮,甚至有几辆还包有一层的铁皮。 这种精制的楯车,不要说弓箭就连一般的火器都打不穿。在一定的距离内,怕是小型的火炮都不能打穿它们。 按照金兵的进攻方式,以辅兵跟役推着楯车前行,在楯车的后面还有两侧,是轻甲善射的弓箭手,作为掩护身后穿着两层重甲,手执盾牌大刀的死兵登城作战。 在死兵后面,是大批的金兵辅兵及跟役,他们担着士,或是推着小车,上面满载泥土等物,用来填取沟堑之用。同时有一些金兵是抬着云梯。最后是各牛录那些精锐的白摆牙喇兵负责压阵,伺机登城作战。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楯车,恐怕不下几十辆。而在这些楯车下面都是躲藏其中的金兵。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城墙凿穿,让金兵入城。 而清河城城上,滚木雷石等一些防城武器已是准备妥当。明军士卒是一个个手拿武器,紧张地看着推着盾车朝这边缓缓而来的金兵。 当金兵楯车推到攻击范围时,清河城中是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 清河城之战是就此打响! 第二十四章攻城 “开炮!”一名明军军官是一声怒喝。 此时在城墙上架设的二十门佛朗机铜铁炮与小铜炮,是同是火光一闪,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炮弹是轰然击向金兵。 这些佛朗机火炮都是轻型火炮,炮重在三百斤左右,发射的弹丸重达两斤多,射程在三百米左右。而那些小铜炮发射弹丸则只有一斤或是八两左右,射程只有一百多米,远不如佛朗机跑炮。但就算如此,只要距离够近,也足以击穿金兵的楯车。 炮弹是从城头呼啸而出,轰轰几声巨响,几颗铁球命中了楯车,打得那些楯车是分散解体,楯车后传来一片的惨叫声。 被直接轰中的金兵骑兵筋断骨折,炮弹即便落地也会因为巨大冲击力而自动炸开,激射的弹片毒砂再度击中金兵骑兵。 楯车的推进速度也是随之放缓,成了城上明军火炮的靶子。 明军趁机是拼命发射炮弹,金兵一时间是死伤惨重。但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这时的金兵可没有火炮,只能是被挨打。但明军火炮击中的大部分只是普通的辅兵,金兵的马甲与精锐并没有死多少。 终于金兵是在付出了大量辅兵跟役的伤亡,与一半楯车的解体后是最终靠近了清河城。此时金兵离清河城墙已不足七十步远。 “放箭!”一名明军军官见此是大手一挥,早已在城墙上待命的明军弓箭手是搭弓射箭,一时间是万箭齐发,箭如雨下。 但有楯车的掩护,明军的弓箭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就射不穿楯车。只有少数金兵被流矢射中是纷纷哀嚎不已。 而于此同时金兵的弓箭手也是纷纷搭弓射箭,他们的箭术可不是明军能比的,只是片刻的功法,听城墙的惨叫声就接连不断响起。 “嗖。”一声破空声响起,一支利箭是射入一名明军弓箭手的口中,那名明军弓箭手是连惨叫都没发出,是一头栽下城墙。 “盾牌手!”见此情形,这名军官又是一声怒喝,明军城墙下面立即是跑出一名名手拿盾牌的辅兵,是纷纷将盾牌举起,抵挡金兵的弓箭。 而金兵趁此机会是推着楯车,离城墙是越来越近。 “放箭!”见此明军又是下令射箭,这次楯车后面的金兵精锐是露了出来,已经是可以用弓箭进行射杀了。 明军弓箭手是冒着生命危险,对城下的金兵进行射杀。这次由于距离近,所以这轮的箭雨对金兵造成了极大的伤亡。金兵的辅兵与弓箭手是被射杀了不少。但明军的伤亡也不少。 而那些盾车后的金兵精锐白摆牙喇兵与死兵,他们都身穿了两层甚至三层的盔甲,除非射中他们的面部,否则根本对他们造不成伤害。 与此同时,明军城上出现大量的飞枪、飞刀飞剑等大火箭。它们是在一声声破空声中射向城外。这些大火箭长约六尺,或如剑形,或如刀形,或三棱如火箭头,通体连身重二斤有余,每筒火箭内有箭只三十根,燃后可去二百步远,不过在百步之内最有杀伤力。 明军此时才发射这些火器,显然是专门用来射击那些金兵精锐马甲的。 果然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就算那些白摆牙喇兵与死兵身穿了三层盔甲,也是被这些火器给射了个透心凉。 一时间金兵是惨叫声不断,原本严密的阵行是出现了一阵骚乱,一些跟役与辅兵是开始犹豫不前。 一名身穿镶红盔甲的牛录额真见此是大怒,他一刀劈向一名后退的辅兵,那名辅兵是惨叫一声,一颗带血的头颅是冲天而起,牛录额真举起手中带血的长刀怒吼到:“后退者死!都给我冲!冲上去!” 他一招很有效,辅兵与跟役是一咬牙,是拼命往前冲。城墙上的明军是纷纷向城下射箭,而金兵两侧也是朝明军城墙上是拼命射箭。 最终金兵是付出了大量伤亡后,那些辅兵是终于将护城河填平,随着城墙的一阵震颤,金兵剩余的楯车是终于靠到了城墙上,一架架云梯也是架到了城墙之上。 就在这是如爆豆般的声音响起,无数支抬枪鸟铳三眼铳轮流开火,铺天盖地的羽箭也铺天盖地落下。 “啊!”一名身穿三层盔甲的金兵专达是被数支火枪击中,身体是一阵震颤,全身顿时是出现无数细小的血洞,随即是一头栽倒在地。 “滚木雷石!”城墙上又是一声令下。 六名一组的力士抬起穿有铁链的巨石抛下城墙,三百余斤重的巨石落下之势何等威猛,只一下去,金兵的楯车就被砸得粉碎,躲在楯车下凿城的金兵也被砸成肉酱,连哼都没来得及,明军士兵又手拉铁链拽起巨石,重新掷下砸敌。 而与此同时,明军是抬起一根根巨木是狠狠撞向金兵云梯,云梯是应声翻到,上面的金兵是纷纷摔落在地。 由于明军的防守严密,金兵硬是没能冲上城墙,那些楯车下准备凿城墙的金兵也是被巨石砸成肉酱。 见到如此情形,一直骑在马上观战的努尔哈赤是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名身穿正蓝旗盔甲的中年人是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他来到努尔哈赤面前跪服在地,焦急道:“阿玛。明军现在势大,我大金勇士损失惨重啊!” “莽古尔泰,你这是在动摇我大金勇士军心吗。”努尔哈赤是沉声喝道。 “儿臣不敢。”莽古尔泰是浑身一颤,头爬服得更低了,他焦急无比道:“就在刚刚我正蓝旗勇士,已经死伤数白人了,精锐马甲更是死伤近百。在这样下去,我正蓝旗就成不了旗了。” 这时几名金兵将领也是匆匆赶来,他们也是纷纷请求道:“还请大汗暂停攻城。我的大金勇士可是死伤惨重啊!” 见此情形努尔哈赤没有马上回话,而是转头看了眼清河城,淡淡说道:“暂停攻城。派李永芳前去劝降。” “大汗英明!”莽古尔泰等人是松了口气。 第二十五章李永芳 “伍长快看。建奴退兵了!”一名脸上还显稚气的明军士卒,是兴奋的指着城下缓缓退走的金兵。 “孙宇,你臭小子大喊大叫什么。”伍长是一巴掌拍在这士卒头上,“小心点,建奴狡猾得很,小心他们偷袭。” “哦。”孙宇摸了摸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小声嘟嘟囔道:“我看这金兵也没那么厉害啊。伍长还说金兵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你小子说什么!”伍长是猛的一转身。 “没,没什么。我到别处去看看,防止建奴偷袭。”孙宇是被吓了一跳,是连忙朝城墙另一侧跑去。 “这臭小子。”看着少年的背影,伍长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是露出了一抹笑意。他一转身就想要离开。 “伍长!”孙宇的叫声却是突然又响了起来。 “干什么?”伍长这次是真有点不耐烦了。 “金兵,金兵来人了。”孙宇指着城外有些结巴道。 “啊?!”伍长是连忙向城外望去。 只见金兵大阵分开,一名身穿棉甲的金兵是骑马朝这边缓缓而来。而在他身旁跟着一群手拿盾牌到金兵,是紧张的盯着城墙上的明军。 骑马的金兵来的距离城墙不足五十步时是停了下来,而那些拿盾牌到金兵是连忙将盾牌举起,护在他身前。 “邹大人。我是李永芳。请出来一见。”李永芳看着城墙上的明军是高声喊到。 听到李永芳这个名字,城墙上的明军顿时是一阵骚动,不少明军是狠狠吐了口口水,一脸不屑的看着李永芳,我呸,狗汉奸!你还有脸来! “李大人。”这时城墙上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不知你来干什么?如果是劝降的话,你还是请回吧。我邹储贤虽说是个粗人。但也绝不会向这些建奴蛮夷投降。” “我呸。李永芳你拿朝廷俸禄,世受皇恩。居然投降这些蛮夷,你简直是丢了我大明天朝上国的脸。”张旆愤怒的声音也是传了出来。 城下的李永芳听到此话,脸是一阵青一阵白。他最后是狠狠看了眼清河城,是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大汗。奴才没有完成任务。奴才该死。”李永芳跪在努尔哈赤面前,是不停的磕头。 “这不怪你。行了你先退下吧。”努尔哈赤是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李永芳是连忙退了下去。 “阿玛。我看李永芳这狗奴才没安什么好心。我看还是将他宰了,免得日后有变。”莽古尔泰看着李永芳远去的背影,是对努尔哈赤说道。 “五哥。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们要是杀了李永芳,那日后可就没有汉人敢投降我大金了。到时候我大金攻城肯定会死更多的勇士。”这时一名脸色与努尔哈赤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反驳道。 “哼。皇太极。你就不用替李永芳那狗奴才说话了。我大金勇士天下无敌,怎么会攻不下明朝的城墙。”莽古尔泰是一声冷哼。 “那这清河城五哥可曾攻下?”皇太极是微微一笑反问道。 “这……这”莽古尔泰一时语塞,确实他没有攻下清河城。 “好了。”这时坐在上首的努尔哈赤是终于开口了。他看了眼莽古尔泰眼中露出一抹不满之色:“老五,关于汉人这方面,你应该向老八学学。汉人虽说没我大金勇士勇猛,但却胜在智慧。我问你这次我们攻城为何无功啊?” “这……这都是那些明军胆小,不敢出城与我大金作战。”莽古尔泰是挠了挠光洁的额头,思考了半天才讪讪的回了一句。 失望的看了眼自己这第五子,努尔哈赤又将目光投向了皇太极:“老八你说。” 皇太极闻言是不慌不忙的站了出来,含笑说道:“我认为我们这次之所以攻不下,明军的火器是最主要的原因。明军火器可以直接摧毁我们的楯车与云梯,这使我们将士攻城的地点减少,而明军则可以集中兵力防守。由于每次楯车与云梯只能让少数将士发起进攻,而明军却可以集中兵力进行防守。所以我们才久攻不下。” 努尔哈赤听完是面无表情,过了半晌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明军还有死战的决心啊。” 皇太极听到此话,脸上的笑意是缓缓收敛,他恭敬的朝努尔哈赤一行礼:“儿臣受教了。” 努尔哈赤这才露出一抹满意之色,他也不在看莽古尔泰,朝其余将领是沉声吩咐道:“把正黄旗,正白旗,正红旗也派上去。今天徬晚之前一定要攻破清河城!” “嗻!”众将是齐声应命。 “呜~”沉闷的号角声响起,金兵是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明军在经过第一次的紧张后,开始是进入了状态,没有了第一次的慌乱。防守也开始变得是有条不稳,使金兵是找不到破绽,迟迟是攻不破清河城。 而此时吴宇等人则是一脸的轻松之色,就连赵伟等人也不在哆嗦。 显然之前金兵的铩羽而归,使赵伟等人意识到金兵也不是那么可怕,也并非不可战胜。但他们却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要知道这附近肯定有金兵的探哨,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惨了。 而吴宇心里想得更简单,根据史书记载,金兵是一连进攻了八次后才攻破清河城。现在才第二次,离城破之时还早得很,所以他一点都不慌。 吴宇是盘膝而坐,开始修炼术法,突破固元境后他还没仔细修炼过术法。 根据玄妙道术集上面记载,固元境可以修炼的两门术法分别是御空术与引风诀。 看到御空术,吴宇心中是一阵激动,哈哈哈哈,自己终于可以像那些仙人一样是御空而行了!吴宇是在心中是放声大笑。想着自己御空而行时的潇洒英姿,吴宇心中是暗爽不已,连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处。 这让一旁看到这一幕的王头是心中兴奋不已,大仙一定是想到打败金兵的方法了。他看着吴宇的眼中满是崇拜之色,大仙就是大仙,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比的。 第二十六章死战 要是此时的吴宇知道王头心中所想的话一定会很无语。我只是修炼了个术法而已,你要我去打败数万金兵,那不是为难我吗。 吴宇仔细的在心中揣摩着这两道术法,两个时辰后,吴宇是突然站了起来。 “吴公子。你这是?”王头见此是连忙问道。 “我想一个人去这附近看看,一会就回。”吴宇淡淡道。 王头听到此话,也不在多问,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 张贵等人也不敢问什么,也老实的呆在原地。 “给我上!杀!”一明金兵拨什库挥舞着手中长枪,是厉声怒吼。在他身后金兵是源源不断向清河城冲去。 “开炮!”随着一声厉喝,明军城墙上是火光冲天,浓烟四起。一颗颗炮弹是呼啸着砸向金兵。 “啊。”一名金兵被一颗炮弹擦中,顿时半边身体是不翼而飞,鲜血是从他另一半的身体中是猛然射出,这名金兵只是哀嚎了一声就栽倒在地,再也是爬不起来。 “嗖!”一支利箭是正中一名明军的额头,这名明军是身体一歪,就软软跌落下城墙,是鲜血四溅。 “倒金汁!”两名明军是抬着一个大桶,是朝城墙下是狠狠倒去,一名正在爬云梯是金兵见到金汁朝自己淋来,是怪叫一声,也顾不得自己在半空,是连忙跳了下去。 而金汁也随着他一起落下,顿时地上是响起一阵阵的惨叫声。金兵有的用手死死抱着头不断惨叫,有的或在地上打滚,是哀嚎不断。 “杀!”一名明军军官是一声怒吼,举起武器是朝一名刚爬上城墙的金兵是迎头劈下。那名金兵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劈成了两边,尸体是掉落城下。 此时的清河城是狼烟四起,喊杀声震天。双方是拼命撕杀,往往是后来着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是与敌人撕杀,战斗之惨烈是让人瞠目结舌,看得人是手脚冰凉。 但由于明军占有火器之利,加上明军拼死作战,所以金兵一直没能攻破清河城,双方是陷入了僵持状态。 眼见自己旗下勇士是拼死作战,但却始终无法攻上城墙,这让莽古尔泰是暴跳如雷,他不停的用马鞭狠抽手下的几名固山额真,已经有好几个固山额真是被他抽得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明狗的城都攻不下来,留你们何用!”莽古尔泰是一鞭子狠狠抽在一名固山额真身上,那名固山额真不敢反驳,只是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鲜血是沿着他的背脊滑落,滴落在地上。 “好了老五。”这时努尔哈赤走了过来,他朝站在莽古尔泰身旁的几名固山额真一挥手,“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这些固山额真是如蒙大赦,连忙是连滚带爬的退走了。 “阿玛。”莽古尔泰是赶忙扔掉手中马鞭,朝努尔哈赤行礼。 “老五啊,率兵打仗不仅仅只靠武力,更要智慧要懂得体恤部下。这点你要和老八多学学。”努尔哈赤教导道。 “儿臣明白了。”莽古尔泰是连忙点头答应,但他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不以为然之色,这努尔哈赤是自然没看到。 “好,你知道就好。”努尔哈赤是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这是第几次进攻了?” “第七次了。”莽古尔泰脸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他堂堂大金竟然连个明朝的小城都久攻不下,这让他觉得是脸上无光。 “第七次。哼!这邹储贤不愧是名将,果然是难对付。”努尔哈赤是脸上是怒色顿起,他是重重一声冷哼,看眼了站在自己身前是低头不敢言语的众多金兵将领,是冷声说道:“传我军令,全军组织第八次进攻。这次我不管死多少人,一定要给我拿下这清河城!” “嗻!”听到此话的金兵众将是浑身一颤,看来是要拼命了。 嘹亮的号角声是再次响起,而此时的清河城内却已是兵尽粮绝。守城的士卒是死伤过半,城内是士卒的惨叫声不断,更要命的是守城的滚木雷石已经消耗大半,火器弹药已经枯竭。明军的形势是无比危急。 “邹大人,再这样下去不行啊。这城迟早会被建奴攻破的。”张旆是一脸担忧之色的对邹储贤说道。 “对啊。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败。”陈大道也在一旁忧心忡忡的说道。 “怕什么!”始终平静的邹储贤此时却是一声怒吼,他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是厉声说道:“你们是怕死吗?我等身为朝廷命官,身为大明军人,就应该马革裹尸还!这样才上对得起皇恩,下对得起黎明百姓!” “好!下官愿追随大人!死战不退!”张旆闻言朝邹储贤倒头便跪,是激动说道。 而一旁的陈大道见此是脸色一阵变幻后,也是跪了下来。 “全军听令!死战!以吾手中刀捍我大明魂!”张旆站起身是一声怒吼。 城中军民闻言,是一个个激动不已,无论男女老幼,他们手拿武器是高声吼道:“死战!死战!死战!”声音是响彻天地,直入云霄。 听到城墙上明军震天的吼声,不少金兵都是面露惊异之色,他们之中绝大部分听不懂汉语,但他们却能感受到那吼声中所蕴含的视死如归的决心。 听着明军的吼声,努尔哈赤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是露出一抹凝重与敬佩之色,他感慨道:“明朝有如此英勇的将领与百姓,却还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真不知那明朝的皇帝在干什么。” “阿玛,有此可见明朝皇帝的昏庸无能。这天下迟早是我大金的。”一旁的皇太极是忙不迭接口道。皇太极虽说与众多贝勒一样看不起明朝,但他也知道明朝是厉害。所以他才会重用汉人,为日后大金进攻明朝夺取天下做准备。 “嗯。我听说这如今的明朝皇帝是懒于朝政,沉迷神仙炼丹之术。”努尔哈赤点头赞同道,“明朝坐拥天下,朝政却如此腐败不堪。我看这明朝迟早要亡,而我大金却可趁机崛起逐鹿天下!” 第二十七章莽古尔泰 “王兄我看这情况不对啊。这城池迟早会被建奴给攻破的。”张贵忧心如焚对王头说道,“你说大仙怎么还不回来啊?这清河城可就要坚持不住了。” “张兄别急,大仙肯定有办法的。”王头心中也着急,但他还是开口安慰张贵。 “现在是建奴第几次进攻了?”就在这时一道听在他们耳中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吴公子!”张贵欣喜若狂的转头,当他看到吴宇时却是一愣。王头看到吴宇时也是一愣,他开口弱弱问道:“吴公子,你这是……” 此时的吴宇全身满是泥土灰尘,在他头上还有几片树叶,那样子好像野人一般,说不出的滑稽,让人是忍俊不禁。 吴宇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头上还有几片绿色的树叶,他也不在意王头等人的怪异表情,继续问道:“现在是建奴第几次进攻了?” “啊!这是第八次了。”王头是回过神来,连忙回答道。 “第八次。”吴宇轻声呢喃道。 他抬头望向了清河城,此时的清河城依旧是喊杀声震天,与之前似乎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那城墙下的尸体,早已是堆积成山。 而在清河城墙的东北角整有几辆楯车靠在墙上,而墙上明军是不停的攻击楯车,但由于城中滚木雷石已经用完,根本就无法破坏楯车,楯车下的金兵则是趁此机会是拼命凿城墙。 见到如此情形,吴宇是脸色一变,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金兵正是由此处攻破的清河城。 吴宇心中是焦急万分,他看了看王头等人,突然是问了一句:“建奴的弓箭可以射多远?” “啊?啊。建奴弓箭射程在六十步左右。”王头先是一愣,随即是马上回答道。 六十步,那换算成米,应该就是五十米左右。想到这里,吴宇是心中一咬牙,他是快步朝外走去。 “吴公子你这是……”王头等人见此是连忙问道。 “没什么,你们就在这里带着。”吴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 “大哥你看,是那小子。”一名手下指着吴宇是朝赵伟喊到。 “看他走的方向是清河城,怎么就他一个人,他这是想去送死吗?”其余人是一脸不解之色,而有的则是嘲笑吴宇自不量力。 看着吴宇的背影赵伟是默不作声,他不相信吴宇是去送死,但他走的方向就是清河城啊。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随着吴宇离清河城越来越近,几名在附近游弋的金兵探哨是发现了吴宇,他们先是一愣,到现在了怎么还有汉人敢来,但他们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三名金兵是在一名专达的带领下,是直扑向吴宇。 “杀!”专达手中镰刀一挥,就朝吴宇是迎头劈去。而吴宇则是面无表情,也不抵挡。 就在专达以为自己的攻击要将吴宇劈成两半时,吴宇身上却是白光大发,紧接着专达只觉得是一股大力是从镰刀传来,专达是吃不住力,手中镰刀竟是铛啷一声掉落在地。 几名身后的金兵见此是大吃一惊,他们也顾不得还满脸惊骇的专达,是转身打马狂奔。 吴宇也不管那名倒地的专达,是快步朝清河城走去。 “轰。”地面突然是一阵震颤,吴宇抬头一看,只见几十名金兵骑兵是打马朝自己这边扑来。他们都一个个手拿武器,满脸的狰狞之色。 吴宇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快步朝前走。 “杀!”一名拨什库是一声怒吼,手中长枪是直刺向吴宇咽喉。 “嘭!”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那名拨什库是脸色大变,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反弹力是摔落下马。 他还未来得及爬起,就被身后的马蹄给踩成了肉泥。 见此情形金兵是大惊,其中三名专达互相对视一眼,是同时举刀朝吴宇劈去。 吴宇见此是终于脸色一变,他手一挥,三道白光接连闪动,那三名专达是同时一声闷哼,被直接摔落下马,他们刚想要爬起,却被身后的马蹄给踩成了肉泥。 其余金兵见此脸上露出惊骇之色,看着吴宇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撤!”一名专科是果断掉转马头,其余金兵也是纷纷打马退走。 吴宇见此是松了口气,是继续向前走去。 而此时的赵伟等人已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赵伟死死的盯着吴宇,他面容因扭曲而变得有些狰狞。这,这是神仙! 赵伟是一屁股瘫坐在地,脸色是一片死灰。想起之前自己要杀吴宇,想起自己对吴宇的态度,赵伟就浑身发颤,我竟然要杀一名神仙!赵伟心中是颤抖不已,他目光呆滞宛如死人一般。 而这时他耳边传来王头张贵等人兴奋的吼声,赵伟是一个激灵,连忙是跌跌撞撞地跑向王头等人。 “报,报!”一名金兵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 “啪!”莽古尔泰是一鞭抽了上去,“慌什么慌,好好说话!” “嗻。”金兵是连忙向莽古尔泰行了一礼,声音有些颤抖道:“后方来了一名汉人。” “啪!”莽古尔泰又是一鞭抽了上去,“妈的!一个汉人就把你吓成这样,简直丢我们大金勇士的脸!” 这名金兵此时哭的心都有了,他略带委屈说道:“是一名会妖术的汉人。” “啪!”莽古尔泰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妖术!我看你是白日见鬼了吧!” 这次这名金兵是终于忍不住了,他带着哭腔道:“真的可能是鬼。我们遇到鬼了。” 莽古尔泰闻言,手一扬就想要再给这金兵一鞭。但就在这时金兵的后方却是突然骚动起来,不少金兵是向后退去。 莽古尔泰见此是脸色大变,他也顾不得再打手下,是骑上自己的战马朝后阵狂奔而去,几十名名白摆牙喇兵也是紧跟其后。 吴宇看着脸色惊慌不断向后退的金兵,不禁是撇了撇嘴,看来这金兵也不过如此嘛。 正在这时,金兵大阵是突然向两边分开,一名身穿蓝色盔甲身形魁梧的金兵是一骑当先,是朝他扑来,在他身后则是几十名装备精良的白摆牙喇兵。 吴宇是脸色一变,金兵的精锐来了。 第二十八章努尔哈赤 莽古尔泰是跃马扬鞭,手持着一柄挑刀,是怒气冲冲的向后方扑去。 他很愤怒,堂堂大金军队竟然军心不稳,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有如此恐怖实力,竟让数千大金勇士是不敢生出抵抗之心。 当他看到一名全身被一层白色光圈笼罩的少年时,心中是猛然一惊,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 莽古尔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原本怒气冲冲的脸上是露出一抹凝重,眼中也满是谨慎之色。 他缓缓降低了速度,身后的白摆牙喇兵是立即来到了他身后。 莽古尔泰打了一个手势,身后白摆牙喇兵见此是立即散开,四五人为一组,是从四面八方朝吴宇是慢慢逼去。 吴宇见此是眉头一皱,当他看到为首那名金兵脸上的凝重之色时,心中顿时是一动,这名金兵见到他并非是如同以前金兵那样露出惊骇之色,反而是很镇定。莫非…… 想到这里吴宇那原本平静的脸色顿时是变得凝重起来。 “杀!”莽古尔泰是一声令下,十名白摆牙喇兵是同时举刀,眼中杀意一闪,是齐声怒喝,朝吴宇就当头劈去。 吴宇脸上凝重无比,他双手不停挥动,一道道白光是脱手而出。 “铛!”“铛!”“铛!”数声金属撞击声响起,七名白摆牙喇兵手中的武器是铛啷一声掉落在地。而其余三把长刀则是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光罩之上。 “嘭!”“嘭!”“嘭!”数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白色光罩是白光极速闪动,吴宇是身体一矮,脸上是变得一片惨白,紧接着一丝血迹是从嘴角溢出。 而那三名白摆牙喇兵则是被反弹力给震得是差点摔落下马。 莽古尔泰见到此景,心中原本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是放了下来。看来他还没有…… 莽古尔泰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是狰狞之色。他朝其余的白摆牙喇兵是一挥手。其余白摆牙喇兵是同时上前举刀就准备劈向吴宇。 吴宇见此是心中一阵苦笑,看来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要是被三名白摆牙喇兵近身,那恐怕就很危险了。看来以后自己要小心点。 想到这里,吴宇是突然脚一踩地面。莽古尔泰见此是脸色大变,他急忙厉声说道:“快!杀了他!” 白摆牙喇兵闻言是连忙加快速度朝吴宇劈去。可是已经迟了。吴宇是双手白光连闪,弹开几道快要劈中自己长刀。 然后身体是飘然而起,朝高空是极速掠去。 “铛!”白摆牙喇兵的攻击落空,兵器是撞击在了一起。 他们目露惊骇之色的看着飘然升空的吴宇,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在他们身后的金兵顿时是哗然,有许多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是朝吴宇不住地磕头。 而此时的吴宇心中是激动不已,自己是终于能飞了。他看着脚底下如蚂蚁般的人影,心中是一阵激动。 他突破固元境后就一直向修炼这御空术,但奈何有赵伟等人在一旁,他不好修炼。而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自己一个人出去,就是去修炼这门术法了,但他也是被摔得够惨,不然他回来时为什么会那么狼狈。 他这次之所以敢孤身一人闯金兵大营,完全是因为修炼成了御空术。吴宇想得很简单,我打不过你,我跑可以吧。 但这御空术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以如今吴宇的修为只能御空二十丈左右,所以吴宇在闯营之前问王头金兵的弓箭可以射多远,得到一个及其危险的数据后,吴宇是心中一狠,闯了! 莽古尔泰脸色难看的望着极速升到半空中的吴宇,他原本以为吴宇只是一名刚入门的仙师,那里想却是…… 想到这里,他突然发现半空中的吴宇却是没有再升高了,而是缓缓朝清河城飘去。 不好,莽古尔泰心中一惊。他顿时是明白了吴宇的意图。 他目测了一下高度,是朝身旁的白摆牙喇兵吩咐道:“让所有的弓箭手朝上面的汉人放箭。” “是。”这些白摆牙喇兵不愧是金兵中是精锐,远远不是那些普通的金兵能比。他们迅速平定了心神,是急忙传递军令。 不过片刻,金兵就集结了数百弓箭手,不是他们不想集结更多,但那些都去攻城了,营地只剩下了这么多。 “放箭!”莽古尔泰是一声怒吼,顿时是数百支利箭朝半空中的吴宇射去。 吴宇见此是脸色一变,他急忙是往灵罩中是拼命注入灵力,同时也加速朝朝清河城掠去。 “嘭!嘭!嘭!”无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利箭是纷纷撞击在灵罩上,灵罩是一阵的晃动,其上的白光是不停的闪烁。仿佛随时就要泯灭一般。但由于金兵的弓箭射程只有五六十步,所以射到吴宇近前时,已经没有多少威力了。 就这样无论低下的金兵弓箭手怎么攻击,灵罩始终没有破灭。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上的吴宇也不好受,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是惨白,体内的灵力更是消耗了大半,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就凶多吉少了。 此时吴宇已经离清河城只有五十丈的距离,但由于地下明军与金兵都在拼命撕杀,竟然是没有人发现吴宇。 而地下的莽古尔泰已经是气得暴跳如雷,他是一个劲的死抽弓箭手,那些弓箭手无奈只能是不断的朝吴宇射箭。 努尔哈赤已经是早已得知这个消息,但他除了让弓箭手射箭之外,也没什么好办法。 “阿玛。再这样下去,情况就会有变啊。”皇太极看着天上的吴宇是焦急无比。 “不是说明朝的仙师不会参战的吗?怎么如今……”努尔哈赤望着天空那道白色光罩,是神情恍惚喃喃自语。 “阿玛!”皇太极见此是也顾不得畏惧,是一声大喝。 这声大喝顿时是将努尔哈赤唤醒,他看了看已经胜利在望的清河城,有看了看天上的吴宇,眼中是闪过一抹疯狂之色,是一咬牙道:“命令全军继续进攻!若有后退者,格杀勿论!” 第二十九章反击 “杀!”邹储贤是一刀怒劈向一名金兵甲喇额真,这名甲喇额真是连忙举刀抵挡。 “铛!”一声巨响,邹储贤与那名甲喇额真是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杀!”就在这时,邹储贤身后是一声满语的怒喝声响起,邹储贤一惊是连忙向旁边躲去。 一把带血的长刀是滑过邹储贤的腰,是带起一条血线,邹储贤是重心不稳,立即是摔落在地。 “邹大人!”一旁的张旆见此是一声惊呼,是连忙向这边赶来。但已经迟了,那名甲喇额真是立即来到邹储贤身前,举起手中长刀就朝邹储贤是迎头劈下。 邹储贤是脸色苍白,他想要举起手中武器抵挡,但已经是来不及了。 看着在自己眼前快速放大的刀锋,一股寒意是席卷邹储贤全身,怎么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却是突然一凝,瞳孔是急剧收缩,那是…… “啊!”一声惨叫响起,是让他浑身一个激灵,身上的寒冷之意是随之消失不见。他定睛一看,只见原本站在自己头上的金兵早已是倒地不起,是捂着脸不停的痛苦惨嚎。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没错自己还在清河城,自己没死! 想到这里,他突然是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原本自己以为是鬼魂的白色光罩是悬浮在半空中。邹储贤是瞪大了眼睛仔细观看,这才发现那光罩内竟然有一个人! 当他看清那人影的打扮与那一袭长发时,是突然放声大哭:“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是天佑我大明啊!” 他周围的人听到他的哭声是一愣,待他们顺着邹储贤的目光抬头看去时,“铛啷!”“铛啷!”兵器掉落的声音是不绝于耳。此时的战场除了武器掉落的声音外,就再也没有了其它声音。 过了两秒钟后,不论是明军还是金兵都是慌忙朝那道白色光罩是倒头便拜。一些胆小的是拼命磕头,连头磕破了也是浑然不觉。 一时间整个偌大的战场,偌大的清河城是磕头声音此起彼伏,连城墙都被磕得是一阵阵的颤抖。 “不好!”努尔哈赤见此情形,是脸色大变,原本红润的脸色是变得煞白无比。他原本想趁吴宇未到清河城时攻下清河城,他清楚只要自己杀了明军士卒,那天上的那位仙师就算法力再通天,也是无济于事。但事情却没按照他的意愿发展。他是竭力撕吼道:“撤!撤军!” 皇太极等人也是反应过来,连忙是下令撤军。但已经迟了。 只听这时,那光罩中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是遥遥传来:“区区蛮夷之人竟敢犯我大明。大明士卒听令,凡建奴蛮夷之人,杀无赦!” “万岁!万岁!万岁!”邹储贤是率先起身高呼。 “万岁!万岁!万岁!”明军士卒也是纷纷起身,他们拿起武器,是一脸狂热的望着天空上的那道人影。神仙!我大明果然有神仙保佑! 而金兵中绝大部分听不懂汉语,他们都是满脸疑惑的看着明军。 “杀!”这时白光中又是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杀!杀!杀!”明军将士是齐声高呼,他们举起武器,朝着跪在地上还一头雾水的金兵是疯狂砍杀。 “快跑啊!”终于有金兵是反应过来,他们也不敢抵抗,是纷纷惊叫着,跑向城外。 “杀!”邹储贤是一马当先,冲出清河城,是朝着金兵大营杀去。在他身后是满脸狂热手拿武器的明军士卒。 而金兵则是全无斗志,他们是连滚带爬的朝自己大阵跑去。 看着朝大阵冲来的手下将士,努尔哈赤是一咬牙冷声道:“传我军令,擅闯大阵者杀!” 听到努尔哈赤的命令,周围的将士是浑身一颤,这命令一下,恐怕那些攻城的士卒都会死。但这也是没有办法,要是任由那些攻城的金兵冲击军阵,将军阵冲毁,那明军肯定会顺势进攻,那到时候整个金军就会有大麻烦。 “放箭!”莽古尔泰是一声怒吼,金兵大阵中顿时是飞出无数支利箭,是纷纷射向逃跑而回的金兵。 “哼!”一声冷哼是从白色光罩中传出,紧接是金兵大阵前突然是狂发四起飞沙走石,那无数支利箭是被这股大风吹得是东倒西歪。逃跑的金兵是阵阵欢呼,更加拼命地朝金兵大阵冲去。 “正白旗殿后。其余旗撤!”努尔哈赤见此是嘴皮哆嗦,他也顾的什么了,眼下保住主力才是最重要的。 “撤!” 后史书记载:七月建奴酋长帅兵攻清河城。守将邹储贤率部死守。因守军炮火、滚木雷石齐下,强攻失败。努尔哈赤随即改强攻为围困,并派降将李永芳到城下劝降。 遭拒绝后,再令环城强攻,凡八进八退,自晨至暮,后金战死数千人。在夜幕掩护下,努尔哈赤令各军以楯车为掩护挖城墙,城东北角遂塌落。努尔哈赤乘明军慌乱,叠尸登城。邹储贤绝望,正准备死战报国之时,天地间突然是狂风四起,金兵被纷纷吹落城下,明军顺势反攻,大破之。斩奴首级数千颗,是为清河城大捷。 后来无数史学家看到这段记载时,都是一脸怀疑之色,就因起风大而打败了金兵?这怎么可能,但他们也找不出别的答案,这清河城之战就成了千古之谜。 而吴宇自然是不知道他已经改变了历史。他现在还在天上飘着,还在受万人膜拜。虽说这感觉不错,但他却是满嘴苦涩,因为他现在体内灵力翻涌,连下去都难。 这也是怪他,他本来灵力就没剩下多少,但他手痒忍不住,施展了刚学会不久的引风诀。 果然这引风诀的威力没让他失望,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白了,他体内的灵力竟然消耗殆尽,还未等他细想,他的身形就极速朝地面落去。 吴宇是吓得汗毛直竖,这可是六十多米啊,要是落地恐怕自己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惊慌之中,他是连忙运转德经,瞬间一股庞大极为精纯的灵力是出现在他丹田内。 他还未来得及高兴,丹田内的灵力却是突生变故。 第三十章退敌 那原本在吴宇丹田内的灵力,是突然消失大半,其余的灵力则是在吴宇丹田内是翻涌不断,并迅速冲向吴宇全身各自处。 吴宇心中是惊骇不已,他不清楚自己的灵力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但他眼下可没时间去思考这些。 吴宇的体内是气血翻涌,灵力是到处乱串。虽说他现在已经有灵力御空了,但他一时半会也不能降落。 他需要将自己体内灵力平复,将自己的气血稳定。 吴宇没经受过这种情况,他无奈只能是在半空中盘膝而坐,拼命运转道经。 而吴宇不知道的是,此时以吴宇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是狂风大作,云起翻涌并隐隐有雷鸣之声传出。但此时吴宇已经是心沉丹田自然是没感觉到这些。 过了一个时辰,吴宇是终于平复了体内混乱的灵力,体内的气血也是终于稳定。 吴宇是脸色难看的睁开了眼睛,虽说他现在体内无碍。但他的修为竟然还只是固元境初期,只是比之前修为增长了一点,也就是多了两年打坐的修为。 这是怎么回事?吴宇心中满是不解,他可是拼死拼活帮助明军,是差点被摔死,却只得了个如今的修为。 “大仙!”就在这时,地下突然转来一名男子的喊声。 吴宇低头看去,一名身穿红色盔甲的男子正仰头看着他。 这不会是邹储贤吧?吴宇心中暗自想着。他之前见一名明军军官要被金兵杀死,他生怕那名军官是邹储贤,所以就救了下来。毕竟要是邹储贤死了,那就麻烦了。 “你是邹储贤?”吴宇淡淡开口问道。他并没有急着下去。 “草民邹储贤见过大仙。”邹储贤一听是连忙跪下朝吴宇磕头,心中拜服得是五体投地,不愧神仙啊,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战果如何?”吴宇不死心的问道,他救了这么多人,杀了那么多金兵,修为竟然只增长了这么一点。 “回禀大仙。共计斩建奴首级二千五百余颗。”邹储贤是兴奋答道。 “好。尔等不愧是我大明将士。”吴宇表面上称赞了一句,心中却是很不爽。 “不知大仙名讳,草民准备给大仙建立生祠,以让后世子孙知晓大仙威名与仁慈。”邹储贤无比虔诚的说道。 “什么!建生祠!”吴宇听到此话是腿一软,差点从天上摔下来。 他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在吴宇一听到建祠就马上想到了魏忠贤,虽说魏忠贤现在还没走上历史舞台,但就是因为他,吴宇才对建立生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这个就免了吧。本仙不想劳民伤财。”吴宇是稳稳了心神,拒绝道。 “大仙仁慈!草民佩服!”邹储贤心中是感动的一塌糊涂,这大仙真是好人啊。而他身后的清河城军民听到此话也是不停地朝吴宇磕头,口中是赞美声不断。 吴宇看着低下不停朝自己磕头的众人,终于是受不了了。毕竟以前朝他磕头的最多不过二十几个,而眼下足有上万,上万人齐磕头,这场面为实太过于壮观,吴宇何时见过在种场面。 他立即就变得是手足无措,他左右四顾想寻找王头等人,却是没有见到,他不经是有些急了。 他对地下的众人说了一句:“本仙走了。”然后就飘然离去。只留下身后一群还在磕头的众人。 “阿玛,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皇太极是小心翼翼来到努尔哈赤身旁,小声说道。 “说。”努尔哈赤没看皇太极,只是吐出了一个字。 “是。”皇太极是浑身一颤,他明白阿玛现在处于及其愤怒之中。他不敢怠慢急忙说道:“阵亡二千五百余名,伤近二千。” “啪!”努尔哈赤是狠狠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哼!仙师!不愧是仙师!一下就让我损失这么多大金勇士!” “阿玛那我们接下来……”皇太极小心试探道。 “哼!他明朝有仙师,我大金难道没有吗?”努尔哈赤是一声冷哼,随即他陷入沉思,过了半晌他才说道:“你马上去一趟大鲜卑山。” “啊?”皇太极是一声惊呼。 “怎么不想去?”努尔哈赤是冷冷看了眼皇太极。 皇太极被努尔哈赤这眼看得是全身一个激灵,他连忙答应道:“儿臣马上去!” 看着皇太极离去的背影,努尔哈赤的脸上露出一抹疯狂之色。哼!仙师我大金也有。 “大仙!大仙我错了!您饶了我吧!”赵伟是爬在吴宇身前是拼命磕头,头皮都磕出了血。在他身后是死命磕头的明军手下。 吴宇看着眼前的众人,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挥手厉喝道:“都给我起来!你们这样像个男人吗?” 赵伟等人闻言,是一脸的不解之色。他们见吴宇发怒也只好是站了起来。 吴宇看见他们脸上的不解与疑惑,顿时是明白过来。在古代向高官神仙下跪是很常见的事,他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人,虽然被人顶礼膜拜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但也是不习惯。 “你们现在回清河城吧。”吴宇淡淡说道,也不再看赵伟等人,“记住我的事不准向任何说起。知道吗!” “是!是!草民明白了。”赵伟是如蒙大赦,是连同手下士卒是连滚带爬跑向清河城。 “吴公子我们接下来去那里?”这时王头走过来问道,他看着吴宇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崇拜之色,同时也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高兴,自己竟然能追随一名神仙! 吴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吟起来。他之前从那名金兵将领身上感到了一丝不安。这并不是吴宇怕那名金兵将领,而是他从那名金兵将领见过修炼者。 这对吴宇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虽说他清楚这大明还有其它的修者,但要是他现在与别的修者为敌,那他的处境就不妙了。 毕竟他才刚来明朝没多久,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清楚,怎么和别人打。要是对方人多势众,群殴自己怎么办。毕竟修为提升固然重要,小命更重要。所以他现在急需的就是要找到明朝的修炼者,若是可能他要想要在找一些术法进行修炼,毕竟那玄妙道术集中的术法实在是太少了,对敌时根本就不够。 再者过不了多久萨尔浒之战就要爆发了,以他的实力是完全不可能扭转战局的,所以他要抓紧时间去寻找其它修炼者,让他们与自己一起去抵挡金兵。 想到这里,吴宇突然是心中一动,他平静开口道:“我们去沈阳。” 第三十一章沈阳 据史书记载:抚顺等地接连失陷,让明神宗感到事态严重,派兵部左侍郎杨镐为辽东经略,主持辽东防务。 并决定出兵辽东,大举进攻后金。但由于缺兵缺饷,不能立即行动,遂加派饷银200万两,并从川、甘、浙、闽等省抽调兵力,增援辽东,又通知朝鲜、叶赫出兵策应。 吴宇不清楚清河城胜利后,历史是否已经改写了。 吴宇不清楚,但他现在只能是前往沈阳城,他想去找找明朝的其它修炼者。虽说他那个便宜师傅青言道人说让他修为有成后去玄妙观祭拜三清祖师,但吴宇现在可没这闲功法。 吴宇王头二人在与韩统王生碰头后,就立马上路往沈阳城而去。而张贵等人,是直接回了清河城。 洪武二十年,明朝改称“沈阳路”为“沈阳中卫”,由于沈阳城历经战火,明洪武年间对其进行大规模的建设使之成为明帝国关外军事、民用商业重镇,辽东都指挥使司指挥闵忠督建沈阳城,当时城墙建成后,周长9里10步,高2丈5尺,城内以中心庙为中心点,内为驻兵。 嘉靖年间复又扩建沈城,北侧“安定门”更名“镇边门”,加固后的北门军事防御能力更强。 吴宇抬头看着眼前庞大的沈阳城,是心中感慨万千。这可是看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古代城池。之前的清河城只能算是城堡,远远不是可以与眼前的沈阳城能比的。 吴宇是左看看右瞄瞄,那模样就像乡下的农民进城。让路旁的行人是一阵阵指指点点,是窃笑声不断。 王头等人见此是脸上大怒,就想要上去教训教训那些人,却被吴宇制止了。他现在不想惹麻烦。 由于有王头三人在,吴宇是顺利进了城。吴宇是在城中转了一会儿,见识了古代人民的生活习惯后,是转头向王头三人问道:“这沈阳城可有道观或者寺庙?” “城中有一座保安寺。”王头答道。 “是何时建筑?”吴宇继续问道。 “听说是建于唐朝,据说前几年重修保安寺寺,发现了唐朝遗碑。”王头想了一会儿,回答道。 “好。我们先找一座客栈住下。”吴宇点了点他。 沈阳城是大城,客栈那自然是很多。吴宇等人只是片刻就找到了一座看上去不错的客栈。 云来客栈,吴宇看到这名字时,心中一阵嘀咕,怎么到处是云来客栈。 “哎呦!几位军爷可是要住店?”店小二一看王头三人身上的鸳鸯战袄,心中顿时是暗叫倒霉,但他还是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是连忙迎了去。 “废话当然是住店。”韩统是不耐烦的挥挥手,“去给我们开五间上好客房!”随即是一袋银子丢了过去。 店小二是连忙接住,掂了掂估摸有二十两左右,顿时脸上是笑开了花,他连忙一侧身:“几位请!” 韩统是点了点头,率先向里走去,吴宇则跟在最后。正当他们准备上楼时。一道阴冷的声音是传了过来:“小二,给我们开五间上好客房。” 吴宇等人闻言是回头一看,只见五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剽形大汉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店小二一见是锦衣卫,额头上顿时是冒出了冷汗。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几位爷,已经没有客房了。” “什么!没有!”为首一名脸颊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锦衣卫闻言是大怒,他一指吴宇等人:“那他们呢?他怎么能住店,我们就不行!” “这,这几位军爷是先到的。”店小二是硬着头皮回答道。 “先到!去他妈的先到。我们几个在战场上拼死杀奴,竟然连个客房都没得住!”伤疤锦衣卫是暴跳如雷,他指着吴宇等人吼道:“你们几个马上给老子滚!不然把你当做建奴奸细给抓了!” 王头等人闻言是大怒,这要是平时他们可能会忍气吞声,但现在不同,他们身边可有一名神仙。他们怎么可能会怕。 韩统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指着那名为首的锦衣卫是破口大骂:“你算老几!老子在战场杀建奴时,估计你还在家吃奶!” “大胆!竟敢当众辱骂我等,看来你是不把锦衣卫放在眼里,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我看你们是想造反!”一名脸色苍白的锦衣卫闻言是一声厉喝,他也是聪明,说话间已把一顶反贼的帽子扣在了吴宇等人身上。 听到造反两字,韩统顿时是一缩脖子,刚想开口骂的话也是硬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他可不敢背这个罪名。 “几位锦衣卫大人,我这兄弟脾气不好,刚才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这时王头见事情不对,是连忙出来赔礼道歉。这并不是说他怕了这几名锦衣卫,而是他见吴宇一直是站在原地一语不发,王头不清楚吴宇是心思,所以不敢太过托大。 “哎呦,冒犯。刚刚他那是冒犯吗?他那是赤裸裸的挑衅我们锦衣卫。今日你要是不给个说法,那就和我们走一趟。”伤疤锦衣卫是阴阳怪气道。 “不知几位大人想要什么说法?”王头见吴宇还是沉默不语,也只好硬着头皮道。 “简单。你刚才说你们上过战场,杀过建奴。那你们现在就出城去给我们弄十个建奴人头来。”苍白脸色的锦衣卫是阴冷一笑,他这明显是想置王头等人与死地。 “你!”韩统听到此话是大怒,他刚想要怒骂几句。这时吴宇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几位大人这样做有些过分了吧。” 见吴宇是终于站了出来,王头顿时是松了口气,他立即是朝后退了几步,将吴宇让到身前。 “你是?”苍白脸锦衣卫见一名少年走了出来,心中是不禁有些惊疑。毕竟普通人看到他们锦衣卫那个不是绕道走,而这个少年却并不怕他们,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第三十二章杜英 “小人吴宇,是一名军户。”吴宇微笑道,那笑容是纯洁无比。 “什么!军户!”苍白脸锦衣卫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随即他脸色是阴沉下来,自己竟然被一名穷军户给吓到了,这让他是觉得是脸上无光。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巴掌就朝吴宇扇去,“大胆,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 王头等人见此,并没有出手帮吴宇的意思,那看着苍白的锦衣卫的目光中,反而是露出一抹古怪的意味。 吴宇见此只是微微一笑,他也是同时伸手一只手,朝苍白脸锦衣卫的手击去。 “啊!”一声惨叫,然后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苍白脸锦衣卫是直接被扇出了客栈,是重重摔落在大街上。 这一下顿时引起了无数路人惊奇的目光,但当他们看到是锦衣卫时,是脸色一变,是纷纷快步离去。 “你!”伤疤锦衣卫见此是大怒,是一抬脚就准备上前,却是被身后一名身材瘦弱的锦衣卫拉住。 伤疤锦衣卫见到拉住自己之人时,是立即老实下来,恭敬的退到了瘦弱锦衣卫身后。 “不知诸位如何称呼?之前是我这两位兄弟鲁莽了。还请这位小哥见谅。”瘦弱锦衣卫是朝吴宇一抱拳,诚恳说道。 “哦?见谅。”吴宇见此是一挑眉,“是不是我要是打不过刚才那位,那今天我等真的要从这里滚出去啊!” “这个自然。”瘦弱锦衣卫一本正经说道:“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根本。”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只要有实力就能杀了你们?”吴宇冷笑道。 “这,小哥你这玩笑就开大了。”瘦弱锦衣卫瞳孔一缩,但随即是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笑容。 “哈哈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大人别介意。”吴宇见此也是哈哈一笑。看来这锦衣卫不简单。 “不知小哥名讳?如今在哪里任职?”瘦弱锦衣卫是突然问道。 “在下吴宇,只是一名普通军户。”吴宇似乎不知道对方意图,实话实说。 “我看以小哥的能力,当个军户实在是屈才了。”瘦弱锦衣卫是一脸不愤之色,然后对吴宇笑说道:“我这里有个职位,正好缺人,不知小哥……” “什么职位?不会是让我当锦衣卫吧?”吴宇好奇问道。他现在虽说一直是以军户的身份到处行走,但毕竟是假的,若是有心人要查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而眼前的锦衣卫可以帮他解决身份的问题。 “当然不是锦衣卫。我们锦衣卫名声太差,怎么敢让小哥来。”瘦弱锦衣卫是脸一红,“我打算让小哥去当护卫。” “什么!护卫!”吴宇还未说话,王头三人却是忍不住了,韩统是率先跳了出来,“我们吴小哥是什么人!怎么能去给别人当护卫!” 王头王生虽没说话,但那愤怒表情就表明了他们的意思。竟然想让大仙去给别人当护卫!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问题吗?”瘦弱锦衣卫见王头三人恨不得将他给吃了表情,是弱弱的反问了一句。要知道他要吴宇保护的,可不是一般人 吴宇也是无语了,他清楚王头等人与瘦弱锦衣卫的反应为什么会这样。他摆了摆手,示意王头三人退下,然后问道:“不知大人是想让我给谁当护卫?” “以吴小哥的身手,自然不可能去给普通人当护卫。我是想让吴小哥给杜总兵的千金当护卫。”瘦弱锦衣卫连忙回答道。 “杜总兵!”一听到这三个字,原本愤怒无比的王头三人是冷静了下来,脸上是露出打心底里的敬服之色。 吴宇见到他们如此神情,顿时是好奇起来,他不禁是问道:“这杜总兵是?” 王头听到吴宇不知道杜总兵,也不感到奇怪,他只是解释道:“杜总兵杜太师杜松大人,那可是我大明名将。镇守陕西时,与胡人大小百余战,战无不胜,被塞外民族皆称其为“杜太师”。如今被朝廷委任为山海关总兵。近几日被派来镇守沈阳。杜总兵的威名可是威慑建奴啊。” “原来如此。”吴宇是点了点头。 瘦弱锦衣卫见吴宇这般表情,不禁在心中腹诽,怎么还有人不知道杜总兵。 “大人,这当护卫之事。在下不想做。”正在这时,吴宇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啊?”瘦弱锦衣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件肥差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要当这护卫,这少年竟然不愿意。 “吴小哥还是仔细思量一番,毕竟这可是个好差事啊。”瘦弱锦衣卫是急忙劝道。 “不用思量了,在下不想当这个护卫。”吴宇摇头道。 见吴宇如此不识抬举,那伤疤锦衣卫顿时是大怒,他厉声说道:“我们杜总兵在战场上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人吗?如今他千金被建奴刺客追杀,你却是连这个忙都不帮!你还是人吗!” 追杀?吴宇一愣,这金兵如今怎么用上这下三滥的手段了。但为何金兵不刺杀杜松反而去刺杀他女儿。 吴宇心中不解便开口问道:“这建奴为何不直接刺杀杜大人,怎么会去刺杀杜小姐?” “这很简单啊。杜总兵本身武功高强,又常在军营。建奴那有机会刺杀。但杜小姐就不同了,杜小姐本身不会武功,身边又没有厉害的护卫。所以建奴就想要刺杀她。杜大人因此事,已经好几天睡不好觉了,连操练士卒都没以前用心了。”瘦弱锦衣卫耐心解释道,他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因为他看吴宇不是那种置家国大义于不顾之人。 但他却是失望了,吴宇只是淡淡摇头道:“几位大人大义,但在下实在不想当护卫。”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名修仙之人,怎么可能去给一个普通凡人女子当护卫。 “那既然吴小哥不愿意,那我等就不强求了。日后吴小哥若是想当了,可以直接去杜府,报我杜英的姓名即可。”瘦弱锦衣卫失望道,但他不愧是一名锦衣卫,说话是滴水不漏,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第三十三章玄虚子 北京皇宫乾清宫 “陛下!陛下!大喜啊!大喜啊!”一名老太监是跌跌撞撞地朝乾清宫跑去,边跑还边大喊不已。 “王安,什么事这么慌张啊?”一道威严的声音是从乾清宫内传来。 王安是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乾清宫,是一头拜倒在地,朝一名身穿金黄色龙袍的人磕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清河城大捷啊!”这身穿龙袍之人,就是如今大明皇帝明神宗。 “哦?大捷?不会又是那些人杀良冒功吧?”明神宗并没有丝毫高兴,只是淡淡问道。 “不,不,陛下。这次是真的大捷!清河城守将邹储贤击退来犯建奴,并斩建奴首级二千五百余颗。是大捷啊皇上!”王安是大声说道。 “真的?!”明神宗是猛然站起身,他快步走到王安身前,“快起来给朕念奏折。” “是。”王安是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颤抖的打开奏折激动的念道:“臣邹储贤奏,七月十一日建奴酋长努尔哈赤帅军冒犯我清河城,臣率部下将士拼死作战。但奈何建奴势大,臣不敌。正在臣准备以死报皇恩之时。突有神仙降临,神仙不忍建奴荼毒生灵,乃施展无上仙威,建奴乃败。臣立即率部下将士反攻建奴,建奴不敌,乃退去。此战共斩奴首级二千五百余颗。此乃清河城大捷!” 明神宗听完却是突然平静了下来,他没看还在激动不已的王安淡淡开口道:“传朕旨意升邹储贤为沈阳副总兵,乃镇守清河城。手下将士重赏。另外你将其中神仙一事隐去,就说是邹储贤大破建奴。并昭告天下。以扬我大明神威。” “是。”王安一愣,是渐渐冷静下来。他虽说不清楚皇帝将神仙一事隐瞒下来有什么目的,但他知道那些该问那些不该问。他又从袖口中拿出一封奏折小声说道:“这是邹储贤的密奏。”说完他行了一礼后,一是立马去传旨了。 明神宗打开密奏,只是扫了一眼就重重的将奏折合上,他是站在原地思考了半晌,脸上是阴晴不定,眼中寒光是闪烁不停。最后他眼中寒光一敛,朝门外喊到:“王从,你去把去把玄道长请来。” “是。” “贫道玄虚子参见陛下。”一名身穿华丽道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是恭敬朝明神宗行礼道。 “你自己看看吧。”明神宗也不废话,直接将那本密奏丢给了玄虚子。玄虚子疑惑的打开,他只看了一眼,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 他是慌忙跪下爬服在地,还未等他说什么,明神宗愤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之前朕让你们帮朕打建奴,你们推辞说自己法力低微,并且杀人有伤天和。现在呢?我看玄虚道长的神通应该不在那人之下,他能杀得建奴,你怎么不行?!” “陛下息怒!贫道不是不想帮陛下荡平建奴,而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玄虚子是连忙解释道。 “怎么个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倒是给朕说清楚!”明神宗是厉声问道。“平时为了供养你们这些道士,朕在你们身上大把花钱,遇到事却推辞。你还真把朕当你的钱库了!” “陛下这事关系到我等道门修行者的传承啊!贫道不得不慎重。”玄虚子是含糊其词。 “传承!又是传承!没有了我大明,你们这些道士怎么传承!”明神宗是怒不可遏。 “这,这。”玄虚子是被问得是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你们是想我大明亡后,去依附建奴吗!”明神宗见玄虚子这幅样子是暴跳如雷。 “贫道不敢!贫道不敢!陛下息怒,贫道对大明的忠心是天地可鉴啊!”玄虚子闻言是浑身一颤,是连忙磕头不止。 “滚!给朕滚!”明神宗见此是不耐烦的挥手,他脸上虽然还是愤怒不已,但眼中寒光却是渐渐敛去。 “是。是。”玄虚子是连忙退了下去。 明神宗看着空荡荡的乾清宫,心中的怒气是渐渐消散,他知道玄虚子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在他看来没什么事可以与自己的王朝相比。 但他现在不能拿玄虚子怎么样,毕竟自己的寿命不多了,大明王朝还需要玄虚子等人保护。 想到自己的王朝,明神宗心中是一声冷哼,眼中一抹寒光闪过,一股只有帝王才拥有的霸气是从身上散发而出。区区蛮夷之人竟然敢犯我大明,简直是不想活了。他朝门外喊到:“王从,立即召内阁首辅方从哲觐见。” “大哥你说他真是一名军户吗?”苍白脸锦衣卫想到吴宇的那一掌,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要是拍在自己身上,想到这里他不禁是浑身一哆嗦。 “你信吗?”杜英是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不信。”苍白脸锦衣卫是连连摇头。 “我也不信。”杜英是把双手一摊,“他能一掌将孙虎击飞出去,并且直接震晕。恐怕那些京城的羽林卫也做不到。” “那他会不会是建奴的奸细啊?”苍白脸锦衣卫紧张问道。 “不是。”杜英是一口咬定道。他要是建奴奸细就绝不会如此大摇大摆。” “那就好。”苍白脸锦衣卫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是怕与吴宇为敌。他估计就算三个自己也不是吴宇的对手。 “怕了?”杜英见此是轻笑道。 “这,这。”苍白脸锦衣卫是脸一红。 “哈哈哈哈。其实我也怕。”杜英见到他这幅模样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过后他是神情严肃说道:“这件事我要汇报给杜大人。” “你想好没?你要是想学这道法仙术,我不拦你,但你今后就不能嫁人生子。不修炼的话,我就托人带你去玄妙观,去照顾师父。”吴宇看着羽瑶是严肃问道。 羽瑶并没有马上回答,她是歪头仔细思考了片刻,又看了看吴宇,当她看到吴宇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时,是突然怔住了,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吴宇。 “怎么了?”吴宇见此不禁是问道。 “我学。”羽瑶回过神,只是回了两个字。 “好。这是典籍你拿好。”吴宇从怀中拿出那边玄妙功法,并将玄妙道术集也给了她。玄妙道术集他已经另抄了一本,所以不需要这本了。 第三十四章杜青衣 吴宇看着眼前的寺庙,却是久久没有抬脚走进,这寺庙不大,但却给人一种厚重之感。在其门楣书写着三个大字:保安寺。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不知你在此久站不进寺院是何缘故啊?”这是一名身着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是走了出来,他朝吴宇是行礼道。 “我在找人。”吴宇也是回了一礼平静道。 “不知施主找谁?”老和尚有些疑惑问道。 “找修行之人。”吴宇淡淡道。 老和尚闻言是脸色一变,那原本混浊不堪的老眼中却是突然射出两抹精光。他左右看了看见四处无人,这才小声说道:“施主要是找修行之人话,别说贫僧这寒寺了,恐怕这整个沈阳城也没有。” “哦,这是为何?”吴宇闻言是一挑眉。 “这贫僧就不知道了。这要施主自己去寻找答案。”老和尚是双手合十,不再说话。眼中精光也是渐渐消失。 “多谢大师。”吴宇是朝老和尚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去。 看着吴宇离去的背影,老和尚是心中一叹,眼中满是迷茫之色。修行者,这世间还有多少修行者啊。 吴宇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原本以为以这保安寺的历史之久远,怎么说也应该有一两名修行者,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寺院竟然一名都没有。而且听那老和尚的话,估计这整个沈阳城也没有一个。这该如何事好,吴宇心中软时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这危机感并不是说他现在不安,而是一种没有群体的孤独危机感。 “闪开,快闪开!军情紧急,闲杂人等闪开!”就在这时吴宇身后是突然响起叫喊之声。 吴宇疑惑回头,见一名头带面罩的明军骑兵是一马当先,在他身后则是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明军士卒。一行人是气势汹汹,是直接朝沈阳城的一处扑去。 路上行人是纷纷躲避,吴宇也是侧身让开。吴宇看着他们一行人去的方向,不禁是眉头皱了起来,但随即他又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是和自己有关。 “那个叫吴宇的小子,你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姓吴的,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怂了,怎么不敢出来了!” “我呸!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让你给我们大小姐当护卫那是你的荣幸!你还不识抬举!还不赶快滚从来。” 一群明军士卒是围着云来客栈,在客栈门口是破口大骂。但他们却只在客栈外骂,不敢进客栈动手。 而那名明军骑兵只是望着云来客栈,是一言不发。 “怎么办啊王头?”韩统看着楼下的明军士卒,是有些焦急的问道。虽说他不怕楼下的明军,但他也是明军,不好与他们动手。这眼下大仙也不在,这让他是不知如何是好。 “等。”王头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他心中并不慌乱,他清楚这些人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前来,而且到现在还不动手,那就说明他们并无恶意。 “小姐,这姓吴的还不出来。他是不是跑了啊?”见自己等人骂了半天,还是一个人都没出来,一名明军士卒是跑到那名骑兵身前,是有些疑惑问道。 “不可能!你们继续骂,直到把他骂出来为止。本小姐就不信骂不出来。”那名戴面罩的骑兵愤愤道。听他那声音竟然是一名女子,显然就是那名杜英口中的杜小姐。之前她无意中偷听到了杜英与父亲的谈话,是立即气愤的带着一群人赶来。 “是。”那名士卒见此,只能是无奈的回去继续骂了。 “我说你们这样骂不累吗?”就在这时,杜小姐身后传来了一道略带冷意的声音。 听到此话,杜小姐是立即回头,当她见到一身穿短褐的名少年时。是立即手一挥,那些明军士卒是立即停止了叫骂。 “你是吴宇?”杜小姐是娇声喝问道。 “我说杜小姐,你能不能别一身男人装。我看着倒胃口。”吴宇却是嗤笑道,眼中满是嘲笑之色。 “大胆!”一名士卒是大怒,就想要上前教训教训这目中无人的小子。 “你退下。”杜小姐是翻身下马,她几步来到吴宇面前,气鼓鼓道:“你为什么不给我当护卫?” “我为什么要给你当护卫?”吴宇听到她那气鼓鼓的语气,顿时是笑出了声,是反问道。 “因为,因为……”杜小姐被问得是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气得她是急跺脚。 “我不管!你必须要给我当护卫!”杜小姐是耍赖道。 “杜小姐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吴宇是轻笑道。 “你!”杜小姐是一把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粉面带煞的少女面容。她是杏眼圆睁怒声道:“你到底想什么样才能给我当护卫?” 吴宇一愣,当他看到杜小姐的面容时,是心中不由得赞了一句,好漂亮的小妞啊。 他听到杜小姐那几乎带恳请的话时,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仔细想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除非你能带我去京城。” “京城?你去那里干什么?”杜小姐好奇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吴宇淡淡回了一句。 “你!”杜小姐是一声娇斥,就准备骂吴宇几句。 “再无理取闹我就走了。”吴宇是面无表情道。 杜小姐闻言是连忙闭上了嘴,她歪头想了片刻,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珠是忽然一转,她立即答应道:“好。我答应你。但你给我当护卫期间必须听我指挥。” 吴宇闻言是眉头一皱,但随即是点头答应。 “好。那小吴子咱们回府!”杜小姐是一声欢呼,是翻身上马。自己这下是终于不用担心了。 小吴子!吴宇是一脸黑线,他看着杜小姐的眼光狠不得将她给杀了。 “怎么不听我的话,你还想不想去京城了?”杜小姐见吴宇这副表情,是立即做了鬼脸,是笑吟吟道。 “算你狠。”吴宇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杜小姐见吴宇吃瘪的样子,是赶忙带上面罩,然后是放声大笑。 王头等人见事情谈完了,是立马跑了过来。 “你们就跟我一起去杜府吧。”吴宇对他们说道。 “好。”王头等人是连忙答应,脸上是露出一抹兴奋之色,杜府啊,要是在里面见到杜总兵就好了。 第三十五章美女的贴身保镖 “吴小哥你来啦!看来还是我家青衣面子大,这一去就把你请来了。”杜英见到吴宇,是哈哈大笑。 “见过杜大人。”吴宇有些尴尬的朝杜英行礼。 “哎。吴小哥不必多礼。”杜英是连忙扶起吴宇。 他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正洋洋得意的杜青衣,微笑道:“表妹啊,你果然比我有能耐。连吴小哥都能请来。” “那是!你不看看我是谁。”杜青衣是俏脸一扬,得意洋洋道。 “吴小哥,以后就要请你劳烦费神了。我这表妹啊脾气不好,要是有什么得罪之处,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杜英是看着杜青衣笑道。 “表哥!”杜青衣闻言是不满的嘟囔道。 “好,好。我不说了。”杜英是连忙赔笑道。 他一回头见吴宇还呆站在原地,是连忙一侧身笑道:“吴小哥请!” 一个月后,杜府。 “喂。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杜青衣看着站了自己身旁,始终一言不发的吴宇,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我是护卫啊。”吴宇一愣,他对个问题感到很惊奇,毕竟来大明这么久了,他一直在为提升修为而拼命,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他的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仙。虽说他也有挽救大明的心思,但现在实力不够,也只能是以后再说了。 “我不是说你现在!”杜青衣见吴宇这副表情,顿时是生气了,她几步走到吴宇身前,“我说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在店铺做伙计。”吴宇想了想答道,这是原本这具身体主人的工作。 “骗谁呢。你要是店铺伙计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武功。”杜青衣是一脸不信。 “你不信就算了。”吴宇看着她那张精致的俏脸,是双手一摊。 “哼。”杜青衣娇哼一声,随即眼珠一转对吴宇笑嘻嘻道:“小吴子,你教我武功怎么样?” 小吴子!吴宇的脸色顿时由晴转阴,“不教。”吴宇咬牙切齿道。 “哼。不教就不教。”杜青衣是哼哼两声,随即是转身离去,只留给吴宇一道婀娜的背影。 吴宇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按照吴宇原先的打算,是准备在沈阳城找到同道之人后,在请他们帮忙去共同抵抗金兵。而自己则可以趁机提升修为,这样可以是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 在吴宇想来金兵所到之处是生灵涂炭,这些以天下为己任的道门佛教之人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这偌大的沈阳城竟然连一个修行者都没有。没办法吴宇就只能把目光望向了明朝都城京城,虽说那些修道者都在名山大川,但让吴宇一个个去找,这就有点不现实。 这京城是明朝都城人口众多,再者吴宇知道明朝许多皇帝都信道教,想必这京城肯定有修道者。 但他想要去京城就需要路引,虽说如今明朝没以前管制得严,但没有路引还是不方便。所以他就将主意打到了这杜家大小姐身上,以杜家的身份背景,弄个路引还不简单。所以吴宇就同意了当护卫。但让吴宇不爽的是,已经一个月了,这杜大小姐竟然还没有去京城的意思,但这让吴宇是无可奈何。而且现在离萨尔浒之战是越来越近,吴宇心中也是越来越急,但他也没什么办法。 王头三人与羽瑶在杜青衣的安排下,住进了杜府。而吴宇则成了杜青衣杜小姐的贴身保镖。 这让吴宇是想起了前世看的一些美女保镖什么的都市小说,不禁是摇头失笑。 杜青衣一回头,见吴宇是无缘无故的发笑,不禁是好奇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吴宇回过神来,是连忙摇头。 杜青衣上下大量了吴宇,眼珠一转说道:“我爹给我请了好几个护卫,但我表哥说只有你最厉害。但那些人不服,说要和你比划比划。不知你敢不敢啊?” “没兴趣。”吴宇是直接摇头拒绝。 “哼。你肯定是武功稀疏平常,不敢和他们比。”杜青衣用起了激将法。 “随你怎么说。”吴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杜青衣大怒,但随即她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要是不和他们比,我就不带你去京城。” “你,你不讲信用。”吴宇有些恼了。 “哼,我怎么不讲信用了。我说过你要听我指挥,我才带你去京城。”杜青衣狡黠道。 吴宇闻言是不禁苦笑,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拿住了。其实吴宇那里知道,他现在这副身体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比杜青衣大不了几岁。 吴宇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五名跃跃欲试的彪形大汉,他回头对杜青衣道:“你确定他们是来当护卫的。” “肯定啊。你别废话了,赶快打啊。”杜青衣是一脸激动。 吴宇无奈转头,他扫了眼这眼前的五名大汉淡淡说道:“你们一起上吧。” “小娃娃好大的口气!看我来先会会你。”听到吴宇如此藐视自己等人,那五名大汉顿时是大怒,其中一名是率先朝吴宇一拳打来。 “打的好!”看到终于动手了,杜青衣是兴奋的大喊大叫。 吴宇的嘴角一抽,他微微上前一步,手一抬轻轻朝那名大汉击去。 “噔噔噔!”那名大汉只觉得是一股大力传来,是不由得向后连退了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好!”杜青衣是一声欢呼。 另四名大汉见此,是同时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上!”五名大汉是一声怒喝,同时向吴宇攻去。 吴宇见此是面无表情,他脚下用力,就朝五名大汉扑了过去。 随着五声惨叫声响起,五名大汉是纷纷倒地,是不停的痛苦哀嚎着。 “我说你们几位能不能别装了。我下手很轻的。”吴宇看着这五名显然是影帝级别的大汉,是翻了翻白眼。 “呃。”五名大汉那原本在地上翻滚的身体是一滞,随即是一个打滚爬了起来。 “吴公子功夫果然厉害。”一名大汉是忙不迭的拍马屁道。 “几位大人就不要拍我这个后辈的马屁了。”吴宇是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五名大汉,他从看到他们第一眼时就认出他们绝不是什么护卫,而是军人。吴宇好歹在战场上撕杀过,对于军人身上特有的杀伐之意,感受得最为明显。 “呃。小姐,那我们就先走了。”五名大汉是老脸一红,随即是向杜青衣一行礼,就匆匆离去。 第三十六章国不宁,家何存 “你到底要干什么?”吴宇脸色阴沉的看着杜青衣,他可不想一直被人这样耍下去。 “你,你能不能去保护我爹爹。”杜青衣低下头轻声说道。 “保护杜大人?”吴宇一愣,“以杜大人的武功,应该可以自保吧。” “虽说我爹爹武功不错,但我还是不放心。我怕建奴刺杀我是假,想刺杀我爹爹是真。”杜青衣抬头看着吴宇,那美目中满是担忧之色。 见杜青衣如此表情,吴宇那原本的怒气顿时是消失不见。他开始有些佩服这眼前的女孩了。不禁聪明而且又孝顺。 吴宇是低头想了想问道:“那要是建奴是都想要刺杀呢?” “不可能,建奴虽说想我与爹爹都死,但以他们在城中奸细的实力,只能是刺杀一个。”杜青衣摇头道。 “那我要是去保护你爹了,你被刺杀了怎么办?”吴宇问道。 “我杜青衣只是一名小女子,死不死都无所谓。但我爹爹是山海关总兵,他要是死了那沈阳的无数百姓就都要遭建奴毒手,整个沈阳城必定是生灵涂炭。”杜青衣是凄然一笑,“国不宁,家何存。” 吴宇是浑身一阵,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他是仔细地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女孩。 很漂亮,年纪也很小,估计只有十四岁。但就在这个比他小的女孩身上,他看到一样东西,一样如今大明许多人都丢失的东西,那就是爱国。 罢了,自己这德经本来就是要靠功德来提升修为的。无论是为了修为,还是为了沈阳的百姓,自己这个忙是帮定了。 吴宇是深吸口气,他笑说道:“杜小姐大义,在下佩服。既然杜小姐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听小姐的。” “好,那就多谢你了。”杜青衣是展颜一笑,那笑容是如同鲜花开放,连吴宇都是被这美丽是给怔了怔。 “怎么样打探清楚没?”一座酒楼的包厢内,一名身穿儒衫的中年人是小声开口问道。 在他对面座着一名身穿黑色直裰相貌粗犷的大汉。 “打听清楚了。再过三天这杜松就要出城巡视边防,到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机。”粗犷大汉压低声音道。 “不会是陷阱吧?”中年人谨慎问道。 “不会,我打听清楚了,这次是杜松听说铁岭击败了来犯的金兵,并斩杀金兵首级五百余颗。杜松怕他们是杀良冒功,所以趁巡视边防之名前往铁岭查看。”粗犷大汉肯定道。 “击败我大金?还斩获首级五百余颗!真是好笑。”中年人是嗤笑道,眼中满是讥笑之色。 “这我不清楚,你们还是趁此机会把杜松干掉。”粗犷大汉是淡淡道。 “这次杜松肯定逃不了!”中年人是一拍桌子,眼中是一抹寒光闪过。 吴宇骑在一匹马上,正在打马狂奔。在他身后一名身穿红色铠甲面容满是伤疤皮肤漆黑如碳的中年人是紧跟在他身后。而在吴宇等人身后则是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明军骑兵。 那名身穿红色铠甲的中年人就是沈阳总兵官杜松,此时他的脸色凝重,时不时看看前面的吴宇,是眉头紧皱。 而吴宇现在是身穿一身鸳鸯战袄,是一脸的轻松之色。只是他的眼角余光时不时瞥一眼身后的几十名明军骑兵。 “吴小哥。”杜松是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口问道:“你说这建奴会上当吗?” “肯定会。”吴宇转头回了一句。 “可……”杜松是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我知道大人担心杜小姐。这个大人尽管放心,我已经派人保护杜小姐了。那些人都可以说是武功不在我之心。大人就不必担心了。”吴宇平静开口道。 “那就好。”杜松松了口气,“那这次就麻烦吴小哥了。只要这次把这建奴的刺客给除了,吴小哥就是大功一件。” “大人言重了。”吴宇笑道。 之前他与杜青衣商议,一致认为与其等待建奴刺杀,还不如主动出击,引诱建奴刺客出来。 他在与杜青衣经过反复商议后,最终选定了一个方案。这就是以杜松出城引诱建奴,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将建奴刺客全部引出。 他们之所以选定去铁岭,是因为铁岭的距离离沈阳刚好,如果建奴想派大军的话,时间上来不及,而这时间正好可以让那些建奴刺客进行准备。 就这样他们一路朝铁岭进发,一连几个时辰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但就在他们走到一处树林之时,吴宇却是突然神色一动,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打马前行,杜松等人则紧跟其后。 就在他们走到树林中心时,突然是数十声破空声响起。吴宇脸色一变,他立即厉声喊到:“小心!” “啊!”数十声惨叫响起,十几名明军是摔落下马。 “铛!”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杜松是险而又险的用剑挡住了迎头射来的一支利箭。 “杀!”数十道喊杀声响起,紧接着从树林两侧杀出几十名身穿夜行衣的蒙面刺客。 “保护大人!”明军骑兵是一声怒吼,是纷纷打马上前,将杜松是团团围住。 “杀!”一名明军队官是一声怒吼,率领着余下的二十几名手下,是朝刺客杀去。 而吴宇则是起在马上,没有动手的意思。而这时一名明军骑兵是靠到了他身旁,是紧张地盯着眼前的战场。 “杀!”明军队官是一刀朝一名刺客劈去,而那名刺客显然不想和他纠缠,只是虚晃一枪,就向他身后扑去。 明军队官大怒,他刚想要追赶,但却被其它两名刺客缠住。他只好是转身举刀抵挡。 而在其它明军骑兵就没有他这厉害的功法了。这些刺客显然是金兵中的高手,虽说人数只有二十左右,但他们凭着自己高超的武艺,不过片刻,那二十几名明军就只剩下几个人了。而刺客则只死了不到五名。 那名明军队官见此,是脸上大怒,但他不愧是杜松选的护从,他是一咬牙道:“撤!” 那几名明军骑兵是立马向后撤去,是靠拢在杜松身旁。那名队官则是横刀挡在杜松身前。 此时明军骑兵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名,他们看着刺客的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就在这时杜松是终于开口了:“吴小哥,该你出手了吧。” 第三十七章刺杀 其实杜松对吴宇之前一直袖手旁观很不满,毕竟死的可都是他的手下,都是大明的士卒。 吴宇闻言是淡淡道:“杜大人你们先走一步,我等会就来。” 杜松闻言是掉头就走,看那样子是不管吴宇的死活了。 其余明军是连忙小心翼翼的跟上,那些刺客见此,是纷纷上前准备追击。 吴宇则是一掉马头,将他们挡了下来。而此时那名原本在吴宇身旁的明军骑兵则是慌忙举起武器,也挡在了刺客面前。吴宇见此是眉头一皱,但也没说什么。 为首的一名刺客见此,是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五名刺客是将吴宇两人围了起来,其余则是朝杜松追去。 “行了。你们就不用去追了。”吴宇淡淡的开口。随即他双手一阵挥动,一道道几乎淡不见的白光是朝那些追击杜松的刺客击去。 “啊!”随着数道惨叫响起,顿时有几名刺客是倒地不起。 暗器!为首的刺客见此是大惊,他知道今天遇到硬点子了,这很有可能就是杜松的陷阱。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道:“先把他废了。”说完是率先朝吴宇杀去。 吴宇见此是面无表情,他回头看了眼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那名明军骑兵,苦笑道:“我说大小姐你这是何苦来哉?你跟着你父亲走多好啊,现在我还要保护你。” 这名明军骑兵竟然是杜青衣!杜青衣一把摘掉头上八瓣帽,是怒道:“我是来救你的,你竟然不领情!” “呃。你救我?”吴宇愕然。 “我,我,我是杜青衣!”杜青衣先是俏脸一红,随即是朝那些刺客大喊一声。然后是一调马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吴宇与那些刺客是同时一愣,为首的刺客是率先反应过来,他大喜没想到跑了一个又来了一个,他立即大声喊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说完不在管吴宇,是领着手下,朝杜青衣扑去。 看着杜青衣的背影,吴宇心中不知怎的是突然一暖,他清楚这样做对一个女孩子说要多大的勇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了。他之前一直不出手,就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要是身份暴露,那他就不能在这里了,毕竟是个普通百姓看到他施展法术,都会将他当做神仙看待。 虽说吴宇能御空而行,但那太显眼,而且他也不想一路飞,地下是跪一路的百姓,那样实在是太骇人了,还是低调一点好。 他之前与锦衣卫和那五名大汉交手,只是将灵力注入掌中而已。但眼下这些刺客显然是金兵精锐,要是不全力以赴,他很可能有危险,而且关键是还有个杜青衣,虽说他与杜青衣交往时间不长,但他还是挺佩服这个女孩的,特别是眼下为了自己,她竟然爆出自己身份,来吸引刺客,从而让自己逃跑。 “或许我要另外找人带我去京城了。”吴宇心中想到,他体内是灵力运转,身体顿时是腾空而起,朝那些刺客杀去。 杜青衣是打马狂奔,但奈何身处树林马跑不快,不过片刻就被那些刺客追上。杜青衣是俏脸惨白,但她清楚这些刺客抓她就是为了让自己父亲投鼠忌器。想到这里,她是凄然一笑,是举刀向自己的腹部刺去。 但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响起,杜青衣一愣,她转头看去,却看到了让她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吴宇是全身笼罩在一层白色光罩内,是御空而来,宛如天神降临一般。 而随着吴宇双手的挥动,一道道耀眼的白色光芒是朝那些刺客击去。被击中的刺客是纷纷倒地,杜青衣看着眼前的一幕,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他还是那个小吴子吗? 见到如此诡异的攻击,以及那道半空中怪异的少年。那这些刺客是都被吓破了胆,是纷纷准备逃跑。而此时吴宇是缓缓落地,是朝杜青衣快步走去。 那名为首的刺客见此是脸色一变,但他不愧是金兵中的精锐,他是厉声喊到:“兄弟们!今日我等是走不了了。但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个妖怪给杀了!为了我大金!为了我们的大汗!” 其余刺客听到大汗这两个字,那原本煞白的脸上是露出一抹狂热之色,他们同时仰头高呼道:“大金万岁!大汗万岁!”然后是举起武器朝吴宇扑去。 而那名为首的刺客则是与身旁的两名刺客对视一眼,他是一转身就与那两名刺客是朝杜青衣扑去。 而此时的杜青衣是双眼空洞,完全是没有任何反应。 不好,吴宇心中是一声惊呼,双手抬起,就想要发出灵力剑芒,去救杜青衣。但十名刺客的刀已经是朝他劈来,吴宇见此是一咬牙,也不做任何抵挡,只是快速挥动双手。 “嘭!”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十把长刀是同时劈在光罩上,吴宇是脸色一变,紧接着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他手中的动作也被强行打断。 见到如此情形,那十名刺客大喜,是纷纷举刀,再准备朝吴宇劈去。而吴宇却是趁此机会,是双手再次挥动,三道白光闪过,那三名抓杜青衣到刺客是一声惨叫,是摔落倒地。 “嘭!”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吴宇身形一矮,是差点倒地,他强行将口中的鲜血咽下。然后是双手挥动,数到白光闪过,那十名刺客是纷纷倒地。 而此时的杜青衣是回过神来,当他看到满地的尸体,与嘴角带血的吴宇时,是俏脸变得煞白。是鼻子一酸,竟是直接哭了。 吴宇顿时无语了,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灵力,是缓缓朝杜青衣走去。 “好了。不哭了。”吴宇是嘶哑的嗓子说道。 杜青衣听到此话,是抽了抽鼻子。她梨花带雨的看着吴宇,带着哭腔道:“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噗!”吴宇刚说到一半,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是猛地从口中喷出。 “啊!”杜青衣是一声尖叫。随即是连忙下马,去搀扶吴宇。不过当她看到吴宇身周的那白色光罩时,却是停住了。“你是,你是神仙吗?” 吴宇闻言是一声苦笑,随即是撤了光罩,然后他是一头栽倒在地。 第三十八章拥抱 “这,这是那里?”吴宇是艰难的睁开眼睛,他只觉得是天旋地转,头疼欲裂。 “你醒啦!”杜青衣欢喜的声音是传了过来,紧接着吴宇只感觉自己额头一凉,一只冰冷的玉手是贴在了他额头上。 “还好没有发烧。”杜青衣是松了口气。 吴宇是缓缓转头,只见杜青衣正跪坐在他身侧,一只小手是搭在他额头上。 此时的杜青衣是满面灰尘,衣服也是脏乱不堪。那双灵动的眼眸也是暗淡了不少。只是她的神情依旧紧绷着。 “我昏迷几天了?”吴宇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是沙哑无力。 “你已经昏迷两天了。我们现在在一个山洞里。”杜青衣小声说道,似乎生怕吵到了吴宇。 吴宇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先把我扶起来。” 杜青衣闻言是连忙上前搀扶,吴宇在杜青衣的帮助下,是艰难的盘膝而坐,然后开始闭目打坐。杜青衣则是乖巧的坐到一旁,是静静地看着吴宇。 吴宇是先将自己的体内探查了一番,探查完后他不禁是一阵苦笑,看来自己这修为还是太低了,自己体内不少筋脉被震伤。 不过还好,这伤只需要调养几天就可以了。吴宇想着就开始运转德经,他这次怎么说是救了杜松,那可是一位总兵啊,救了他应该有很多功德吧。 果然不出吴宇所料,当吴宇运转德经时,一股纯净的灵力是出现在他丹田内,不过令吴宇失望的是,这灵力并不多。 这是怎么回事?吴宇有点不解,不过还未等他仔细想明其中缘由。那股灵力却有大半是消失不见,吴宇是看着一下子空荡了大半的灵力,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你这不是在玩我吧?我拼死拼活就得了这么点,你还给我消失了大半,我这买卖做亏了啊! 就在吴宇在心中是破口大骂时,一声惨叫却是突然响起。吴宇一惊是连忙睁开了眼睛,却见杜青衣是摔落在地,在其嘴角一抹血迹是缓缓流出。。 吴宇见此是大惊失色,以为杜青衣是被人攻击,他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就在这时他却是忽然愣住了。 他呆呆坐在原地,眼睛是直直的盯着自己身前。 只见在他身周十丈处,是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由于他此时身在山洞,所以狂风是卷起洞中的岩石,一块块巴掌大小的岩石是在空中狂舞。而杜青衣正好是被一块岩石击中,不过所幸的是,这山洞狭小,岩石速度慢,所以杜青衣被击中后,还是艰难的爬了起来。 “到我身边来。”吴宇朝她招手道。 杜青衣是连忙朝吴宇爬去,途中有几次是差点又被岩石击中。所幸片刻后杜青衣是安全的爬到了吴宇身前。 不过尴尬的一幕出现了,这风是以吴宇为中心的,也就是说只有靠近吴宇,或者说紧贴着吴宇才不被那些岩石击到。 而作为一名明朝的女子,杜青衣从小耳濡目染那种男女授受不亲的圣人教诲,使她在离吴宇还有半米处是自行停了下来。 吴宇一看顿时急了,他情急之中自然不知道什么子曰诗云的,他见杜青衣迟迟不过来,生怕她又被岩石击中,是连忙爬了过去,然后一把将杜青衣那玲珑有致的娇躯抱进了怀中。 当被吴宇抱进怀中的那一刻,杜青衣竟然没有拒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感受到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气息,杜青衣的娇躯不禁是一颤。 感受到怀中杜青衣的异样,吴宇问道:“你是不是冷?” 杜青衣没有回答,她只觉得是脸颊通红,她不禁是低下了头。 见她低头,吴宇以为她是说冷,就手臂用力,将杜青衣抱得更紧了。 感受到吴宇身上男性特有的气息,杜青衣的脸更红了,那对长长的眼睫毛更是不停的抖动着。那凹凸有致的娇躯是轻颤个不停。 当吴宇感受到怀中的柔软以及鼻尖处嗅到的一缕芳香时,软时是身体一僵,似乎,似乎自己做错什么了,但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想不清楚的吴宇索性不再去想,他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缓缓运转道经。就这样,山洞中是陷入了寂静,一种很暧昧的寂静。 而吴宇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现在是努力的运转道经,努力吸收身体外的灵力。 不错,他身体外之所以狂风大作,就是因为灵力。他体内的灵力突然消失,并不是消失不见,而是到了他体外,而由于灵力的突然出现,从而导致吴宇身周的空间是发生混乱,所以才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 而这些灵力是可以吸收的,所以吴宇在拼命吸收这些灵力。这些可都是自己拼死拼活得来的,浪费了就可惜了。 就这样吴宇是拼命吸收了半个时辰后,是终于停了下来,因为身周的灵力已经消散了。 吴宇是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喜色,他这次修为可是大进啊。 吴宇正在高兴之色,一声怪异的声音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吴宇一愣,随即低头朝自己怀中看去。此时的杜青衣是脸颊通红,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你是不是肚子饿了?”吴宇是尴尬问道。 “嗯。”一道几乎低不可闻的轻嗯响起。 吴宇是连忙是松开了杜青衣,杜青衣是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头始终低着,不敢去看吴宇。 “你随身不是带着干粮吗?都吃完了?”吴宇问道。 “没有。”杜青衣轻声答道,她眼神慌乱的看着自己脚底,不敢抬头。 “那你怎么不吃?”吴宇疑惑道,对于杜青衣此时怪异的神情,他可没时间去理会。 杜青衣闻言没有马上回答,是从山洞一处拿出干粮递到吴宇面前,“你吃。” 吴宇一愣,随即感觉一股莫名的暖意是袭遍全身,看向杜青衣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柔和之色。他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我不饿,我可是仙人。我不需要吃这些的。” “你骗谁呢?”杜青衣闻言是突然抬起头,此时她是眼圈发红,她娇声喝问道:“你要是神仙,那怎么会受伤?那怎么还会晕倒?” “这,我……”吴宇被问得怔住了。 “给!你今天必须把这给我吃了!”杜青衣快步走到吴宇身前,是一把将干粮塞进他怀里。 第三十九章圣旨到 “怎么样找到人没?”杜松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明军士卒问道。 “还没有。”那明军士卒摇了摇头。 “继续找。”杜松挥手道。 “是。”明军士卒是领命而去。 杜松看着那明军士卒的背影,是思量了片刻,眼中露出一抹阴沉之色。然后他是摇头离开。 在他看来一连两天都没有找到吴宇,那吴宇显然已经死了。 对于吴宇杜松没什么好感,虽说他武功高强,但之前吴宇的袖手旁观,导致他死了几十名手下,让他是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当时要不是要靠吴宇,恐怕他早就发火了。 当时遇刺后,杜松就回到了沈阳。不过他并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呆在军营,他怕那些建奴刺杀不成,会带兵来犯,所以他自然是不知道杜青衣不见的消息。 而就在这时,突然军营外,响起一道尖锐的男子声音:“圣旨到!杜大人还不快出来接旨!” 杜松听到这话,是浑身一个激灵,是连忙朝军营外跑去。 军营外,一只盔甲鲜明的军队正整齐而立,而在最前面一名太监是笑吟吟的看着跑来的杜松,笑道:“杜大人还不接旨。” “臣杜松接旨!”杜松是连忙跪爬在地。他身后的士卒也是纷纷跪倒。 这名太监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是缓缓打开手中金黄色的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建奴屡犯我大明边境,使边关百姓深受其害。朕不忍。闻山海关总兵杜松精通兵法,朕委任为辽东经略副使。望尔等齐心合力,歼灭建奴,为我大明扫除边患。钦此!” “臣杜松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杜松是脸色一喜,是连忙上前接旨。 那太监笑道:“杜大人,这次军情紧急,所以事先没有通知大人,还请大人见谅啊。” “公公说笑了。公公能来沈阳,是沈阳之福啊。”杜松是连忙笑道。随即他朝身后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是立即朝军营中跑去,片刻后又跑了出来,而此时他手上是多了一个锦盒。 杜松拿过锦盒递到那太监面前笑道:“公公远道而来,杜某没什么好招待的。就只有拿些沈阳的土特产给公公尝个鲜了。” 那太监见此是大喜,脸上笑意是更浓了几分,他接过锦盒,压低声音对杜松道:“这次万岁不仅升了大人的官,并且赐了杨大人尚方宝剑!这次万岁是下定决心要灭建奴,所以这次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杜松闻言是脸上不动声色,眼中的喜意却是更浓了几分。他大声笑道:“公公慢走!” “杜大人留步。咱家这就回去了。”太监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是骑马离去。 看着一行人渐渐走远,杜松脸上的笑意是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兴奋之色。终于让自己等到这一天了。 “阿玛。大明那边有动静了。”金兵大营中,一名脸色腊黄身材矮胖的中年人对坐在上首的努尔哈赤恭敬汇报道。 “你打听到了什么?老二。”努尔哈赤是睁开了眼睛。 这名矮胖中年人赫然是努尔哈赤的第二子,代善。 代善有些担忧道:“明朝皇帝派杨镐为辽东经略,要发兵攻击我大金。以我大金如今的实力,恐怕……” “老八那边如何了?”努尔哈赤没有接话,而是突然问起了皇太极。 “八弟那边很顺利,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说道这里代善是突然停了下来,脸上原本的担忧之色是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之色。“难道阿玛是要……” “不错,只要老八那边成了。我大金就不用畏惧明朝了。”努尔哈赤点了点头,不过脸色并没有多少高兴之色。 见阿玛如此神情,代善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兴奋之色也是渐渐消失不见,他低沉的声音试探道:“难道那些人……” “不错。这次为了击败明朝,我大金也是牺牲不小啊。”努尔哈赤是缓缓点了点头,随即是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形,代善识趣的没再说话,只是脸色是渐渐变得阴沉。 “我说你到底认路吗?”吴宇骑在马上,在他身前杜青衣正提着缰绳是四处张望。 “我,我忘了。”杜青衣是红着脸,不敢去看吴宇。 三天前吴宇在山洞醒来后,他就抓紧时间恢复灵力与治疗伤势。让吴宇感到惊喜的是,那道经竟然有疗伤之效,虽说疗伤能力不是很好但吴宇还是凭着道经,在三天内将自己的伤势给治疗了个七七八八。除了还不能剧烈运动外,就没什么大碍了。 他本来是想自己一人骑马的,但杜青衣不许,说他伤还为好。强行将吴宇推到自己马上,吴宇无奈,只能是两人共骑一匹马。 他们今天骑马准备回沈阳城的,但杜青衣竟然是个路痴,而吴宇则更不要说了。要是他们在原先去铁岭的那条路还好说,吴宇对那条路还是有些印象的。 但在他昏迷时,杜青衣带着他是东跑西闯,也不知道是在那里找到的山洞。杜青衣忘了路,而吴宇则更本不知道这是那里。所以他们就顺理成章的迷路了。 “我看还是往南走吧。”吴宇想了片刻,是平静说道。他虽表面平静,其实心中是焦急无比,现在是万历四十六年十月了,离那萨尔浒之战也不远了。 听到吴宇此话,杜青衣是立即一调马头,是朝南打马狂奔。 就这样他们一路往南走了三个多时辰,还是一个人都没遇到。这让杜青衣是无比失望。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打马狂奔。 徬晚时分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山包前,吴宇看了看天色,对杜青衣说道:“我看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嗯。”杜青衣是点了点头,随即是翻身下马,将吴宇扶了下来。 二人找到山包的背风出,是升起了篝火。夜渐渐的深了,四周是一片漆黑,只有这堆篝火发出微弱的亮光。 杜青衣看了看四周,是有些害怕的朝吴宇那边是挪了挪。 见到杜青衣如此举动,吴宇笑道:“怎么害怕了?” “我,我才不怕。”杜青衣是红着一张俏脸,那模样像一个赌气的小孩。 吴宇见此是微微一笑,走到杜青衣身旁是缓缓坐了下来。他看了眼还有些瑟瑟发抖的杜青衣,笑道:“看你这么害怕,我就给你讲个故事吧。” 第四十章僵尸 “那个人是不是你啊?”杜青衣听完吴宇讲的故事,是突然问道,那双美目此时紧紧的盯着吴宇。 吴宇一愣,他刚才确实讲的是自己的经历,但其中有大半都隐去了。她竟然还能猜到是自己,吴宇心中一叹,这女人的知觉果然可怕。 他笑着点了点头:“是我。” 杜青衣得到答复后,却是低下了头不在言语。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吴宇见此也不在说话,而是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火堆。时间就这样是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吴宇昏昏欲睡之时,耳边却是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吴宇一惊,顿时是睡意全无。他看了眼身旁的杜青衣,见她早已是睡得正香。便轻轻将其抱起,随即运转灵力,是缓缓腾空而起。 当吴宇的身形刚刚隐匿入夜空之时。两道黑影一闪,两道人影是突然出现在吴宇原先所在的地方。 这两道人影,一名是身穿破旧道袍的老道,看他那身破旧的道袍,估计快成布条了,不过所幸的是,这老道里面还穿着一件中衣,不然肯定会被人当做流氓抓起来。 而另一道人影,则是一名十岁左右,长得虎头虎脑的小胖子,他也是身穿一件破旧道袍,但比那老道的要好上许多。 “奇怪?师父,这人跑哪里去了?”小胖子是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人影,不禁是有些惊疑的问道。 “这,这个为师也不清楚。”老道左右看了看,见四周空荡荡一片,也是一头雾水。这自己明明感觉到这里有人,而还有火堆燃着,这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师父。你说他们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是去……” “打住!”老道是急忙一声厉喝,他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这事可是关系到咱们的银子。你想明天又没馒头吃吗?” 一听到吃馒头,小胖子是立即安静了下来,他是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自己胖乎乎的肚子,焦急的对老道说道:“师父,我们还是快点吧。免得被人抢先了。不然我们就又白跑一趟了。” “你先别急。等我再仔细探查一番。”老道是谨慎的看了看四周,随即是盘膝而坐,缓缓闭上眼睛。 吴宇见此是一愣,随即是心中是莫名的一阵激动,莫非…… 就在这时,吴宇突然感觉到这周围空间的灵气是有异动。吴宇是脸色一喜,看来自己是猜对了,这老道果然是名修炼者。只不过看这灵气波动,似乎只有引气境中期的修为。要是跟着他,说不定就能找到其它的修炼者,想到这里吴宇是耐心等待着。 这老道闭眼探查了片刻后,是站了起来,他松了口气,随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笑着对自己徒弟道:“好了,为师已经探查清楚了。这附近已经没人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好!”小胖子是兴奋地挥了挥手拳头。随即他问道:“师父那眼在哪里?” “那里。”老道朝一处一指,吴宇顺着看去,竟然是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不过他挺好奇,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还有那眼是什么。 小胖子闻言是立即跑过去,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布袋,是小心翼翼的打开。吴宇定睛看去,只见那袋中竟然是装着几朵黑色的小花。 这几朵小花只有巴掌大小,是全身乌黑。并且散发着一股古怪的气息。这是……吴宇心中是惊异无比。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除灵气外,带有能量波动的古怪气息。 小胖子是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朵,将其放在了地上。然后是退到了一旁,“师父该你了。” 老道闻言是晃悠悠地走过来,然后是伸出右手,将手贴在黑花之上。过了片刻,那黑花是黑光一闪,紧接着吴宇感觉到那股古怪的气息是突然向四周扩散,并且气息是越来越浓。 “走!”老道是怪叫一声,便拉着小胖子是撒腿狂奔。是一连跑出百米,躲到了一块岩石后,这才停了下来。 吴宇见此心中是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连忙又上升了几丈。 过了片刻,那朵黑花散发的气息是越来越浓,是越飘越远。就在吴宇仔细感受那股气息之时。 突然是地低是响起沉闷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极有节奏,但又与普通人的脚步节奏不同,似乎那不是在走路,而是,而是在跳! 吴宇一惊,莫非是…… 就在这时地低是突然一声巨响,地面是四分五裂尘土飞扬。一道人影是从地低飞出,然后快速朝那朵黑花扑去。 虽说那到人影速度极快,但吴宇还是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吴宇曈孔是一阵收缩,僵尸!那竟然是僵尸! 那道人影是身穿破烂不堪的一件直身,全身漆黑,在其口处是更是有两颗锋利的长牙是露嘴而出,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这僵尸一出来就直扑向那黑花,而就在那僵尸将黑花抓入掌中,准备一口吞掉之时,那僵尸却是猛地一转头,看向老道所在的地方。 老道见那僵尸朝自己这边望来,顿时是脸色大变,他是连忙一转头,见原本应该躲在自己身后的徒弟,却是不见了踪影。老道心中一颤,急忙是转头向四周看去。 当他看到自己徒弟时,那小胖子正拿着一个馒头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而他所在的地方,就在老道左侧,刚好露出了半截身体。 “你个吃货!”老道见此大怒,是直接给了自己徒弟一记爆栗。 “师父。这是我刚刚找到的。不吃不就浪费了。”小胖子是捂着脑袋是一脸委屈。 老道刚想在训斥几句,却是脸色一边,拉起徒弟是脚一蹬地面,立即横滑出一丈多远。而在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那僵尸正目露凶光的盯着他们。 “妈呀!”这时小胖子才反应过来,他看到僵尸是立即躲到了老道身后。“师父。他怎么没倒啊?” “还不是你。你要是不这么贪吃,不露出身形,这僵尸怎么会发现我们。”老道脸色难看的训斥道,他是一脸的晦气。怎么让自己碰到这样一个徒弟。 “我,我只是看到了地上有馒头,所以就……”小胖子弱弱的道。 吴宇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是哑然失笑。由于当时时间紧急,那地上的馒头是他们丢落在地的。 那小胖子显然是饿急,不然不会如此猴急的捡到就往嘴里塞,完全没意思到危险的来临。 第四十一章法宝 应该是小胖子的那声尖叫,把杜青衣吵醒了。她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吴宇那近在迟尺的脸庞,她顿时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尖叫出声。 吴宇见此是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是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杜青衣一愣,随即是安静下来,她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是朝四周望去,这不望还好,当她见自己竟在半空中之时,她差点又尖叫出声,还好她是即时将自己的嘴捂住了。 吴宇见此是微微一笑,杜青衣见到吴宇嘴角的笑意,立即是俏脸一红低下了头。 这时在地下,那老道已经是与那僵尸战在了一起。 老道是在怀中一阵摸索,最后是摸出一把半尺来长的小剑,这小剑是通体洁白,在其剑柄出是有一颗黑石镶嵌其上。 看到这柄短剑,吴宇一愣,随即心中变得激动火热起来。一个词语是在他脑中不断盘旋,使他的身体都是不停的颤抖起来。 法器,那是法器吗?吴宇心中不断呐喊着。作为一名仙侠骨灰级爱好者,那些著名仙侠小说中法宝的名字,他几乎可以倒背如流。这眼下让他看到了如此像法宝的东西,怎能不让他激动。 吴宇是仔细的盯着那老道,想要看看他是如何驱动手中短剑的。 而老道也没辜负吴宇的期望,只见他是运转体内灵力,将灵力注入那短剑之中,那短剑顿时是白光大发。吴宇见此是兴奋不已。正当他以为那老道会御剑杀僵尸时,他却看见那老道是一声大喝,随即拿着那柄短剑朝那僵尸扑去。 这,这不是法器吗?不是能御剑杀敌的吗?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吴宇是呆呆的看着那老道,那在他心中盘旋飞舞的法宝二字,是砰然粉碎掉落了一地。 老道自然是不知道他头上还有人,更不会知道那人现在心碎了一地。 他是举起那短剑就朝那僵尸刺去,那僵尸见此却是不躲避,反而是伸出一双长满利爪的漆黑手掌朝老道抓去。 老道见此是脚底一滑,从僵尸身下掠过,在掠过的同时,那柄短剑在僵尸的大腿处是带起一道黑色血线。 僵尸吃痛顿时是大怒,他仰天一声怒吼,随即一转身朝老道扑去。 老道显然是个练家子身手不凡,他也不与那僵尸硬拼,只是凭借着自己身手灵活,是不断在僵尸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是惹得那僵尸是怒吼连连,但却拿那老道没办法。 “吼!”那短剑又是在僵尸身上带起一道血线,僵尸吃痛不由得是一声怒吼。 老道身形一闪,出现在离僵尸两丈远处。此时他已是气喘吁吁,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显然以他的修为与年纪,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而那名僵尸虽说身上满是伤口,但依旧是站立不倒,没有丝毫败落的迹象。这让老道是心中叫苦不已。 眼见自己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老道一咬牙就打算拼命。但就在这时,那僵尸却一转身,是直接朝那名小胖子扑去。 “快跑徒弟!”老道见此是大惊失色,他大喝一声,就想要上前救援,但已经是来不及了。 眼见僵尸朝自己扑来,那小胖子是吓得脸色煞白,他想要跑,但腿脚却是发软不停使唤。眼见僵尸是离自己越近,那小胖子鼻子一酸,是嚎啕大哭起来,竟然是直接被吓哭了。 就在老道绝望,小胖子就要被僵尸抓住之际。一道白光却是突然闪过,紧接着那僵尸是一声惨叫,整个身体是倒飞而去,重重摔落在地。 “啊!”老道见此是大吃一惊,他急忙上前,是一剑将还未起身的僵尸给刺杀。然后身形一闪挡在徒弟身前。 他环顾四周见没看到任何人影,又抬头向上看去,却依旧没看到人,这下他有些慌了,他是高声喊到:“多谢前辈相救!还请前辈降临,以让我师徒二人当面感谢,显示我们的感激之情。” 老道说完是紧张的等待着,不过片刻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行了。我只是顺路遇到而已。我还有急事在身,就不在此停留了,你二人好自为之。” 紧接着老道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随后破空之声是渐渐远去,最后是消失不见。 老道听到破空声消失,是松了口气。但他不敢大意,在原地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见还没有任何动静后,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看来那前辈应该走了。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眼徒弟,却见这小胖子竟然还在吃馒头。他不禁是恨铁不成钢,又是一记爆栗,“吃,吃,吃。你小子只知道吃!” “师父。我,我。”小胖子委屈的捂着脑袋,将一个白馒头递到老道面前:“师父,您吃。” 老道见到馒头,顿时是怒气全消。他一把接过馒头,那老脸上顿时满是笑容,他摸了摸徒弟的头笑道:“不愧是我徒儿,就是有孝心。” 听到老道此话,小胖子不禁是在心中撇了撇嘴。 老道是狼吞虎咽的将馒头吃完,然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他摸了摸肚满意道:“不错。这馒头真不错。” “好了师父。咱们还是办正事吧。”小胖子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老道点了点头,他带着小胖子是朝那地洞走去。 老道仔细的观察了片刻,随后一把拉住徒弟是直接跳了下去。随即这片空间又是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那堆篝火还在缓缓地燃烧着。 过了大约一刻钟后,吴宇是缓缓降落。他将怀中杜青衣放下,随即走到那具僵尸旁,是蹲下身来仔细观看。 而杜青衣此时是俏脸煞白,她根本不敢靠近那僵尸,只是远远的观望。 过了片刻吴宇是缓缓起身,他看了眼地洞,脸色是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洞府!这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洞府!他强压下心中激动对杜青衣说道:“你留在上面,我下去看看。” 杜青衣闻言是有些害怕的看了眼僵尸,是欲言又止。吴宇见此无奈,只好说道:“那你和我一起下去吧。” 说完未等杜青衣点头答应,就一把将其抱入怀中,跳了下去 第四十二章棺椁 看着黑漆漆的地洞,老道是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点燃。 当老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在他身前是一个个巨大的地洞,估计有方圆二十丈大小。在地洞的洞壁上满是闪发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宝石。而在地洞的中央静静地放着两具巨大的棺椁。 一见到洞壁上的宝石,小胖子顿时是大喜,一个跨步就想要上前,却被老道一把拉住,“你小子不要命啦!”老道黑着脸训斥着自己这贪财贪吃的徒弟。 “可是师父那些宝石……”小胖子是无比垂涎看着那些宝石。 “宝石再多,没有了命有什么用!”老道又赏了他一记爆栗,眼神有些阴沉的看着那两具棺椁。 “哦。”小胖子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脑袋,“那怎么办啊师父?” 老道闻言是沉吟了片刻,随即是从怀中摸出两张黄纸,然后是往其中注入灵力。那两张黄纸顿时是黄光大放,随即是缓缓漂浮在了半空中。 顿时整个山洞是黄光大放,那两黄纸就像两个太阳,照亮了整个地洞。 当黄色光芒照射到那两具巨棺上时,那两具巨棺是突然震颤不已,棺盖是不停的上下起伏,似乎里面的东西随时就要破棺而出。 见此情形,老道与小胖子是吓得脸色苍白,他们开始缓缓向后退,准备一有不对就撒腿就跑。 那两具巨棺是不停的震颤,棺盖也是不停起伏,但里面的东西始终没有破棺而出,似乎是力量不够,被那两张黄纸散发的黄光给镇压了。 老道见此是松了口气,他眯眼看了那两道巨棺片刻,最终确定那棺椁中的东西跑不出来之后,是小心翼翼的朝洞壁上的宝石走去,小胖子也是轻手轻脚的跟上。 老道来的洞壁前,看着那闪闪发光的宝石,是不禁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伸出手就想要将一颗宝石摘下来,但当他手碰到那颗宝石的一刻,那宝石却是突然粉碎,化为一缕灰烬,是散落了一地。 老道一惊,他急忙凑上前去,仔细观看那些闪光的宝石,当他看清那些宝石上竟有一条条细小如发丝的黑痕时,是猛然一惊,眼中满是惊恐之色,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 不好!他一拉小胖子就想要退走,但已经迟了。就在这时,那些宝石是纷纷粉碎化为齑粉。而那两具棺椁的棺盖在一声巨响后,是冲天而起。而那两张黄纸则是嘭的化为两团火球,火光一敛之后是消失不见。 紧接着那两具棺椁中是黑光一闪,一大一小两具僵尸是出现在老道与小胖子身前。 那两具僵尸一具足有近一丈高,长得是青面獠牙凶残无比,而另一具则只有半丈不到,它不像那具僵尸那样吓人,它长得与普通人无异,只是它的一双眼睛却是蓝色的。 老道见到两具僵尸,不禁心中暗暗叫苦。要是自己不去碰那宝石就好了。唉!都怪自己贪财。 但现在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这时那具巨僵尸是怒吼一声,朝老道是直扑而来。 “快跑!”老道一声大叫,他现在体内灵力可剩余不多,根本不是那两具僵尸的对手。 他拉着小胖子是亡命狂奔,朝洞口冲去。 但就在这时,老道却是看到不远出,是有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两道人影是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惊是定睛看去,原来是一对少年男女。老道见此是焦急无比,心中是破口大骂,这是哪家的孩子到处乱跑,不要命了! 不过当他看到那少年身上亮起的白色光罩时,心中是猛然一惊,差点是惊掉下巴。 这,这还有天理吗?老道我修行了几十年才到引气境中期,这小娃娃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竟然都固元境了!这,这还要不要人活啊! 不过他虽然心中郁闷,但随即是大喜过望。他立即高声喊到:“前辈!救命啊!” 前辈?吴宇听到这个称呼是一愣,随即是有些好笑。他看着跑到自己近前的老道师徒二人,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有僵尸!而且是两具僵尸。”还未等老道回答,小胖子就抢着答道,此时他那胖乎乎的小脸已经是变得煞白,嘴唇都在打哆嗦。 老道闻言一怒,正想教训教训这个不懂礼貌的徒弟。但就在这时,他身后是一声怒吼,老道吓得是一声怪叫,拉着徒弟是躲到了吴宇身后。 吴宇听到吼声,是寻声看去。只见一具近丈高的僵尸是朝自己扑来。 “啊!”还未等吴宇有所反应,他怀中的杜青衣就一声尖叫,是差点将吴宇的耳膜震破。 吴宇是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但就在这时,那僵尸是一爪朝吴宇抓去。 “嘭!”一声闷响,僵尸的巨爪被弹开,而吴宇则是噔噔的向后倒退了七八步,在他身后的老道师徒二人是手疾眼快,是连忙闪到了一旁。 “啊!”杜青衣又是一声尖叫,吴宇无奈只能是恶狠狠道:“你要是再叫,我就把你扔出去!” 这招果然有效,杜青衣听到此话后,不再尖叫只是睁着一双无辜可伶的大眼睛盯着吴宇。 吴宇不去看她那眼神。他见那僵尸是又朝他扑来,是连忙举起右手,顿时一道白光闪过,是直接朝僵尸击去。 那僵尸显然不是外面那头可比的,它见白光击来,是立即一闪身,就想要躲开。 但那白光却是一个拐弯,是直接朝它喉咙处斩去。僵尸大惊,连忙是用手抵挡,只听一声怒喝,那僵尸的手顿时是出现了一道半尺长的伤口。 “好耶!”那小胖子见这前辈如此生猛,只是一招就让那僵尸受伤,顿时欢快的跳了起来。 “吵什么!”老道是一板栗过去,他看着吴宇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但嘴上还是教训着徒弟道:“别打扰前辈施法!” “哦。”小胖子委屈捂着脑袋哦了一声,不在叫喊,是睁大了一双满是小星星的眼睛专心看吴宇打僵尸。 那僵尸被吴宇激怒,是一声怒吼。只见它不再向前扑去,而是一张嘴,露出那满口的獠牙。然后是腹部一鼓一缩,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那老道见此,先是一愣,这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下一刻他是脸色大变,是急声高呼道:“前辈小心!” 吴宇见那僵尸行为古怪,心中已是有了几分不安之色。又听到老道如此大惊失色的高呼,立即是不再迟疑,脚一点地面,是向后倒飞而出。 第四十三章突变 就在吴宇刚退出几丈远时,那巨大的僵尸是突然一颤,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那僵尸竟然是直接是爆体而开,残肢黑血是撒满了一地,一股腥臭味是扑鼻而来。 吴宇等人是连忙捂住鼻子,吴宇是眉头一皱,随即他是脸色一变,看向那僵尸爆体而开的地方。只见那里是凭空出现了一道人影。 这人影只有半丈高,长得和里面的那具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的一双眼睛竟然是红色的。 老道看到这具僵尸,再想起那洞中的那具蓝色眼睛的僵尸,顿时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不由得是惊呼出声道:“竟然是养尸!” “呵呵呵。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啊!不知你是茅山还是龙虎山的牛鼻子老道。”就在这时,一道阴森的声音传来。 吴宇等人一惊,是循声望去,只见从洞里面缓缓走出那具蓝眼睛的僵尸。它是缓缓走到那红眼睛僵尸旁,是目露寒光的盯着吴宇等人。 “晚辈茅山弟子悟德子见过前辈。”老道见到这蓝眼僵尸,顿时是额头冷汗直冒,他是连忙行礼道。而吴宇则是一脸凝重的看着那蓝眼僵尸,是一言不发。 “噗!”一声轻笑是突然响起,老道与那蓝眼僵尸同时一愣,随机是齐齐转头朝吴宇看去。 吴宇见他们朝自己看来,是无奈的摊了摊手。在他身前杜青衣正捂着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你们是?”那蓝眼僵尸也不恼,而是有些凝重的问道。它能感觉到眼前这少年的实力恐怕不在它之下,所以它才如此谨慎。 “哦。晚辈玄妙观羽阳子见过前辈。”吴宇心中一动,将自己那个便宜师门给搬了出来。 “玄妙观!”老道与蓝眼僵尸是同时一声惊呼。这让吴宇是感到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这个便宜师门很厉害吗。 蓝眼僵尸是深深看了眼吴宇,随即是转头看向老道,阴冷道:“茅山的牛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才在这里不过百年,你们就寻来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解释,你就不用走了。” 老道闻言是身体一颤,他清楚要是没有旁边这个修为厉害的少年,恐怕这养尸人早就将自己师徒二人给杀了,那还会和自己说这么多废话。 老道是额头冒汗,是在脑中快速想着如何解释。 但就在这个时侯,那原本安静站在蓝眼僵尸旁的红眼僵尸却是突然身形一动,是猛然朝那蓝眼僵尸扑去。吴宇与老道等人见此是一惊,一时间是愣在了原地。而那蓝眼僵尸也是大吃一惊,但他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 “你魂魄竟还没消散!看来是我当时手软了!”蓝眼僵尸是怒喝一声,随即是手掐法诀,一道蓝光从其手中飞出,打在了红眼僵尸身上。 那红眼僵尸只是身形顿了顿,就毫不受影响的速度不减,直朝蓝眼僵尸扑去。 蓝眼僵尸见自己的法诀竟然无效,眼中不禁是露出一抹惊骇之色,它是连忙身形向后暴退。而那红眼僵尸却是一爪直朝它喉咙处抓去。 蓝眼僵尸是连忙举手抵挡,“嘭!”一声闷响后,那蓝眼僵尸竟然是向后倒飞而出,而那红眼僵尸则只是向后退了几步,随即是稳住了身形。 “噗!”蓝眼僵尸是猛的一口黑血喷出,它看着红眼僵尸,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随即它是想到了什么,是突然一转头对吴宇老道二人说道:“两位道友还请帮忙,以此獠的实力恐怕已到固元境后期。要不一起上,恐怕我等都会死在它爪下!” 老道闻言是脸色一变,但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吴宇。 吴宇见此情形,不禁是皱起了眉头,他感觉这里边有些不对劲,但是那里不对,他又不清楚。一时刻他也没有马上轻易答应。 就在吴宇犹豫之时,那红眼僵尸是脚一点地面,是又朝那蓝眼僵尸扑去。 “二位道友!”蓝眼僵尸见那红眼僵尸扑来,是一声怒喝,眼中露出惊惧之色。随即他竟然一掉头,是朝吴宇与老道这边而来。 老道见此是吓得跳了起来,他一把拉住徒弟,是急忙朝吴宇这边跑去,而吴宇脸色一寒,是身形飞快朝后退去。显然是被那蓝眼僵尸的行为给激怒了,不打算管这事了。 “二位道友请留步!若二位道友肯帮助。在下愿意将自己生前所修炼的功法术法相送。”蓝眼僵尸见此,是连忙高喊道。 “嗯。术法。”吴宇听到这两字,顿时是身形一顿。显然是心动了。 “哎呀前辈,命要紧啊!”那老道见吴宇似乎心动了,是连忙提醒道。 吴宇闻言是看了看那凶狠无比的红眼僵尸,见其已经快冲到近前,便不在迟疑,是向后飞速倒退。 蓝眼僵尸见此,脸上顿时是露出一抹绝望之色,但随机它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抹狰狞之色是突然从其脸上一闪而过。 他突然是手掐法诀,口中大喝一声:“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原本的地洞是猛然炸开,紧接着整个地下是震颤不已,无数土石是纷纷震落,是朝着吴宇老道等人砸去。 吴宇还好,他有光罩保护,那些土石根本就对他产不成什么伤害。 而老道见此是脸色一白,他手一用力是将徒弟扔到吴宇身旁,大叫道:“还请前辈多照料我这徒弟!”说完他身形一动,是险而又险的躲开一块砸下来的巨石。老道还未来得及庆幸,“轰轰”又是几块巨石砸下,是瞬间将老道给淹没。 “师父!”小胖子是一声哀嚎,就想要上前,却是被吴宇一把拉住。 “你小子不要命啦!”吴宇将他一把拉入光罩内。 小胖子是呆呆的看着老道消失的地方,突然是放声大哭:“呜呜呜呜呜。师父你别死啊!我再也不偷吃馒头了,我也不再偷钱去买糖葫芦了。你快回来啊!呜呜呜。” “我呸!你小子说什么晦气话,你师父我有那么容易死吗?”就这这时,老道是声音是从吴宇身后传来。 吴宇一惊是连忙转头看向,只见老道手拿一张黄纸,正满脸晦气的看着不断砸下的巨石。 而那些巨石只要一到老道头顶一尺处就会弹开,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层给拦住了。 吴宇见到那黄纸,顿时是心中一阵激动。 难道,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的符箓吗? 第四十四章悟德子 “啊!”就在这时一声惨叫突然响起,吴宇等人是急忙循声望去。 只见那蓝眼僵尸是一口黑血喷出,原本蓝色的眼眸瞬间是变得暗淡无光,显然是已经死了,而在它腹部则有一支利爪是洞穿而过。 而那利爪的主人,红眼僵尸正用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吴宇等人。吴宇老道等人是被这目光盯得是浑身发寒。 “走!”老道一声大叫,是率先朝洞口跑去。而吴宇也是反应过来,是急忙运气灵力,朝洞口飞去。 见到吴宇等人的举动,那红眼僵尸是一声低沉的吼叫,随即是脚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吴宇等人扑去。 这红眼僵尸显然已有了固元境后期的实力,那速度之快,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吴宇等人身后不远处。它身形再一动,就到了吴宇身后,是一爪朝吴宇抓去。 这一爪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似乎是很平常的攻击,但吴宇却是浑身汗毛直竖,他不敢大意,是连忙一转身,手上白光闪动,一道道灵气剑芒是朝那僵尸的利爪击去。 “铛铛铛铛!”灵气剑芒击到僵尸利爪上,竟然是如同击到铜墙铁壁一般,是响起一阵密集如同金属撞击的声音。 白光一闪,灵气剑芒是消失不见,红眼僵尸是倒退了几步,而在其利爪上只出现了几道淡淡的血痕。 这,看到这结果,吴宇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很清楚自己这灵气剑芒的威力,他现在是固元境修为,发出的灵气剑芒连一般的盔甲都能击穿,但却只能让这僵尸破点皮。这僵尸不愧是固元境后期的修为,委实恐怕。 红眼僵尸没有给吴宇喘息的时间,它身形一动又是朝吴宇扑去,吴宇不敢大意,又是几道灵气剑芒射出,但这次红眼僵尸似乎早有预料,是身形一闪,然后伸出另一只利爪,是轻易将那举刀灵气剑芒击散。然后身形极速朝吴宇扑去。 它身形一闪,来的吴宇身前,是一爪直接朝吴宇的咽喉抓去。 吴宇见此是脸色一变,但他此时已没有其它的办法。只能是拼命运转体内灵力,将其是注入身前的光罩内。 “咔嚓!”一声清脆的巨响。吴宇那从未破裂的光罩竟然是被红眼僵尸给一爪洞穿。 吴宇是脸色惨白,在离他咽喉不到一尺出,一支漆黑的利爪正散发着幽冷的寒光。吴宇是面色惨白,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是直往下冒。 但令吴宇惊疑的是,此时这利爪却是一动不动,仿佛定住了一般。 吴宇有些艰难的抬起头,原来在红眼僵尸腹部,正有一柄短剑是将其洞穿。而在僵尸背后,老道正一头大汗的看着吴宇。 这老道竟是乘红眼僵尸攻击吴宇之时,是绕道到了其身后,然后趁其不备是一剑将其击杀。 “扑通!”吴宇腿一软,是一屁股跌坐在地,而一直在他身后的杜青衣与小胖子也是软软的瘫坐在了地上,他们两人是脸色煞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之色。 此时地洞已经是停止了坍塌,周围满是土石,是烟尘滚滚。 老道将短剑拔出,是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僵尸是陷入了沉思。而吴宇等人则是一脸劫后余生之色。他们现在除了拼命的喘气外,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过了半晌吴宇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后怕的看了眼那红眼僵尸,对坐在一旁的老道由衷谢道:“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 “哎。没什么。你刚才也救了我徒弟。”老道摆了摆手,那意思很明显,咱们两扯平了。 听到此话吴宇是苦笑了一声:“我还是修为见识太过浅薄了。” “你修为浅薄?!”刚刚还一脸和气的老道听到此话,仿佛是被人踩了尾巴,是一下跳了起来。他手指哆嗦地指着自己,是咬牙切齿道:“你知道老道我修炼到如今的修为花了多少年吗?三十年!三十年啊!而你呢?你今年才多大?就到了固元境!你还跟我说你修为浅薄!我看你是找骂吧!” “呃。”看着一脸不愤咬牙切齿的老道,吴宇顿时是无语了,他吞了吞口水弱弱道:“修炼也没怎么难吧?” “什么?不难!”老道似乎是听到什么千古奇闻,他手一指天空是愤愤道:“你知道我师兄,就是如今茅山掌门悟元子,现在是什么修为吗?” “什么修为?”吴宇下意识问道。 “固元境,还只是是固元境中期!掌门师兄修炼了五十年才到固元境中期!”老道几乎是歇斯底里。 “不会吧?”吴宇这下真是有点吃惊了。这老道修炼三十年只有引气境,还可以说他是修炼天赋差。但他师兄既然能当掌门那天赋自然可以,但他修炼了五十年也只有固元境的修为。这其中就有蹊跷了。 “怎么不会!你不是玄妙观的弟子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现在各道门佛寺中,能修到固元境的人那是少之又少。就算那些千年古刹也没几个。就更不要提什么出窍境了,老道我还没听说这几十年有人突破到出窍境。”老道是吹胡子瞪眼。 “怎么会这样啊?”吴宇不禁是开口问道。老道说的是让他心中是震惊不已,这如今天下的修道者怎么会如此之差。难道是…… 想到这里吴宇脸色顿时是一变,他试探道:“难道是因为……” “因为,因为什么!还不是前人不管后人死活!”老道愤愤然道:“这天下的灵气就那么点,用一点少一点。以前是天仙满地走,金仙多如狗。如今呢?如今是引气满地寻,固元快入坟。” “呃。入坟?”吴宇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老道。 “你看看我今年都六十了。我掌门师兄已经七十了。不是快入坟是什么!”老道指着自己,一张老脸是涨得通红。 吴宇是彻底无语了。他看着激动无比的老道,心中突然是升起了一种明悟,或许在自己前世,自己之所以找不到仙人就是这个缘故吧。 心中叹了口气,他是连忙转移话题道:“老前辈,您手中的那柄短剑与那黄纸是什么?” 第四十五章灵器 “怎么你想打它们的注意?”老道见吴宇眼神热切的看着自己的宝贝,顿时立马将手中的短剑与黄纸塞进自己怀中,是一脸戒备的看着吴宇。 “没,我怎么敢打前辈宝物的主意,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吴宇见此情形有些哭笑不得,他是连忙解释道。 “哼!谅你也没这个胆。”老道冷哼了一声,随即面带得意之色道:“我这短剑可是灵器。” “灵器?”吴宇听到这陌生的词语,不由得是一愣。 “你怎么连灵器都没听说过。你到底是不是玄妙观弟子?”老道一脸鄙夷。 “晚辈只是名记名弟子。当日晚辈遭遇危险,是师父青言子将我救下。并传我玄妙观修炼功法。当时师父有要事在身所以并没有跟晚辈说修炼界的一些事。”吴宇尴尬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想不到青言子竟然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徒弟。我可是羡慕的紧啊。”老道恍然,随即是有些羡慕的说道。 “师父你当初收我做徒弟时,不是说我天赋异禀吗?你怎么又羡慕起别人了。”这下小胖子不干了,是大声嚷嚷道。 “嘿嘿。是为师说错了。你天赋也不错。不比他差。”老道听到徒弟的抱怨,是老脸一红,随即是嘿嘿干笑道,看向自己徒弟的眼中满是慈爱之色。 “哼!”小胖子是满意的哼了一声,随即不在看老道与吴宇二人,是与一旁的杜姐姐玩去了。 “这灵器啊,顾明思议就是能容纳灵气的物品。比如我这短剑就是一件茅山流传了几百年的灵器。”老道从怀中拿出那柄短剑,是一脸严肃。“灵器现在已经没有人能炼制了,其中缘由你应该清楚。我这短剑要是放在几百年前,根本就没人看一眼,但如今……唉。” “那能隔空御使它吗?”吴宇问道。 “隔空御使!你当现在还是几百年前啊。现在灵气稀薄,根本就御不起来。”老道被吴宇这低智商的问道给问得有些烦了。 “哦。那那张黄纸呢?它也是灵器?”吴宇俨然成了一个好奇宝宝。 “当然也是灵器。不过这只能用几次,并且只能让一个人使用。要是两个人,这黄纸就会爆掉。”老道点头,他已经被吴宇磨得没脾气了,是懒得发火了。 吴宇听完是点了点头,表面上他是一副羡慕的神情。其实心中是无比失望,这与他想象中的修行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啊。你看看那些仙侠小说中,那一个不是御剑杀敌于千里之外,举手投足之间那一个不是翻江倒海。但现实中的修者却是穷得把以前的残次品当宝贝,而且一个个修为低得可伶。 老道自然不知道吴宇心中正在哀叹,他走到那蓝眼僵尸身前,是仔细打量起来。 老道用短剑将蓝眼僵尸体表的衣服轻轻划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见到里面那华丽的中衣,老道心中不禁是一阵腹诽,这都是什么世道,竟然连一个死人都比自己穿得好。 他是骂骂咧咧的将外面的衣服撕开,正当他准备将其扔掉时,眼中却是神色一动。 他缓缓将衣服拿到身前,是伸手在衣服中是一阵摸索。片刻后老道脸色一喜,他快速收回手,而在其手中赫然多了一本破旧的书籍。 老道定睛一看,只见书籍是赫然写着阴魂诀三个古朴大字。老道见到这三个字,是脸色大变,连忙一抖手将其给扔了出去,仿佛他拿的不是什么修炼功法,而是烫手山芋。 吴宇听见动静,不由得是抬头看去。正好看见老道将一本破旧书籍扔出,吴宇见此是心中一动,是走了过去,将书籍捡了起来。 “我说小子,这东西你最好别碰,要是出了事,你最好别怪我没提醒你。”老道见吴宇捡起那书籍,不由得是皱眉说道,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这书有什么问题吗?”吴宇扬了扬手中书籍好奇问道。 “这我不能说,但这只是本残卷。我劝你最好别碰。”老道摇了摇头,好心提醒道。 吴宇闻言不禁是皱起了眉头,但只是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打开了这书籍。 嗯!这是……吴宇看着眼前的书籍顿时是愣在了原地,是大脑一片空白。 “我说小子。你最好别修炼这功法,不然后果……嘿嘿。”老道见吴宇如此神情,不由得是嘿嘿阴笑道。 听到老道的话,吴宇顿时是回过神来。他立即是将书一合,将其放进了怀中。“晚辈自然不会修炼这功法,只不过想借鉴一下而已。”吴宇笑道,神色是平静异常。 “这随你。”老道无所谓的摊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正我都提醒你了,你若是非要修炼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多谢前辈。”吴宇是拱手道谢。他自然是听得出老道话语中的善意。 “行了行了。别给老道我来这套。”老道是一脸嫌弃的摆摆手:“这事已了。我师徒二人就走了。” “那前辈一路顺风。”吴宇朝老道行礼道。 老道是摆了摆手,是颇有前辈高人的风范。小胖子见此是与杜姐姐依依不舍的道别后,是屁颠屁颠的跑到老道身旁。然后师徒二人是转身离去。 目送着老道师徒离开,吴宇是送了口气,虽说那老道只有引气境,但就凭他能无声无息的将那红眼僵尸杀死,这就足以说明问题,所以他心中还是有几分戒备的。 眼下地洞内就只剩下了吴宇与杜青衣二人,他们二人是看了看那僵尸,又互相看了看,是同时低下了头。 “先上去吧。”吴宇是率先开口道。他现在不清楚他和杜青衣是什么关系了,反正他现在看到杜青衣就有点心慌。 杜青衣轻轻点了点头,吴宇将其一把抱住,随即是腾空而起,是离开了地洞。 第二天清晨,吴宇与杜青衣二人是呆呆的望着东升的太阳,是神情呆滞。 “你为什么没有问路?”杜青衣的语气仿佛在梦游,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忘了。”吴宇是老脸一红。他们昨天竟然把最关键的事给忘了,他们竟然忘了问路。 直到刚刚他们才想起来,但此时老道师徒二人早就走没影了。这让吴宇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那现在怎么办?” “往南走!”吴宇咬牙道。 第四十六章杨镐 沈阳城 一名儒士打扮,面色白净眼神冷漠的中年人是端坐于主位之上。他就是明神宗委派的辽东经略杨镐。 而在他身前,是几名身穿鲜亮盔甲的大明将领。杜松也赫然在列。 “杨大人。”杜松上前一步,朝上手的杨镐行礼道:“我四路大军整装待发。粮草辎重都已经备齐。就等大人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北上,横扫建奴。” “嗯。杜大人幸苦了。”杨镐满意的点了点头:“杜大人求战心切,这本官理解。但。” 说道这里杨镐顿了顿,忽然语气中是杀意毕露:“但日后若有杀良冒功,临阵退缩之人。本官就按我大明律,斩!” “我等定不负皇恩,必奋勇杀敌!”众将闻言是身形一颤,是齐齐单膝下跪,高声道。 “好!”杨镐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环视众人一周,突然高声道:“杜总兵何在?!” “末将在!”杜松上前。 “杜总兵听令,本官令你率兵3万,担任主攻,由沈阳出抚顺关入苏子河谷,由西面进攻。不得有误!” “得令!” “李如柏何在!” “末将在!” “本官令你率兵2万5千人,由西南面进攻。不得有误!” “得令!” “刘綎何在!” “末将在!” “本官令你率兵1万余人,会合朝鲜军共2万余人,经宽甸沿董家江北上,由南面进攻。不得有误!” “得令!” “祁秉忠,张承基,柴国柱何在!” “末将在!” “本官令你等驻守辽阳,作为机动增援部队。不得有误!” “得令!” “李光荣何在!” …… 半个时辰后,杨镐说完最后一个命令,是缓缓转身,眼中的冷漠之色依旧不减淡淡道:“为了我大明,为了皇上,诸位努力吧!” “大明万岁!吾皇万岁!”杜松等人是跪拜在地,齐声高喝道。脸上都是难掩亢奋之色。 吴宇看着不远处的城池,是终于松了口气。 在他身后杜青衣也是一脸欣喜之色。 在那天与老道师徒二人分别后,他们是在往南骑马赶了三天,由于吴宇害怕自己等人身处金兵境内,所以一直是小心前行,一直走了三天,这才遇到了一座城市。 吴宇抬头看着城墙上的牌匾,是黑着脸转头问杜青衣:“你之前不会一直是往北走的吧?” “这,这我不知道。”杜青衣红着脸,是低下了头。 “幸亏我们的运气好,要是遇到建奴就完了。”吴宇看着沈阳城墙是心中暗自庆幸。他们竟然是回到了沈阳城,这让吴宇心中是后怕不已,还好自己等人运气好,要不然就惨了。 吴宇二人是牵马进了城,不过当他们进城时,却是脸色一变,原本满脸的欣喜的神色却是突然变得惊疑起来。 原本繁华热闹的沈阳城却突然是变得死气沉沉。 原本大街上随处可见叫卖的小商小贩,与三五成群的游人,是消失不见。此时整个大街是人烟稀少,就算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满脸惊慌失措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杜青衣看着那些惊慌的百姓,忽然心中升起一抹不安之色。 “走,先回杜府。”吴宇脸色凝重,快步朝杜府走去。 “福伯开门啊!”杜青衣在杜府外喊了半天,却始终没人回应。 “现在怎么办啊?”杜青衣看着紧闭的杜府大门,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吴宇见此是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便一把抱住杜青衣,是腾空而起跃进了杜府。 “吴公子!”就在吴宇两人刚落地之时,一道熟悉的是突然声音传来。 吴宇扭头望去,原来是王头等人。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杜府的其它人呢?”吴宇皱眉问道,眼下满是惊疑之色。 “都跑了。”王头看了眼吴宇身旁的杜青衣,只能是硬着头皮道。 “不可能!”杜青衣闻言是一愣,随即她是涨红着脸大叫道:“福伯他们怎么可能跑!” “这,这……”王头看着杜青衣是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吴宇见此是语气一寒道。 王头是浑身一颤,他连忙说道:“朝廷战败了。” “战败了?”吴宇一愣,随即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即喝问道:“是不是杨镐派兵出征了?” “对。杨镐三天前挥师北上准备扫灭建奴,但……唉!”王头说道这里是重重叹了口气,身为一名军人,战败对他来说是最大的耻辱,哪怕他知道这场战争与他无关。 吴宇听到此话则是直接愣在了原地。萨尔浒之战竟然提前开始了!这让他是措手不及。 按照他之前的打算,是准备找一些修道者,一起与他参加萨尔浒之战,从而帮助明军,这样他可以趁机提升修为,明朝也可以一举挽回颓势。 但,但如今却……想到明朝战败后,那可怕的扬州十日,那令人发指的嘉定三屠,以及后世那一张张不平等条约。吴宇顿时是浑身汗毛直竖,一股凉意是席卷他全身,吴宇只觉得是浑身发冷。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些发生。吴宇心中大喊着,态度是坚决无比。他转头看到已经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杜青衣,心中是猛然一颤,是莫名的感到一阵心痛,或许自己在这陌生的明朝,有牵挂的人了。 那自己……想这里吴宇心中是变得更加坚决。 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杜青衣,吴宇心中不忍,是上前一掌击在其后脑上,杜青衣顿时是身体一软,昏倒在吴宇怀中。 吴宇看着满脸泪痕的杜青衣,心中是一叹。他知道既然萨尔浒之战败了,那杜青衣的父亲杜松也就为国捐躯了,就永远留在了那片浸满了鲜血的战场上。 想到这里,吴宇突然是没来由的心中生气一股怒火。杨镐!这都怪这该死的杨镐! 对于杨镐吴宇还是知道一些的,史料记载他怯于力战,碰到强敌狼狈先逃;其次是私心太重,贪功于己,诿过于人。 而这萨尔浒之战的重要性,吴宇心中是十分清楚。从此战以后,明朝就彻底陷入了被动。只能任由金兵进攻,根本无力反击。而明朝也在这时间,是内患四起。在这两股力量的作用下,明朝是最终灭亡。 吴宇想到这里是深吸了口气,他决不能让这些事发生,他一定要挽救明朝。 但挽救一个朝代谈何容易,明朝现在不仅仅是军备废弛,官场更是污浊不堪。 嗯。官场?吴宇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顿时是寒光一闪,转头对王头等人说道:“我们现在马上去京城。 第四十七章周指挥使 京城乾清宫。 明神宗愤怒的声音是在宫内不断回荡着:“去!把杨镐给朕抓起来!给朕把他关进诏狱!” “这个废物!枉朕这么信任于他!” “四路大军!十几万军队!就这样没了!废物!” 地上是趴满了瑟瑟发抖的宫女与太监,他们一个个身体发抖,是死死趴在地上,不敢去看那个掌握着整个大明帝国的老人。 “陛下。杨镐已经抓起来了。”这时王安是小声道。这里也只有他敢说话了。 “抓有什么用!朕要把他杀了!” 王安听到此话是身体一颤,他急忙说道:“按照惯例,需要三法司会审,才能,才能……” 明神宗听到此话,原本愤愤的神色却是突然冷静下来,他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冷声吩咐道:“传朕旨意,命熊廷弼代杨镐经略辽东。” “是。” “多谢几位仙师出手相助。”努尔哈赤一弯腰,朝两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行礼道。 “大汗客气了。”黑袍中传出一道沙哑尖锐的男子声音。“我等既然拿了大汗的好处,那自然要办事。” “那以后就还要多多劳烦二位了。”努尔哈赤那苍老的脸上是挤出一丝笑容,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 “那明朝的修者我们自然会应付。”声音依旧是毫无感情。 “好!”努尔哈赤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五天后京城。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城?!”韩统一脸怒气的看着眼前的守城士兵,是握紧了拳头,看架势只要一言不和就准备大打出手。 “想进城可以。请你们出示路引。”那名身穿鸳鸯战袄的守城士卒是面无表情,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韩统大怒,就要上前。 王头见此时是脸色一变,他立即一拉韩统。笑着对那守城士卒笑道:“军爷,我们来时太匆忙。所以就忘了带。您就通融通融呗。” 说话间一袋银子就悄悄递了过去,那士卒见此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是熟练的接过,拿在手中掂了掂。 这不掂还好,这一掂他那原本刚露一丝笑意的脸色,却是突然阴沉了下来。 他“啪”的一声将银子砸在了王头脸上,指着王头是破口大骂:“就这点银子就想要进城?你这是在打发乞丐吗!滚!都给老子滚!” 这下王头的脸色是沉了下来,他以往在沈阳打点,也是这么多银子。但这银子却是连京城一个看门的打发不了。 银子不够我给再给就是,但你这往脸上扔是什么意思。哪怕王头再沉稳,心中也不由得是生起了一股怒火。 “怎么不服啊?我告诉你们,在本大爷还没生气前,赶紧滚蛋!有多远滚多远!”那士卒看到王头的脸色,是冷冷一笑,指着吴宇等人,是一阵大骂。 王头三人是脸色阴沉,牙咬得是嘎吱作响,他们目露凶光的看着那守城士卒,似乎随时准备上前将此人暴打一顿。 “我说军爷……”吴宇见此心中无奈,他是脸上挤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就准备上前。 “滚!那来的小子!赶紧给老子滚远点!”士卒还未等吴宇说完,就指着吴宇鼻子是破口大骂。吴宇的笑容顿时是僵在了脸上。 “你!”这下王头三人是彻底愤愤了,他们三人是一个健步上前,是将那守城士卒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那守城士卒见此是脸色一变,但他自恃是京城守卫,所以并不认为这三人敢拿自己怎么样。所以依旧是指着王头的鼻子是大声喝骂。 “干什么?”韩统是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名凶戾之气:“当然是干你啊!”话音刚落,抬起一只蒲扇般的巴掌就朝那士卒扇去。 “你!”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士卒的叫喊声是戛然而止。 周围的人见此是脸色一变,但随即变得兴奋起来,这竟然有人敢打守城的士兵,这一幕可是好久都没发生了。有些好事的人是纷纷围了上来,准备看一场好戏。 而远处另外一名守城士卒见此脸色一变,是立即转身朝城中跑去。而吴宇见此并没有阻止,只是平静的看着那守城士卒。 “爽吗?”韩统是嘿嘿一笑,一脚踹了上去。 “啊!”那士卒一声惨叫,死死捂着自己的下身。在王头三人面前,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叫!叫什么叫!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你再叫啊!”王头也是一脚踹了上去。 “啊!”那士卒又是一声惨叫,整个身体顿时弯成了虾行。 “安静点!”王生冷冷一声,是一脚直接踹在了那士卒后脑上,那士卒身体一颤,但却没有晕过去。 “嗯。”王生一愣,难道自己下手轻了。 “哈哈哈哈!王生你小子虚了!看我的!”韩统哈哈大笑,抬腿就是一脚,这下这士卒直接是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怎么可能虚!”王生见此是脸色阴沉下来,他上前用力一脚踹了上去。 “啊!”那士卒一声惨叫,竟是直接被他一脚给踹醒了。 他看着眼前三位剽形大汉,心里是彻底怕了,不停的磕头大声求饶道:“我错了!三位好汉饶了我吧!你们不是要进城吗?你们现在就可以进了!” “安静点!”王生又是一声冷喝。就准备上前,再给这家伙一脚。 但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与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队士卒出现在王头等人面前。 为首的是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此人腰别一把宝刀,生得是玉树临风,但脸色却是冰寒无比。 王头一见这男子与那些士卒所穿衣服,顿时脸色一变,五城兵马司! 韩统二人见此也是退了几步,来到吴宇身旁。 那躺在地上的守城士卒见到那为首的男子,顿时大喜,是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到男子身前,大声喊道:“周指挥使!有人要强闯京城!快将他们抓住!”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那男子看了眼士卒,眼中冰寒毫无感情。语气也是冷漠无比。 那士卒闻言,顿时是浑身一个激灵,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使劲扇着自己耳光,边打边带着哭腔大声求饶道:“小的错了。还请大人见谅!还请大人见谅!” “一边去。别给我在这里丢脸。”男子一声冷喝,是懒得再看这士卒一眼。 那士卒闻言是如蒙大赦,连忙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把他们抓了!关进锦衣卫诏狱。”男子看了眼吴宇等人,是淡淡的一挥手。身后士卒立马上前,将吴宇等人是团团围住。 “你敢!”王头见此是一声怒喝。他明白今天可能遇到大麻烦了,但他却是依然不惧。 “不敢?这京城地面还有我不敢的?带走!”男子脸一寒。在这京城地面上还没有他不敢抓的人。 士卒是纷纷上前,准备将这几人抓走。但就在这时,一道尖锐软绵的声音响起:“哎呦!周指挥使好大的官威啊!咱家都害怕了。” 周指挥使听到这声音,那原本冰冷的面容顿时一变。他脸上立即是挤出一抹宛如阳光般灿烂笑容,转头对来人谄媚道:“不敢,不敢。王公公说笑了。小的只是说笑而已。” 第四十八章仙威 只见一名面容苍老的太监正笑吟吟的看着周指挥使,他就是明朝大太监王安!而在他身后,则是一队衣甲鲜明的东厂番役。 “咱家看这进京城的人,只要周指挥使一句话,所有人都要进锦衣卫诏狱啊。”王安依旧笑道,只是那笑容却是没有丝毫笑意。 听到这话,那周指挥使的额头顿时就出汗了,他连忙是翻身下马,跪倒在王安面前:“王公公说笑了,下官那敢啊。” “你不敢?”王安是微微一笑,突然声音一沉:“你连万岁的贵客都敢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啊?!”周指挥使浑身一颤,他呆呆的抬头看了看王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看到王安那已经阴沉下来的脸色时,心中是猛然一突。 他是有些艰难的转过头看了眼吴宇等人,这,这里面有万岁的贵客? “不敢!这肯定是误会!肯定是误会!”周指挥使是连忙磕头不止,连连叫冤,他原来玉树临风的脸庞此时已是变得煞白一片。 不知死活的东西。王安心中暗骂一句,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他不再去看跪在地上的周指挥,他快步上前,来到吴宇面前笑道:“吴公子。万岁等您多时了。刚刚发生的事,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听到此话,那周指挥是彻底绝望了。他在心中是大骂那不长眼的守城士卒,人家要进城,你就放行不就得了。你找死不要紧,别拉上我啊! 而王头三人听到此话,则是面无表情。对他们来说,当今皇上等大仙,这是理所当然的。 而周围的看热闹的百姓则是彻底炸开了锅,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是当今陛下的贵客,这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来头? 吴宇眉头一皱,他没去看那面色惨白的周指挥使,他只是缓缓开口道:“是邹储贤?”知道他身份,并且能直接告诉皇帝的,就只有邹储贤了。虽说当日邹储贤没看见自己容貌,但赵伟等人见过,所以邹储贤想要知道自己的容貌很简单。而知道了自己容貌,以大明探子的能力,恐怕自己等人刚到京城,就已经被锦衣卫与东厂的人盯上了。 王安以为眼前的仙师心生不满,是连忙赔笑替邹储贤开脱道:“吴公子勿怪。交递战报这是邹大人的本分。邹大人自然是不敢欺瞒皇上的。所以奏折中就如实告知了。还请吴公子勿怪。” “无妨。”吴宇摇头道。他只是不想这么早见明神宗而已。毕竟按史料记载,明神宗还有一年多就驾崩了,他不想掺合什么皇位之争。 “不知公公贵姓?皇上找我何事?”吴宇问道。 “咱家王安。”王安答道。 嗯,王安!他不是朱常洛的太监吗?怎么成了明神宗手下太监了。吴宇心中一惊,心中是有些疑惑。 王安自然是不知道吴宇心中的疑惑。 “万岁很久之前就想见吴公子了,但公子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王安连忙说道,他转头看了眼还再看热闹的百姓,叹了口气道:“咱家出宫前,万岁曾对我说,这萨尔浒战败,恐我大明已人心浮动。万岁说我大明虽说领土广阔,但要是人心散了,这大明也就……唉!” 王安说道这里,又是重重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黯然之色。他虽是一名宦官,但却是心系大明,所以他自然明白当今万岁的心思,心中也是担忧不已。 “不知王公公想要在下怎么做?”吴宇眉头一挑问道。要是不是涉及到一些原则问题,他还是可以帮忙的。 “万岁想要吴公子在京城略显仙威,以表明我大明有天佑!国祚绵延万世不绝!”王安一双眼睛是死死的盯着吴宇,一张老脸瞬间涨得痛红。 吴宇闻言并没有马上同意,而是沉吟起来。他转头看向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见他们一个个是神情麻木眼神空洞,虽说还有人的感情,但已与行尸走肉无异。 吴宇见此心中是一叹,心散了果然可怕,恐怕这些人中已经不把大明当自己的国家看待了。不然像范文程之流为何会投靠金兵。 “好。”吴宇点了点头,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王头等人道:“那我这些朋友……” “这吴公子放心,咱家已经在京城安排好了府邸,待会就带这几位过去。”王安是大喜过望。 吴宇是点了点头,随即他看了眼周围众人。是缓缓运转体内灵力,顿时吴宇身上是白光大放,紧接着吴宇的身体是缓缓腾空而起,飘向半空。 王安见此是老泪纵横,他哆嗦着朝吴宇跪下颤声道:“见过神仙!愿神仙佑我大明!”在他身后的东厂番役们见此,也是立即下跪,朝吴宇不停磕头。 周围百姓见此无不是脸色大变,他们先是一愣,但随即眼中是露出一抹狂热之色。神仙!竟然是神仙!我们竟然遇到神仙了! “扑通!”“扑通!”一时间是全部跪倒在地,是纷纷朝吴宇不停磕头。地面一时间是被磕地阵阵发颤。 王头等人见此也是立即跪下,他们没有那些百姓如此激动,毕竟他们见过这场面。 而那周指挥此时,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我,我竟然要抓一名神仙!还要将他抓进诏狱!我,我这是……“噗!”周指挥是一口鲜血喷出,竟是直接晕倒在地。 而那名守城的士卒是呆呆望着半空中的吴宇,是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半晌,他猛的一个激灵,他想起自己之前指着吴宇大骂的场景,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是一声大吼:“我冒犯了神仙,该死!该死啊!”说完拔出腰上的佩刀,是直接自刎而死。 鲜血沿着他的嘴角低落,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没人理睬他。但诡异的是,他的嘴角竟然带有一丝笑意。 在场所有人都跪倒在地,是不停朝吴宇磕头,那场面是为实壮观。 而吴宇此时脸上并没有丝毫高兴之色,反而是一脸严肃。他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是升起了无限的感慨,果然能力越大责任心也就越大。自己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自己,但日后就要为了这天下苍生了。吴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也许是大明,不该亡吧。吴宇心中想着。 但却有一个没有下跪,她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空上,那道被万人敬仰的身影。嘴角是露出一抹笑意。随即是缓缓低下了头。 “还望神仙保佑我大明!”这时王安那颤抖的声音响起。 “吾为我大明神仙,自会佑我大明!自会佑我大明黎明百姓!”半空中的吴宇的声音是遥遥传来,面对这京城万千百姓,他庄严的许下了自己的诺言。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保佑!”王安是泪流满面,他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那道人影,是嘴皮哆嗦不已:“皇上已经在皇宫前等候神仙多时,还望神仙移驾皇宫。” “尔等带路。” “是!”王安是慌忙起身,朝身后东厂番役一挥手,立即有几人是利索的翻身上马,是一掉马头,朝皇宫狂奔而去。 吴宇则缓缓御空而行,朝皇宫飘去。 “快看!那是什么?” “是神仙啊!还不快跪下!神仙保佑啊!” “快!跪下!我大明果然有神仙保佑啊!” “快把我父亲抬出来!让他老人家拜见神仙!” “草民,草民拜见神仙!愿神仙保佑我大明国祚绵延不绝!”一名身老者是老泪纵横的看着天空中的那道人影,是泪流不止。 此时此刻整个京城的百姓都陷入了疯狂,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片狂热之中。 而吴宇不知道是,在这密密麻麻跪拜的人中,有几道身穿飞鱼服的身影赫然在其中。 第四十九章桂王 皇宫前,明神宗朱翊钧身穿翼善冠服,正一脸笑容的望着缓缓降落的那道人影。在他身后一对衣甲鲜明的队锦衣卫是整齐而立。 白光一敛,吴宇的身形是出现在众人面前。 “哈哈哈哈。吴仙师一路幸苦了。”明神宗朱翊钧连忙上前一步,那苍老的脸上满是笑意。 “见过陛下。”吴宇这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皇帝,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但他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没有下跪的习惯,所以他只是抱拳行礼。 明神宗见此,眼中闪过一抹不满之色。但随即他是哈哈大笑道:“仙师能助朕,这是朕之福,大明之福啊!” “陛下言重了。在下法术低微,不能帮什么忙。”吴宇笑道。 “哈哈哈哈。仙师过谦了。”朱翊钧哈哈一笑。他手一挥:“走,仙师进宫,朕要好好与仙师畅谈一番。” “陛下先请。”吴宇恭身道。 明神宗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是率先朝宫中走去,吴宇则是慢半步跟上。在他们身后锦衣卫羽林卫是紧跟其上。 “不知吴仙师对于这次战败如何看啊?”宫内明神宗端坐于主座之上,吴宇则盘膝坐在下手。 “这次战败,在下认为是主帅不知兵法所致。”吴宇毫不犹豫道。他心里对杨镐有些不满,自然不会给杨镐说什么好话。 “哼!这杨镐以前还是有些政绩的。但打战却是个外行。亏当时那么多人信任于他,将他推为辽东经略!”明神宗是一声冷哼,脸上是怒气渐起。 吴宇见此却是笑道:“虽说这次战败了,但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哦,仙师指的是?”明神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次战败让我们知道了建奴的实力,以及辽东军政的状况,这为日后陛下治理辽东,提供了方向。”吴宇笑道。 “嗯。不错。朕已经派熊廷弼经略辽东了。”明神宗点头赞同。 “熊廷弼?”吴宇心中一惊,他这次之所以来京城,就是为了这熊廷弼。熊廷弼担任辽东经略期间,可是大有功绩的啊。但他的结果似乎不好。被政党之争,得了个头颅落地,传首九边的下场。 吴宇是无比惋惜熊廷弼的,这次他本就冲着熊廷弼来的,于是他开口道:“我曾听闻边关将领言,熊大人熟知兵法体恤下属。实在是将帅之才啊!” “哈哈哈哈。朕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朕才派他去经略辽东。”明神宗为自己的英明决定是颇为得意。 “不知仙师对长生之术怎么看?”明神宗看着正低头喝茶的吴宇是突然问道,话语中满是热切之色。 啥?!吴宇一愣,口中的茶水是差点喷了出来。 “这,这在下也不清楚。长生不老实在是太过玄妙。在下虽说有点微末的道行,但也是不知啊。”吴宇只能是含糊解释道。长生?这世上估计只有成仙才能长生,就算我给你修炼功法,恐怕你也是没那个时间了。 “玄妙?也就是说并非遥不可及。也就是说这世上真的有长生不老术?”明神宗听出吴宇话中的漏洞,是穷追不舍。 “这,或许有吧。”吴宇只能是如此回答。这或许是每个皇帝的通病吧。 “好。”明神宗却是脸色一喜,他对吴宇道:“这宫中景色不错。吴仙师可以去游览一番。朕要先去见一个人。” “好。那在下告退。”吴宇是起身告退。 看着吴宇远去,明神宗脸上的喜色是渐渐收敛,他淡淡开口道:“去把玄虚道长请来。” “是。”门外立即是有人应到。 “这边请仙师。”一名小太监引着吴宇是在宫中闲逛着。 “这是去那里啊?”吴宇问道。 “当然是去宫后苑呐。这皇宫中就数这宫后苑风景最佳了。”小太监笑道。 吴宇闻言点了点头。既然这小太监带他去宫后苑,那自然是明神宗的安排,他也不好反对。 就这样吴宇走了半个时辰,是终于到了宫后苑。吴宇看着园内遍植的古柏老槐,罗列奇的石玉座、金麟铜像、盆花桩景。不由是是一愣,这不是御花园吗?怎么变成了宫后苑? 其实吴宇不知道,御花园是清朝的叫法。他前世去过故宫,自然是游览过御花园,所以对这里还是有些印象的。 那小太监见吴宇站着不动,以为他是被这眼前的美景给怔住了,他不由得是得意道:“这宫后苑啊,东路建筑有堆秀山御景亭、璃藻堂、浮碧亭、万春亭、绛雪轩;西路建筑有延辉阁、位育斋、澄瑞亭、千秋亭、养性斋,还有四神祠、井亭、鹿台等。里面还有一些风景,那是美不胜收。” “嗯。不愧是宫后苑。”吴宇嘴上称赞道。心中却是撇撇嘴,这些他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只是这次是免费而已。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几人,为首是一名年约二十,头戴乌纱翼善冠,身穿红色四团龙园领,腰玉带的青年。而在他身后则是几名太监宫女。 那小太监见到为首的青年,顿时是慌忙下跪行礼道:“见过桂王殿下。” “嗯。”为首的青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准备从小太监身旁走过。但他眼角余光看见一名身穿直身的少年,是笔直的站着,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身后一名太监见此,立即是上前一步,指着吴宇的鼻子喝道:“大胆!见到桂王殿下,还不下跪行礼。” 吴宇闻言是眉头一皱,但对方是亲王,他又不好发作,毕竟皇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只好对那青年抱拳道:“见过桂王殿下。” 那小太监见此是心中大急,但那青年没让自己说话,他也不敢贸然开口。 “放肆!”这下那青年是终于忍不住了,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见到他竟然不下跪行礼。以前那些大臣百姓,见到自己那一个不是慌忙下跪。他何曾被如此对待过。 “来人呐!把这个人拉下去打五十大板!”那太监见主子生气了,是连忙尖声对身后几名太监吩咐道。 “是。”那几名太监闻言是立马上前,他们看着吴宇的眼神中满是同情之色,敢惹怒桂王,你小子是不想活了。 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听到桂王要打这位吴仙师,顿时是身体一颤,他的头脑是一片空白,完了,完了。 第五十章玄虚子 吴宇是脸色一沉,他懒得去看那些朝自己走来的太监。是一声冷哼,转身就走。 “放肆!你竟然敢无视桂王殿下,你这是大罪!来人呐!把他抓起来,送进东厂!”这下那太监也是发怒了,他指着吴宇是尖声怒吼。 他话音刚落,立即从宫后苑的隐秘处,几道人影是闪现身而出,出现在吴宇身前。 他们也不废话,是直接伸手朝吴宇抓去。他们一把抓住吴宇的肩膀,就准备将吴宇擒住。 吴宇见此是一声冷哼,随即是身上白光大发,那几名东厂护卫,是齐齐一声闷哼,被直接震退,连连后退了数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那青年见此时一惊,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吴宇,眼中是是惊惧之色。 而那太监则是一声怪叫,他是脸色苍白的看着吴宇身上的白光,突然嘴皮一哆嗦,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是突然变得惨白:“神仙!你就是那神仙!”话还未说完,就扑通一声跪趴在地是不住的磕头:“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 “你就是……”那青年听到神仙二字,脸色蓦然是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在不久前,就听人说有神仙要来皇宫,所以他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他听父皇说过,要让那位神仙收他做弟子。他当时是高兴坏了,所以是急忙赶来。 而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少年竟然就是那位神仙!他之前竟然要神仙朝自己下跪!竟然要打神仙!还要将他关进东厂! 他呆呆的看着吴宇远去的背影,大脑是一片空白。当吴宇的身影快要消失之时,他是猛然一惊,他也不管还跪在地上磕头的众人,是急忙追了上去,口中大声喊到:“神仙请留步!这都是误会!是误会啊!” 乾清宫内。 明神宗正与玄虚子说着什么,但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是急匆匆的跑到明神宗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明神宗的脸色顿时是变了,他阴沉着脸道:“去把桂王喊来。同时也把吴仙师请来。” 玄虚听到吴仙师这三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随即是消失不见,脸上是恢复了平静。 明神宗看着玄虚子笑道:“我听那吴仙师说,这长生不老术虽然玄妙,但并非遥不可及啊。等会道长可要好好跟吴仙师论道一番。” “呵呵呵。贫道也很想见识这位吴仙师。”玄虚子笑道。 “父皇!”这时桂王朱常灜跑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直接跪趴在了明神宗面前,是带着哭腔道:“父皇您要替我给仙师解释解释啊。” “哼!解释,要解释你去解释!”明神宗是一声冷哼,是转头看向刚刚进门,面无表情的吴宇道:“仙师这……” “在下本就没有收徒的打算。”吴宇摇头道。他这从引气境修到固元境,那可是九死一生,自己以后肯定还要上战场撕杀。这桂王朱常灜是亲王,是绝不可能跟着自己上战场的。 “仙师!仙师!我错了,您就收我做徒弟吧!”朱常灜是连忙爬到吴宇身前,是一把拉住吴宇的裤角乞求道。 看着跪地哭泣的朱常灜,吴宇也是无奈,你说你好歹也是亲王,却如此低声下气,把大明亲王的脸给丢尽了。 明神宗在一旁看着,脸色也是渐渐变得阴沉。朱常灜这样做,可让他这个做父亲面子不好搁,让整个皇室的脸往那里放。 这时一直注视着吴宇的玄虚子是突然开口问道:“不知吴道友师承何派啊?” “晚辈师承玄妙观。”吴宇是连忙转头行礼道。对于这老道,吴宇可是看不透,估计实力应该在他之上。所以他不敢怠慢。 “道友师承不是上古门派?”这下玄虚子有些吃惊了,他原本以为以吴宇的年纪,就修炼到了固元境,那肯定是修炼的上古功法。毕竟以如今的功法,修炼速度是绝对不会这么快的。 让桂王朱常灜做吴宇徒弟的之事,也是他向明神宗建议的。他知道上古功法不像如今的道佛两派的功法,上古功法一般都不注重纯阳纯阴之体,只要有悟性,一般人都能修炼。 所以他才向明神宗提议,明神宗闻言自然是大喜。但眼下的这个情况却是让他措手不及。 “怎么,是不是不能收常灜为徒?”看着一脸震惊的玄虚子,明神宗似乎也明白过来,是一脸不悦的对玄虚子问道。 “这,这个吴仙师确实不能收桂王殿下为徒。吴仙师和贫道一样,都是修炼的道门功法,所以……”玄虚子是尴尬的解释道,他感觉自己的一张老脸是火辣辣的。 “哼!”明神宗看着眼前的玄虚子,是恨不得一巴掌过去。自己不知道乱说什么,这下好,把我堂堂大明皇室的脸给丢尽了。他转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痛哭的朱常灜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是厉声道:“还不快滚!别给朕在这里丢脸!” 桂王朱常灜听到明神宗的吼声,是浑身一颤,是立即从地上爬起,也顾不得行礼,是慌忙抱头鼠窜。 “哈哈哈哈。让吴仙师见笑了。”明神宗脸上怒气一散,是从吴宇哈哈一笑道:“来,吴仙师,我们再来谈谈长生不老术。” 吴宇闻言是在心中翻了翻白眼,估计到明年你死了,你都长不了生。 但迫于对方是皇帝,他也只能是笑着答应。就这样吴宇玄虚子二人,是被明神宗拉着足足谈了两个时辰的长生之道。直到天色已晚,明神宗这才将吴宇送走。 看着吴宇远去的背影,明神宗是渐渐收起了笑容,他对身后的玄虚子淡淡道:“你觉得他能为我所用吗?” “能。”玄虚子肯定道:“他是玄妙观弟子。” “也对。我虽拿他没什么办法,但玄妙观……哼!”明神宗是一声冷哼。随即是转身离去。只留下站在原地,一脸沉思之色的玄虚子。 过了半晌,玄虚子才抬头望了眼吴宇消失的方向,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去。 第五十一章离开 “你说什么!杜姑娘不见了?!”京城某座豪华府邸内,吴宇看着眼前低头的王头等人,是厉声喝问道:“何时不见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王头答道:“我们当时发现杜姑娘不见后,就四处搜寻,但却始终没有找到。” 王头的话语中满是愧疚之色。他自己可是夜不收啊,可是明军中的精锐,竟然有人在自己眼皮低下不见,这让他感到羞愧难当。 “有没有什么线索?”吴宇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焦急,平静的问道。 “没有。”王头等人是摇了摇头。 “那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找!”看着王头三人这副模样,吴宇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头三人连忙答应,然后是急匆匆的找人去了。 吴宇是一脸焦急之色,这京城杜青衣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应该没有什么仇家。而且应该没什么人敢在这里动手,要知道他这府邸可是当今皇帝赐,根本就没人敢在这里动手。 皇帝?吴宇一愣,心中是一颤,莫非是明神宗为了要挟自己? 不可能,吴宇马上就排除了这个可能。以万历皇帝的精明,他不是个目光短浅之人。至于那个丢了面子的桂王朱常灜,估计他没那个胆量。 吴宇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这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羽瑶来到他身前,她缓缓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书信,递到吴宇面前小声道:“这是杜姐姐留给你的。” 吴宇看着那书信,只觉得是五雷轰顶。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杜青衣是自己走的!但她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吴宇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发颤,他是一把将书信打开: 小吴子,我走了。你不用来找我。我很安全。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留在你身边只是个累赘。你是大明的神仙,是大明的守护者,整个大明都需要你。我带在你身边只会妨碍你。 你是神仙,而我只是一名普通女子。我或许已经喜欢上你了。但我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是仙,我是人。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父亲是为大明而死,我不希望你再上战场,但这显然不可能。所以,我走了。我走了你应该就可以安心杀敌了。 你我的相遇只是一个偶然,这偶然理应只是偶然,但不知为何却成了情缘。但我会忘了这些的。 好了,不说了。我走了,也许我们有缘再见,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青衣。 “偶然?哈哈哈哈!”吴宇突然是放声大笑:“杜青衣,我告诉你,我们相遇是必然!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 吴宇身上是白光一闪,紧接着是直接飞出府邸,朝皇宫飞去。 羽瑶呆呆的看着飞走的吴宇,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不知吴仙师深夜来访所为何事?”王安看着正缓缓降落的吴宇,是小心翼翼的问道。看吴仙师的脸色不对,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王安心中猜测着。 “王公公是掌握着东厂吧?我想让王公公帮我找个人。”吴宇直接开门见山。 “找人?”王安一愣,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吴仙师你说找谁,咱家这就派人去找。” “多谢王公公了。”吴宇感激的朝王安行了一礼。 王安是受宠若惊,他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吴仙师有吩咐就直说。” “我想让王公公帮我找一名女子。她叫杜青衣,是曾山海关总兵杜松的千金,今天在京城王公公应该见过。”吴宇也不再废话,是直接说道。 “原来是杜总兵的千金。好,咱家这就去吩咐。”王安是连忙点头答应,对于他来说能卖眼前这仙师一个人情,是只赚不亏。 “那就多谢王公公。在下也要自己去找寻,这就告退了。”吴宇是朝王安一抱拳,然后是腾空而起,朝皇宫外飞去。 “吴仙师慢走。”王安连忙是挥手告别。 看着吴宇消失的身影,王安脸上的笑容是渐渐收敛,他淡淡开口道:“去寻找杜小姐。” “是。”黑暗中传来几道阴冷的声音。随即是没有了动静。 吴宇是在空中缓缓飞着,其实他现在心中一团乱麻。他除了想到找东厂帮忙外,就没有什么办法了。虽说明朝的锦衣卫打探消息也挺厉害,但他压根就不知道如今锦衣卫指挥使是谁。所以根本就没办法让锦衣卫帮忙。 锦衣卫?吴宇心中一动。一个有些熟悉与陌生的名字,是浮现在他脑中,杜英。 吴宇是浑身一颤,杜英,难道杜青衣是去了杜英那里吗?吴宇是在心中仔细的思考着。在这京城恐怕也就只有杜英才有这能力把杜青衣带走。 而且他从上次在杜府见到杜英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当时吴宇听杜青衣说过,杜英好像是锦衣卫千户,在京城是有些能力的。他想带走杜青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吴宇是心中一阵激动,他身形一转,就准备飞回皇宫去找王安。但就在这时,突然蓝光一闪,一道人影是出现在他面前。 来人身穿一袭华丽道袍,正是那位玄虚子。 “前辈是找晚辈吗?”吴宇眉头一皱道。他有点看不透这道士,所以心中还是有些警惕的。 “呵呵呵。贫道自然是来找吴道友的。”玄虚子手抚胡须笑道。 “不知找晚辈何事?”吴宇问道。对于这玄虚子的底细,吴宇是一点都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专门为明神宗炼丹的,并且修为极其高深。 “贫道之前见陛下对吴道友的长生说法挺感兴趣。不知吴道友愿不愿意留下来,与贫道一起为陛下炼丹。”玄虚子笑道。 “炼丹?”吴宇一愣,这老道难道是要拉我入伙,去招摇撞骗? 其实吴宇挺佩服眼前这老道的,这普通人招摇撞骗只是骗一些平头老百姓。而眼前的这位却是骗当今皇帝,就这份胆量,吴宇是心生佩服。 但他可不敢与这老道一起混,这老道既然连皇帝都敢骗,那自己这个刚入修道界的什么不知道的小白,还不是任他揉捏。 想到这里吴宇是浑身一个冷战,他是连忙干笑道:“前辈说笑了,晚辈可不会什么长生之术。” 第五十二章大明护国法师 “呵呵。”玄虚子笑了笑,他似乎看出了吴宇所想笑道:“看样子吴道友是认为贫道那些炼丹之术是招摇撞骗的把戏吧。” 吴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吴道友误会了。”玄虚子突然神情一肃:“其实贫道的炼丹术是真的,那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只是到如今天地灵气稀薄,那些天才地宝自然是少了,限于材料与灵气,所以贫道的那些丹药就没什么作用了。” “哦。这世上还真有可以让人成仙的丹药?”这下吴宇感到吃惊了,他一直以为那些什么丹药都是些骗人的东西,不仅吃了不会成仙还有害。 “吃了丹药就能成仙,这说法是有些夸大。但吃了丹药能延年益寿提升修为,这是真的。想当年龙虎山祖师张道陵,曾炼成仙丹,那威力可是让我辈之人是向往不已啊。”玄虚子是一脸向往之色。 “但晚辈不会啊。”吴宇是直接说出了重点。 “吴道友不会,贫道可以教嘛。”玄虚子是一脸的慈祥之色,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门人后生一般。 “晚辈天资愚钝。恐怕学不会。”吴宇是连连摇头,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要成仙的人,自己虽说要保护大明,可不是说要为大明皇帝服务。大明与大明皇帝这可是两码事。 见吴宇一直推脱,玄虚也不禁是皱起了眉头。过了半晌他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吴道友你知道为什么贫道甘心为如今皇帝炼丹吗?” “为何?”吴宇对这也是有些不解,毕竟这玄虚子可是修行者,按理说应该远离世俗,去那些名山大川安静修行。 “其实不光是贫道,不少道友也为皇帝炼过丹。”玄虚子是重重叹了口气:“如今的修道界不像以前啊。以前的修行者是世俗皇权不可攀的存在。但如今天下灵气渐渐稀薄。修行者的修为也是大不如前。” 说到这里玄虚子顿了顿,他看着吴宇道:“现在连引气境的修者都不多,固元境的就更少了。一名引气境修者要是术法玄妙,可以打败几名普通士卒。而一名固元境修者要是术法玄妙,可以在数百士卒中是来去自如。但修行者毕竟是少数,而士卒普通人则多不胜数。贫道说到这里,吴道友应该知晓了吧。” 吴宇闻言脸色一变,他不由得是脱口而出道:“怎么,前辈是被如今陛下……” “吴道友慎言!”吴宇话还未说完,就被玄虚子是厉声打断。 吴宇一惊,是连忙闭上了嘴,不过脸色却是彻底变了。 “吴道友心里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玄虚子看着吴宇道。 “多谢前辈。”吴宇这次是真心感激。 “吴道友不用多礼。贫道这次劝道友为陛下炼丹,是陛下的意思。道友既然不肯。那贫道只能是回去向陛下如实汇报了。只是道友师出玄妙观,恐怕……”说到这里玄虚子是不再言语,他朝吴宇是行了一礼后,是飘然离去。 看着玄虚子的背影,吴宇的脸上是一阵阴晴不定。他万万没想到,如今的修道界竟落入了如此地步,竟然被世俗皇权给随意拿捏。 竟然要靠世俗皇权来求得生存。在他以前想来就算如今修道界在不堪,也不会如此啊。 唉,看来是这天下变了。吴宇是摇了摇头。至于明神宗的威胁,虽说玄妙观只是他的一个便宜师门,但好歹自己的术法是来自玄妙观,要不是靠着这些术法,恐怕他早就死了。而且吴宇也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别人。 吴宇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他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眼下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杜青衣。 不过吴宇既然猜测杜青衣在杜英那里,那安全应该没问题。这个可以慢慢来,但明天该如何应对明神宗呢?吴宇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办法。 第二天清晨,乾清宫。 “陛下不好啦!前方战败!开原铁岭被建奴攻破。总兵官马林、副将于化龙等一批将吏战死,士兵伤亡惨重!”王安脸色苍白的跑到明神宗面前,是颤声汇报道。 “什么!”明神宗闻言只觉得是五雷轰顶,他是一屁股摊坐在椅上,他目光呆滞,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朕要成那亡国之君,要成那为后世唾骂的昏君吗?”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王安见明神宗如如此失魂落魄,不由得是提高了音调,将失神的明神宗给喊醒。 明神宗浑身一颤,他是打了冷战,眼神随即是恢复了清明,他立即吩咐道:“去!快去把吴仙师请来!” “是!”王安是连忙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 吴宇看着脸色苍白的明神宗,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明神宗看到吴宇是松了口气,他强打精神道:“吴仙师,今天朕接到奏报。开原铁岭失守了。” “什么?!”吴宇闻言是大吃一惊,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按照后世史书记载,这开原应该是在万历四十七年六月被建奴攻陷,而铁岭应该是在七月下旬。 而眼下只是万历四十七年二月,这足足提前了四五个月。虽说之前的萨尔浒之战也提前了,但也不过是提前了二个月而已。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从而导致历史进程加快了?吴宇是心中疑惑不已,但眼下也只有这个可能。但这历史进程的加快,可一下就打乱了他的计划。看来自己有麻烦了。 想到这里吴宇是抬头看向明神宗,脸色凝重道:“不知陛下找在下可是为了边境之事?” “不错!”明神宗点头道,他眼中满是期盼之色:“之前仙师在清河城施展仙威,就轻易打败了建奴数万大军。所以朕这次想让仙师帮朕镇守边关。不求仙师击败建奴,只求仙师能护我大明边境安宁!”说道这里明神宗竟然起身朝吴宇是深施一礼。 吴宇一惊,他是慌忙起身回礼,连连摆手道:“陛下不必如此。在下既然是大明之人,那就有守土护国之责!” 第五十三章承影 “那就多谢仙师了。”明神宗是由衷感谢道。他一挥手,站在他身后的王安是连忙上前,将一个金黄色的卷轴递到明神宗面前。 明神宗接过卷轴,他看着吴宇突然是神情一肃,沉声道:“吴宇接旨!” 啥?吴宇一愣,但当他看到王安朝他不停使眼色时,顿时是反应过来。他腿弯了弯,但还是没有跪下去。 明神宗见此眼中是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但此时他还要靠吴宇抵御建奴,所以他沉声开口道:“吴宇可不跪接旨。” 吴宇闻言是松了口气,他朝明神宗抱拳弯腰道:“臣吴宇接旨。” 明神宗打开圣旨,缓缓开口道:“今建奴屡犯我大明边境,朕深感其害。乃任吴宇为我大明护国法师,赐蟒袍玉带,紫金道袍,直领鹤氅各一套。并赏白银千两。至于何时去边境御敌,由仙师自行定夺。但建奴日渐势大,朕深感忧虑,还望仙师早日前往边境御敌,以护我大明。钦此!” “臣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吴宇脸色严肃的上前接过圣旨。 明神宗看着吴宇接旨,是松了口气,他脸上挤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道:“那边境之事就有劳仙师了。” “在下定竭尽所能。”吴宇神情严肃道。 “哈哈哈哈。好,有仙师这话,朕就放心了。”明神宗是放声大笑。 五天之后。 吴宇看着前来的王安问道:“王公公不知杜姑娘可找到?” “这,咱家还没有找到。”王安是觉得脸上无光。他可是掌握着东厂,竟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并且之前吴宇曾告诉他,这事可能与锦衣卫有关,所以他还特意去了趟锦衣卫,却依旧没什么线索。 这下王安就感到棘手了,他几乎将可以用的人手全部派了出去,但依旧没找到杜青衣。 而今日吴宇打算离开京城,前往边境,他是特意前来送行的。 “虽说人没找到,但在下还是要感谢王公公。”吴宇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但还是朝王安抱拳道。 “这咱家可当不起。”王安是感到受宠若惊,要知道吴宇面对明神宗也只是弯腰抱拳而已。而他只是个太监,再说吴宇交给他的事情还没有办成,怎么敢接受吴宇这一礼。 “好了,在下就要前往边境了。王公公留步。”吴宇笑道。 “咱家祝仙师早日凯旋归来。”王安也是笑道。 吴宇笑着朝王安挥挥手,随即是坐上马车离开了。 看着吴宇渐渐消失不见,王安是叹了口气。随即是转身离去。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半空中正有一道淡淡的身影,是紧跟在吴宇车队后面。 吴宇坐在马车上,心中想着杜青衣的事,既然连东厂与锦衣卫都找不到,那他就更没可能找到。想到杜青衣,吴宇的脑海不由得浮现出杜青衣那曼妙的倩影。 心中是叹了口气,也只能等将边境的事平定之后再去找青衣了。 吴宇想到这里,突然是脸色一变,他透过车窗朝天空上望去,天空上万里无云,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吴宇的神色却是凝重起来,他是连忙将马车叫停。在外面骑马的王头三人见此,也是停了下来。 “我还有一些事情,你们先走一步。”吴宇淡淡朝他们说道。随即也不待王头三反应过来,是腾空而起,朝东飞去。 吴宇朝东飞了一刻钟后,来到一座小山前。而在山顶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正迎风而立,正是玄虚子。 “不知前辈找晚辈何事?”吴宇落下身形,是朝玄虚子行礼道。 “贫道听闻道友要去边境御敌,所以特来送送道友。”玄虚子笑道,不过他随即脸一严道:“既然道友是为了我大明而出手,那老道就欠道友的一个人情,这大明所有的修道者都欠道友一个人情。” 吴宇闻言一惊,他随即是连连摆手道:“前辈言重了,晚辈这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不管道友是为了什么,既然你出手了那就是我等就欠你人情。”玄虚子固执道。 他看了眼吴宇,声音是有些低沉道:“我等修道者为了门派传承,都不愿出手。而道友出手,这就是帮了我等。我这里有三件东西要送与道友,全当感谢道友的出手之恩。” 说完玄虚子将背后背负的一个包裹取下,递到了吴宇面前。 吴宇好奇接过,是将其打开。 一柄三尺长剑,一本古朴书籍,一颗通体洁白的圆珠。 “这些是?”吴宇抬头问道,虽说他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但他却能感觉到这三件东西的不凡。 “这柄长剑名为承影。”玄虚子一指那长剑,笑着介绍道。 “什么?!”吴宇手一抖,是差点将手中的剑给摔落在地。承影,这竟然是十大名剑中的承影! 玄虚子见吴宇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他也不感到意外,毕竟承影之名,实在是名声太响,连许多普通老百姓都知道。 他开口道:“这承影剑的来历,想必道友清楚。贫道就不多说了,贫道只说一句,传闻在上古时期,曾有大能之士用此剑御剑杀敌,威力之大是让人胆寒。” 吴宇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承影剑,简直是爱不释手。这可是神器啊,虽说现在不能御剑了,但依旧是削铁如泥。 玄虚子见吴宇如此神情,只是微微一笑,随即他指着那本书籍道:“这是贫道偶然从一个上古修炼洞府中所得。其中记载了一些玄妙无比的道术。只是贫道修炼了几十年,也才学会了其中一两门而已。” 吴宇此刻的心中已经是不能用高兴来形容了,他将承影剑快速背负在身后。随即是翻开了那本书籍。 不过当他看到那书上的文字时,顿时一愣,这好像是小篆文啊。 玄虚子见此是微微一笑:“这书籍既然是上古修道者所留,那自然是上古文字。这小篆也不是很难,只要道友潜心研究,肯定会看懂。” 吴宇闻言只能是点了点头,将这书籍收了起来。 “至于这圆珠。”玄虚子看向那圆珠,是眉头紧皱:“贫道也不知它是何物,也不知有什么用途。” 第五十四章熊廷弼 吴宇坐在马车上,是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中的承影剑。 片刻后吴宇神色一动,从怀中拿出一颗通体洁白的圆珠,是放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据玄虚子所说,这圆珠是他偶然所得,不知是何物。只知道这圆珠能静心提神。至于这圆珠是否还有其它的用处,玄虚子至今还没弄明白。 吴宇看了半晌,是看不出什么门道,就只好将其收了起来。 五天后沈阳城。 吴宇看着满目荒凉的沈阳城,是叹了口气。这一路从京城到沈阳的路上,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所过之处是田地荒芜房舍毁坏。是一片凄凉的景象。 自从进了沈阳城,王头三人则是一脸担忧之色。吴宇见他们如此神情便开口问道:“你们有什么心事吗?” “回吴公子。我等妻儿老小都在沈阳城。这如今沈阳城成了这样,我等担心……”王头是一脸担忧之色。 “嗯。你们也该回去看看了。一个月后你们去云来客栈找我。”吴宇道。 “多谢吴公子。”王头三人是连忙向吴宇行礼,然后是急急忙忙的走了。 现在吴宇身旁就只剩下的羽瑶与王安派来的三名东厂番役了。 “吴公子,我们是先去找熊大人,还是先找地方住下来?”一名东厂番役问道。 “先去找熊大人吧。”吴宇想了想道。 熊廷弼任辽东经略后来到沈阳,不过他并没有住在官署衙门,而是在沈阳找了一座宅院。 吴宇等人来到熊府前,东厂番役上前敲门。一名熊府下人从门缝中探出头来:“你们是谁?找谁?” “当然是找熊大人了。”一名东厂番役将腰牌一亮,高声道。 这也怪不得他们如此嚣张,他们是谁?他们可是东厂,平时都是横着走,就连锦衣卫都不敢惹他们。 那熊府下人一见是东厂的人,脸色顿时是一变,他立即小声道:“几位厂爷稍等,小的这就去禀告老爷。”说完就快步朝府内跑去。 片刻后一名身穿青色曳撒的老者是缓步走出,他看了眼那几名东厂番役是冷哼一声:“不知几位找老夫何事?”从他那冰冷到话语中,就能看出他对这些东厂番役没什么好感。 “是这位吴公子找你。”那名东厂番役也不动怒,只是笑着看向吴宇。 吴宇是上前一步,朝这名老者行礼道:“小子吴宇见过熊大人。” “是你想见我?”熊廷弼的语气依旧冰冷,在他看来此人既然与东厂在一起,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传闻中熊廷弼的脾气极坏,今日看来果然如此啊。吴宇心中叹道,后来熊廷弼的死就与他这脾气有关。 似乎看出了熊廷弼所想,吴宇笑道:“熊大人不要误会。小子是从京城而来,而且是受万岁所托来这沈阳城的。” “万岁?”熊廷弼一惊,还是受万岁所托。他不由得是重新打量起眼前看起来只有十六岁左右的少年。 这少年相貌说不上英俊,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气质。感受到他这股气质的人,会莫名的感到心安。熊廷弼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自然是阅人无数。但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吴宇这样的人。 他的脸色是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朝吴宇是一抱拳道:“老夫失礼了,小兄弟里面请。” 吴宇见此是连忙回礼笑道:“不敢,不敢。熊大人先请。” 熊廷弼不是那种作作之人,闻言是不在说什么,转身率先朝府内走去。那几名东厂番役见此是朝吴宇一供手,也不进去只是在外面候着。 而吴宇则是紧跟在熊廷弼身后,是走进了熊府。 “不知小哥来这沈阳所谓何事?”分宾主落座后,熊廷弼是急不可耐的问道。毕竟现在辽东的形势不容乐观,按照他所想,既然是晚万岁派来的,来肯定是来帮他的。要是此人真有能力的话,那他经营辽东就有多了一个帮手。 吴宇闻言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背后包裹中拿出一个金黄色的卷轴。 熊廷弼看到这金黄色卷轴,是立即站了起来,他对于这东西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他府上可供奉着一卷与这一模一样的卷轴。 “这是陛下给我的圣旨。熊大人打开看看吧。”吴宇微笑着将圣旨递了过去。 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熊廷弼并没有去接。熊廷弼是一脸怒色的看着吴宇,是破口大骂道:“放肆!你这厮!圣旨岂能如此随意拿取递交。你这是对当今陛下的不敬,你这是大罪!” 吴宇见熊廷弼如此暴怒的神情,顿时是一愣,原本递圣旨的手是僵在了半空。 熊廷弼见吴宇这副呆愣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是吹胡子瞪眼道:“还不赶快将圣旨收起来。你现将圣旨供在香案上。待老夫去沐浴更衣后再来看圣旨。”说完,熊廷弼是急匆匆的走了。 吴宇看着熊廷弼的背影,是一阵无语。有这个必要吗,不就是个圣旨吗。我当初接圣旨时,还是当着明神宗的面站着接的。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他要是说了,估计熊廷弼会直接将他赶出去。 其实吴宇不知道,在古代皇帝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要是传圣旨给你,那你就得出门迎接,并且是在门前摆上香案,而且接旨前要是时间充足,就必须要沐浴更衣以示郑重。接旨后还要将圣旨供在香案上,是日日焚香礼拜。 对于吴宇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这些让他是感到不可思议。但古人就是如此。 过了好半晌,吴宇才反应过来,他是连忙将圣旨供在香案上。然后是等熊廷弼洗沐完毕。 过了半个时辰后,熊廷弼是身穿官服,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他先朝供在香案上的圣旨是叩拜行礼,然后是小心翼翼的拿起圣旨,是缓缓打开。 他只看了一眼,就神情一滞,他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吴宇,声音有些结巴道:“你,你是仙师?” “怎么,熊大人不信?”吴宇微微一笑。 第五十五章消息 万历四十七年八月。 努尔哈赤亲自率领金大军起程征攻击叶赫部。并由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四位大贝勒领部下精锐向叶赫部发动进攻。不久叶赫灭,女真部统一。 熊廷弼是一脸凝重的看着这份战报,叶赫部的灭亡,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坏事。他要重新制定经略辽东的方针了。 熊廷弼来辽东的这几个月,是把逃将刘遇节、王捷、王文鼎斩首来祭奠死节的将士。把贪污的将领陈伦给宰了,并上书弹劾、罢免了总兵官李如桢,用李怀信替之。 他督促士兵打造战车,置办火器,开挖战濠,修筑城墙,做御敌守城的准备。他的命令坚决,有法必行,几个月下来,守备大为牢固。 熊廷弼又上疏请求发内库和从各边支援者。后命人打造重二百斤以上的大炮数百门,七八十斤的数百门,百子炮上千门,三眼铳、乌铳七千余支,其余盔甲、循牌等数十万件。 在他的惨淡经营下,原来四散逃亡的人陆续返回了家园。 除抚、开、铁等城已失未复外,沈、奉、宽、叆等城都又得到了防守。 各地授兵、募兵陆续来到辽东,总计不下十三万,堡渐屯集,城渐设防,辽东的守备大有可观。 但这叶赫部的灭亡却让他是措手不及,叶赫部的灭上也就意味着在没有人再牵制建奴了。建奴就不用担心后路,可以直接向明朝进攻了。 “熊大人您觉得如今该如何应对?”吴宇也是皱眉问道。对于这叶赫部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明白眼下事情的严重。 熊廷弼是并未马上回答,而是低头思考起来。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沉声道:“老夫准备上书陛下。退守辽阳,为力保孤城。并厚集兵马分守险要。”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看了眼吴宇道:“这只是老夫的大致方针,老夫还有详细策。但老夫担心将这详细策略上书,那些朝中的御史言官恐怕……” “这个月小子可以帮忙。”吴宇道。他清楚熊廷弼说这话的意思。 “好。”熊廷弼脸上一喜,有了吴宇的保证他就安心了,于是他继续道:“老夫的详细策略是,每路设兵三万,镇江设兵二万,或迎击,或横击,各路则合奇正独当一面,四路则合奇正以成全局。兵马既随各帅往边,辽城空虚,也需再设兵二万,平时驻守,有事策应。海州、三岔儿河设兵一万,联络东西。金、复设兵一万,防护海运。总计十八万军队,皆无虚设。与此配合要求给马九万匹,军饷三百二十四万两。” “可以。小子这几日就去一趟京城。”吴宇点头答应道。他清楚熊廷弼这奏折递上去,就算明神宗答应了,那些御史言官恐怕要弹劾死熊廷弼。 对于明朝的御史言官,吴宇也是感到无奈。说他们坏事吧,但他们对明朝挺忠心的。但就是喜欢管闲事,知道的管不知道的也管。历史上熊廷弼就是因为被他们弹劾给下的课,后来辽阳失守,朝廷无奈只能是重新启用熊廷弼。 “那老夫就先谢过吴公子了。”熊廷弼是朝吴宇郑重行礼道。那日他只从知道吴宇的身份后,心中是激动不已。有了这位仙师在,何愁建奴不灭。 吴宇见此不由得是连连摆手道:“熊不必如此。小子一定尽力。” 吴宇心里清楚,他虽说是什么护国法师,但明神宗可绝不会他插手朝政。他只能是向明神宗提提意见,同不同意那还是明神宗与他手低下的官员说了算。 来沈阳的这几个由于没什么战事,所以吴宇一直没什么事,平时只呆在房里修炼。这期间他也没忘记寻找杜青衣,但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期间王安也派人来过沈阳寻找,但依旧没什么线索。这让吴宇手机感到十分失望,但也收无可奈何,毕竟眼下抵御建奴要紧。 五天后京城乾清宫。 明神宗看着熊廷弼的奏折,不由得是连连点头,口中是不断称赞道:“熊爱卿不愧精通兵法,这些策略朕完全同意。”他抬头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王安吩咐道:“你去让兵部与户部按照熊爱卿奏折上的去办。” “这,”王安脸色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有什么问题吗?”明神宗顿时是有些不悦。 王安见此是连忙道:“陛下您还不知道吧。就因这奏折,吏科给事中姚宗文,兵部主事刘国缙两人是弹劾熊大人。说熊大人这是避敌畏战,长建奴志气,灭我大明神威。还说熊大人要这么多银两是想要中饱私囊。” “哼!这群只会说废物的废物!”明神宗大怒:“那个刘国缙,别以为朕不知道他。他身为兵部主事,赞画军务,主要是招募辽人为兵,所募一万七千人大半逃亡,被熊爱卿弹劾免的官。而那姚宗文早为刘国缙的门生故旧,因此两人才会相互勾结!” 王安听到明神宗知晓得如此清楚,不由是浑身打了哆嗦,他是连忙下跪道:“陛下圣明!” “哼!”明神宗是一声冷哼,显然是怒气未消,他开口道:“吩咐下去让兵户两部必须给朕把这事干好。不然就叫他们统统滚蛋!” “是。”王安是连忙下去传达圣谕。 “王公公,不知事情如何?”皇宫外,吴宇朝刚走出来的王安问道。 “陛下已经发话了,批准了熊大人的方案。”王安笑道。 “那就好。此事还要多谢王公公了。”吴宇感谢道。 “对了。吴仙师。”王安突然是神情一笑道:“咱家已经找到杜姑娘了。” “真的?!”吴宇闻言是大喜过望,他一把拉住王安的衣袖,急不可耐道:“她在哪里?” 见吴宇如此急切的神情,王安不禁笑道:“吴公子勿急。杜姑娘如今在苏州府。安全得很。” 第五十六章都是美女惹的祸 明初改平江路为苏州府,洪武元年,属于南直隶。苏州府素有“苏杭熟,天下足”的美誉。 一个月后苏州府。 一条小船是缓缓停靠上了码头,从小船中是依次走出四人。 为首的是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在其腰上别着一把大刀,一股凶猛的气息从其身上是散发而出,让一些胆小的人是望而生畏。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名身穿黑色直身的少年,少年是相貌平平,是嘴角带笑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而在他身旁,一名身材瘦小容貌精致的小姑娘是怯生生的站在一旁。 最后一人,则是一名脸色苍白,面上无须的中年人,他阴沉着脸,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他们就是一连赶了一个月路,最终到达苏州府的吴宇一行人。 吴宇看着沿街的店铺,与来来往往的行人,是不由得在心中赞到,这苏州府果然繁华,丝毫不必京城差,恐怕繁华程度还在京城之上。怪不得人说苏杭是天堂。此言不虚啊。 当天吴宇从王安那里得知杜青衣在苏州府后,连忙将熊廷弼交给他的事办好后,是立即启程赶往苏州府。 其实吴宇应该早就该来苏州府了,他那个便宜师门玄妙观可就在苏州府,他还要前往玄妙观祭拜三清祖师。所以这次他决定顺便去一趟玄妙观,并把羽瑶也带来了。 “吴公子,我们接下来去那里?”下船后,王头问道。这次吴宇只带了王头,韩统王生二人则留在了沈阳。 吴宇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后那名脸色苍白的中年人笑道:“王大人,您觉得我们现在该去那里?” 在吴宇面前的这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名叫王承恩。没错就叫王承恩,这位就是那名与崇祯帝一起死的王承恩,王太监。当时王安说出他的名字时,吴宇是差点惊掉下巴。 吴宇对明朝宦官没什么好感,但这王承恩除外。他虽是个宦官,但后世对他评价很高。原因无它,就是因为他的忠诚。 “我们东厂打探到的消息,杜姑娘曾在苏州府出现过。但具体在那里,我也不清楚。所以去那里,还是吴公子拿主意。”王承恩想了想答道。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这是唐代诗人对苏州美景的描写。苏州风景美人更美,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吴宇看着街上一名名身穿褙子,凤尾裙身姿婀娜的女子,不由得是想起了青衣,想着自己不久就能见到佳人,吴宇的心中顿时是一阵的激动。 吴宇看这些女子是用欣赏的眼光。而王头则没有吴宇的这副斯文像了。他是瞪着一双牛眼,是四处乱瞄,眼中还时不时发出一缕缕如恶狼般绿油油的光芒。 这让那些被看的女子无不是黛眉微皱,是连忙避开这粗俗的大汉。 吴宇见此也是无奈,在东北那有这么水灵的姑娘,这王头是第一次来苏州,见到如此如多仙女般的美貌女子,那自然是把持不住自己的眼睛。 “那来的粗鄙之人!简直是扰了本公子的雅兴!”就在这时,一道软绵的男子声音传来。 王头等人是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色直身,皮肤白皙长相英俊的年轻公子是一脸嫌弃的看着王头,而在他身后则有两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正一脸鄙夷的看着王头。 王头见此是老脸一红,他本就不占理,再者看女人这事,他作为一个男人,自然是不好意思说什么。他一低头就准备从一旁走过。而那年轻公子似乎不依不饶,他提高音量道:“哎呦,心虚了。知道自己不堪了。早干嘛去了。真是扫了本公子的雅兴!哼!” 听到如此刻薄的话,王头的脸更是涨得通红。他不由得紧握住了拳头,是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呀呀呀!怎么,想动手打人?告诉你本公子可不怕。有本事你就打。你打啊!”那年轻公子见王头如此神情,不由得是眉头一挑。 这下连吴宇与王承恩都是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怎么有点没事找事啊。王头已经没吱声了,他却还在不依不饶,似乎觉得他们好欺负。 “你到底要怎样?”吴宇是忍不住开口了。他脾气再好也不会任人如此欺负。 “哟!还敢顶嘴!来人啦,去教训教训他。”年轻公子显然是在这苏州府横行霸道惯了,见有人敢顶嘴,顿时是大怒。 他身后的两名大汉见主人发话,顿时是狞笑一声,朝吴宇是大踏步而去。那架势是要狠狠教训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王头见此却是向后退了几步,是将吴宇的身形给显露了出来。他是脸带笑意的看着那两名朝吴宇扑去的大汉,遇到大人,算你们倒霉吧。 两名大汉是来到吴宇面前,是同时伸手朝吴宇抓去,在他们看来对付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那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吴宇见此是微微一笑,他也是伸出手,朝那两名大汉的手击去。 “啊!”“啊!”没令王头失望,两声惨叫响起。那两名大汉是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是直接飞了出去,是重重摔落在地。过了半天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他们再看向吴宇眼中是充满了惊恐之色。 吴宇转头看向那名已经是吓傻的公子笑道:“怎么,你还要教训在下吗?” “你,你,你给本公子等着!”那公子是手指哆嗦的指着吴宇,扔下一句话后,是转身就走,那两名大汉见此是连忙跟上。不过片刻,他们就没影了。 “跑得可真快啊!哈哈哈哈!”王头见此是哈哈大笑,之前的不快是一扫而光。 吴宇见此只能是摇了摇头,是继续朝前走。按照他们的打算是先找一个客栈住下,然后去玄妙观,再去找杜青衣是。 吴宇他们一行人是走了半个时辰后,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客栈。 云来客栈,吴宇看着眼前的客栈是彻底无语了,怎么到处都是云来客栈。 第五十七章东厂 就在吴宇等人准备进客栈之时,大街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整个大街顿时是人声嘈杂乱作一团。 吴宇等人是转头看去,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卒是杀气腾腾的朝他们扑来。 吴宇见此是眉头一皱,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了原地。 这队士卒是很快来到吴宇等人面前,是纷纷抽出武器,将吴宇等人团团围住。 “你们这是干什么?”王头见此是不由得怒喝道。 “干什么?”一名士卒队官见此是阴阴一笑,他冷声道:“有人告你们殴打百姓,严重扰乱城中治安。现在我们要请你们去一趟衙门,去把事情交代一下。” “请我们去衙门?”王头冷笑道:“看来我们的面子够大啊,连请我们去衙门都要派这么多人。”他不傻,他看到这伙士卒时就明白,这一定是那名公子指使的,是为了报复他们。 “面子?我这是怕你们跑了。”那名队长是阴阴一笑。心里是一阵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招惹沈小姐,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吴宇见此没有说话,他只是转头看了眼站在身后,始终一言不发的王承恩。 王承恩见吴宇看向自己,顿时是明白了吴宇的意思。 他走到那名队长面前,是从怀中摸出一个腰牌,然后是递给那名队长。 那名队长一愣,是下意识的接过,但他看到那腰牌上的字时,顿时是浑身一个哆嗦,脸一下子就白了,手中的腰牌是差点掉落在地。 他是哆哆嗦嗦的将腰牌递到王承恩面前,颤声道:“见过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见谅。”说完他是扑通一声,跪在了王承恩面前,是不停的磕头,而他身后的那些士卒见此,是不明所以,但看到老大下跪了,他们也是慌忙下跪。吴宇见此是微微一笑,转身朝客栈走去。 王承恩接过腰牌,看也不看那些士卒一眼,是转身跟在吴宇身后进了客栈。在他看来,这些人与蝼蚁没什么区别,打他们只能是脏了自己的手。 那队长却还再不停磕头,直到过了一刻钟后,他才是一脸惨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只觉得是浑身发弱,腿脚都不利索。 他手下见此,是连忙上前搀扶。一名手下实在忍不住了,便小声开口问道:“老大,那些人……” “住口!你找死啊!”他还未说完,就被那队长是厉声打断,被老大这一吼,那手下是浑身一哆嗦,是连忙退了下去。 队长回头看了眼那客栈,是心中暗暗叫苦,我说沈小姐,你招惹什么人不好,非要去招惹东厂的人。你可是差点害死我啊。 “什么?你说他们是东厂的?!”沈府内,苏州府知府沈萃桢听到手下的汇报,是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脸色有些难看,是不停的在房中走来走去,嘴里是不停念道着:“完了,完了,完了。” “爹。”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名身穿白色凤尾裙的少女是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她是满脸兴奋,一进门就波不急待的问道:“爹,那伙人您派人收拾了没?那伙人实在是太嚣张了,就应该教训教训。” “你个逆女!”沈萃桢一见这名少女,顿时是一声怒喝。他是手指哆嗦的指着少女,是气急败坏道:“你知道你刚刚闯了多大的祸吗?你是想让我们整个沈家是家破人亡吗!你个逆女!” 那少女一愣,她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从来不会骂自己,平日温文儒雅的父亲,竟然在痛斥自己。少女只觉得心里委屈鼻子一酸,竟然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呜,爹爹骂我,爹爹您竟然骂我。我去找我娘!” 少女梨花带雨的跑了,而沈萃桢却是呆愣在了原地,过了半晌他才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都怪自己太宠爱这个女儿了,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就在沈萃桢在自我检讨之时,一道暴怒的女子声音是突然传了进来:“姓沈的,你竟然敢骂我女儿,你是皮痒了是吧!” 声音未落,一名身才高大体型肥胖,但面容却是长得十分精致的中年妇女是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她几步来到沈萃桢面前,是一把揪住沈萃桢的耳朵,是破口大骂道:“老娘看你是活腻了!竟敢骂我宝贝女儿!今天你不给老娘个说法,你就休想走!” 沈萃桢被妇人揪住耳边,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连连求饶。而是脸色有些阴沉的看着正在妇人身后娇笑的少女。 见沈萃桢没有像以往那样求饶,妇人顿时感到有些异样,她是有些疑惑的松开了揪住沈萃桢耳朵的手,不解道:“怎么回事老沈?” 沈萃桢并没有回答自己夫人的问话,而是一指那少女冷声道:“你给我跪下!” 少女一见自己父亲如此神情,顿时是脖子一缩,她转头对那妇人道:“娘。” 妇人见自己相公如此神情,心里便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也不在蛮横,她是看了眼少女安慰道:“你先听你爹的。先跪下。他要是没个说法,我绝不会放过他。” 少女听到此话,心中是彻底绝望了,她是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一双眼眸因为委屈而变得通红。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沈萃桢心中也是有些不忍,但他还是厉声喝道:“你知道你刚刚招惹了谁吗?你招惹的可是东厂!你差点是让我们整个沈家是家破人亡啊!” “啊?!”沈夫人是一声尖叫,脸色瞬间是变得惨白。 她快步来到少女身前是大惊失色道:“我的乖女儿啊!你怎么能去招惹那帮瘟神呢?这要是有个好歹我们沈家就完了!” 那少女听到自己惹的是东厂时,一张小脸已经是吓得煞白。再看到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这般神情,她顿时是小嘴一裂,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第五十八章玄妙观 吴宇王承恩等人自然不知道,他们仅仅是亮出了一个腰牌,就吓哭了好几个人,甚至吓得苏州府知府沈萃桢是坐立不安。就算他们得知了,也只会一笑置之。 两天后苏州府玄妙观。 吴宇看着眼前重檐歇山,巍峨壮丽的玄妙观,心中不由得是赞到,这明朝的道士果然是有钱啊。而这玄妙观显然在苏州府是名气极大,前来的香客文人雅士的络绎不绝。 而在玄妙观门前,有两名道童是分左右站立。吴宇见此是神色一动,是朝他们走了过去,在他身后羽瑶是紧跟其后。 那两名道童见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是朝他们走来,其中一名不禁是开口问道:“二为是有什么事吗?” “在下羽阳,这是我师妹羽瑶。我等是青言道长的记名弟子,这次是特地来祭拜三清祖师的。”吴宇是笑着朝他们抱拳道。 “青言师爷的徒弟?”那两名道童一惊,但有些不信道:“有何凭证?” 吴宇闻言是从怀中掏出那本青言道人给他的那本书籍。 那两道童只是看了眼就确认这两人身份不假,是连忙弯腰行礼道:“见过两位师叔。我等这就带两位师叔去见掌门。” 吴宇是微笑点头,跟在了他们身后。吴宇是一路跟着他们走进玄妙观,这观中比外面的人更多,烧香祈福的人是一批接着一批。 吴宇边走是边与那两名道童攀谈,吴宇从他们口中得知,如今玄妙观真正修炼之人不过二十人,其它的都是普通凡人。而如今玄妙观掌门为青云道人,是固元境后期的修为。 如今玄妙观供有三代弟子,第一代是以青云道人为首的三名固元境修者,而二代弟子则只有二人,是青云道人的弟子,余下的则就是三代弟子,是足有十几人之多。 在交谈中,吴宇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三清殿。看着这有些熟悉的殿宇。吴宇不禁是有些感慨,五百年后自己曾来过这里,没想到五百年前自己竟又来了一次。 三清殿的游人最多,不少人都是去祭拜三清的。而吴宇则在两名道童的带领下,由侧门进入了三清殿。他们刚进入,就有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是从中走了出来。 那两名道童见到这老道,是立即恭身行礼道:“见过掌门。” “嗯。”老道是和善的点了点头,从这两名道童身上移开目光,他是转头看向吴宇。 “嗯?”老道见到吴宇顿时是一愣,他是有些疑惑道:“施主你是……” “啊。晚辈二人,一年前在东北拜青言师尊为师。今日是遵师父教诲,,来师门祭拜三清祖师。”吴宇是朝老道恭身行礼道。 “哦,是青言师弟的弟子?”老道有些惊讶的打量着吴宇,他就是玄妙观掌门青云子。青云子身为修炼者,自然是一眼就看出吴宇也是名修炼者。但如此年轻就到了固元境,这让他感到十分吃惊。 吴宇是恭敬的把那书籍递到青云子面前,青云道人伸手接过,他也不去看那书籍。他一转头对那两名道童道:“你去派人将三清殿的人疏散一下,就说我观要收弟子,想要观看收徒仪式的可站在殿外。” “是。”那两名道童闻言是立即转身离去。 青云子是朝吴宇微微一笑道:“我那一向只知修炼的师弟,这次竟然给我找了个这么天赋异禀的弟子。” 青云子是满脸笑容,他又转头看向吴宇身后的羽瑶,脸上的笑意是更浓了:“这女徒弟也不错。嗯,都不错。” 说完他是转身朝殿内走去,吴宇二人是急忙跟上。 此时从大殿的另一侧,一名身材魁梧的道人是大步走来。他一来到青云子面前,就扯着嗓子问道:“师兄,我那两个师侄在哪里呢?” 青云子见他如此一副大大咧咧的神情,不由得是无奈道:“在我身后。” 他说完转头向吴宇介绍道:“这是你们的青烈师伯。” “见过师伯。”吴宇闻言是连忙行礼,羽瑶也是怯生生的向青烈子行礼。 “哎呀呀!不得了啊。”青烈子一见吴宇,顿时是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是满脸的震惊之色。 但他随即是脸色一变道:“我告诉你啊!你既然成了我们玄妙观的人,那就要听我们的话,你要是敢违背师命。那我就灭了你!” 吴宇听到此话顿时愣住了,而在他身后的羽瑶则是身体一缩,躲在了吴宇身后。这,这家伙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有这样对弟子的吗? 青云子那张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在听到青烈子的话后,立即是垮了下来,他不悦道:“我说师弟,你这毛病能不能改一下。这都是第几次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玄妙观一脉,恐怕就要毁在你我手中了。” 青烈道人闻言却是没有丝毫认错的意思,他继续大声道:“我这怎么了。要不是几百年前……” “闭嘴!”青烈子话还未说完,就被青云子是厉声打断:“今日是我玄妙观大喜之日,这种话就不要再提了!” 见师兄发火,青烈子顿时一缩脖子,没有在开口,是脸色有些难看的退到了一旁。 而青云子身后的吴宇则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疑惑不已,难不成这玄妙观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吗?吴宇虽心中是疑惑不已,但眼下可不是想这些的时侯。 此时三清殿中的游人已经是被清空,但这些游人并没有走,而在站在殿外是伸长了脖子是好奇的张望着。而吴宇不知道的是,此时在人群中,有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呆呆的看着吴宇。 这时两名道童是各手捧一个托盘走到吴宇羽瑶面前,托盘上是一件崭新的道袍。青云子道:“师侄你们先换上道袍。然后在去祭拜三清祖师。” 吴宇二结接过道袍,让后在各自道童的引领下来到一间空房间,是换上了道袍,并挽了发髻。而后那两名道童又教授了祭拜三清祖师的礼仪与注意事项。 待他们走出来的,三清像前已经摆好了两个蒲团。 青云子走到神像前,庄严肃穆的朝三清神像恭敬行礼:“玄妙观第十五代弟子青云子上告祖师,今我玄妙观又喜添弟子。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跪拜行礼!” 第五十九章吻 吴宇按照之前道童的指导,缓缓转身面对殿门,向门外拱手弯腰行礼。 吴宇弯腰行礼,当他起身之时,身体却是一僵,眼神直直的看着殿外,一名转身离去的背影。他眼神呆滞一动不动宛如木头人一般。那是…… “师侄。”青云子见吴宇半天不动,不由眉头一皱,是高声提醒道。 吴宇被青云子的叫声唤醒,他却并没有转身,而是抬脚就向殿外走去,准备追向那道身影。 但就在这时,一直注意他的青烈子却是一闪身拦在吴宇面前吼道:“你想干什么?你这是对祖师的不敬!赶紧给我把师拜了!” “师伯,弟子有要紧事要办,能不能……” “不能!”青烈子断然拒绝,随即是伸手朝吴宇抓去。 “师弟不可!”青云子见此心里一突,是连忙出声阻止,他清楚吴宇的实力恐怕不在青烈子之下,他们要是现在在三清殿动手,那可是对祖师的大不敬。 吴宇眼见那道背影是越走越远,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不由得大急。他也顾不得青烈子朝他伸来的手,身形一动就想要绕过青烈子。 “你敢!”青烈大怒,他也顾不得此刻身在三清殿,体内灵力是极速运转,他手上顿时红光大放,朝吴宇的肩膀抓去。 吴宇肩膀一晃,避开了青烈子这一击,但青烈子的手却是击在了吴宇后背之上。 由于吴宇没有运转灵力抵挡,顿时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猛然喷出,身体一颤是软软的向地上倒去。 吴宇眼中一寒,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顿时原本快要倒地的身体一颤,然后是重新站了起来。 一阵阵惊呼声响起,殿外的游客一个个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青烈子那散发着妖异红光的手臂,以及吴宇嘴上的血迹。 “妖怪啊!快跑啊!”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随即人群是哄然逃散。 青烈子那里顾得上这些,他转身就想要在追,却被赶来的青云子拦住。 “师兄!”青烈子大急。 “不可。”青云子看了眼吴宇的背影是叹了口气道:“我看师侄还有尘世未了。今天就只让羽瑶拜师吧。” 青烈子闻言看了看吴宇,再看了看殿中的三清祖师神像,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吴宇快速的在人群中穿梭着,他不停的扒开挡在身前的人。他的眼睛是一直盯着前方那道人影,片刻未曾移开。 但无论吴宇如何追赶,那道人影始终是离他有段距离,似乎是遥不可及。 终于那人影一转身,闪进了一个小巷。吴宇见此是连忙跟了进去。 但当吴宇拐进小巷是,却失去了那道人影的踪迹。吴宇不由得大急,他也顾不得周围还有其它人,连忙运转体内灵力,是腾空而起。 吴宇越飞越高,自然是被不少人看到。看到的人无不是一脸惊骇之色,但随即是纷纷跪倒在地,朝吴宇不停磕头。 吴宇没心情理会这些,他在空中是焦急的四处寻找。 终于一道奔跑的背影映入了他的眼帘,这道背影并没有下跪,而是不停奔跑,在那一片跪倒在地的人群中,是格外显眼。 吴宇见到那道背影,心头不由得一颤,随即是毫不犹豫的朝那道背影飞去。只是片刻吴宇就飞到那人影身后。 他一个加速俯冲,是一把将那道还在奔跑的人影给抱入怀中,然后是腾空而起,朝远处飞去。 凝视着怀中那熟悉的娇美的容颜,吴宇不由得是深吸了口气。还未等怀中佳人开口,吴宇一低头,直接朝那娇嫩欲滴的红唇是强吻而去。 “唔。”怀中佳人是一声惊呼,但随即是没有了声音。这一刻吴宇只觉得大脑是一片空白,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滞,仿佛世间一切都在此刻停止,仿佛这一吻要吻到海枯石烂。 过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一秒,也或许是很久。吴宇终于是缓缓抬起了头。 看着怀中佳人那吹弹可破的容颜,以及她那娇媚的神态,吴宇心头一热,一低头是准备再去一亲芳泽。 但却被怀中的佳人伸手拦住了:“不要。”声音很轻,似乎在求饶。但这却是更加激起了吴宇心中的躁动,但吴宇还是强忍了下来。 他是抱着怀中佳人那柔弱无骨的娇躯,是漫无目的的飞着。 “你还要离开我吗?”天空中传来吴宇那微不可查的声音,似乎他生怕把怀中的佳人吵到。 “我不知道。”怀中的佳人缓缓摇了摇头。美目中满是迷茫之色。 “我来告诉你答案。”吴宇见此是微微一笑。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降落下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三本书籍,放在杜青衣面前道:“这里有三本修炼功法,你要是修炼了,就可以与我在一起了。” 杜青衣闻言,是一脸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三本书籍:“你是说,你那些仙术是靠炼上的功法而来的?” “不错。”吴宇笑道:“我并非什么神仙,我那一身所谓的仙术就上靠修炼上面的功法而得的。你可以在里面选一种进行修炼。” “你说在里面那个好?”杜青衣是歪着头问道。 吴宇看了眼中三本,拿起其中一本道:“这本最好,我也是修炼的这套功法。但你能不能修炼我就不知道了。” 吴宇拿出的这本说是修炼功法,还不如说是一本道德经。 吴宇之所以拿出道德经,是因为他心中抱有一丝希望。他能修炼道德经,说不定杜青衣也可以。 但令他失望的是,杜青衣虽说读得懂,但就是修炼不出丝毫灵力。 吴宇无奈只能是拿起了第二本道:“这是玄妙观的功法。你应该可以修炼,只是……” “只是什么?”杜青衣见吴宇支支吾吾,便追问道。 “只是修炼了这上面的术法后就不能,不能行周公之礼了。”吴宇尴尬道。 “啊!”杜青衣闻言是一声低呼,俏脸立即是变得一片绯红。 吴宇也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办法道家功法就是这样。 第六十章除妖 就在吴宇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杜青衣却红着脸开口道:“你是不是也修炼的这功法,是不是你以后也……” “啊?啊,我没有修炼这功法。”吴宇闻言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连连摇头。 “那也就是说你以后可以,可以……”杜青衣的脸更红了,声音几乎是低不可闻。 “当然可以。”吴宇见她那娇羞的模样,突然是嘿嘿一笑,上前几步又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杜青衣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任由吴宇抱住。 嗅着怀中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吴宇轻声道:“既然没有功法,那你就别修炼了,就呆在我身边,我保护你。” 杜青衣闻言却是突然抬起了头,她凝视着吴宇坚决道:“我不想做你的累赘,我想和你一起去上战场,去杀建奴。” 吴宇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叹,看来杜松的死对杜青衣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吴宇叹了口气,转身拿起那最后一本书籍,声音低沉道:“这本功法只是残篇,我也不知道修炼后,有什么副作用。所以我不建议你修炼。” “我要修炼。”杜青衣没有丝毫犹豫。 果然,吴宇是摇了摇头,他犹豫再三,还是将那本书籍递给了杜青衣。这正是那本阴魂诀。 不错就是阴魂诀,这就是吴宇在那蓝眼僵尸身上找到的功法。当时他阅读这功法时,觉得此功法与如今的道佛功法是完全不同,这似乎是上古功法。但当时老道可提醒过他,这功法有问题,所以吴宇就没有去仔细研读。 这次杜青衣要修炼,吴宇的三门功法中,就只有这阴魂诀合适。 但吴宇是真心不想让杜青衣去修炼这功法,毕竟那老道提醒吴宇还记得很清楚。但杜青衣坚持,他也没有办法。 杜青衣按照阴魂诀上功法先修炼了半个时辰,终于是在体内修炼出了一丝灵力,杜青衣高兴不已。而吴宇则是担忧的仔细探查了她丹田一番,见没什么异样后也是松了口气。 而后二人是亲热了一番后,在杜青衣的耳根都快红透之时,吴宇终于强压下了心中的躁动,抱杜青衣腾空而起,朝玄妙观飞去。 吴宇二人并没有大摇大摆的飞到玄妙观,而是在城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降临下来,然徒步朝玄妙观走去。 当吴宇看到眼前的玄妙观时,不经是吃了一惊。 只见一大群捕快与士卒已经是将玄妙观给围个水泄不通。那些捕快与士卒士一个个刀剑出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此时在那些士卒中间,有两名身穿官服的人正在对玄妙观是指指点点,似乎在议论着什么,而在他们身旁则站着一名身穿红色袈裟的年轻和尚,正一脸凝重的看着玄妙观。 “里面的妖怪给我听着,赶快出来投降。我们已经请来了得道高僧,马上就要做法收了你们。”几名士卒是壮着胆子,在观外大声叫喊道。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叫喊,玄妙观的大门依旧紧闭。见自己等人喊了半天,观内依旧没什么动静。 那名为首的官员坐不住了,他声音颤抖的对那名和尚道:“大师,我看那些妖怪是不会自己出来伏法的。您还是早些动手吧。免得生什么变故。” “这,不是贫僧不愿施法,只是,只是。”年轻和尚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大师不用担心什么。您为了我们苏州除了妖怪,我们苏州府百姓会铭记大师大恩的。”那官员一招手,一名士卒捧着一个托盘走到年轻和尚面前。 “这里面是我们苏州府百姓的一点心意。等大师除完妖后,还有重谢。”那官员指着那托盘道。 年轻和尚自然知道那托盘里面是什么,他立即是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道:“既然苏州府百姓深受这妖怪之害。那贫僧今日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这妖怪伏法。以护这苏州府的安定。” 见这位大师如此神情,再听到如此大义凛然的话语,那两名官员是感动得一塌糊涂,他们是齐齐朝那年轻和尚行礼道:“有劳大师了。” 那和尚点点头,缓缓走到观门前,吴宇见此不由得微微一愣。由于他距离较远,根本就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他是一眼就看出那年轻和尚体内根本没有丝毫灵力,完全是个普通人。 吴宇被他们这架势给弄愣住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要砸了这玄妙观?心里这样想,但吴宇却并没有过去,现在他身旁没有王承恩,自然是镇不住这群人。所以他只是在远处观望。 此时那年轻和尚已经走到了观门前,只见他突然是盘膝而坐,嘴里是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叨什么佛经。 吴宇见此脸色顿时是有些怪异起来。和尚跑到道观门前念佛经,他这还是第一次见。 道门口可不是佛门,你要是跑到佛门前去撒野,他们只会是好言劝你离开。而道门你要是这样,他们直接就上去打人了。 而似乎为了印证了吴宇心中所想,就在那年轻和尚的经念到一半时。 玄妙观内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滚开!死颓驴!”紧接着观内突然是一股狂风四起,紧闭的观门大开,狂风是直接朝那年轻和尚扑去,那和尚见此脸色大变,他刚站起起身准备逃跑,但狂风已经吹来。 他是一个站立不稳,直接被吹翻在地,是在地上接连翻了好几个跟头,那模样就好像滚地葫芦,是说不出的滑稽好笑。 而在年轻和尚身后的士卒,也是被这股狂风给吹得是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撤!撤!”那为首官员见此是亡魂大冒,他立即高声大喊,边喊他是边向外跑,看他那灵敏的反应速度,是丝毫不亚于那些士卒。 见到当官的都跑了,那些捕快与士卒也是纷纷抱头鼠窜。 吴宇见此是撇了撇嘴,他一抬脚就准备朝玄妙观走去。 但就在这时,王承恩的声音却是从他身后传来:“听说有人敢在国师的师门动手,咱家就来看看是那些东西不长眼。” 第六十一章误会 吴宇听到是王承恩的声音,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这玄妙观的麻烦可以解决了。 王承恩来到吴宇身前,他看了眼吴宇身旁的杜青衣,没有说什么。他转头看了眼玄妙观,见那些士卒退到离玄妙观几百米外后,是停了下来。他们虽说不再逃跑,但也不敢再前进一步,只是面带惊恐的望着玄妙观。 “这沈萃桢还不错,虽然胆小了些,但还是想为百姓做些事的。”王承恩看着那为首的官员淡淡开口道,那名官员就是沈萃桢,此时的沈萃桢虽然脸色发白,但他还是强撑着站在队伍前,指挥那些惊慌的士卒将玄妙观是团团围住。 吴宇自然明白王承恩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放那沈萃桢一马。吴宇本来就对这些人没什么恶感。 他们之前说玄妙观里的人是妖怪,那是他们不知道修行者的存在。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所以吴宇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笑着开口道:“这事王公公拿主意就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但我玄妙观今后的名声可就毁了。” 王承恩见吴宇没有与沈萃桢计较的意思,心中不禁是对吴宇好感剧增。听到吴宇的担忧,他不由得是微笑道:“这好办,我会让沈萃桢举行一场法事,让玄妙观的仙师做法求雨。这样即可显玄妙仙威,也可以解之前的误会。一举两得。” “嗯。那就多谢王公公了。”吴宇笑道。 “国师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们走吧。”王承恩朝吴宇笑了笑,随即是率先朝沈萃桢那伙人走去。 这来苏州府的一段时间,王承恩已经清楚了吴宇的性格,知道他是不会为一些礼节上的事计较的,所以与吴宇在一起时,他比较随意,没有宫内的那些繁文缛节。 “站在!”那些士卒见三名行为古怪的人朝他们走来,顿时是如临大敌。 “放肆!咱家是来见沈大人的,你们滚一边去。”王承恩把脸一沉。 咱家,那些士卒听到这个自称,顿时是腿肚子一哆嗦,是连忙退了下去。 那为首的官员听到王承恩的话,也浑身一个激灵,是立即跑了过来,小心翼翼问道:“不知这位公公是?” 王承恩没有回答,只是将东厂腰牌递给了那官员。 这官员就是沈萃桢,他伸手接过王承恩递给的腰牌,低头看了眼。但就是这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他是目光呆滞的看着腰牌上那显目的两个大字:东厂。 “怎么,沈大人对咱家这腰牌感兴趣?”就在沈萃桢愣神之际,王承恩那略带冷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萃桢听到这声音顿时是浑身一颤,立马回过神来,他立即将腰牌恭恭敬敬的递到王承恩面前,脸上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来此何事?下官一定招办。” “也没什么大事。咱家见你围着这玄妙观,似乎是想要砸了这道观。”王承恩淡淡道。 “大人还不知吧。这玄妙观出了妖怪,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下官这是来捉妖的。”沈萃桢急忙解释道 “哦,捉妖?”王承恩是眉头一挑道:“这玄妙观的道长曾经与咱家有恩。那按照你的意思,咱家是受了妖怪的蛊惑,或者说咱家也是妖了?” 沈萃桢听到王承恩的话,额头的冷汗是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开什么玩笑,再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说东厂的人是妖。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想到这里,沈萃桢不仅是额头流汗了,他全身都已被冷汗打湿。他哆嗦着苍白的嘴唇颤声道:“公公不要误会。下,下官想来,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那些百姓看错了。对,一定是这样。” 说他这里,他是回头朝那些士卒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吧。都先回去。” 那些士卒见平时高高在上的沈大人是如此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那还敢在此停留,一听到命令,就立即四散而走。 “嗯。咱家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王承恩淡淡的点了点头。 沈萃桢听到此话心中不由得是一喜,他原以为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要知道东厂的那可是恶名昭著,被他们盯上的人,可没有一个好下场。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东厂的宦官竟然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他是忙不迭的点头道:“对,对,这里肯定有误会。” “虽说是误会。但你这一闹可把人家玄妙观的名声给毁了,你这让人家以后怎么活啊。”王承恩语气一变道。 “这,这。”沈萃桢听到此话不由得是一愣,这事已经做了,玄妙观的名声已经是毁了,要自己还玄妙观的清白,这就有点难办了。 “咱家来苏州府已经有几天了,似乎这几天一直没怎么下雨。咱家担心百姓田里的庄稼啊。”王承恩看了眼天上的骄阳,是语气有些担忧道。 沈萃桢听到此话,顿时是反应过来,他要是还不明白眼前人的意思,那他这苏州知府就白做了,他当下就急忙说道:“对啊,下官前几日去过农田,见一些农田干旱。正准备请高人施法求雨。下官见在玄妙观的大师都是得道高人,正准备去请他们施法求雨的。” “嗯。这可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啊。沈大人不愧是我大明的父母官。咱家有事起去玄妙观,正好与沈大人一起。”王承恩点了点头,开口称赞了一句,随即是转身朝玄妙观走去。 沈萃桢见此是连忙跟上,对于他来说能用一件可有可无的法事,避过灾祸是一件十分值得的事。至于办法事所需要的银子,沈大人一咬牙,自己出了。 吴宇与杜青衣也是跟在了王承恩身后,他虽说现在是什么护国法师,但这种事还是东厂出面比较好,毕竟东厂的名声放在那里。 吴宇一行是走进了玄妙观。当他们刚进玄妙观,就看到青云子与青烈子是站在观门内。 “多谢这位大人。”青云子朝王承恩施礼道谢。青烈子也是向王承恩道谢。 “几位大师言重了。要谢就谢你们有个好徒弟。”王承恩是微微一笑,他随即转头看了眼吴宇道:“吴小哥还不去拜师?” 第六十二章神宗驾崩 一旁的沈萃桢听到王承恩对这少年是礼遇有加,不禁是仔细打量起吴宇来。但他还未看两眼,就听到王承恩那淡淡的声音响起:“沈大人,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事找两位道长吗?” “啊。对,对。”沈萃桢回过神来,是两步走到青云子身前,弯腰恳求道:“恳请大师做法求雨,以救我苏州百姓。” “贫道虽说法力低微,但一定会竭尽所能。”显然青云子之前是听到了沈萃桢与王承恩的谈话,至于他是怎能听到的,这就没人知道了。 “好好。下官替苏州百姓谢过大师!”沈萃桢又朝青云子一行礼,就这样刚刚还被他称为妖怪的青云子,转眼间就变成了拯救苏州百姓的活神仙。 一个月后京城。 吴宇是看着眼前熟悉的城市,心中是一阵莫名的激动。他看了眼身旁的杜青衣,是微笑着走进了城。 而王承恩则是在前带路,王头走在最后面。他们一行人是直接朝皇宫走去。 一天后,明神宗颁发圣旨,追赠杜松为兵部侍郎,将其侄子杜英升为锦衣卫副指挥使。杜青衣为一品浩命夫人。又过几天王承恩被升为御马监太监。 十天后沈阳城,云来客栈。 吴宇正在床上是打坐修炼,而在他的身旁,杜青衣也在盘膝修炼。 吴宇此时修炼的是道经,就在几天前,吴宇发现自己修炼道经竟然可以牵引这方圆几十丈的灵气,可以将它们汇集在一起,从而提高修炼速度。 所以吴宇就让杜青衣与自己一起修炼。 那天回玄妙观后,青云子并没有再让吴宇拜师,因为道教教规,门下弟子不能结婚。吴宇无奈只能是认了个记名弟子,就与杜青衣王承恩是回到了京城,而羽瑶则留在了玄妙观。 一个时辰后,门外却是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并传来了王头那焦急无比的声音:“吴公子,不好啦!皇上驾崩了!” 什么!吴宇一惊,是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朝房外走去。杜青衣也被惊醒,她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门打开,映入吴宇眼帘的是王头那张悲伤无比的面容,他是带着哭腔道:“吴公子,皇上驾崩了。” 吴宇听到此话只觉得是脑袋有些发晕,怎么可能,这几天前自己还去过皇宫,虽说没有见到明神宗,但那些圣旨可是明神宗颁布的啊。 等等颁布圣旨!吴宇一惊,可自己并没有见到明神宗啊!这圣旨可以是别人以明神宗的名义颁发啊。比如那新皇帝朱常洛。 现在是万历四十八年一月,按照史书记载,明神宗应该是八月驾崩的,这怎么一下子就提前了半年。 吴宇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因为他清楚,明神宗一死,就是光宗朱常洛继位。而光宗是个短命皇帝,只做了一个月的皇帝就死了。 而他一死,就到了那个著名木匠皇帝天启帝了。而接下了,什么魏忠贤,东林党,明朝可以说是乱成了一团。 而辽东也在这段时间内,是彻底丢失。 丢失!等等!吴宇猛的一惊,他是急忙问道:“熊大人呢?熊大人现在何处?” 原本还在悲伤不已的王头听到吴宇这突然的问题,不由得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道:“这个我不清楚。” 吴宇心中焦急,他也顾不得什么,是立即对杜青衣道:“你先留在客栈修炼,我去见熊大人。” 说完是立即转身就走。王头见此是急忙跟上。 熊府上,几名东厂番役来到熊府,他们一见到熊廷弼就高声道:“熊廷弼接旨!” 熊廷弼闻言是立即下跪听宣。 为首的一名东厂番役是缓缓打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辽东经略熊廷弼,镇守辽东诸事没规划;蒲河失守,隐瞒消息不上报;有善战士卒,不光复国土,只用来挖沟,尚方宝剑在手不求有补国事,只是供自己作威作福。鉴于此,朕决定罢去你辽东经略一职。留职查看。万历四十八年一月。” “不可能!”熊廷弼听完这圣旨,就立即是气得跳了起来。“不可能!这肯定是矫诏!肯定是有人蛊惑圣上!”熊廷弼是一脸怒容,他指着那些东厂番役是破口大骂。 那几位东厂番役也不恼,为首的那名只是冷冷一笑道:“熊大人还不知道吧。先帝驾崩了。太子继位了。” “啊!”熊廷弼是一声惊呼,随即是脸色变得惨白,他无力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万历四十八年一月初三,明神宗朱翊钧驾崩。五天后,太子朱常洛继位,是为明光宗,按祖制,这一年仍为万历四十八年。 万历四十八年一月十六日,辽东经略熊廷弼被罢官。 吴宇脸色难看无比,按照史书,熊廷弼应该是在天启年间才被罢官的。但这明神宗的提前死亡,把这一切都打乱了。历史似乎已经改变,这让吴宇是措手不及。 如果史书记载不错的话,明朝就会派袁应泰任辽东经略,而沈阳就是丢在他手上。但就不知明朝是否还会派他来。 万历四十八年一月二十日,袁应泰任辽东经略。 吴宇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是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麻烦来了。 同年二月二十日,光宗驾崩。而后明熹宗朱由校继位,改年号天启。 这陌生而熟悉的一系列变故,是让吴宇感到措手不及。他虽为明朝护国法师,但却根本没资格插手朝政。只能是任由那些奸臣名相宦官在朝堂是争权夺势。 天启元年三月,沈阳城。 此时的沈阳城外全是密密麻麻的金兵,他们将沈阳城围得是水泄不通。 “这次建奴来势汹汹,不知国师有何破敌之策啊?”城墙上袁应泰看着城下的金兵,忧心忡忡的对吴宇道。由于有吴宇的缘故,所以袁应泰就来到沈阳城,亲自指挥战斗。 吴宇看着金兵军队,是一言不发,由于他知道历史,所以在几天之前,就让杜青衣去了京城。王头等人则是去了辽阳。 过了好久,吴宇才缓缓道:“行军打仗在下不擅长。这一切还是大人安排吧,大人若是有用到在下之处,尽管开口。” 第六十三章大战起 “阿玛,军队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进攻。”皇太极走到努尔哈赤面前,恭身汇报道。 “嗯。有没有那个明朝仙师的消息。”努尔哈赤点头问道。 “有,他现在就在城内。”皇太极说道这里是语气中杀意毕露:“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努尔哈赤闻言是满意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 他转身朝坐在一旁的两名黑袍人道:“到时候还要靠两位出手击杀那明朝仙师了。” “放心,我们二人绝不会让他跑了。”黑袍中传来一道尖锐沙哑的声音,声音是冰冷毫无感情。 “多谢二位仙师了。”努尔哈赤朝二人道谢。随即他是转头对皇太极道:“我观这沈阳城很坚固,城外浚濠,伐木为栅,埋伏火炮,守卫很严。先派数十骑隔壕侦察一番。” “嗻。”皇太极是领命而去。 “大人快看!有建奴骑兵!”城墙上一名明军士卒指着城外的一队金兵,是大声喊道。 一名身穿盔甲的明军军官见此,不由得是大怒:“这建奴好大胆!就派这点人来!看来是不把我大明放在眼中!” 他转头一声怒喝道:“儿郎们,谁敢出城将那队建奴斩落马下!” “我等愿往!”几十名明军士卒是齐齐起身道。 “好!不愧是我尤世功的手下!来人,备马!”尤世功是哈哈一笑。随即走到战鼓旁,是亲自敲起了战鼓。沉闷的战鼓声响起,整个天地是轰然震颤。 “杀!”“杀!”“杀!”城墙上所以明军士卒是同时举起手中武器,是齐声呐喊。 “杀!”为首一名出城的士卒是翻身上马,在他身后是几十名同样骑上战马的明军士卒。 城门是缓缓打开,为首明军是一声怒吼:“兄弟们,杀奴!” 随即是猛然一拉马缰,身下战马是一声嘶鸣,如离弦之箭奔了出去,直接朝那伙建奴扑去。在他身后,明军士卒是紧随其后。 那伙原本在沈阳外游弋的金兵骑兵,见到有明军出城,而且是直接朝他们扑来。 为首的一名金兵专达顿时露出一抹狞笑,他是一掉马头等,是向离沈阳城外奔去,他身后的金兵士卒也是纷纷跟上。 由于金兵故意将速度降低,所以只是片刻,明军就追上了。 为首的明军显然不是那种有勇无谋之辈,他虽紧追金兵,但队形却是丝毫不乱。这让金兵原先的作战意图落空。 那名金兵专达见此,也不在假装逃跑,他是一掉马头朝明军杀去。他相信就算自己不靠计谋,也能杀光眼前的这群明狗。 “杀!”为首明军见金兵杀来,并没有丝毫慌张,他一提手中长枪,是直直朝一名金兵刺去。 那名金兵见此,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在他看来明军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他们大金轻轻一击,他们就会土崩瓦解。 所以他对这名明军的攻击并未放在心上。他只是随意的举起长刀抵挡。在他看来这就足矣。但他错了。 当长枪与他手中长刀接触的那一刻,他是脸色大变。他连忙手中发力,想要抵挡下这一枪。 但已经迟了,随即着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紧急着这名金兵手中长刀是铛啷落地。然后“嗤”,一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这名金兵竟然直接被长枪给洞穿咽喉。 这名金兵死死的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名明军,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随即是身体一软,是扑通一声摔落下马。 那名明军是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可不是普通的明军士卒,而是总兵尤世功的家丁。对于明军将领的家丁,可以说他们是明朝军队的真正精锐。努尔哈赤曾经就是明朝著名将领李成梁的家丁。 每逢打战,他们都是冲锋在前,而那些普通的士卒则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要是败了,那基本这场战斗也就败了。也就是说明军战斗的胜利,基本靠他们。 但他们也有缺点,那就是人数少。 一般家丁都是靠将领自己出钱供养,所以一般的将领没有多少家丁。并且他们基都有战马,而战斗一但开始,他们就最先上前撕杀。但他们人少,常常是寡不敌众,而他们一败,那他们身后的普通明军就只能是跑了。 但就算如此,明军将领也不会解散家丁。毕竟兵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心。 “杀!”那名专达见自己手下竟然被明军击杀,不由得是大怒,他举刀朝一名明军劈去,而那明军则是一提缰绳,避开了他这一击。 交手只是片刻,金兵这边就死了四人,而明军这边却是没有一人阵亡。 这让在城墙上观战的明军士卒是兴奋不已。他们是拼命怒吼着,为城下的战友呐喊助威。 “哈哈哈哈。我看这金兵也不过如此嘛!”城墙上一名身穿红色盔甲的明军将领见此是放声大笑。 他随即一转身对身后的明军士卒喊到:“兄弟们,咱们也下去杀建奴!” “杀!”明军士卒是轰然应命。 片刻后城门打开。那名身穿红色盔甲的将领是一马当先,在他身后则是近千名衣甲鲜亮的明军骑兵,他们人人披甲,手中钢刀、长枪锃亮,鲜红的红缨随风摇摆,颇具震撼力。显然是明军的精锐。 一看到明军大部队杀来,那名专达倒也机灵,是转身就跑。 而那尤世功的家丁却并没有追击,是打马回了城。 而那名红色盔甲将领则是紧追不舍,他是死死的盯着在自己不远处的金兵,是狂追不已。 就这样一逃一追,转眼就就跑出了十几里。这时这名将领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停!”他是一拉缰绳,停了下来。身后明军士卒听到命令,也是纷纷一拉缰绳。 但就在这时,从四面是传了如雷鸣般的马蹄声,喊杀声也是远远传来。 “不好!有埋伏!快撤!”明军将领是一声嘶吼,就一掉马头准备逃走。 但已经迟了,无数的金兵是从四面八方杀来,是将其团团围住。 史书记载,总兵贺世贤率亲兵千余人出城迎战,努尔哈赤诈败,世贤乘锐进击,忽然敌骑四合,世贤败北。 第六十四章出手 “快撤!”贺世贤见自己被围,只能是奋起突围。 虽说金兵人多,但明军士卒知道自己等人若不拼命,只能是死路一条。因此一个个是拼死突围。 那金兵原本坚固的阵形竟被他们硬生生给打通了一个缺口。 明军士卒见此大喜,纷纷是朝缺口跑去,杀敌是更加勇猛。 明军士卒是从缺口处,边打边撤,渐渐到了沈阳城下。 此时的贺世贤看着眼前的沈阳城是心中大喜。 “快开城门!尤大人!”贺世贤是连声大喊。 城上的尤世功见此,急忙下令:“儿郎们!随我出城,接应贺大人!” 城门打开,尤世功率领手下是朝金兵杀去。在贺世贤与尤世功齐力下,金兵被他们抵挡在了沈阳城外。 而他们是缓缓靠近了城门,准备朝城中退去。 但就这这时,城中是变故突起。原本守在城门处的士几名卒突然跑到吊桥旁,是举起手中武器,朝吊桥砍去。 “不好!”尤世功见此情形,不由得是一声惊呼,脸瞬间变得煞白。 而那原本准备退走的金兵却是突然呐喊着重新朝尤世功等人杀来。 看着朝自己杀来的金兵,与身后即将毁掉的吊桥。贺世贤与尤世功二人是心如死灰。 完了,完了。今天自己等人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二人是心如死灰,原本手中紧握的武器也是缓缓松开,显然二人是完全失去的抵抗之心。 但就这此时,他们身后突然几声惨叫响起。贺世贤与尤世功同时一惊,是齐齐朝身后望去。 只见那原本在毁坏吊桥的那几名叛军突然栽倒在地,是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掉了。 见此情形,尤世功二人大喜,他们立即是高声喊道:“撤!快撤!” 在一阵撕杀与混乱后,明军终于是退回了沈阳城。 “哼!这该死的明朝仙师!”眼睁睁的看着这伙明军是从自己眼前溜走,莽古尔泰不由得是暴跳如雷。 他当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就在那些内应在砍吊桥时,城墙上却突然射出几道白光,是直接击杀了那几名内应。从而使尤世功等人是得以撤回沈阳城,也使他是功亏一篑。这怎么不使他愤怒。 “多谢仙师!”捡回一条命的尤世功与贺世功来到吴宇面前,是恭敬行礼道。他们自然知道是谁救了自己。 “二位将军不必多礼。眼下守城要紧。”吴宇笑道。 “我二人必定誓死与城共存亡!”二人是同声高喝道。 吴宇点了点头,随即他转头对一旁的袁应泰道:“袁大人如何?城中是不是有建奴奸细?” 袁应泰闻言是苦笑一声道:“是袁某仁慈了。仙师之前所言果然是对的啊。”随即他一转头对尤世功二人沉声道:“你二人现在赶快将那些降将与蒙古士卒给杀了。” “是!”二人是齐声应命,眼中是杀气毕露,今日要不是吴宇恐怕他们就被那些奸细给害死了。 吴宇看着满脸杀意的袁应泰,是心中一叹。按照史书记载,这袁应泰是心肠太软,虽说精明能干,但军事上却是一个白痴。他在经略辽东期间,收编叛将、叛卒,来投即纳。不少人劝过他,但他就是不听,而这些叛军叛卒大多数是金兵奸细,他们为努尔哈赤攻下沈阳辽阳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在金兵到来前,吴宇也劝过他。但他却依旧不听,不过鉴于吴宇的身份,他今日留了一手,将吴宇请到城墙,以应付突发状况。而吴宇这一来,就斩杀了叛逆,救了尤世功二人,这让袁应泰在暗自庆幸的同时,也为自己收纳叛军的决定是后怕不已。幸好今日有仙师在此。 见自己的埋伏无果,莽古尔泰是率军撤了回去。等待总攻的命令。 “攻城!”努尔哈赤是冷声下令道。 “呜~”沉闷的号角声响起。金兵发起了进攻。 大队大队的金兵辅兵是推着楯车朝沈阳城进发,而在他们身后是压阵的金兵马甲精锐。 而沈阳城在经历了短暂的撕杀与混乱后,是终于将那些降军给全部砍杀。 剩余的明军士卒则是在尤世功与贺世贤等将领的指导下,准备滚木雷石,与防城武器。做好了守城准备。 “杀!”一名固山额真举起手中长枪是直指沈阳城。 “杀!”身后的金兵是同时怒吼,是机推着楯车,骑着战马是朝沈阳城杀去。 “开炮!”这时城墙上的佛朗机炮是猛的火光一闪,紧接着两斤多重的炮弹是朝那些楯车轰去。 随着十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十几辆楯车是被击得粉碎。在楯车后的金兵也炮弹击中,是直接轰成了肉泥,是鲜血四溅,尸体残肢与木屑乱飞。 就这样金兵是与明军陷入的苦战,金兵一方是不顾生死朝沈阳城进攻,而明军则是拼命开炮。 一时间金兵是死伤惨重,不少楯车也是被炮弹击毁。但金兵的死伤并没有白费,在付出了大量辅兵的伤亡后,金兵是终于靠近了沈阳城,此时他们已经离城墙只有六十步左右的距离了。 “放箭!”城墙上明军将领是一声令下,顿时明军是万箭齐发,箭矢是如雨点般朝金兵射去。 但这个距离只能对一些普通无甲的辅兵遭成伤害,至于那些马甲则是根本没受到影响。 当明军的一轮箭雨过后,金兵的一名牛录额真是一声怒吼:“放箭!” 顿时原本躲在楯车与两翼的金兵弓箭手是纷纷冒出头来,他们是搭弓射箭,无数箭矢是朝城墙上射去。 一名明军士卒是是躲避不及,一支利箭是直接射进了他的胸口,他是一声闷哼,然后软软的栽倒在地。 金兵弓箭手的箭术,虽说不能百步穿杨,但比明军的弓箭手可要好上不少。 在金兵弓射手的重点打击下,明军弓箭手是被打的抬不起头来。那些普通的士卒更是不敢冒头。 而金兵乘此机会,是快速朝沈阳城攻去,渐渐靠近了沈阳城。 看着渐渐靠近的金兵,袁应泰终于是坐不住了,朝一旁背负长剑的吴宇焦急道:“还请仙师出手。击退建奴。” 第六十五章黑袍修者 吴宇点点头,是快步走到城墙之上。然后他运转体内灵力,顿时他身周是白光一闪,一道白色的光罩是凭空出现。 “嗖!”“嗖!”几支利箭是朝吴宇是迎面射来。吴宇见此却毫不理会,依旧朝城墙上走去。 “嘭!”“嘭!”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几支利箭刚射到光罩上,就被一股大力给反弹而开,根本就没有对吴宇造成任何伤害。 就这样吴宇来到了城墙之上,他看着朝自己射来的箭雨,突然是手一挥,顿时整个天地间是乌云密布,紧接着整个城墙上是狂风大起。 呼啸的狂风以吴宇为中心,朝金兵方向是猛烈刮去。 狂风之大,是风沙走石,那些金兵箭矢是直接被这股狂风给吹得东倒西歪,根本射不到城墙之上。 “快,射箭!”见到如此情景,尤世功脸色大喜,他立即是命令弓箭手射箭。明军弓箭手乘此机会是拼命射箭。 由于明军是顺风,所以这次的明军箭雨是又快又狠,不少金兵是中箭倒地。 金兵的攻势也被这轮箭雨给打压了下去。见此情形,城墙上的明军不由得大喜,是更加拼命射箭。 而金兵被这股狂风给吹得是眼睛都睁不开,那还能去射箭,只能是死死爬在地上,任由明军射箭。 “还劳烦二位仙师出手。”努尔哈赤见此,朝那两名黑袍人恳求道。 那两名黑袍人点头头,然后缓缓朝沈阳城走去。 吴宇看着金兵的攻势被压下,他不由得是松了口气。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的消耗金兵的有生力量。 只要他能持续的施展引风诀,将金兵的这轮进攻击退,他就完成了任务。 就在吴宇施展引风诀之时,吴宇却是没来由的浑身一颤,他没有任何犹豫是脚往地上一蹬,身体瞬间是腾空而起。 而在他刚刚飞起之时,一支利箭是从他脚底掠过。那利箭来势之凶,力道之大,是让吴宇的浑身都感到一股寒意。 吴宇身形是极速朝空中飞去。他这一飞,引风诀也就失效,狂风也是随之消失不见。 金兵见此大喜,他们是纷纷又拿起武器朝沈阳城杀去。 而对于天空中散发白光的吴宇,他们却是没有半点畏惧,似乎早已知道吴宇的存在。 吴宇刚刚在空中稳住身形,就朝金兵大阵的一处望去,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而在他看到那个方向,有两名黑袍人是缓缓腾空,是朝吴宇飞来。 “二位是?”吴宇看着飞到近前的两名黑袍人试探问道。 “将死之人,不必问太多。”黑袍中传出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的不屑与杀意却是尽显无遗。 听到如此大口气,以及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哪怕吴宇的脾气再好,他在听到此话后,脸色也不得是阴沉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在下看看二位有何神通!”吴宇是冷笑道。 随即他双手挥动,一道道灵气剑芒是朝二人击去。 那两名黑袍人见此,是齐齐上前一步,随即是同时伸出一掌,朝灵气剑芒拍去。 吴宇见此是眉头一皱,他这灵气剑芒之锋利,恐怕现在连一些普通盔甲都能击穿,而这二人只是用手去接,难不成他们…… 似乎是为了印证吴宇心中所想。当灵气剑芒与那二人手掌接触的一刻,那本来平淡无奇的手掌却是猛的黑光一闪,紧接着传来一阵宛如金属的撞击声,随着几道火星闪过,吴宇的那几道灵气剑芒竟然是消失不见。 体修!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体修!见到如此情形,身为仙侠小说迷的吴宇哪能还不明白。自己这是遇到了传说中的体修了。 体修顾名思义就是修炼肉体的修者,他们的肉体经过长时间修炼,可以刀枪不入,实力是极为可怕。 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体修了,此时的吴宇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有一种欣喜之色。 不错,就是欣喜之色。吴宇自从来到明朝,这明朝的修炼者就与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这让他是感到十分失望。而眼前的体修是终于让他找到了修炼的感觉,或者说是让他感到自己现在才是真正的修炼者,自己与那些仙侠小说中的修者一样。 吴宇心中是欣喜,但对面的二人却没有给他欣喜的时间。他们一击将吴宇的灵气剑芒击碎后,是身形一闪,就朝吴宇扑去。 吴宇一惊,是连忙回过神来。他脚轻轻一点,是身体极速向后退去。吴宇清楚想要打败这些体修,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能让他们进身,从而用法术来耗死他们。 当令吴宇想不到的是,那两名黑袍人的速度竟然比他还要快上几分。 只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吴宇面前,然后他们的是齐齐伸掌朝吴宇拍去。吴宇见此是脸色大变,他是急忙运转体内灵力,是疯狂注入身周的光罩内。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两名黑袍人的手掌是直接轰在了光罩之上。当手掌击中光罩的那一刻,吴宇是脸色大变,他身周的光罩是一阵极速的闪动,紧接着是一声脆响,光罩是应声而碎。 “噗!”吴宇脸色一白,是直接一口鲜血喷出。他身形是猛然倒退了数丈之远。 而那两名黑袍人也是同时向后倒退,不过他们只是退了数十步而已。 “明朝修者,不过如此。”见自己二人只是一击就将吴宇给重伤,两名黑袍心中的不屑之色是更浓了几分。 他们也不给吴宇喘息时间,是脚一点就又朝吴宇扑去。 看着又朝自己扑去来的那两名黑袍人,吴宇并没有在施展灵气罩。他缓缓从背后将承影剑抽出,将其横在了身前。 两名黑袍人见吴宇竟然不抵抗,只是拿出一把长剑,心中不由得是一声冷笑,你以为就凭一把破剑就能抵挡我们。我们现在可是刀枪不入,我们一掌就能将你的剑给击碎。 第六十六章承影显威 两名黑袍人又是齐齐一掌朝吴宇击去,吴宇是手中长剑改挡为刺,以剑尖是狠狠朝两名黑袍人的手掌击去。 “嗤!”一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那两名黑袍人是一声惨叫。紧接着他们二人是身形暴退。 在退后的途中,是洒下一路的血迹。而吴宇的身形也是向后退了几步,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停住身形的吴宇是急忙朝那两名黑袍人看去。只见此时两名黑袍人的手掌是鲜血淋漓,原本在手掌是黑光是消失不见,只剩下了猩红的血迹。 两名黑袍人是死死的盯着吴宇手中那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长剑,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二人赖以成名的肉体,竟然在这把普通的长剑面前,脆弱得就像豆腐般,是一击即碎。这让他们感到一股寒意是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你这是什么剑?”一名黑袍人终于忍不住是开口问道。 “将死之人,不必要知道。”吴宇学着他们之前的话,是冷声道。 “呵呵。你这剑确实不错。但你以为就凭一把剑就能杀我们?”另一名黑袍人冷笑道。 “能不能杀,那要等杀了之后才知道。”吴宇咧嘴一笑,是身形一动,竟然是主动朝他们扑去。 两名黑袍人见吴宇朝自己等人扑来,是不敢大意。二人连忙散开,绕到吴宇左右两边,是同时伸掌朝吴宇击去。 吴宇见此是脸色一变,他身周灵光一闪,灵气罩是重新出现在他身周。 然后他是一转身,举起承影剑朝右手的一名黑袍人刺去。而对于后背的一名黑袍人,吴宇却是不管不顾,显然吴宇是准备以灵气罩抵挡身后之敌,然后用承影剑将自己面前之敌给击杀。 这是一个即为危险的方法,要知道吴宇之前的灵气罩可是被他们击穿过。而现在虽然只有一名黑袍人,攻击威力可能不如之前,但要知道吴宇现在可是有伤在身,灵气罩能不能抵挡住这名黑袍人的攻击还很难说。所以吴宇这是在以伤搏命,他要以自己重伤来换取自己面前这名黑袍人的命。 那名黑袍人见长剑朝自己刺来,不由得是一惊,他是急忙收掌,就准备撤退。他可不想被这长剑刺到。 但当他刚想收掌,吴宇的承影剑已经是朝他刺来。他已经是躲避不及,无奈之下,他只能是疯狂运转体内灵力,同时是身形一扭,想要避开要害部位。 但已经迟了,只见吴宇手中承影剑是寒光一闪,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 随即一只断臂是冲天而起,伴随的还有一股猩红的血液。那黑袍人的一只手臂竟然被吴宇硬生生给砍断了。 吴宇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这这时他背后是一股大力传来,随即是一声宛如鸡蛋壳破碎的声音响起,吴宇是脸色一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是极速向前扑去。 “你!”吴宇面前的黑袍人是身形一个踉跄,是差点从空中跌落下去。他刚想要说什么,却看见吴宇是又朝他扑来。 他是脸色大变,也顾不得什么了,是脚一用力,身形就朝后掠去。 不过他刚刚被吴宇斩断一臂,速度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只是一两个呼吸间的功夫,就被吴宇追上,吴宇二话不说,又是一剑朝他刺去。 黑袍人见此脸色顿时是变得煞白,他知道要是自己再被吴宇刺到,估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在这生死存亡关头,他是终于发挥出了他多年的战斗经验。他是身形猛然停住,然后是身体一侧,避开了自己的要害部位,然后用仅存的一只手是朝吴宇的面门拍去。 显然他这是要以伤换吴宇的命,以吴宇现在的攻击最多只能将他重伤,而他却可以将吴宇给一掌拍死。 他相信如果自己这一掌拍实了,那吴宇就必死无疑。 吴宇见此,并没有闪躲,而是一咬牙,是直接朝那黑袍人刺去。 “嗤!”“嘭!”两声撞击声响起。 “啊!”那黑袍人是一声惨叫,一把长剑是从他胸口处是洞穿而过,汩汩的鲜血是不断从其伤口中冒出。 “噗!”吴宇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是脸色惨白。但依旧是站在原地。 “你!不可能!这不可能!”黑袍人一抬头,当他看见还站在原地的吴宇时,顿时是尖叫出声。他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吴宇,就好像看见了鬼一般。 而在吴宇身后,朝吴宇扑来的另一名黑袍人见此情形,也是一惊是急忙停住了身形。他看着吴宇的眼神中也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在头部受到重击后,还能安然无恙的。不可能,这不可能! 断臂的黑袍人是死死的盯着吴宇,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般。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身在战场,自己的身处危险之中。 吴宇见他们如此神情,顿时是脚尖一点虚空,是极速朝那断臂黑袍人扑去。 那黑袍人还沉浸在震撼之中,他见吴宇扑来,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另一名黑袍人出声提醒之时,他才是猛然惊醒。他眼神是瞬间恢复了清明,可当他瞳孔恢复焦距之时,却是看见一抹寒光是直朝他刺来。 他是浑身一颤,体内灵力是疯狂运转想要逃走,但已经迟了。 “嗤!”一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这名断臂黑袍人被吴宇一剑给洞穿咽喉,是直接给击杀在当场。 “你……”这名黑袍人的眼睛凸出眼眶,他是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是死死的盯着吴宇,眼中依旧满是不可思议之色。最后他是身体一软,是从空中摔落而下,是直接掉落在了地面的战场之中。 吴宇见此是心中微微一松,终于是解决掉一名了。 他之前之所以敢用头去接那黑袍人的一击,完全是因为他脑中的那本《道德经》。吴宇之前发现这本道德经不仅仅刻有功法,而且还能帮他抵挡来自外部的攻击。这让吴宇是欣喜不已。所以他才敢和那黑袍人硬碰硬。 就在吴宇欣喜之时,身后却是猛然黑光一闪,那另一名黑袍人竟直接到了他身后,是一掌朝他后背拍去。 吴宇一惊,想要躲闪,但他已经来不及了。他一咬牙,只能是靠灵气罩去抵挡这一击了。 第六十七章青言子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紧接着光罩是应声而碎。 而那一只泛着黑光的手掌是威势不见,是直接击在了吴宇的后背上。 “噗!”吴宇身体被击飞而出,在空中是喷出一口鲜血。 黑袍人见此,是身形一闪,又朝吴宇扑去。吴宇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黑袍人的攻击就杀到。 吴宇没有办法,只能是运转体内灵力,是又在身周形成一道灵气罩。 “嘭!”光罩又是一应声而碎,吴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又是倒飞而出。 而黑袍人则又是紧跟其上,又是朝吴宇击去。 就这样吴宇是被这名黑袍人是死死压着打,是连一口喘息之机都没有。 在被黑袍人连续击中的三次后,吴宇是终于承受不住。体内灵力已经是被打散,身体多处被击伤。特别是体内经脉,已经多出受损。估计再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这黑袍人给击杀在当场。 对面的黑袍人显然是知道这一情况,他是拼命的朝吴宇攻击,速度是一次比一次快,是一次次的将吴宇击伤。 此时的吴宇大脑是一片空白,他只是下意识的运转体内灵力,生成灵气罩来抵挡攻击。他已经是完全落入了下风。 他意识已经混乱,他甚至连手中的承影剑都抬不起来了。 “去死吧!”黑袍人一声怒吼,是一掌朝吴宇拍去。 吴宇是毫无反应,这回他连灵气罩都没有生成出来,因为他体内灵力已经消耗殆尽。 就在吴宇即将被击中之时,一声怒喝却是突然响起:“休得伤吾弟子!” 紧接着白光一闪,一道与吴宇之前施展的一模一样的灵气剑芒是直接朝黑袍的面门击去。 黑袍人见此一惊,他可不敢和吴宇那样用脑袋去抵挡攻击,他是急忙一收手掌,横挡在自己面前。 “铛!”一声宛如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黑袍由于准备不足,是被这一击给击退了数十步。 而此时白光一闪,一名身长八尺,头戴通天冠,身穿直领鹤氅,手持一柄白玉佛尘的道人是出现在吴宇身旁。 这道人赫然就是吴宇的那个便宜师父青言道人,青言子。 “那来的牛鼻子老道!”黑袍人见自己就要将吴宇击杀,却被这个不知从那来的老道给打断了。他不由得是大怒是破口大骂。要知道他们为了杀吴宇可是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贫道青言子,是他的师父!”青言子平静道。 “他师父?”黑袍人一愣,随即是脸色是变得凝重起来。在他看来吴宇已经是很难对付了,这老道是他的师父,那他的实力岂不是……想到这里,黑袍人顿时是浑身一颤,是心生退意。 似乎看穿了黑袍人心中的想法,青言子又淡淡的加了一句:“贫道乃玄妙观弟子。” “什么!玄妙观!”这下黑袍人是尖叫出声,他再看向吴宇的眼中满是恍然之色。怪不得这小子年纪轻轻,实力就这么可怕,原来是玄妙观弟子,果然这玄妙观出来的都是狠人啊。 想到这里,他是更不加敢再与青言子动手了,他是朝青言子一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日后再见。”说完身形一闪,掠向了金兵大营。 青言子见黑袍人离去,是心中松了口气。说实话他修为是不错,但要和人动手,他还真没这个实力,毕竟他这一生只知道修炼,至于与人打斗斗法,他还没经历过,所以他心里一直虚得很。 还好唬住了那修士,他松了口气,是转头朝吴宇看去。当他看到满身是血的吴宇时,不由得是皱起了眉头。自己这徒弟伤得不轻啊。他是一掌击在吴宇后脑上,将吴宇击昏,随即是背着他飞向沈阳城。 而此时的地面上,已经是狼烟四起,双方已经是杀红了眼。 金兵是不顾生死的朝沈阳城进攻,而明军这边也是死守城池,是寸步不让。或许是两方都知道有仙师的存在,所以双方的士兵一个个是双眼通红,脸上满是狂热之色,是拼命撕杀。 一时间沈阳城下是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仙师。情况如何?”努尔哈赤见此只有一名仙师回来,顿时是心中感觉不妙,是连忙问道。 “对方的那名仙师已经重伤,估计是活不了了。你们可以继续攻城。”黑袍撒了个慌。 听到此话,努尔哈赤不禁是大喜,他立即是高声道:“传令全军,我大金仙师已经战胜明朝仙师!我大金必胜!” 莽古尔泰与皇太极等人听到此话不由得是大喜,他们是连忙将此大捷是传遍全军。 “大金必胜!”莽古尔泰是抽出宝剑直指天空,是高声喊到。 顿时整个金兵大军是轰动了,每一个听到此话的金兵无不是双眼变得血红,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无比,他们是一脸狂热之色的大声高喊:“大金必胜!大金必胜!大金必胜!” 然后是不顾生死的朝沈阳城扑去,他们是不顾城墙上的滚木雷石,是前仆后继,不畏生死。 黑袍人见此情形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哼!我确实是打不赢你,但我却可以耗死你。只要金兵攻下沈阳,就算你法力再高,也只有逃跑的份。 明军见金兵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是不怕死的朝他们进攻。他们顿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而此时袁应泰是急急忙忙的跑到青言子身前,当他看到昏迷的吴宇时,顿时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完了,完了。袁应泰此刻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而他身后的诸将见到仙师如此情形,再看到袁大人那失魂落魄的神情。顿时一股绝望的气息在军中蔓延,渐渐是蔓延到了全军。 过了半晌,青言子是终于感到了不对劲,他连忙高声喝道:“袁大人。” 袁应泰听到有人喊他,顿时是回过神来。当他看到青言子时,顿时那原本绝望的神情是一扫而空。他是急忙道:“道长是仙师的师父,那也是仙师。不知仙师是否愿意出手相救。” 第六十八章书生 “让贫道出手?”青言子闻言是一愣,但随即是摇了摇头道:“贫道师门有令,不得随意插手凡世之事。” “仙师在沈阳可有数十万百姓啊。难道你就不能出手救一救他们吗?”袁应泰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道。 听到城中百姓,青言子顿时是沉默了。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自然是不忍这些百姓惨遭屠戮。但他要是出手的话,就有违背师门门规。这让他是犹豫不决起来。 见青言子犹豫不决。袁应泰不由得是大急,现在金兵随时有可能破城,他不由得是大声道:“仙师,此时可不是犹豫的时侯。救人要紧啊!” 青言子听到此话,是终于一咬牙道:“好,贫道今日就违背门规一次!” 袁应泰闻言是大喜,他身后的将领也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但就在这时城墙上却上杀声四起。 “不好!”尤世功听到惨叫,顿时是脸色大变,他是立即抽出腰上宝剑厉声道:“快!来人保护袁大人!其余人与我一起去抵挡建奴!” 袁应泰听到尤世功此话,立即是反应过来,金兵攻入城了!他的脸色一下子是变得煞白。 他在几名亲兵的保护下,是跌跌撞撞地向后撤去。而尤世功与贺世贤等将领则是率兵拼命撕杀,是想阻挡住金兵。 但已经迟了,金兵是在一声声怒吼声中,是爬上了沈阳城墙,是冲向了惊慌失措的明军。 金兵一个个是双眼通红,仿佛野兽一般,是拼命砍杀明军。就算尤世功与贺世贤等将领是冲锋在前,也阻止不了明军的溃败,正所谓兵败如山倒,也不过如此。渐渐的尤世功与贺世贤等人就淹没在了乱兵之中,是生死不明。 青言子见沈阳大势已去,不由得是脸色变得苍白。但他还是反了应过来,是立即腾空而起,朝袁应泰飞去。他现在唯一能做得就是将袁应泰安全撤退到辽阳。 天启元年三月十三日,努尔哈赤率重兵,尤世功贺世贤等将战死,沈阳城陷落,袁应泰退守辽阳。 “哈哈哈哈!明朝仙师不过如此嘛!还是我大金厉害!”莽古尔泰看着狼狈而逃的青言子与明军,是放声大笑。 他身后的金兵也是一个个大笑不止,是说不出来的得意。 “多谢仙师。”努尔哈赤见战局已定,不由得是向黑袍人行礼道。 “大汗不必如此。”黑袍人摇了摇头,忽然是语气一变道:“我们这次为了大汗,可是损失了一名仙师啊。” 努尔哈赤闻言是脸色一变,但随即是脸上恢复了平静道:“一切依仙师吩咐。” “嗯。”黑袍人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努尔哈赤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是渐渐阴沉下来,到最后是变得一片铁青。 哼!等我夺了天下,就有你们好看的! 五日后辽阳城。 吴宇是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熟悉陌生的脸庞。 嗯,这是?吴宇刚想要要起身,但身上却是传来一阵阵的剧痛。痛得他是大颗大颗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是脸色苍白。 “不要动。”这是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只手是搭在了他肩上,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是从其手中传出,是缓缓流入吴宇体内,是滋养着他的经脉。 “师父。”吴宇艰难的开口道。他终于是想起这人是谁了,这就是他那个便宜师父青言子。 其实对于他这个师父,吴宇心里是十分感激的,毕竟自己的术法可是从他那里来的。要是没有那些术法,他估计早就死了。 “好了,不要说了。你先静养几天。”青言子温声道。随即他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听袁大人说,要不了几天金兵就会攻来,不知这辽阳城守不守得住啊。” 听到青言子此话,吴宇立即回过神来,看来沈阳城是陷落了。果然还是陷落了,吴宇心中一叹。但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失落感,毕竟他早就知道历史上沈阳城的陷落,他对是否能守住沈阳城心中并没有多少把握。并且他已经尽力了,而且金兵那边也派了修者,要不是青言子出现,恐怕他现在就已经死了。所以吴宇心中并没有多少惊讶与失望。 他是缓缓开口道:“金兵那边有修者助阵,攻破辽阳是迟早的事。师父应该早做好撤退准备,最好能将袁大人带走。” “嗯。为师虽说法力低微,但带走几个人还是可以的。”青言子点头道,但他随即是脸露不忍之色道:“只是城中那些百姓……” “师父,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侯。我等已经尽力了。”吴宇轻声道。 “好吧。”青言子并非那种不识大局之人,他清楚只要将吴宇与袁应泰等一些明朝将领带走,那他们日后还有反击之日。要是他们都死了,那没有仙师出手的大明,在金兵面前就毫无招架之力。 “本官不走!决不!”袁应泰是一脸坚决之色。而他身后的将领也满是决然之色。 “这,袁大人可要为大明着想啊。”青言子看着一脸坚决之色的袁应泰,是好言相劝道。 “为大明着想?”袁应泰听到此话却是凄然一笑:“本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在沈阳城要不是吴仙师帮助,恐怕沈阳城早就陷落了。我袁应泰安抚百姓还行,但行军打战就不成了。” 说到这里袁应泰是转身朝身后的将领道:“本官知道,你们当中有许多人瞧不起我袁应泰,觉得我袁应泰只是个书生,跟本不会军事,跟本不配指挥你们。” 说道这里,袁应泰是苦笑一声:“没错。我袁应泰确实不配。但沈阳因我而陷落入建奴之手。我袁应泰实在是没脸回京见陛下,没脸见江东父老啊!” “大人……”一名将领见此是心中不忍,开口想要劝说什么。 “你不要说了。”袁应泰却是一声厉喝:“我袁应泰是大明罪人。所以我决定死守辽阳城,为我大明尽忠,为我大明战死沙场,为我大明守国门!诸位大明将领,你们敢吗?敢与我这书生一起战死沙场吗?!” 第六十九章熊廷弼再经略辽东 “末将誓死追随大人!死战不退!”听到袁应泰此话,一名明军将领顿时是一声大喝,一双眼睛已是通红一片,脸上满是决然之色。 “末将愿誓死追随大人!”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 一时间整个军营,将领士卒是跪倒一片,他们一个个朝袁应泰高声怒吼道:“愿与大人共存亡!”声音是响彻整个沈阳,久久不息。 “哈哈哈哈!好!我袁应泰此生足矣!”袁应泰是放声大笑,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他转身对青言子行礼道:“还请仙师将国师带走。只有国师活着,我大明才有希望。” “好。”青言子看着袁应泰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他不清楚什么马革裹尸,不清楚什么是军人。但他清楚以后自己就见不到他们了,清楚这些人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自己再说什么已经无益。 袁应泰见青言子离开,心中叹了口气。他清楚他自己可以死,但吴宇绝对不能死的,自己现在能做到就是尽可能的为仙师撤离争取时间。 想到这里,他沉声命令道:“侯世禄、李秉成、梁仲善、姜弼、朱万良何在?!” “末将在!”立即有五名将领是应声而出。 “你们随我出城五里迎战建奴!” “是!” 天启元年三月,努尔哈赤率军进攻辽阳,明军不敌。袁应泰在辽阳城东北的镇远楼督战,城破之后,举火自焚死。后被明廷追封为兵部尚书。 天启元年三月,辽沈失陷,熹宗重新起用熊廷弼为经略,又擢参议王化贞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宁。 六月京城。 “恭喜熊大人。”吴宇看着眼前官复原职的熊廷弼是道喜道。只是原本的喜事,在他的话语中听不出丝毫的高兴之色。 熊廷弼自然是听得出来,对于吴宇之前在沈阳城的所做的事,他已经知晓。他心中对于吴宇能活着回来也是高兴不已,但他这人脾气不好,想要看到他的笑脸,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熊廷弼把脸一板道:“日后还请仙师护我大明。” 吴宇听到此话,不由得是苦笑道:“熊大人现在也知道了。我们这些人在战场上的作用其实不大。胜负关键还是要靠将士。” “不,仙师过谦了。”熊廷弼却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仙师在普通士卒心中与神仙无异。他们要是知道神仙败了,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若是神仙赢了,那就不用老夫说,仙师也知道。” 吴宇闻言是一愣,怎么胜负关键现在在我身上吗?吴宇不由得是仔细思考起来。渐渐的他的脸色变了,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词,一个可以让弱者战胜强者的词,一个可以产生奇迹的词,那就是信念。 想到这个词,吴宇不由得是自嘲道:“吴某可当担不起啊。” “这个当担除了仙师,整个大明就再没有人能当担得起了。”熊廷弼沉声道。 吴宇闻言只是苦笑,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他转移话题道:“在下有个提议,不知熊大人同不同意。” “什么提议?”熊廷弼眉头一皱,他是直性之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在下觉得熊大人的脾气应该改一下。”吴宇是神色凝重道,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要知道历史上辽宁的丢失,就与熊廷弼的脾气有关。 熊廷弼与王化贞不和,所以导致他们二人在对辽东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最后导致了辽东的丢失。 “你的意思是说老夫脾气不好?!”熊廷弼闻言不由得是怒极反笑:“老夫就这脾气,何须改。老夫不改一样击退建奴。” 吴宇见熊廷弼如此神情,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只能是在心中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京城吴府。 明神宗为了拉拢吴宇,特地送了他一座府邸,现在已经成了吴宇的私产。之前沈阳城大战前,吴宇就将杜青衣送到了这里。 “你的伤好了没?”房内杜青衣拉着吴宇的手,关切的问道。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好多了。”吴宇微笑道。沈阳城之战,吴宇与那两名神秘的黑袍人交手,虽说击杀了其中一名,但他也是差点被杀。要不是青言子赶到,恐怕他早就死了。 但就算如此,吴宇的伤势之严重,也是足足修养了几个月才略有好转。到现在他还是不能剧烈运动。 由于吴宇伤势未愈,所以他现在就不能与熊廷弼前往辽东。这才有了之前与熊廷弼的谈话。 而对于吴宇不能前往辽东,熊廷弼是十分不安,毕竟现在金兵也有了仙师,而反观明军这边是士气低落,熊廷弼怕军心不稳。 为此熊廷弼特来找过吴宇,吴宇思考再三,最后决定请青言子帮忙。对于吴宇的请求,青言子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这倒不是他好战,主要是之前他在沈阳未出力,使那么多百姓惨遭建奴毒手,这使他感到十分愧疚,所以当吴宇请他帮忙时,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吴宇对他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明军看到他,让他们相信神仙还在。 青言子对此没有异议,这对他来说并不难,也没有多少危险。 至于金兵那边的修炼者,吴宇的方法很简单,用大炮轰。没错就是用大炮轰。 虽说他们现在是修仙者,但都只是固元境左右的实力。在地面上几十上百个普通的士卒就能耗死他们。要是遇到十几名金兵的白摆手喇兵,那就就有危险了。 所以对于大炮,修者要是挨上,估计就直接被轰死,绝没有存活的可能。有青言子在一旁牵制,又有大炮的威慑,吴宇相信这足以应付那些黑袍修者。 “你就不担心吗?”杜青衣看着吴宇,轻声问道。 吴宇自然知道杜青衣所说的是什么,他微微一笑,将杜青衣轻轻揽入怀中,鼻尖嗅着怀中佳人那淡淡的清香,吴宇平静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现在只需安心养伤就行。” “嗯。”杜青衣将脑袋埋入了吴宇怀中。 第七十章杜青衣突变 感受到怀中佳人那柔弱无骨的娇躯,吴宇只觉得心里痒痒的。他不由得缓缓伸出手,揽住了杜青衣那纤细的腰肢。 杜青衣感受到吴宇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反应,见此情形,吴宇心中不由得大喜,他腾出一只手是朝上探去。 吴宇是上下其手,他另一支手是从腰肢上抽出了,是缓缓抬杜青衣的脑袋。 此时的杜青衣是双眼禁闭,修长的眼睫毛是不停的颤抖着。她脸色已经是变得通红,仿佛熟透了的苹果,煞是可爱。 吴宇见到如此诱人的情形,不由得是吞了吞口水。他缓缓靠近杜青衣,是朝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吻去。 “嗯。”当二人的唇瓣相交时,杜青衣不由得是轻哼一声。吴宇听到这声音,是差点连魂都飞了出去。 就在他准备仔细品尝一番时,杜青衣身上突然是青光一闪,紧接着吴宇只觉得一股庞大的灵力威压是从杜青衣身上散发而出。 吴宇一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冰冷的杀意就朝他袭来。吴宇脸色大变,他来不及细想,身周是白光一闪,灵气罩是凭空出现。 就在灵气罩刚刚出现的瞬间,一道青光是直朝吴宇击来。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在吴宇那惊惧的目光中,灵气罩竟然是寸寸碎裂。 “噗!”吴宇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被狠狠击飞而出,摔落在地。 “这是……”吴宇满眼惊惧的抬起头,他刚想要说什么,一只泛着青光的纤纤玉手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你该死!”一道冷冽饱含杀意的声音响起,吴宇还未看清是谁,就感觉脖子一紧。 吴宇只觉得一股大力是紧紧的勒着自己的脖子,并且是越来越紧,一阵窒息感是直冲向他的大脑。 怎么,自己难道要死了?吴宇脸色已经变得涨红,但他却并没有挣扎,因为他已经看清楚动手的是谁。 杜青衣,此时的杜青衣是全身青光大放,一股恐怕的灵力威压是从她身上散发而出,她身上的衣服是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而最令吴宇感到心寒的是杜青衣的眼睛,那双毫无感情,有的只是满眼令人胆寒杀意的眼睛。 “青衣。”吴宇是艰难的喊道,他心中此时痛苦万分,不是因为他要死,而是他深爱的人竟然变成了这样。这都是他的错。 似乎听到了吴宇的呼喊,那原本紧勒吴宇脖子的手突然是顿了顿。然后杜青衣那原本满是杀意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一丝痛苦与悲痛之色。 吴宇见此是心中一喜,他又是轻声喊到:“青衣,青衣你醒醒。我是吴宇啊。” 随着吴宇的叫喊,杜青衣那抓着吴宇脖子的手是渐渐松开,杜青衣眼中的杀意也是是慢慢敛去。 吴宇见此是松了口气,正当他准备起身之时。杜青衣身上的青光却是猛然大放,杜青衣仰头一声痛苦的惨叫,一股比先前还要强大的灵力威严是从她身上猛然迸射。 “嘭!”刚起身的吴宇被这突如而来的灵力威压是直接给震飞而出。是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还未等吴重心爬起来,耳边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暂且留你一条命。若日后还敢如此,哼!” 最后那饱含杀意的冷哼是让吴宇全身汗毛直竖。吴宇还未反应过来,杜青衣就脚尖一点地面,是朝外飞去。 “不好!”吴宇见此是脸色一变,以杜青衣眼下的状态,连他自己都差点给杀了,那那些普通的人岂不是……想到这里吴宇是浑身一个激灵,他也顾不得身上有伤,就急忙起身准备腾空去追。 但他刚运转灵力,体内就转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嘶!”吴宇额头冷汗刷的冒了出来。他痛得身体蜷缩在地。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吴宇本就重伤在身,虽说恢复了不少,但还是不能过度运转灵力。而刚刚他为了抵挡杜青衣的攻击是强行运转体内灵力,并且他又被杜青衣击伤,已经是重伤在身,若他还要强行运转体内灵力,恐怕他体内的筋脉就会破碎,他这一身修为也就没了。 吴宇自然清楚自己眼下的状况。过了半晌,吴宇才艰难的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而此时杜青衣早已不见了踪影。 吴宇是连忙叫来已经吓得哆嗦的下人,是备马准备赶往皇宫,眼下能阻止杜青衣的也就只有那名修为深不可测的玄虚子了。 吴宇是急匆匆的上了车,当他刚拐出巷口,来到大街上时,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 只见原本繁华人来人往的京城大街,此时却是血流满地,不少京城百姓的尸体是随地可见。一些逃过一劫的百姓,在亲人的尸体旁是放声大哭,而有的则是在街上抱头鼠窜。 街旁的店铺是纷纷紧闭,不少房屋已经倒塌。整个京城此时已经是乱成一团。刚刚还繁华无比的京城,此时好似变成了人间地狱。 吴宇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他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他清楚这一切是谁引起的,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吴宇只觉得自己是心如刀绞,脑海中浮现那张笑颜如花的俏脸,吴宇心中是悲痛欲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吴宇身体一颤,立即是回过神来,眼中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立即走下马车,这时一对衣着鲜亮的明军是骑马而来。 当为首的明军看到吴宇时,浑身顿时是一个哆嗦。他立即翻身下马,小跑的来到吴宇面前,小心翼翼赔笑道:“见过仙师。” “你是?”吴宇一愣,他看着眼前这名五城兵马司的明军,是一脸疑惑之色。 “下官周惠,是这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仙师第一次来京城时见过我的。”周惠赔笑道。他之前在京城要抓吴宇,可后来吴宇一施展法术,他当场就歇菜了,而且还被自己是硬生生气出了一口血。后来王安见他这样狼狈也懒得为难他,就把他给放了。 所以他现在还是这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这次他闻报京城有妖怪做乱,就急急忙忙的派人来,准备去抓妖。 可当他看到这条街上的惨状时,他又怂了。但他身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维持京城治安是他的职责。 无奈之下,他只能一方面去向上级求援,一方面是带人远远的跟在那妖怪后面。 而他刚来不久,就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吴宇。他见到吴宇就如同见到了救星,是连忙跑了过来。 第七十一章京城斗法 吴宇见到周惠这副神情,心中没来由的是一阵厌恶,他不想跟这种人浪费时间,立即吩咐道:“你现在马上派人去皇宫,去请玄虚子道长。若有人不让你们进,就报我的名号。” “是!”周惠一个立正,然后立即派手下去找玄虚子。 但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凑到吴宇身前,谄媚笑道:“不知仙师还有何吩咐,小的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宇不知为何,现在看着他就觉得烦,他不耐烦道:“你现在马上带人跟着那人。没我命令不准出手。”说到最后一句,冰冷的杀意是猛然迸射,周慧腿一软,是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 周惠浑身一激灵,他清楚若他还赖在这里不走,恐怕就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他连忙道:“好,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说完他立即是翻身上马,打马狂奔而去。 吴宇见周慧离去,他也是急忙钻进马车,就准备跟上去。既然有人去通知玄虚子,那他就不用去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身后响起一道苍老的怒吼声:“妖女休得猖狂!”紧接着传来一阵灵力碰撞的声音。 不好!吴宇脸色一变,他急忙回头看去。只见在离他大约五十丈远的天空,五颜六色的灵力光芒四射,爆炸声是不绝于耳。 而在灵力波动的边缘,正有两道人影是迎风而立。其中一人正是浑身青光大放的杜青衣,而在她对面则是一名身穿袈裟满脸凶狠之色的老和尚。 此时这名老和尚是暴怒不已,他看着对面的杜青衣怒吼道:“妖女你竟敢在京城动手杀人,今日老衲就灭了你!” “要杀就杀,那来这么多废话!”杜青衣是一声冷哼,随即手一扬,一道青色灵力光柱凭空出现,光柱只是一转,就极速朝那老和尚罩去。 见到那青色光柱,老和尚脸色一变,他与杜青衣已经交过手,自然知道这青色光柱的诡异。 他不敢大意,当下是身形一闪就准备避开这青色光柱,但就在这时,杜青衣那原本青色的双眼,是青光大发,紧接着老和尚只觉得自己大脑是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的是身体一滞,而他这一滞,那青色光柱就已经到了他身前。 老和尚是亡魂大冒,眼见那青山光柱就要击在自己身上之时。这老和尚终于是使出了保命绝技。 只见他将手中的一串佛珠是朝身前一抛,同时手中一掐法诀。只见那原本平淡无奇的佛珠是金光大冒,与那迎面击来的青色光柱撞在了一起。 但令人惊奇的是,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惊天巨响。那青色光柱一碰到那金光,却是如同烈日下的积雪,是迅速消融不见。 这是!吴宇一惊,难不成这是什么厉害的法宝吗? 看着那渐渐消融的青色光柱,那老和尚并没有露出丝毫高兴之色。反而是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他现在心中可是在滴血啊。那串佛珠可不是什么法宝,而是舍利子,那可是他们寺庙数十位坐化禅师的舍利子,平时他可是一直小心珍藏,眼下要不是生死关头,他才不会拿出来御敌。 等下一定要你这个妖女付出代价!老和尚看着逐渐变少的舍利子,心中是咬牙切齿道。 随着舍利子金光越来越耀眼,那青色光柱是渐渐不支,杜青衣见此是脸色一寒,她眼中又是青光大放,这次老和尚有所防备,是凝神静气,面皮只是抖了抖,就再也没受到什么影响。杜青衣那诡异的攻击就此落空。 杜青衣见此并未露出吃惊之色,她身上青光一闪,紧接令吴宇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杜青衣双手挥动,一道道青色的灵力剑芒是脱手而出,伴随着一道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是朝那老和尚狠狠击去。 “这是!”老和尚见到这有些熟悉的灵力剑芒,不禁是惊呼出声。这不是玄妙观的术法吗?这妖女怎么会? 而在下方的吴宇见到此景,不由得是叹了口气。这术法是他告诉杜青衣的,没想到杜青衣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吴宇都不用再看就知道结果了,这老和尚肯定输了,哪怕他有那诡异的佛珠。也肯定抵挡不住灵力剑芒。在吴宇所遇到的对手中,只有体修与那诡异的红眼僵尸才凭肉体接住了他的灵力剑芒。 而此时杜青衣身上那诡异的青色光芒显然不是凡物,说不定比吴宇施展的灵力剑芒还恐怖。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吴宇所料想的那样。杜青衣只是几道灵力剑芒下来,那老和尚已经是抵挡不住,他那舍利子佛祖已经被灵力剑芒给击碎。不过片刻老和尚身上就多了几道带血的伤口。看样子是十分狼狈,似乎随时有陨落的危险。 “死吧!”杜青衣是一声冷哼,手中青色剑芒脱手而出,朝那老和尚的面门狠狠击去。看着那朝自己击来的灵力剑芒,老和尚只觉得是浑身发颤,他竟然是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想到老衲修炼几十年,竟然要死在这妖女的手中。我不甘心啊!老和尚是在心中疯狂的呐喊着,眼中是充满了绝望。 但就在这时,一道悠悠的声音传来:“道友手下留情。”紧接着老和尚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是猛然横飞出去,竟然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那道灵力剑芒。 而紧急着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响起,那几道灵气剑芒竟然被什么给击得粉碎,是青光一敛消失不见。 杜青衣猛然抬头,在她上空不远处,一道人影是缓缓浮现。赫然就是玄虚子。 “你是玄虚子?!”杜青衣冷声问道,眼中依旧是杀意密布。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你是?”玄虚子一愣,他没见过杜青衣,自然是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谁。 这时吴宇的声音是遥遥传来:“前辈手下留情啊。那是荆拙!” “谁是你老婆?!”玄虚还未反应过来,杜青衣就一声冷哼,随即身形一动,就准备朝吴宇扑去。 玄虚子见此也顾不得这女子的是什么身份,连忙是身形一闪,挡在了吴宇面前,他清楚吴宇现在有伤在身,根本不是眼前这诡异女修的对手。 第七十二章玄虚子 “让开!”杜青衣死死的盯着吴宇,那眼神恨不得把吴宇给千刀万剐了。 “道友杀意太重,不能在杀人了。”玄虚子摇头道。 这时那老和尚的怒吼声传来:“玄道友,这妖女作恶多端,你赶快把她给杀了!” “杀我?!”杜青衣回头冷冷的看了眼那老和尚,是一声冷哼。那老和尚被杜青衣这满是杀意的眼神一盯,顿时是浑身一紧。他脸色一白,不由得是向后退了几步。 杜青衣见到这老和尚如此胆小,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讥讽之色。她再懒得去看那老和尚,转头对挡在面前的玄虚子冷声道:“让开!” 玄虚子没有答话,只是摇了摇头。那态度很明显,坚决不让。 “那我就先杀了你!”杜青衣话语未落,几道灵力剑芒就脱手而出,是朝玄虚子击去。 玄虚子见此却是不慌不忙,他只是朝前一点指,一点淡蓝色的光芒是从他指尖冒出,紧接着蓝光大放,化为一道蓝色光罩挡在身前。 “铛!”“铛!”数声撞击声响起,青色剑芒击到蓝色光罩上竟然没有丝毫作用,被蓝光是纷纷弹开,随后化为点点青光是消失不见。 杜青衣见此情形,瞳孔不由得是一缩,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老道,修为竟然如此多高。 但她并未生出退却之心,反而眼中的杀意是更浓了几分。随即她手掌一抬,一道青色光柱从她手掌中射出,青色光柱迎风便涨,瞬间就变得足有一丈大小,青色光柱青光一闪,整个光柱就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青色巨龙是狠狠朝玄虚子扑去。 “道友小心!”在远处观战的老和尚见到那青色光柱,不由得是失声提醒道。 听到老和尚的话,在感受到那青色光柱中一股诡异的气息是扑面而来。玄虚子心中顿时一惊,他不敢大意,连忙朝身前是连连点指。 顿时一道道蓝色光罩是脱手而出,挡在了玄虚子面前。 “嗤!”当那青色光柱触及到蓝色光罩时,竟然发出一阵嗤嗤声响,似乎,似乎那青色光柱正在消融蓝色光罩。 玄虚子见此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青色光柱竟然如此诡异,连他的光罩都腐蚀。 眼见自己的几道光罩已经快被腐蚀消融,玄虚子是一拉身后的吴宇,脚尖一点地面,身体瞬间横飞了出去。 “嗤!”玄虚子刚在不远处稳住身形,他们原本所在的地面是青光一闪,紧接着一个宽约半丈,深约一丈的巨洞是凭空出现,而在洞口边缘,还有青光在不停闪烁,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这!这是阴魂诀!”见到这恐怖的一幕,玄虚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是失声惊呼。脸色立即是变得无比难看起来,眼中也满是阴沉之色。 “前辈说得不错。她确实修炼的是阴魂诀。”这时身后传来吴宇的苦笑声。 “你糊涂啊!”玄虚子转头呵斥道。但他知道眼下说这没有丝毫作用。他随即是转头,是朝身前一点指,这次是一抹淡淡的金光冒出,金光虽说只有米粒大小,却是耀眼无比。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气息是从这点金光中散发而出,最后金光脱离玄虚子手指,是朝杜青衣缓缓飘去。 “这是!”远处观战的老和尚见到这点金光,就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是一下子跳了起来。他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是死死的盯着这点金光。 而吴宇见到这金光时,他只觉得浑身是莫名一寒。这气息实在是太诡异太恐怖了。 杜青衣看到这金光却是眉头一皱,她第一眼见到这金光,心里就生出一股厌恶感。但当她感受到金光中的气息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立即伸出双手,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从其口中发出。她双手是青光大放,只是瞬息间,两道青色光柱是在其手中形成,紧接着她是双手一抖,两道青色光柱是脱手而出,朝那道缓缓飘来的金光轰去。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那两道青色光柱是轰然撞在了金光之上。 出人意料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猛烈撞击声,反而是悄无声息。 那青色光柱碰到金光的一霎那,青山光柱是轰然破碎消散不见,连一点青色光点都没有留下。 “嘶!”老和尚见此情形,哪怕他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他看向那金光的眼神中满是惊惧之色。 此时的吴宇也好不到那里去,他是死死的盯着那并未消散的金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过当他察觉那金光竟然还朝杜青衣飘去时,不由得是脸色大变。 他一步跨到玄虚子身旁,抓住玄虚子的衣袖,焦急无比道:“前辈!快住手啊!” 吴宇连喊的数声,玄虚子是没有丝毫反应,吴宇一愣,不由得是转头看去,只见此时的玄虚子是脸色苍白,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是直往外冒,而眼睛是死死的盯着那道金光。 “前辈,你这是?!”吴宇见玄虚子如此神情,不由得是失声喊道。 “贫道这招,收不了。”过了好半天玄虚子才艰难的开口道。他声音微弱,似乎那金光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吴宇听闻此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是目露绝望的看着那金光,忽然是嘶声吼叫道:“青衣快跑,快跑啊!” 此时的杜青衣俏脸已经是一片惨白,她连续发出了三四道青色光柱,但都被那金光轻易击碎。金光依旧是不紧不慢地朝她飞去。 眼见金光离自己越来越近,杜青衣脚尖一点地面,是身形极速向后掠去。 但就在她身形刚动的霎那,原本慢悠悠,宛如龟爬的金光却是金光一闪,竟是极速朝杜青衣击去,那速度之快,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到了杜青衣身后。 杜青衣见此,眼中顿时满是绝望之色。但就这这时,她身上是青光与一颤,眼中原本耀眼的青光是消失不见,然后她竟一掉头,是直直朝吴宇扑去。 吴宇见此是凄然一笑,他上前一步挡在了玄虚子身前。 他那原本煞白的脸色,是恢复了平静,他平静的看着向他极速掠来的那道倩影。 青衣,能和你死在一起,真好。我们下辈子再见吧。 第七十三章死颓驴 就在这时,吴宇身后却响起了玄虚子那虚弱之极的声音:“吴道友,贫道这术法并不是用来杀敌的。而是专门对付阴魂类术法的。是专门对付神魂的。” “什么!”吴宇一惊,他连忙转头看向玄虚子:“那也就是说青衣她还有救?” “这要看杜道友的阴魂诀修炼到了何种地步,要是阴魂诀完全与她心意相通。那就不妙了。”玄虚子艰难开口道,心中也满是愧疚之色。他原本不想用这招的,但杜青衣的术法实在是诡异,若让她跑了,那这京城与天下的百姓就遭殃了。身为大明的护道者,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听完玄虚子的话,吴宇并没有丝毫高兴之色。他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快速朝他扑来的杜青衣。 终于在一抹青光闪动后,吴宇只觉得一道柔软的娇躯是扑进了自己怀中。 他缓缓伸手,轻轻抚摸着怀中佳人的三千青丝。 “回来就好。”吴宇轻声道。 “呜呜呜。”此时的杜青衣竟然是低声抽泣起来。她那原本浑身的青光,此时是消失不见,那满是杀意的眼眸也是恢复了清明。显然杜青衣已经恢复了。变成了原本那个可爱,那个让吴宇怜爱的杜青衣。 吴宇从杜青衣朝他扑来时,就察觉到了异样。要是之前的那个浑身青光的杜青衣,肯定不会在生死关头,本能的寻求他的避护。 所以他是毫不犹豫的将杜青衣抱紧,将她抱入了自己怀中,然后他快速转身,挡在杜青衣身前。而这时那金光已经到了吴宇身后。 杜青衣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是猛然一用力,竟然挣脱了吴宇的怀抱,然后她一步跨到吴宇身后,是挡在了吴宇身后。 “不可!”吴宇一声惊呼,但已经是来不及。 只听一声低沉的嗡鸣,那点金光是直接击在了杜青衣后背。然后是金光一闪,就消失不见。 而杜青衣在那金光击中的瞬间,是浑身一颤。紧接着她身上是青光大放,但青光刚冒出,一股极为威严的金光就紧随其后,是从杜青衣身上散发而出。 一股庞大的威压,顿时是席卷四周。吴宇只觉得是一股大力传来,他直接被震飞了出去,是狠狠的摔落在地。 而在他身后的玄虚子则是猛然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晃着向后退了数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吴宇是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他艰难的一步步朝杜青衣走去,此时他的嘴角是不断有鲜血涌出。但吴宇没有丝毫不在意。 此时的杜青衣是浑身金光大放,那张绝美的脸庞因痛苦而变得扭曲。她是身体卷缩成一团,死死的蹲在地上。 看到那将自己差点杀死的妖女,竟然变成如此模样。那老和尚脸上是露出一抹狰狞之色。 他低头看着只剩下了五六颗的舍利子。心中不由得是痛惜不已。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算了!老和尚看着自己手中的舍利子,是在心中疯狂怒吼道。 他随即是痛红着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浑身金光,已经痛苦不堪的女子。一定要这妖女付出代价! 老和尚是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面容因狰狞而变得扭曲。他是脚狠狠一踩地面,是飞快朝杜青衣扑去。 “严道友不可!”原本站在原地注视杜青衣变化的玄虚子,见那老和尚是杀气腾腾的朝杜青衣扑来,不由得是失声惊呼。 但那老和尚此刻是怒气冲天,心中已被杀意填满。那还能听进玄虚子的话。他是猛的一掌朝杜青衣拍去。 “颓驴你敢!”吴宇见此脸色一变,他急忙上前想要阻止。但已经迟了。 只听杜青衣一声惨叫,随即是一口鲜血喷出,是摔落在地。身上原本耀眼的金光是消失不见。 “去死吧,妖女!”老和尚又是一掌,这次他是直接朝杜青衣的后脑拍去,显然是想要将这妖女给一掌拍死。 而这是吴宇已经赶到,他见此是立即抽出腰间承影剑,是狠狠朝老和尚的手掌劈去。 老和尚见此一惊,但此刻手掌已经收不回来了。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鲜血是冲天而起,伴随着的还有半截鲜血淋漓的手臂。 “你!该死!”老和尚是死死捂着自己的半截残臂,面容因痛苦而变得极为狰狞。他说着就准备上前,将这对狗男女给宰了。 但就在这时,玄虚子是终于赶来。他急忙挡在吴宇与杜青衣面前,脸色苍白开口道:“严道友住手,不要再打了。” 那老和尚见到是玄虚子,原本狰狞的神色,是收敛了几分。但他还是满脸杀气腾腾道:“玄道友,这妖女可是杀了不少京城百姓,她该死!” “死颓驴,你说谁该死!”这时吴宇扶起杜青衣,是眼神冰冷的盯着那和尚。 那老和尚看到吴宇饱含杀意的目光,不知怎的是浑身一寒,在感受到自己伤口的剧痛,他不由得是心生退意。 他清楚有玄虚子在,他杀不了吴宇二人。想到这里他是一声冷哼:“哼!今日之事贫僧记下了。来日必当厚度报!”说完他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地的血迹。 吴宇闻言是脸色一沉,他脚一抬就准备上前。却被玄虚子拦住了,“算了,道友你现在杀不了他。” 吴宇见玄虚子阻拦,脸色阴晴不定的片刻,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吴宇最讨厌的就是威胁,无论是威胁自己还是自己身旁的人,吴宇决不允许。但他现在正如玄虚子所说,根本就杀不了那和尚。 他是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杜青衣,此时的杜青衣已是昏迷不醒,面容苍白,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前辈,青衣她还有救吗?”吴宇轻抚着杜青衣的面颊,低声问道。他能感觉出,杜青衣此时是身受重伤,但这却并非是最致命的,最让吴宇感到担心的是杜青衣此时的神魂。 第七十四章阴魂诀 玄虚子之前说过,他那术法是专门对付神魂的。所以吴宇最担心的就是杜青衣的神魂。 玄虚子听到吴宇的问话,是连忙走上前,他先看了看杜青衣的面色,随即缓缓闭眼,是手掐法诀。 吴宇只觉得一股莫名的能量是从玄虚子身上散发而出,这股力量不大,但去十分古怪。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片刻后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白影是缓缓从玄虚子额头飘出。 这是……神识!吴宇一惊,随即是反应过来。这神识不同与人的神魂。神魂说通熟点就是魂魄。而神识那就只有修者才能拥有的东西。吴宇没想到如今的大明修者,竟然还有人能修炼出神识。 随着时间推移,玄虚的神识是越来越强大。最后他的神识飘到杜青衣面前,是缓缓贴上了杜青衣的额头。 吴宇见此是一喜,他没想到玄虚子的神识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可还未等他高兴起来,只见那原本刚刚贴上杜青衣额头的神识是突然被反弹而开。吴宇一惊,就看见那神识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是一刻不敢停留,立即是回到了玄虚子体内。 “前辈!”吴宇见此不由得是急忙叫道。 “没事。”玄虚子是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难掩疲惫之色。他是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杜青衣。 “前辈,青衣她……”吴宇张口问道。 “她神魂没事。但,但好像被封在识海,出不来了。”玄虚子有些不确定道。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吴宇一惊,他的心顿时是沉到了谷底。玄虚子所说的神魂被封,有点就像后世的植物人。因为神魂被封,人并没有死,但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吴宇是面若死灰,他清楚成为植物人有多么可怕。有可能杜青衣这一辈就醒不来了。 “这可能与严道友的那一掌有关。”玄虚子是谨慎道,:“贫道的术法原本只是暂时对付因阴魂诀而出现的负面情绪。但严道友的那一掌,将原本要挣脱负面情绪控制的杜道友神魂给打了回去。” “他能打神魂?!”吴宇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严道友是佛家弟子,修炼的功法本就对神魂有克制作用。对付一些阴魂那更是威力奇大。”玄虚子解释道。 “佛教!这帮该死的颓驴!”吴宇是心中杀意翻涌。 见吴宇是面露杀意,玄虚子急忙又说道:“贫道观杜道友的神魂并非完全封印。似乎可以挣脱,但想要挣脱需要耗费极大的魂力。” 说道这里玄虚子顿了顿,他看了眼紧闭双眼的杜青衣道:“而且贫道对神魂颇有研究。贫道认为道友若是可以将另半部阴魂诀给杜道友修炼。说不定杜道友就可以醒过来。” 吴宇闻言是心中大喜,他是低头看着怀中紧闭双眼的杜青衣,是轻轻抚摸着她那如瀑布般柔顺的青丝。低声道:“青衣听见了吗?我会找到另一部阴魂诀,将你唤醒的。” “不知那里才能寻到那半部阴魂诀?”吴宇抬头看着玄虚子,眼中露出希望之色。 “这阴魂诀本是一本上古功法,威力强大。当初许多修者为了争夺这功法,是身死道消。最后这功法是被人一分为二。一部分被茅山得去,另一部分,是被一名不知名的修者所得。至于你说这半部功法是从那养尸上所得,那这应该是茅山的那一部分。”玄虚子凝重道:“而至于另一半,听人言似乎是被那修者死后带入了地底,至于那修者的死在了那里,这就没人清楚了。” 吴宇听到此话不由得是有些失望,不过就在这时,玄虚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道:“贫道听人说那名修者似乎与你们玄妙观有什么关系,你的师门长辈应该清楚此事。” 吴宇闻言一惊,但他随即是想到了之前在玄妙观时,青烈子与青云子的怪异举动,心中不由得了然。 他朝玄虚子弯腰行礼道:“多谢前辈。” “举手之劳而已。”玄虚子摇头道。 吴宇闻言是由衷感谢道:“多谢前辈了。” 就在此时原本在吴宇怀中紧闭双目的杜青衣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 吴宇一惊,是连忙看去。只见此时的杜青衣脸色依旧苍白,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当吴宇看见杜青衣的眼睛时,却是心脏猛的一缩。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杜青衣那原本灵动柔情,如秋水般的美目,此时却是空洞无比。杜青衣是眼神空洞,眼中没有丝毫感情。仿佛死人一般。 虽然吴宇已经有所预料,可当他看到这双毫无生气的眼眸时,他的心还是禁不住的一痛。 吴宇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他死死的盯着杜青衣那双空洞的眼眸。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吴宇是心如死灰,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是抬起了头,目光却是变得坚定无比,自己一定要弄到阴魂诀。 玄虚子见杜青衣睁开了眼睛,就抬脚上前,准备去查看一番,可当他刚靠近杜青衣五步之内时。 杜青衣手上是猛的青光一闪,一道灵气剑芒是脱手而出,朝玄虚子狠狠刺去。 吴宇与玄虚子是同时一惊。但玄虚子不愧是修炼了几十年的前辈高人,他飞快朝自己身前一点指,一道蓝色光罩是凭空而出,是险而又险的挡下了那道青色灵气剑芒。 而吴宇则是急忙低头看去,当他看到杜青衣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时,原本心中升出的一点希望破灭了。 “看来这是杜道友的本能啊。”玄虚子见吴宇失望的脸色,是若有所思道。 “嗯。应该是。除了我估计任何人靠近都会被她下意识的攻击。”吴宇点头道。这样想来还是件好事,至少杜青衣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并且看样子杜青衣还可以自己动,并不需要别人搀扶。 只是以后她就只能跟着自己了。想到这里吴宇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轻声道:“以后你就跟我一辈子吧。” 第七十五章海妖 五天后广宁城。 青言子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吴宇与杜青衣,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那名修者确实是我玄妙观弟子。” 听到此话,吴宇心中不由得是一喜。可还未等他高兴。 只听青言子道:“他的葬身之地我确实知道,但那个地方以前还好,现在就对你们来说很危险。” “危险?”吴宇一愣,他下意识开口问道:“莫不是有什么妖物在哪里?” 青言子摇头,他看了眼吴宇叹了口气道:“他的葬身之地在大鲜卑山。” 吴宇听到此话,顿时浑身一颤,他没想到竟然是在那里。 大鲜卑山就是后世的大兴安岭。后世吴宇虽没去过大兴安岭,但对这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而现在那里可是金兵的地盘。他们要是进去了,能不能回来都难说。 “之前为师遇到你,说我有要事在身,就是要去大鲜卑山。当时虽说金兵与明朝交战,但却并没有修者参与。所以为师小心一点,也就没什么事。但现在不同。”青言子一脸严肃道:“现在不仅金兵与你是死敌,而且你杀了大鲜卑一脉的修者,你跟他们也是死敌了。” “大鲜卑一脉?”吴宇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是一愣。 “这大鲜卑一脉是一个修者门派,他们是以体修为主。”青言子开口解释道:“他们之前与我们一样,并不插手凡世之事。但却不知为何,突然帮助金兵。”青言子对此也是感到不解。毕竟现在灵气稀薄,用一点就少一点,他们帮忙就要出手,而一出手就要消耗灵气。 所以明朝的修者都不愿出手,而这大鲜卑一脉的出手则是让他们感到措手不及。但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你说你也派修者去吧,但没有人愿意去。毕竟一般门派也就一两名修者,死一个就少一个。 所以对于大鲜卑一脉的出手,明朝的修者保持了沉默。不过虽然他们不出手,但他们却将希望寄托在了吴宇身上。 三天后渤海。 海猴是一名渔民,今年三十了,虽说名字里有个猴字。但他长得却并不像猴子,反而生的是人高马大。他赤裸着上半身,浑身的肌肉紧绷,显示着他的力量。这是他长时间在海上捕鱼的结果。 他利索的背起一大袋货物,是轻松的跳上了自己的小船。 他这船虽说是渔船,但却比普通的渔船要大很多。这也是他能比一般渔民能捕到更多鱼的原因。船大,跑得远。 他将货物麻利的放进仓库,是抬头看了眼站在船头的一对行为怪异的年轻人。 这对年轻人是直接找到他的,并且还一口道破了他的另一个身份,锦衣卫。而且还拿出了锦衣卫的腰牌,要求他出海。 海猴当时可吓得不轻。他这个身份是世袭的。是他那死去的老爹留给他的,可他性情忠厚,除了做事麻利点外,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他不想去当那被人唾骂的锦衣卫,所以就逃到了海边,隐姓埋名当起了渔民。 他万没想到锦衣卫竟然还是找到了自己,无奈之下他只能是驾船出海。刚开始几天他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两个看起来来头十分大的年轻人,可当相处久了,他渐渐感受到这两个年轻人的友善,他们绝对不是锦衣卫。 但即使如此,海猴依旧是有些害怕。这源于第一次见面时,海猴不经意间靠到了这对年轻人身前。他刚靠近就感觉浑身一寒,做过一段时间锦衣卫的他自然明白这时什么,杀意!毫无感情的杀意。 当时他被吓得腿一软,是连忙后退了几步。虽说后来那名少年一直好言安慰,但他还是心有余悸。从那时起,他就再也不敢靠近那两名年轻人一丈之内了。 吴宇站在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是久久不语。在他身旁杜青衣是紧紧的跟在身后。当日他在京城与玄虚子分别时,提到了一个人,魏忠贤! 当时吴宇是一脸严肃的叮嘱玄虚子,若有可能就将魏忠贤给杀了。玄虚子是点头答应。吴宇这才放心离开。 吴宇为了安全起见,尽可能避开金兵,就选定了出海。按照计划他先出海坐船到皮岛,然后由朝鲜边境去大鲜卑山。 可以说这已经是用时最少,也最安全的路线了。 就这样吴宇是海上足足坐了三天的船。按照路程来算的话,再过不了几天,他就能到皮岛了。 提起皮岛,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就映入了吴宇脑海,毛文龙! 毛文龙可以说是明朝的著名将领,其游击战术,可以说得上是一绝。 但可惜后来他却被袁崇焕所杀。这不得不说是个悲剧。 就在吴宇心中感慨之时。突然海上是狂风四起。整个船体是突然一颤,紧接着原本平静的海面是剧烈的翻滚起来。船也是不停的左右摇晃,似乎随时就有翻船的危险。 吴宇连忙抓起杜青衣的手,退到了一旁。海猴一见这情形,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在海上这么久,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回碰到了什么。他是大声嘶吼道:“不好啦!是海妖!大伙准备!” 海妖?吴宇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词语,感到有些错愕,难道这世上真有这种奇异的生物。 就在这时原本翻滚的海面,突然是从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近三丈大小漆黑如墨的巨洞,而在那个洞口中,正有一双猩红宛如灯笼般巨大的眼睛,是死死的盯着船上的众人。 海猴见到这恐怖的场景,心脏不由得是一阵收缩,但他不愧是在海上漂泊了几十年的老渔民。他是厉声道:“快!准备鱼叉!扬帆!” 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慌乱的船员是立刻安定下来。他们是纷纷回到各自岗位。几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是拿起鱼叉,另外几名则是连忙扬帆。这几名船员其实都是锦衣卫安排的,为的就是跟在吴宇身边。身为锦衣卫,他们的的身手自然不凡。 当日出海时,海猴被吴宇任命为锦衣卫百户,指挥这些锦衣卫。眼下是终于派上了用场。 吴宇看着那双猩红满含杀意的眼睛,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虽说还没看清这妖怪的全部容貌,但这还真是海妖,因为他与吴宇前世所见过的海洋生物完全不一样。 但吴宇并没有着急动手,因为此时海猴等人已经行动起来。 这些锦衣卫彼此之间十分默契。其中三名大汉拼命朝那海怪投掷鱼叉,而另外几名则拼命鼓动船帆滑动船桨。 第七十六章睚眦 三名大汉是一声怒喝,随即拿起手中鱼叉,是狠狠朝那才露出一双眼睛的海妖掷去。 “铛!”三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三把鱼叉竟是被反弹而开,掉落进了海里。 而那妖怪似乎被这一击给激怒了。 “吼~”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一只庞然大物是缓缓浮出水面。 只见这怪物长近四丈,高近一丈。一颗头颅像极龙首,一身金黄色的毛发是随风飘扬,散发着一股莫名的霸气。样子像长了龙角的豺狼,怒目而视,双角向后紧贴背部。在其腹下是一双寒光闪闪的利爪。 这是……当吴宇看清这海妖的模样时,顿时被吓得不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然大物。 而当吴宇看清它的长相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竟然是睚眦! 没错,这就是龙生九子中排行第二的睚眦!吴宇脸色无比难看,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如此可怕的东西。 还未等吴宇吃惊,那睚眦就是仰天一声怒吼,然后是裹挟着一股腥风朝那三名大汉扑去。那三名大汉早已是吓得面无人色,见那睚眦朝自己扑来,一个个顿时是腿脚发软,竟连脚都抬不起来。他们惊恐的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凶残海妖,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但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破口声响起,紧接着那三名大汉就看见一道白光是狠狠击在了那海妖身上。那海妖身形一滞,是一声痛苦的吼叫。 随即是眼中凶光一闪,竟是一掉头是朝吴宇扑去。吴宇见此是连忙抽出承影剑,挡在身前。面对传说中的神兽,吴宇可不敢大意,是直接用出了承影剑。 睚眦的利爪一拍海面,整个身体就如离弦之箭般,朝吴宇扑来。它所过之处是海浪翻滚惊涛骇浪,海浪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朝船拍来。 吴宇只觉得自己站立不稳,是险些摔倒在地。 不好!吴宇是心中一惊。连忙抱住杜青衣是脚尖一点船身,身体腾空而起。然后对那些锦衣卫喝道:“赶快往北走!” 海猴是第一反应过来,他一听到此话是立即浑身一激灵。然后是厉声吼道:“走!快走!” 而那睚眦似乎早就预料到吴宇会腾空飞起,它那猩红的眼眸中是闪过一抹讥笑之色。它在途中只是一摆尾巴,身体就一个鲤鱼打挺,是朝天空中的吴宇扑去。 吴宇是连忙左手连续挥动,一道道白光是朝睚眦击去。 “铛!”“铛!”一阵如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灵气剑芒击在睚眦身上,只在它身上留下了几道细微的伤口。 吴宇见此瞳孔不由得是一缩,他很清楚自己灵气剑芒的威力。现在他的灵气剑芒连盔甲都能击穿,但却只能给睚眦带来一点皮外伤。 吴宇心中不由得是惊骇不已。此时睚眦已经扑到吴宇近前,它是伸出一双泛着寒光的利爪朝吴宇抓去。 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利爪,吴宇是感到一股寒意席卷全身,他来不及细想,是将承影剑横在胸前。 “铛!”一声脆响,吴宇吃不住力,是连连向后退了数十步,而那睚眦的利爪却是多出了几道流血的伤口 吴宇只觉得胸口气血是一阵翻涌,是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而那睚眦则是站在原地,对于自己利爪上的伤并未在意,它似乎并不着急击杀吴宇,看着吴宇眼中满是戏谑之色,显然他把吴宇当成玩物了。 吴宇见此脸色却是恢复了平静,他看了看眼神空洞的杜青衣,突然是朝那睚眦扑去。 那睚眦见此不由得是大怒,这渺小的人类竟敢主动攻击自己。 它不由得是心中杀意翻涌,它是尾巴一摆,就准备上前将这两人杀掉。 但就在这时,突然数道破空声想起。睚眦听到这声音,心中却是升起一抹不屑,它是眼带嘲讽之色的看着吴宇。就这种攻击,还敢拿出来丢人。 吴宇看到那睚眦眼中的嘲讽之色,嘴角突然是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看到吴宇嘴角的笑意,睚眦是一愣,但还未等它回过神来,就感觉浑身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寒意是席卷全身。 睚眦不由得是惨叫连连,它是连忙尾巴一摆,是身形极速向后退去。在天空是留下一道道血线。刺鼻的血腥味是弥漫在整个天空。 看着那夺路而逃的睚眦,吴宇转头对杜青衣微笑道:“还是老婆大人厉害。” 不错,刚刚发动攻击的就是杜青衣,虽说杜青衣没意识,但却是可以靠本能攻击靠近自己的任何生物,特别是对有杀意的人。 而杜青衣的灵力剑芒威力之大之诡异,连玄虚子都赞不已,要知道杜青衣的灵气剑芒不仅仅只有灵力,还有魂力附在其上。击伤那睚眦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依旧空洞毫无生气的眼眸,吴宇心不由得一颤。他抬起头看见那已经跑出几十丈远的睚眦,心中顿时杀意大起。算了倒霉吧。吴宇心想着,是身形一闪,就朝那睚眦杀去。 睚眦心中惊骇不已,它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将自己轻易击伤的修者。这让它是惊恐万分,是连忙掉头就跑。 它跑出了一段距离,见那两人没追来,不由得是心中一喜,但还未等它来得及庆幸,那两人就极速朝它扑来。睚眦是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是慌忙夺路而逃。 吴宇的速度明显比那睚眦快,很快就追上了那睚眦,而那睚眦见情形不妙,就一头扎进了海中。 这下吴宇愣住了,他可不能进海里去追那睚眦啊。这可怎么办。 但就这吴宇发愣之时,只听见一声痛苦的嘶鸣,海面突然是剧烈翻涌,数丈高的海浪是翻涌而起。 原本潜入海底的睚眦是嘶吼着一下子是跃出了海面,是朝远处逃去。 吴宇是疑惑的望了眼海面,只见海面上十几条庞然大物,在海中是翻腾起伏,朝着睚眦追去。 当吴宇看清这些庞然大物的外貌时,不由得有些愕然,这不是虎鲸吗?前世吴宇在电视上看到过虎鲸,所以就一眼认了出来。 他转头看了眼撒腿狂奔的睚眦,不由得是哭笑不得,想不到堂堂龙种神兽,竟然被一群虎鲸给追着跑。 第七十七章蓬莱岛 其实这要怪吴宇,或者准确说要怪杜青衣。 要是平时睚眦遇到这群虎鲸,自然是不惧,但它此时被杜青衣击伤,身上有几道巨大的伤口,所以才落了下风。 吴宇看着那睚眦的背影,心中的杀意是消减了不少。他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仙侠小说,再看了看那睚眦,心中突然是升起一抹火热之色。 心中主意一定,吴宇就立即朝睚眦追去。 吴宇是在天上追,而那群虎鲸则是在海里追。就这样是一追一逃了一个时辰。 前面的睚眦是终于没了力气,它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亡命狂奔了,一个时辰,已经是到了极限。 它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吴宇,见他始终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心中不由得有些火气,但它不敢再去攻击吴宇,毕竟那青色的光芒对它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至于海里,它低头看了眼在海上翻涌,长着血盆大口的虎鲸,浑身是打了哆嗦,它清楚,要是自己下去了,那就连全尸都没了。 想到这里,它是朝吴宇低吼了几声。 吴宇听到那睚眦的吼声,似乎在求饶,他并未感到意外,既然是龙种神兽,那灵智自然不低。 他是冷冷开口道:“想要活,就认我为主!” 睚眦闻言大怒,它是一张血盆大口,就想要怒吼几声,可当它看到吴宇朝它缓缓迈出了几步后,顿时是身体一缩,连忙向后退了退,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要么死!要么臣服!”吴宇是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眼中也满是杀意。 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在下面虎视眈眈的虎鲸,睚眦最后是悲惨的低鸣了一声,随即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吴宇见此心中大喜,但他脸上依旧是毫无感情,他划破自己手指,挤出一滴鲜血,然后是手掐法诀,口中是低声默念着什么,过了半晌,他是将自己的这滴鲜血弹向睚眦,睚眦见此情形,虽说心中极为不愿,但还是将自己硕大的头颅抬起,那滴鲜血是准确的滴在了睚眦头上,然后是消失不见。 吴宇见此这才是正真的松了口气,他这是从那玄虚子给的那本书上所学的术法,是专门用来收服神兽的。与那些仙侠小说中的滴血认主差不多。 要不是修炼这门术法,吴宇才不会留这睚眦的性命。 血入了自己头颅,睚眦也是松了口气,它这下应该安全了。以它的年龄与阅历,自然知道吴宇施展的是什么。但它还是屈服了,毕竟它不想死。 “主人。”这时吴宇的脑海是响起有些怯生生的声音,这声音不仅胆怯,还十分稚嫩。 吴宇是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的睚眦,是有些不能置信,眼前如此巨大的睚眦竟然还是个没成年的神兽。 “你叫什么?多大了?”吴宇是下意识问道。 “我叫敖海。今年二百多岁了。”睚眦是一扬头颅,有些得意道。 吴宇见它如此神情,不觉得有些好笑,他不清楚这敖海有什么得意的。他于是好奇问道:“你父母是谁?” 听到被人问自己父母,敖海更是得意洋洋:“我父亲是一条神龙,我母亲是一头成仙了的仙兽。” 怪不得这家伙如此得意,原来是有背景是有来头的啊。吴宇心中想到,他继续问道:“那你父母呢?” “它们飞升仙界了。”睚眦是飞快回答道,说道这里它眼露一丝疑惑之色:“但以我父母的修为,应该还可以在凡界停留几百年的,它们为什么会早早就会仙界了呢?” 吴宇听到此话,不由得是一惊。他随即是想到那茅山老道跟自己说过话,莫不是这灵气稀薄了,所以敖海的父母就早早飞升了。 “好了,以后你就叫小敖了。”吴宇是笑吟吟道。 “什么?!我堂堂神龙后裔怎么可能叫这个名字!”敖海是立即跳了起来,是张牙舞爪显然气极。 “你就叫小敖。”吴宇对于敖海的举动是置若罔闻,依旧是笑吟吟道。 见到吴宇这副模样,敖海立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是瘪了下来。它耷拉着脑袋,是一脸的委屈之色:“哼!坏主人!” “好了,我们走吧。”吴宇见此是轻笑道:“你应该能变小吧。” 敖海闻言立即是身形一动,然后身体是以肉眼可见到速度是极速缩小,最后变得只有一尺大小,原本狰狞的模样变得煞是可爱。 “这样才顺眼嘛。”吴宇笑道,随即是身形一动,就朝前飞去。 敖海看着吴宇的背影,是心中腹诽了几句,然后是心不在焉的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刚飞出不远之时,只听数到破空之色响起。 吴宇听到声音,软时眉头一皱,他是停下了身形,转头望去。 只见在远处有三名身穿白衣的人正朝这边飞来。 三人其中两名男子,生得是剑眉星目。一袭白衣穿在身上御空而行,是说不出的潇洒。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名白裙女子,这女子大约二十岁左右,长得是淡雅脱俗。 看清这三人的面貌,吴宇不禁是大吃一惊。不是说如今灵气稀薄,很难修炼吗?怎么这三人如此年轻就有了固元境的修为。 而当敖海看清这三人的装饰时,不由得是呲牙咧嘴起来,看它那副模样,恨不得将眼前三人给生吞了。 感受到敖海情绪的变化,吴宇转头好奇问道:“怎么?你认识他们?” “当然认识!而且不仅认识,还熟得很!”敖海是咬牙切齿道:“他们是蓬莱岛的修士。” “什么?!蓬莱岛!”吴宇听到此话,不由得是失声惊呼。 “怎么主人听说过?也对,以主人这么强的实力应该早就听说过。”敖海是显露疑惑之色,随即是眼珠一转,谄媚的拍了记马屁。 吴宇对于敖海的马屁是置若罔闻,对于蓬莱岛,后世是个中国人都知道。 他原本在蓬莱岛只是个传说,没想到还真的存在。 见主人没有说话,敖海在心中不由得是暗暗腹诽道,难道我马屁拍错了。 第七十八章截教一脉 不过它还是好心提醒道:“主人,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小时候我跟我父亲去过蓬莱岛。当时我父亲已经快要飞升了,可对蓬莱岛依旧是客气万分。” “哦,这蓬莱岛如此厉害?”吴宇闻言不由得是有些惊讶。 “当然,虽说这蓬莱岛有些蛮横,但他们可是有着横行霸道的资本。他们是上古一脉流传下来的修炼世家。那底蕴可不是一般门派能比的。”敖海是摇头晃脑的解释道。 说道这里它突然愤怒道:“之前我父亲在时,他们对我十分客气,可等我父亲飞升之后,他们就一直欺负我。要不是我还有其它几位兄弟帮忙,恐怕早就被他们撵出渤海了。” 正在敖海说得起劲之时,那三人是终于飞到了吴宇面前。 “你是何人?竟敢乱闯我蓬莱岛海域?”其中为首一名年长的白衣男子,是率先问道,话语间没有丝毫客气之意。 “蓬莱海域?”吴宇闻言不由得是一愣,这海域难道还有主。 这是敖海的神念传了过来:“主人,这蓬莱海域是他们蓬莱岛自己的说法。他们仗着实力,将这一片海域强行划归所有。由于这里没什么大的修炼门派,所以没人计较这事。” 这蓬莱岛果然霸道,吴宇心里想着,脸上却是微笑道:“在下吴宇,只是路过这里。不知此地有主,还望见谅。” “吴宇?!”原本一脸不耐之色的白衣男子,听到吴宇这名字,不由得是一惊。 他身后二人,也是吃了一惊,随即他们是仔细打量吴宇起来。 “切。不过固元境中期的修为而已。就凭这实力也能击杀大鲜卑山的体修?我看是假的吧?”还未等那为首的男子开口。他身后另一名年纪较轻,脸上有道细微伤疤的男子不屑的开口道,话语中满是嘲讽之色。 “上官武,不得无礼。”为首的男子是转头呵斥道。随即他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吴宇身旁的蓬莱,眼底是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他朝吴宇拱手笑道:“我这弟弟不知礼数,还望吴兄见谅。在下上官文早问吴老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上官兄客气了。那都是诸位道友抬爱,当不得真。”吴宇笑着还礼道,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笑意。 上官文是看了眼吴宇怀中的杜青衣,当他看到杜青衣那空洞的眼眸时,不由得是失声惊呼道:“吴老弟的伴侣难不成真的是神魂被封了?” “确实。在下这次就是寻找医治之法的。”吴宇点头道。他不清楚这上官文葫芦买的什么药,但还是如实回答。 “哈哈哈哈。吴老弟碰到我们就算是上天眷顾啊。”上官文是哈哈大笑:“我蓬莱岛有一块奇石,对医治神魂有奇效。” “哦?真的?”吴宇脸上一喜,是连忙开口问道。但他在神念中却是在问敖海:“他说的是真的?” “这蓬莱岛确实块奇石,但到底有何作用,我却是不知?”敖海回答道。 吴宇闻言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上官文,上官文笑道:“当然,为兄还会骗你不成。吴老弟只需跟着我等回岛,我就请岛主将那块奇石给道友的伴侣医治。” 吴宇闻言是脸路一丝犹豫之色,他是有些为难道:“吴某何德何能,能让贵岛如此相助。” “哎。吴老弟勿要妄自菲薄。以吴老弟为我等修炼门派出手的份上,岛主肯定会出手相助的。” 吴宇听到此话,似乎是终于被打动,他是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就多谢上官兄了。” 上官文见吴宇如此识趣,不由得是心中得意,他是爽朗的笑了笑,随即是率先朝东飞去,另两名蓬莱岛修者也是紧跟其后。 那上官武被兄长呵斥后,就至始至终被有再说话,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吴宇,当他见到兄长三言两语就将吴宇忽悠,要去蓬莱岛时不由得是心中冷笑。 而那名女子,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双美目是好奇的打量着吴宇。见吴宇要去蓬莱岛,心中不由得是叹了口气,但她却没说什么。 吴宇看着三人的背影,心中是一阵冷笑,他之所以敢去蓬莱岛,那是因为他已经从敖海那里得知,那蓬莱岛岛主不过是固元境后期的的修为,至与出窍境,敖海说自己自从两百年前,就再也没见蓬莱岛有出窍境修者出没。 显然那些厉害的修者要么飞升,要么就陨落了。对于固元境的修者,吴宇心中根本就不怕,所以他才敢去蓬莱岛。 一定要得到那块奇石,吴宇看了眼怀中安静点杜青衣,眼中满是坚定之色。随即他跟了上去,是朝蓬莱岛飞去。 敖海虽说不知道吴宇为什么要去蓬莱岛,但它现在有吴宇撑腰,还有那实力恐怖的主母,所以它是一点都不害怕。 哼!蓬莱岛的小人,你敖大爷来了!它是摇头摆尾,气势汹汹的朝蓬莱岛飞去。 神话传说中,通天教主在蓬莱岛碧游宫开设法脉道场,创立截教。 吴宇不清楚这神话传说是不是真的,但他观上官文等人霸道的性格与品行,与传说中截教的修者差不多。 其实如今的许多修炼门派,都是从上古门派演化而来。有些门派可能功法不同,但术法相同。有些则是将一些上古功法一分为二,是各自开宗立派。 这蓬莱岛据敖海所说,是传承的上古截教的功法,但并非截教嫡系子弟,只能算是截教的外门弟子,因为真正的截教弟子早就飞升了。至于那传说中的碧游宫,敖海根本就没见过。 所以它虽打不过蓬莱岛的修者,但却是看不起他们。毕竟它自己可是神龙后裔,而那些蓬莱岛的修者只是截教的外门弟子,论身份它可比那些蓬莱岛修者尊贵得多。 第七十九章灰衣老者 当吴宇等人向东飞了半个时辰后,是终于来到了一片泛着海雾的海域。 这时只见那上官文是上前几步,来到一块礁石前,是手掐法诀,然后朝那礁石虚空一点。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礁石突然是泛起了一阵阵如水波般的涟漪,涟漪是逐渐扩散,最后是足有一丈大小。 涟漪是白光一闪,变成了一道一丈来高的白色光门。 “吴老弟,请。”上官文侧身道。 “上官兄先请。”吴宇笑道。 上官文闻言并没有推辞,而是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光门,上官武与那名女子是紧随其后进了光门。 而吴宇则是有些惊奇的看着这白色光门,是一脸震惊之色,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阵法。 见吴宇如此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敖海是心中大为鄙夷,但它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可是堂堂神龙后裔,怎么会有如此主人,这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我的脸就丢大了。看来我要好好教教他了,让他长长见识。 想到这里,它以一副长辈的语气解释道:“这只是一个幻阵而已。没什么的,许多门派都有这阵法,这只是防止凡人误入而已。” 吴宇听了敖海带着教诲语气的话,并未说什么,而是抬脚走了进去。 当吴宇走进光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哪怕他早有预料,但还是被震惊了一把。 只见在远处,一座高数百丈高的山峰是屹立海上。山峰虽不高,但山上却是仙气缭绕,许多白鹤飞翔其上,山上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虎啸龙吟之声。 而在山峰的最高处,一座座亭台楼阁坐落其上。这些楼阁之精美,不下与吴宇在皇宫所见的皇家建筑。 而在这些楼阁之中,是时不时有人来往穿行,更有一些修者是从这些楼阁中腾空而起,是飞来飞去。 “看来这蓬莱岛是越来越差劲了。我记得以前来的时侯,固元境的修者怎么说有数十名,而今看样子只有十几名了。”敖海看着那些御空而行的修者,是有些不屑的撇撇嘴。 吴宇听到此话,不由得是愣了一下,他看那些御空而行的修者,最少也有几十名啊,这怎么敖海说只有十几名呢? 见吴宇一脸疑惑之色,敖海是开口解释道:“这蓬莱岛属于截教一脉,御空而行的术法在引气境就可以施展。” 吴宇这才恍然,他一直以为只有到固元境才能御空而行,没想到还是自己见识少了。 他随即是看了眼在自己身前带路的上官文三人问道:“他们也都是固元境?” “嗯。都是固元境。他们三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估计是蓬莱岛主的嫡系后人,不然修为不会如此高。”敖海点头道。 这时吴宇在上官文等人的带领下,是来到了岛前。当他们即将上岛之时,前面的上官文突然是停了下来,他是面带得意之色的向吴宇解释道:“吴老弟,我们蓬莱岛可是继承的是截教一脉,祖师是通天教主。” 吴宇听到此话是大吃一惊,他是失声惊呼道:“什么?!竟然是通天教主。难怪上官兄等人的修为如此之高。原来是师出名门啊。” 见到吴宇如此吃惊的表情,已经那拍得恰到好处的马屁,上官文与上官武是同时满意的点了点头,是满脸的受用之色。而那名女子则时一对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倒不是她被吴宇这记马屁拍得高兴,而是在笑上官文二人。 敖海是睁大的眼睛,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看吴宇,随即它又看了看一脸得色的上官文兄弟二人。心中不由得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的马屁没拍成功,原来主人就是一个马屁精。就凭自己这点拍马屁道行,恐怕主人都不屑去听。 想到这里,它是无比崇拜的看着吴宇,眼中满是小星星。我一定要学会拍马屁,做向主人这样的马屁精。 吴宇自然是不知道敖海心里在想什么。他是微笑道:“还劳烦上官兄带我去见贵岛主。” 闻言上官文是朝身旁的上官武使了个眼色,上官武会意,是朝吴宇拱手笑道:“小弟还有事就先走了。”话音未落他是连忙率先飞向岛内。 上官文见此一挥手,是豪气的对吴宇笑道:“哈哈哈哈,走!我这就带吴老弟去见岛主。” 说着他是率先降落,吴宇等人也是紧随其后。 而此时在岛上,正有一名身穿灰衣的老者等着他们。 上官文与那女子一见那老者顿时是上前一步行礼道:“见过副岛主。” “呵呵。你们两个后生就不用这么客气了。”灰衣老者笑道。随即他转头看向吴宇:“这是?” “在下吴宇见过前辈。”吴宇是连忙抱拳道。 “吴宇?!哈哈。老夫可是如雷贯耳啊!”灰衣老者笑道,他隐晦的看了眼吴宇身后的睚眦一眼,随即是笑问道:“不知吴贤侄来老夫这里所谓何事?” “啊。副岛主,吴老弟是为了那块魂元石而来。”上官文是连忙回答道。 “这样啊。”灰衣老者是看了眼上官文,见上官文是朝他点了点头,随即他是开口道:“要用魂元石必须经岛主许可方才可以。而眼下岛主正在招待贵客。所以吴贤侄可能要等一等。” “无妨。”吴宇笑道。 “好。吴贤侄先随我去观赏我蓬莱岛的风景,上官文你这就去禀报岛主。”灰衣老者是点头道。 “是。”上官文看了眼吴宇,眼中是露出一抹狰狞之色,随即是转身离去。而那名女子眼中则露出一抹不忍之色,但她还是转头离开了。 “请。”灰衣老者微笑道,然后是率先朝一旁的一处亭台走去。 吴宇看了眼上官文二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意味,随即是转身跟了上去。 灰衣老者显然十分健谈,他一边走一边与吴宇交谈着。他们所交谈的内容自然是修炼,他是旁敲侧击的打探吴宇的口风,他对于吴宇能击杀大鲜卑山一脉的修者是深表怀疑的。 第八十章击杀 虽说如今的修道界,并不像以往,完全靠修为高低来说明实力。但能击杀一名同修为的体修,这说明吴宇的实力显然极为强悍。 他虽说有固元境后期的实力,但想要击杀一名体修,这还是有些困难。所以他想要在动手之前,摸清吴宇的底细。 而吴宇十分配合,是立马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他之所以能击杀体修,完全是他与自己师父青言子连手的结果,并且是在青言子的牵制下,他才侥幸的击杀了那名提醒。 得到这个满意的答案,灰衣老者是送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是放了下来。 他是转头看着吴宇身旁的睚眦,是在也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之色,他是阴阴一笑道:“我看吴贤侄的这条睚眦杀意太重,不适合带在身边。还是交给老夫吧。” 吴宇闻言是脸路惊容,他是慌忙道:“前辈,我这灵兽可是晚辈好不容易收服的,不能送给前辈。” “你不给?”灰衣老者是脸色沉了下来,在他看来吴宇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只要自己稍稍逼迫一下,他就会千乖乖交出那头睚眦。 要知道如今灵气稀薄,天才地宝更是少得可怜。这只睚眦可是上好顶级天才地宝,它的血可是蕴含着一半的神龙血脉,它的牙齿利爪那更是上好的材料。 虽说如今炼器之法已经没落,但他们蓬莱岛可是传承的截教,自然是有几门炼器之法,只是困于材料,所以一直没有试过。如今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不,不。晚辈怎敢。只是晚辈给了之后,那魂元石……”吴宇是练练摆手,是急忙解释道,那样子是生怕灰衣老者误会。 “这个好说。魂元石就放在元灵宫。你将睚眦交与老夫,老夫自然会将魂元石给你。”灰衣老者见吴宇如此识趣,心中一喜是大方的开口道。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吴宇是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睚眦,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喜色。 “动手!”吴宇突然是一声怒喝,然后是飞快抽出承影剑,是朝那灰衣老者扑去,而睚眦刚是身体猛然红光一闪,身体是迅速变大,转眼间就涨大到了四丈大小。变大后的睚眦是一声怒吼,然后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朝那灰衣老者扑去。 “尔敢!”灰衣老者只到睚眦朝自己杀来,这才回过神来。他是气急败坏的一声厉喝,然后是飞快朝后掠去,同时是手掐法诀,显然是准备施展什么术法。 但已经迟了,他本就离吴宇较近,在加上吴宇行动突然,他反应慢,等他反应过来时,吴宇已经到了他近前。 还未等他施展术法,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就朝他刺来,灰衣老者手中的法诀还刚掐到一半,就被吴宇一剑给斩落头颅,鲜血是冲天而起。 而那灰衣老者的头颅之上,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天空,他是死不瞑目。 吴宇是眼神冰冷的看着那灰衣老者的尸体,心中是杀意翻腾,他早就知道这些蓬莱岛的修者让他上岛肯定没什么好事。这灰衣老者的言行举止果然不出他所料,若是吴宇猜想不错的话,不管他交不交敖海,蓬莱岛的修者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想起那上官文临走时,那冰冷狰狞的眼神,吴宇是心中一阵冷笑,随即不再停留,是朝山顶扑去。 吴宇并不想杀人,所以他是御空而行,避开了那些地面的修者。 但他刚飞到一半,就被三名闻讯赶来的蓬莱岛修者拦住。 “大胆,竟敢……”他们的话还未说完,吴宇就朝他们杀了过去。 见此情形,那三人是大怒,纷纷手掐法诀,在身周形成一道道尺许来长的水剑,是朝吴宇狠狠刺去。 吴宇见此是面无表情,他将承影剑插回剑鞘,然后是右手挥动,一道道灵气剑芒是朝那些水剑击去。 只听数声撞击声响起,然后那些水剑是化为一朵朵水花是坠落与地,而那几道灵气剑芒则是速度不减,是朝那三名修者刺去。 见此情形,那三名修者大惊,刚想要再施展什么术法,但那几道灵气剑芒已经杀到,随着三声惨叫响起,三具尸体是重重坠落在地。 这三具尸体的坠落,似乎是某种信号,整个蓬莱岛就如同沸油里被人倒进一盆凉水,是轰然爆炸。 在地面的修者是纷纷腾空而起,是三五成群的朝吴宇杀去,而更有一些则是慌忙去向长辈禀报。一时间蓬莱岛是混乱一片,惊呼声喊杀声是此起彼伏。 吴宇见此情形,是心中杀意毕露,眼中更是一片冰冷之色。既然你们想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吴宇与敖海是一左一右朝那些不要命扑来的修者杀去。 对面的都是些引气境修者,所以更本阻挡不了吴宇片刻,而至于敖海那就更不用说了,那些修者的术法击在它身上,对于它来说与挠痒痒无异。 由于它以前被这些蓬莱岛的修者欺负过,所以它下手是丝毫不留情。被它利爪或尾巴扫中的修者是非死即伤,是纷纷惨叫着跌落在地。 一时间吴宇与敖海是如同入无人之境,是大杀四方,竟然没人能阻挡片刻。 吴宇见被自己杀得连连后退的蓬莱岛修者,不由得是撇了撇嘴。还继承的截教一脉,还什么修者大派,也不过如此嘛,真不知道他们是那里来的嚣张资本。 其实这是吴宇冤枉他们了,相比于此时大明的诸多修道门派,这蓬莱岛已经算作不错了,毕竟他们可是有十几名固元境修者,而其它门派好的有几名,差点的话就只有一两名。与他们比起来,蓬莱岛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吴宇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眼下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那魂元石,然后离开这里。既然蓬莱岛要杀他,那他自然不会再客气。 就在吴宇逐渐靠近蓬莱岛的山顶时,是终于遇到了对手。 五道人影是杀气腾腾的极速朝他扑来。 第八十一章严和尚 吴宇抬头望去,当他看清那五道人影时,不由得是嘴角翘起,是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弧度,眼中是杀意翻涌。 那五人其中三人正是上官文三人,他们原本在向岛主汇报吴宇之事,却突然被人告知吴宇杀了过来,他们当时就愣住了。在他们看来,既然副岛主出手了,那吴宇自然是没有活着的可能,但这结果却是副岛主被吴宇给反杀了,这让他们是惊惧不已。 但想到身旁还有岛主坐镇,他们就松了口气,这才跟了出来。 而另外两名人影,一名是身穿白色直身面色阴翳的老者,看上官文三人对他尊敬有加,应该就是这蓬莱岛的岛主了。 而另一名人影,是一名身穿袈裟,满脸凶狠之色,只有一只手臂的老和尚。这竟然就是那名在京城重伤了杜青衣的严和尚。 看到此人,吴宇心中的杀意翻涌,握着承影剑的手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吴宇?!”当看清是吴宇时,还未等岛主开口,严和尚是失声惊呼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今日是来蓬莱岛拜访岛主的,本来与岛主谈得正高兴,却听说吴宇来了蓬莱岛,他当时就愣住了,随即他是心中杀意大起,他可忘不了吴宇的那一剑,到现在他的伤口还疼着。 当他听说副岛主已经出手时,是松了口气,他很清楚副岛主的实力,那吴宇是死定了。 可正当他准备与岛主在交谈一些修炼心得时,却是听到宫外是杀声四起,他顿时不安起来,在听到说是吴宇杀了过来,他当时就就跳了起来,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吴宇竟然如此厉害,连副岛主都能击杀,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信,慌忙之下,他与岛主一同前来,是一看究竟。 “呵呵,死颓驴,看来你这命不好啊!那天让你跑了,今天你就别想走了。”吴宇看着严和尚的眼中,是杀意翻涌。 “休得猖狂!这里可是蓬莱岛!不是京城,没有玄虚子再护着你!”严和尚是色厉内荏的厉声喝道。 “是吗?你以为就凭这所谓的蓬莱岛主就能护着你?”吴宇看了眼那白衣老者,是嘴角讥笑道。 “上官道友,就是他!赶快杀了他!”严和尚转头看着那白衣老者,仿佛是看见了救星一般,是连声高呼道。 这不能怪他如此胆小,他实在是被吴宇吓到了,先不说那日在京城的一剑,光吴宇能击杀副岛主的实力,杀他就不在话下。所以他才如此惊慌。 这时那名始终没说话的岛主是终于开口了,他是脸色阴沉道:“今日吴道友要是不给老夫一个说法,就别想走了!” “说法?”吴宇是冷笑一声:“你应该清楚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还要我给你们说法。” 说道这里,吴宇是眼神冰冷的看了眼上官文三人,那眼中的杀意是让三人感到浑身发紧。 “老夫不管这些。”白衣老者摇头道:“吴道友在我蓬莱岛随意砍杀我派修士,这吴道友必须要有个交代。” 听到此话,吴宇不由得是怒极反笑,他明明是出于自卫而杀的人。这事本就蓬莱岛有错在先,但这白衣老子却对此是只字不提,只说吴宇的错。做人无耻到如此地步也是举世罕见了。 “说法,吴某手中的剑,自然会给!”吴宇懒得和他们废话,是举起手中承影剑,率先朝严和尚杀去。 “上官道友救我!”严和尚见吴宇朝他杀来,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是失声呼救,朝白衣老者飞去。 那白衣老者见此,是眼中闪过一名鄙夷不屑之色,就这胆量,活该被人斩断一臂。 心中虽然不屑,但他也清楚,凭自己恐怕拿不下这小子,需要和严和尚联手方可。想到这里他是厉声道:“严道友我来牵制此子,你乘机将他给杀了!” “好!”听到此话,严和尚是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当面面对吴宇就行,对于自己与那白衣老者联手的实力,他还是有信心的。 严和尚想到这里,是眼中杀意毕露,他是身形一动,绕到了吴宇身侧,而那名白衣老者则是身形一闪,挡在了吴宇面前。 见如此情形,吴宇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是眼中杀意更浓,是提着承影剑就杀了上去。今日他们都得死! 敖海见主人率先朝那些蓬莱岛的修士杀了过去,它不由得是浑身血液沸腾,它是仰天一声怒吼。然后是身形一扭,是直直朝那上官文三人杀去。 上官文三见敖海朝他们扑来,不由得是脸色大变。他们身为蓬莱岛的修士,自然是知道这睚眦的厉害。就算他们三人合力恐怕都不是在睚眦的对手。 但好在那上官文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还是有些作战经验的。 见那条凶神恶煞的睚眦朝自己等人扑来,他虽说脸色苍白,但还是高声怒喝道:“快!分开!从三面攻击它的伤处!” 上官武与那女子听到此话,原本慌乱的心神顿时是平定了不少,他们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按照上官文的吩咐,从三面攻击敖海,并专门挑敖海的伤口处攻击。 敖海的那些伤口,是杜青衣击伤的,虽然不是很深,但却给了上官文等人攻击的机会。要知道平时若靠他们,是不可能击破睚眦的防御的。而他们直接攻击这些伤口,就可以直接给敖海带来伤害。 感受到身体上时不时传来的疼痛,这让敖海是大怒,除了吴宇和那群该死的虎鲸外,它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得这样惨。这让它堂堂神龙后裔的脸往那里搁。 它是仰天一声怒吼,随即是身体开始极速变小,只是片刻就只有了尺许大小。然后是怒吼一声,朝着上官文就杀去。 这下上官文学等人就有点束手无策了,之前敖海身体巨大,好攻击它的伤处,而眼下它变得只有尺许大小,这就不好攻击了。 第八十二章白衣老者 眼见敖海朝自己扑来,那上官文是脸色大变,他慌忙向后退去,但就在这时,两声惊呼声响起:“小心!” 上官文闻言一惊,猛然是刹住身形,然后是快速一低头。 一道白色灵气剑芒是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一缕长发,上官文竟然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突若起来的一击。 我靠!你和那些长辈打就行了,还攻击我干什么。上官文是脸色苍白的看着与严和尚白衣老者交手的吴宇,是心里大骂道。但还未等他骂完,敖海就又朝他扑了过来。 其实刚刚的那道突如其来的灵气剑芒,不能怪吴宇。他那原本是攻击严和尚的,但却被严和尚躲开了,而上官文等人的战圈离吴宇等人近,所以灵气剑芒由于惯性,就飞到了上官文身后,是差点将他击杀。 吴宇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眼下他正与严和尚和那白衣老者打得起劲。 对于吴宇来说这严和尚与白衣老者绝对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没错就是磨刀石。 由于修炼了道德经功法,有炼成了玄妙观的术法,再加上有承影剑在手,现在的吴宇可以说不惧任何固元境的修者,哪怕眼前的白衣老者与严和尚联手,也只能与他战个平手。 白衣老者刚开始还只是把吴宇当做平等级的对手看待,毕竟吴宇能击杀副岛主,在他看来这其中肯定有那条睚眦的参与。所以他虽然一上来就拿出看家本领,更是与严和尚的联手,竟然还只能与吴宇战个平手。这让他心中是震惊不已。 似乎看出了白衣老者的心绪不宁,吴宇是心中冷笑一声,随即是一提手中承影剑,是径直朝白衣老者刺去。 严和尚见此,是突然闪身到吴宇身后,是隔空一掌朝吴宇拍去。 吴宇对此却置若罔闻,他只是抱着杜青衣的另一支手轻轻一挥,数道灵气剑芒就与严和尚的那掌击在了一起。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严和尚的那由灵气化成的一掌被灵气剑芒给击得粉碎,而剩余的一道灵气剑芒则威势不减的朝严和尚击去。 严和尚见此连忙又是一掌击出,这才将那道领灵气剑芒击碎。 而此时闪着寒光的承影剑已经是到了白衣老者面前。 白衣老者是慌忙手掐法诀,立即一道厚厚的水幕是挡在其身前。 一声轻微的声响,承影剑是毫无阻拦的刺了进去。但刺到一半,却再也刺不进分毫。吴宇感觉手中的承影剑似乎被那水幕是死死吸住,是抽也抽不出,刺也刺不进。 白衣老者见此是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可未还等他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笑容就僵在了嘴角处。 只见吴宇握着承影剑的手是白光一闪,紧接着白衣老者就感觉自己一直赖以成名的术法,身前的那到水幕是轰然炸开,水幕是化为朵朵水花是洒落了一地。 白衣老者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是眼神呆滞。直到一道寒光闪闪的剑尖刺到他面前,其上的寒光是闪得他习惯性的眯了眯眼。 不好!白衣老者心中猛然一颤,他抬手就准备阻挡,但已经迟了。 随着一声金属刺进肉体东声音响起,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是毫无花哨的刺进了他的咽喉。 “你……”白衣老者是睁大了一双惊惧以及不能置信的眼睛,是死死的盯着吴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未开口,身体就无力的坠落,是重重摔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上官道友!”严和尚见此,是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而上官文三人见此,更是目露惊恐之色,他们脸是齐齐变得煞白,是惊惧的看着吴宇,看着那个手拿长剑的少年,剑尖出一滴鲜血正缓缓低落,滑落出一道嗜血的弧度。 “走!”上官文是率先反应过来,他是一声厉喝,然后是掉头就跑。 上官武也是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就走,他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连岛主都死在吴宇剑下,那自己……想到这里,他是浑身一哆嗦,使出了吃奶点的劲,是亡命狂奔。 而那名女子是眼神直直的看着地上白衣老者的尸体。眼中满是悲伤之色,那张精致的俏脸,也变得是煞白,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竟然忘了逃跑。 此时的严和尚已经是脸色一片死灰,他是面无人色的看着吴宇,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你!你竟然杀了上官道友!轩辕前辈是不会放过你的!”他是手指哆嗦指着吴宇,嘴唇颤抖,色厉内荏的威胁道。 “轩辕前辈?!”吴宇一愣,是停住了身形,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见吴宇停了下来,似乎是被自己给吓唬住了。 严和尚突然是脸色狰狞道:“没错!轩辕前辈可是出窍境的大修士。你杀了他的徒弟。你就等死吧!” 吴宇闻言是眉头一挑,他很讨厌别人威胁自己。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再说。”吴宇声音冰冷,随即是朝他杀去。 严和尚见吴宇朝他杀来,原本狰狞的神色,是蓦然一白,随即大叫一声,是转身就逃。 看着抱头鼠窜,没有丝毫勇气抵抗的严和尚的,吴宇心中不由得是一阵鄙视。 他是不再保留,是施展全速,追到严和尚身后,然后是猛然一剑刺出。 严和尚连惨叫都没发出,是当场气绝身亡。 吴宇看了眼极速坠落的严和尚尸体,原本心中翻涌的杀意,是突然消失了大半。他是看了眼逃跑的上官文等人,脸色是有些阴晴不定,最后他是摇了摇头。 算了,自己已经把两位岛主都杀了,又杀了不少蓬莱修士。此事就到这里吧。 吴宇心里是叹了口气,眼中的杀意是渐渐敛去。 但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响起尖锐的破空之声。 紧接着传来一道沙哑满含杀意的怒喝:“吴宇拿命来!” 第八十三章魂元石 吴宇一惊,连忙是脚尖一点,身形是极速向后掠去。 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是擦着他的鼻尖而过。吴宇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 感受到剑身上传来冰冷的杀意以及一股锋锐之气,吴宇不由得是汗毛直竖,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是眼神冰冷的转身,只见那名始终没有逃走的白衣女子,正手持一把长剑,站在他对面。 此时的这名吴宇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子,正满含杀意死死的盯着他,一张俏脸变得是冰寒无比,手中握着的长剑是不停的轻微颤抖着。 “你是?”看到是一名美貌女子,吴宇那来自二十一世纪,宅男的性格是突然爆发。他眼中的冰冷之色,是缓缓散去,反而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这个恶魔没必要知道!”女子是一声娇斥,随即她不待吴宇在套近乎,是一提手中长剑,朝吴宇是狠狠刺去。 吴宇虽说然知道她是蓬莱岛的修士,但眼下蓬莱的修士是死的死跑的跑。而眼下这个只有固元境初期的女子,竟敢留下来杀自己,这勇气还是令吴宇挺佩服的。 想到这里,吴宇突然是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杜青衣。她和你的性格还真像啊,就凭这点,我不会杀她的。吴宇是心中轻声道,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凄然之色。 他随即是缓缓抬头,将承影剑是插回剑鞘,随即手上是一道白光闪过,一道灵气剑芒是径直朝那名女子击去。 女子见此不由得是一惊,她虽说有固元境的修为,但实战经验少得可伶,平时都一心一意在修炼,更本就没有与人撕杀过。 面对吴宇的这道灵气剑芒,她竟然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一下子变得是手足无措起来。 她是慌忙将剑横在身前,是改刺为挡,想要挡下这一击。见此情形吴宇却是嘴角一翘,真亏她是遇到了自己,要是遇到别人,早就死了。 他是心念一动,原本极速朝白衣男子女子飞去的剑芒,突然是速度大减,竟然变得如同蜗牛般,是缓慢的朝白衣女子飞去。 横剑闭眼硬着头皮准备接下吴宇这一击的白衣女子,是迟迟没有感受到攻击,不由是得心生疑惑,她是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那如同蜗牛般朝她爬来的灵气剑芒,以及吴宇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她脸一下子就红了,她那原本冰冷饱含杀意的眼眸,突然是雾气弥漫。 吴宇一愣,这,这场景似乎在那里见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白衣女子是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呜呜呜,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爷爷,我也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 边哭还变抹眼泪,一张俏脸是梨花带雨。吴宇一时间是呆住了,我说小姐,你应该成年了吧,怎么还喜欢哭鼻子。吴宇看着那在嚎哭不已的白衣女子,在心中腹诽不已。 但女子这一哭,还是有效果的,最起码吴宇的宅男性格又爆发了。他是连忙收回了那道灵气剑芒,然后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又看了看还在大哭不已的白衣女子,一时间是束手无措起来。 要真是一剑将眼前女子杀了吧,他又有些不忍,不杀吧,她估计会一直哭个没完。 就这吴宇手足无措之时,敖海是拿着一块泛着青光的宝石,是摇头摆尾屁颠屁颠的赶来。 “主人!我找到魂元石了!”还未飞到近前,敖海就大声在吴宇神念中大声嚷嚷着,看它那得意洋洋的眼神,已及那咧嘴的傻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蓬莱岛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敖海是如同献宝般,将爪中的魂元石是小心翼翼的递给吴宇,然后是一脸谄媚的看着吴宇。 吴宇看了眼敖海,见这家伙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比牛眼还大上数倍的眼珠是不停的乱转着,而且一条硕大的尾巴是高高翘起,如同狗一般是左右摇晃着。 吴宇心中顿时是一阵恶寒,他是连忙摆手道:“你先下去看看,有什么值钱的统统拿走。” “好嘞!”敖海一听,顿时是大喜过望,它连忙是一扭身体,带着一股腥风是兴奋的朝下方的宫殿扑去。 吴宇是满脸激动的看着手中的魂元石,这块魂元石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是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一股奇异的波动是从这石上散发而出。 吴宇探查了一番,见没什么问题后,是将其放进了杜青衣的衣袖之中。 魂元石刚放进,让吴宇欣喜的一幕就出现了,只见杜青衣那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眸,突然是闪过一名亮光,但随即是消失不见。 虽说这摸亮光只是转眼即逝,但还是被仔细观察的吴宇扑捉到了。 这让吴宇是大喜过望,这魂元石果然有效。 就在吴宇高兴之时,那白衣女子的嚎哭之声又传入了吴宇耳中。 原本欣喜不已的吴宇,软时是觉得头大无比。他看了看那还在大哭的白衣女子,想了想最后是沉声道:“我为什么要杀你爷爷,你应该清楚。要是我打不过你爷爷,估计下场比这更惨。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至于蓬莱岛,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们自己,这你应该也很清楚。” 说道这里,吴宇顿了顿看了眼已经被敖海破坏成废墟的蓬莱岛是叹了口气道:“我本意不想如此,但奈何……我不想多说什么,我也不杀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吴宇是掉头离开,不再理会已经停止哭泣,呆呆看着他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吴宇的背影,心中是不断挣扎着,她很清楚吴宇所说的那些话是对的,这一切都是他们蓬莱岛咎由自取,怨不得吴宇。 但,她看了眼地上白衣老者的尸体,心中顿时是哀伤不已。自己唯一的亲人,被他给杀了,这仇我到底报不报。 毕竟这是爷爷有错在先,可,可那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啊!想到这里,白衣女子是心如刀绞,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第八十四章昆仑令 “主人!主人!”吴宇刚走了片刻,就听到敖海那兴奋不已的叫喊声。 吴宇是转头看去,只见敖海是嘴上叼着一个玉制的宝箱,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这是?”吴宇一脸疑惑的看着敖海口中的玉箱。 “这是宝贝,是宝贝!”敖海是兴奋道。它是将宝箱递给吴宇,“这里面有好东西。” “哦?”吴宇接过玉箱,是缓缓打开。 敖海见宝箱打开,是兴奋的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即是身体极速缩小,是凑到了近前。 只见宝箱内,是静静躺着三件东西。 一个是一枚古朴的令牌,这令牌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是浑身暗金色光泽流动,给人一种神秘之感。而在令牌的正反面,是分别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昆仑。 吴宇看到这两个字,眉头不由得是皱了起来,他看到这两字,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昆仑山,难道真令牌与昆仑山有什么关系吗? 就在吴宇思索之时,耳边却传来敖海那惊恐万分的惊叫声:“这,这竟然是昆仑令!完了!完了!我们惨了!” 说着它是张着一张大嘴,是不停的来回打转,眼中也满是惊惧之色。 “这昆仑令是什么?”见它如此情形,吴宇不禁是开口问道。 “这,这昆仑令……算了,以你现在的修为知道了也没用。”敖海是看了眼吴宇,却是突然冷静了下来,它是自言自语道:“以你眼下可伶的固元境修为,那些人应该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嗯,对。那我眼下还是安全的。” 说到这里,它是重重的松了口气,是用爪子拍了拍自己胸口,是一脸庆幸之色。 这下吴宇就更是一头雾水了,但他见敖海不说,他也不好在问下去,并且这似乎眼下与自己无关。 想到这里,吴宇是收起了那块昆仑令,随即是转头,看向玉箱内其它的东西。 一颗白色的圆珠是静静躺在箱内,整个圆珠是通体洁白,没有一丝杂质。它既没有散发什么光芒,也没有波动传出。仿佛只是一颗普通的珠子。 吴宇看到这颗圆珠,却是突然脸色一变,他是急忙从怀中拿出一物,这正是那玄虚子送给他的那颗圆珠。这圆珠竟然与箱中的圆珠是一模一样。 吴宇是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这两颗圆珠,心中满是疑惑。 他不清楚为何这蓬莱也有这颗圆珠,按照玄虚子当时所说,这圆珠是他偶然所得,并且一直不清楚用途,所以就送给了吴宇。 而这蓬莱岛却将这颗圆珠是小心保管,显然是知道这圆珠的来历,并且看样子,这圆珠还来历不凡。 这时敖海也是好奇的凑了上来,它是一脸困惑的看着这两颗圆珠,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见它这副表情,吴宇顿时反应过来,看来这敖海应该见过或者听过这圆珠。于是他开口问道:“你见过这圆珠?” “没见过。”出乎吴宇意料的是,敖海摇了摇头,但他眼中的困惑之色依旧没有丝毫减退。 “奇怪,这气息怎么,怎么感觉有点熟悉,但我明明没见过这东西的啊。”敖海是满脸疑惑之色,它是不停的喃喃自语着。眼睛是死死的盯着那圆珠。 吴宇见此,知道问不出来什么,所以他转头看向了箱中的最后一件物品。 那是一本竹简,整个竹简是全身泛着白光,显然不是用普通之物炼成的,是散发着一股极为锋锐的气息。 吴宇将竹简拿出,顿时一股锋锐之气是猛然四散。是将正在发呆看着圆珠的敖海给惊醒了。 它是有些惊疑的抬起头,当它看到那白色的竹简时,顿时浑身一颤,眼中露出一抹惊骇之色。它是声音颤抖道:“这,这是剑竹!” “剑竹?那是什么?”吴宇见它如此大的反应,是不由得问道。 敖海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是缓缓吐出,它眼神是渐渐恢复了一丝平静,但声音却是依旧有些颤抖道:“这剑竹是天地奇物。相传在上古时期许多修者大能就用此竹作剑,那威力是恐怖无比。” “用它作剑?”吴宇听到这里不由得是出声打断道:“那上古十大名剑是什么回事?” 吴宇所说的上古十大名剑就是轩辕、湛泸、赤霄、太阿、七星龙渊、干将、莫邪、鱼肠、纯钧、承影。 吴宇手中的承影剑就是其中之一,这要是剑竹如此厉害,那还要这十大名剑做什么。 敖海看了眼吴宇腰间的承影剑,自然是明白吴宇想说什么,于是它开口解释道:“我说的这上古,比你理解的上古还要久远。至于到底是那个时代,我也不清楚。但当时并没有这所谓的十大名剑,因为当时的修者大能更本不需要炼剑。他们随便在路上折一根树枝都可能比那十大名剑锋利无数倍。” 敖海是侃侃而谈,它是神龙后裔,寿命虽说只有两百来年,但它可是神兽,神兽一脉可是从上古流传至今的存在。知道的自然比其它人要多的多。 它看了眼满脸震惊之色的吴宇,是继续道:“这剑竹就是其中最为突出的奇物之一。据说以它作剑可以轻易劈山断流。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剑竹也是渐渐稀少起来。最后一根活的剑竹好像是在宋朝时,被人砍了去。从那时起就再也没听说过剑竹的存在。没想到这蓬莱岛竟然有剑竹,还将其做成了竹简。啧啧,这是要多大的手笔啊。” 说道最后,敖海是啧啧不已。显然它被蓬莱岛的阔气给惊到了。 吴宇听完,是一脸欣喜的看着这竹简。这竹简都是用剑竹炼成的,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更宝贵。 想到这里,吴宇是波不急待的打开竹简,敖海见此也是连忙凑了过来,也准备见识见识。 “这是?”吴宇看着竹简上小如蚊蝇版的古字,不由得是皱起了眉头,他看不懂这文字。 “这,这好像是金文。”敖海看了半天,是有些不确定道。 第八十五章剑竹 听到是金文,吴宇是彻底无语了。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这金文是商周时期的文字。比那小篆还古老。他肯定是看不懂了。 不过,吴宇转头一脸热切的看着敖海:“你看的懂是吧?” “那必须的!”敖海是得意的抬起头,“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神龙后裔,堂堂神兽……”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吴宇见情形不妙,这家伙又要有自我陶醉不可自拔的苗头,连忙是出声打断:“你还是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敖海立即闭上了嘴,是凑到了那竹简面前,仔细端详起来。 吴宇则是一脸期盼之色的看着敖海,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过了一刻钟,敖海毫无动静,半个时辰,敖海一动不动,一个时辰,敖海纹丝不动。 这下吴宇终于忍不住了,他是沙哑着声音开口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呃,这,这。”敖海是身体一颤,缓缓的扭过了头,它是有些艰难的张嘴道:“我,我也看不懂。” “我靠!”吴宇闻言一股怒火是直蹿头顶,他是一脚踹在了敖海身上,是将其踹飞了几丈之远。 “你还说你看得懂,还说什么是神兽,还什么神龙后裔。连个金文都看不懂,我看你叫神虫后裔得了!别丢你爸的脸!我也丢不起这个人!”吴宇指着敖海是破口大骂。 心中是怒火翻腾,还以为这家伙什么能耐呢,想不到是吹牛的能耐。白让他等了那么久。 敖海是委屈的摸了摸被吴宇踹疼的地方,是小声道:“我是看得懂金文,但他们合起来拼凑到一起我就看不懂了。” 听到此话的吴宇,顿时一愣,他原本的骂声是立刻停了下来。为何这话如此熟悉。 想了半天他才回想起来,自己前世面对一门学科的课本试卷时,经常是这样抱怨的。 想到这里,吴宇顿时脸一红,随即他收回了手指,是讪讪道:“没关系,慢慢看,慢慢研究,肯定能看懂的。” 敖海听到此话,顿时是用一双惊异,疑惑的眼神看着吴宇。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说的是真的? 吴宇似乎想起了什么令他不爽的事,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行了,这竹简你先拿着,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敖海一听,立即不在怀疑,是立即欢喜的抱着竹简,是率先飞走了。 吴宇看了眼已经被敖海破坏得不成样的蓬莱岛,是摇了摇头就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你杀了人就准备这样一走了之?” 吴宇听到这声音,顿时有些头大起来。他是转头看向那名还没走的白衣女子,眼珠一转,突然是嘿嘿阴笑道:“怎么,姑娘可是要我吴某人对你负责吗?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坚决拒绝婚外恋!” “你!淫贼!”白衣女子闻言顿时大怒,一张俏脸瞬间是变得通红,她是一提手中长剑,就准备再杀向吴宇。 不过但她看到吴宇怀中一直一言不发,仿佛陷入沉睡的杜青衣时,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看着杜青衣那毫无生气的眼眸,她是心中一颤。她不禁是转头看向吴宇,虽说吴宇此时脸上是一副很欠揍的表情,但不知为何,她却是能感受吴宇心中的悲伤。 她是缓缓放下手中长剑,脸色平静下来,是淡淡开口道:“你走吧。” 吴宇一愣,不明白这女子为何会如此,但她既然不在纠缠自己,那在好不过。 想到这里,吴宇最后看了眼脚底的蓬莱岛,从今日起,蓬莱一脉恐怕就没了。 他不再停留,是转身离去。 看着吴宇离去的背影,白衣女子是呆呆的站在了原地。最后她是看了眼破败不堪的蓬莱岛,又看了看四周漫无边际的大海,心中一股悲凉之感是油然而生。 这世界这大,自己能去那里呢?白衣女子不由得是苦笑自嘲起来。自己这样还不如那名女子,至少她还有人关心有人爱护。 想到这里,她突然是心头一颤,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是朝吴宇离开的方向飞去。 吴宇与敖海飞出了蓬莱岛,看着漫无边际的大海,敖海问道:“我们接下来去那里?” 吴宇想了想道:“去皮岛。”这皮岛他是必须要去的,不管是为了毛文龙,还是大明,他都必须要去。毕竟眼下大金可是有了仙师,若大金要出手对付毛文龙,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这样吴宇与敖海是朝北飞去,他们是一连飞了一个时辰。就在吴宇准备休息一下时,他却是突然向左边望去。 只见远处一个黑点是朝他们这边而来。 “好像是只船。”敖海眯眼说道。 吴宇闻言,是看了看敖海:“你先回海里去。” 敖海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是迅速扑入了海中。 吴宇则是身形一动,就飞到了海面,他是准备装成落水之人,然后被船上的人救起,这样就避免了他身份的暴露。 但就这在时,敖海的脑袋从海里面冒了出来:“主人,那条船是之前你坐的那一条。” 吴宇闻言一愣,虽说离得还有点远看不清,但敖海的嗅觉那可是十分灵敏的。 既然是之前的那条船,那他在装什么落水之人,就没什么用了。想到这里,吴宇是直接朝那条船飞去。 海猴到现在还是有些后怕,但除了害怕他还有一丝激动与兴奋。 自己竟然遇到神仙了,而且自己还与神仙同行了那么久。想到这里,他心中是一阵激动。 不过神仙当时与那海妖大战,不知是否已经杀死了那海妖。想到那海妖,海猴心中又是一阵后怕。幸好自己船上有神仙,不然就惨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船上响起一阵阵惊呼之声,紧接着海猴就感觉自己船突然一颤。 他心中一突,是连忙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直身,怀抱着一名少女的青年是飘然而来,那模样宛如神仙下凡。 海猴是呆愣在了原地。 第八十六章毛文龙 五天后皮岛。 现在是天启元年七月,应该离镇江大捷不远了。也离明朝战败不远了。 想到这里,吴宇是微微一叹,他看了眼怀中的杜青衣,眼中闪过一抹哀色。 为了杜青衣,可顾不得什么了。败了就败了吧。吴宇是心中一叹。随即是看着眼前荒无人烟的皮岛。 按照时间此时毛文龙还没有登岛,还只是王化贞的手下。 想到这里,吴宇是看了看与自己一起进岛的海猴一行人。 他们都是清一色的锦衣卫,那武力自然不俗。 吴宇淡淡开口道:“留几人在这里,负责接应打探消息,与外界联络。其余人与我登陆,进入辽东去救一个人。” 没错,就是救人,毛文龙眼下并不在皮岛。而因为历史的改变,吴宇不清楚毛文龙能不能活着到皮岛,所以他这次来辽东,不仅仅是为了那阴魂诀,还有这毛文龙。 “是!”海猴等人连声答应。随即由海猴分派人手。他们一共有十五人,其中三人留下,其余人则跟吴宇上岸。 三日后徬晚,一艘小船是缓缓靠岸。这船上立即跳出十二道人影,他们是蹑手蹑脚的上了岸。随即其中一人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借着昏暗的太阳余光,是仔细看着纸上的内容。 片刻之后,为首一人是收起羊皮纸,辨明的方位后,一行人是朝北而去。 这一行人自然是海猴等人,而此时在他们上空,吴宇正漂浮在空中,是紧跟其后。 因为自己怀中有杜青衣的缘故,所以吴宇自然不能和海猴他们那样是整日钻山沟。只能是飞在空中,跟着他们。 而在吴宇身旁不远处,敖海正好奇的四处张望着,俨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敖海自大出生起就一直在海中,这还是它第一次来陆地所以是十分好奇。 它是左瞄瞄右看看,又使劲用鼻子嗅了嗅。“嗯?”敖海似乎感应到什么,是猛然转身,看向了来时的方向,是一脸疑惑之色。 “怎么了?”吴宇见此情形,不由得是问道。 “奇怪。我刚刚明明闻道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但马上就消失了。难道是我的错觉?”敖海是疑惑不已。 听到敖海此话,吴宇转头看了看,但却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是眉头一皱道:“算了,别管其它的。” 说完是率先飞走,敖海是最后疑惑的看了眼身后,也飞走了。 过了半个时辰后,在吴宇刚刚等人所在后方一里处,突然空间宛如水波般荡开,一道白衣身影是显现而出。 一双美目是复杂的看了眼吴宇等人离去的方向,最后是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而这白衣人影不知道的是,在其斜前方两里处,同样的空间涟漪荡漾而开,露出了其中两道人影。 按照海猴的计划,是先到义州,再由宣州去镇江。这样可以随时打听到最新的消息,以免错过救援的时间。毕竟现在历史已经改变,吴宇也不知道,毛文龙现在有没有去袭击镇江。有没有爆发历史上的镇江大捷。 而他们现在身在朝鲜,虽说眼下朝鲜还是明朝的附属国,但朝鲜畏惧金兵。要是发现了他们,弄不好会将他送给建奴。 所以他们只能是暗中进行,尽量不引人注意。 就这样他们是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义州。在义州稍做休整后,他们又是马不停蹄的赶往镇江。 一天后,他们渡过鸭绿江,是进入了辽东。而此时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已经被金兵占领,成了金兵的势力范围。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是到了敌人境内,是更加的危险了。 为了安全海猴他们是减慢了行进速度,并且是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而且吴宇还让敖海在前面开路,敖海的嗅觉灵敏,可以提前发现金兵。就这样他们是一路有惊无险。 终于是在第五天后,到了离镇江要塞五里处。 此时海猴等人已经是停了下来,不能在往前走了,再走就会被金兵发现。 此时吴宇却是乘着夜色是悄悄飞向了镇江要塞。 片刻之后,一座城池是出现在了吴宇眼中。这城池不大,估计和清河城差不多。但却是防守严密,城墙之上到处都是来回巡视的金兵。看到这里,吴宇不禁是眉头一皱,这按史书上所说,镇江应该是兵力空虚,守备不足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由于天黑,吴宇看不清具体有多少人。他是围绕镇江城转了一圈,是摸清了镇江城大致的防守情况以及兵力部署。 吴宇是将这些默记在心中,心里变得有些不安起来。就在他准备返回之时,他眼角突然一跳,身形立即是朝城西一处飞去。 片刻后吴宇是静静的漂浮在空中,而在他脚下正有数百道黑影是蹑手蹑脚的靠近镇江城墙。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魁梧,身穿鲜红盔甲的明军军官,由于天黑,吴宇看不清样貌,但他应该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毛文龙无异了。 因为此时此刻出现在镇江,并且还是明军的,就只有毛文龙了。 此时毛文龙一行,是渐渐靠近了城墙。这时毛文龙一招手,几名明军走上前,是拿出飞钩。然后是用力一抛,是将飞钩抛上了城墙。 毛文龙见此是手一挥,他身后的明军士卒,是纷纷上前。乘着夜色的掩护,攀着绳索是快速朝城上爬去。 由与毛文龙等人是天黑行动,并且是特意避开了防守严密的地方,所以金兵一时间没有察觉。 吴宇见此是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之前的不安只是错觉。眼下毛文龙他们很顺利,想来不需要自己,他们也能成功。吴宇想着,警惕性也放了下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在镇江城内,正有一名黑袍人是端坐在主位上,而在他身前,一名身穿镶黄旗盔甲的中年男子,正哈着腰是一脸讨好之色的站在一批。 “不知仙师深夜拜访有何吩咐?”中年男子是一脸谄媚笑道。 “也没什么,我听说你前些时间弄到了一颗百年人参?”黑袍人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道。 听到此话,中年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脸上的笑容是僵在了脸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是从他额头滴落而下。 他看着那黑袍人,突然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是嘴唇颤抖道:“仙师,这,这,这不关我的事啊,这都是我手下将士私自干的!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啊!” “是吗?”黑袍人是冷笑一声,随即是缓缓起身,朝中年人缓步走去。 第八十七章佟养正 “你应该知道大汗曾经下过死命,若再有敢私自进山者,杀无赦!”黑袍人伸出一张漆黑如碳的手,轻轻拍了拍中年男子那光洁的脑袋,“这进山都是死罪,那就更别提挖人参了。” 说到这里,黑袍人突然顿了顿,他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正大气都不敢喘的几名美貌女子,忽然淫笑道:“看不出你佟养正艳福不浅啊,别人都在前方打仗,你却在后方抱着美人,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佟养正听到此话,原本煞白的脸色却是突然露出一丝喜色,他怎不知这位仙师话语里的意思,他是急忙爬服在地,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急忙道:“若是仙师看上了她们,这是她们的福分。仙师尽管拿去。” 听到佟养正的话,那几名美貌女子顿时一张俏脸变得煞白。其中一名年长的妇人是哭哭啼啼道:“老爷……” “废什么话!仙师看上你们,那是你们的福分!”佟养正没等那妇人说完,就是一声怒吼将其话语打断。 那妇人是浑身一颤,抬起一双满是不能置信的眼睛,是死死的盯着地上那爬服在黑袍人脚下如一条狗般的男人,盯着以前说好要与自己白头偕老的夫君。 而那中年男子对妇人的目光却是没有半点反应。妇人见此,突然是凄然一笑,眼中的死灰之色是渐渐敛去。 她是几步走到黑袍人身前,是抱住他的一只手臂,娇笑道:“仙师一路幸苦了,就由妾身来招待仙师吧。” 说着她就挽着黑袍人的转身离去,而黑袍人没说什么,只是任由妇人拉着自己离开。当他走到门口时,是转头看了眼另外外三名女子,是嘴角露出一抹淫笑,一个一个来也好。 而至于那还爬服在地的佟养正,他懒得再看一眼。 当黑袍人与妇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之时,那至始至终爬服在地的佟养正却是突然站了起来。 他是快步走到那三名女子身前,眼睛通红的低声吼道:“快走!你们母亲应该拖不了太久,赶快走!” 那原本一脸怒气看着佟养正的三名女子听到此话突然是愣住了,她们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佟丰年!赶快将她们带走!!”佟养正是一声大喝,立即从侧门跑进一名年轻人,他是满脸泪水的看着佟养正,却没有说什么,他清楚自己父亲已经尽力了。 “赶紧走!坐船离开!”佟养正是沙哑着嗓子,一双通红的眼睛是死死的盯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 三名女子是在佟丰年与几名下人的簇拥下,是从侧门离开,向城外跑去。 “来人,全军集合!”佟养正等佟丰年等人走了一段时间,估摸着已经出城后,是立即嘶声怒吼道。 不过片刻,大约五百名金兵是集合完毕。佟养正缓步走到他们身前是声音沙哑道:“各位弟兄!你们都是跟我佟某人镇守我大金后方的勇士。我等虽不能与大汗一起上阵杀敌,但好歹也是有血有肉的男儿!” 说道这里,佟养正是一指北方大声怒吼道:“可那些所谓的仙师竟然欺辱我们的妻儿奸淫妇女!你们说我们能忍吗!” “不能!”五百金兵是齐声怒吼,他们一个个眼睛开始变得通红。那黑袍人连佟养正的妻女都不放过,那自然不提这些普通的士卒了。他们中有一半人的妻女被那黑袍人欺辱过。 他们一个个是心如刀割,但却是无可奈何。因为对方是仙师,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他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但今天他们在佟养正的鼓动下,是抛下了心中的畏惧,若是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我佟养正对大金对大汗的忠诚是天地可鉴,但我今日要让这些仙师看看,我大金不是好欺负的,我大金没有他们照样能驰骋疆场!”佟养正是举起手中长枪,是大声怒吼。 “大汗万岁!大金万岁!”金兵一个个是纷纷举起手中武器,是嘶声呐喊。他们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怎么?佟养正你这是要造反吗?”但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是传入了佟养正耳中。 佟养正身体一颤,他是猛然转身。就看见黑袍人是缓步朝他们这里而来。 “我夫人呢?”佟养正没见到自己夫人,不由得是颤抖道。 “嘿嘿。你女人长得不错。就是性子太烈。我没把握好力道,给一巴掌拍死了。”黑袍人是嘿嘿笑着,是一脸的享受:“啧啧,没看出来。她虽年纪大了点。但那皮肤,那身材,啧啧。”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佟养正是一声怒吼,随即佟养正是长枪一指黑袍人,是怒声道:“兄弟们报仇的时侯到了,上啊!” “杀!”五百金兵是齐声暴喝,同时举起武器朝黑袍人杀去。 “自不量力。”黑袍人是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在说佟养正,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狗屁仙师,拿命来!”一名拨什库是率先杀到黑袍人面前,一提手中长刀是朝黑袍怒劈而下,那架势是要将眼前这无恶不作的大魔头给一刀劈成两半。 “区区蝼蚁,竟敢放肆!”黑袍人听到此话话,是终于怒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骂他。 随即他是一收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是伸出一只漆黑如碳的手掌,是向那拨什库劈来的长刀拍去。 拨什库见此是心中一喜,他对自己这一刀那可是信心十足,他这一刀可曾将一名明军给劈成了两半。虽说这眼前的黑袍人是仙师,但接了他这一刀恐怕也要断胳膊断腿。想到这里,他手中的力道是更大了几分。 终于那漆黑的手掌与拨什库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刀撞在了一起,“铛!”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紧接着发生的一幕是让佟养正浑身发紧。只见那名勇猛的拨什库突然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是倒飞而出。同时飞出的还有一堆血肉模糊的残肢,那是拨什库握刀的一节手臂。 “噗!”拨什库是重重摔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然后身体是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气绝而亡。 见到这一幕,原本冲锋的金兵是猛然停了下来,他们是一脸惊惧的望着那还做着出掌动作的黑袍人,是满眼惊骇之色。 第八十八章杀仙师 “看来所谓的大金勇士也不过如此嘛。”黑袍人是缓缓收掌,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缩进黑袍的手,却是在不停的颤抖着,一道几寸长伤口是向下缓缓滴着鲜血,鲜血顺着黑袍是低落在地。但由于是在夜晚,所以没有人看到。 看着眼前惊骇,手脚开始颤抖的金兵,黑袍人表面云淡风轻,不把他们当回事。可实际上他已经在那拨什库的一刀之下受了伤。 他清楚若自己表现出一丝退意,那眼前这些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金兵就会蜂拥而上,那时哪怕他身为仙师,也会被乱刀砍死。 看着眼前这刀枪不入的仙师,佟养正是心头剧烈颤抖着。他看了眼开始向后退的士卒。心中顿时大叫不好。他急忙是高呼道:“弟兄们!我们人多,哪怕他在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说道这里,佟养正是想到了什么,又是一声高呼道:“我听前线的兄弟们说过。之前有一名仙师被明军杀了。我们大金勇士难道不如那些明狗吗?!” 听到佟养正此话,原本心生退意的金兵顿时士气大涨。他们可是大金勇士,既然那些在他们眼中不堪一击的明军都能杀仙师,那他们怎么不能! 一名专达是率先高喊道:“兄弟为我们妻女报仇啊!”说着是率先朝那黑袍人杀去。其余金兵也是一咬牙是纷纷举起武器朝黑袍人杀去。 原本听到佟养正话,正脸色难看的黑袍人,见到金兵竟然又朝他杀来,心中顿时是怒火中烧。 他也懒得与这些人废话,是伸出两只漆黑如碳的手掌朝那些金兵杀去。 虽说金兵人多,但黑袍人可是修士,而且是体修,一般金兵的攻击根本对他造不成杀害。 令黑袍人忌惮的是五名白摆牙喇兵,和几名金兵专达与拨什库,还有就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的佟养正。 而此时的佟养正却并没有着急攻击,在他身旁同样有三名没有进攻的金兵,这是他的亲卫,实力丝毫不逊于那些白摆牙喇兵。 “挡!”黑袍人一掌击在一名金兵朝他劈来的长刀上,那长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是寸寸碎裂。但令黑袍人一愣的是那金兵竟然没有被震飞。原来那明金兵手疾眼快是急忙松了手,不然那先前的拨什库就是他的下场。 而就在黑袍人一愣之际,那名金兵却是一弯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是朝那黑袍人腰间是狠狠刺去。 黑袍人一惊,但随即是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他也不去管那名金兵,是一掌拍飞一名朝他扑来的金兵。 “铛!”又是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那名金兵是浑身一颤,手中匕首是瞬间断裂。他脸色大变,随即是毫不迟疑的腿一用力,向后倒滚了出去。 一道破空声在他耳边响起,一只笼罩在黑袍中的脚是擦着他的头皮掠过,是让这名金兵是头皮发麻。 黑袍人有些惊异的看了眼这金兵,没想到这金兵的身手如此敏捷。由于天黑,他自然是没能看清这金兵的装束,这正是一名白摆牙喇兵。 这名白摆牙喇兵与自己的同袍相比,他更擅长的是速度,所以他一开始就是负责牵制这黑袍人。 金兵看似一哄而上,其实是有着严格的战术。这是他们长久征战沙场而来的。这就是他们能大杀明军的原因。 倒滚而出的金兵是嘴角突然一翘,黑袍人还未回过神来来,四把长刀就同时朝他劈来。 黑袍人一惊,是连忙连续挥掌,是将其中的两把长刀击飞。 “铛!”几乎同时,另外两把长刀是狠狠劈在了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腿一弯,是差点被这一击给劈跪在地。 其余金兵见此不由得大喜,是纷纷齐拥而上,是举起手中武器朝黑袍人劈去。 黑袍人见此,脸色是终于变了。他不在保留。是快速出掌,将那两名砍中他的金兵拍飞。同时脚猛的一踩地面,就准备腾空而起。 但就在这时,四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黑袍人一惊,是连忙一弯腰,四支寒光闪闪的利箭,是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黑袍人是有些气急败坏的转头,就看见那始终没有进攻的佟养正与他身后三名亲兵,正每人手持一张大弓,是将大弓拉如满月,弓弦上四支带着寒光的利箭正对着他。 原来佟养正一直没有进攻,就是防着黑袍人腾空,要是黑袍人腾空,那他们就有再多的人也是无济于事。 只要黑袍人有腾空的迹象,他就与身后的亲兵是用箭射击。佟养正与身后的亲兵用的可不是普通弓射。 佟养正身后亲兵不用说,那都是金兵中的精锐,用的都是两石的大弓。而佟养正更是用的三石大弓。 那威力之大,连黑袍人都感到浑身发寒。他见自己不能腾空,而金兵还不断朝他杀来。他顿时是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哼!区区凡人,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黑袍人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身上黑袍瞬间是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是一声怒吼,抽出一把插在尸体上的长刀,是举刀朝金兵杀去。 “杀!”几名白摆牙喇兵是一声怒吼,是率先朝黑袍人杀去。他们清楚自己等人已经迈出了这步,就不能回头,因为他们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一时间此地是杀声四起,惨叫声是不绝于耳。 虽说金兵人多,但奈何黑袍人实力太过强大,只要被他刀砍中,或被掌击中,都是非死即伤。 不过片刻,金兵就死伤惨重,只剩下了三百多人,而此时的黑袍人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的一身黑袍已经是破烂不堪,身上也满是密密麻麻细小的伤口,虽说浑身是伤,但黑袍人已旧是在金兵中大砍大杀,没有丝毫不支的迹象。 佟养正是满脸凝重的看着场中的黑袍人,握着弓射的手是不停颤抖。显示着他心中的不平静。他没想到这黑袍人比他想象中的还难对付。 而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上空一道人影正静静而立。 第八十九章同归于尽 吴宇是静静的看着脚下的战斗,心中是有些疑惑,这怎么金兵自己人打起来了,难道内讧了。 由于他不懂满语,所以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他转头看了眼城中某处,在那里正有一群人影是隐匿着身形,也看着金兵的撕杀。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建奴怎么自己打起来来了?”一名手下有些不解的问道。 毛文龙看着战场是没有回头道:“这伙建奴内讧了。你看那黑袍人就是建奴所谓的仙师。他到处贱淫妇女,这群建奴忍无可忍,是要杀那黑袍人。” “啊!仙师!”这名手下一惊,差点是惊叫出声。 他是有些惊恐的看着那在金兵中大杀四方的黑袍人,嘴皮颤抖道:“大人,我们,我们要不还是撤吧。” “没出息。”毛文龙转身,一巴掌拍在这名手下头上,一脸怒其不争:“你没看到吗,这黑袍人快不行了。只要我们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再出手,这建奴与那黑袍人就都完了。你想想我们要是斩杀了一名仙师,那是多大的功劳。” 一听到功劳,这手下顿时来了精神,胆气也壮了。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嘿嘿,大人等下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马第一个冲上去,将那狗屁仙师给一刀剁了。” “瞧你这出息。”毛文龙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不过这回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继续看战斗。 其实他现在心中比手下还兴奋激动。按照他的计划,自己等人偷袭镇江,肯定要拼命撕杀一番,能不能夺下这要塞还难说。 但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刚爬上城墙,就见那些原本在城墙上警戒的金兵是突然撤走。 他们心生疑惑,就连忙派人跟了上去。知道了事情真相后,毛文龙是立即率人隐匿到了这里,是准备来个坐山观虎斗,然后自己是渔翁得利。 想到自己斩杀了一名仙师,夺下了镇江要塞,并且全歼守军。那怕毛文龙性格再沉稳,此时也是内心一阵激动。 而就这这时,场面是终于发生了变化,黑袍人再杀了几十名金兵后,是终于有些不支。 而剩余的金兵也大多带伤,是目露惊恐的看着这黑袍人,是有些不敢上前。虽说他们知道这仙师快不行了,但他们却不敢靠近,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仙师,他临走时再带走几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时佟养正是终于站了出来。他清楚这仙师已经不行了,恐怕连腾空的能力都没有了。 所以他是率领着自己的三名亲兵,是走到黑袍人近前,沉声道:“等你死后,我会说你是为了保护镇江城,被朝鲜军给杀死的。” “哈哈哈哈。”黑袍人闻言却是哈哈大笑,是状若疯癫:“你们这些凡人都该死!该死!” 佟养正是脸色沉了下来,他是高声道:“兄弟们!为我们妻女报仇的时侯到了!杀了他我们的妻女就不用再受欺凌了!” “杀啊!”一名亲兵是一声怒吼,率先朝黑袍人杀去,佟养正也是一提手中长枪,朝黑袍人是杀去。 “杀!”受到佟养正的鼓舞,再加上佟养正都亲自上阵了,这些金兵是不再迟疑,都奋不顾身的朝黑袍人杀去。 “来啊!你们这群凡人都该死!都该死!”黑袍人是一声怒吼,此时他已经不再去想什么逃跑了,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些他平时看不起的蝼蚁给全部杀掉。他要让他们知道,他是仙人,仙人的威严不容侵犯! 他是一刀劈出,将一名金兵给劈成两半,顺势一掌拍向一名朝他扑来的金兵,那名金兵被他一掌给直接拍飞在地,是当场气绝身亡。 “铛!”三把长刀是同时劈在他后背上,他身体顿时一沉,几乎就要栽倒在地。但黑袍人是一声怒吼,疯狂运转体内灵力,将劈在他身上的长刀震开,然后手中长刀一个横扫,顿时三名金兵是被他给拦腰斩断。 “杀!”佟养正见此情形,眼睛是瞬间就红了,他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军队就会被打残,被打得生不起抵抗之心。到时候就再也没人敢攻击这黑袍人了。 他与三名亲兵是从四个方向,朝黑袍人杀去。 黑袍人见此是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他先一转身,是一个横扫,将朝他后方杀来的三名亲兵杀退。 然后是猛然转身,举起手中长刀,是狠狠朝佟养正劈去。他这一刀没有丝毫技巧,完全是全力以赴。 他清楚只要自己杀了佟养正,那眼前还负隅顽抗的金兵,就会瞬间溃败,到时候就没有人敢反抗与他。 他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快速劈下的长刀是带起一道长长的血线是在佟养眼中极速放大。 佟养正只感觉自己浑身发紧,他清楚自己是到了生死关头,自己决不能死,要死也要与这眼前凌辱了自己夫人的恶魔一起死。 想起自己的夫人,想起夫人那凄然的笑容,以及那死灰一片的眼神。佟养正心中就是一阵滴血。 夫人!我佟养正对不起你!我一定杀了他,为你报仇!希望我们来世还做夫妻! 佟养正是一声怒吼,随即身体是快速一扭,避开了要害部位,然后举起长枪朝黑袍人怒刺而去。 一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 “噗!”佟养正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袍人,眼中满是解脱之色。 一把长刀是将他整个右边肩膀给劈成两半。而他手中的长枪则是狠狠刺进了黑袍人胸口。 闪着寒光的枪头是刺进了足有五寸之深。而此时的黑袍人则是呆愣在了原地,脸色原本的疯狂之色也是僵在了脸上。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佟养正嘴角是鲜血直流,但他还是笑着开口道:“你太小看我们凡人了。” 话音刚落,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强撑着转头看了眼自己家的方向,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夫人,我们来世再见。 第九十章又见黑袍修者 “杀!”就在这时毛文龙是一声怒吼,率先朝金兵杀了过去。他身后明军士卒一个个是满脸兴奋之色,挥舞着武器怒吼着紧跟其后。 此时金兵还在于那黑袍人撕杀,那黑袍人虽说被佟养正一枪刺进身体,但却并没有马上死掉,而是几乎疯狂的在金兵中是挥舞着手中长刀是乱砍乱杀。 但他此时已经是完全失去了神智,他就好像一只失去理智濒临死亡的狮子,是在死前疯狂的撕咬着。 金兵见此是纷纷退后,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听到这里突然起来的喊杀声,金兵一愣,随即是转头看去。当他们看到从天而降的明军时,顿时是呆在了原地。 直到一名明军是杀到了他们面前,这群金兵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慌忙拿起手中武器抵挡。 但此时金兵的数量只有两百来人,并且大部分都有伤在身,而且几名白摆牙喇兵与几名军官已经战死。 根本就无人指挥战斗,在加上他们先前与那黑袍人大战了一场,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没过多久,就全线崩溃,一些金兵是直接扔掉武器是举手投降。 整个战斗不过一刻钟就落下了帷幕。毛文龙是大获全胜。 “打扫战场!将这些金兵先关起来!”毛文龙高声吩咐着,随即他走到那名还在疯狂挥舞长刀,完全丧失神智的黑袍人远处。 “大人,他怎么办?”一名手下是一脸不屑的看着这名建奴仙师。但又拿他没办法,他可不敢上前,万一被他砍中就惨了。 “用弓箭。”毛文龙看着这名建奴仙师,心中是一阵火热之色,在他看来这那是什么仙师,分明就是无数的金银财宝与一顶顶官帽。 “是!”手下应命,立即有几名明军弓箭手是搭弓射箭,是将那名黑袍人给射杀在了当场。 一名修仙者就这样,死于非命。 但就在这时,吴宇突然是脸色一变,急忙身形一动,是隐匿了身形。 就在吴宇刚隐匿身形不久,一名身穿黑袍的人影,是极速朝镇江飞来。 此人是一袭黑袍,看上去与那名已死的黑袍人没什么两样,但在他的黑袍胸口处,却是绣着一个金色的法字。这法字用的不是满文,而是汉文。 这名黑袍人一到镇江城上空,看到那名已经死掉的黑袍人,顿时是脸色一变。急忙降落而下,朝那名黑袍人的尸体走去。 至于一旁的明军,他是看都没看一眼。 毛文龙见到这名从天而降的黑袍人,是脸色大变。他也顾不得那满地的金兵头颅,与那名黑袍人的尸体,是悄悄一挥手,就准备带着手下撤退。 “你们杀了人还想走?”这时那名检查完尸体的黑袍人是站起身,转身缓缓对准备离开的毛文龙等人冰冷道。 毛文龙闻言是脸色大变,他知道今天自己等人想要安然退走,那是不可能了。 之前那名黑袍人的厉害,他可是看到清楚。几百名金兵都被那黑袍人如切瓜砍菜般,是杀得金兵没有反抗之力。 要不是金兵人多,将那黑袍人硬生生拖垮,恐怕胜负还难说。 眼而下就凭自己这两百不到的人手,恐怕弄不好会全军覆没。 但眼下他们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毛文龙是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凶戾之色:“兄弟们!杀!” 最后一个杀字吐出,他是率先举起武器,朝那黑袍人杀去。身后明军士卒也是一咬牙,他们清楚自己的处境,不战则死,战了还有一丝生机。 他们毫不犹豫的是举起武器,朝黑袍人杀去,眼中满是决然之色。 黑袍人见此,是阴冷一笑。在他看来这群明军是在负隅顽抗。连金兵都不打不过的明军,有什么能力打败他。 他虽说是刚来,没看到黑袍人与佟养正的战斗,但他从那黑袍人所受的伤,和满地的金兵尸体,以及所了解的那黑袍人习性。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本是大鲜卑山一脉的执法修者,他这次从大鲜卑山来,就是来抓这名门下弟子回门派的。 对于这名已死的门下弟子,他是很反感的。这家伙虽然修为不错,但为人太过于好色,而且脾气暴躁。 动不动就杀人,这次派他出来镇守镇江,是因为门中在准备一件大事,人手不足,就只能把他派过来。 但他一来就把镇江一带是弄得乌烟瘴气,门中长老闻讯是大怒,就派他来召这名弟子回山。但没想到的是,他刚到这弟子就被忍无可忍的金兵给杀死了。 眼下他们与金兵的关系正处于关键时期,不能破坏。就只能将眼前这群明军杀了,拿他们来说事了。 黑袍人是随手拿起一把带血的长刀,朝明军缓步逼去。 “杀!”毛文龙一声怒吼,是一刀劈下。 黑袍人见此,只是微微一抬手,体内灵力运转,是将长刀横在前。 “铛!”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毛文龙是脸色一变,脚是噔噔的向后退了七八步,最后是被身后手下接住,这才是稳住了身形。 毛文龙是脸色涨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看向黑袍人的眼中,满是惊惧之色。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这黑袍人给轻易的接下。 他身后的明军见此,也是脸色一变。但他们在脸色一阵变换后,还是在一名队官的带领下,是朝那黑袍人杀去。 黑袍人看着朝自己杀来的明军是摇了摇头,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一显露出实力,这些明军就会举手投降。但没想到却是让这些明军是更加不要命的撕杀。 看来是自己心太软了,黑袍人在心 中嘟囔了一句。随即脸色一寒,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不在有所保留,是一挥手中长刀,朝一名明军士卒劈去。 这名明军士卒脸色一变,他急忙身形一闪,就准备避开这一击。 但就在这时那黑袍人的眼神是骤然一寒,手中长刀是速度激增,带起一道嗜血的弧度,朝那明军是直劈而下。 第九十一章镇江大捷 那明军脸色瞬间是变得煞白,他清楚以自己的速度是不可能避开这一击的。 就在他准备迎接死亡之时,那原本眼神冰寒的黑袍人却突然是脸色一变,他是脚尖猛然一踩地面,身体是瞬间倒退。 “嗤!”一道白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一道轻微的声响响起。 那名脸色煞白的明军是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是有些僵硬的低头,只见在他脚下一道寸许来长的裂缝是凭空出现。 “何人?!”黑袍人稳定身形,是立即抬头看向天空厉声喝道。 毛文龙等人也是急忙抬头看去,眼中满是惊疑之色。只见一名青年抱着一名女子,是缓缓降落而下。 “在下吴宇。见过道友。”吴宇是朝那名黑袍人拱手道。 “吴宇?!”黑袍人一愣,怎么这名字有些熟悉,下一刻他似乎想起什么,突然是脸上大变,目露惊恐的看着吴宇:“你就是击杀了徐桧的那名明朝修者?!” “如果你说的徐桧是死在沈阳城下的那位话,那就是在下杀的。”吴宇淡淡道。 听到吴宇承认身份。黑袍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毛文龙等人是一脸狂热之色的是立马朝吴宇跪了下。毛文龙更是激动的高声道:“下官毛文龙见过国师!” “毛将军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吴宇转头是朝毛文龙等人笑道。随即他是平静开口道:“你们先退远点。” 毛文龙闻言,是身体一颤,难道是要……想到这里他是更加激动兴奋起来。 他经常听那些见过仙师出手的兄弟们吹嘘,说仙师是如何了得,是如何的在金兵中是大杀四方,是杀得金兵仙师毫无抵抗之心。 这让他是心痒无比,也想亲眼目睹仙师仙威。但奈何一直未能如愿。但此时仙师就在自己眼前,今日自己是终于能见到仙师出手了。这怎么不让他是激动不已。 “既然来了,那你今日就留下吧。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黑袍人是脸色一阵变换后,突然是阴冷道,话语中是杀意毕露。 “多说无益,还是手下见真章吧。”吴宇淡淡道。随即他手一挥,几道灵气剑芒是脱手而出,朝那名黑袍击去。 黑袍人见此,却并没有躲闪,而是身形一动,是不退反进,朝吴宇杀去。 “铛!”数声金属撞击声响起,灵气剑芒击在黑袍人身上,是冒起一串火红。毛文龙等人见此不由得一惊,他们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黑袍人,他竟然能接下仙师的攻击。 黑袍人自然不知道毛文龙等人心中所想,他是若无其事的继续朝吴宇杀去。 他来到吴宇身前,眼中寒光一闪,是一刀朝吴宇劈去。 吴宇见此是手一挥,手中早已握紧的承影剑是朝那黑袍人的长刀劈去。 黑袍人见此是嘴角露出一抹狞笑,他虽说忌惮吴宇的实力,但吴宇要和他近身战斗,在他看来那就是纯粹找死。 他可是体修,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战斗,而吴宇不是体修,所以在他看来吴宇眼下这完全就是找死。 当他手中长刀与吴宇手中长剑撞击的那一刻,黑袍人似乎看到了吴宇那惊骇的目光,以及他的胜利。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就呆住了,脸上狰狞的笑容也是僵在了脸上。 只听一声轻微的脆响,他手中的长刀竟然是应声而断,而吴宇那手中的长剑是威势不减的朝他脑袋劈去。 长剑上闪闪的寒光是晃得他眼睛习惯性的一眯。 不好!他此时才如梦方醒,连忙是一弯腰,长剑闪着寒光,是擦着他的头皮掠过。虽说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但那长剑上冰冷的杀意,是让黑袍人感到浑身一紧。 他终于明白了,那徐桧为什么会死在这名明朝修士的手中了。估计他手中的那柄长剑连自己的防御都击得穿。在吴宇手中长剑面前,他们体修是完全失去了优势。 自己不是此人对手!黑袍人心中瞬间冒出的这个念头,是让他感到浑身发寒,心底是萌生了退意。 看来此人只能是交给门中长老对付了。想到这里,黑袍人不再迟疑,是脚一点地面,是腾空而起,朝北狂奔而走。 而吴宇见黑袍人逃走,却并没有马上急着追击。他是回头看向已经是对他敬畏不已的毛文龙等人,淡淡问道:“接下来你们准备去那里?” “这个……还请仙师指点。”毛文龙挠了挠头,是一脸茫然的向吴宇求教道。 他清楚仙师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自己等人是不可能跟着他的,所以只能是问吴宇,听吴宇的安排。 吴宇想了想道:“你们去皮岛吧。建奴不擅长水战。而且那里人烟稀少,只要你们躲好,应该没人知道的。并且你们去那里还可以对建奴起到牵制作用。” “皮岛?”毛文龙一沉吟,就立马答应道:“好,下官这就前往皮岛。” “好了。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在身。”吴宇点了点头。 “那下官告退。”毛文龙等人是朝吴宇齐齐行礼后,是带着一丝不舍转身离去。对于他们来说,能见一次传说中的神仙,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有机会当然要多看几眼,说不定自己就能走好运。 吴宇看着渐渐消失的毛文龙等人,是突然摇头失笑:“没想到,毛文龙去皮岛竟是我指使的。没想到啊。” 没错,吴宇这次前来,是改变了历史。若是吴宇没来,或许毛文龙等人就被那黑袍人给杀死了。但吴宇一来,历史虽说还是按照大致的方向前进,但一些事情已经变了。 按照吴宇以前看到史书所知,毛文龙是在辽东混不下去了,在朝鲜国王与金兵的打击下,这才无奈去的皮岛,而眼下竟然变成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毛文龙去了皮岛,这实在是让吴宇有些苦笑不得。 后史书记载……天启元年七月,毛文龙乘镇江兵力空虚,进攻镇江擒后金游击佟养正等,史称“镇江大捷”。 第九十二章大鲜卑一脉 看来以那吴宇的实力,只有长老才能对付他了,还好他没追上来。黑袍人在空中极速飞掠着,心中不由得是暗暗庆幸,看来那家伙是忌惮身在金兵境内,怕被群攻,所以才没有追来。 黑袍人是在心中暗自想着,心中警惕是放松下来,但脚下却没有丝毫减速。 但就在这时,他脸色一变,是立即身形一扭,强行停住了身形。而在他身前不到一寸之出,一抹金光是一闪而过。 这是?!黑袍人一惊,由于天黑,他并没有看清那金光的模样,但感觉那不是死物,因为他从那金光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让他是疑惑不已,他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那东西。那怎么…… 还未等他细想缘由,那金光是一个转身,朝他又是狠狠扑来。 黑袍人不知底细,自然是不敢大意,是连忙躲闪。 但就在那金光快要到他身前时,那金光却是红光大放。金光是瞬间涨大,从先前的一尺大小,瞬间变到足有四五丈之巨。 黑袍人这才看清那金光是什么,那竟然是一头浑身散发金光,头生双角的凶兽。 黑袍人脸色剧变,身形一动就想要避开,但已经迟了。 只见那凶兽是猛然伸出一只利爪,朝黑袍人抓去。 由于距离近,而且这凶兽又是突然变大发难,所以这一爪是结结实实的抓在了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一声惨叫,身体是瞬间被抓破几道几尺长的伤口。他一口鲜血喷出,然后身体一软,快速朝地面坠去。 金光一敛,一头生着一张龙首,却是豺身的凶兽是显现而出,这正是敖海。 之前敖海按照吴宇的吩咐,一直守候在城外。 当黑袍人逃跑时,它就追了上去。敖海不愧是神龙后裔,就一爪就将那名黑袍人给重创,使其失去了抵抗之力。 敖海是一脸不屑的看着那极速坠落的黑袍人。虽说那黑袍人是体修,但若论身体强悍程度,恐怕这黑袍人是打马都赶不上敖海。 敖海的身体可是连吴宇的承影剑都难以击穿。就凭这只有固元境初期的体修,是更本不可能接下敖海一击。 这时白光一闪,吴宇是极速朝这里飞来。他看了眼得意洋洋的敖海,又看了看已经坠地气绝身亡的黑袍人,淡淡道:“走吧。” 八日后,大鲜卑山外围一处山脚处。吴宇抱着杜青衣是远眺着远处的大鲜卑山,看着那气势磅礴的巨大山脉,以及山上那皑皑白雪,吴宇心中是一阵激动,自己终于离那阴魂诀又近了一步,不过他并没马上进山,而是小心翼翼的隐匿在了这里。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敖海是好奇的打量着这巨大山脉。它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山。不过它虽是第一次来大鲜卑山,但并不代表它不清楚这大鲜卑一脉。 它转头凝重道:“主人,你所说的大鲜卑一脉,很有可能就是萨满教。” “萨满教?!”吴宇听到这里,是失声惊呼,脸上满是不能置信之色,他自然知道萨满教是什么。那不是跳大神吗?怎么成了修者?吴宇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主人听说过?”敖海见吴宇的异样,是有些疑惑道。 “嗯,听说过,但不详细。”吴宇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点头道。 “这萨满教并非民间的萨满。”敖继续道:“这萨满教历史极为久远,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相传萨满教源自东夷九黎蚩尤部落,阪泉大战之后,南迁为蛮,北迁为胡。而真正的萨满教是一个修行门派,那些民间的只是学了一点皮毛而到处装神弄鬼的外门弟子。”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怪不得后世那些跳大神的都被人当做骗子,原来是本事没学到家。 “这萨满教的一些事情是我父亲说给我听的,我父亲当年可是去过大鲜卑山。”敖海说道这里又是把头一扬,得意之色是溢于言表。 吴宇见此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伙也就这点出息了。 就在他们二人说话之际。在大鲜卑山的另一处,一名身穿红色袈裟,头顶大雪,赤脚前行的老和尚是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是缓缓转头,看了眼吴宇所在的方向。若是吴宇此刻见到这名老和尚,肯定会惊掉下巴。这,这老和尚不就是之前他在沈阳保安寺见过的老和尚吗。 此时这名老和尚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一抹不忍之色。过了片刻他是重重叹了口气,是轻声念了句佛号,然后是继续朝大鲜卑山内前行。 大鲜卑山深处。 这是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在山峰之上是零星的散落着几低矮的座建筑。在其中最大的一座建筑之中,正有四人是盘膝而坐。 其中一名身穿黑袍的的中年人,看了看其余四人,是沙哑着声音道:“徐桧死了,方明与周潘也没回来,估计都死了。” “死了就死了。”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老者闭眼淡淡道,话语中是没有丝毫感情。 “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大鲜卑一脉何是受过这等屈辱。”这是一名身穿火红大袍,满脸凶恶之色的老者怒道。 “现在那件事要紧,不能出岔子。”最后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中年妇女摇头道,话语中对那所谓的事情,是极为看重。 “按照徐世传回来的情报,那明朝修者实力极强,恐怕固元境内没人是他的对手。”看说了半天也没个结果,黑袍人只能是下了剂猛药:“镇守镇江的周潘是固元境初期,而方明是固元境中期。他们联手就算固元境后期的也拿他们没办法。而眼下敢杀我们大鲜卑一脉修者的也就只有那明朝修者了。” “嗯?!你的意思是……”始终闭眼的青衫老者听闻此话,是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一抹寒光是一闪而过。 “你的意思是他来大鲜卑山了?”那中年妇女有些不能置信。在她看来那名修者躲都还来不及,怎么还敢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除了他,就没有那个修者敢杀方明等人。”黑袍人点了点头,语气中是杀意毕露。 “好。那我这就去把他杀了!”红老者一拍桌子,就准备起身。 第九十三章追杀 “等等。”青衫老者突然开口阻止,“你应该清楚眼下什么最紧急。” “那小子都跑到咱们家门口撒野了。要不把他杀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我大鲜卑一脉的颜面何在!”红袍老者气急败坏道。 “怎么,你忘了门主与几位太上长老的吩咐了。”青衫老者是冷冷一笑,“要是这件事办砸了,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听到门主与太上长老,红袍老者那原本满是怒气的脸庞,顿时是一颤,脸上的怒气是渐渐收敛,也不再开口了。 其余三人也是一言不发,只是脸色凝重的看着那青衫老者。 青衫老者是冷笑一声:“这事情关系重大。要是此事成了,那我大鲜卑一脉也就不用在龟缩在这鬼地方。我大鲜卑一脉也不在受明朝修者的打压。” 青衫老者说道这里顿了顿,他看了眼黑袍人是杀气腾腾道:“这事就交于你。一定要把那明朝修者杀了。” “好。”黑袍人点了点头。 “至于其他人。”青衫老者转头看着剩余的两个:“从今日起,把你们手上所有的事都放下,全力完成门主已经几位太上长老的命令。” “是!”中年妇女与红袍老者点头应命。 一天之后,大鲜卑山某处。 吴宇看着一望无际,满是白雪的山脉,是不由得头疼起来。 他看了眼手中那粗糙不堪模糊的地图,不由得是在心中暗暗叫苦。 这地图是青言子在他临出发前给他的,说这上面有那修炼阴魂诀修者的葬身之所。 吴宇当时看那地图时,就很无奈。这地图估计是他见过最烂的地图了。 这上面不仅模糊不清,而且标记的范围极小。吴宇估计这地图只标记了一座山峰,而那修者的葬身之所,就在那山峰某处。 虽说有那修者的具体葬身之所,但关键是吴宇根本不知道那山峰在那里。根本不知道怎么走才能到那座山峰。 还好青言子之前路过那山峰,就给他大致讲了那山峰的外貌,以及大致的方向,并且说只要走一天就能找到。吴宇这才是松了口气。 可当他来到大鲜卑山时,这才发现,青言子所描述的山峰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按青言子所指引的方向走了一天,却是连那座山峰的影子都没看到,这让吴宇是感到郁闷无比。 就在吴宇茫然的看着四周白色的雪景时,敖海却是猛的一吸鼻子,似乎是闻到了什么。 吴宇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有一股陌生的气息正朝我们飞快靠近。”敖海脸上凝重道。 “走。”吴宇没有废话,是转身就跑。在这大鲜卑山,直接朝他们扑来,而且还是陌生人,那除了大鲜卑一脉的修者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吴宇与这大鲜卑一脉可是死仇,没有半分化解的可能。对方敢肆无忌惮的朝他扑来,那自然是自持实力高深。 吴宇可不打算与对方硬碰,毕竟这里可是大鲜卑一脉的地盘。 “咦?!”原本是飞速飞行的黑袍人是突然咦了一声,在他的神念感知中,原本那缓慢行走的明朝修者却是突然加快了速度,是朝他的反方向是极速飞走。 难道被发现了?黑袍人有些不解,按理说那明朝修者是绝不可能发现自己的行踪了的。但看来明朝修者的所去的方向,以及突然变快的速度,显然是发现了自己。 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黑袍人收起了原本的轻视之心。体内灵力是极速运转,不在有所保留,是全力朝吴宇追去。 “不好!那家伙的气息是越来越近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我们!”在极速飞行的敖海是猛然一惊。 吴宇也是吃了一惊,他速度虽然不怎么快,但一般的修者根本就追不上他。 而他身后之人却是在迅速与他拉进距离,这速度这实力实在是恐怖。 不会是出窍境的修者吧,吴宇是在心中叫苦不迭。要是出窍境修者,那他就惨了。 吴宇是心中焦急,但眼下他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是继续朝前狂奔。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袍人与吴宇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他都能隐约看到前面那身穿黑色直身的人影。 哼!小子,这会看你往那里跑。黑袍人心中一声冷哼,身上是杀意翻涌。是极速朝吴宇扑去。 吴宇此时已经是额头冷汗直冒,现在不用敖海提醒,他都能感觉到身后气息。那气息之强,比吴宇见过的玄虚子还要恐怖,看来是出窍境的修者无疑了。 怎么办?怎么办?吴宇是在心中不断思考着。 而就在这时,敖海那有些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主人,前面似乎有一只强大的妖兽。” “妖兽?!”吴吴宇一愣,随即急忙开口道:“什么实力?” “估计和后面的那人差不多。”敖海是声音有些颤抖,这一下子就碰见两名出窍境修为的强大存在,这怎么不让它心惊胆颤,还是大海好啊。敖海此刻心中是突然冒出了这个无厘头的念头。 吴宇闻言心中一动,他是一咬牙道:“继续走,不要停。” “啊?!”敖海身体一颤,小心肝都快跳了出来,这继续往前走不是找死吗。不过当它想到身后那杀气腾腾的人影时,哭得心都有了,跑是个死,不跑也是个死,还是听主人的吧。 不好,黑袍人似乎也感应到了前方那妖兽的气息,不由得是心中一颤。想起那头恐怕的妖兽,黑袍人心底就不由得一颤。这麻烦了啊。 他脚一点地面,身形立即停了下来。他脸色难看的望着前方,他知道只要在过片刻,就能追上那明朝修者,但他却不敢,因为在那前面有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那是一头妖兽,那是一头让他们又爱又惧的妖兽。 算了,还是先在外围看看吧,那小子既然闯了进去,那应该没活着的可能。黑袍人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了半天,最后是无比难看的在一座山峰外停了下来。 第九十四章女尸 “那人没追了。”敖海转头看了眼,是稍稍松了口气。 吴宇闻言是停下了身形,他转头看了眼来时的方向,心中是郁闷不已,不是说这世上出窍境的修者少得可伶吗?怎么被自己碰到了。 想到这里,吴宇突然是身体一僵,他是有些艰难的转过身看向了敖海:“你不是说,这里有一只强大的妖兽吗?在哪里?” 敖海闻言,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它是有些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又用鼻子是使劲的嗅了嗅,不由得疑惑起来:“奇怪,那妖兽的气息怎么不见了。” 吴宇闻言是更加紧张起来,连敖海都没发现那妖兽的踪迹,显然那妖兽的实力是极为恐怖。 他是四周仔细的观察起来,当他看清这山峰的外貌时不由得一愣,这山峰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他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是急忙拿出那张地图,低头仔细对比起来。 果然,这山峰就是青言子所说的那座。吴宇确认无误后,脸上不由得是露出了一丝喜色。 “主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这是敖海是惊惧的看着四周,它现在对那神秘的妖兽可是怕得要死,但它又不敢贸然前行,只能是问吴宇。 吴宇看了看怀中的杜青衣,又看了看四周,是一咬牙道:“我们去寻找那修者墓地。” “好。”敖海只能是点了点头,眼下只能这样了。 吴宇辨清方向后,是按照地图上的指引,是朝山峰的一处走去。 “嗯?!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怎么还没死?”黑袍人在山外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预想中的惨叫与那妖兽的咆哮声,在他神念感知中,吴宇是渐渐消失不见,显然是离开了他神念笼罩范围。 黑袍人是眉头紧皱,他想不通,那妖兽为何还不攻击那小子。这不应该啊,以往只要有人进去了,都会立马遭到那妖兽疯狂的攻击,这次却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却不敢进去一探究竟。他可没那实力与勇气。看来要去禀报大长老了,黑袍人想到这里,是手中一掐法诀,一道绚丽的光芒是冲天而起。 半个时辰后,五名黑袍人是飞速而来,他们来到黑袍人面前,是跪地行礼道:“见过堂主。” “你们在此守着,要是有修者出入,立即阻拦,并且发信号示警。”黑袍人沉声道。 “是。”五名黑袍人齐声答应。 黑袍人转头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山峰,是脸色阴沉的转身去。不过片刻就消失不见。 “这是?!”吴宇看着一处泛着青光的石壁,心中是激动不已。找到了,自己终于是找到了。 敖海看着眼前泛着青光大石壁是心中一阵后怕,它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就是被那诡异的青光给击伤的,虽说那是主母无意识的攻击,但那青光还是让它记忆犹新。 吴宇看了眼怀中如睡美人一般的杜青衣,是低头在其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笑道:“青衣,你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吴宇说完,是抽出承影剑,朝那泛着青光的石壁劈去。 虽说承影是剑,但它锋利无比,用做砍刀也丝毫不差。 只是片刻,吴宇就将这石壁给劈开,露出一个泛着青光的幽深山洞。 吴宇看了眼怀中的杜青衣,是率先走了进去,敖海也是硬着头皮飞了进去,不过它一路是提心吊胆,生怕那些青光是突然朝它攻来。 而吴宇刚一进山洞,那原本只是微弱的青光却是猛然一颤,紧接着是青光大放,是耀眼无比,刺眼的青光让吴宇是习惯性的闭上了眼睛。 而敖海见此是怪叫一声,连忙是屁滚尿流的飞出了山洞。 当青光逐渐消散,吴宇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却是愣住了。 只见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座泛着青光的巨大棺椁是静静漂浮在空中,那山洞的青光正是从那棺椁中散发而出,不过这青光并没有丝毫危险气息,反而给人一种舒服祥和的感觉。 发现那些青光并没有攻击自己,敖海老脸不由得是一红,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飞到吴宇身旁,讪讪的开口道:“主人,刚刚……” “行了。我知道了。”吴宇是摇头笑道。他懒得和这胆小的家伙计较。 他是快步走到那棺椁面前,是有些颤抖的伸出手,准备将那棺椁打开,但就这这时,那棺椁是青光一闪,一道青色光柱是朝吴宇激射而去。 吴宇一惊,他看着这有些熟悉了青色光柱,不由得是浑身一紧。但他现在就在棺椁面前,根本没时间躲避。 就在那青色光柱即将击在吴宇身上之时,那原本眼神空洞毫无生气的的杜青衣,却是眼睛一抹精光闪过,紧接着她身上是青光大发,与那迎面击来的青色光柱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声响,那青色光柱遇到杜青衣身上的青光立即如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见。而杜青衣身上的青光也是立即消失不见。 吴宇一惊,他是有些震惊的看着怀中的杜青衣,这,难道杜青衣刚刚醒了。 “刚刚主母醒了!”敖海看清了刚才那一幕,它也看到了杜青衣眼中的那抹精光,不由得是欢呼不已。 吴宇看着此刻眼神已恢复原样的杜青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还是老婆厉害。” 吴宇说完,是运转体内灵力,灵气罩是显形而出,紧接着他是抽出承影剑,缓缓打开棺椁。 青光一敛,一句散发着青光的尸体是出现在他面前。 这,这是!吴宇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在他眼前是一具尸体,这具尸体是一名女子,或许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法,眼前的这具女子尸体是完好无损,这女子的肌肤依旧雪白,脸上没有丝毫皱纹,容貌也是清晰异常。宛如活人一般,仿佛眼前这女子根本没死,只是在安静沉睡。 第九十五章苏醒 吴宇是深吸了口气,朝那女子尸体弯腰行礼道:“打扰了。” 说完他是缓缓朝女子的一只手伸去,在那里女子的手中正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卷。 “呵呵。小家伙。你就这么心急吗?”就在吴宇的手即将碰到那书卷之时,一道娇笑声却是突然响起,吴宇一惊,浑身汗毛顿时是竖了起来。 他是脚一点地面,身体迅速向后退去。“谁?!”吴宇是惊恐的看着那具女尸,是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你就看着我,你说而是谁啊。”那声音继续娇笑道。 “晚辈玄妙观弟子,见过前辈。”吴宇额头冷汗直冒,他也不去细想,就朝那女尸是小心行礼道。 而敖海此时早已吓傻了,它是呆呆的看着那女尸,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呦。这不是那头龙王的儿子吗?几百年前我还听你父亲提起过你,说你不学无术,只知道玩。眼下都两百年过去了,你修为还只有固元境,你父亲说得果然不错啊。”那声音继续轻笑道。 “前辈见过家父?!”敖海猛然一惊,回过神来,它是颤声问道。 “当然见过。”那女子声音肯定道:“只是他飞升了,而我还在这凡界,唉!”说道最后那女子的声音是叹了口气。 “前辈。晚辈这次来是为了那阴魂诀而来。”吴宇开口道,他最关心的就是那阴魂诀,飞升什么,对于他来说太遥远了。 “看来你还挺痴情的。不像……”说道这里,那女子声音忽然停了下来,仿佛是陷入了回忆。 吴宇见状也不敢打扰,只能是老实的呆在原地,不过他现在没有之前那般害怕了,既然这女子到现在还不出手,显然对他们是没有恶意。 过了半晌,那女子的声音才悠悠传来:“你想要得道这阴魂诀也可以,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前辈请说。”吴宇连忙道。 “你日后去茅山,把一名名叫元空子的牛鼻子老道给杀了。”女子声音忽然冰寒无比。 “这……”吴宇不由得是犹豫起来,毕竟他跟茅山无冤无仇,并且那茅山的悟德子还救过自己,自己这样不就是恩将仇报吗。 “怎么,你不同意?”女子的声音是越发冰冷。 “这,茅山曾对晚辈有恩,恐怕晚辈不能,不能……”吴宇弱弱道。 “你不想要阴魂诀了?”女子声音一寒,“算了,今日你们也别想走了,就留在这里为我陪葬吧!” 吴宇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脚下一动,就准逃离,虽说他知道自己能逃出生天的可能几乎没有,但总不能束手就擒。 “哼!想跑!”女子声音一寒,随即山洞内突然是狂风大作,原本微弱的青光是猛然一颤,变得是耀眼无比,是纷纷朝吴宇与敖海击去。 吴宇见此脸色是彻底白了,他知道今天恐怕自己是凶多吉少了。但他有点不明白,不是说这人是玄妙观弟子吗,怎么连自己这个同门也要杀。 而敖海此时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它是手脚冰凉,生不出半点抵抗之心。 就这那些青光即将击中吴宇与敖海之时,突然山洞外一声怒喝传来:“孽畜!休得伤人!”声音是声震四野,宛如平地惊雷,是震的吴宇两耳一阵嗡鸣。 而那些原本击向他与敖海的青光是突然四分五裂,最后是化为一缕缕青色光芒是消失不见。 “谁?!”那女子声音是一声惊疑的怒喝,随即洞内狂风突然消失,紧接着那原本笼罩吴宇与敖海的灵力威压是消失不见,显然那神秘女子已经出去了。 “呼!呼!”吴宇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看着那棺椁中女子的尸体突然是一阵苦笑。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那是遇到什么前辈,那女声分明就是之前敖海所感应到的那实力惊人的是妖兽。 自己竟然被妖兽给耍得团团转,吴宇在心中是苦笑不已,虽说他不清楚那妖兽为何要如此,但眼下那妖兽显然被那神秘的强者引开,自己还是赶快将阴魂诀弄到手再说。 想到这里,吴宇是挣扎着起身,是朝那女尸走去,这次他不在迟疑,是立马将那书卷拿到了手中,摊开一看果然是阴魂诀。 吴宇不由得是大喜,他连忙从身上拿出另一半阴魂诀,然后将两本拼凑到了一起。 那原本泛黄,平淡无奇的两本书卷,在碰到的一霎那却是青光大放,紧接着两本书是缓缓融合,最后是在吴宇那惊骇的目光中,是化为一点青光,是没入杜青衣额头消失不见。 “这,这竟然是上古卷轴!”一旁原本还趴在地上喘气的敖海,见到如此情形,不由得是立即跳了起来,它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杜青衣的额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上古卷轴的存在。” “上古卷轴?那是什么?”吴宇好奇问道,他自己脑中可也有与那阴魂诀一样的道德经,他自然要问清楚。 “这上古卷轴只有大能之士才能炼制。相传上古卷轴不仅仅记载功法,而且还能收入人的识海,可以当做法宝使用。那威力可是强大无比。”敖海是啧啧赞叹,显然它对那上古卷轴也是十分向往。 “法宝?!”吴宇又是一愣,不是说这世上没有法宝吗?怎么这家伙又说到了法宝。 “哦,我忘了,这世上已经没有法宝了。主人你手中的承影剑要是在灵气充沛的上古时期,可以算作法宝。但到现在,只能当做砍刀使使了,连原先的百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敖海摊了摊手,它也为如今的灵气稀薄感到无奈。 吴宇闻言是一阵无语,谁叫自己穿越到了大明,要是先秦时期那该多好。 就在这时,突然吴宇怀中响起一道轻微的闷哼之声。 吴宇心头一颤,急忙低头看去。 第九十六章火神公 只见杜青衣那原本空洞的眼睛却是突然紧闭,紧接着杜青衣那长长眼睫毛是一阵颤抖,最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眸是映入了吴宇眼帘,杜青衣抬头,正好看见吴宇那双激动的眼睛,四目相对。 看到杜青衣那灵动充满生气的眼眸,吴宇只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他不由得是紧紧搂住了怀中的佳人。眼睛则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双让他日思夜想的眼眸。 被吴宇这样直直的盯着,杜青衣顿时脸一红,是害羞的地下了头,双手是不自觉的搅在一起。 敖海看到这一幕,很识趣的飞走了。真弄不懂人类的感情,它在心里嘟囔着。 “青衣。”吴宇是轻声喊道。 “嗯。”一声细弱蚊音的声音响起,但听在吴宇耳中是那样的悦耳。 他不由得是抬起杜青衣的脑袋,对着那鲜艳欲滴的红唇是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 “唔。”杜青衣惊呼一声,但还没等她想说什么,双唇就被吴宇堵住。 山洞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吴宇朝缓缓抬起了头,他看着那脸已经痛红如同苹果般的杜青衣,不由得是哈哈大笑。 “不许笑。”杜青衣娇羞道。 “好,我不笑。”吴宇是笑着点头道。 “你。”杜青衣看着笑吟吟的吴宇,是气得剁了剁脚。 吴宇是哈哈笑。但就在这时杜青衣身上突然是青光一闪,原本还在娇羞的杜青衣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青衣?!你这是?”吴宇见此是一声惊呼,连忙是抱紧了怀中的佳人,那样子生怕她再次离开了。 “我,我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接住魂元石的力量,一个月出来一两次,每次不能时间太久。”杜青衣是颤抖着声音道。 “怎么可能?不是说只要找到阴魂诀你就可以恢复吗?”吴宇心中是颤抖不已,有些不能接受。 “我没事的,我沉睡期间,身体会自行修炼。只要我到了出窍境,魂魄不在受身体约束,就可以恢复了。”杜青衣艰难的说完这些,然后在吴宇那双充满悲痛的眼神中,那双原本充满生机的眼眸再度变得空洞无比。 吴宇呆呆的看着怀中的佳人,最后他是轻轻摸了摸杜青衣的脑袋,笑道:“好,我等你恢复的那一天。” “主人,怎么回事啊?主母她?”这时敖海飞了进来,当它看到再度陷入沉睡的杜青衣时,不由得一愣。 “没事。她只是还没有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吴宇摇头示意没什么大碍。随即他看了眼山洞,对那女尸是又行了一礼,然后对敖海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走吧。” “我感受到那妖兽走了。”敖海却是摇头道:“刚刚来的神秘强者十分可怕。那妖兽只是刚出去,就立马跑了。” “啊!连出窍境的妖兽都吓得落荒而逃。那个神秘强者是有多可怕。”吴宇是心头巨震,难不成是金丹境的修者,想到这里吴宇心里就一阵颤抖。金丹啊。 “这不清楚。”敖海摇了摇头,它只能大致感觉气息,只要实力比他强的,它就很难察觉出其具体实力。 吴宇沉吟片刻,他看了看这山洞道:“我们先在这里呆片刻,等会再走。” 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主要就是怕那黑袍修者,那可是出窍境的修者,实力恐怕丝毫不比那妖兽差。还是等他离开了再走。 “你是说那妖兽没有攻击那小子?!”青衫老者是一脸不能置信之色。 “对。他跑进那山峰后,没有受到攻击。”黑袍人肯定道。 青衫老者闻言是沉吟起来,对于那山中的妖兽,他们一直感到头疼,一对一基本上是输。虽说他们可以仗着人多,但根本就追不上那妖兽,所以就一直只能放任那妖兽在那一处是占山为王。 而且那妖兽可不是普通的妖兽,门主与几位太上长老下过命令,不准许他们驱赶。所以才有了眼下这情形。 “算了,眼下那件事要紧。你还是先派弟子在那里严加防守,不让他出来就行。”青衫老者想了片刻,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是如此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黑袍人点点头。眼下他们为了那事根本就抽不出人手去对付那小子,只能是防着他了。 “你是何人?竟敢管我的闲事!”大鲜卑山某出一名身穿白色长裙,长相艳丽的女子是一脸寒霜的看着远处一名身穿红色袈裟的老和尚。 “贫僧明悔见过施主。”这名老和尚朝女子行礼道,语气中没有半点杀气,反而是十分友善。 “哼!没听说过。”女子一声冷哼:“你今天打搅了我的好事。你说该怎么办!” 老和尚想了想道:“贫僧可以救施主一次,全当为此事道歉赔礼了。” “你救我?!”女子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她讥笑道:“眼下以我的实力谁能杀我。” “有,而且不止一个。”老和尚依旧是不紧不慢道。 “哦,那两个?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女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一,大鲜卑一脉的门主以及那几名太上长老。”老和尚缓缓道。 “他们?他们估计连我的影子都追不到。”女子不屑道。 “那要是他们其中有人突破到了金丹呢?”老和尚问道,脸上依旧是无悲无喜之色。 “金丹?!不可能!”女子一声惊呼,随即是一脸不能置信。 “以前不行,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了。”老和尚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女子突然紧盯着老和尚,是语气阴冷无比。她清楚这老和尚来这里,费怎么大的功法,肯定不是来和她闲扯的,肯定有什么目的。 “不错。”老和尚点点头,说出了一句让女子脸色大变的话:“施主可听过火神公?” 第九十七章入府 “火神公?!你的意思是?”女子听到这称呼,不由得一惊,是失声反问道。 “他们找到了火神公在飞升前留下的洞府。”老和尚缓缓道:“有了这洞府,他们突破到金丹是易如反掌。” 听到老和尚这话,女子突然平静了下来,她沉声道:“你实力恐怕不在我之下,你怎么不出手?” “贫僧出不了手。”老和尚摇头道。 “出不了手?”女子一愣,随即她似乎是想到了怎么,是脸色大变,她急忙向后倒退而去,只到离老和尚足有数十丈之远,这才停了下来。 她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老和尚,仿佛眼前不是活人,而是一头妖魔。 “你,你怎么还不走?!”女子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走不了啊,心里还有牵挂。”老和尚摇了摇头,话语中满是落寞之色。 “牵挂?!”女子一愣:“是大明吗?” “算是吧。”老和尚点了点头,随即他想到了什么道:“刚才取走阴魂诀的施主,还望道友不要伤了他。” “好。”女子点了点头,虽说她不清楚那小子与眼前实力恐怖的和尚是什么关系,但既然他开口了,那就放那小子一命也没什么。只是…… 似乎想到了怎么,女子的脸色又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这时,那老和尚的声音是缓缓传来:“贫僧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道友好自为之。” 说话间,老和尚的身形是渐渐虚化,片刻后是消失不见,原地是空荡荡一片,仿佛他从来就没来过这里。 看到老和尚消失不见,女子重重的松了口气,随即她是望了望四周,脸上是阴晴不定,最后她是一咬牙,身形一闪,是消失不见。 而此时在那山洞中,敖海正无聊的到处闲逛着,因为那恐怖的妖兽走了,它也就不再害怕。反而是大着胆子,在这山洞中是四处乱逛 看它那双小眼睛是四处乱转,还时不时闪过一抹好奇与贪婪之色。吴宇就知道这厮肯定是没安好心。肯定是在寻找宝物。 吴宇也懒得管它,他是专心探查着洞外,防止有什么变故。 但就在这时,敖海的惊异声响了去来:“主人,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吴宇一愣,随即走到敖海身旁,顺着敖海指的一处看去。 敖海所指的是一处洞壁,这洞壁看上去与寻常的洞壁没什么两样,但在其中心处,却是绘着一个巨大的图案。 这图案大约有一尺高,整体火红一片,图案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给人一种炙热之感。但上面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传出,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图案你认识吗?”吴宇转过头好奇的问敖海,这家伙活的时间长,说不定认识。 “认识啊,不就是一团火嘛。”敖海认真的点头道,话语中有一丝对吴宇的鄙夷之意。这么大这么显眼的图案竟然看不出来。 “呃。”吴宇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弱智的问题,他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我的意思是,这图案的来历你知道吗?” 敖海闻言是认真的盯着那图案看了半天,最后它似乎想到了什么,是上前一步,伸出一只爪子,摸向了那图案。 吴宇见此也没阻止,因为他感觉出,这图案上并没有能力波动传出,很很明显只是一道普通的图案。 敖海是轻轻的伸爪,当它的爪子摸到那图案之时,却变故突生。 只见那原本看上去普通无比的图案,却是红光大放,是将吴宇与敖海笼罩其内。 吴宇一惊,是连忙运转灵力,就想要挣脱,但已经迟了。 只见那红光一闪,是消失不见,随之消失不见还有吴宇与敖海。原地顿时空荡荡一片。 青衫老者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洞穴,他那原本始终沉稳无比的心境,此时也不由得是激动起来。 火神公洞府啊!终于是被自己找到了。想到传闻中洞府内各自稀有珍贵的天才地宝与灵丹妙药,老者的心中就禁不住的颤抖。 而在他身后的黑袍人与红袍老者,还有那中年妇女,也是难掩心中的激动,脸上是兴奋无比。 青衫老者转过身,是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道:“由于洞府内有禁制,所以这次只能是由我们进入洞府,门主与几位太上长老会在外面守住洞口,防止再有他人进入。记住我们的任务。” “是。”三人是齐声应命。 青衫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是手一挥:“进洞。” 红袍老者等人一喜,就准备进入,但就在之时,一声如闷雷般的怒吼响起:“孽畜,尔敢!” 紧接着一道急促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还未等青衫老者等人反应过来来。那破空之声是猛然大作,一道耀眼的白光是绕过青衫老者等人,朝那洞口飞掠而去。 但就在这时,一只足有半丈大黑色的手掌却是凭空出现,手掌一晃,就出现在那白光之后,是一把朝那白光抓去,看样子是想将那擅闯洞府的人给抓住。 但那白光中却是突然响起一道凄厉尖叫之声,紧接着那白光蓦然就变成了红光,而变成红光之后,是速度猛增,竟然是一个闪烁,就避开了那黑色大手的追击,然后是红光一敛,没入了幽深的洞府中,是消失不见。 “这该死的孽畜!”见那白光竟然在自己手中逃脱,而且还进入了洞府,那神秘的怒吼声是在这整个天地间响起,话语中是杀气翻涌。 而这时,青衫老者等人才回过神来,他们听到那声音,不由得是脸色大变,连忙跪了下来,是朝北方不停的叩首。 “好了。那孽畜使用了秘法,实力应该削弱了不少,你们立即进洞。完成任务!”过了半晌,那声音才缓缓传来,谁都听得出那声音中强压的怒火。 青衫老者等人是不敢怠慢,连忙是率领着十几名弟子,进入了洞府。 第九十八章洞府 就在青衫老者等人见入洞府不久,黑光一闪,三名身穿黑色大氅的老者出现在洞府前。 他们是脸色阴沉的看着幽深无比洞府,是久久不语。 最后一名头发血红的老者是开口道:“那孽畜跑进去了,会不会坏我们的事啊。” “恐怕她就是冲着那东西去的。”另一名头发雪白的老者沉声道,话语中满是杀意。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只要她出来,我们就立马将其击杀!”最后一名满脸黑气的老者是杀气腾腾道。 其余二人闻言点了点头,眼下除了这个办法外,他们也想不出其它的办法。 三人是又商量了片刻,最后黑光一闪,是消失不见。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在离他们大约数十丈处的高空中,一名身穿红色袈裟的老和尚正静静而立,他是一脸平静的看着那洞府,眼中满是详和之色。 “我说,你以后能不能别乱动别人的东西!”某处,吴宇是指着敖海是破口大骂:“你看看,我们现在在那?这都是你惹的好事。你父母没教过你,在别人家不能随意碰主人的东西吗!现在好了,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宇是咬牙切齿,口水四溅,吐沫横飞,看样就差点上前把敖海痛打一顿了。 敖海则是抱着脑袋,低下了头,不敢反驳。这事也确实怪它,要不是它乱动,他们就不会被传送到这个鬼地方。 他们眼下正处在一座地洞之中,这地洞只有一丈高,不过方圆一丈大小,看上去是普通无比。 可吴宇刚刚为了离开这里,是用尽了手段,连承影剑都用上了,就是破不开这地洞。 而敖海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拿那些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墙壁没什么办法。 吴宇无奈,只能是恨恨的看着敖海,是将这家伙给痛骂了一顿。 骂完后,吴宇最后转头看向了洞中唯一一处特别的地方。 那是一个绘着与之前吴宇见过的那火焰图案完全一样的洞壁。 与之前见的图案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图案是散发着耀眼的红光,一股热气是从这图案上弥漫而出,笼罩着这整个地洞。 吴宇之所以没有马上去碰那图案,还是之前被那个传送图案给吓到了。 没错,吴宇之前见到的那个图案上面绘制着一道传送阵,那传送阵极为隐秘,而且布置之人的修为显然极为高深。 因为如果布置之人的实力不强的话,早就被之前那个妖兽发现了。那早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敖海这时也抬起头,看向了那火焰 图案,小声道:“这图案我好像见过。” “嗯?!”吴宇一愣,是转过身看向了敖海,想要看看它准备说什么。 “这火焰图案好像是火神公。或者说这图案是一种图腾,是萨满教的火焰图腾,是专门来祭拜火神公的。”敖海重新飞了起来,是来到那火焰图案前,眼神有些迷茫的望着那图案。 “说点有用的?”吴宇见这家伙有走神的迹象,连忙开口打断道。 “按理说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敖海回过神来。 “什么意思?”吴宇一愣,下意识反问道。 “按照萨满教的传说。火神公就是火神。他的图案不应该出现在地底。因为地底是土地神的地盘。除非……”说道这里,敖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能置信。 “除非什么?”吴宇急了,他此刻恨不得把这个爱买关子的家伙打一顿。 “除非火神公死了。”敖海最后是有些艰难的吐出了这一句。 “死了。不可能吧。”吴宇闻言是一脸不能置信之色:“你不是说他是神吗?” “嗯?!也对,或许他是飞升了。这里是他留下的洞府。”敖海回过神来,脸色立即是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洞府!”吴宇这下也反应了过来。他也是一脸激动之色。 自己竟遇到了洞府,自己竟然终于碰到了洞府! 吴宇心中是激动无比,法宝丹药等字眼是从他脑海中不断冒出。他心中是火热无比。 敖海此时也是激动不已,它是嗷嗷叫着,就准备朝那绘着火焰图案的洞壁扑去。 吴宇见此是吓得脸色一变,他连忙是拦在了敖海身前,大声呵斥道:“你要不要命了!” 敖海被这一声怒喝,顿时是回过神来,它是浑身一颤。看着那散发红光的图案是一阵后怕。还好…… 敖海是小心翼翼的飞到那火焰图案前,是仔细观察起来。 过了半晌,它是重重的松了口气道:“这图案上应该没有阵法,很安全。” 吴宇闻言这才送了口气,最后他是抽出承影剑是缓缓朝那图案刺去。 嗯?!吴宇一愣,他感受到图案所在的那片洞壁竟然十分脆弱。承影剑稍稍用力就刺了进去。 吴宇大喜,是连忙挥动承影剑起来。不过片刻那洞壁是被他劈开了一道大约半丈高的洞口。 当吴宇与敖海走出,来到外面看清外面的情形之时,不由得是愣住了。 只见在他们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洞府,这座洞府整体是由一种火红不知名的砖石砌成,一股惊人的热气是从洞壁上散发而出,而整个洞府是一眼望不到尽头,肉眼可见的热气是蒸腾不断,火红的洞壁散发着妖异的红光,让人感觉仿佛深处火山一般。 而吴宇此时正处在洞府的一个岔道口,在他前方与右边各有两个通道,是通向远方。 看着这巨大的洞府,吴宇与敖海是呆愣了许久。他们两人就只有敖海见识多点,但敖海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洞府。 “就算,就算龙宫也没这么大啊。”敖海喃喃道,它的语气仿佛是在梦游,它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过了半晌,还是吴宇率先回过神来。他虽说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洞府,但好歹他以前在小说中看到过不少过对洞府的描述。小说中许多洞府比这大多了,但小说终究还是小说,没亲眼见来得震撼与真实。 第九十九章神秘男尸 火红的洞府某处,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一道红光是一闪而过。但就在这时,红光突然一颤,紧接着红光是突然停了下来。 红光一敛,显露出一名女子的身形,这正是那名先前与老和尚见面的女子。 此时这名女子是脸色苍白,其嘴角出还挂着一缕血丝。看样子是极为狼狈。 “哼!不愧是出窍境后期圆满的修士,这速度都快要赶上我了。”女子突然脸色冰冷无比,她嘴里恨恨道:“你后期都这么强,那我就更不能让你突破到金丹了!你等着瞧!” 说完女子身形一闪,就从原地消失不见。 “探查到那孽畜的气息没?”洞府某处,青衫老者脸色难看望着中年妇女。 “没,刚刚探查到,她就跑了。速度太快。根本就追不上。”中年妇女摇头无奈道。 “也是。连门主都追不上,我们也就更不要想了。”青衫老者有些丧气。 “我看我们还是找到那东西要紧。那孽畜虽然速度快,但根本就不知道路线,只能在洞府内乱闯。而我们可以乘机将那东西弄到手。”这是黑袍人缓缓道。 “嗯。说得不错。我们现在马上就出发。”青衫老者点头赞同,随即一行人是快速朝洞府深处飞去。 “这是?!”吴宇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座足有数十丈之高的巨大雕像,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雕像是一个三头六臂的化身,有着六只胳膊,每只胳膊分别拿着弓,箭,宝剑两把,火葫芦一个等法器,浑身金盔金甲,看上去凶神恶煞。 敖海看着这雕像是颤声道:“这是火神公的雕像!” 吴宇听到此话有些无语,这是火神公的洞府自然供奉的是火神公的雕像。 他之所以惊疑,是因为在雕像竟然与他前世见过一个雕像是一模一样。 而那雕像也是火神,不同的是那座雕像被人称作火德真君。 吴宇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那雕像,难道真火神公就是那火德真君。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吴宇想不明白,他也不打算去想。因为在那雕像身后,有一个巨大的通道。 这通道与其余的通道是完全不同,它里面不是散发着红光,而是青光,那青光是清冷无比,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 这里面一定有法宝!吴宇心中激动不已。 他不在迟疑是立即抬脚朝里面走去。 敖海也是兴奋的紧跟其后,是屁颠屁颠的跟上。 “这是?!”吴宇看着眼前的一物,顿时是呆住了。敖海也是愣在了原地。 只见在这个通道内,一具散发着青光的尸体是静静漂浮在半空中。 这是一名中年男子的尸体,足有一丈大小。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是从这尸体上散发而出。而那股清凉之意,也是从这尸体上散发的。 而最让吴宇与敖海吃惊的是,在这中年男子尸体的背后,一对巨大的羽翅是轻轻扇动着,随着这对巨大羽翅的扇动,一股股微风是扑面而来。是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家伙不会还没死吧?”吴宇是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有些结巴道。 “应该,应该死了。”敖海是用鼻子使劲的嗅了嗅,是有些不确定。不知为何他看见这尸体,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是一种深入灵魂的畏惧。 敖海是脸色发白,它是缓缓朝后退去。吴宇见此情形,心中是若有所思。 看敖海这反应,那中年男子的本体应该是一种极为可怕的飞禽类妖兽,不然以敖海的血脉与出身,就绝不会怕一般的飞禽的。 吴宇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具尸体,一时间是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半晌,吴宇终于确定这尸体没什么反应,应该已经死了后,是一拉敖海,朝通道里面走去。 敖海是惊恐的看着那具尸体,嘴皮不停的颤抖。最后是在吴宇的硬拉下,是战战兢兢的走过了那尸体,朝通道内走去。 而吴宇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消失在通道深处时,那原本紧闭双眼的中年男子尸体是突然动了动,他的眼皮是轻微的颤抖了几下,最后是恢复了平静。 “这,这气息是……”一道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响起,声音似乎在自言自语,有仿佛是在梦呓。最后是声音消失不见,通道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孽畜!今日看你往哪跑!”洞府某处,青衫老者与其余三人是一前一后将那名神秘女子给围在了中间。青衫老者此时脸上满是杀意,他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恨不得马上将她给碎尸万段。 “别跟她废话了,马上将她杀了!”红袍老者身上是杀意翻涌,他身上突然是红光大放,就准备朝那女子杀去。 “就凭你们?!”女子不屑道:“想要杀我,在修炼个几百年再说。” 女子说完也不等青衫老者等人有何反应,是身形一闪,化为一道白光是瞬间消失不见。 “该死!又让这孽畜跑了!”青衫老者收回了准备攻击的手掌,气急败坏道。 “这下怎么办?这孽畜虽然不知道那东西在那里,但她只要跟着我们就能找到。而且凭她的速度肯定是在发现的一瞬间就会抢先将那东西夺走,到时候我们可追不上啊。”中年妇女是一脸焦急之色。 青衫老者闻言脸色是彻底沉了下来。原本按照他们的打算是先找到那东西。然后立即是出洞府。 但当他们走到一半时,那女子却是突然跟了上来,并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 他们当然明白那女子想要干什么,所以就一连几次出击,想要将那女子给杀掉,但奈何他们虽然人多,却是连那女子的衣角都碰不到,被那女子是一连逃脱了好几次。 这次他们又设下圈套,将那女子围堵住,原本以为这次可以成功,但没想到还是让那女子跑了。 在那女子恐怖的速度面前,他们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百章法宝 青衫老者是脸色阴沉如水,他仔细的盯着手中的地图,这地图是出发前门主给他的。正是因为有这地图,他们才知道那东西的大致方向。 忽然青衫老者眼角一动,他是紧盯着地图的一处,在那里描绘着是一双青色的翅膀,而在那翅膀下写着两个小字,危险。 青衫老者看着那两个小字,嘴角突然是露出一抹狞笑,他抬起头:“走,我有办法了!” “哇,我们发了!”敖海看着眼前堆积如山闪着宝光的法宝,是一声惊呼,然后还未等吴宇反应过来,它就是一声怪叫,一头朝那堆法宝扑去。 “嘭!” “哎呦!”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紧接着传来敖海的惨叫。 “这该死的禁制!”敖海抱着自己的脑袋,指着那法宝山外一层几乎淡不看见的光罩是破口大骂。 刚刚它扑向那法宝时,却是被那白色光罩给反弹而开。那白色光罩看起来薄如蛋壳,却是坚硬无比,连敖海那恐怖的肉体,也被这一反弹而震得大脑一片眩晕。 “谁叫你怎么贪财。”吴宇是毫不客气的落进下石。他也不去看捧着脑袋正一脸咬牙切齿看着那光罩的敖海,是缓步走到那堆法宝近前,是仔细观察起来。 吴宇自然不会去看那白色光罩,对于他来说这玩意看了也看不懂。他看的是那些法宝。 吴宇估计眼前这堆法宝不下百件,其中以鼓和剑最多。其余的则是一些刀枪的法宝。 这些法宝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就算有着一层禁制笼罩着,也抵挡不住那强大的灵力波动。 这时敖海也是走到前来,它仔细的看了这堆法宝半天,最后有些不可思议道:“这些法宝应该还没有两百年!” “两百年!”吴宇一惊,他是急忙问道:“不是说这如今天才地宝稀少,会炼制法宝的人也少得可伶,就算炼出来也御使不了吗?怎么还有人炼制这些法宝。”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些法宝的确只有两百年左右。”敖海也是一脸疑惑之色:“既然这是火神公的洞府,那这些法宝应该是他炼制的,以他的修为与实力炼制这些不难。但他炼制这些有什么用呢?” 吴宇也是一脸不解,他想了一会儿,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去想,他转身朝通道内走去:“好了,我们走 吧。里面说不定有更好的东西。” 一听到有好东西,敖海立即是来了精神,它也不去再看那些闪着宝光的法宝,是急忙跟了上去。 “这是……”青衫老者看着眼前巨大的尸体,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虽说有心里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这尸体时,还是被吓得不轻。 当他看到那尸体背后的羽翅在轻微扇动时,不由得是脸色大变。 “快退!”青衫老者是一声厉喝,然后脚一点地面身形是极速暴退。其余人见他这幅模样,也不由得是急忙后退。 他们是如临大敌的看着那句尸体,但那尸体却依旧是安静的漂浮在空中,没有丝毫反应。 过了半晌,见那尸体始终没反应,青衫老者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回头一指一名弟子:“你,上去探查看看。” 那名弟子脸色一变,哆嗦着嘴皮道:“长,长老,我,我……” “别废话!要你去就去!”青衫老者声音一寒,一股恐怖灵力威压是直接将那名弟子笼罩,那弟子腿一软,是差点跪趴在地,“去,弟子这就去。”那名弟子脸色煞白,是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在青衫老者满含杀意的目光中,是颤巍巍地朝那巨尸小心翼翼走去。 这名弟子虽说害怕之极,但也不笨。他是立即运转体内灵力,顿时他身上是散发出淡淡的黑光,将其笼罩其内。施展法术完毕,这名弟子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是小心翼翼朝那巨尸走去。 当他走到那巨尸前不足一丈之时,那巨尸是没有一点反应。见此情形,青衫老者等人不由得是松了口气。 随即青衫老者回头对那中年妇女道:“还请上官道友施法。” “好。”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她待众人聚拢之后,是双手掐诀,一道淡淡的紫光是从她身上散发而出,紧接着紫光扩散,是将青衫老者等人笼罩在其中。 随着紫光的一阵颤动,一行人的身形是悄然消失不见。 一刻钟后,一道尖厉的破空之声响起。一道白光是一闪而过。当白光掠到那巨尸面前时,却是突然一滞,然后白光一敛,那神秘的女子身影是现形而出。 她是一脸惊异的看着眼前这具尸体。不知为何她第一眼看见这尸体,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自己以前见过,或者说这尸体似乎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当她看到那尸体背后巨大的羽翅时,不由得是张大了嘴巴:“这,这是……” 还未等她开口说什么,只听一声怒喝响起:“动手!” 紧接着紫光一闪,青衫老者等人是身形是显现而出,他们手中各式法诀的光芒闪动不已,他们刚一现形,手中的各色光芒就一颤,然后是朝那女子击去。 女子一惊,她是连忙身形一动,就想要避开。但就在这时,那中年妇女却是一声怒喝:“起!” 顿时通道外是紫光一闪,一道紫色光幕是凭空出现,将这通道出口给死死堵住。 神秘女子一惊,原本准备飞向通道外的身形顿时一滞。 “哼!孽畜,看你这次往那里跑!”青衫老者一声冷哼,一道青光是朝那女子击去。随之攻击而去的还有黑袍人与那红袍老者的术法。 女子见出路被堵,又见青衫老者等人朝自己杀来。不由得是一咬牙,身形一动竟是朝通道内飞去。 青衫老者见此,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奸计得逞之色。他立即停手,不再去追击那女子,而是冷冷看着女子的背影,心中是冷笑不止:“既然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们!” 第一百零一章惊天之威 青衫老者虽然没去过那通道内,但他从地图上所表示的危险二字,就知道那里面绝不简单。 连门主都说危险,那里面的凶险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他的计划就是将那女子逼入那通道内,然后让那女子是自生自灭。等到那女子一死,他们再去寻找那东西。这样既可以杀了那女子,又能完成任务,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就在青衫老者看着那女子的身影即将掠过那尸体,他那张老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之时。 但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只见那原本一直紧闭双眼的尸体却是猛然睁开了眼睛,一抹耀眼的精光是从他那眼中猛然迸射,一股足以与天地匹敌的恐怖威压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敢伤吾族之人,死!”一声宛如闷雷般的巨吼响起。紧接着一道宛如实质的声波从中年男子口中传出,声波荡漾起一道道涟漪,是朝青衫老者等人是滚滚而来。 “不好!”青衫老者脸色大变,他来不及细想,是脚一点地面就想要后退。 但那看似不紧不慢地声波却是速度极快,只是一眨眼就到了青衫老者等人身前。 青衫老者等人不由得是脸色煞白,他们急忙是疯狂运转体内灵力,在身周形成一道道各色的灵力光罩,拼命抵挡这一道道声波涟漪。 “轰!”一声巨响响起,声波刚一撞到青衫老者等人的灵力光罩上,就立即爆炸开来。 青衫老者等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纷纷被这一股大力给震飞了出去,是一个个吐血当场。 “你,你是……”青衫老者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脸惊恐的看着那缓缓降落而下的中年男子,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你身上的气息,让我很不爽。”中年男子眉头一皱,是缓缓朝青衫老者走去。 “不好!快撤!”青衫老者见此情形,是急忙一声惊呼,就准备逃离此地。 “想跑?!”中年男子一声冷哼,随即背后羽翅轻轻一扇就到了青衫老者等人面前,是伸手朝他们抓去。 青衫老者等人见此是脸色瞬间变得没有一丝血色。他们想要抵抗,但却发现自己身形被某种力量禁锢,体内的灵力竟运转不了。 青衫老者眼睛瞬间就变得一片通红,他是脸色惨白的看着那朝自己伸来的举手,怎么,难道自己今日就要陨落于此了吗? 就在中年男子的手即将抓到青衫老者之时,突然整个洞府内是一声霹雳响起,紧接着在中年男子头顶处,一团漆黑如墨的乌云是凭空出现,这团乌云只有一丈大小,但其中却是传来一阵阵让人牙酸的霹雳之色,一道道粗如手臂的蓝色闪电是在其中若隐若现。 “咔嚓!”蓝光一闪,一道闪电是瞬间劈在了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一声惨叫,浑身都被这一道闪电给劈都发颤。但他却没有收回手,而是依旧朝青衫老者抓去。 “你!你是破立境修士!”青衫老者看到那凭空出现的闪电,瞬间是脱口而出,眼中满是是惊骇与不可思议之色。 “敢伤吾族人,该死!”中年男子没理会青衫老者等人的惊骇,也不顾又一道朝他劈下的闪电,大手是一把将青衫老者抓住,然后一用力。 “啊!”青衫老者一声惨叫,他身体是瞬间变成了一蓬血雾。一名出窍境修者,在中年男子面前,竟然一招都接不下来。 “轰隆!”那团雷云似乎被中年男子的无视给激怒了,是猛然蓝光一颤。一道堪比常人大腿粗细的蓝色闪电是朝中年男子迎头劈下。 这次中年男子终于是抬起了头,他淡淡的看了眼那蓝色闪动,忽然是伸出一只手朝那闪电抓去。 红袍老者与其余的几人见此,不由得是大惊失色,竟然有人敢用手去抓天雷,这,这是何等的实力与胆量。 而此时那名神秘女子早已是呆若木鸡,她神情恍惚的看着那道敢于天地匹敌的伟岸身影,一股莫名的激动与悲伤是在她心头弥漫。 她不清楚自己内心为何会这样,但她此刻不愿去细想,只想静静的看着那伟岸的身影去斗天战地。 “轰!”那道闪电终于是劈在了那中年男子的手上,中年男子是一声闷哼,身体吃不住力,脚步一颤就要后退。但中年男子眼中陡然一寒,嘴中是发出一声怒吼,竟然不退反进,是一把将那闪电给硬生生的捏碎。 “噗!”一口鲜血是从中年男子口中猛然喷出,但他却是没有后退一步,是眼神冰冷的盯着那团乌云,嘴里传出如同寒冰般冷酷的声音:“滚!” 那团黑云一颤,似乎听得懂人言。黑云是急剧翻涌起来,看样子似乎是极为愤怒。 中年男子见此,眼中寒意更甚,他猛然上前一步,一股惊人的气势是猛然迸射,将那黑云笼罩其中。 黑云原本急剧翻涌的身体一滞,随即是有些畏惧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其身上蓝色雷电是一阵极速炸响后,是黑光一闪,黑云是消失不见。 红袍老者等人见到如此情形,脸上已经是没有半点人色。他们看向那中年男子的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能置信之色。 竟然,竟然有人能硬抗代表天地法则的天雷,并且还将天雷给吓走。他,他还是人吗?这种修为的存在不应该早就飞升了吗?不应该早就成仙了吗?怎么还会在这凡界? 红袍老者等人看着中年男子的背影,大脑是一片空白,是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而这时那中年男子是缓缓转身,看向了红袍老者等人。 被那一双冰寒满含杀意的目光注视,红袍老者等人身体顿时一寒,是一下子回过神来。他们脸色一变,是疯狂体内灵力,朝通道外飞去。 中年男子见此,却只是缓缓朝前跨了一步,就到了黑袍人面前,黑袍人脸色顿时雪白,身体一颤就停在了原地,竟是完全失去了逃跑的勇气。 中年男子伸手就朝黑袍人抓去,看他那样子,很显然是想将黑袍人与之前的青衫老者一样,给活生生的捏死。 第一百零二章天雷 而在黑袍人一旁的那名红袍老者,也被中年男子锁定,下一刻就要被中年男子给击杀。 但就在这时,原本冒着红光的洞府墙壁却是猛然一颤,紧接着一道沙哑满含杀意的声音响起:“休杀吾后人!” 中年男子一滞,他抬头看向那洞府上方的墙壁,在那里一张模糊男子的脸庞是显现而出。 “吾给你这个面子。”中年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是身体一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神秘女子身边。 “你父母是何人?”中年男子看着女子,声音突然是缓和了下来。那眼神也变得亲和无比,与之前那可以与天地匹敌的绝世强者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我父亲是天问。”女子颤声道,不知为何她看见这中年男子,心里就产生了莫名的亲近感,那感觉似乎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中年男子听到天问这两个字时,突然嘴角一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张口准备在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那洞府顶上的男子脸庞突然一变,是嘶声怒吼道:“天劫又降临了,天啸,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话音未落,只听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不过这次洞府内并没有雷云出现,而是出现在了洞府外。 此时在洞府外,那三名身穿黑氅的老者是脸色惊疑不定的望着头顶那翻涌不断,漆黑如墨的巨大雷云。这雷云之大,足足是遮住了半边天空,让人是望而生畏。 “怎么,难道是火神公苏醒了?!”一名面色苍白的老者,声音颤抖道。他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不可能!”另一名白发老者断然摇头道:“火神公应该早就飞升了。不可能还在下界。” “除了火神公,那还有谁有此等威势?!”最后一名老者看着那雷云,是低声喃喃道。 而在另一处,一名身穿红色袈裟的老和尚是一脸肃然的看着天上翻滚的雷云,口念佛号道:“阿弥陀佛!为了大明,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这修道界,老衲不得不做这恶人啊。” “怎么,你怕了?”中年男子转过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那张男子脸庞。 “怕?我何存怕过?”那脸庞是一阵冷笑,不过他随即是语气一变,看向那红袍老者,声音有些低沉道:“等待了百年,今日终于在见到了后人,我心愿已了。”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为了后人,最后与这天斗上一斗!”中年男子是哈哈大笑。 他转头对女子传声道:“既然有人炼成了阴魂诀,那你就要按照吾族的族规来。”这次他声音是异常严肃,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女子一愣,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中年男子说完也不再看她,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然后朝前猛然跨出一步,身体顿时是消失不见。 一旁的男子见此,转头对此时还呆愣原地的红袍老者道:“我不管你现在是为谁效力,但从今日起,你就要听她的话!”男子一指那女子,“作为火神公一脉,你必须听她的!”声音到最后是冰冷无比。 “是,是,一切听老祖吩咐。”红袍老者此时还敢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答应。虽说他还不清楚眼前此人与他是什么关系,但眼下还是乖乖顺从为妙。 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他转头看向红袍老者身后中年妇女等人,眼中顿时一抹寒光闪过。 未见他施展什么术法,黑袍人与中年妇女等人就是一声惨叫,然后他们是凭空消失不见。 “咕咚!”红袍老者是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这,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还好那强者似乎认识自己,不然……红袍老者不由得是打了个冷战。 那男子不再去看红袍老者,随即红光一阵翻涌,那张模糊的脸旁是消失不见。 这时洞府顶部突然蓝光一闪,一道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闪电是劈落而下,是狠狠击在洞府之上。 一声闷哼响起,紧接着红光一闪,洞府顶部是赫然洞开。 红袍老者与那女子是同时抬头看去,当他们看清外面的情形时,不由得是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天空中,一团一眼望不到边际漆黑如墨的雷云是不停翻滚着,雷云中是雷声震震,蓝色雷电是不断跳动闪烁。 最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是,那团雷云的深处似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影。那人影被乌云笼罩,根本看不清面容,只能隐隐看出那是一道伟岸男子的身影。 雷云中竟然有人影!红袍老者与那女子是惊骇不已,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是蓦然出现在他们脑中。雷神! “哈哈哈哈。没想到是雷神亲自前来!”此时中年男子已经飞到乌云下,他看着那道人影是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豪迈与不羁之色。 红光一闪,一名身穿火红衣袍的男子是出现在中年男子身旁,他看着那道人影是冷笑道:“怎么,陈文玉你这是不忍心动手吗?我们可不需要你的怜悯。” “二位道友既然违反了天条,那我陈莫人就要替天行道。”过了半晌,雷云中才传来一道有些沉重的声音。 “天条?!”红袍男子冷笑一声:“这天条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前说凡界破立境以上的修士可以动手,现在说破立境以上的修士不能动手。我看再过百年,干脆连引气境的修士都不能出手了。” 中年男子听到此话眉头不由得一皱,他有些惊疑的看了看四周,突然神色一动,“这,这灵气不对。” 红袍男子闻言一愣,随即他也感应到了什么,也是脸色一变。 “二位现在知道了吧。”这时雷云中的声音再度传来,“天庭这也是没有办法。或许在过百年,引气境的修者真的不能出手了。” “算了,今日既然我等犯了天条,那就出手吧,陈道友。”中年男子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落寞之色。 他看了眼身后的天地,这天地依旧是那个天地,但他却已经不属于这个天地了。 也该做个了断了。 第一百零三章出手 “哇!竟然是丹药!还有功法!”敖海是一声欢呼,朝着一堆丹药就扑了过去。这次他显然是观察过的,这些丹药上面并没有禁制。而在那些丹药旁边则有几本古朴的书籍是随意的放在其上。而敖海对这些书籍显然没什么兴趣。 “嘎嘣!”敖海是抓起一颗龙眼大小通体雪白的丹药就往嘴里塞,三两下就将那丹药给生吞入腹。 “毒不死你。”吴宇恨恨道,他是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那一堆渐渐变小的丹药小山,他虽骂敖海,但却并没有去吃那些丹药。 他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丹药,也不知道那些丹药有什么作用,所以他不敢乱吃,而且他见这些丹药是药力浓郁,肯定是蕴含极为恐怖的能力,万一他吃了一个,承受不了这能力的冲击,爆体而亡怎么办。所以他就没有与敖海争这些丹药。 额头敖海这家伙可不怕,它可是神兽,本身就不怕毒,而且它的修炼本就需要大量的灵气,才能增长实力。 吴宇摇摇头,是朝那些书籍走去。当他看完那些书籍上的内容时,却是眉头一皱,这些书籍记载的都是上古功法,但这些上古功法说实在的,不咋地。比起现在的道佛两门功法好不到那里去,。 摇摇头吴宇随手收起这些书籍,然后缓缓朝洞府内走去,他们此时已经是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殿,而这些丹药就在这大殿的入口处。 光入口处就又如此多的丹药,那里面岂不是有更好的东西。 吴宇想到这里,心头不由得是一阵火热。 他是缓步走到大殿的正中央,在这里有一座雕像是笔直而立。 这雕像是一只足有三丈高的一柄巨剑,这柄巨剑是通体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看上去与真剑是一模一样。 但它与真剑的区别就在与,它是由一种岩石砌成,这种岩石不知是什么奇石,竟然散发着蓝光。 吴宇是惊奇的看着这柄巨大的蓝剑,当他抬头看向剑柄是,突然神色一动。 他运转灵力,朝剑柄是腾空飞去。 “这是?!”吴宇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剑柄处一颗通体洁白的圆珠。 这圆珠他是十分眼熟,这竟然与玄虚子送他的那颗是一模一样,而且当日他在蓬莱岛也得到过与这一模一样的圆珠。 这圆珠到底是什么,吴宇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眼下这颗与他之前得到的两颗有些不同,眼下的这颗浑身散发着浓郁无比的灵气。 这灵气之浓郁,吴宇在下面就察觉到了。这肯定是好东西。吴宇是一把将这圆珠给摘了下来 圆珠一入手,一股浓郁的灵气就顺着手臂是涌入他体内,吴宇只觉得是浑身舒爽无比,是说不出来的舒服。这灵气之浓郁他还是第一次,比他运转德经时出现的灵气还要浓郁几分。 但就在这时,吴宇腰间的承影剑却突然震颤起来。吴宇一惊,他是急忙抽出承影剑,只见此时的承影剑整个剑身是轻颤不已,并隐隐传来如同龙吟一般的声音。 “这是?”吴宇眉头紧皱,他看了眼悬浮在自己身前的圆珠,又看了看手中的承影剑。 莫非这承影剑渴望这圆珠,一个无厘头的猜想是突然从吴宇心头冒了出来。 他心底顿时是一惊,他被自己这个猜想给吓到了,要真是这样,这承影剑岂不是有灵智存在。 理智告诉他这绝不可能,但他心底却是不由自主的冒出这个念头,并且是越来越强烈。 终于吴宇是一把将那圆珠与承影剑放在了一起。 吴宇是紧张看着眼前的二物,心里莫名的期待起来。 “嗡!”一声轻吟从承影剑剑身中传出,紧接着承影剑与那圆珠同时是白光大放,然后双方是渐渐靠拢,最后白光一敛,那圆珠是消失不见,而承影剑则是静静的漂浮在半空。 这,这就完了。吴宇几乎是不可能置信,他是一把将承影剑抓在手中,是仔细打量起来。 承影剑除了更锋利一点外,似乎就没有其它变化了。 不会吧,吴宇是一脸痛惜之色。这该死的破剑,把灵气如此浓郁的圆珠给吞了,就没一点作用。 还以为你吞了那圆珠就能御剑杀敌呢,没想到什么用都没有。 吴宇是在心里是破口大骂,也大骂自己,当时怎么鬼迷心窍的将这圆珠给了承影剑,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主人,你在干什么啊?”这时敖海那带着一丝醉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宇一愣,是回头看去,只见此时的敖海是抱着一个酒坛,是晃悠悠的朝这里飞来。 “你那来的酒?”吴宇好奇问道。 “这,这是火神公留下的。嘿嘿,这可是好东西啊。”敖海是摇晃着脑袋,嘿嘿傻笑着。 吴宇翻了翻白眼,这家伙没救了。吴宇张嘴就准备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整个洞府却是突然震颤起来。 吴宇一惊,怎么,这洞府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此时在洞府外,中年男人和红袍男子已经是与那雷云中的强大存在交上了手。 中年男子是一声怒吼,身后双翅是猛然一颤,无数支羽箭是从他羽翅上激射而出,朝天空中的雷云击去。 红袍男子手一挥,一团足有十丈大小的火球是在他手中成型。 “嗯?!”红袍男子一愣,他有些不能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那只有十丈大小的火球,这,这还是自己懒以成名的火球术吗?何时只有这点威力了。 中年男子也是一愣,他很清楚这袍男子的实力,不过他随即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起来。 雷云中蓝色雷电是一阵翻涌,将那些羽箭是悉数化为了飞灰。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你们只要多出手一次,这下界的灵气就会减少一分。金丹期以下的修者还好,破立境的修者要是大打出手,过不了几十年这下界的灵气也就没了。”雷云内的人似乎不想与他们动手,是耐心解释道。 “哼,就算如此。那又与我等有什么关系!”红袍男子冷声道。 中年男子闻言,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反正他们是将死之人,也顾不上什么了。 第一百零四章离开 “唉,既然如此,那二位就不要怪陈莫了。”雷云中的人是一声叹息。随即雷云是雷声大作,漆黑的乌云是不停翻滚,整个天空是阴沉沉一片,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杀!”中年男子冷冷吐出一个字,随即背后羽翅一扇,身形顿时是消失不见,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雷云下方,他猛然伸出一支青光闪闪的大手朝那雷云中的人影抓去。 而红袍男子也是脸上一寒,手中近十大大小的火球是微微一颤,就消失不见,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那雷云人影的近前。 “轰!”巨大的火球是猛然炸开,“咔嚓!”一道道蓝色雷电是不断劈在火球之上。 但这火球威力极大,爆炸所产生的巨大能量竟然将雷云中那道神秘人影身前的雷云给硬生生的炸散,是露出了半截身穿白衣的人影。 而这时那中年男子的手也恰好抓到,只见那手是凭空涨大数倍,然后是一把朝那道身影抓去。 “唉。”那道人影轻叹了一声,随即身体蓝光一闪,是消失不见。那手掌是抓了个空。 此时雷云中是雷声大作,一道道足有成人腰粗细的闪电是呼啸着朝中年男子与那红袍男子劈去。 中年男子见此脸色一变,随即身后羽翅一颤,向后暴退而去。但他速度虽然极快,但奈何终究是比上闪电的速度。 “轰!”一声巨响,中年男子整个身体一下子就被蓝色的雷电给淹没。 一声低沉的闷哼响起,雷电中白光一闪,中年男子是跌跌撞撞地飞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是口吐鲜血,背后那一双洁白如玉的羽翅,已经是破碎不堪,一只羽翅更是变得焦黑一片。 “不,不错。不愧是陈道友。”中年男子强行稳住身形,是面色苍白道。 “对不住了,二位。”雷云中那身影是低低一声叹息。 随即雷云一阵翻涌,朝中年男子与那红袍男子压去。 顿时此地雷声滚滚狂风大作,方圆百里内可闻。雷声之大之恐怖,是让听到的人无不是脸色发白,双股战战。 一刻钟后,雷声渐渐变小,最后是消失不见。雷云也是不见了踪影,一轮骄阳又重新挂在了天空,天空万里无云,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而先前雷云翻涌最厉害的中央,地面上是一片焦黑,树木是东倒西歪,那中年男子与红袍男子已是不见了踪影,只在原地散落着几片通体雪白的羽毛。 “阿弥陀佛!”远处老和尚是双手合十,重重的念了一声佛号。看着那几片羽毛,眼中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过了半晌,他这才渐渐回过神来,他看了眼那洞府,随即是转身离去,只是片刻他就消失不见。 “咕咚!”更远处,那三名大鲜卑老者是同时咽了口口水。 他们是脸色发白的看着远处那一片焦黑,宛如地狱一般的场地。是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当他们眼角余光看到那破败不堪的洞府时,是突然身体一颤。 “走!”头发血红的老者是率先一声大喝,随即是朝洞府扑去。其余二人也是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洞府内,早已是空空荡荡。红袍老者与那神秘女子此时早已不见踪影,而早洞府深处,也是空无一人。 一名虎头虎脑的小胖子正一动不动的蹲在草丛里,而在远处正有一只硕大野兔是在警惕的四处张望着,在野兔的前方正有一根新鲜散发着香味的胡萝卜是安静的躺在地上。 “快吃啊,快吃啊!”小胖子在心中不停叫喊着,他眼睛则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野兔。 观察了半天,野兔似乎没察觉到有什么危险,就眼珠一转的朝那胡萝卜扑去。 小胖子一喜,他仿佛已经看到一锅香喷喷的兔肉是放在了自己面前。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轰隆隆急促的马蹄声,蹄声之大,连地面都在不停颤抖。 小胖子小脸一白,因为他看见那已经飞到自己碗里的野兔,是一扭屁股转身跑了。 这些讨厌的大头兵,小胖子是在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他有些不舍的看着那跑远的野兔。 “咕咕!”这时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小胖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又想起那本来已经到手的兔肉。不由得是鼻子一酸,是差点哭了出来。 “不行,我不能哭。师父说过,我是男子汉不能哭。”小胖子强行压下心中委屈是摇了摇头,自己给自己打气。 不过他虽然不哭了,但肚子可却还在叫。不行,我一定要抓住那只兔子。小胖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小眼睛中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他认准兔子逃跑的方向,运转体内灵力是快步追了过去。 可此时那野兔早已跑得是不见了踪影,他那里还寻得到。 小胖子不甘心,继续的找那只野兔。当他钻进一个很少有人来的山洞时,却突然愣住了。 “师父。你说这哥哥和姐姐是不是死了啊。”房间内,小胖子看着床上躺着的一男一女,是好奇的问道。 “去,去,说什么晦气话。这小子命大得很,他们只是晕了过去而已。”一名身穿破旧道袍的老道是一脸晦气的将小胖子从床边赶走,然后他是仔细的观察躺在床上的两人一番,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按理说这两人应该在北方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后山呢?”老道一脸疑惑的自言自语。 “这两个哥哥姐姐可是好人。”小胖子见老道自言自语,生怕自己师父耽误的治疗的时间,是连忙开口道。 “行了行了,你不就是吃了人家几个馒头吗?就这样向着他们。”老道是一脸痛心疾首之色:“你师父我可是养育了你十年,你就这样对你师傅我,把你师父我是吆来喝去的,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说道这里老道似乎有点气不过,伸手在小胖子头上就是一记爆栗,“我都说了,他们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大碍。” 说道这里,他是一脸凝重的看向那名始终睁着眼睛,却双眼无神,没有任何反应的少女。 第一百零五章变故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叫骂之声,声音是越来越大,看样子说话之人是朝这里而来。 老道脸色一变,他急忙道:“赶快将这姑娘藏起来。” 小胖子也是小脸一白,他急忙就朝床上的姐姐跑去,想将其藏起来。 但已经迟了,“碰!”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两名身穿鸳鸯战袄的明军士卒是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怎么,无德老道,听说你捡回了一个长相颇为俊俏的姑娘啊。在哪里啊?让爷们瞧瞧。”为首一名喝得脸颊通红,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明军士卒是大摇大摆的大声嚷嚷道。 “对,快把那小娘们交出来。”另一名长像猥琐的明军也是高声道,他喝得较少,一转头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两个人。 “嘿嘿,大哥。看,那小娘皮在床上躺着呢。”他是嘿嘿淫笑一声,看着床上那少女的眼中那是淫秽之色。至于那床上另外的一人,则被他直接忽视。 “好。正好省得麻烦。”为首的明军士卒是一挥手,“好了,无德老道你们可以滚了!” “不许你们欺负姐姐!”小胖子见此情形,不由得是急忙跑到那明军身前,是伸开双臂拦在了他们面前。 “哎呦!你这小子胆量不小啊。我看你是找揍!”那猥琐的明军一声怒喝,上前一步是一脚朝小胖子踹去。 老道见此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是抬起双手,勉强将这一脚给接了下来。 “嘿嘿,军爷。我那里捡到了什么人啊,那少女是我的外甥女。是今天才被他父母送到我这里来的。”老道是冲着那两名明军是赔笑道:“我这外甥女啊,身体有病,一直是昏迷不醒。她父母认为她是被鬼缠身了,所以今日特意把她送来,要老道我给她驱鬼的,我拦着两位军爷还不是为了两位军爷好吗?你们想一想,要是你们被鬼给缠上了怎么办?” “真的假的?”为首明军一听到鬼这字,酒意顿时是醒了大半。 这话要是以前别人对他说,他肯定不信,但之从来了茅山,见识了这些茅山道士的那神奇的术法后,他就对鬼神之说是深信不疑。 今日要不是借着酒劲,自己又憋了这么久,他可不敢来这里闹事。 “你瞧瞧就知道了。”老道笑道,随即一侧身让开了道路。 两名士卒是紧靠着,走到了床前,当他们看到床上少女那绝美的容颜时,不由得是吞了吞口水。 可当他们看到那少女毫无感情的眼眸时,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们是军人,自然能看出那少女眼睛毫无感情并非眼疾,而是只有人死后才会出现的一种现象。 可那少女的胸口还在轻微的起伏,显然还活着。这,这难道真的是被鬼缠身了。 看到这两名士卒渐渐变白的脸色,老道的一只手是轻轻抚上的床沿,然后体内灵力运转。 就在这两名士卒犹豫不定之时,突然那原本始终一动不动的少女突然是脑袋一扭,一张毫无感情的眼眸正好对上了他们那惊魂不定的眼神。 “啊!鬼啊!”猥琐士卒一声怪叫,掉头就准备逃走。但就在这时,突然青光一闪,两道青色灵气剑芒是从那少女手中激射而出,朝那两名明军士卒击去。 两名明军士卒那反应得过来,当场就被那两道灵气剑芒给洞穿。 老道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他是急忙抬头朝那躺在床上的少女看去。 只见那少女依旧是双眼空洞毫无感情,仿佛之前的攻击不是她发出的一般。 “这,这是阴魂诀!”这时老道才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少女竟然修炼了阴魂诀。这下麻烦了。 “师父,这两人怎么办啊?”小胖子看着那倒地身亡的两名士卒,是小脸发白道。 “你先把你师叔请来。然后叫人把他们抬到后山扔下去。”老道是连忙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小胖子闻言是连忙跑了出去。 不过片刻一名身穿道袍,胡须花白的老道就走了进来,这老道就是如今茅山掌门悟元子。 “师兄你来看看。这女子修炼了阴魂诀。”老道连忙招手。 “哦!”悟元子脸色一变,随即是快步上前,来到床前是打量起来。 很快他脸色就变了,刚开始是眉头紧皱,半晌后他眉头却是舒展开来。 “竟然有人练成了阴魂诀,看来这是天意啊。”悟元子直起身,是手抚胡须道,一张老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什么?她炼成了?”悟德子老道是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嗯,不错。”悟元子点点头,“没想到几百年后竟然还有人能修炼成这功法。” “师兄,她既然炼成了阴魂诀,那就能解释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后山的火神洞了。”悟道子一脸严肃道。 “火神洞?你是说……”悟元子猛然一惊。 “没错。那火神洞是火神在凡界之时,来茅山修炼时留下的山洞。而相传那山洞中有一道传送阵,是专门连接火神公洞府的。”悟德子缓缓开口道,语气是凝重无比。 “也就是说火德真君的洞府已经……”悟元子是眉头紧皱,心中隐隐又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该来的还是要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悟道子叹了口气,“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如何对付那阉人。不然我等修炼门派就都危险了。” “嗯,连武当山的玄虚子道友都被那阉人给逼走了。我们这些闲云野鹤,既没权也没势。虽说眼下那阉人不敢轻举妄动,但难不保日后,他会痛下杀手。”悟元子脸色阴沉下来,话语中是杀机毕露,显然对那所谓的阉人是痛恨之极。 悟德子也是脸色难看起来,他对这事也是没有丝毫办法。 忽然悟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是突然转头看向了还在昏迷中的那名少年。 第一百零六章魏忠贤 五天后。 “唔,”吴宇是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是让他习惯性的眯了眯眼。 当他眼睛适应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却是一愣。随即他是猛然转头看去,当他看安静躺在自己身旁的杜青衣时,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他是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起来,这是一间普通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两张椅子。从这房间等的摆设来看,这屋的主人应该不富裕。 吴宇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即他是将杜青衣搂进了怀中。 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身穿破旧道袍的小胖子走了进来。 “呀!哥哥你醒啦!”小胖子看到吴宇,顿时欢喜道。 “你,你不是那个小胖子吗?”吴宇看清这小胖子的容貌不由得是一愣。 “我不叫小胖子。”这下小胖子不高兴了,“我叫木然子。” “木然子?”吴宇是忍俊不禁,他记得这小胖子的师父是叫什么无德子,这家伙又叫木然子,真不知道这茅山道士是怎么起名字的。 嗯,茅山?吴宇一愣,他急忙开口问道:“这里是茅山?” “对呀,这里就是茅山。”小胖子点点头,“几天前是我在后山发现了你们。” 吴宇闻言是眉头紧皱,他不是在大鲜卑山吗,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茅山。难不成又是那该死的传送阵。 吴宇依稀记得,当日洞府发生变故后,他就突然失去了知觉。然后就昏迷不醒,直到今天才醒过来。 等等,吴宇一惊,他是连忙向四周看去,却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东西。 他是脸色一变,急忙问道:“当时除了我们外,你还有没有见到其它什么东西?” “其它的东西?”小胖子一愣,随即是歪着头想了起来,过了片刻他是猛然抬起头。 吴宇见此心里一喜,连忙是竖起耳朵。 但令他愕然的是,小胖子却是咬牙恨恨道:“我明明看见那只野兔进了那山洞,但等我进去的时侯却不见了踪影。都怪那些大头兵!” “呃。”吴宇愕然,是当场呆愣在了原地。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过了片刻吴宇回过神来,他是有些哭笑不得道,“我是说你又没又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这次小胖子很干脆的摇头。脸上依旧是一副恨恨的表情。 吴宇心中一下子就有些焦急起来。这敖海怎么突然不见了,它当初可是和自己一起的啊,按理说应该都会被传送到这里的,怎么就不见了。 吴宇与敖海滴血认主了,吴宇自然知道现在敖海没死,但却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算了,吴宇摇摇头,以敖海的实力,一般的修士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吴宇想到这里,心中是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当他看到想起小胖子之前所说的大兵时,不由得是眉头一皱:“怎么,这茅山来了士卒吗?” “何止来了。听师父说朝廷派了三千兵马将我们茅山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小胖子一张胖乎乎的小脸已经是涨得通红,“几天前还来了两个士卒,他们想要欺负杜姐姐,不过后来被杜姐姐给杀了。” 听到此话,吴宇的脸色是彻底沉了下来,一股杀意是从他身上猛然迸射,小胖子原本气愤的小脸,感受到吴宇身上恐怖的杀意,小脸顿时是一白,随即是闭上了嘴。 遭了,师父之前交代过自己,千万不要说这件事,小胖子是心中暗暗叫苦,知道自己这会又闯祸了。 “走,去带我见你师父。”吴宇声音冰冷道。他是紧紧搂着怀中的杜青衣。对于他来说杜青衣就是他的一切,在这大明,自己除了杜青衣外就没有一个亲人,任何人要是想对杜青衣出手,他都绝不允许。像那种兵痞,就该杀! 茅山九霄万福宫。 “见过两位前辈。”吴宇朝面前的两名老道行礼道。 这两名老道就是悟元子与悟德子。 “见过吴道友。”悟元子率先朝吴宇笑着还礼道。 悟德子也朝吴宇点点头,他脸色有些不好看,显然心情不怎么好。 “看两位前辈的脸色,这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啊。”吴宇试探问道。 “哼!还不是那些士卒。”悟德子是怒气冲冲道。 “师弟。”悟元子有些不满的看了眼悟德子,随即转头对吴宇沉声道:“贫道听闻吴道友是我大明的护国法师,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确实,晚辈受先皇之托临危受命,担任了护国法师。”吴宇点头道。 “唉。”悟元子弟却是叹了口气,“道友那应该知道玄虚子道友吧。玄虚子道友如今被人逼回武当山了。” “啊?!”吴宇一惊,他急忙问道:“是谁竟有如此能力?” “魏忠贤。”悟元子一字一顿道,语气中是杀意毕露。 魏忠贤!吴宇一愣,随即他脸色一变问道:“不知今天是何年何月?” “嗯?今天是天启二年一月。”悟元子一愣,随即是想到了什么,心里顿时了然。 天启二年,吴宇心中喃喃道,果然要来的还是来了。 他在出发去大鲜卑山时,就嘱咐过玄虚子,要他小心一名叫魏忠贤的太监,有必要的话就将他给杀了。 可没想到玄虚子不仅没有杀掉魏忠贤,还被魏忠贤给逼走的。 “他是如何逼走玄虚子前辈的?”吴宇眉头紧皱,他清楚以玄虚子的实力就算再来几百个魏忠贤也不是对手。那魏忠贤逼走玄虚子,肯定是用了什么别的方法。 “魏忠贤向皇帝进谗言,说玄道友心怀不轨,先帝之死与玄虚子道友有关。”悟元子缓缓道,“皇帝受其蛊惑就下令玄道友回山。玄道友回山后,魏忠贤怕玄道友加害与他,就派大军将武当给围得水泄不通。他知道大明修士都是同气连枝,所以后来他干脆派大军将天下所以有修道者的山门围困。并名曰是为了防止我们这些修道门派造反。” 说道最后悟元子身上是杀意翻涌,眼中满是怒色。 第一百零七章杨涟 要知道自从修道者诞生以来,一直都是世俗皇权高不可攀的存在。就算如今修道界式微,那还在皇帝面前有着自己的尊严。 可现在呢,一个人人都看不起的阉人竟然敢公然派大军围困他们山门,他们修道者何时受到过如此待遇,何时受过这种耻辱! 作为茅山掌门,修道界的领军人之一,悟元子心中的怒火是可想而知。 悟元子突然转身朝大殿中大茅真君神像叩首行礼,是老泪纵横颤声道:“弟子悟元子无能,致使阉人冒犯祖师,冒犯我道门仙统。弟子无能,无能啊!” 悟德子也是扑通一声跪拜在地,是泪流满面的朝神像叩拜。小胖子见此也是慌忙朝神像下跪。 吴宇见此情形,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他抬头看向那大茅真君神像,一股悲凉之感是在心中悄然弥漫。 他自然能理解悟元子等人此时的心情,他也知道他们没有反抗的实力。但他们的身份却让他们是痛苦不堪。 他们是修道者,不是普通百姓。普通百姓被当官的欺压了,还可以告状。 而他们却不行,他们是修道者,不可能也绝不会低声下气的去求凡人,更不会去向一名阉人低头。这是修道者的傲骨,这傲骨是经过上千年的修炼才拥有的。 在他们看来凡人与修道者有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不屑插手凡人的事,凡人也管不到他们头上。 可如今不同了,现在居然有凡人派大军围困他们,他们修道界出现了千年未有之变局。 他们知道只要那阉人一声令下,数千大军就会一夜之间踏平他们的山门。他们修道界如今正处在生死边缘。这让他们怎么能接受。 “吴道友!”这时悟元子突然起身朝吴宇深深一弯腰道:“恳请吴道友出手,解救我修道界,解救我大明修士!” 吴宇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吓了一跳,他急忙是连连摆手道:“晚辈修为浅薄能力有限,恐怕不能当担如此重任。” 开玩笑,自己虽说修为可以,但要和那魏忠贤去玩什么阴谋诡计,自己恐怕是拍马也赶不上人家。 “吴道友莫要推辞,吴道友可是先帝受命的护国法师,如今阉人祸害人间,吴道友有责任铲除阉党,护卫我大明。”悟元子一脸严肃道。 “这……”吴宇听到此话顿时不知说这么了。毕竟只要当今的天启帝不下旨免去他的护国法师一职,那他就还是明朝的护国法师。 而自己既然是护国法师,那还真有这个职责。自己不好推托。 再者,吴宇心中突然杀意翻涌,要是他记得不错的话,这大明的灭亡,魏忠贤要负一定的责任。 无论是为了大明,还是为了修道界,自己一定不能让魏忠贤的阴谋得逞! 想到这里,吴宇神色一肃,朝悟元子郑重行礼道:“定不负前辈所托!” “好。哈哈哈哈。”悟元子听到吴宇答应,脸上这才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不愧是玄道友看重的人,贫道就代这大明的修道者谢过吴道友了。” 悟德子朝吴宇弯腰道:“那就多谢吴道友了。” “两位前辈客气了,这是晚辈分内之事。”吴宇笑道。随即他问道:“这贵门派外的军队,两位前辈打算如何应对。” “这个眼下不急,魏忠贤也不想现在就与我们修道界翻脸,毕竟对建奴的战场上还需要我们。所以他现在还没有撤你护国法师的职。”悟元子摇头道。 听到建奴吴宇顿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不知如今辽东战场形式如何?” “唉。不乐观啊。”悟元子摇头,“听说一个月前,朝廷又败了。丢失了广宁。” 吴宇听到这消息后,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对于明朝的失败,他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对于历史进程的变化,他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自己一个月前可还在东北,没时间理会这些事。但现在既然他有时间了,那就要为大明做些事了。 “那晚辈这就去京城。”吴宇朝悟元子两人行礼道别。 “好。吴道友一路小心。” 两个月后京城,杨府。 “两位大哥,这里可是杨少卿,杨大人的府邸?”一名身穿黑色直身的少年,对杨府门前两名站岗的家丁笑问道。 这名少年相貌普通,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在他身旁站着一名全笼罩在黑袍的人影。而在少年腰间则是悬着一把三尺长剑。这让原本看上去普通的少年,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你是……”两名家丁见这少年如此古怪,也不敢摆出平日的架子,其中一名家丁是试探问道。 “在下吴宇,你报给杨大人听,杨大人就知道了。”吴宇微笑道。 “好,那你稍等。”见这少年如此气定神闲,家丁更是不敢怠慢,是连忙进府禀报。 只是片刻的功夫,一名身穿青色圆领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是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站在自己府前的吴宇,是立马迎了上去,“见过吴公子。” 吴宇一愣,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那中年男子又语气平淡道:“还请吴公子进府一敘。” 吴宇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杨府四周,随即恍然,他也朝这中年男子行礼道:“学生见过杨大人。” 那中年男子点点头,随即是率先朝府内走去。吴宇则紧跟其后。 在吴宇与那名中年男子进入府后,在杨府旁边摆摊的几个摊贩低声交谈了几句什么,片刻后其中一名摊贩看了眼杨府是转身匆匆离去。 杨涟此刻心中是激动不已,自己是终于等到吴仙师了,这下那阉人魏忠贤的死期就不远了。 他有些兴奋的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名少年,哪怕他心性沉稳,此时也不禁是心头狂跳。 而此时的吴宇也是在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杨涟。 这名字在历史上实在是太响亮了,以至于吴宇一想到魏忠贤,就想到了他。 第一百零八章五虎 杨涟字文孺,号大洪,汉族,湖广应山人。明末著名谏臣,东林党人,“东林六君子”之一。 他可是明朝的著名大臣,明神宗病危时,受顾命之任,在他的努力下光宗继位。 光宗死后,后宫李选侍企图控制朱由检,来把持朝政。杨涟挺身而出,闯入乾清宫,拥立朱由检继位,是为如今的明熹宗天启帝。 天启五年因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被诬陷受贿二万两,历经拷打,惨死狱中。崇祯元年,杨涟获平反,追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谥号“忠烈”。有《杨忠烈公文集》传世。 可以说杨涟这一生都是为了明朝,最后为了打倒魏忠贤,更是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吴宇知道以自己的道行,跟魏忠贤玩政治游戏,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要找一个绝对能靠得住的帮手,而这杨涟就是首选。这杨涟不论是在人品还是在为人上那绝对是儒士的典范。 “见过吴仙师。”书房内,杨涟转身对吴宇是郑重行礼。 “杨大人客气了。”吴宇连连摆手,“这打倒阉党还要靠杨大人。”他没有拐弯抹角,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吴仙师过谦了。有了吴仙师,那阉人的末日是指日可待。”杨涟听到吴宇此话,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对于他来说,有了吴宇的支持,那自己这一边的胜算大了许多。不凭别的,就说吴宇的身份,在表面上魏忠贤见到吴宇都要客客气气的。 毕竟护国法师那可是超一品,而且是明神宗亲自颁发的圣旨。就算魏忠贤要想罢免吴宇的职位,那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对于仙师,朝中许多人都还是敬畏无比的。只要吴宇出面,肯定有许多摇摆不定的官员会倒向他们这一边。 “如今朝堂情况如何?”吴宇沉声问道。 “不太妙。”杨涟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大多的官员都倒向了阉党。” 吴宇眉头一皱,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杨涟口中的大多数官员应该就是所谓的楚党浙党。 这两党在与东林党的斗争中失利,其中一部分是投靠了魏忠贤。 而此时的朝堂应该还没杨涟所说的那么严重,吴宇以前看过这段历史,眼下的魏忠贤还不想与东林书党交恶,他不仅没有对付东林党反而是想刻意结交。 魏忠贤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实力,若是与东林党死掐的话,谁生谁死这还不一定。他现在只想捞银子,并不想与东林党为敌。 而杨涟之所以这样说,恐怕与他东林党的身份有关。 东林人士借讽议朝政、评论官吏之名,包庇地主,为富商巨贾争利之实。 他们虽然提出了廉正奉公,振兴吏治,开放言路,革除朝野积弊等进步口号,然而实质上却沦为了大地主,大商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对明末饥荒灾民的悲惨现实视而不见,对征款赈灾行为极力阻挠。 东林人士在当时遭到宦官及其依附势力的激烈反对。两者之间因政见分歧发展演变形成明末激烈的党争局面。 吴宇对东林党没什么好感,毕竟明朝灭亡,他们也要负一定的责任。他之所以靠向东林党东,除了魏忠贤派军围困修道者的山门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魏忠贤的名声太臭了。虽说魏忠贤的名声都是被东林党给搞臭的,但吴宇还是下意识的避开魏忠贤,准备靠向东林党。 吴宇现在所担心的就是历史进程再度加快,还没等他有所实力,东林党就被魏忠贤给打残,到时候他再找谁去对付魏忠贤。 所以吴宇这次来找杨涟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来结交东林党,获得他们的帮助,二就是试图让东林党与阉党暂时和解,晚点翻脸。这不仅对双方,对明朝也有好处。 第一点好办,他现在找杨涟表明了来意,杨涟他们巴不得吴宇来,所以肯定是欢喜异常。 至于第二点,这就有点难办了。东林党人一个个都是饱读诗书之辈,虽说其中有些品行不咋地,但都一个个傲气的很,据史书记载,魏忠贤当初为了结交东林党,在不少公共场所是刻意逢迎东林党官员,还热情的打招呼,是嘘寒问暖。但东林党却没一个人理他,这让魏忠贤是碰了一鼻子灰,是丢尽了颜面。魏忠贤从这之后,就开始记恨东林党。 吴宇想要劝杨涟等人暂时与魏忠贤和解,这难度恐怕不亚于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果然当吴宇的话里透露出这一丝意思之后,杨涟立刻就神情一肃,沉声道:“吴仙师是神宗皇帝亲自所封,理应为我大明除害,护我大明。这铲除阉党,吴仙师也应该是义不容辞。” 听到如此大义凌然的话,吴宇是彻底无语了。 北京西城南面的宣武门附近的魏染胡同中,坐落着一栋高房大屋的豪华宅院。 黑漆大门门,上有金漆兽面锡环,两旁则是威风凛凛的白玉石狮子和成队成队的全副武装的东厂番子,他们瞪着一双凶恶的眼神是来回扫视。这府邸就是如今明朝权势滔天的一代阉宦魏忠贤的的宅邸。而同样就是这座府邸,还实际控制着大明江。 府邸内魏忠贤一脸悠闲的躺在躺椅上,他一招手。 四个漂亮丫鬟立即一声不吭的从两侧走到椅旁,一个揉肩,两个锤腿,另一个用热巾为魏忠贤擦拭脸庞,细心而又温柔的服侍。 半晌待魏忠贤舒服了,他一挥手,这四名丫鬟立即乖巧的转身离去。 “说说吧。今儿又有什么事啊?”魏忠贤淡淡的看着眼站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几人。 这几人其中就有号称魏党五虎的魏忠贤五个智囊崔呈秀、田吉、吴淳夫、李夔龙和倪文焕,还有实际掌笔的魏忠贤女婿杨六奇。 长相斯文的崔呈秀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九千岁,今天探子来报。吴仙师到杨涟府上去了。” “什么?!”魏忠贤一惊,原本半眯着的老眼是猛然睁开。 第一百零九章魏忠贤的解释 魏忠贤从躺椅上站起身,脸色阴沉的在客厅内是来回踱步。 见九千岁脸色不好,崔呈秀是立即闭上了嘴。其余几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魏忠贤才停了下来:“去,派人将吴仙师请来。” “九千岁您的意思是……”崔呈秀一愣,试探道。 “叫你请就去请,那里那么多废话。”魏忠贤脸一沉。 “是。”崔呈秀身体一颤,是连忙转身吩咐去了。 其余几人见魏忠贤心情不太好,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还有一件事九千岁。”这时倪文焕突然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 “何事?”魏忠贤猛然转头,一双阴冷的眼神是盯着倪文焕。 “叶,叶阁老之前托人对下官说,希望九千岁能减免一下江南富商的盐税商税。”倪文焕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 “不行!”魏忠贤断然摇头,“朝廷辽东的军饷就指望江南的那些富商了。要是不收税那来军饷。” “叶阁老托人给您送了十万两银子,并且还说,这军饷的事,完全可以摊在江南的农民身上。”倪文焕又说道。 “不行!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农民已经苦不堪言,再加税这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吗?绝对不行!”魏忠贤依然拒绝,“将银子收了。告诉他,他的心意咱家领了,就说兹事体大,咱家还要好好考虑。”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那些大臣递上的折子明天在看。”魏忠贤脸色阴沉的对他们道。 “是。”几人行礼后是纷纷告退,不敢在停留。 吴宇是脸色阴沉的走出了杨府,他看了眼杨府大门,是暗自摇了摇头,真是顽固不化。 之前在杨府,吴宇是费劲口舌,想要劝杨涟等人拉下架子与魏忠贤暂时和解,可杨涟就是不同意,最后是差点与吴宇翻脸。 对于这种人,吴宇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告辞离去。 “吴公子。”这时有人突然喊他的名字。吴宇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长相斯文的中年人站在远处一个角落是笑吟吟的看着他,吴宇看了看周围,这里已离杨涟的府邸有段距离,看来这人似乎不想让杨涟知道。吴宇心中一动,随即是走上前去。 “在下崔呈秀奉九千岁的命令,特意来请吴公子去九千岁府上做客的。”中年人脸上笑意不减,是一脸的热情。 崔呈秀!吴宇一惊,看来魏忠贤知道自己去杨涟府上了。他也朝崔呈秀笑道:“原来是崔大人。在下有礼了。”说着就要朝崔呈秀弯腰行礼。 崔呈秀一惊,连忙搀扶住吴宇,是连连摇头道:“不敢,不敢。崔某可当担不起。” 开玩笑吴宇面见明神宗都只是弯腰行礼,连接圣旨都也是如此。他崔呈秀虽说现在依附了魏忠贤,但他可是有自知之明,估计连九千岁见了吴宇也要行礼。让九千岁都要行礼的人朝自己行礼,这事要是传到九千岁那里,自己这脑袋恐怕不保。 崔呈秀自然是不敢让吴宇给他行礼,他是拉着吴宇的衣袖,笑眯眯道:“吴公子,九千岁可一直盼望着你啊,他老人家经常对我们说,你是我大明的功臣,只要有你在,建奴就不能踏入我大明半步。” “哈哈。崔大人过奖了,在下那有那能力,这还不是都圣上与九千岁的功劳。”吴宇哈哈大笑,马屁人人爱听,虽说吴宇身为修行者,但还是在崔呈秀的这一连串马屁下,是笑逐颜开。 听到吴宇的话,崔呈秀心中一喜,看来这吴宇并非完全靠到了东林党那边,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是更浓了几分:“好了,吴公子先去九千岁的府邸吧。九千岁还等着呢。” “好,我们现在就去。”吴宇笑道,他看着在前面带路的崔呈秀,心中是快速思索起来。 对于吴宇来说,这东林党与魏忠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无论是魏忠贤还是东林党都要对明朝的灭亡负责。 而自己要护卫明朝,那这两者要么都除掉,要么让他们其中一派老老实实听自己的。 毕竟对付建奴光靠自己可不行,自己只能起稳定军心,鼓舞士气的作用。而真正的战斗还是要看明军。 而明军军队的现状是让吴宇失望无比,所以他决心整顿军队,重新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只有这样才能对付建奴的八旗。 并且光整顿军队还不够,明朝的官场也要好好清理一番,那些贪污腐败畏敌避站的官员要统统清理掉。 整顿军队这要有军权,还要有钱粮。军权这点急不来,而这钱粮就涉及到东林党的的利益了,他们肯定会想法设法的阻拦。这显然不能靠东林党。 至于官场,眼下的官场基本分为了两派,一派是东林党,另一派就是阉党。这两派都有贪赃枉法之人,清理起来有些困难。 但眼下与建奴正在激战,无论军队钱粮还是官场都要清理。若是靠向东林党,军队钱粮你就别想了,靠向魏忠贤虽说官场黑了点,但至少军队钱粮还是有些保障的。 毕竟魏忠贤是一名太监,他对于皇帝还是忠心的,对大明还是忠诚的。不想那些东林党,拿着圣贤书却处处为了自己的私利。 所以吴宇在劝说杨涟无果后,就改变了自己先前的打算,他现在决定先去见见魏忠贤再说,要是魏忠贤可以,也不妨先站在魏忠贤这边,先打倒东林党再说。 “见过吴仙师。”府外魏忠贤急忙朝吴宇是一弯腰行礼,脸上满是诚恳与激动之色。 “见过九千岁。”吴宇也笑着回礼道。 “不敢,不敢,在仙师面前咱家怎么敢称九千岁。”魏忠贤连连摇头。 “哈哈。九千岁为我大明是殚精竭虑,这称呼是我大明百姓是对您的敬称,这足以说明九千岁深受百姓的爱戴啊。”吴宇含笑道。 “不敢,不敢。咱家怎么敢。来,吴仙师里面请。”魏忠贤连连摆手,是招呼吴宇进府。 客厅内魏忠贤坐在了主位,吴宇将杜青衣放在一张椅子上后,也是坐了下来。只从上次得到阴魂诀后,杜青衣就可以自行站立了,但还要吴宇牵着才能走。不过这也是剩了吴宇不少麻烦。 对于吴宇身旁的杜青衣,魏忠贤与崔呈秀始终是一句不提,似乎把她当成了空气。吴宇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也乐得不用去费口舌解释。 站在魏忠贤身后的崔呈秀,看着魏忠贤无比热情神情,是在心中暗自擦了把冷汗,幸好之前没让吴宇朝自己弯腰行礼,不然自己惨了。 “吴仙师,这里咱家有件事要向你说明白。不然仙师一直会误会咱家的。”魏忠贤突然脸色一正。 “哦?什么事?”吴宇神色一动反问道。 “是关于玄仙师之事。”魏忠贤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怒色:“那些东林党人都说是咱家逼走了玄仙师,他们这是血口喷人。咱家一向对玄仙师是礼遇有加。逼走玄仙师一事绝对是那些东林党人干的。” “九千岁为何这样认为?”吴宇眉头一皱。 第一百一十章忠心 吴宇心里有些不解,按悟元子所说,这玄虚子是被魏忠贤逼走的。但看魏忠贤这个样子,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隐情。 魏忠贤郑重道:“当日玄仙师突然找到咱家,说要离开京城回归山门。当时皇上没发话,所以咱家不敢答应,说这要先问问皇上的意思。但等咱家报告皇上之时,却听人来报,说玄仙师已经走了。” 说道这里魏忠贤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朝身后一挥手,崔呈秀连忙退了出去。 魏忠贤起身走到吴宇近前,从衣袖中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递到吴宇面前。 “这是!”吴宇见到这眼熟的令牌,心里顿时一惊,是急忙站了起来。 “这是玄仙师临走时留下的,并且他还留下了一封书信给皇上,说他年岁已高,希望能回山门潜心修炼。皇上见此也就同意了。而这块令牌是玄仙师指名留给你的,说这东西日后能帮你。”魏忠贤沉缓缓说着,他将这令牌递给吴宇后,是转身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至于派军队围困仙师的山门,这也是咱家不得已而为之。”魏忠贤说道这里脸色有些难看,“据探子打探的情报,一些仙师的宗门意图不轨,很可能有造反之心。” “造反?!”吴宇一愣,随即有些好笑道:“九千岁您这情报是不是有误啊。我们修炼者造反能得到什么呢?” “咱家虽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在我大明几位先帝的支持下,仙师的道门一脉可是比以往任何朝代都要兴旺啊。”魏忠贤却冷声道。 吴宇瞳孔一缩,“九千岁的意思是……” “咱家没别的,就只有对大明,对皇帝的一颗忠心。要是谁敢对皇帝,对大明有威胁,咱家第一个不会放过他。”魏忠贤说道这里,语气中是杀意毕露。 吴宇身体一寒,他知道魏忠贤这话是说给他听的。这是警告。他虽说对大明没什么想法,但还是被魏忠贤这充满杀意的话,给震惊到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句话果然不假,吴宇对魏忠贤的了解完全是基于史书记载,而那些史书基本是儒家读书人所写,说白了写历史的就是东林党人。 他们写历史自然不会把魏忠贤写成好人,在他们的笔下魏忠贤成了令每一个有良知人所唾弃的对象。而他们则变成了伟大为了道义为了大明而舍身为国的人。 确实东林党还是有一些英雄的,比如杨涟,史可法等等。但他们只是他们自己,不能就因为他们的存在,而说明东林党是正义的。 看来自己以前还是经历的事太少了,吴宇心中暗自想着。他不由得是重新打量起眼前这老太监起来。 魏忠贤此人虽说不像历史上所说的那么坏,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对皇帝的忠心。 这不仅仅是他和天启皇帝关系好,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太监。对于太监历代皇帝都很放心,这天启帝对魏忠贤也是如此。 “既然九千岁都这样说了。那在下自然是相信九千岁的。”吴宇是重重的吐了口气。心中仿佛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给吐了出来,整个人是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这事关系重大,还请吴仙师见谅。”魏忠贤见吴宇脸色并无异常,心中也是松了口气。要是吴宇有什么别的心思那就难办了。 “无妨,九千岁这都是为了大明,这是义举。”吴宇摇头,他现在想开了,除非魏忠贤头脑发热,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对修道门派下手,毕竟这样得利是建奴与东林党。这是魏忠贤绝不希望看到的。 “吴仙师能理解咱家,咱家这就放心了。”魏忠贤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不知九千岁今后打算怎么办?”吴宇开口问道。他所说的打算自然就是如何对付东林党以及辽东局势。 “咱家是个粗人,这治理国家还是要靠那些读书人的。”魏忠贤毫不犹豫道。 果然,吴宇心中叹了口气,这魏忠贤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还是有些良知的。但就是……想到这里,吴宇又叹了口气。 “至于辽东,”魏忠贤说到这里,是面露沉吟之色,半晌他斟酌道:“熊廷弼与王化贞丢失了辽东,致使我大明整个辽东都落入了建奴之手。咱家准备将他们两人砍了,以谢天下。听说吴仙师与熊廷弼有些交情,不知吴仙师认为如何呢?” 吴宇看着魏忠贤那半眯的眼睛,心中猛然一突,他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来了。 王化贞是东林党,魏忠贤自然要将他处死,这吴宇也无话可说。但那熊廷弼就有些麻烦了,他熊廷弼虽说是楚党,但却与东林党关系密切。并且与东林六君子也关系匪浅。并传言有杨涟弹劾阉党的奏疏就出自熊廷弼之手。 显然魏忠贤已经是把熊廷弼当成敌人了,对于敌人魏忠贤从不手软。他之所以问吴宇的意思,那是给吴宇面子,而至于吴宇想救熊廷弼,那还是要好好斟酌一番的。 想到这里,吴宇是在心中一阵苦笑,自己这修道者竟然连救一个凡人都要看别人脸色。不过他还是要说的,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熊大人确实有罪,但他以往还是有功的。这如何处理还是九千岁拿主意吧。” 听到吴宇此话,魏忠贤原本阴沉的老脸,顿时是由阴转晴,他笑道:“吴仙师说的不错。这个咱家会看着处理的。”既然吴宇给了他面子,他就投桃报李,反正对于他来说一个死了的熊廷弼,与监禁一生的熊廷弼没什么区别。 “唉!”半晌正在低头不语的吴宇突然听到一声长叹,他疑惑的抬头,就看见魏忠贤脸色又逐渐沉了下来。 魏忠贤没等吴宇开口询问就说道:“自从广宁打败,就没人敢去经略辽东了。之前兵部尚书张鹤鸣害怕追究失广宁之责,就自请去山海关督师。但他去了半个月毫无作为,后来竟以病为由,辞职回家了。” 说道这里,魏忠贤身上一股冰寒的杀意是猛然迸射。 第一百十一章张维贤 “最可恶的是,陛下任命宣府巡抚解经邦去经略辽东,这匹夫贪生怕死,竟然连续三次上书,拒不接受。陛下龙颜大怒,将他革职为民,永不叙用。”说道这里,魏忠贤脸上满是煞气,“这些读书人平日满口的仁义道德,满口的社稷江山。一遇到事却贪生怕死。要咱家说,这些人统统该杀。要不是陛下仁慈,那解经邦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吴宇静静的听着,他已经对明朝官场了解很深了,自然不会惊讶。 魏忠贤看了眼吴宇道:“前几日朝廷没有办法,就采取推荐的方法,都推荐王在晋。陛下就任命王在晋经略辽东等地。” 说到这里魏忠贤突然问道:“不知吴仙师认为此人如何?” 吴宇想都没想就摇头道:“此人不通军事。恐怕不妥。” “咱家也是这样想的。”魏忠贤点点头:“但除了他之外就没人愿意去了。那些读书人可是对建奴害怕得很呐。咱家觉得应该重新换人,不知吴仙师认为谁可以胜任?” “这,东林党人不会反对吗?”吴宇沉吟起来,看来眼下魏忠贤的权势已经到达顶峰了,连换军事将领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了。 “东林党?”魏忠贤阴阴一笑,“他们要是能推荐一个让咱家满意的人,咱家自然会同意,要是没有,那就要听咱家的。不然……哼!”说到最后,魏忠贤是一声冷哼,语气中是杀意毕露。 吴宇对于魏忠贤话语中的杀意是置若罔闻,他沉吟片刻道:“在下觉得孙阁老可以胜任。” “孙承宗?”魏忠贤听到此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孙承宗可是东林党。并且一直反对他。他早就想将那老头子给宰了,但孙承宗是天启帝的老师,天启帝一直很尊敬他这个老师,所以他就一直下不了手。 吴宇提到孙承宗,这自然是让魏忠贤心中生与起一股无名怒火,但他还是强行忍耐住了,他清楚这名少年的能量有多可怕。 吴宇没想那么多,既然魏忠贤说要他推荐人,那他就肯定要推荐有能力的人,这孙承宗就是一个能人。要是他去辽东,不说收服失地,守土安疆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见魏忠贤脸色不对,顿时想到其中的缘由,不由得是暗暗叫苦,以魏忠贤的脾气,他为这孙承宗说话,就等于为魏忠贤的敌人说话,那魏忠贤是绝不会用孙承宗的。 果然只见魏忠贤拉长着一张老脸:“咱家觉得这事还须从长计议。先不急,那王在晋还是有点能力的,不然那些东林党人也不会推荐他。” 吴宇听到这里,只能是无奈的点点头,再与魏忠贤说了一些事后,他就起身告辞。魏忠贤是将他送出了府,眼见吴宇的身影逐渐消失,魏忠贤脸上的笑容是渐渐敛去。 “九千岁,您觉得这吴仙师如何?”身后的崔呈秀小心翼翼问道。 魏忠贤淡淡道:“只要他一心为大明就行。” “九千岁英明。”崔呈秀连忙奉承道。 吴宇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回京城,顿时是在京城引起了一阵风波,不少官员是纷纷聚头,都在暗暗揣测吴宇这次回京的目的,而一些高官显贵则是密切注视着吴宇的一举一动,吴宇去杨府,去魏忠贤府的事自然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其中一些人顿时感觉事情不对劲起来,开始互相打听,想弄清楚吴宇到底是那一派的。 英国公府。 张国纪是一脸焦虑看着英国公张维贤:“你说这仙师会不会倒向魏忠贤啊?” “应该不会。”张维贤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当初玄仙师之事我就劝过汪文言等人,不要把这事嫁祸到魏忠贤身上,可他们就是不听。如今,唉!”说道这里,张维贤叹了口气。 “这也不能怪汪文学言他们,他们这也是为了尽快打倒阉党,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如今恐怕吴仙师已经知道事情缘由了,就不知他是否记恨上了汪文言等人。”张国纪忧心忡忡道。 张维贤想了想,一咬牙道:“走,我去见见这位吴仙师。” “你去?要是被魏忠贤抓住把柄怎么办?”这下张国纪有些犹豫了 “无妨。我看魏忠贤现在还不想与我们翻脸,再者魏忠贤可以不给我面子,那吴仙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张维贤摇头道。 听到此话张国纪这次松了口气,“那我就在此等候张大人。” 张维贤点点头,就离开吩咐下人备车前往吴宇的住处。 “在下见过张国公。”吴宇起身朝张维贤深施一礼。 “不敢,吴仙师客气了。”张维贤连忙回礼。他见吴宇如此平易近人,心中不由得是松了口气,仙师他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不论是玄虚子,还是以前的那些仙师,或多或少的有些仙人的架子,不怎么把他们这些明朝大臣放在眼里。 而眼下这位吴仙师显然要好得多,这让他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仙师去了魏忠贤的府上,不知这事是否属实?” “确实。两天前在下去见过九千岁。”吴宇笑道。 听到此话,张维贤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九千岁,这词基本上只有阉党的人才这样称呼魏忠贤。 而他们东林党与一些中间派背地里都称其阉宦,这是对魏忠贤赤裸裸的藐视与不屑。 而眼下吴宇这样称呼魏忠贤,他与魏忠贤的关系显然不一般。 但张维贤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他决定问点别的问题:“不知吴仙师如何看此次辽东大败?” “辽东大败熊大人与王大人谁的罪责更大,张国公应该清楚。”吴宇淡淡道,“在下听闻朝中许多人说辽东之败全怪熊大人,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说道这里,吴宇语气逐渐冰冷:“在下和九千岁说过此事,九千岁与在下意见相同。但这事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还要看三法司如何审判。” 第一百一十二章三法司会审 三法司,张维贤听到此话不由得是在心中苦笑不已。这会审熊廷弼的官员已经在前几日发布名单了。 这次会审由刑部尚书王纪、左都御使邹元标与大理寺卿周应秋组成。 这其中除了周应秋是阉党外,王纪与邹元标都是东林党。 就算魏忠贤愿意放过熊廷弼,恐怕东林党人不会放过。 张维贤虽说也同情熊廷弼,但他掌管的是京城军务,这种事情他更本插不上手。所以也是没有办法。 不过他听吴宇此话,似乎是因为东林党在处理熊廷弼这事上惹怒了这位仙师,所以他才会去魏忠贤府上,看来吴仙师还是可以争取的,只要把熊廷弼这件事办好,那吴仙师应该会对东林东好感大增,拉拢他还是有希望的。 想到这里张维贤开口道:“这事我也觉得冯从吾等人急功近利了。我看这事情应该从长计议,我这就回去跟他们说说。” “那就多谢张国公了。”吴宇听到这里不由得是一喜,连忙拱手道谢。 “仙师是我大明护国法师,大明有仙师在实属一件幸事啊。”张维贤意问深长的说了一句,随即是告辞离去。 吴宇看着张维贤的背影,脑中品味着他最后一句话,不由得是摇了摇头。自己可是后来人,是对是错他比这些人清楚。 张维贤回府后将此事说给张国纪听,两人沉思片刻后,立即是一起起身前往叶向高府邸。待他们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等他们离开还不足一刻钟,数顶轿子是匆匆来到叶府,他们是匆匆而来,又急匆匆而去。他们走后,又有数拨人匆匆而来,就这样直到徬晚,叶府才恢复了平静。 天启二年四月,由刑部、大理寺与监察院组成的三法司正式会审熊廷弼以及王化贞。 经过几天的审理,最终审理结果如下:辽东巡抚王化贞战败丢失国土,判死罪。辽东经略熊廷弼因管教不严,导致部下王化贞肆意妄为,与建奴作战失利,判责廷杖五十,将职为民,罚俸三年。 天启帝朱由校同意,并批复昭告天下。 当吴宇看到判决时,不由得是叹了口气,为了熊廷弼这王化贞是不得不死,不然就没人出来背这战败的锅。 这东林党和阉党果然势力强大,也够狠。这王化贞怎么说也是如今当朝首辅叶向高的弟子,而叶向高为了拉拢自己,竟然不惜牺牲自己这个弟子,东林党为了自己,竟然对自己人下手。看来政治斗争果然残酷。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说是叶阁老登门拜访。吴宇心中一惊,来了。看来东林党为了拉拢自己,是不惜下血本啊。 “见过吴仙师。”还未等吴宇行礼,叶向高就抢先朝吴宇弯腰道。 “叶大人客气了。”吴宇笑着回礼。随即是将叶向高请入了府中。 “不知仙师对这次的会审怎么看?”叶向高一座下来就波不急待的问道。 “不错。邹大人几位都收秉公执法之人,他们判决的都很对。”吴宇点头。反正这是他想要的结果,这熊廷弼不仅是因为自己的私情,还是出于对抗建奴的考虑,能留下来是最好。 叶向高听到这里是心中一喜,他急忙又追问道:“不知仙师对辽东局势如何看?派谁去经略辽东合适?” 吴宇想了想,这孙承宗是东林党,自己推荐他,叶向高应该会同意,而且将孙承宗派去辽东,要是立了大功,这对东林党有利。于是他开口道:“在下认为孙阁老可以胜任。” “老,我也是这样想的。”叶向高一激动,差点是在吴宇面前的自称老夫,他是连忙改口。但依旧掩饰不了心中的欣喜。 与吴宇聊了片刻后,叶向高是高兴的离去了。 吴宇看着叶向高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为何魏忠贤与东林党人会不顾一切的拉拢自己。 虽说自己是修道者,但眼下自己的山门可是被大军围困,自己的软肋可是握在他们手里。自己在朝中又没什么背景关系,他们有必要这样拉拢自己吗? 其实吴宇不知道,自己这护国法师这身份的重要性,明神宗当日封他为护国法师,虽说不让他干涉朝政,但却没有限制他杀人,也就是说只要吴宇认为某人对明朝有危险,就有权将其捉拿,甚至当场将其击杀。不过这击杀也要分品阶,像四品以上的大员就只能抓,杀不杀那是皇帝的事。 而至于四品以下的,吴宇就有权击杀。而吴宇的实力,魏忠贤与东林党人是知道的。一个吴宇就足以抵挡上数千甚至上万的军士。这不仅仅是吴宇实力强大,更是他在军界以及在百姓心中的影响力。 每当他们想起吴宇进京那日,百万京城军民集体下跪虔诚磕头的场景,就让他们身体发颤,心中是颤抖不已。 拉拢了吴宇,那就几乎站在了大明百姓这一边,就站在了军队这一边,就可以说是利于不败之地。 说来吴宇有这么大的能量,还是当时京城明神宗造成的,明神宗这一举可谓是影响深远,影响了明朝后来的走向。 三天后乾清宫。 明熹宗朱由校有些慵懒的伸开双臂,伺候在一旁魏忠贤立即小跑过来,是麻利的将一件龙袍给朱由校穿上。 “忠贤啊,朕听说吴仙师回京了。他怎么不来见见朕啊?”朱由校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奴婢猜想肯定是陛下派军围困仙师的山门,所以才导致仙师不来见皇上。再者仙师要见皇上,还得皇上您召见,不然仙师是不敢贸然进宫的。”魏忠贤急忙答道。对于吴宇他没必要给他说好话,毕竟吴宇的身份摆在那里,朱由校是知道轻重的。 “嗯。这样啊。”果然朱由校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满之色,反而有些愧疚道:“仙师为了大明,为了朕可是出生入死,朕却这样对他,朕心里有愧啊。” “皇上言重了,皇上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大明,还不是为了这天下百姓。”魏忠贤急忙拍马屁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朱由校 “嗯。忠贤,朕对你可是一向放心得很,既然那些仙师中有不轨之人,那自然要防患于未然。”朱由校点点头。 他缓步走到窗前,看着缓缓升起的一抹骄阳,不由得感慨道:“这江山如画,朕可不想这大明江山亡在朕手上啊。” “陛下乃天子,天下百姓那个不臣服于陛下。”魏忠贤急忙又是一记马屁奉上。 “朕对吴仙师期望很高啊。”朱由校转头,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朕很早就听说过吴仙师的大名。想当年吴仙师在清河堡城一战,歼灭建奴数千之众。这仙威是深不可测啊。” “这全是先帝爷慧眼识人,任用吴仙师。”魏忠贤笑道。 “据说桂皇叔当年可是差点成了仙师的弟子。这事皇叔是一直挂在嘴边,当年是让朕羡慕不已啊。”朱由校有些唏嘘不已。 “陛下乃天子,应该为天下百姓着想。”魏忠贤将冠冕给朱由校带上,“陛下时侯到了,该上朝了。” “好,走,上朝去。”朱由校抬脚朝外走去。 金銮殿。 朱由校端坐在龙椅上,在他下面是站立的各部大臣。 朱由校刚坐上龙椅,下面大臣就齐齐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朱由校挥挥手,底下大臣立即站起身。 “各位爱卿可有事上奏?”还未等一旁太监问话,朱由校就抢先开口问道。 “臣有本要奏。”叶向高率先走了出来。 看到叶向高如此迫不急待的神色,站在朱由校身旁的魏忠贤不由得眉头一皱,心里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说。”朱由校这次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显然是因为刚刚仙师的事,而心情大好。 “如今辽东局势危机,虽说王大人已赴任辽东经略,但据臣所知,王大人并不擅长军事。”叶向高严肃道,“臣认为辽东应该换人。” 听到叶向高此话,底下的群臣就有些骚动起来。当初王在晋任辽东经略,可是他们推荐的。而眼下王在晋上任还不足半个月就要换人,这不仅再说王在晋无能,也再说他们不识人。 这自然是让一些自持才高八斗的文官是有些气愤,但碍于叶向高的身份,他们不敢说什么。 “臣附议。”杨涟走出,支持叶向高。 “臣附议。”邹元标等人也纷纷上前,支持叶向高。由于今天孙承宗称病,所以没来上朝。 魏忠贤见此不由得急了,他可不想让孙承宗去经略辽东,那这样一来东林党不仅在朝堂,在军界也将会有与他抗衡的实力。 这孙承宗可不是王在晋。王在晋有多少斤两他可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才放心的让王在晋经略辽东。 而这孙承宗可是个牛人,孙承宗不仅是东林党,更是朱由校的师父,他现在都动不了孙承宗,那要是孙承宗当上了辽东经略,那他更拿孙承宗没有办法了。 “忠贤你怎么看啊?”朱由校有些意动,但他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老师去前线受苦。 魏忠贤自然明白朱由校的心思,他轻声道:“陛下,孙大人确实有将帅之才。但奈何孙大人年岁已高,前方战事险恶,孙大人这一去恐怕……” “嗯。”朱由校点点头,他是一个很念及旧情的人,再加上他一直对孙承宗是礼遇有加,自然不希望孙承宗去前线。 “陛下。”叶向高急了,“如今前线危机,臣还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还请陛下三思!”数十名官员齐齐跪倒在地,朝朱由校磕头不止。 “你!你们!”朱由校见此情形,只觉得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猛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手指哆嗦着指着那些不停磕头的大臣,“你们口口声声为了社稷。好,杨镐,王化贞都是你们推荐的,结果呢?之前你们推荐王在晋,说他能胜任,朕依了你们。你们现在又说王在晋不堪大用,又要推荐朕的老师。你们推荐谁,谁就要去上任是吧,那朕问你们,这大明是你们的还是朕的啊?!” “陛下息怒!”叶向高听到此话,立即跪倒在地,朝朱由校磕头道:“这大明当然是陛下的,只是我等身为臣子,自然有辅佐陛下的责任。”这话说得是正义凛然,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朱由校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转身冷声道:“今日朕身体不适,过几天再议吧。” “陛下!”叶向高急了,但奈何朱由校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任他如何呼喊也没有用。 魏忠贤冷笑着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众多官员,心里冷冷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叶向高心中叹息,他随即起身离去,看来自己要亲自跑一趟孙承宗的家了。 “这帮文官,只知道说,遇到事就推来推去。要是孙老师去前线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朱由校走在皇宫内,是余怒未消。 “陛下息怒,奴婢想来这些大臣也是为了社稷着想。”魏忠贤安慰道。 “嗯?”朱由校一愣,他转头有些惊奇的看着魏忠贤:“忠贤啊,你怎么给这些文官说起好话了,你以前不是说这些书生误国吗?” “陛下,以前是奴婢学识浅薄。这些天奴婢让下人给奴婢读过一些朝代的有名文臣。奴婢对他们的德行可是钦佩之极啊。”魏忠贤笑道。 “哦,说说你听的是那些朝代的文臣啊?”朱由校来了兴趣。 “奴婢听的是汉代的霍光。”魏忠贤笑道:“奴婢听说这霍光掌握朝政几十年,汉朝在他的手上可是兴兴向荣啊。” “掌握朝政?!”朱由校听到此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看来那些文官是想自己掌权,把朕晾在一边啊!” “陛下息怒!奴婢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陛下当不得真。那些大臣肯定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魏忠贤见朱由校发怒,顿时吓得连忙跪趴在地。 “行了,起来吧。这事和你没有关系。”朱由校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魏忠贤是急忙起身跟上,谁也不知道的是,在他嘴角处,一抹冷笑是一闪而过。 第一百一十四章孙承宗 “孙大人。”叶向高站在床前,朝躺在床上一名胡须花白的老者行礼。这老者就是孙承宗。 “咳咳咳。叶大人客气了。”孙承宗是艰难的支撑起身体,就想要给叶向高行礼。 “孙大人不必如此。”叶向高见此急忙上前阻止。 “不知孙大人身体现在如何?”叶向高坐到床边,亲切的问道。 “托大人的福。大夫说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痊愈了。”孙承宗感激道。 “本官这次前来主要是想讨教一下关于辽东的事。”叶向高寒暄完了,就直奔主题,“不知孙大人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孙承宗摇头道:“这辽东之事,以老夫看来应该以防御为主。” “哦?为何?”叶向高一愣,由于有吴宇的存在,现在朝中不少官员开始叫嚣着要反攻建奴,收服国土。叶向高也深以为然。 孙承宗见叶向高如此神情,自然是明了他心中所想,他笑着解释道:“虽说我大明如今有仙师坐镇,但建奴那边也有妖人虎视眈眈。并且如今仙师的作用不在是冲锋陷阵,而是对士气的鼓舞。在士气同等的条件下,我大明的将士在身体素质以及作战经验上,都远不是建奴的对手。” “孙大人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不是建奴的对手?”叶向高有些不能接受。 “不错。”孙承宗脸色露出一丝苦笑:“我们现在不仅不是对手,而且还因为仙师的出现,导致一些将领是轻敌冒进,虽有沈阳大败,但还不足以给那些人教训。” “那孙大人觉得该如何办才好?”叶向高急忙问道,他虽说有点难以接受,但孙承宗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可是帝师,话语还是很有分量的。 “老夫认为,如今辽东应该以辽治辽。招募辽人为军士,分给其土地。只要有了土地,他们就会死守辽东。再者应该以山海关为基础,在辽东修建城堡,并徐徐向辽东深处推进,稳扎稳打,逐步压缩建奴的生存空间。” “嗯。孙大人说的有理。”叶向高听得是连连点头,他虽不懂军事,但一些基本的东西他还是懂的。 “还有就是修缮军备,特别是要大量生产火器,最好是大炮。老夫听说大炮要是厉害,可以伤到仙师。”孙承宗继续道。 “哦,还有这事?”叶向高一惊,他原以为仙师是不可能受伤的,但没想到竟然有东西能威胁到仙师。 “的确。老夫这是听吴仙师的师父青言仙师说的。”孙承宗点点头。 当日吴宇走时,给青言子与熊廷弼说过此事。他原本的目的是希望用火炮来牵制建奴那边的仙师。 熊廷弼虽说脾气不好,但他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轻重,所以这事他没向任何人提起。就算是广宁兵败,他也没有用火炮去轰炸那些建奴仙师,一是就算轰了不一定能轰死,二者就当是的情况,就算轰死了,也改变不了兵败如山倒的状况。所以这事还一直没人知道。 但熊廷弼不说,就不等于别人不说。那日兵败后,青言子退回到山海关,并在关内见到了孙承宗。孙承宗是典型的文官,他见到了青言子,自然是向青言子请教了道儒之学。 青言子虽不擅长战斗,但却是一个饱读诗书之人,那是满腹经纶。两人很快就是彻夜长谈。在不知不觉中,孙承宗是旁敲侧击,向青言子询问一下关于修者的事,青言子虽满腹经纶,但奈何怎么可能是孙承宗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人精的对手,很快就将一些事给说了出来。而这事就是其中之一。 这事看起来不大,但要是被有心之人听见,那产生的后果就难以预测了。 孙承宗听到后,就萌生了用火炮对付建奴仙师的想法,这一想法无疑是改变了战场的形势。 叶向高再向孙承宗请教了一些具体的事情后,就急匆匆离去。 魏忠贤府内,魏忠贤是洋洋得意的躺在躺椅上,一旁两名美貌丫鬟是轻柔的给他捶着腿。 “九千岁为何如此高兴?”一旁的崔呈秀见魏忠贤高兴,就壮着胆子问道。 “呵呵。今天咱家可是摆了那些文官一道,这心里舒畅啊。”魏忠贤得意道。随即他一指自己身旁不远处的书架道:“你去把汉朝的霍光传拿来念给咱家听听。这俗话说得好,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果然不错啊。看来以前咱家是书读少了。” 魏忠贤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看到崔呈秀此时的表情,此时崔呈秀的表情十分精彩,看上去想笑,但却硬生生的憋住了,又想哭,但他这更不敢,所以他脸上是扭曲一片。 “咋了?”魏忠贤说道一半,似乎感觉有些不对,是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去。 “啊!没,没什么。”崔呈秀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脸,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即是快步朝那书架跑去。 “那按照孙大人所说,这吴仙师也没那么重要啊。”叶府一名坐在椅上身穿青色圆领袍的老者听完叶向高的话,不由得是眉头一皱道。 “这要看情况。”叶向高摇摇头:“要是建奴没仙师,那我大明必胜无疑。但眼下都有仙师。那胜负关键还是要靠我们。” 说到这里叶向高顿了顿,他有些意问深长的看了眼对面的老者问道:“刘大人你知道为何以往皇宫内都或多或少有一两名仙师坐镇吗?” “听说是皇上好长生不老之术。”刘姓老者答道。 “远不止如此。”叶向高摇头:“有了仙师,那皇帝的安全就万无一失。而如今玄仙师回了山门,眼下京城就一名吴仙师,而且吴仙师还在宫外。” “你的意思是?”刘姓老者一惊。 “魏忠贤这阉人虽说无恶不作。但有一点还是很好的,那就是对皇帝无比忠心。吴仙师回京这么长时间了。但皇帝还没有召见过一次,并且魏忠贤也没有让吴仙师入宫保护皇帝的意思。你说这是为何?”说到最后,叶向高嘴角是露出一抹冷笑。 “你的意思是魏忠贤与陛下对吴仙师有所防备。”刘姓老者一惊。 “我曾得到一份情报。据说在神宗先皇还没驾崩时,吴仙师就让玄仙师留意一名名叫魏忠贤的太监,并且明言若是情况紧急可以将其杀了。”叶向高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是说?!”刘姓老者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第一百一十五章逛街 叶向高继续冷笑道:“我不清楚魏忠贤是否知道这件事情。但他现在就对仙师有所防备,那要是我们把这件事说给他听,你说他会是何种反应?” “以魏忠贤的性格肯定会想法设法报复。”刘姓老者毫不犹豫道。 “的确。”叶向高点点头:“但吴仙师毕竟是仙师。魏忠贤就算知道也不敢拿吴仙师怎么样。他只能是记恨在心。但这样也就够了,只要魏忠贤记恨,那吴仙师就会倒向我们这一边。到时候……”说到这里,叶向高是冷笑不已。 “叶大人高明,那这样我等打倒阉党就指日可待了。”刘姓老者不由得赞叹道。 “这事现在还不到时侯,等时机成熟了再透露给魏忠贤。”叶向高摆摆手:“眼下不能靠仙师,还只能靠我们。刘大人可以明天上朝时弹劾魏忠贤。击起我们与魏忠贤的矛盾,然后在我们与魏忠贤争斗到最激烈时,再把这杀手锏祭出。这样就不怕魏忠贤不倒台。” “叶阁老真是深谋远虑,下官佩服。”刘姓老者是心悦诚服。 第二天早朝,兵部主事刘宗周上书弹劾魏忠贤,天启帝朱由校大怒,下令将其关进监狱,叶向高出面上书求情,这才得以获免。 刘宗周的这一上书,仿佛是一个信号,不久之后各部官员是纷纷上书弹劾魏忠贤,而魏忠贤也开始打压东林党。阉党与东林党的争斗全面爆发。 而这一切吴宇虽然知道,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无权过问朝政,只能是任由两党是争来斗去。而他则是在自己府邸上安心的修炼。 当清朝的第一缕照进房间,洒在了吴宇脸上,吴宇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嗯?!”一声轻哼响起,吴宇一愣,随即是欣喜的转头看去,只见躺在他身旁的杜青衣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吴宇见此是心喜无比,自从上次得到阴魂诀后,这还是杜青衣第一次醒来。 “你醒了?”吴宇见到杜青衣那如秋水般的眼眸,突然是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看到吴宇这幅模样,杜青衣不由得是捂嘴轻笑起来。一双眼睛是弯成了月牙。 “你还是先起来吧。”见杜青衣笑了,吴宇不知怎么的突然不紧张了,反而是嘿嘿笑道。 杜青衣一愣,随即是低头看去,当她发现自己竟然和吴宇躺在一张床上时。刷的一下,她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是急忙跳下了床。 吴宇微笑着,也下了床,看着那杜青衣那羞怒的眼神,他无奈的摊摊手:“我也是没办法,只有我才能接近你。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干起这份苦差事了。” “哼。你胡说。”杜青衣羞恼道:“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得便宜?”吴宇佯装不解的摸了头:“我得什么便宜了?” “你,你。我不和你说话了。”杜青衣气得直跺脚,随即一转身是气鼓鼓的朝门外走去。 “别走啊。”吴宇嘿嘿笑着是连忙跟了上去。 “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看上了就跟我说。”大街上,吴宇豪气的对身旁的杜青衣道。 杜青衣白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很快她就被街边上的一些东西给吸引,是东摸摸西看看,是不亦乐乎。 吴宇则是紧紧跟在她身后。这京城之繁华,连吴宇都有些吃惊,他们是一连逛了一个时辰,还没逛到尽头。 而杜青衣还精力旺盛,吴宇则有些感到乏味了。他看着杜青衣欢快的背影不禁是摇了摇头,这女人一逛街,果然是潜力无穷啊。 就在吴宇感叹之时,他却突然眉头一皱。他清楚的看到,有一道躲在阴暗处的人影朝这里看了半天,最后是一闪身消失不见。行为极为诡异。 吴宇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有心想让杜青衣回府,但看到杜青衣那兴奋的神情,又有些犹豫起来。杜青衣每个月只能醒来一次,下一次醒来还不知道是不是在京城,这京城的繁华可是别的地方不能比的,错过了这次可要等好久。想到这些,他顿时有些不忍,不过他横念一想,在这京城难道还有谁能威胁到自己吗?想到这里,他便立即打消了回府的心思。 但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从两边分开,一群下人打扮的剽形大汉是大步朝杜青衣走去。在他们身后还抬着一顶轿子 吴宇见此眉头一皱,这还真有人敢找他的麻烦。 只见那群大汗走到杜青衣面前,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突然跪了下来,他带着哭腔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小姐,你就快点回府吧,再不回府,老爷就要打断小的们的腿了。” 杜青衣一愣,她从小是含着金钥匙长大,那里见过这种状况,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小姐?谁是你们小姐?” “怎么,小姐你连我大虎都不认识了?”那为首的大汉一惊,他连忙开口问道:“小姐,你可曾还记得老爷?” “你们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们?”杜青衣黛眉一皱,这下她有些明白这些大汉是干什么的了。 “一定是你,是你这小子勾引我们家小姐。”那大汉突然看见杜青衣身后的吴宇,是大声怒吼道:“二虎你将这小子废了。三虎你赶快将小姐带回府!” “是。”在他身后,两名名叫二虎三虎的大汉是冷笑一声,分别领着两人朝吴宇与杜青衣扑去。 吴宇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在明朝竟然有这种骗人的把戏,这可比明着抢良家妇女要高明的多。看来这明朝人可不笨啊。 想到这里,吴宇突然嘴角一翘,有些戏谑的看着朝他扑来的三名大汉。未等那三名大汉靠近,吴宇突然一转头,然后手猛然一招。 只听哎呦一声,在吴宇右侧一丈远处,一名身穿锦袍的富家公子哥,突然是朝吴宇这边贴地飞来。 吴宇一伸手,一把抓住那公子哥的衣领,笑道:“你是谁家的公子哥啊?” “放手!快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是当今九千岁!”那男子被吴宇抓住,顿时是奋力挣扎起来,嘴里还不停叫嚣着。 那几名大汉一见自己主子被抓,也顾不上杜青衣,连忙上前将吴宇是团团围住。 第一百一十六章傅应星 “你是傅应星?”吴宇听到他说的话,不由得是一愣,开口反问道。 “不错,正是本大爷!”那男子一仰头,“知道本大爷还不赶快放手!” 吴宇似乎真的怕了,连忙松开了手。 那男子整了整衣领,随即上下打量起吴宇来,他见吴宇穿着普通,看样子不像是官宦子弟,胆气不由得是壮了起来。他也没去细想之前自己为何会突然不受控制的朝这边而来。 他冷笑一声道:“敢在这京城动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道这里,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杜青衣,眼中露出一丝火热之色,他又转头看向吴宇,抬高声音道:“但本公子看在这位姑娘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快滚吧!” “呵呵!”这次还未等吴宇开口,杜青衣就捂嘴轻笑起来。 吴宇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杜青衣,顿时额头满是黑线。他张口就准备说些什么。 但这时傅应星的眼睛却亮了,杜青衣本来就漂亮,再加上她这一笑,更是倾国倾城。他也不再去看吴宇,是径直朝杜青衣走去。 “这位小姐,在下傅应星。刚刚是我手下认错人了,还望姑娘见谅。”傅应星含笑朝杜青衣行礼道。 他虽说年纪大了点,但长相却是颇为英俊,再加上这刻意的潇洒笑容,要是一般的女子说不定就会被他给迷倒。 杜青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脸黑线的吴宇,笑着指着吴宇对傅应星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管他是谁。”傅应星懒得再看吴宇一眼,他看了看四周眉头一皱道:“姑娘,这里人多噪杂,不如我们找个酒楼,我设宴款待姑娘,全当给姑娘陪个不是。怎么样?” “你还是问问他吧,没他发话我可不敢去。”杜青衣眼珠一转,笑嘻嘻的指着吴宇。 看着杜青衣故意拿自己与那傅应星开心,而傅应星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吴宇就觉得有点郁闷,为啥魏忠贤那么奸诈狡猾,而他这个外甥却如此榆木不堪。 他看着傅应星那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觉得头疼,这纨绔子弟没脑子就是烦人啊。 他懒得在与傅应星费什么口舌,就直接开口道:“在下吴宇。” “我管你叫……”傅应星指着吴宇的鼻子,气势汹汹的准备开口大骂,他最讨厌在自己办正事时有人打扰。可他话刚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指着吴宇鼻子的手僵在了半空,嘴依旧是张的,但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出来。他那原本不屑的眼中陡然爬满了惊骇,红润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叫啥来着?”过了半晌,他才艰难的从口中吐出了这几个字。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与嚣张。 “我说我叫吴宇。”吴宇笑着重复了一遍。 吴宇话音刚落,傅应星就扑通一声,是一屁股瘫软在地上,眼里是死灰一片。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舅舅在不久前,是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千万别得罪一个叫吴宇的人。 他当时还满不在乎,他是谁,他舅舅是谁。这京城还有他不敢招惹的人吗? 可当自己一向敬畏的舅舅凝重的说出那吴宇的身份时,他是呆愣在了原地。 仙师!那吴宇竟然是仙师!这让他是万万没想到。他虽说是纨绔,但却并不傻,他知道那些人能惹,那些人不能惹,这吴宇是绝对不能惹的。 他今日本来在府上无聊的闲逛,一名下人却是兴冲冲的跑来,说是在京城发现了一名绝色佳人。 这让傅应星是心喜若狂,他本就是个好色之徒,对于美女没什么抵抗力。但他有点很好,那就是不用强,他看上的美女,要是他要觉得有把握,就会亲自出马,凭自己英俊潇洒的外貌和背景,让那些美女乖乖爬上他的床。 但他今天看到杜青衣时,心里却生起一股自惭形秽之感,他知道自己出马肯定不行,所以他就用了第二招,骗。 那些大汉就是他派出来的,只要将美女骗回自己府上,那还不任由自己。但他这回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为了这事能成,所以就亲临现场指导。 以往他这两招是屡试不爽,但这回他却踢到了铁板。 脑中回想起自己舅舅叮嘱自己时,那满含杀意的眼神,他不禁是打了哆嗦。他是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快速向前爬了几步,是一把抓住吴宇的裤脚,哭着求饶道:“吴仙,不,吴公子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身后的几名大汉,见到自己主子吓成了这样,他们的脸也一下子就白了。 他们既然能当傅应星的手下,那自然是清楚这京城黑白两道的行情。感情今日他们是惹到了连主子都不敢惹的人了。他们也是跪倒在地,是不停朝吴宇磕头。 吴宇懒得管他们,他来到杜青衣身边,是有些不爽的摸了摸杜青衣的脑袋:“看够了吧。” “没呢。”杜青衣笑吟吟的看着吴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吴宇无奈,他拉着杜青衣就准备离开。傅应星见吴宇要走,急忙爬了过去,又是一把拉住吴宇的裤脚,痛哭流涕道:“吴公子,你就饶了我吧。不然我可不敢在回家了。” 吴宇这下有些烦了,他转头冷声道:“你不敢回家跟我有什么关系。别在烦我。” 说着吴宇就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突然看到傅应星腰间的一物,不由得愣住了。 傅应星发现了吴宇的异样,是连忙顺着吴宇的目光看去。 原来傅应星腰间挂着一枚腰牌,这腰牌看上去很普通,但在腰牌中间却刻着两个不同寻常的字,神机。 “你如今是何官职?”吴宇收回了目光,看着傅应星是平静问道。 似乎是听出了吴宇语气的变化,傅应星心中一喜,急忙回答道:“我现在是神机营副指挥使。” 第一百一十七章神机营 “哦?副指挥使。”吴宇来了兴趣,他看了看四周,对傅应星道:“先带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好好聊聊。” “好,吴公子你跟我来。”傅应星大喜,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指着那些大汉道:“你们先回府。要是我舅舅问起,就说我与吴公子喝酒去了。听到了吗?” “是。”那几名大汉是连忙点头答应。 “吴公子请。”傅应星一弯腰,朝吴宇谄媚笑道。 吴宇没说什么,只是跟在了傅应星身后。而杜青衣见吴宇这番举动,自然知道吴宇是有什么事情,也不在逛街,是乖巧的跟在了吴宇身旁。 很快吴宇在傅应星的带领下,来到一座四层高的酒楼。醉仙阁。 “这醉仙阁是我开的,里面绝对安静。”傅应星指着古色古香的醉仙阁笑着解释道。 “嗯。我不希望还有别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吴宇点头淡淡道。他话语虽然淡然,但谁都能听出他这话中的淡漠。 傅应星听到此话,顿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他原本以为吴宇只想和他聊聊,然后自己在陪个罪,这就完了。但听吴宇现在的口气,似乎不仅仅如此啊。 想到这里,傅应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他一招手,一直站在门外侯着的一名掌柜赶忙小跑了过来。 “你去将顶楼所有的客人都请走,就说四楼我傅应星包了。再者四楼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傅应星沉声吩咐道。 “是,小的这就去办。”掌柜的连连点头,然后是转身快步朝阁内走去。 不过片刻,醉仙楼顶楼就空无一人。“请,吴公子。”傅应星弯腰道。 “你这神机营副指挥是九千岁给你的吧?”顶楼内,吴宇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错,正是舅舅厚爱,所以才把这职位给我。”傅应星点头道。 “那指挥使是谁?你与他谁掌握实权?”吴宇又问道。 “指挥使是前不久升任的周慧。是他掌握实权。”傅应星答道。他也痛快,吴宇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周慧?”吴宇一愣,怎么这名字有些耳熟啊。“可是以前担任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周慧?”过了半晌,吴宇这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对,就是他。”傅应星连连点头。 吴宇这下有些哭笑不得了。当日他初来京城就是这周慧拦路,后来杜青衣阴魂诀反噬,他走到半路又遇到这周慧。如今自己想要神机营办点事,又要见这周慧。 这是自己运气好,还是那周慧运气差呢? “以你的背景,应该是你掌权才对啊?”吴宇有些不解道。以魏忠贤的权势,摆平一个小小的指挥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怎么会任由这周慧骑在傅应星的头上呢? “这周慧有背景。据说他舅舅是张维贤。”傅应星小声道。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原来是张维贤。要是这样就不奇怪了。 毕竟京城禁兵的兵权都在英国公张维贤手中。张维贤掌中军都督府,执掌京营。在明末险恶的政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难怪魏忠贤不敢拿周慧怎么样。 吴宇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犯难起来。自己想要办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是阉党与东林党都不知道。 可这似乎不可能。眼下傅应星就是铁杆阉党。而那周慧既然与张维贤有关,说不定他就是东林党。这下就有些难办了。 他也有心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但明神宗在时就不让他干涉朝政。如今精明的东林党与阉党也绝不会让他干涉朝政的,除非,除非其中一派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希望靠他的力量来挽回败局。 但眼下东林党与阉党虽说斗得激烈,但还没有到那种地步。所以这方法行不通。 等等朝政,吴宇突然眼睛一亮,自己不插手朝政,但可以插手军界啊。这神机营虽说掌握在张维贤的手中。但其中一些将领不一定是东林党和阉党两方的人,其中肯定有些中立派。 想到这里吴宇对傅应星道:“我想见见这周慧。” “好。我这就派人去通知他。”傅应星点头答应。然后就派人去找周慧。 周慧周大人这段时间很不爽。原本调任为神机营指挥使,这是升了官,应该是件喜事。 可他手下老有一个和他唱反调的家伙,那家伙仗着自己的舅舅是魏忠贤,处处与他作对。这让原本雄心勃勃,准备新官上任烧三把火的周大人一下子就烦透了。 还是以前好啊,周慧无数次回想以前自己当五城兵马司的生活,虽然五城兵马司只是维持治安的,远没有神机营来得威风,但油水足啊。 虽说神机营也有油水,也可以吃空额,但远比不上五城兵马司。 周慧没什么大的野心,别看他平时一副冰冷的模样,其实他那是装的,他知道在这京城地面混,除了背景,那就要靠自己的手段。 要是向别人示弱,那在这京城就不用混了。来到这神机营,他原本只是想好好整顿一下军备,然后补一下空额。 这倒不是我们周大人恪尽职守,而是他觉得自己有兵在手这才安心。毕竟眼下神机营虽说表面上有三千二百人,但其实只有一千来人,而且大多还是老兵。 周大人虽说没什么大的野心,但他嗅觉却十分灵敏。他从阉党与东林党的斗争中隐隐看出一丝不同寻常。 这才是他填补空额的真正目的,他不是阉党也不是东林党。所以他才觉得自己手中有兵才安心。 但那个傅应星!想到那傅应星,周慧就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自己舅舅是张维贤,恐怕自己这神机营指挥使早就被傅应星给逼走了。 就在周慧在心中大骂傅应星时,下人却匆匆来报,说是傅指挥使请他到醉仙阁一敘。 “不去!”周慧毫不犹豫的拒绝,他恨不得杀了那家伙,还怎么肯去与傅应星喝酒聊天。 “傅大人说,在醉仙阁内还有一名名叫吴宇的人正在等着大人您。”下人道。 “不……”周慧不耐烦的挥手,是准备将这烦人的下人赶走,可当他听清吴宇这两字时,整个人就如同火烧眉毛般,一下子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收徒 “见过吴仙师!”周慧是急匆匆的跑到醉仙阁,他一进顶楼,就直接朝吴宇跪倒在地。 “起来吧,周大人。我们这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吴宇笑道。 周慧闻言是连忙站了起来,他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吴宇身前,自己以前可是得罪过吴宇,要是吴宇找自己麻烦,那自己可就惨了。 “呵呵。不必如此。坐吧。”吴宇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 “多谢仙师。”周慧连忙道谢,然后是将半个屁股靠了上去。 看到他如此情形,吴宇不由得是在心中有些好笑。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摇了摇头,吴宇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傅应星,傅应星会意,是连忙向吴宇弯腰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听说周大人如今可是一方大将,手握精锐的神机营,这真是可喜可贺啊。”吴宇笑道。 “仙师谬赞了。小的可担当不起。”周慧是连连摆手。 “好,那我就与你谈点实际的。”吴宇笑容一收,“敢问如今神机营有在编军士多少人?” “如今神机营登记在册共有五千人。”周慧答道。 “登记在册。”吴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那在营的有多少呢?” “这,这不足两千。”周慧是颤声答道。他到现在都摸不清这吴宇找他干什么,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还是老实回答。 “不知周大人可对长生不老之术感兴趣?”吴宇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长生不老?”周慧一愣,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 “对,长生不老之术。”吴宇点头道。 “难道仙师要教小的长生不老术?”周慧一惊,是连忙抬头看向吴宇,眼中满是火热之色,那眼神就像一个大汉看见了一名小家碧玉的女子,是饥渴难耐。 “不错。我观周大人骨骼惊奇,有修炼仙术的潜力。若是潜心修炼,就算不能长生不老,至少也可以活个两百来年,而且周大人是武将,到时候凭周大人修炼的仙术,在百万大军中取敌将首级那就如探囊取物。”吴宇笑眯眯的看着周慧道。 “恳请仙师收我为徒!”周慧毫不犹豫是倒头便拜。 “哎。周大人你先起来。我虽说你有修炼天赋,但我可不随便收徒弟的,要知道当年神宗皇帝当面求我收桂王为徒,我都没答应。”吴宇摇头拒绝。 “那仙师如何才能收小的为徒?”周慧听到这里,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吴宇这徒不是白收的。 “听说周大人的舅舅是英国公?”吴宇却不再谈论收徒,而是突然问起了别的。 “确实。小的舅舅正是英国公。”周慧连忙点头,他现在为了能修仙,可是什么都不顾了。 “我观英国公似乎是站在东林党那边的啊?”吴宇又问道。 “这,这个小的也不清楚。不过舅舅他很痛恨阉党。恐怕,恐怕。”说到这里,周慧没有在说下去。 “嗯。”吴宇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不知周大人对东林党与阉党的争斗怎么看啊?” 周慧听到这里,顿时反应过来,原来这仙师的重点是在这里。他立即是在脑中仔细思考起来。 眼下这仙师似乎与阉党走得近,但与东林党也不错。这就有点麻烦了,要是自己判断错了,说错了话,那自己这修仙的梦想就破灭了。 想来想去,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一咬牙,是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小的认为,这两党都有各自的两面性。” “哦。说说看。”吴宇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周慧只是个没有头脑的武夫,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些学识。 “小的认为这阉林二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周慧一咬牙,是语出惊人。 “继续说。”出乎周慧的意料,吴宇并没有动怒,而是示意他继续。 “这东林党名义上是为国为民,其实都是为了他们自己。这些东林党人除了一些人外,其它的都是些伪君子。他们希望通过掌控朝政来维持他们的利益。至于阉党,他们贪,而且想方设法的把持朝政来贪得更多,这就与东林党结成了死敌。”周慧将自己的见解是一口气说完。然后是心惊胆战的望着吴宇,等待他的判决。 “嗯。不错。”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当吴宇的话语响起时,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周慧只觉得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他之前的那一句纯粹是试探之语。 他原以为仙师对自己之前的那一句不动于衷,是出于仙师的身份,而对自己那一句话的不屑,不屑去训斥于他。 在他看来仙师回京这段时间,频繁受邀拜访阉党与东林党各位大人,显然已经是有了站队的意思,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那派好,所以还举棋不定。 而自己这一通说辞,是完全将阉党与东林党贴上了祸害的标签。而仙师正准备加入其中一派,自己这样说岂不是也再说仙师也是祸害吗? 所以当他听到吴宇此话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出乎我的意料啊。没想到周大人虽说一介武夫,但却对朝中的认识如此之深。恐怕连那些自以为是的东林党人,也不如周大人看得透彻啊。”吴宇笑着赞叹道。 “不敢,不敢。仙师谬赞了。”周慧是暗自擦了把冷汗。连声道不敢。 “既然周大人对在下坦诚相见。那在下也不卖关子了。”吴宇突然神情一肃道:“我希望周大人能到我麾下,听我的号令。” “属下愿意,以后为仙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周慧毫不犹豫是连忙跪倒在地。 “好。周大人快快请起。”吴宇亲自将周慧扶起。然后笑着对周惠道:“周大人既然投到了我的麾下。那我自然会传授你修仙之法。” 说到这里吴宇从怀中拿出一本古朴书籍递给周惠,“这是本修仙的功法,你只要努力修炼,肯定有所成就。” “多,多谢仙师。”周慧是颤抖着双手借过,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结巴。他眼睛此刻已经红了。作为一名普通人,有一天突然有人对你说你可以成仙,那你将会是何种心情。 “属下誓死效忠仙师!”周慧又是跪拜在地,声音是坚定不移。 第一百一十九章火器 “好了。你起来吧。”吴宇笑着让他起身。随即问道:“不知周大人可否有信心在一个月内,将神机营满编。” “弟子一定办到!”周慧开口道,声音是异常坚决,而他对吴宇的称呼也变了。显然他已经把吴宇当成自己的师父了。 吴宇心中有些好笑,眼下自己的年龄只有十八九岁而已,而这周慧至少也有三十了,居然叫自己师父,这看上去有些好笑。 吴宇在心中腹诽了几句,随即又问道:“不知如今神迹营的火器配置如何?” “按朝廷的配置,应该有装备火器:霹雳炮3600杆;合用药9000斤;重八钱铅子90万个;大连珠炮200杆;合用药675斤;手把口400杆;盏口将军160位。但京城的情况仙师应该知道的。这么长时间没打战,这火器的配置有一半的量都还难说。”周慧苦笑道。 “这样啊。”吴宇点点头,他对这结果并不意外。他想了想开口问道:“不知周大人多久可以将这些缺口补齐?” “这。”周慧有些犯难了,“这火器不比拉壮丁。生产火器要大量的钱财与材料。这要朝廷专门下旨,并且拨款。而且还要派专门的工匠来生产。要是没有这些,光凭我们这些人是生产不了火器的。” “这样啊。”吴宇这下也有些犯难了。他沉吟了半晌开口道:“这样,你先将神机营满编。至于让朝廷下旨生产火器的事就交给我。” “好,弟子定不负老师所托。”周慧高声答应道。 “好。你先回去忙吧。”吴宇笑着送他离开。 带周慧走后,不过片刻傅应星是跑了进来。 吴宇看他气喘吁吁的模样,不由得笑道:“怎么,你已经将这事告诉九千岁了?” “不敢!再借小的几个胆,小的都不敢。”傅应星吓得是连连摆手。 吴宇这回是真的冤枉他了。当时周慧刚来不久,傅应星就立马拔脚离开,他这倒不是向魏忠贤告密,而是带人将京城的大街小巷逛了一遍,将一些古玩字画与一些金银首饰是买了一大堆。 然后是立马赶了回来。傅应星一招手,立即有五名大汉是抬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他们将这些包裹放下后,是立马退了出去。 傅应星走到一个包裹前,打开包裹,立马露出里面闪闪发光的金银首饰,与一些名贵的字画。 “这些全当给仙师赔罪。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仙师收下,不要计较之前小的的不敬之举。”傅应星谄媚笑道。那英俊的脸庞,此时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你这,”吴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未说完,杜青衣就立即欢快的跑了过来,她拿起一支玉簪,是爱不释手。 吴宇见此是硬生生的将想要说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他看着杜青衣欣喜的神情,眼中是露出一抹温柔之色。 而傅应星见此则是大喜,他买的得最多的就是金银首饰。对于女人,他还是十分了解的。那个女人不爱漂亮的首饰。所以他就花大价钱买了一批上好的首饰。 他看得清楚,眼前这仙师十分喜欢这女子,只要把这女子哄开心了。那仙师也就高兴了,那自己之前的不敬之举,仙师也就不会计较了。 “这些首饰都是珍宝阁的老匠人亲手打制而成的。这成色可都是上上之选。正好配得上这位神仙姐姐。”傅应星笑吟吟的解释道。 “傅大人费心了。”吴宇笑着走到杜青衣身旁柔声道:“喜欢就拿吧。” 杜青衣看了吴宇一眼,眼中的欢喜之色突然淡了下去,随即是将手中的玉簪放了回去。她从衣袖中拿出一支银簪,递到吴宇面前轻声道:“你帮我戴上吧。” 吴宇一愣,随即心中一股暖意流过,他看着杜青衣的眼神是更加温柔。 他接过银簪,是准备将这支他买给杜青衣的银簪带在她头上,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突然从怀中取出一颗洁白如玉的圆珠,是手中灵力运转,将那颗圆珠镶嵌在了银簪之上。 “这圆珠是?”杜青衣一愣,随即是好奇问道。 “这可是好东西。”吴宇嘿嘿一笑,随即是将银簪插在了杜青衣头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口中赞叹道:“我家青衣不管带什么首饰都是最漂亮的。” 杜青衣俏脸一红,是娇羞的瞪了吴宇一眼,心中却是甜蜜万分。她也不在看那些放在包裹中的首饰,是乖巧的走到了一旁。当她走到傅应星身旁时,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由于杜青衣并未刻意遮挡,所以她在眼神被吴宇和傅应星给看了个透彻。 又被这丫头耍了,吴宇心中是哭笑不得。想想也是,以杜青衣以前的身份,什么金银首饰没见过。她自然是不会稀罕这些东西。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戏耍这傅应星。 果然当傅应星看到杜青衣对自己的东西不屑一顾,以及杜青衣那眼中的狡黠之色时。里面反应了过来。他那一张灿烂得宛如菊花的笑容顿时是僵在了脸上。 吴宇见此是轻咳一声。傅应星脸皮一颤,立即是反应过来。他不敢去看杜青衣,也不管那些金银首饰,是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仙师,这,这之前的事……” “好了。之前的事我不会追究的。”吴宇笑道。这傅应星还真是胆小,比他那舅舅魏忠贤可差太多了。 “这就好,这就好,多谢仙师宽宏大量。”傅应星松了口气。 “你知道我和周大人谈了些什么吗?”吴宇看着傅应星突然意问深长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傅应星一愣,但随即他反应过来,是连连摇头。 “想知道吗?”吴宇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精光。 “不想知道。小的不想知道。”傅应星还是连连摇头。 “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修仙的好材料啊。”吴宇突然语出惊人,是丢出了一个傅应星无法抵挡的诱惑。 “小的全凭仙师吩咐!”果然傅应星二话没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吴宇面前。 第一百二十章收服 “这九千岁应该已经知道我见周慧了。”吴宇缓缓开口道:“你只需要如实向九千岁禀报就行。” “是,小的一定按仙师的吩咐。”傅应星连忙点头答应。 “还有以后在神机营你要协助周慧。将神机营建设完善,没要辱没了神机营之名。”吴宇又开口道。 “仙师的意思是……”傅应星一惊。 “你以后就会知道的。”吴宇嘴角露出一抹意问深长的笑意,随即是与杜青衣转身离去。 傅应星看着吴宇的背影,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过了半晌,他才猛然一惊,是连忙朝楼下跑去。 “你是说仙师收周慧为徒了?”魏忠贤躺在躺椅上,眼睛紧盯着傅应星,是一字一顿的问道。 “对。这是仙师亲口说的。而且,而且。”傅应星点头,说道最后他突然是有些不敢开口。 “而且什么?”魏忠贤眉头一皱,脸上顿时一寒。 傅应星看到魏忠贤的脸色不对,是立即开口道:“而且仙师说以后还将收我做弟子。” “什么?!”魏忠贤一惊,是一下子从躺椅上跳了起来。他几步走到傅应星面前,一张老脸瞬间变得涨红,他伸出一只干瘦宛如鸡爪的手,是颤巍巍的摸着傅应星的脑袋,声音有些颤抖道:“他说的是真的?” “嗯。这是吴仙师亲口说的。”傅应星点头,他有些畏惧的看了眼此时宛如另一个人的魏忠贤。 “好,好,好啊!”魏忠贤突然是放声大笑,是把傅应星吓了一跳。 魏忠贤转身看着屋外,看着屋外一颗孤零零的红枫,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没想到我魏忠贤一生坏事做尽,竟然还有后人有望成仙。这真是上天垂怜,上天垂怜啊!” 魏忠贤是痛哭流涕,心中是悲喜交加。他很清楚,自从几十年前,当自己净身入宫,当自己从李进忠改名为魏忠贤时,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也清楚自己这样做的后果,但他不想改变,也无法改变。他知道这世上除了几个人之外,所以的人都恨不得他死。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几个人中,除了自己的几个亲人外,就只剩下了一个人,那就是朱由校。朱由校对他是无比信任,这让魏忠贤是感激涕零。 他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尽心侍奉朱由校。为朱由校排忧解难。 但这他一个心愿,都有人不让他实现。他怒了,所以就有了如今的局面。 他不管什么苍生涂炭,不管什么被天下唾弃。他不顾后果,他知道自己这一条路,要么走下去,要么就跌入万丈深渊。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心若死灰之时,竟然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这就是吴宇。 既然吴宇能收傅应星为徒,那也就是说吴宇对他并不反感。吴宇并不像他手下的那些五虎一样,是因为升官发财而投靠他。 在魏忠贤看来,吴宇能站在他这边已经是上天保佑了。毕竟一个东林党就让他应接不暇,若再加上一个仙师,那他就惨了。 而如今吴宇不仅靠向了他这边,还收了傅应星为弟子,这怎能不让他是喜极而泣。 傅应星是呆呆的看着泣不成声的魏忠贤,他没想到到一向阴狠毒辣,手段凶残的舅舅,竟然还有如此的一面。这让他是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半晌,魏忠贤这才缓缓停止了哭泣,他缓缓转身对傅应星沉声道:“从今天起,你一切都要听仙师的,他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听清楚了没有?!” 听到魏忠贤那阴冷带着一丝杀意的声音,傅应星是一个激灵,他忙不迭的点头:“听清了。听清了。” “好了。你出去吩咐下人备轿,我要去皇宫。”魏忠贤摆摆手,傅应星是立即下去吩咐下人备轿。 英国公府。 “你是说仙师已经收你为徒了?”张维贤紧紧盯着周慧,那张老脸上尽是激动之色。 “嗯。仙师已经将仙术传给我了。”周慧点点头,眼中也难掩兴奋之色。 “好,好,好!”张维贤是连道三声好。随即他开口道:“从今日起你一切听仙师的。” “是。”周慧点头答应。 张维贤看着周慧的眼神中满是欣慰之色。过了半晌,他那颗躁动的心才缓缓冷静下来。 他突然眉头一皱问道:“你之前说是傅应星请你去醉仙阁喝酒,然后才见到的仙师?” “嗯。我去之时傅应星正在和仙师交谈,他说他也是刚遇到仙师,就将整个醉仙阁的顶层包了下来,专门供仙品茶。”周慧点头。 张维贤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吟了片刻,对周慧说了一句:“你先回营,按照仙师的指示将神机营满编,我要出去一趟。” 说完他也不等周慧回话,就急匆匆转身离去。 “陛下。”魏忠贤来到朱由校面前,是立即下跪磕头道。 “什么事啊?”朱由校头都没抬,他拿起墨斗,随即是吩咐左右道:“将这棵金丝楠木抬进宫内。” 左右侍从是连忙将那颗足有成人腰粗细的金丝楠木抬走。 “什么事啊?”朱由校将手中墨斗递给侯在一旁的一名小太监,这才看向魏忠贤。 “陛下,大喜啊。”魏忠贤站起身,是一脸激动的看着朱由校:“陛下,吴仙师收神机营指挥使周慧与副指挥使傅应星为徒了。” “嗯。嗯?!”朱由校刚开始还没在意,可当他反应过来不由得是一惊,但随即他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魏忠贤看到朱由校的脸色,心中猛然一突,坏了!他突然想了起来,之前朱由校的皇叔桂王可是要拜吴宇为师,可吴宇没收,而如今吴宇却收两名小小的指挥使为弟子,这让大明皇室的脸往哪里放。 想到这里,魏忠贤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朱由校不停磕头道:“皇上,奴婢认为,仙师收他们为徒,肯定有自己的深意。这神机营是保卫京城,保卫皇上的重要军队。仙师收神机营两位指挥使为徒,肯定是想让他们能更好的保卫京城,保卫皇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警觉 朱由校听到魏忠贤此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但却还是沉着脸道:“朕想见见这吴仙师。” “好。奴婢这就去。”魏忠贤急忙爬起身,朝宫外跑去。 自己今天怎么这么糊涂呢?魏忠贤边跑边在心中是自己骂自己。看来今天是自己太兴奋了。魏忠贤想着,脚上的速度是更快了几分。 “不妙啊。”叶向高看着一脸激动的张维贤,眉头却是紧皱起来。 “我看这挺好啊。”张维贤依旧是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没注意到叶向高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他当时走到半路时,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但想来想去也没想到那里不对。他当时就准备掉头回去,但想了想既然都走到半路了,还是去见一见叶向高比较好。 当他来到叶向高府上,将吴宇收周慧为徒的事说给叶向高听后,叶向高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据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吴仙师不仅收了张大人您的外甥为徒,还收了另外一个人的外甥为徒。”叶向高眉头紧皱。 “哦?是谁?”张维贤来了兴趣。 “魏忠贤。”叶向高是一字一顿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什么!”张维贤一惊,随即是想到什么,脸上也立即阴沉了下来,“怪不得老夫来时觉得这事那里有些不对劲,原来如此。这周慧能成功拜吴仙师为徒,说来还是傅应星那小子的功劳。要不是他将周慧喊去醉仙楼。恐怕周慧就没那福气了。” “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叶向高摇摇头。“你想想令外甥与傅应星那阉党一个是指挥使一个是副指挥使,再加上您与魏忠贤的身份,您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吗?傅应星会无缘无故的请令外甥去迷仙阁喝酒吗?再者就算傅应星请了,令外甥回去吗?” “你的意思是?”张维贤一惊,似乎明白过来。 “这绝不是你所说的是傅应星请令外甥去醉仙阁喝酒,然后见到了仙师。而是仙师请令外甥,只是仙师借了傅应星之名罢了。”叶向高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维贤。“看来令外甥对您有所隐瞒啊。” 听完此番细致入微的解释,张维贤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他已经明白了,已经明白这位吴仙师想干什么了。 “你是说仙师想要掌握兵权?!”张维贤脸色彻底变了。他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那就是因为他掌握着京城的兵权。而如今竟然有人想要夺他的权,这怎能不让他害怕与愤怒,哪怕这人是仙师,也不行! “应该是这样。”叶向高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冷冷道:“依我看,这仙师已经投靠到阉党那边了。” “不可能吧。”张维贤有些不能置信:“仙师可是收了周慧为徒,要他真的投靠了阉党,那为何还要收周慧为徒,要知道周慧是我的外甥。这个仙师应该知道的。” “他这应该是为了麻痹我们,也为了拖延时间。等他彻底掌握了神机营,恐怕这京城就没有你我的容身之处了。”叶向高冷笑道。 “那叶首辅如今该如何是好?”这下张维贤是彻底慌了。要是这京城真的成了阉党的天下,那自己就惨了。 “仙师不同于魏忠贤,魏忠贤死了无所谓。可仙师不能死。为今之计只能是让仙师出京城,去镇守辽东,趁仙师出京之时,我们将阉党给一网打尽,这样一来。就算仙师回到京城也只能接受现实,与我们合作。”叶向高冷声道。 “好,那我们就立即上书让仙师去镇守辽东。”张维贤点头同意。不过他还是有些迟疑:“那我外甥怎么办?” “这。”叶向高也有些犯难了,他总不能说让你外甥不修仙不就行了。他要是说了这话,估计张维贤当场就会和自己翻脸。阻止别人成仙,这无疑与杀人父母。 “要不这样吧。”叶向高想了片刻后,突然眼前一亮:“我们也把令外甥派出去,与仙师一起去镇守辽东,顺便将神机营带走。毕竟傅应星是神机营副指挥使。令外甥一走,他很可能就是指挥使,这样对我们不利。再者,令外甥跟着仙师,那建立军功的机会还会少吗。等令外甥回京,凭着令外甥的军功,恐怕魏忠贤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嗯。这个主意不错。”张维贤听得是连连点头。 吴宇把玩着手中一颗洁白无瑕的圆珠,眼中是时不时闪过一抹异色。而在他身旁,杜青衣是安静的坐在椅上,她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时已经是空洞无比,显然杜青衣又陷入了沉睡。 “这圆珠不简单啊。”吴宇把玩着手中的圆珠,是自言自语道。 随即他神色一动,手中白光一闪,一股灵力是缓缓注入圆珠内,片刻后只见原本普通无奇的圆珠突然是白光大发,紧接着一层淡淡的透明光罩是凭空出现在吴宇握着圆珠的手外,那透明光罩一出现,就将吴宇的那只手包裹,然后吴宇的那只手就突然是消失不见,似乎吴宇的那只手本来就没有一般。 “难怪玄虚子研究了几年,都研究不出个结果来。原来这圆珠竟然要靠上古功法所产生的灵气才能催动。”吴宇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看来这圆珠不简单啊。 据他的研究,这圆珠所产生的透明光罩竟然能使所遮挡物隐形,并且能阻隔气息。这让吴宇是欣喜不已,这可是好东西啊。 吴宇看着这圆珠突然心中一动,改注入灵气为冲击,只见原本洁白无瑕的圆珠突然是白光大发,这白光之耀眼,是直接让吴宇闭上了眼睛。 足足过了片刻,吴宇这才睁开了一条细缝,只见此时的圆珠是白光大放,这白光之耀眼是将吴宇这整个屋子给照得透亮,似乎比外面的太阳还要耀眼。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这白光才渐渐消失。吴宇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手中的圆珠,这圆珠内竟然有如此庞大的灵气。 不错这圆珠内的确是有灵气,之前吴宇与玄虚子都感应不到,只能说是他们的方法有问题。而今天在吴宇特意用灵气冲击之下,竟然发现了这个秘密。看来这圆珠不简单啊。 不过吴宇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圆珠的妙用远不止如此,肯定还有更神奇之处,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 就在吴宇仔细研究这圆珠之际,突然下人来报,说是九千岁魏忠贤来访。 吴宇眉头一皱,对于魏忠贤的突然来访,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二章朱由校的心思 “不知九千岁来所谓何事?”吴宇直接开口问道。他知道这魏忠贤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找自己肯定有大事。 “咱家给仙师惹麻烦了。”魏忠贤一见到吴宇,老脸上立即流露出一丝羞愧之色,“咱家太过兴奋,把仙师收应星为徒的事说给皇上听了,皇上此刻是震怒无比啊。” “这是为何?”吴宇有些疑惑,自己与朱由校无冤无仇的,他怎么会突然对自己有意见呢? “仙师可曾记得在万历皇帝在时,曾让仙师收桂王为徒,也就是如今皇上的皇叔为徒之事。当时仙师一口回绝,可如今却收两名小小指挥使为徒,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这皇家的脸面何在。”魏忠贤焦急无比。 吴宇有些无语了,他还真忘了有这茬子事,不过就算他还记得也照样会收周慧与傅应星为徒,毕竟皇家的脸面在他看来远不如神机营重要。 他当初不收桂王为徒,一是碍于桂王的身份,二则是他当时没有适合的修炼功法。他传给周慧的功法,还是在火神公洞府找到的上古功法,不然他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拉拢周慧。 可如今他收周慧与傅应星为徒,这就让朱由校难堪了。 想了想吴宇道:“九千岁陛下可是要我进宫?” “对,咱家就是奉皇上旨意,召你进宫的。”魏忠贤点头。 “好。那我们走吧。”吴宇点点头,随即是牵起杜青衣的手,往皇宫方向走去。 魏忠贤见吴宇如此淡定的神情,顿时原本焦急的心也平静下来,看来仙师已经有主意了。 乾清宫。 “见过陛下。”吴宇朝端坐在主位上的朱由校是抱拳行礼道。 “来人,给仙师赐坐。”朱由校有些僵硬的点点头,随即是吩咐太监给吴宇搬来椅子。 “不知陛下找在下有什么事?”吴宇似乎不知道他已经惹怒了朱由校,是一脸疑惑的问道。 “仙师法力无边,应该清楚朕找你来的目的。”朱由校冷声道。随即他一招手,一名太监捧着一摞奏折走了过来。 “仙师收徒之事,朕现在不想追究,但叶首辅与英国公张维贤等人联名上书,说辽东局势危机,希望仙师能去镇守辽东,护我大明边境安定。”朱由校将这些奏折递给恭身站在一旁的魏忠贤,魏忠贤急忙接过,然后又快步走到吴宇面前,将这些奏折递给吴宇。 吴宇接过,但他并没有看,而是看着朱由校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吴宇知道叶向高等人再怎么上书,只要朱由校不同意,那他们也没有办法。 吴宇眼角余光看着那摞奏折,心中不由得是一阵苦笑,果然还是自己太嫩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叶向高他们就看出了自己想做什么,不然他们不会如此着急的想要将自己撵出京城。 朱由校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眼魏忠贤问道:“忠贤,你怎么看这事啊?” “奴婢认为此事不妥。”魏忠贤摇头。 “哦,为何?”朱由校来了兴趣,他虽知道魏忠贤与吴宇的关系不浅,但他心里知道相比与吴宇,在魏忠贤心中大明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事上,魏忠贤应该不会倒向吴宇那边。 “依奴婢看来,这辽东局势如今虽说不妙,但还没有到不稳的地步。再者既然吴仙师要去辽东,那自然不能只是镇守,龟缩在山海关,那样我大明的脸面何在。但建奴那边的仙师比我大明要多,这仙师也不敢贸然出击。再者就算吴仙师有实力可以凭一己之力抵挡那些仙师,但如今我大明将士却依旧不是建奴的对手。到时候我军要是败了,那就算仙师法力再通天,也无能为力。之前的沈阳城之战就是个例子。”魏忠贤是侃侃而谈,说的头头是道。 “嗯,不错。没想到忠贤你如此深通兵法,分析得如此透彻。”朱由校听得是连连点头。他赞许的看了眼魏忠贤,随即转头对吴宇道:“仙师觉得忠贤此番言论如何?” “魏公公一针见血,令在下佩服。”吴宇笑着赞叹道。他心里还真有些吃惊,没想到魏忠贤竟然有如此见识,这与历史上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魏忠贤完全不一样啊。 其实吴宇他们那里知道,这些话其实是出自崔呈秀之口。魏忠贤去找吴宇之前,是先回了趟自己府上,他是心急火燎的将此事说给了自己手下的五虎,让他们给拿个主意。 而崔呈秀不愧是五虎之首,为魏忠贤的智囊,他在给魏忠贤分析了这件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朱由校不会拿吴宇怎么样。 而就在这时,他们又得知了叶向高等人上书之事,崔呈秀认为这是一个打击东林党的好机会,就将这番言论说给了魏忠贤,魏忠贤是铭记在心。 他这下说出,果然是惊动四座。魏忠贤心中得意,他见吴宇朝他笑了笑,心中一动,又开口道:“皇上,奴婢看仙师应该有对付建奴的妙计。” “哦,仙师说说看。”朱由校果然来了兴趣。 “陛下,其实无论是从军事,经济,还是后勤保障上来看,建奴应该远远不是我大明的对手,哪怕他们现在有了仙师,也不是我大明的对手。”吴宇是语出惊人。 “那为何我大明还连战连败!”朱由校腾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别人要是给他说这样的话,朱由校恐怕立即就会将说这话的人给拖出去砍了。 “这原因有很多。”吴宇看着怒气冲天的朱由校淡淡道。 朱由校看着吴宇那平静的脸色,突然是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走到吴宇面前,朝吴宇深鞠一躬,十分诚恳道:“还请仙师赐教。” 第一百二十三章崔呈秀的解说 朱由校望着吴宇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是逐渐收敛,他冷声道:“忠贤,惩治贪官污吏的事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是,奴婢定当不负陛下所托。”朱由校身后的魏忠贤听到此话,立即是浑身一颤,是忙不迭的点头。 “还有仙师所说的军队与监军,你觉得如何?”朱由校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 “奴婢认为仙师所说的军队制度这是个好主意。至于那监军,奴婢则认为万万不能撤销。监军重在一个监字。要是没有了监军,奴婢怕那些将领心生异心。”魏忠贤道。 “嗯。朕也是这样认为的。”朱由校点点头,但他随即又有些犹豫起来,毕竟那可是仙师的见解,自己要是不听,这日后要是有个……想到这里,朱由一咬牙道:“传朕旨意,以后各路监军无权干涉将领,他们只需将将领的表现记录在册,汇报给朝廷就行。” “是。”魏忠贤低头应旨,只是他那张老脸却有些阴沉。 “再者,过两个月后,朕将亲自请吴仙师镇守辽东。届时神机营与吴仙师一同前往。” “是!” 魏忠贤脸色阴沉的回到自己府邸,早在魏府等候多时的崔呈秀见到魏忠贤难看无比的脸色,顿时闭上了嘴。 “看来这仙师是想拦咱家的发财路啊。”魏忠贤脸色阴沉,他一把推开一名丫鬟递过来的手帕,是一屁股坐在躺椅上。 “九千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呈秀看了看这屋内除了那名丫鬟外,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就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仙师在皇上面前说我大明军队之所以打败仗,完全是监军与文官的错。仙师请求削监军与文官的权。”魏忠贤气愤道:“最可气的是,陛下竟然答应了!这要是军队有个变动怎么办!” 崔呈秀听到此话,眼中突然亮光一闪,他听出了这话中的重点。他斟酌了一下语句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敢问九千岁,仙师所说的文官节制军权,皇上可有何表示?” 魏忠贤一愣,他仔细想了想,摇头道:“陛下没有说什么。” “看来陛下是在犹豫啊。”崔呈秀似乎是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魏忠贤听到此话不由得眉头一皱:“你给咱家说清楚!” 崔呈秀急忙道:“其实九千岁误会仙师了。在仙师看来这监军是其次,最重要是文官。仙师的目的是文官。” “哦?你继续说。”魏忠贤来了兴趣。 崔呈秀精神一振,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快速在脑海中将说辞整理了一番,然后缓缓开口道:“首先,仙师的目的是打击文官而不是九千岁,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再者,仙师如果只说文官的不对,这会让陛下不满,认为仙师与九千岁您有所往来,这对九千岁不利,也会给那些东林党人留下把柄。仙师这样说可是为九千岁好。其次陛下这次只惩罚监军,对那些文官不管不问,恐怕九千岁您手低下的那些人会不服气,而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将矛头对准仙师,而那些文官知道此时后,肯定也会对仙师不利。” “你的意思是……”魏忠贤似乎明白了过来。 “下官猜想,陛下应该是对仙师有所防备。而且对九千岁您也开始不信任。”崔呈秀语出惊人。 “不可能!”魏忠贤听到此话,是猛的从躺椅上跳了起来。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崔呈秀,脸上满是杀气:“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挑拨咱家与陛下的关系。你这是死罪!” “九千岁息怒!”崔呈秀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是扑通一声跪倒在魏忠贤面前,是不停的磕头道:“九千岁息怒!下官这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绝没有挑拨九千岁与皇上关系的意思。绝没有啊!” “哼!”魏忠贤冷哼一声,随即是想到什么,脸色是一阵阴晴不定起来。 过了半晌,他重新的坐回了躺椅上,他看了眼还趴服在地的崔呈秀,冷声道:“起来,继续说。” 崔呈秀是颤颤巍巍的爬起来,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后怕的看了眼魏忠贤,又急忙地下了头。 “怎么?不想说了?”这时魏忠贤那冰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是,不是。下官正在想这件事的关键。”崔呈秀连忙摇头。“下官刚刚想了想,这事似乎另有蹊跷。或许皇上并没有对九千岁您产生怀疑。” “哦?”魏忠贤眉头一皱。 “下官刚刚突然想到,我大明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重文轻武。依下官的猜测,这件事皇上之所以不惩治文官,可能有两种原因,一就是下官之前所说的皇上对九千岁与仙师产生了怀疑,已经有了防备。二就是皇上碍于祖制,担心军队将来坐大,所以没有收节制军队文官的权。”崔呈秀小心翼翼道。 “你觉得是那个原因?”魏忠贤突然抬起头,眼神直直的盯着崔呈秀。 崔呈秀被魏忠贤这如同老鹰般阴冷的目光一盯,那原本惨白的脸色,立刻就变成了煞白。 “这,这,这。下,下官不知。”崔呈秀结巴了半天,最后是吐出了这几个字。废话,再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说。这事无论他说是那一个原因,都要得罪他得罪不起的人。 这第一条就不用说了,他要是说第一条,估计魏忠贤当场就会和他翻脸,之前魏忠贤之所以没杀他,肯定是想到什么,不然依魏忠贤的性格,他早就死无全尸了。 至于第二条,那重文轻武可是祖宗家法,他要是说了,传了出去,那些文官还不骂死他。 原因要是第一条,那就惨了,因为他与魏忠贤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魏忠贤要是玩了,那他也逃不了。 要是第二条,这也不好办,想要打击文官,那就要想方设法,打破或者绕过祖宗家法,从而让朱由校收文官节制军队的权。 这就很难办了,大明之所以让文官节制军队,就是怕那些军队的将领造反。 等等,造反?! 崔呈秀突然眼前一亮。 第一百二十四章暗流涌动 吴宇是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手中的一封书信,半晌后,他将书信扔到了一边,站起身走到窗前,他抬头看着明媚的天空,脸色却是阴沉无比。 刚刚他接到叶向高的来信,叶向高先是将他赞美了一番,然后话语突然一转,说出了一个连吴宇自己都已经忘了的一件事。 那还是他当初去辽东寻找阴魂诀时的事,他当时走时,曾对玄虚子说过,要他注意一个名叫魏忠贤的太监,并且有必要的话,就将那太监给杀了。 吴宇当时也没想太多,既然自己能改变历史,那这个在史书上为后世唾沫的魏忠贤为什么就不能杀呢? 而随着玄虚子的离开,吴宇的回京,魏忠贤与东林党之间的斗争,他已经忘了这事。 今天要不是叶向高给他的这封信,恐怕他还不知道。 而叶向高说了这件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但吴宇清楚叶向高来这封信的用意,威胁。 叶向高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叶向高的意思很简单。你要么跟着我们东林党,要么我就把这事透露给魏忠贤,以魏忠贤的性格,要是知道这事,估计立马就会和吴宇翻脸。 不行,一定要让知道这事的人将事烂在肚子里。吴宇心中是杀机翻涌。 而就在这时,突然下人来报,说是崔呈秀来访。 京城一座破败房屋内,两名黑衣人正在交谈着什么。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问道:“情况如何?摸清楚没?” “清楚了。”在他对面一名身材有些瘦削的黑衣人点点头。 “好。等天后以后就动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眼中寒光一闪。 “叶阁老,情况如何?”杨涟有些忐忑的问道 “一切安排妥当。”叶向高点点头。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好啊。”杨涟看着叶向高那自信满满的脸色,却有些犹豫起来。 “有什么不好。”叶向高冷声道:“只要把他们干掉,那我们就胜利了。到时候只要我们再击退建奴,就天下太平了。这正不是我们所追求的吗?” “可是圣人言,兵者不祥之器也。更何况……” “禁声!”杨涟刚想要说什么,却被叶向高给厉声打断。 “杨大人!”叶向高声厉声道:“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侯!若是我们怕了,那这天下苍生也就完了。杨大人,你想看到天下百姓流离失所,看到天下生灵涂炭吗!” “这,这。”杨涟被叶向高这一连串质问弄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杨大人不愿意看到天下生灵涂炭。那就听我的!我等皆是圣人门徒,这天下就应该按圣人所说的那样,君君臣臣。既然这天下乱了,那就由我们这些圣人门徒来治理。其余人,哪怕是仙师也不行!”叶向高一挥手,不再给杨涟说话都机会。 而随着他这手一挥,京城开始暗流涌动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天开始渐渐黑了下来,而随着黑夜降临,整个京城开始沸腾起来。 “快!快!”京城某处,一名身穿银色盔甲的明军将领站在军营前,指挥着一群群明军士卒快速集结。 当军队集合完毕,明军军官大手一挥,顿时几名队长立即出列,然后他们率领着自己手下,是快速朝早已计划好的地方扑去。 银甲将领看着那渐渐消失的数百士卒,眼中突然露出一抹寒光。 眨眼间整个军营的人是消失不见,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明军士卒是出现在银甲将领身前。 这五十明军士卒都身穿鸳鸯战袄,虽说看上去与普通士卒没什么区别,但若此时有旁人在场的话,能在他们身上闻道一股古怪呛鼻的味道,是火药的味道。 银甲明军将领看着这五十名士卒,沉声吩咐道:“按计划行动。” “是!”这五十名士卒同时应命,紧接着他们分为四队,是朝城墙上跑去。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过后,城墙上突然传来沉重的物体滚落的声音。紧接着只见那五十名明军士卒是十五人为一组,分别推着一个巨大的物体是艰难的走下城墙。 这巨大的物体全身被一张黑布遮住,看不清是何物,只不过从那隐隐露出的轮廓来看,应该是个圆柱形的物体。 “快,将这些东西移到指定地点。”银甲将领催促道,随即他看了眼天色,然后是先行快步朝京城某处跑去。 “怎么样?另外一边准备好没?”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内,魁梧黑衣人问道。 “准备好了。”他身旁的另一名黑衣人点头。 “好。按计划行事。”魁梧黑衣人点点头,随即身体猛然一跃,跳上了墙头,然后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数十道黑影也同时闪动,只不过片刻,这些黑衣人就消失不见。小巷又重新变得空荡荡起来。 此时夜已深,天空一轮明月高悬。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京城某处大街,原本寂静无人的大街突然响起如闷雷般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响起。 一声高喝突然响起,是划破了夜空:“奉皇上之命,捉拿阉人魏忠贤!为国除害!” “为国除害!”顿时整齐的呐喊声响起,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明军士卒是血红着双眼朝魏府杀去。 “大胆!你们知道这是那里吗?!”几名魏府侍卫,见此情形不由得是大喝道。 其中一人是几步上前,指着一名明军队长的鼻子是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了!还不快滚!” 明军队长没有出声,只是嘴角露出抹狞笑,随着一道寒光闪过,那原本还在大声叫骂的魏府侍卫的声音是戛然而止。 “杀!”明军队长狞笑一声,是率先冲向了魏府。 “嗯?!什么情况?”这时原本已经翻入魏府的数十名黑衣人听到动静不由得一愣。 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魏府大门就轰的一声被撞开,伴随着的还有魏府家丁的惨叫。 “杀了魏忠贤!为国除害!”一名队长带头冲了进去,他刚冲进魏府却是一愣。 只见在他面前,赫然站立着数十名黑衣大汉。 怎么,难不成这是大人的后手?明军队长有些狐疑起来。 而为首的黑衣大汉听到这明军高喊的口号,不由得是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过他不愧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物,他立即反应过来,转头冲向魏府,是怒吼道:“杀了魏忠贤!为国除害!” 他身后的黑衣大汉也反应过来,他们连忙跟了上去,是高声怒吼,身上满是杀气。 明军队长见此松了口气,看来还真是大人的后手。 他随即一挥手,就带着人朝那些魏府侍卫杀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炮轰仙师府 “怎么办啊老大?”一名黑衣人凑到为首大汉面前小声问道。 “先告诉弟兄们不要着急。等下听我指示。”为首大汉冷静道。 “是。”手下点头,立即是安心了不少。 而此时明军士卒已经冲进的魏府内,但令为首明军队长感到心一寒的是,偌大的魏府此时却只有几名丫鬟,而那恶名昭著的魏忠贤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不好!明军队长一惊,原本满是杀意的眼睛,瞬间变得是死灰一片。他脸色变得煞白,恐惧犹如毒蛇,是一下子狠狠咬在了他心脏之上。 此时那一对黑衣人走了过来,明军队长见到他们顿时眼睛一亮,原本黯淡的眼眸恢复了几分生气。 而他却不知道,那些朝他们靠拢的黑衣人,却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兵器。 而此时在京城另一条街上,一座豪华的府邸是坐落在这条大街的中央。 此时这条大街也是寂静无声。但就在这时,突然数十道黑影贴着墙壁是快速朝那座府邸靠近。 这些黑衣人与在魏府的黑衣人显然是一路的,他们一个个手脚敏捷眼神凶恶,显然是长年在刀口舔血之人。 不过片刻,他们就接近了这座府邸,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整个队伍是立即停了下来。随即那黑衣人回头,对着身后几名手下打了个手势,那几名黑衣人点点头,随即是一个飞跃,跳上了院墙,然后再一个跳跃是消失不见。 见此情形,那为首的黑衣人却紧张起来。他对剩余的几十名黑衣人打了个手势。顿时那数十名黑衣人从背后取下一个长条形的物体,他们将物体上的黑布撕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只见这东西长约六七尺,龙头轨,整个身上泛着金属的光泽,在最前面还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这赫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鲁密铳! 只见这些黑衣人是熟练的装填好弹药,然后是死死的盯着那紧闭的府邸大门。 只听吱的一声轻响,府邸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随即是露出了几道黑衣人的身影。 为首黑衣人见此,是立即手一挥,率先冲了进去。其余黑衣人见此也立即跟了上去。 片刻过后,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密集宛如爆豆的枪响,伴随着的还有数声惨叫。 “头,没看到人啊!”府邸内,一名黑衣人看着倒地的几名丫鬟,不由得是疑惑道。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 为首的大汉却面无表情,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就准备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数声如同闷雷般的声响,这声响虽说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是远近可闻。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闷响,那为首黑衣大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好!快撤!”他是一声怒吼,就想要冲出府外,但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他们身旁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紧接着为首大汉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挡的大力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人就被狠狠的抛了出去,是一下子飞到了半空之中。 火光冲天,伴随着冲天而起的还有数道黑衣人的身体,以及无数的房屋碎片。 一根残破的房梁是在空中飞舞着,它带着无比恐怖的力道是狠狠朝一名黑衣人撞去。 “噗!”那名黑衣人还未来得及惨叫,那房梁就将他整个身体是洞穿而过。鲜血化为血雨是洒满了地面。 “嘭!”数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几道在空中飞舞的黑衣人是狠狠的摔落在地,然后是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是气绝身亡。 “有埋伏!快撤!快!”剩余的黑衣人是惊恐万状,他们纷纷是抱头鼠窜,但已经迟了。 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不断想起,火光是冲天而起。这群黑衣人很快就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远处某地,银甲将领是狞笑的看着那火光冲天的府邸。 在他身旁不远处,赫然就是那五十名明军士卒,此时这五十名明军士卒围在四门大炮前,是不断填装火药,朝那府邸不断发射炮弹。 显然之前他们所推的巨大物体,就是这四门大炮。这四门大炮长约一丈,带有炮耳和瞄准具,这赫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红夷大炮。 而就在这时,那原本火光冲天的府邸却是白光大放,紧接着白光是越来越耀眼,不到片刻,这白光就将方圆数十丈内照得是亮如白昼。 不好!银甲将领见此,原本嘴角的狞笑是凝固在了脸上,他是转身朝那些发愣的明军士卒嘶吼道:“快!朝那白光发射!快!” 明军士卒闻言,是连忙一掉炮口,朝着那白光是炮轰而去。 随着数声炮响,那原本耀眼无比的白光是剧烈颤抖起来。似乎有随时破灭的可能。 银甲将领见此不由得大喜,他连忙催促道:“快!快将那白光轰灭!” 终于在数声沉闷的炮轰声中,那白光是猛的一颤,然后是轰然爆炸开来。 那银甲将领脸上一喜,可还未等他来得及高兴,就见那白光是猛然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以那府邸为中心,白光是轰然扩散,宛如水面上荡起的涟漪,是成波形,朝四面极速扩散。 白光所过之处,一幢幢房屋是纷纷轰然倒塌,正在屋内睡觉的百姓是被抛飞而出,大地轰然震颤,宛如一头远古巨兽是碾压而来。 不好!银甲将领脸色一白,想要逃离这里,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发软,竟然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是面若死灰,他知道今天自己恐怕是逃不了了。 虽说他们离那府邸很远,但那白光爆炸之恐怖,只是片刻,就裹挟着滚滚房屋碎屑与无数尸体是轰然扑来。 银甲将领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白光一闪,他是被白光瞬间吞噬不见。与他同时被吞噬的还有那五十名明军士卒以及四门红夷大炮。 京城乾清宫。 此时的乾清宫是不停的摇晃,摆在桌上的蜡烛已经被震倒一大片,朱由校是满脸惊恐的趴在一张桌子下面。 而此时皇宫内的太监与宫女已经是乱成了一团。不少倒霉的太监与宫女是被震落的木槛、鸳瓦砸中是一命呜呼。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疯狂的叶向高 “大人我们发现魏忠贤的踪迹了。”魏府内黑衣大汉来到明军队长面前,是压低声音道。 “哦。在哪里?”明军队长脸上一喜,幸亏大人还留有后手,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就在他暗自庆幸之时,那黑衣大汉眼中却是寒光一闪,紧接黑衣大汉手中长刀出鞘,闪着寒光的长刀带起一条嗜血的轨迹,是一刀朝那明军队长砍去。 明军队长一惊,是连忙想要举起手中武器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一声惨叫响起,一颗带血的头颅是冲天而起。 “杀!”黑衣大汉一声怒吼,随即是一把撕掉自己身上的夜行衣,露出里面的衣服,赫然是飞鱼服! 大汉身后的手下,也撕掉外面的衣服,露出了里面华丽的飞鱼服。 “不好!中计了!”其余明军见此不由得一惊,连忙是转身就跑。 别看这些士卒来势汹汹,但要真是遇到锦衣卫,估计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他们只是兵,只是拿饷银卖命的普通百姓。而锦衣卫则不同,他们有权对他们觉得威胁到皇帝,威胁到明朝的一切人捉拿关押。 因为他们代表的是皇帝,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跟何况锦衣卫的战斗力远远不是这些京城的老爷兵能比的。 “奉厂公之命,捉拿反贼!”为首大汉一声怒吼,随即是率先冲了一上去。 听到大汉此话,不少明军士卒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有的双腿都开始打哆嗦。 “不要杀我,我不是反贼,我投降!”一名士卒扔掉手中武器,是抱头大哭。 有了带头的人,不少士卒也纷纷举手投降。 不过片刻,这数百明军士卒就投降大半,剩下没投降的也被锦衣卫给击杀在当场。 为首大汉看着趴服在地的数百明军士卒,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他手一挥,就准备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数声闷响,紧接着闷响是接连不断的响起。 大汉一惊,随即是脸色一变,他抬脚就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响起。 然后一道白光一闪,大汉只觉得自己头一痛,然后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是直接摔倒在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京城某处,魏忠贤看着那恐怖宛如地狱般的场景,不由得是肝胆欲碎,他睁着一双惊恐的老眼,是死死的盯着那还在继续扩散的白光。 “这,这。看方向应该是仙师的府邸。”崔呈秀是结结巴巴的半天,才吐出了这句话。剩下的他没有再说,因为不用他说,魏忠贤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魏忠贤看着那白光,他能清晰的看到那白光中到处乱飞的尸体,以及房屋的残骸。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是一下子席卷了他全身。他不由得是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但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仙师,仙师真的如此恐怖吗?此时魏忠贤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他目光呆滞的看着那开始渐渐消散的白光。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掌握了军队,掌握了这个国家,自己就无敌了。 哪怕是仙师也不行,他之前派军围困那些仙师山门不是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样吗。 自己马踏仙门,而那些仙师却是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出手。这让魏忠贤心中是得意无比。在他看来自己连仙师都征服了,那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他的对手。 他以前对吴宇的尊敬,更多是出于吴宇对大明的贡献,以及吴宇的国师身份。 而直到如今,看到这几乎能毁天灭地的白色光芒,他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幼稚,是多么夜郎自大。 幸亏仙师是自己这边的,魏忠贤心中是庆幸不已。 而此时在叶府,叶向高呆呆的看着那白光,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杨涟也好不到那里去,他是当场就懵了。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那白光,心中猛然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然转头对叶向高怒喝道:“叶阁老!那炮轰是你的主张吗?” “哈哈哈哈!是与不是到现在有什么关系吗!”叶向高突然是放声大笑,他看着那渐渐消散的白光,面容瞬间变得一片血红,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是嘶声高喝道:“看到了吗!他死了!他死了!仙师死了!现在大明是我们的了。是我们圣人门徒的了!魏忠贤也死了,阉党全完了!再也没有阉人专权了。这天下是我们文人的了!” 叶向高是嘶声怒吼。此刻的他宛如赌上自己一切的赌徒,当听到自己赢时,是状若疯癫。 杨涟看着此刻的叶向高,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陌生感。他突然觉得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叶向高变了,变得是心狠手辣,变得是丧心病狂,这让他是感到不寒而栗。 他不由得是后退了几步,就在这时一声悠悠的叹息突然传来。吓得杨涟身体一颤,他连忙扭过头。 只见两道人影在他身后是缓缓浮现,当他看清其中一道人影的面容时,不由得是呆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杨涟大脑是一片空白,他眼神涣散的看着眼前的人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大人,叶阁老。好久不见。”人影朝他们拱手行礼道。 原本还在到处乱喊乱叫状若疯癫的叶向高身体猛然一僵,过了半晌,他才僵硬的转过身。当他看到这说话之人时,脸色的血红之色瞬间退的是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死灰。 他那原本高指天空的手臂是无力坠落。眼中的疯狂之色也被恐俱爬满。他全身的力量似乎一下子被抽空,是腿一软,整个人是瘫软在地,如一滩烂泥。 第一百二十七章一网打尽 “快!快!”一名锦衣卫千户催促着手下,他看了眼身后的废墟是心中叹了口气,然后是转身离去。他的目标已经死了。 “奉皇上之命,捉拿反贼叶向高同党汪文言!”一名锦衣卫是一脚踢飞一名想要阻拦的汪府下人,然后大手一挥:“上!” 身后锦衣卫是破门而入,片刻后一名身穿黑色圆领的中年男子被两名锦衣卫给押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这帮阉党走狗凭什么抓本官,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这样做,还有王法吗!”中年男子是怒吼道。 “王法?”一名锦衣卫千户一声冷笑,他走到汪文言面前,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其脸上:“你还跟我提王法!你数年前放纵族人侵占百姓上万亩良田,害得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这就是你口中的王法?!” 这名千户越说越激动,他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汪文言脸上:“昨晚是怎么回事,你应该知道吧!你们胆子不小,竟敢兴兵谋反,还炮轰仙师府邸。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不知是这千户的两巴掌,还是他所说的话的缘故。汪文言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是两眼呆滞的望着地面,是一动不动,宛如死人一般。 “把他抬走!”千户不屑的看了眼瘫软的汪文言,就这德性还什么朝廷命官,我呸!简直给我们大明丢脸。 某座府邸前,数十名家丁是手持武器与十几名锦衣卫对峙。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违反皇上的命令,你们这是造反知道吗?小心被诛九族!”一名锦衣卫百户是厉声喝道。 “我呸!阉党走狗!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这是假冒圣旨,老夫才不上你们的当。有本事就把老夫杀了!皇上一定会给我报仇的!”一名胡须花白的老者是颤颤巍巍的拿着一根拐杖,是拦在锦衣卫面前。 百户听到此话,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光,他还未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就猛然一刀挥出,是朝那老者头颅狠狠劈去。 数声惊呼声响起,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颗头颅是冲天而起。 百户看着滚地的头颅,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吏部尚书张问达违逆圣旨,起兵企图谋反。按大明律,斩!诛其九族!” “走吧,左大人。”一名东厂番役是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一名中年人。 这名中年男子就是左光斗。此时面对数十名虎视眈眈的东厂番役,左光斗却是面色平静异常。 他看了眼这名笑吟吟的东厂番役,朝他拱了拱手诚恳道:“敢问厂卫大人,不知仙师现在情况如何?可还安好?” 听到此话,这名东厂番役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沉声道:“左大人不必担心,仙师现在一切安好。” “好,那我就放心了。”左光斗松了口气,随即是抬起双手:“还请厂卫大人上刑具。” 这名东厂番役一愣,随即是展颜笑道:“不用,不用。咱家信得过左大人的为人。” 说完他是一挥手道:“来人啊。将左大人押回诏狱,记得要好生招待,莫要伤了左大人。” “是。”几名番役答应一声,随即是上前一步,其中一名番役一侧身,对左光斗道:“请,左大人。” “九千岁,人都已经抓起来了。”崔呈秀来到魏忠贤面前,是小心翼翼道:“不过张问达拒捕,被手下的人给杀了。” “杀了就杀了。”魏忠贤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他转身道:“备轿,咱家要去趟皇宫。” 吴宇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心中是一阵后怕,还好之前自己出了府,要不然自己恐怕就要被轰成渣了。 正在吴宇暗自庆幸之时,几名锦衣卫从废墟中走了出来,他们手中各自拿着几颗宛如米粒大小的圆珠,是小心翼翼的来到吴宇面前。 “仙师。我们将这整个废墟找了个遍,只找到了这十几颗。”其中一名千户是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圆珠递到吴宇面前。 “幸苦各位了。”吴宇笑着一挥手,随即他们手中的圆珠是消失不见。 看着如此神奇的仙术,这几名锦衣卫心中是激动万分。他们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朝吴宇行了一礼后是转身离去。 当他们走出了一个小巷后,是终于忍不住了。 一名满脸涨红的锦衣卫激动的喊道:“我竟然看到仙师施展仙术了。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切。你高兴什么。我捡的圆珠最多,仙师施展仙术那是专门给我看的。”一名同伴鄙夷道,只不过他那同同样涨红的脸庞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 “行了。这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在人面前吹嘘。现在还是将九千岁的事办好吧。”百户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是沉声吩咐道。 “那必须的。走。我们现在就去,早点完成,我就好早点在那帮小子面前吹嘘。”一名锦衣卫忙不迭的点头,随即是率先跑了出去。 这小子。百户看着那欢快的背影,不由得是在心中笑骂了一句,随即是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吴宇看着手中宛如米粒大小的圆珠是眉头紧皱。 这些圆珠正是他以前那颗洁白圆珠所化。不,不能说化,应该说是破碎。 之前吴宇将那颗圆珠放在自己府邸内,而那颗圆珠在猛烈的炮火轰击中破碎,化为十几颗细小宛如米粒的透明圆珠。 而让吴宇眉头紧皱的是,他竟然在这些细小的圆珠内,探查到了一丝灵气。 这丝灵气与以往他见过的任何灵气不同,虽说这丝灵气极为微弱,但却给人一种源源不断的感觉,似乎这丝灵气极为庞大。明明只是一丝,却给人庞大宛如大海的感觉,这实在是太过诡异。 探查了半天,吴宇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他只能将这些圆珠收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废墟,此时的废墟是房屋倒塌殆尽,随处可见残肢断臂。这场景宛如地狱一般。 吴宇叹了口气,他万万没想到这圆珠的爆炸威力竟然如此恐怖。要是早知道如此,他是绝不会将这颗圆珠拿出来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京城大爆炸 “你说叶向高他们兴兵造反!”朱由校一下子就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千真万确陛下!”魏忠贤趴在朱由校脚边,是带着哭腔道:“奴婢当时要不是有事不在府内。恐怕陛下就见不到奴婢了。” “把事情说清楚。还有那爆炸是怎么回事!”朱由校是暴跳如雷。他万万没想到,平日温文儒雅,他一直信任有加的叶阁老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出来。 “是。”魏忠贤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是抬起头颤声道:“昨天晚上,叶向高杨涟勾结京营将领方沈腾,派乱兵前往奴婢府上,准备杀害奴婢。幸好当时奴婢有事外出,逃过一劫。而那些乱兵正在找奴婢之时,遇到的奴婢手下正在夜巡的锦衣卫。两方就打了起来。” “这朕知道。朕要你说那爆炸是怎么回事!”朱由校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陛下。那爆炸是叶阁老勾结京营,企图用红夷大炮轰死仙师!”魏忠贤高声道。 “什么!”朱由校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原本暴怒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呆滞起来。 炮轰仙师!这,这怎么可能!叶向高等人疯了吗!他们不知道如今大明还要靠仙师,这天下还要倚仗仙师吗!他们这样做,是想让我大明亡国吗! 想到这里,朱由校不由得是浑身一颤,他嘴皮哆嗦道:“仙,仙师如今如何?” “回皇上的话,仙师如今一切安好。那爆炸据仙师所说,是叶向高的大炮击毁了他的一件仙器所致。”魏忠贤回答道。 “只是仙器。”朱由校松了口气。随即他又想到什么,是连忙问道:“那仙师为何还不来见朕?” 出了这么大的事,仙师竟然还不来见自己,难不成仙师已经对自己失望了,对大明心寒了。 仙师如此呕心沥血的护卫大明,如今却落得个被人炮轰府邸的下场,这是个人都会感到心寒。 “这,这奴婢就不清楚了。”魏忠贤摇头道。对于吴宇此刻的心情,他也不太清楚。毕竟被人炮轰了半天,虽说没轰到自己,但这想想都会有气。 朱由校心中咯噔一下,他有气无力的一屁股坐回了龙椅上,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是低声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朕有愧于仙师啊。有愧于这天下苍生啊。” “陛下,陛下不必如此。奴婢见过几次仙师。知道仙师不是那种气量狭窄之人。只要陛下诚心,奴婢猜想仙师肯定会不计前嫌的。”魏忠贤见此,是急忙爬了过来,是焦急无比道。 朱由校听到此话,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眸,突然射出一抹亮光。 他猛然站起身,一股只有帝王才拥有的霸气是猛然迸射。 他沉声吩咐道:“朕现在命你,将全部叛党捉拿归案,要是有敢反抗者,杀无赦!” “是!”魏忠贤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是连声答应。 “给朕备马,朕要亲自去见仙师。” “是!” 此时整个京城已经疯狂运转起来。京城五城兵马司宣布京城戒严,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门,若有违反者,当反贼论处。 京城三大营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对京城实施军事管制。 京城大街上,到处可见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寒光马刀的明军三千营士卒,与手持鸟铳、火铳眼神冰冷的神机营精锐。 而在京城各个阴暗角落,是不断有人影来回穿梭。这些人影都腰别宝刀,每个人脸上满是杀气,一股阴冷的气息是从他们身上散发而出,让是感到不寒而栗。这些人影赫然就是锦衣卫。 “报告沈大人。已经初步估算出,这次爆炸波及方圆一点五里,死伤居民大约两千余人,炸毁房屋千余栋。损失白银折合两百万两。”一名五城兵马司士卒拿着一张公文汇报道。 而在他身前,是接替周慧成为五城兵马司新指挥使沈丘。 沈丘听到这数据,心都凉了,原本就不断颤抖的肥脸更是变得煞白。 我怎么这么倒霉,刚上任不久就遇到这破事。这回估计是完了。沈丘心中是哀嚎不已。 他清楚虽说这爆炸与他无关,完全是叶向高与仙师的那件仙器所造成的。但这事可不能说出去,毕竟堂堂大明天朝上国,竟然被乱臣贼子弄得给炮轰京城,这要是传了出去,那大明这脸往那里搁。这脸不光朱由校丢不起,恐怕整个大明都丢不起。 所以朝廷肯定要找替罪羊,重新找一个爆炸的理由。而他身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职责就是维护京城治安,而如今京城变成了这个模样,朝廷不拿他背黑锅,那谁背锅。 所以他这个锅是背定了,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官位,而是自己的脑袋,要是朝廷觉得压力太大,想要平息民愤,那他不仅乌纱帽没了,估计连脑袋都不保。 该死的叶向高,妈的,平时看你这老小子挺和气的,没想到却是如此心狠手辣,竟然敢炮轰仙师,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仙师是你轰得死的吗?妈的!现在连累老子小命不保。 沈丘在心中大骂叶向高,是把叶向高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 但骂归骂,但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他颤抖的脸上的肥肉道:“将全部人手派出去,抓紧时间抢救伤者。” “是。”那名士卒点头应命,然后是快步离去。 沈丘看着眼前宛如地狱般的废墟,心中又不由得是一颤。我的乖乖!这仙师也太恐怖了吧。方圆一点五里内是寸草不生,连一块完整的瓦片都没有。 听说田尔耕那小子昨天差点被炸死,还好那小子命大,在爆炸范围外,不然自己现在估计在给他收尸。 沈丘想到这里,不由得是咬牙切齿起来。妈的,就老子倒霉,我情愿被仙师的仙器炸死,也不被这黑锅! 沈丘心中恨恨的想着,突然他眼角余光看到在废墟的一个角落,正有两道人影是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哼!被老子看见了算你们倒霉!沈丘脸色煞气一闪,就恶狠狠朝那两人是大踏步而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朱由校 吴宇牵着杜青衣,是眉头紧皱的走在废墟中,他一边走一边仔细的在废墟中寻找着什么。 吴宇的另一只手,则是把玩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圆珠。 吴宇此时正在寻找的,就是他手中的这种圆珠。这圆珠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吴宇可不敢马虎,要是这东西再有什么变动,估计又要死人,所以吴宇才如此仔细的寻找。 他之前派锦衣卫仔细寻找过了,但只找到了十数颗,吴宇生怕有遗漏,所以就亲自寻找,而且他发现只要自己运转体内灵力,就能隐隐察觉到自身周围的灵气变化,能感觉到圆珠的存在。凭着这种感应,吴宇又成功的找到了数颗。 突然吴宇神色一动,是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一名肥头大耳,身穿五城兵马司服饰的胖子拿着一把大刀,是怒气冲冲的朝他这边走来。 “喂!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不知道现在严禁外出吗!”沈丘怒气冲冲的来到吴宇面前,用刀指着吴宇两人,是破口大骂:“我看你们两个是活腻歪了吧。说!你们是谁家的孩子!你们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休怪本指挥使无情了!” 沈丘虽然暴怒,但还是有些理智的,在这节骨眼上,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外出,要么是有背景,要么就是勋贵子弟。 要是在以前,他可不敢这样破口大骂。要知道在京城随便一抓,达官显贵就是一大把,他沈丘只是个小小的指挥使,可得罪不起那些大人物。 而眼下不同了,他现在估计连官位都保不了了,所以他也就豁出去了。反正自己不好过,下课之前将这些平时鼻孔朝天的勋贵子弟骂一顿,出出气也无妨。 但他还是留了一手,并没有贸然出手,因为他清楚,若对面的真是贵族子弟,要自己真的把他们杀了,那自己也就完了。要知道他现在官是丢定了,脑袋还能不能保住是个问题。要是自己真把眼前的两人杀了,那只要这两名后生的长辈在朝廷上说几句,那自己这小命可真就不保了。 “你是?”吴宇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自己面前如此杀气腾腾的五城兵马司士卒,哪怕之前的周慧也没他这么嚣张。 沈丘见吴宇如此反应,不由得更加恼怒,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沙哑着声音道:“你们是谁家的后生晚辈,赶快滚回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吴宇眉头一皱,他刚想再说什么。这时突然地面一阵阵颤抖,紧接着传来如闷雷般的马蹄声。 吴宇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队衣甲鲜亮,全副武装的羽林卫是朝这边快步走来。 而在他们中央,则是一大群太监宫女,在他们中间簇拥着一名身穿金黄色圆领龙袍的男子。这名男子长得是眉清目秀,颇有一股书生的文弱气质。 但此时在名男子却脸带忧郁之色。他看着身周的废墟,眼中流露出一抹哀色。 不过当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两名年轻男女时,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他扬手一鞭抽在身下宝马身上,马吃痛,是一声嘶鸣,撒开四蹄就朝前方的那两名年轻男女跑去。 “见过吴仙师。”朱由校越过前面的羽林卫,骑马来到吴宇身前是翻身下马,他小跑几步来到吴宇身前,是恭敬无比道。 “皇,皇上!”还未等吴宇开口说话,一旁早已目膯口呆的沈丘是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这名男子面前,是结结巴巴的磕头行礼道。 “你是?”朱由校一愣,随即他看了眼跪倒在地的沈丘,见此人身穿五城兵马司的服饰,就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一边去。朕有要事和仙师商量。” 仙,仙师!沈丘脑袋嗡的一下,是变得一片空白,他嘴皮哆嗦的半天,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出来。他不敢在看站在自己身前的三道人影,是颤颤巍巍的爬到了一旁。 而此时几名手下是急忙跑了过来,他们慌忙的将全身发软的沈丘扶起。 沈丘在手下的搀扶下,才勉强的站稳的身形,可他刚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三道人影,他嘴皮又是一颤,身体一软,是又差点瘫坐在地。 “呼!呼!”沈丘脸色苍白,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头滴落。过了好半晌,他的喘息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他仍然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三道人影。“走,走。”沈丘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是面如死灰。 “让仙师受惊了。”朱由校朝吴宇弯腰行礼,态度是诚恳无比。 “陛下不必如此。”吴宇一侧身,避开了朱由校这一礼。 朱由校见此,眼神不由得暗淡了几分。不过他还是强颜欢笑道:“这次幸亏有仙师在,不然这京城早就尸横遍野了。朕能不能活下来这也是个问题。” “陛下谬赞了,在下其实没出什么力。这事说起来还要感谢魏公公。要不是他提醒在下,说叶向高等人可能要造反,恐怕在下早就死在叶向高等人的炮火下了。”吴宇摇头道。 朱由校听到此话,不由得一愣,随即是心中一喜。他急忙转身招手道:“忠贤过来。” 站在不远处的魏忠贤见此,是连忙小跑过来。 “陛下。”魏忠贤先对朱由校行礼,然后再转头对吴宇弯腰道:“见过吴仙师。” “魏公公客气了。”吴宇拱了拱,就算是回礼了。 朱由校有些兴奋道:“忠贤,朕刚刚听仙师说,是你事先得知叶向高等人要反,这才提醒仙师,让仙师躲过一劫,可有此事?” 魏忠贤听到此问,心中不由得一颤,要知道他要是真知道叶向高等人要造反而不报,那就是犯了大错。 不过当他听出朱由校语气中并没有丝毫责备之色时,这才松了口气。 第一百三十章东林党亡 “这个,陛下奴婢是事前听到一点风声。但叶向高是首辅大臣,这事奴婢不敢贸然下结论,也不敢贸然禀告陛下。毕竟叶向高的身份,实在是,是……”魏忠贤支支吾吾的了半天,一句话还是没说完整。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朱由校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即他转头面对吴宇道:“不知仙师接下来有何打算?” “在下准备前往辽东。恳请陛下同意。”吴宇是语出惊人,这让站在一旁的魏忠贤吓了一跳,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这眼下东林党已经被他一网打尽,他在京城也就没有危险,吴宇此时前往辽东,是在给他腾出位子,也是在避嫌。 毕竟他老呆在京城,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可不是玄虚子,他身上可还有一个护国法师的头衔,他要是与魏忠贤交往太过密切,肯定会召来朱由校的怀疑。所以他才决定前往辽东。 “好。朕完全同意。”朱由校大喜,随即他转头对魏忠贤道:“忠贤啊。仙师将与神机营一同前往辽东。这粮草军饷之事你可要办好啊。” “奴婢一定办得妥妥的,陛下您就等着仙师的好消息吧。”魏忠贤拍着胸脯道。 “哈哈哈哈。好!”朱由校放声大笑,悬着的一颗心是终于放了下来。 他大手一挥豪迈道:“走,仙师与朕一同回宫,朕要好好款待仙师!” “魏公公,不知你要如何处置那些东林党人?”魏府内吴宇问道。 魏忠贤没有马上回答,他眼中寒光一闪,反而是反问道:“仙师觉得应该怎么办?” 吴宇一愣,随即他眉头皱了起来,他沉吟了半晌,这才缓缓道:“这叶向高想比九千岁绝不会放过,在下就不替他求情了。至于这杨涟与左光斗孙承宗等人,还请九千岁放他们一马。” 说完吴宇起身,朝魏忠贤是深施一礼。 “哎!仙师这是干什么。您这样做不是折煞咱家了吗?”魏忠贤慌忙站起身,是急忙躲开了吴宇的这一礼。他可不敢受吴宇这一礼,要知道现在估计只有朱由校才受得起吴宇这一礼。 “仙师想要保杨涟等人,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既然仙师开口了,咱家自然会放了杨涟等人。”魏忠贤笑道。随即他对一旁的崔呈秀吩咐道:“去,将杨涟等人放了。” “是。”崔呈秀答应一声,就准备去放人,但就在这时,吴宇却又突然开口道:“在下还有一事相求,不知九千岁可否同意。” 魏忠贤笑道:“仙师尽管说,只要咱家做得到的一定帮仙师办好。” “在下想向九千岁要一个人。”吴宇平静道。 “谁?”魏忠贤却警觉起来。放那些东林党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了,要是吴宇找他要东林党人,那他可就不爽了。 “孙承宗。” 果然,魏忠贤脸顿时沉了下来,他沉声道:“这不好办。”孙承宗可是朱由校的老师,自己放了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若还要将孙承宗派往辽东,要是孙承宗以后拥兵自重怎么办。 “在下要孙承宗可是为了大明,为了皇上着想啊。”吴宇眉头一皱:“还请九千岁仔细考虑考虑。” 魏忠贤听到此话,不由得是沉默了下来,他在内心是激烈的挣扎着,给还是不给。要是不给,那就得罪了吴宇,并且吴宇还搬出了皇帝与明朝,要是给了,那自己以后……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崔呈秀开口道:“九千岁,下官有个主意。” “说。”魏忠贤一转头,眼睛是直直的盯着崔呈秀。 虽说早已不是第一次被这目光盯着,但他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他有些艰难的开口道:“这事简单,只要仙师日后保证孙承宗只做抵御建奴之用,若孙承宗有异心,仙师您就亲自出手将其解决。” 魏忠贤听到这里,眼睛不由得一亮,这是个好主意。反正日后孙承宗要是有异心,不用自己出手,自己根本就不用担心。 “好,没问题。”吴宇一口答应下来。对于他来说,只要孙承宗能去辽东,一切别的事都好说。 天启二年七月,朱由校亲自下旨,将叶向高汪文言等人移交三法司会审。 二月中旬三法司向朱由校递交会审结果,叶向高汪文言等人企图起兵谋反,按大明律,处以极刑,诛九族。 杨涟左光斗孙承宗等人虽不知情,但却有纵容嫌疑,罢官,罚俸三年。 杨涟左光斗等人五年之内不准启用。 对于这个结果,魏忠贤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气也出了,人也杀了,还讨好了仙师。 而朱由校却不满意,他在叶向高的判决书后加了一句,身为朝廷首辅,行为恶劣,万死难赎其罪。 见到这份批语,三法司的人是心领神会,立即重新判决,改叶向高为凌迟。 当吴宇看到这份判决书时,不由得是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清楚朱由校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给他看的,毕竟当初就是叶向高下令炮轰他的。朱由校很清楚,叶向高与吴宇谁更重要,为了大明也为了他自己,他不得不这样做。 对于那天的变故,吴宇到现在还后怕不已。 其实那天晚上他之所以不在家,是因为他按照计划,并不在府上。 没错就是计划,当时吴宇知道叶向高等人以自己要杀魏忠贤一事威胁自己时,就动了杀心。 而就在这时,恰好崔呈秀来访,而崔呈秀来不是为了别的,也是为了叶向高等人。 当日崔呈秀向魏忠贤解释了一番后,魏忠贤便对叶向高等人产生了杀机,而崔呈秀也有此意,因此他建议不如和吴宇联手,将叶向高等人铲除掉。 在得到魏忠贤同意后,崔呈秀找到吴宇,并与吴宇指制定了一个铲除叶向高等人的计划。 第一百三十一章孙承宗经略辽东 按照他们的计划,是派人装成刺客刺杀魏忠贤与吴宇。当然这不是真的刺杀,而是为了栽赃陷害。 吴宇与魏忠贤早就不在府上,按照他们的计划,这些刺客杀了一些两府的家丁下人后,在栽赃给叶向高等人,再由魏忠贤派人将叶向高等人抓获。 凭心而论,这不是一个多么高明的办法,但魏忠贤要的只是将叶向高等人抓起来就行了。至于抓起来以后怎么让他们招供,这就很简单了。 等魏忠贤将叶向高等人造反的人证物证拿给朱由校看,朱由校就算心中疑惑,也只能同意。 本来刚开始,这个计划进行的挺顺利的,魏忠贤手下的一名名叫田尔耕的锦衣卫千户是顺利的摸进了魏府,正当他们准备按计划行事时,却碰上了破门而入的真正造反乱兵。 当时田尔耕可是吓了一跳,还好他为人机敏,迅速反应了过来,然后接下来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而在田尔耕这边行动时,另一边魏忠贤派出的刺客也正好摸进了吴宇的府邸,而这对刺客与田尔耕一伙不同。这伙刺客都人人手持一把鲁密铳,之所以这样,是吴宇建议的,毕竟一般武器对仙师没作用,说不定还会招人怀疑。 而对于事后如何解释这些鲁密铳为何会落入一群刺客之手,这就是魏忠贤的事了,吴宇可不管。 就这样一群手持大明最精良火器鲁密铳的刺客就冲进了吴宇府上。 可他们刚进去不久,就被轰隆隆的大炮给轰成了渣,这些突如其来的大炮,就是叶向高的杰作。而接下的事,就不必说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爆炸,那爆炸的是吴宇刻意留在府上的圆珠引起的,按计划这圆珠会凭空出现在叶向高府上,成为叶向高刺杀吴宇最好的物证。 可让吴宇没想到的是,叶向高竟然如此狠毒,竟直接用大炮轰。要不是他不在府上,恐怕早就死了。 但就算如此,那圆珠的爆炸也让吴宇是狼狈不堪。要不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劲,飞出了爆炸范围,恐怕他现在也不好过。 而那场爆炸被明朝史官记入史书,后世称为天启二年大爆炸。后世史学家每每翻到这段历史,都会感到疑惑不已,这爆炸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如此诡异,与后来的天启六年的大爆炸合称为天启大爆炸。天启大爆炸也成了人类历史上三大自然灾害之谜。 虽说这事有些突然,叶向高等人的刺杀竟然与他们的计划是同一个晚上。但这并不妨碍反应过来的魏忠贤抓人,眼见自己做的假戏,被敌人做成了真的,这让魏忠贤是大喜过望,这下他不用审问就可以直接拿那些东林党人开刀。 而待魏忠贤将一干东林党人抓完后,有一个人他却没动,这个人就是张维贤。 这让吴宇是疑惑不已,要知道不管是那些乱兵还是大炮,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京营的,那是掌管京营三大营张维贤的手下。也就是说,叶向高等人刺杀魏忠贤与吴宇,要没有张维贤的帮助,这鬼都不信。 可魏忠贤却没有动张维贤,朱由校也是只字不提,只是将所有的罪名推在了叶向高身上。这让吴宇是疑惑不已。但他没问,他知道那些自己该问,那些不该问。 他之所以提出要前往辽东,是因为这京城的事基本结束了。他所担心的党争,辽东军饷问题也基本解决了。 不得不说,在军饷这方面,魏忠贤确实比东林党人大方,基本上要多少给多少,虽说他自己贪一点,但这不妨碍大局。 而这些军饷的来源,吴宇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魏忠贤又派出了大量的盐商税监专门前往南方收税。 这要是东林党还在的时侯,肯定会不要命的上书弹劾魏忠贤,毕竟夺人钱财无异于杀人父母。对于他们来说魏忠贤收的那是什么税,分明是他们的钱,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而眼下没有那些自私自利的东林党,朝廷军饷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 而且朱由校是豪情满怀,在他看来,如今大明是粮草充足,又有吴宇坐镇,不敢说反攻建奴,护大明边境十几年的安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这样信心十足,可吴宇却没有这么乐观。要知道金兵那边也有修仙者,并且金兵战斗力普遍高于明军,这能不能守住山海关还难说得很。 天启二年八月,王在晋被免去辽东经略之职。孙承宗被任命为辽东经略。阎鸣泰被任命为辽东巡抚。神机营同时出征辽东。 吴宇得知这个结果后是松了口气。这孙承宗可以说是他除了熊廷弼之外,最放心的一个人了。他放心的不是别的,而是在对付金兵上。 而对于这个结果,魏忠贤是出奇的紧张,他当时立即就派人找到了吴宇,恳请吴宇盯紧孙承宗,若孙承宗有任何异动,希望他能立马将其击杀。 吴宇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毕竟眼下抵御建奴,靠的就是魏忠贤与孙承宗两人。 他们两人虽然不和,但在他的调和下,他们现在勉强是合作关系。而吴宇则需要在他们两人中间,尽力稳住两头,只有这样才能使他们有精力来抵御建奴,而不至于内斗。 而对于孙承宗为何能当上辽东经略,吴宇心中自然清楚。这肯定是朱由校的决定。不然依魏忠贤的性格是绝不会让孙承宗当上掌握重兵的一方封疆大吏。 “多谢仙师。”孙承宗恭敬的朝吴宇行礼道。他很清楚,自己能活着,是谁的功劳。 “孙大人客气了。”吴宇笑着回礼。随即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孙大人对辽东局势怎么看?” 孙承宗神色一肃,他知道重点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袁崇焕 “依下官看来,以我大明现在的兵力难以与建奴争胜。”孙承宗摇了摇头。 “愿闻其详。”吴宇开口道,历史上对与孙承宗的评价很高,他也知道眼下孙承宗说的是实话。 “眼下虽有仙师坐镇山海关,但仙师也清楚,眼下仙师的作用并不能决定战场的胜败。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普通士卒对仙师的畏惧感会逐渐减弱。想要胜利还是要靠普通士卒。”孙承宗侃侃而谈,说得是头头是道。 “那孙大人觉得应该如何对付建奴与建奴的仙师呢?”吴宇继续问道。 孙承宗想了想开口道:“这对付建奴的仙师,还要吴仙师多多出力。下官认为,这如今大炮的威力应该可以对仙师造成伤害。而至于建奴的军队,这就要因地制宜了。” 说到这里,孙承宗顿了顿,他看了眼吴宇道:“下官观这辽东建奴以游牧为主,每到秋冬两季,建奴粮食短缺。粮食一但短缺,建奴势必会出兵抢劫,而这时也就是我大明的机会。只要我们坚守城池,坚壁清野,这样建奴就无机可乘。而在春夏之际,我们可以修建城池,以城池为据点,逐渐向建奴内地压缩,逐步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只有这样,我大明才能利于不败之地。” “孙大人不愧是我大明军事奇才。”吴宇不由得是脱口夸赞道。孙承宗所说的这些他当然知道,因为他后世在史书上见过,而他之所以再问一遍,就是担心现在的孙承宗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孙承宗,要知道自从吴宇来到明朝,已经有许多事改变了。 要是这孙承宗也变了,那他就要头疼了,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眼下除了孙承宗外,他还没有找到好的人选。 “仙师谬赞了。”孙承宗不卑不亢道。由于他知道的事情比较多,所以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见到吴宇是诚惶诚恐,而是表现得很淡定。 “好。那辽东就靠孙大人了。至于粮草军饷方面。孙大人你尽管放心。”吴宇是哈哈大笑。 “多谢仙师。”孙承宗感激道。其实他并不是那种喜欢与人争斗之人,不管是在官场上,还是与魏忠贤阉党的斗争中,他都一直没表现得过激,其实他并不主张与阉党决裂,非要分个你死我活。 但他这个主张他却一直没敢说出来,因为他清楚他这主张只要一说,恐怕叶向高等人就立即会将他视作阉党。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保住了性命,没有被魏忠贤迫害。其实在历史上魏忠贤一直不敢拿孙承宗怎么样,毕竟孙承宗的身份摆在那里。 天启二年八月中旬,吴宇孙承宗一行人到达山海关,与他们一起的还有神机营五千名士卒。 看着神机营士卒手持的鸟铳火铳,以及数十门大炮,吴宇就是一阵忍不住的激动。 火器,这眼下终于有与后世军事相近的东西了,终于是有点热兵器的味道了。 “仙师。”周慧与傅应星安排好军队后,两人是急忙来见吴宇。 “嗯,现在神机营如何?”吴宇点头问道。这神机营按照朱由校的意思,是完全归吴宇指挥,孙承宗无权过问。所以周慧傅应星两人就只对吴宇负责,不需要请示孙承宗。 “回禀仙师。如今神机营已经满编,一共士卒五千人。其中骑兵1000人,炮兵400人,步兵3600人。”周慧连忙回答道。 山海关总督府。 “命令!”孙承宗沉声道。 刷的一声,原本坐在他下手的众多将领猛然起身,是肃然而立。 孙承宗缓缓扫视一圈,沉声道:“命总兵官江应诏定兵制、监军袁崇焕修营房、总兵官李秉被练火器,广宁道万有孚主采木、司务孙元化筑炮台、游击祖大寿驻觉华岛,负责粮饷与器械.....” 一刻钟后,孙承宗说完,然后是淡淡开口道:“诸位可听清楚了?” “是!”众将是齐齐高声喊道。 “好了,你们都下去执行认为吧。”孙承宗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看着众将离去的背影,孙承宗突然眼神一动,开口道:“监军袁崇焕留一下。” 一听此话,人群中一名身穿青色圆领,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有些疑惑的问道:“孙大人可是说下官。” “就是你。跟老夫来。”孙承宗点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袁崇焕看了看四周那些还未离开的将领,眉头一皱,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仙师请看,这里就是打造火器的作坊,以往这作坊是在京城。但这次陛下特意下旨,命火器作坊跟随出征。”周慧引着吴宇来到一排由砖头砌成的房屋前,是恭敬的解释着。 这一排房屋显然是特意修建的,因为这些房屋不仅牢固,而且在房屋四周还有壕沟与栅栏,显然是为了保护这些房屋。 而此时这些房屋内是不断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显然里面的人正在制造火器。而且一股呛鼻的火药味是弥漫在这片空间。 这时一名身穿麻衣的老汉与两名年轻后生是急匆匆的从一间房屋内跑了出来。 “见过周大人。”那老汉与两名年轻人来到周慧面前,是立马下跪磕头道。 “仙师,这老汉就是这作坊的带头人。他祖上就是制造火器的,他已经在这作坊几十年了。”周慧点了点头,随即是对吴宇介绍道。 仙师!老汉与那两名年轻人听到这个词,不由得浑身一颤。对于仙师,他们可是如雷贯耳。现在大明有那个人不知道仙师,不知道神仙的存在。 老汉原本趴服在地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他想抬起头看一眼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年轻人,那个传说中的仙师。但他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有抬起头。 而他身后的两名年轻人则是更是不敢抬头,只是身体发抖的死死趴服在地。 “好了,起来说话。”吴宇看到他们这副模样,不由得是有些好笑。他温言出声道。 “谢,谢仙师!”老汉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他张嘴努力了半天,才终于吐出了这几个字。 然后他是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虽说他站了起来,但他那双腿却宛如筛糠,是不停的颤抖。他身后的两名年轻人见此,是连忙扶着老汉生怕他摔倒在地。 第一百三十三章神臂弓 “你们给我介绍一下如今的火器吧。”吴宇微笑道。 “是。”老汉答应一声,他这才微微抬起头,可当他看到吴宇时却瞳孔猛然一缩,不由得是失声惊呼道:“这,这是昆仑子!” 吴宇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因为老汉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旁的杜青衣,说准确点,是杜青衣头上的一支银簪。 “大胆!”周慧见这老汉竟敢如此无礼,不由得大怒,是扬起手中的马鞭,就想要给这无礼的老汉一个教训。 “等等。”这时吴宇却是出声阻止。周慧听到吴宇开口,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马鞭。 吴宇将杜青衣头上银子摘下,然后将镶嵌在簪上的一颗洁白如玉的圆珠取了下来。 他手拿着这颗圆珠,眼神凝重的看着老汉是沉声问道:“你,认识此物?” 老汉连连点点头,他有些畏惧的看了眼周慧,吴宇见此一挥手,周慧示意,是连忙退到了一边。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了。”吴宇一脸严肃道。 “去,把我那本古书拿出来。”老汉并没有马上回答吴宇的问话,而是转身对那两名年轻后生吩咐道。 两名年轻后生点点头,随即是快步离去,片刻后他们就拿着一本破旧泛黄的古书来到了老汉面前。 吴宇见此,神色一动,他转头对一旁的周慧挥了挥手,周慧会意,是连忙一挥手,顿时几十名士卒是将此地的闲杂人等是驱散一空,原地只留下了吴宇、老汉与周慧几人。 老汉从两名后生手上接过书籍,然后摊在地上,开始一页页的翻阅起来,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过了半晌,老汉眼睛一凉,他急忙将书拿起,来到吴宇面前将书递给吴宇,兴奋道:“仙师请看!” 吴宇好奇接过,当他看清书上的内容时,顿时整个人都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看着书上那有些粗燥模糊的图形轮廓,吴宇眼睛都直了。这,这是神臂弓?! 过了半晌,吴宇才缓缓的将书递还给老汉,他有些激动颤声问道:“你能造这东西?” “不瞒仙师。”老汉此时也是满脸激动之色,他是高声道:“小人的祖上在宋朝就是研制火器的,当初也参与了这东西的制作。而自从宋朝灭亡,就再也没有人造出这东西。究其原因,就是材料的问题。而如今有了昆仑子,小人就有把握造出这东西。” “好,好,好!”吴宇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神色是激动不已。因为他清楚这神臂弓的作用。 不过他随即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圆珠是疑惑问道:“昆仑子到底是什么?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的?” 老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四周,吴宇见此笑道:“放心,你尽管说。” “是。”老汉点了点头,随即他开头的一句话就把吴宇吓得不轻:“这昆仑子就是仙师手中的圆珠,而这昆仑子相传是宋朝的仙师给我们凡人的。” “什么?!”吴宇一惊,这让他是万万没想到,不是说修仙者不能插手凡界之事吗?这怎么宋朝的修者…… 就在吴宇震惊之际,那老汉又开口道:“相传这神臂弓就是仙师传授给我们凡人的,而建造这神臂弓的关键就是这昆仑子。因为神臂弓射程远,威力极大,这就对弓弦与弓体的要求极高。但一般的树木根本不能满足这个要求,而有了昆仑子就不一样。在仙师的传授下,宋朝的工匠将制作好的神臂弓浸泡在放有昆仑子的水中。只要浸泡半个月,神臂弓的整个弓身就会焕然一新,变得无比坚韧,射程远达二百四十多步。这威力是眼下除大炮外,任何武器都不能及的。” “这么厉害!”还未等吴宇开口,一旁的周慧就忍不住是到吸了一口凉气。他是军人,而且还是神机营指挥使,大明最强火器部队的长官,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这神臂弓再次现世,那火器的作用就会一落千丈。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思考的却不是这些,作为一名军人,他思考的是这神臂弓一但上了战场,那将会给眼下的战争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显然这火器的作用将第一个受到冲击,而接下来就是建奴。这建奴之所以在战场上占优,这除了他们自身的战斗力强悍之外,他们身上的甲胄就给他们很大的帮助。 原因很简单,因为一般的火器根本无法击穿他们身上的甲胄。 一般的建奴辅兵还好说,他们一般都只身着棉甲,还有一部分根本就没棉甲,明军的火器对付他们还可以。但要是遇到那些身穿铁甲,锁子甲,甚至身穿数层甲胄的建奴精锐,火器就没有太大的效果了,因为根本就击不穿。 而这神臂弓就不一样了,神臂弓连铁浮屠都射得穿,几百年前建奴的祖先在神臂弓的箭雨下溃不成军,而建奴如今没有铁浮屠,那在神臂弓面前,还不脆弱得像豆腐一般。如果大明真的有了神臂弓,那还何惧建奴。想着自己以后率领着手持神臂弓的将士将建奴打得抱头鼠窜,周慧心中就一阵莫名的激动。 所以他才如此的失态,而吴宇则没有他这么激动。他想得可要比周慧多得多。 因为老汉说过,这制作神臂弓,最重要的就是昆仑子,而他手中并没有多少昆仑子,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大批量的生产,也就无法大量使用,那在战场上也就没有多大作用。顶多也就起一个突然的效果。 与其这样,还不如将这些神臂弓集合起来。让他们专门打击重点目标,进行斩首行动。这样才能发挥神臂弓最大的作用。 而且吴宇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神臂弓威力如此之大,恐怕连修仙者都能击杀。要是这样,他就不怕因为就自己一个人,而面对数名体修了。有了这神臂弓,他就可以专门组建一支隶属于自己的特种部队,专门跟随自己作战。 第一百三十四章昆仑子 “制作一张神臂弓需要多久,需要多少昆仑子?”想了片刻,吴宇问道。 “回仙师。这制作一把神臂弓只需要几天,关键是浸泡要半个月。而且这神臂弓可以大量制作。小人,估计一个月只要材料足够,可以做十把神臂弓。而至于昆仑子。”老汉说道这里,突然面露一丝疑惑之色:“按这书上所说,这一把神臂弓只需一颗昆仑子足以。而且所需的昆仑子只需米粒大小就行,而仙师手中的却足有一寸大小。这就不好弄了。” 吴宇听到这里,突然从怀中一阵摸索,最后是摊开手掌,只见吴宇手中顿时多了数十颗米粒大小的圆珠。 “这些可行?”吴宇开口问道。 “可以了!可以了!”老汉见到这些圆珠,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对于他来说没有比研制武器更重要的事了。神臂弓这是他祖上的骄傲,也是他的骄傲。制造神臂弓,让神臂弓重现战场,这是他这一生的愿望。有了神臂弓,何愁建奴不灭。 吴宇看了看手中的昆仑子,大慨有三十粒左右。他将这些全部给了老汉,然后面色平静道:“两个月后,我来取神臂弓。” “是。小人定不负仙师所托!”老汉颤颤巍巍的接过昆仑子,是满脸激动之色。 吴宇点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周慧见此是急忙跟了上去。他见吴宇面色平静,似乎不是很高兴,他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仙师您看上去不高兴啊?”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吴宇只说了一句就再没有说话。 见此情形,周慧是识趣的闭上了嘴。虽说吴宇已经收他为徒,但他还没有在体内修炼出灵力,还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吴宇还是让他叫自己仙师,等他修炼出了灵力再改口。 吴宇心中想的,是那些昆仑子。他心中有两个问题,一是那些宋朝修者为何会传授凡人神臂弓。二是为何从宋朝灭亡一直到现在,神臂弓为何一直没有人再研制出来,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第一个他能从自己的处境,勉强猜测出几个答案。自己是为了修为,那宋朝时,有没有人也为了自己修为呢? 想到这里,吴宇突然身体一颤,一股莫名的寒意是从他脚底直窜到头顶。他嘴皮有些颤抖,脸色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煞白。 这,这自己为了修为就可以改变一个王朝的命运。那,那在自己以前,是不是也有修者这样做。 或者说,从上古到现在所有的王朝都是修行者的杰作,为的就是自己的修为,为的就是自己能飞升成仙。 想到这里,吴宇只觉得自己全身汗毛直竖。为了自己成仙,而去覆没一个王朝,让成千上万的军队撕杀,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这想想都让人是毛骨悚然。 吴宇面色煞白,他不敢再想下去。不,不可能是这样,一定是自己想错了。吴宇摇头,强制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个令人胆寒的猜测。 或许宋朝出手的修者是有着浓重的汉家情怀吧。不忍汉家百姓被异族欺压,对,一定是这样。吴宇在心中想着。心中的寒意是渐渐散去。 那就是第二个问题了,为何自从宋朝灭亡,一直没人研制出神臂弓。这是一个值得人思考的问题。 而且吴宇是后世人,据他所知,不仅明朝没有研制出,就连后世也没有研制出。因为研制不出,而史书记载的神臂弓威力又大,所以对于神臂弓是否真的有那么大威力,后世之人一直争论不休。就算后世有人仿制出了,威力也远远不如史书上所记载的那样大。 所以对于神臂弓的制作方法,一直是个迷。而这个谜底吴宇现在知道了,那就是昆仑子。没有昆仑子,根本就无法制造出威力强大的神臂弓。 而既然宋朝有修者传授,那元朝乃至现如今的明朝,为何就没有修者传授。或者说修者根本无法传授,因为昆仑子。没错,就是昆仑子。 昆仑子,吴宇至今还没有弄清它的来历,而且这名字,还是从一名普通凡人口中得知的。 而且令吴宇感到疑惑的是,当初第一颗昆仑子是玄虚子送给他的。而以玄虚子那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他武当派的出身,竟然也不认识这东西。 而且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像做假。那么问题就来了,这连正统的修仙门派,都不知道这东西。那这东西要么是失传已久,要么就是从一开始就没几人知道。 而从修仙者的寿命,以及传承来看。宋朝距离明朝也不过区区几百年,以如今修仙门派的修者的寿命来看,也不过就是三四代弟子的时间。而且这还是按如今的修仙门派来算。 那要是放在灵气还没开始枯竭的宋朝与元朝,估计才一两代弟子的光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昆仑子这东西是不可能失传。 那也就只有一种解释了,当初知道这东西的人本就很少。从那老汉的口中,吴宇隐隐觉得,那当初在宋朝教授神臂弓的修者应该只有几个人,而且还不被外界所知,不然知道昆仑子的人不会如此之少。 看来当初传授神臂弓的修者,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啊。说不定他们就是和自己一样只是为了修为。 想到这里,吴宇摇了摇头,自己来到大明本就是个偶然,自己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成仙。其它的他也管不了。 “不知孙大人找下官何事?”屋内,袁崇焕朝孙承宗是弯腰行礼道。 “本官找你,是想听听你对如今辽东局势怎么看?”孙承宗沉声问道。 “这,”袁崇焕一惊,但随即是为难起来:“下官人微言轻,恐怕,恐怕。” “好了,你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老夫吗?”孙承宗一挥手:“王在晋在八里铺修筑城墙,你认为此举不是很好御敌策略,便上奏书给首辅叶向高。你的奏书我看过,很不错。比那些只会说大话的文官好多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袁崇焕的谋略 “天启二年正月,辽西战事失利,正值你在京朝觐,你自愿前往辽东。御史侯恂立即向陛下推荐你说:“见在朝觐邵武县知县袁崇焕,英风伟略,不妨破格留用。”二月十六日,正式提升你为兵部职方司主事。你以兵部主事即日辞朝出关考察山海关形势。回京后,你向朝廷表示:“给我兵马钱粮,我一人足以守关!”当时,镇武兵败,广宁师溃,熊、王退人关,消息传到京师,官员纷纷震恐。只有你依旧不惧。真当是我大明的好男儿啊!”孙承宗说道这里,不由得是抚掌赞叹道。 随即他眼色有些黯然:“要是我大明人人像你这样,那何愁建奴不灭。何愁我大明不兴啊!” “孙大人谬赞了。”袁崇焕急忙说道。他此刻背上都满是汗水。他自己这些事确实是为了国家,但要是被人盯上,要是一心为国之人,那还好说。要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利用这来谄上媚下,那自己就惨了。 以他的品行,是不该做出那种事的。但当时兵败如山倒,他心中激愤难当,所以才会有如此行为。 “说说吧。老夫对你的期望很高啊。”孙承宗摆了摆手。 “好。”袁崇焕犹豫了一下,随即是点了点头,他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道:“下官认为,对于建奴我们只能是步步为营。” “哦,说说看。”孙承宗来了兴趣。 “下官认为,只要我们步步为营,以山海关为据点,逐步向辽东深处推进。具体做法是,修筑城池,以城池为点,逐步想建奴内地推进。然后将城池连接起来,以点连成线,将建奴困在辽东以北,并逐步压缩建奴生存空间。”袁崇焕是侃侃而谈,从容不迫。 “好。不愧是我大明英杰!”孙承宗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抚掌大笑。 他走到袁崇焕身前,是拍了拍袁崇焕的肩膀,笑道:“嗯。不错,不错。好,你下去吧。” 袁崇焕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即是退了下去。孙承宗看着袁崇焕的背影,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他没想到袁崇焕的战略计划竟然和他不谋而合。这让他是又喜又惊。 喜的是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军事奇才,这日后对付建奴,袁崇焕就是他的一大助力。 惊的是,袁崇焕的为人。从这短短几句交谈中。他发现袁崇焕是一个城府极深之人。 袁崇焕不仅城府极深,而且做人也是谨慎无比。直到自己将袁崇焕的底细都说出来了,袁崇焕才向他说实话。这人不简单啊。 孙承宗心中满是复杂之色,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袁崇焕绝不是池中之物,恐怕他都难以驾驭。 驾驭?孙承宗一愣,随即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人影,脸色顿时缓和下来,一抹笑意是从他嘴角浮现。 “仙师。孙大人来访。”周慧来到吴宇面前,是恭敬禀报道。 只从他成了吴宇的徒弟,他就自愿来吴宇府上,当起了吴宇的跟班。 这周慧好歹也是堂堂神机营指挥使,竟然给人当起了跟班,这存何体统。但无奈的是,这周慧是心甘情愿的,吴宇让他走,他也不走。吴宇没办法,就只能让他留了下来。 “哦。孙承宗?”吴宇心中一动,以孙承宗沉稳的个性,没有什么大事,是绝对不会来找他的。 “见过吴仙师。”孙承宗朝吴宇弯腰行礼道,态度甚是恭敬。其实他与那些东林党人不同,他是挺敬佩吴宇的,毕竟吴宇为的是大明。 而在那些东林党人看来,吴宇虽是仙师,但他们是圣人门徒,仙师也无权过问他们,仙师与魏忠贤一起,就是与他们作对,他们自然不会手软。 “孙大人不必多礼。”吴宇笑道。他对孙承宗也是挺有好感的。如果说明末历史上,还有谁能扭转天下局势,那也就非孙承宗莫属了。历史上对他的评价很高。 “不知孙大人找在下何事?”吴宇直接开门见山。 “下官发现了一个抗建奴的栋梁之材。”孙承宗难掩心中的激动,是直接开口道。 “哦,谁?”吴宇神色一动,莫非是…… “监军袁崇焕。”孙承宗回答道。 果然。吴宇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这历史还未改变多少,该来的还是来了。 对于袁崇焕的名字,吴宇可说是如雷贯耳。对于他的战绩吴宇也是知道一些的。几百年来,对于袁崇焕的争论一直没有休止。 有人说他是明朝末年的大明英雄,是著名的抗清将领。也有人说他是明朝的叛徒。 这一切源于崇祯年间的一场战争。不过吴宇可对这不感兴趣。先不说眼下才天启二年,光因为他的到来,以后有没有崇祯皇帝还难说得很。 所以他懒得管日后袁崇焕如何,只要眼下袁崇焕能为他所用就行。因为袁崇焕不仅是军事奇才,还是一名真正敢于上战场撕杀的军人。 伴随袁崇焕的名字名流千古的,还有一个响亮的军队,那就是赫赫有名关宁铁骑! 想到那能与八旗一较长短,杀得八旗丢盔弃甲的铁血骁骑,吴宇心中就一阵莫名的激动。 有了此人与孙承宗,那还何愁建奴不灭,何愁天下不定! 想到这里,吴宇急忙问道:“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孙承宗见吴宇如此激动的神情,以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吴宇已经知道袁崇焕是人才,着急见袁崇焕,才会如此失态。他不由得是在心中赞叹道,不愧是仙师,还没见过袁崇焕,就知道那小子的才能。这仙师真是求贤若渴啊。 他连忙回答道:“他现在真在山海关内,下官准备过段时间让他前往前线修筑城池。” 修筑城池?吴宇一愣随即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是迅速的冷静下来。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好,现在在下还有事,孙大人你先看着办吧。这袁崇焕可是国家栋梁之材,还望孙大人多多培养提携。” 第一百三十六章范锋 “父汗,据探子来抱我,那大明仙师吴宇又来辽东了。”金兵大营内,皇太极是恭敬的汇报道。 “哦。他又来了。”努尔哈赤猛的睁开了半眯的眼睛,一抹寒光是从他眼中闪过:“哼!上次被他跑了。这次决不能再让他跑了。” “是。”皇太极点点头,随即是有些为难道:“父汗,如今大鲜卑山的仙师还没派人来,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此话,努尔哈赤也不禁是皱起了眉头。这还真是个难题。 自从上次沈阳城大战被吴宇击杀一名大鲜卑山修者后,另一名修者也在不久回了大鲜卑山。这样一来,他们金兵到现在还没有一名修者。 努尔哈赤明白,眼下战争没有仙师,那是绝对不行的。可那大鲜卑山的仙师是说走就走,跟本就没说几时回来。这让他是感到心底不安。 他沉吟了片刻,最后是一咬牙道:“你再去一次大鲜卑山。” “啊!”皇太极一惊,眼中满是恐惧之色,那大鲜卑山他可是畏之如虎。他上次去,面对那几名身穿黑袍的仙师,感受到他们身上那刻骨冰寒的杀意,他是浑身发颤,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这再让他去,他实在是没那个胆量。 努尔哈赤见此,也不由得是叹了口气。在他这几个儿子中,他最看重这第八子皇太极。至于其他的儿子,虽然也不错,但和皇太极一比,那就差上许多了。要是连皇太极都请不来仙师,那其他的人去也是无济于事,弄不好还要被那些仙师看着不爽给随手杀了,到时候他找谁说理去。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皇太极最靠得住。 他见皇太极如此慌张害怕,老脸上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想了片刻,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定,是沉声道:“你去了之后,要是能回来,这大金大汗的位置就是你的。” 皇太极一惊,是一脸不能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对于自己的父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让他说出这种话,看来他也是被逼到绝境了。 皇太极想得不错,眼下努尔哈赤或者说整个女真都被逼到了绝路。要是没有仙师,那他们的就输定了。虽说眼下金兵的战斗力在明军之上,但要是士气都没了,那还打什么,而这仙师就是士气的来源。所以努尔哈赤无论无何都要请出大鲜卑山的仙师出手。 “孩儿一定不负父汗所托!”皇太极郑重的朝努尔哈赤是下跪行礼道,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好。”努尔哈赤赞许的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皇太极还能保持冷静,没有表现出急躁性情,这让他是十分满意。 大鲜卑山,如今的大鲜卑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大鲜卑山了。 随着那火神公洞府的出世,以及雷神陈文玉与那两名恐怖存在的交手。此地已经是一片废墟,虽说过了一年多,但火神公洞府方圆数十里内还是光秃秃一片,是寸草不生。而在原先火神公洞府所在地,则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火神公洞府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在离这里大约百里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这正是大鲜卑山的山门所在地。 一座宫殿内,正有四道人影是分次序而坐。 坐在上首的是一名身穿紫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这名男子脸色苍白,一脸阴冷之色。他就是这大鲜卑一脉的现任宗主范锋。 而在他下手,则坐着三名面色阴沉的老者,这三名老者就是大鲜卑一脉的太上长老。 自从上次青衣老者与黑袍修者进入火神洞府,是被那背生羽翅的恐怖存在击杀后,这大鲜卑一脉就没有了管事之人。 万般无奈之下,一直当甩手掌柜的大鲜卑宗主范锋与三名太上长老不得不从修炼的洞府内出来,是维持门派大局。 他们虽说修为高深,面对战斗可以说是连眉头都不眨一下。但面对门派内的琐事,是让他们感到头疼。 由于他们以往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所以对人情世故是知之甚少,面对一个门派那就更加是力不从心,几次因一些门派的琐事弄得他是欲仙欲死,疲于奔命。 范锋真是有点怀念以前的生活了,以前多好啊。都怪那该死的天啸!想到这里,范锋不由得是握紧了拳头,一丝戾气从他眼中闪过。 他缓缓沉声开口道:“如今火神公洞府里的那个东西是不见了踪影。为了日后我们大鲜一脉的生存,恐怕我们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宗主的意思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神色一动,是试探问道。 “没错!”范锋一拍座椅扶手,是猛然站了起来,他眼中寒光闪烁道:“为今之计只有与努尔哈赤合作,攻进大明,占领那些灵气浓郁的名山大川,特别是那几座福地洞天。只要我们占领了那些地方,突然修为就指日可待!” “这,恐怕有些困难啊?”另一名头发血红的老者皱眉道。 “难?再不动手,恐怕再过几十年,这修仙界就没有我大鲜卑一脉了!”范锋厉声道:“你们看看我大鲜卑山如今的情况,灵气枯竭,门下弟子也凋零殆尽。要不是祖师,恐怕早在几百年前,那些中原的修道者就对我们动手了!” 祖师!听到这里个字,下手的三名老者原本暗淡的眼眸顿时一亮。 血发老者急不可耐道:“祖师可有何指示?” “祖师已经同意了我的计划。”范锋冷声道,眼中满是寒光。 “那就好。”头发花白的老者长松了一口气,神色放松了下来。 “还请宗主吩咐!”三名老者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是齐齐朝范锋拱手道。 “好!”范锋一挥手,他朗声道:“如果不出我所料,那女真的努尔哈赤肯定会派人来游说,恳求我们出手对付那明朝修者。而我们则可以乘机要价。没有我们,那努尔哈赤绝对打不赢明朝。我们可以借着努尔哈赤的军队,以及他给我们的那些东西,打败明朝应该不难。” “那那些明朝修士呢?他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管的吧?”血发老者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明朝修者?”范锋冷冷一笑,脸上满是不屑之色:“你们还记得几百年前的宋朝吗?” 听到这里,三名老者脸上同时露出恍然之色。 第一百三十七章大明无敌 “见过仙师。”孙承宗朝吴宇弯腰行礼道。 “哦,孙大人找在下有何事?”吴宇有些惊讶,他平时很少见到孙承宗,来山海关这么久了,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到见到 这王在晋也不愧无能之辈,给孙承宗留下了一个大烂摊子。孙承宗这些时间是忙得是脚不沾地,焦头烂额。没想到今天孙承宗竟然有时间找自己,他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孙承宗站直身,是肃然道:“下官的计划仙师也知道,是步步为营压缩建奴的生存空间。而要实现这一步最重要的就是城池,我们要以城池为据点,向建奴内地推进。而如今山海关外的城池几乎是被建奴摧毁殆尽,想要重建城池,就必须重新勘察地势,选险要地势修筑城池,只有这样才能抵御建奴。” “孙大人的意思是?”吴宇神色一动,是若有所思。 “下官想要巡视辽东,还望仙师一同前往。”孙承宗朝吴宇是郑重行礼道,神情是肃然无比。 果然,吴宇暗道一声,这孙承宗果然是要巡视辽东。 按史书记载,天启三年九月,孙承宗出山海关,东巡三百余里。当时吴宇看到这个史料,是挺佩服孙承宗的,就这胆量与气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过,东巡时间不是天启三年九月吗?现在才天启二年十二月,这时间不仅提前了,而且眼下辽东正处于冬季,是寒冷彻骨大雪纷飞,道路不便,根本不适合出行。而且眼下辽东都是建奴势力范围,危险无比。这去辽东,无疑是深入虎穴。 吴宇想到这里,便开口劝道:“孙大人,眼下天寒地冻,而且辽东已经悉数落入建奴之手。孙大人此时巡视辽东,恐怕……”吴宇说道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意思很明显,去辽东很危险。 孙承宗闻言微微一笑,他胸有成竹的开口道:“刚刚仙师就说过,眼下正值寒冬,而且辽东已尽数落入建奴之手。连仙师都认为危险,那建奴肯定更加认为我们不敢去辽东。” “孙大人的意思是?”吴宇有些恍然。 “出奇不备,既然建奴认为我们不敢去辽东,那我们就去。眼下我们去应该是最安全的。”孙承宗笑道。眼神中满是自信之色。 吴宇沉吟了半晌,这历史上孙承宗巡视辽东确实没遇到危险。他之所以还劝说孙承宗,就是害怕历史改变,孙承宗要是遇到危险,那辽东以致与山海关恐怕就完了。不过既然孙承宗如此自信,如此胸有成竹,那吴宇也就安心不少。 而且历史上孙承宗的这次巡视辽东,那可是意义重大,正因为这次巡视辽东,孙承宗才勘察了辽东地形,并在以此的基础上修建城池,抵挡建奴。 而以这些城池为据点,构成的防线,是坚固无比。十几年内建奴都没能攻破这道防线,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关宁锦防线。这对于抵御建奴那可是意义重大。 他点头同意道:“好,在下就与孙大人走一遭。” “好。多谢仙师!”孙承宗朝吴宇道谢。 经略驻地山海关是举世闻名的天下第一关。它背靠峥嵘险峻的燕山,万里长城沿着峰峦极顶,似蛟龙起舞,飞腾直上,消失在云霭缥缈的苍穹深处。 它的南面向着万顷渤海,长城的起点,如龙头伸人海中,畅饮着千层巨浪。所谓“襟连沧海枕青山”,山海关之名,盖出此意。整个城垣与长城相连接,以城为关隘,形成为浑然一体的锁关之势。 这道雄关创建于明洪武十五年,规模还不大。为防御蒙古及后来的女真,洪武以后历朝不断增修扩建,直到明亡前夕,它还在大兴土木,继续增修。终明之世,积二百余年之功,山海关堪称铜墙铁壁,成为蒙古与女真人不可逾越的天险! 吴宇虽说后世来过山海关,但后世去山海关,说是看雄关,还不如说是看雄关上那密密麻麻的游客。 而如今他站在山海关上,看着满天的大雪,以及那宛如巨龙般的长城,还有关上那身披鲜红盔甲满身英武之气的大明士卒。吴宇觉得一股热血是直窜头顶,他俯视着关外那一望无垠的白色大地,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情是油然而生。 “仙师你看这山海关如何?”看着吴宇那激动的神色,一旁的孙承宗笑吟吟问道。他今天可是特意请吴宇来一观这山海关,他知道凡是有一丝热血之人,看到这雄伟巨关,都会忍不住的浑身颤抖,是不能自以。 男儿当杀人! 孙承宗虽不喜杀戮,但他经常用这句话来鼓舞部下。而看到吴宇这副神情,他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吴宇望着那广阔无垠的大地,胸中仿佛憋着一股什么,他长出了一口气,最后是缓缓吐出了这句话。 “好!”孙承宗是抚掌大赞,他满怀激情道:“仙师有如此气魄,何愁建奴不灭啊!哈哈哈哈!” 说完他是转身朝身后的众多大明将领高声喝道:“我大明!” “威武!”众将高声怒吼道。他们看着吴宇的眼神中,满是崇敬与狂热之色。他们通红着双眼,是嘶声怒吼。 “我大明!” “无敌!” “哈哈哈哈!好!”孙承宗是仰天大笑,一张老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吴宇看着群情激昂慷慨的大明军士,不由得是赞叹道,这孙承宗果然不简单啊。用自己这个仙师来给部队提升士气。而且不仅是这些士卒,就连自己也是豪气冲天。一石二鸟,这孙承宗果然不愧是孙承宗。 吴宇哪里知道,这其实是孙承宗的奈之举,自从上次兵败,大明士卒的士气就一直低迷消沉。他只有这样才能提起士兵的士气。 “仙师,请!”孙承宗一侧身,态度是恭敬无比。 吴宇点点头,随即是率先走下了山海关。 身后那呐喊声依旧是响彻云霄,是久久不息。 三天后,一行车队是缓缓走在大雪纷飞的路上。 这一行车队足有二十多人,这些人都身穿普通百姓衣袍,骑在一匹匹高头大马上。 这些人虽说身穿普通百姓衣服,但身上那股血腥之气却怎么都掩饰不住。非久经沙场之人,不绝可能有这股气息。 而在这车队的中央,则是一辆马车。在马车当中,正有三道人影是围着一个火炉而坐。 第一百三十八章东巡 吴宇看着眼前红光闪烁的火炉是有些心不在焉。而在他一旁,杜青衣则是安静的坐着,她眼中依旧是没有任何感情。 似乎看出了吴宇有心事,孙承宗便开口问道:“看仙师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啊?” 吴宇闻言一愣,随即是回过神来,他转头看了眼窗外,透过车窗的缝隙,他看到一片雪白。 吴宇心中愈发不安,他叹了口气道:“在下这几日出关之后,心神总是不宁。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孙承宗闻言眉头一皱,要是别人这样说,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吴宇是仙师,既然他说可能有什么事要发生,那自然要做好准备。想到这里,他拿出了一张地图,是借着火炉的光亮仔细观看起来。 过了半晌,孙承宗眼神一动,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将地图递给吴宇,指着地图中某处道:“仙师请看这里。” 吴宇是有些茫然的接过,他不知道孙承宗给他看地图是什么意思。 不过当他看到孙承宗所指的地方时,不由得一惊,嗯?宁远! 他有些惊异的抬头看向孙承宗,孙承宗沉声道:“这几天的巡视辽东,我已经摸清了大半辽东地势。唯独这宁远还没去过,我观这地图上标记这宁远城背靠觉华岛。这觉华岛位置冲要。觉华岛悬于辽西海湾中,距岸十八里,离宁远三十里,居东西海陆中逵,扼辽西水陆两津。我军用粮料,都储备在觉华岛上,它是我军的一个囤积粮料的基地。而且觉华岛上还可以驻扎水师,与宁远城形成犄角之势,互相照应,这样一来,就可以牢牢牵制住建奴。” 吴宇听完孙承宗的讲述,是面无表情。其实孙承宗所说的这一切,他在后世已经知晓了。这宁远城可谓是声名赫赫,其原因就是著名的宁远大捷。不过眼下离宁远大捷还早得很。 但这不妨碍孙承宗那毒辣的眼光,他一眼就看出宁远城的重要战略意义。 吴宇是对孙承宗佩服不已,他是开口道:“既然孙大人说宁远城重要,那我们就前往巡视一遭。” 孙承宗闻言点点头,又道:“而且我前去宁远不仅仅只为了勘察地势,还有一件事要办。” 吴宇闻言眉头一皱,这让孙承宗千里迢迢跑到宁远才能办的事,那肯定是大事。于是他开口问道:“不知是何事?” “祖大寿。”孙承宗是沉声道。 吴宇听到这个名字,是差点惊呼出声。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只是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看到吴宇这副表情,孙承宗有些疑惑,他开口问道:“仙师听说过祖大寿?” 吴宇听到问话,立即平静下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点头道:“嗯。略知一二。” “怪不得。”孙承宗恍然,但还是有些不解,以仙师的身份与地位,就算知道祖大寿也不该如此激动啊。不过他也没有在多问什么,而是开口道:“自从上次朝廷广宁兵败后,祖大寿就退守觉华岛,我这次前去就是找他的。而且只要找到他,我们就安全了。毕竟祖大寿手上可有几千精锐士卒。” “好。”吴宇点头同意。 “父汗,据探子的消息,这孙承宗出山海关了。”皇太极恭敬的汇报道。 “哦?!”努尔哈赤猛然站了起来,他眼睛死死的盯着皇太极,沉声问道:“事情是否属实?” “的确如此。”皇太极点头肯定道。随即他又小声道:“据说那明朝仙师也随孙承宗出了山海关。” 努尔哈赤闻言,眼中猛然掠过一抹寒光,他立即抬脚朝外走去,皇太极见此,是急忙紧跟其后。他清楚父汗这是要去那。 自从上次从大鲜卑山是有惊无险的回来后,皇太极就变得更加小心谨慎。因为他清楚,眼下自己越不起眼就越好。 就他所知,为了争夺下任大汗之位,许多贝勒已经开始明争暗斗起来。 特别是以代善为主的四大贝勒,那更是争斗得激烈,而他皇太极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是沉默寡言,深居简出。所以暂时没有被人针对。 对于努尔哈赤先前传位给他的话,他一直都记在心上,不过他还不敢表露出来,这事就他与努尔哈赤知道,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他立马就会成所有贝勒攻击敌视的对象。 皇太极边走边小心观察父汗脸色,他心里是越发沉重。 不过片刻,他们就来到了一座大殿前,努尔哈赤走到门前,是轻轻的敲了三下,然后是立即退回到了原来站立之处。 过了片刻,大殿内是传出一道有些阴沉的男子声音:“进来。” 努尔哈赤听到这个声音,是松了口气,然后立即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在一个豪奢的大殿中央,正有一名男子是闭目盘膝而坐,而在他一旁则有三名老者是拱手站立着。 “见过范仙师。”努尔哈赤是朝那名男子恭敬施礼道。皇太极也是连忙施礼。 这盘膝而坐的男子赫然就是那大鲜卑一脉的宗主范锋。 “怎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范锋终于是睁开了双眼,眼中尽是冰冷之意。 被他这满含冰冷杀意的眼眸一盯,哪怕是像努尔哈赤这种在战场上撕杀了几十年,见惯了生死的冷血刽子手,也不由得是浑身一寒,是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启禀仙师。那明朝的仙师出山海关了。”努尔哈赤是硬着头皮回答道。 “哦?”范锋一愣,因为他更本就不知道吴宇。 见他这样一副身前,站在他一旁的一名老者是急忙传声道:“宗主,那大明的修者名叫吴宇,他之前参加过沈阳大战,我们有几名弟子就是死在他的手中。而且据说他还屠杀了整个蓬莱岛一脉,还在上次火神公洞府出世时,来到过我们大鲜卑山。由于当时那几名长老忙着火神公之事,所以就没有理会他。” “这样啊。”范锋恍然,随即是语气一寒:“既然杀了我门下弟子,那他就必须死!” 第一百三十九章祖大寿 宁远此地原无城,明初为广宁前屯 及中屯二卫地。宜德三年置宁远卫,开始修卫城,周长六里八步,高二丈五尺,他深一丈,宽二丈,周长七里八步。全城呈方形,有四门,东为春和门,南为迎恩门,西为永宁门,北为广威门。 至嘉靖四十三年,由副使陈绛又重修了一次。城的规模不算大,但很坚固。城内驻军一千二百五十余名。它辖二所、边台一百五十五座,总计官军六千八百一十四名。 宁远在那时还不具有特殊的战略地位,只考虑到从前屯至锦州距离稍远,不便相互应援,为接通山海关与关外各镇之间的声气,才决定增建一新。到明朝与后金爆发战争后,诸如开铁,辽沈,直到至广宁等战役,宁远还没有引起明朝将领的注意。 当战争发展到辽西,山海关成为阻挡后金进军的唯一一座关门时,宁远的战略作用才体现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孙承宗要去宁远的原因。 据史书记在,发现宁远战略意义重大的不仅只有孙承宗,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袁崇焕。 孙承宗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宁远城墙,不由得是叹了口气,他看了看宁远城四周,忽然眉头一皱,他一招手,一名士卒是立马跑了过来。 “大人。”这名士卒恭敬道。 “这祖大寿怎么还没有来?”孙承宗有些不悦。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早在一天前就派人去觉华岛传递了大人的军令。至于祖大人为何还没来,小的也不清楚。”这名士卒回答道。 孙承宗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按理说如今这大冬天的,海上已经结冰,那以觉华岛到宁远城的距离来算,这祖大寿应该早就来宁远了才对。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鲜红盔甲的明军骑兵是火急火燎的朝这边赶来,他一来到众人面前就翻身下马,他快步跑到孙承宗面前,是大声道:“启禀孙大人,祖大人如今正在离此地不远的东杏山一带与建奴交战。” “战况如何?”孙承宗闻言一惊,急忙问道。 “不妙,建奴似乎是有备而来,足有五千之众。而祖大人却不足两千人马。照这样下去,不出两个时辰,祖大人恐怕就支持不住了。”那名士卒是急忙说道。 孙承宗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对方竟然有五千之众,那他们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而且看样子建奴似乎早已得知他要来这里,所以早就派人埋伏在这不远处,要不是先来的祖大寿发现了他们,并且先与他们交上了手,恐怕他早就中了建奴的埋伏了。 想到这里,孙承宗脸色是更加难看起来,他想了想对那名士卒道:“告诉祖大寿,让他边打边撤,尽量拖延时间。并将敌人引到海边。并且告诉全体将士,仙师与老夫在一起,我们在海边等着他们。” “啊!”那名士卒是一声惊呼,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四周,却并未发现想象中那仙风道骨的仙师,但他知道既然孙大人都这样说了,那仙师是肯定来了,只能说是自己肉眼凡胎没看到而已。想到这里,他不在迟疑,是立即上马,急匆匆的朝原路返回。 孙承宗看着那士卒离去的背影,是眉头紧皱,看来自己身边有建奴的奸细,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侯,他急忙下令道:“全体朝海边前进。” 说完他看向吴宇问道:“仙师你是打算现在去帮祖大人,还是与我先到海边?” 吴宇想了想,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便反问道:“孙大人觉得呢?”既然自己拿不定主意,不如问问孙承宗,自己眼前的可是历史赫赫有名的战略家,他既然让部下撤到海边,那应该有自己的计划。 果然孙承宗立即道:“我认为仙师应该先与我一同撤到海边。既然建奴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那也应该知道仙师的存在。但他们现在不知我们的具体位置,所以仙师现在还没暴露,那就应该隐藏起来,出其不备。” 吴宇闻言没有多想是立即点头道:“好。” 而此时在离此地大约三十里处,是喊杀声震天,大地是不住的颤抖。 一股红色洪流正与一股蓝色洪流是迎面相撞。 在红色大军的最前方,是一名虎背熊腰身穿猩红盔甲的大明将领,此人手持一把巨大砍马刀,是虎目圆睁,在敌军中是大杀四方,宛如入无人之境。这名将领就是祖大寿! 而在他身后的明军士卒也是个个不畏身死,是拼命撕杀。 不过虽然他们英勇杀敌,那奈何建奴人数实在太多,而且建奴是渐渐开始收缩起来,显然是想将他们包围,然后一口吃掉。 祖大寿显然看出了建奴的意图,他不由得是心中大急,但就在这是,一匹快马冲到他面前,马上的明军士卒是高声喊到:“祖大人,孙大人有令。命你边打边撤撤往海边,并尽可能拖延时间,孙大人将于仙师在海边接应我们。” 仙师!祖大寿心中猛然一惊,随即眼中露出狂喜之色,他是举起手中武器高声道:“弟兄们!仙师有令,要我们边打边撤,我们要尽可能给仙师争取时间!” 听到祖大寿此话,原本开始低落的士气是猛然高涨起来,明军士卒是一个个眼露狂热之色,不过他们虽然士气大涨,但却并没有被仙师到来的喜讯给冲昏头脑,他们开始有条不紊的边打边撤,战阵也是无比严密,建奴一时没有可乘之机。只能是紧紧的跟着这群明军。 见到明军的异动,在建奴后方的一名建奴将领不由得大怒,他是怒声吼道:“给我进攻!一群饭桶!五千人连两千明狗都对付不了,要你们何用!” 说完这名将领是“啪”的一马鞭狠狠抽在一名固山额真身上,怒吼道:“还不赶快进攻!” 这名固山额真身体一颤,不敢反抗是忙不迭的点头道:“嗻!” 说完他是带着手下冲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章大明铁骑 “祖大人,有一伙建奴冲了过来!”一声惊呼打断了正在思考如何撤退的祖大寿,他闻声是急忙看去。 果然只见一支大约五百人的建奴正蓝旗骑兵正气势汹汹的朝他们扑来。 而在队伍的正前方,有十几名白摆牙喇兵簇拥着一名建奴将领是朝他们扑来。 看着那五百铁骑所带起的遮天黄尘,祖大寿心中暗暗叫苦,他这两千人,大部分都是步兵,骑兵只有不到五百人。 之前之所以能与对面建奴杀得个难解难分,那是因为建奴没有派出精锐,只是派的步甲与辅兵和他们作战。 而眼下这五百马甲骑兵,全都是精锐,看来他们是想将自己给一锅端了。 想到这里,祖大寿那双血红的牛眼中猛然露出一抹凶光。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的骑兵厉害! 他是一拉缰绳,高声喊到:“留下两百骑兵断后,其余人撤往海边!” 听到此话,明军队伍顿时轻微的骚动了一下,但很快两百名衣甲鲜亮的明军骑兵是策马走出了队伍,来到了祖大寿身旁。而其余明军则开始撤退。 祖大寿看着那朝自己等人扑来的建奴骑兵,耳边尽是人喊马嘶之声,他不由得是浑身热血沸腾,他是高声喊到:“弟兄们!都说建奴骑兵厉害。我就不信这个邪!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我祖大寿可不是被吓大的!” 说完他是猛然高举手中大刀,是嘶声怒吼道:“我大明!” “威武!”众将士是举起手中武器齐声高呼,一个个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杀!”祖大寿一扬马鞭,是带头冲了上去,身后将士也是紧随其后。 终于两军排山倒海般撞在了一起,若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使山河颤抖! 祖大寿猛然一刀劈出,是直直朝那名建奴将领劈去。他知道只要自己将这名固山额真给击杀,然后再向海边突围,那自己就是胜利了。 见一把泛着寒光的大刀是朝自己迎面劈来,那名固山额真却不动于衷。祖大寿见此一喜,但就在刀将要劈在那固山额真身上时,这名固山额真身旁的一名白摆牙喇兵突然是一枪刺出,是与祖大寿的大刀撞在了一起。 “铛!”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祖大寿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是差点跌落下马。祖大寿心中大骇,他再不敢大意,是急忙收刀,与身旁几名哨长以及数名队长是朝那些白摆牙喇兵杀去。 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山原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两方都已经是杀红了眼,祖大寿知道,自己要是突破不了这五百铁骑,那自己今日可能就要小命交代在这里来。 而那名固山额真也是豁出去了,他知道自己要是歼灭不了眼前的明军,那自己也就不用回去了,就算回去了恐怕也会被三贝勒爷给活活打死。 两方是彻底杀红了眼,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形式发生了改变,明军这方本来人数就少,而且建奴还有几千人在一旁虎视眈眈,根本不敢孤注一掷,怕一不留神就被包围。 奇怪,为何那些建奴不趁机包围自己,祖大寿在交战中,眼角余光看着站在远处,没有丝毫动手意思的其余几千建奴,是心中疑惑不已。 祖大寿不知道的是,那几千建奴根本就没有包围他们的意思。莽古尔泰想得很简单,以五百对两百,自己这边肯定是赢定了,要是自己还仗着人多势众去包围的话,那就太掉面子,太掉自己身份了。至于其他的明军,等自己把这两百明军解决了再去追杀也不迟。 渐渐的明军开始不支起来。祖大寿眼见自己这方实在是快撑不下去了,他猛然是一咬牙,厉声喝道:“神铳手准备!” 听到祖大寿的命令,明军当中顿时有近百名明军是丢掉手中武器,是纷纷从背后抽出一物。 只见这物柄长约四尺五寸,共有三个枪管,各长一尺五寸,枪头突出,围柄而排,有准星。这赫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明铁骑利器,三眼神铳。 拿出三眼神铳的明军开始快速整队,他们迅速完成了战阵集结,然后在祖大寿的一声怒吼中,是开始了冲锋,开始了对对面数倍于己敌人的了冲锋。 由于祖大寿先前特意拉长的队伍的纵深,所以这近百名神铳骑兵有足够的距离来发动冲锋。 起先近百匹战马是小跑,当它们跑出几十米后,开始加速,到最后速度是越来越快,原本杂乱的马蹄声,开始变得沉重,到最后是声如闷雷,大地是不停的颤抖,近百铁骑是夹杂着滚滚白雪,带着不可抵挡的威势是朝建奴狠狠撞去。那架势宛如一只庞然大物是轰然碾压而来。 看着那近百明军骑兵朝自己等人扑来,那名固山额真面露一丝不屑之色,这威势虽说挺大,但与他们八旗精锐相比差远了。 他脸上虽说不屑,但还是下令道:“后队整队,都听好了!都别给老子用弓箭,老子丢不起这个人!准备,冲锋!” 听到命令的后队近三百名建奴骑开始向后退去,当他们退出了足够的距离时整队已经完成,而这时在前面负责牵制的近百名建奴骑兵,分别从两翼与祖大寿率领的明军同时退出了战场。 固山额真骑马来到整队完毕的后队前,是挥舞着马刀朝迎面而来的明军冲了过去。 不得不说,八旗就是八旗,他们在短短的百米距离内就完成了加速,战马扬蹄嘶鸣着朝对面明军杀去。 三十丈,二十丈。双方的距离是越来越近,这名固山额真都已经能看到对面明军的大致容貌,只要在过片刻,他们就能杀到明军阵前,将这群明军彻底击溃。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对面的明军是齐齐举起一物,三道黝黑的洞口对准了他们。 那是?!固山额真一惊,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东西,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见看见那三道洞口是火光一闪,紧接着他耳边传来如炸雷般的巨响。然后他只觉得身体一痛,就看见自己身下的战马是轰然栽倒在地,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三眼神铳显威 只能说是这固山额真命不好,遇到了装备有三眼神铳的明军骑兵,算他倒霉。 三眼神铳那可是明军骑兵利器,最著名的辽东铁骑就是装备的三眼神铳,它是辽东铁骑的标准装备。发起冲锋时,辽东铁骑即冲入战阵,于战马上发动齐射,基本上三轮下来,就能冲垮敌军。 辽东铁骑曾凭着这,是驰骋北方草原,打得蒙古铁骑是哭爹喊娘。而且明朝在抗日援朝战争中,就是用三眼神铳重创日本小西行长的第一军。 面对成建制的明军三眼神铳齐射,八旗精锐也抵挡不住。 在明军的第一轮齐射中,最前排的建奴是成排成的倒下,一时间是人仰马翻,战马嘶鸣声与惨叫声是不绝于耳。 建奴一下子就被这明军突如其来的一击给打懵了。而就在他们呆愣之际,明军开始了第二轮齐射,只见火光大放,硝烟四起。紧接着如炸雷般的声响响起。 最前排的建奴身体立即被打成了筛子,不少人身上鲜血四溅,残肢断臂是四处乱飞,不少战马也是被当场枪杀,是嘶鸣着重重摔落在地。 这下建奴骑兵是彻底慌了,但他们并没有退缩,一名拨什库见此,心中焦急无比,他是厉声喝道:“冲上去,只要我们靠近明军,他们的火器就没有用了!”众建奴骑兵闻言,是立即镇定下来,此时他们离明军已不足十丈。 很快在这名拨什库的带领下,他们又重新整好队,就准备重新进攻,而此时他们离明军不足一丈。 这名拨什库大喜,他挥起手中马刀砍就砍向明军,以战马的速度,一丈的距离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他有信心一刀将自己眼前的明军给砍成两半。 但就在他刚挥起马刀的霎那,他眼前忽然一花,一道刺眼的火光猛然亮起,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不好!他心中陡然一颤,刚想要做些什么。但已经迟了。只听宛如炸雷般的巨响响起,他只觉得自己身体仿佛被极速奔跑的战马是迎面撞上,然后他的身体就像短线的风筝,是腾空而起,然后是重重的摔落在地。被身后的战马瞬间给踩成了肉泥。 这下建奴是彻底傻了眼,前两次的齐射还好说,毕竟距离远,伤亡还毕竟还不大,而这一轮的齐射是在极近的距离下突然发动的。 前排,整整数十名建奴骑兵是轰然摔落下马,而在他们的后一排,足有五分之四的建奴是跌落下马,而在第三排,足有一半的建奴是含恨当场。 建奴的骑兵战阵竟被明军给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战马哀鸣与建奴的惨嚎声是此起彼伏,鲜血是流了一地,红色的血液与白色的雪花交融,形成了一副血腥杀戮的画面。一股血腥之气弥漫在整个天地之间。 而此时已经完成三轮齐射的明军,吹吹三眼神铳枪口的烟,换了个握法,将三眼神铳竖起来。由于三眼神铳是由纯铁打造,所以竖起来的三眼神铳赫然变成了把十分标准的铁榔头。 “杀!”明军士卒是怒吼一声,然后是抡起手中的三眼神铳,是狠狠朝建奴砸去。 建奴原本就被明军这三轮齐射给打懵了,而且是死伤惨重,战阵也被打成了筛子。那里还经得住明军骑兵的冲锋与铁榔头的打击。 不过片刻,原本三百名建奴是死伤殆尽,剩下的建奴见情形不妙,是立刻一掉马头,撒腿就跑。 而明军也不追击,他们赶跑了建奴的残余骑兵后,是一掉马头,近百名明军骑兵,是兵分两路,从两翼撤了回去。 而此时建奴大营是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这是进攻的命令,但明军骑兵的速度那是那些步甲能比的,只是片刻,明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建奴数千马甲只能是无奈的鸣金收兵。 “废物!那该死的废物!五百铁骑竟然打不过百名明狗!废物!真是废物!”大营内,莽古尔泰气得是暴跳如雷,他挥舞着马鞭是不停的怒吼着,此时的他宛如一条受伤的野兽,是不停的咆哮着。 而在他身旁两则,几名建奴将领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是死死的低着头,生怕莽古尔泰找他们的晦气。 莽古尔泰是愤怒无比,他原以为自己的五百大金铁骑,对付那区区百名不到的明军应该是手到擒来,可没想到却败得如此之惨。 早知道那哈嚓齐如此不中用,自己就应该派大军将那些明军给全部围困。 现在倒好,自己不但没杀掉那两千明军,自己还损失了五百铁骑,这可是这次带出来的所有铁骑啊。想到这里,莽古尔泰心中是更加愤怒。 这次他们打听到孙承宗与那仙师要来宁远,努尔哈赤就特意派莽古尔泰前来,其中的栽培之意,莽古尔泰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在众多兄弟嫉妒或者羡慕的目光中,莽古尔泰是亲自挑选了五千精锐,其中更是有五百正蓝旗的精锐铁骑,他这次是踌躇满志,想要在父汗面前表现一番。 只要自己杀了孙承宗与那仙师,那父汗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说不定这下任的大汗之位就是他的。 所以他这次是信心十足,但部下拙劣的表现,与明军出乎意料的战斗力是给他当头浇了盆凉水。这让他是愤怒无比,他决不能失败,决不能让大汗之位在自己手中溜走。自己一定要杀了那仙师!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阴沉苍老的声音传到了他耳中,“怎么,看三贝勒的脸色,似乎事情不太顺利啊?需要我们帮忙吗?” 莽古尔泰猛然一惊,是立马转头看去,只见三名老者是缓缓降落而下。 莽古尔泰见到这三人,原本一脸的怒气是瞬间消失不见,他连忙上前几步,恭敬无比道:“见过三位仙师。” 第一百四十二章辽东铁骑 这三名从天而降的老者,正是大鲜卑一脉的三名长老。 他们这次本应与莽古尔泰一起的,但他们在路上却是有事耽误了一些时辰,所以此时才赶来。 “老夫观三贝勒的脸色不太好啊?怎么,莫非是败了?”头发血红的老者似笑非笑的问道。 听到老者此番问话,莽古尔泰胸中更是怒火中烧,但他却不敢表露丝毫,他虽然为人粗犷,喜欢直来直去,但是那些人能得罪那些人不能得罪,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只能是强压下心中怒火,是沉声道:“刚刚我遇到一伙明军,手下办事不利,中了明军埋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可不会说自己的部队是被明军给正面打败的,那样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且这要是传到其余贝勒耳中,还不笑死他。要是被父汗知道了,肯定会对他失望无比。所以打死他,他都不会说自己是被明军给正面击溃的。 “哦?是吗?”血发老者不置可否的轻哦了一声,随即是不在言语。 “可曾找到那名明朝仙师的下落?”这时站在一旁的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开口问道。 “还没有。”莽古尔泰摇了摇头,是有些脸红,自己跟别人打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找到对方的仙师,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他这明显打的是糊涂战,输得也是糊涂账。 “哼!”白发老者重重一声冷哼,是颇为不满。就你还四大贝勒,我看比那皇太极差远了。 “那些明军撤往那里了?”这时最后一名满脸黑气的老者是阴沉的开口问道。 莽古尔泰闻言是立即答道:“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撤往海边。” “海边?!”黑脸老者沉吟起来,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露出一抹寒光,他是语气冰冷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明朝修者应该就在那里。” “哦?这是为何?”其余两名老者不解的问道。 “因为海陆。大金虽然步战强悍,但却缺乏水师。他们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从海上逃走。”黑脸老者阴笑道。 莽古尔泰听完黑脸老者的分析,觉得颇有几分道理,不禁是连连点头。 “三贝勒,那明军就看你的了,至于那仙师交给我们就行。”黑脸老者是沉声道。 “好。”莽古尔泰点点头,随即是转身下令道:“全军向海边进军!” 随着他的这道命令下达,整个建奴军队开始朝海边前进。 而此时明军大部队已经在祖大寿的率领下,撤到了海边。他们刚到,那近百名明军骑兵就已经赶了上来。 一名哨长骑马来到祖大寿面前,是翻身下马:“回大人,建奴骑兵已经被我们击溃。但建奴大部队正朝这边赶来。” “好!”祖大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近百手持三眼神铳的铁骑可是他的压箱底杀手锏,平时他一直舍不得拿出来,要知道这一百名精锐骑兵可不是随便就能训练出来的。 这次要不是实在太过凶险,他不得不拿出这张底牌。三眼神铳不愧是三眼神铳,这一出手就将三百多建奴铁骑打残,这也不枉他平时不惜血本的培养这些骑兵。这一战实在是痛快! 而眼前这名哨长那更是他的左旁右臂,这名哨长在当他手下军官之前,可是李成梁手下的一名辽东铁骑,自己能有这支精锐,完全是眼前之人训练的结果。 他是转头望了眼身后,见建奴暂时没有追上来,就开口道:“你让兄弟们先上海面。找到孙大人与仙师后,听他们的吩咐。” “是!”哨长答应一声,随即是翻身上马,率领着手下是朝海上而去。 此时海面已经结冰,不要说人了,就算是马车在上面走也绰绰有余。 很快,在哨长的带领下,明军骑兵是纷纷上了冰面,是朝远处的一个黑点赶去。那里孙承宗与吴宇已经等候多时。 祖大寿与手下都是步兵,速度自然是慢上不少。等他们赶到时,那群骑兵已经在孙承宗的指挥下开始忙碌起来。 再初步估计了冰的厚度后,孙承宗让他们十骑为一组,是在冰上反复踩踏。 近百骑兵在宽约五十丈,长约六十丈的冰面上是来回策马奔腾。片刻后孙承宗见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回营。 孙承宗转头看向一旁的祖大寿问道:“祖大人,你手下可有弓箭手?” “有,下官手下有近三百名弓射手。”祖大寿答道。他虽说疑惑孙承宗为何问这,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好。待会听我的命令,让他们上火箭。”孙承宗点头,然后他看看了身后是缓缓说道:“我刚刚观察了一下,这冰面十分牢固,而且一直结冰到觉华岛上,要是我们不消灭这伙建奴,恐怕就算上了岛也会被他们追上。” “那孙大人的意思是?”祖大寿看着前方那一片被骑兵踩踏过的冰面,是若有所思道。 “我准备将这伙建奴给击杀。”孙承宗冷声道,话语中满是杀意。 祖大寿闻言一惊,他之前能打败那五百建奴铁骑已经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了,这再要他率领着这不到两千的步兵去与那近五千的建奴撕杀,说实话他还真没那自信。 “这,这。孙大人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恐怕……”祖大寿有些迟疑。 “怎么,祖大人这是怕了?”孙承宗盯着祖大寿的眼睛,沉声道:“祖大人,还请你看看天上。” 祖大寿闻言一愣,随即是抬头向天上看去。只见天空之上,一名身穿黑色直身的少年是衣带飘飘迎风而立,而在少年怀中整抱着一名身穿青衣的少女。 啊?!那,那是仙师!祖大寿猛然一惊,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旋即他脸上猛然浮起一抹如同喝醉了般的酡红,他是立即跪倒在地,朝那天空中的人影是磕头不止,他语带哽咽道:“下官祖,祖大寿见过仙师!” 第一百四十三章孙承宗出手 吴宇低头看了眼,然后是缓缓飘落而下,而随着他的下落,许多明军士卒也发现了他。 顿时间大片大片的明军士卒是纷纷下跪,他们都面露狂热之色的朝吴宇不停磕头。那场景委实壮观。 “都起来吧。”吴宇落地后淡淡一笑。 他来到祖大寿面前笑道:“在下早就听闻过祖大人,今日一见不愧是我大明将领,真是英勇非凡啊。” “仙师谬赞了。祖某不敢当。”祖大寿慌忙起身,是连连摆手。 吴宇笑了笑,随即他转头看向那近百骑兵,问道:“我观祖大人手下的骁骑用的是三眼神铳,而且勇猛异常。可是与我大明李成梁李大人的辽东铁骑有什么关系?” “仙师明鉴。”祖大寿连忙回答道:“我这手下的近百骑兵确实是按照李大人的辽东铁骑训练标准来的,连装备也差不多。我那骑兵的哨长之前就是一名辽东铁骑。” “哦,这样啊。怪不得。”吴宇恍然。他看着那些骑兵突然是心中一动道:“这骑兵如此厉害,那为何祖大人只训练了近百名?” 祖大寿听到吴宇的这个问题,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这,这朝廷拨的饷银不够,所以就。”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大明现在缺的就是钱。后世有史学家开玩笑,说要是大明朝廷有钱,那历史上就没清人与那些农民起义军什么事了。 这话虽说有些夸大,但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而眼下没钱,就不能训练出精锐的骑兵,那还拿什么与建奴战斗。 吴宇眉头紧皱,这没钱还真是个问题。不过现在没有东林党搅局,以魏忠贤的能力,应该能弄到银子,只要自己伸手要,朝廷与魏忠贤应该不会给。 想到这里吴宇眉头舒展开来,他笑道:“这个祖大人放心,等这事完后,我会向朝廷提议专门拨款给你训练骑兵。” “好,多谢仙师!”祖大寿大喜。他心里也是激动无比,要是自己真能训练出万余铁骑,那自己还何惧建奴! 吴宇不知道是,他的这一句话改变了历史。按历史上所说这祖大寿训练关宁铁骑是袁崇焕的授意,并且祖大寿与手下关宁铁骑只听从袁崇焕的调遣,而如今是吴宇授意祖大寿训练骑兵,并且由吴宇向朝廷要钱,名义上这就成了吴宇训练骑兵了。那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这时金兵也终于是赶到,他们来到海边却是停了下来。 莽古尔泰骑在马上,看着在冰面上严阵以待的明军,不由得是心生疑惑,怎么这明军不跑了。 “三贝勒为何不进军?”血发老者看着停滞不前的莽古尔泰有些不满。 在他看来,明军根本就不堪一击,跟何况又有自己三名仙师在场,就算对面明军也有仙师,那也是手到擒来。 “我看这明军似乎有什么阴谋啊?”莽古尔泰这次是出奇的谨慎,毕竟这可关系到自己日后能否坐上大汗之位,他自然是要小心些。 “阴谋?”血发老者讥笑道:“我看是三贝勒被这明军给打怕了。要是这样,干脆我们回去,让大汗重新派一名贝勒来。” 莽古尔泰听到此话,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名怒色。但他却不敢发作,只能是硬生生的憋在肚里。 他沉声道:“既然仙师说没事,那我这就率人攻打。” 他一挥手,手下几名甲喇额真是朝莽古尔泰一拱手,然后是转身离去。 而站在一旁的其余两名老者,见此情形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各自眼神闪烁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不过片刻,金兵大营是人头攒动,两千步甲是在一名甲喇额真的带领下,是踏上冰面,朝明军扑去。 而其余几千士卒则是站在原地没动,莽古尔泰也只是骑在马上,远眺着战局。至于那几名老者则根本没心情去看凡人之间的战争,都一个个是闭目养神。 很快那两千步甲在一名甲喇额真的带领下,踏上冰面,开始朝明军逼去。 不过经历了上次的大败,这次建奴不敢大意。他们在一名手拿长枪的甲喇额真带领下,是合兵一处,直扑向明军。 孙承宗见此眉头一皱,他看着渐渐逼近的建奴士兵,对祖大寿下令道:“传我军令,全军盾牌手在前,弓射手在后,骑兵在两侧,令骑兵上好弹药,随时准备进攻!” “是!”祖大寿答应一声,随即是下去传达军令。 很快,明军按照孙承宗的指示下,开始迅速调整阵型。 两百名盾牌手在前,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整整三排弓箭手,足有三百人之多。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拿着各种武器的明军士卒。在他们两旁则是那近百名铁骑。 随着时间的推移,建奴军队是越来越进。当他们离明军只有八十步远时,孙承宗猛然一挥手:“放箭!” 顿时那三百明军士卒是搭弓射箭,一时间是箭如雨下,无数支带着火焰的利箭是呼啸着朝建奴射去。 建奴见此情形,军队不由得是一阵轻微的骚乱。许多士卒是连忙抬起盾牌,准备抵挡。 当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那无数支火箭竟然是在离他们还有二十步左右远时,是突然掉落在地,射在了冰面上。 建奴军队愣了一下,随即是传来轰堂大笑,许多建奴士卒手指着对面的明军是笑得前仰后合,有些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还是军队吗?连自己弓箭的射程都不知道。这就敢出来打仗?真是笑死我了!”队伍最前排的甲喇额真是笑得直不起身来。 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对面的明军太搞笑了。一般弓箭的射程只有五六十步,而明军却在他们还有八十步时就放箭,这不是傻是什么。 建奴笑了片刻,终于是收住了笑容。甲喇额真看着对面的明军是一脸的不屑,估计就那近百骑兵能打,这其余的明军都是些废物。 只要自己打败了这伙蛮子,说不定就会得到三贝勒爷的器重,当上固山额真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是一举手中长枪,高声吼道:“兄弟们,给我杀!” 第一百四十四章全军覆没 “杀!”建奴士卒是齐声怒吼,然后是发疯似的的朝明军扑去。对于他们来说,连弓箭都不会明军,那就是如同待宰的羔羊。 要是连这种软柿子都放过了,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是卯足了劲,拼命向前冲。在他们对面的不是明军,而是军功是粮食! 孙承宗看着冲来的建奴,当建奴前队刚刚快要冲出某片刻区域时,突然眼神骤然一寒,“放箭!” “嗖!”“嗖!”“嗖!”无数声尖厉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一支支带着火焰的利箭,宛如烟花般在天空中炸开,紧接着是狠狠朝建奴射去。 建奴见此情形,却并没有慌乱,他们是一个个举起盾牌,挡在自己身前。对于明军的弓箭,他们虽不屑,但还是不敢大意。 一时间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是不绝于耳。一支支利箭是在盾牌上擦起一溜火花,然后是掉落在地。掉落在地的箭矢,只有箭尖的火焰还是缓缓的燃烧着。没有人去管这些看上去随时就可能熄灭的火焰。 当明军的第一波箭雨过后,那名甲喇额真放下手中的盾牌,是怒声吼道:“弓射手放箭!” 听到他的命令,顿时数百建奴士卒站起身前,他们纷纷从身后取下弓箭,然后是搭弓瞄准,就准备射箭。 一名建奴弓箭手是拉弓如满月,他是屏气凝神,对准了最前方的一名明军士卒。 就在他准备放箭之时,他耳边却传来一阵细碎奇怪的声响。 他一愣,随即是低头循声望去,只见他的脚边整静静躺着一支安静燃烧的箭矢,而在这箭矢与他的脚之间,细碎宛若蛛网的裂缝是极速蔓延开来。 这是?!他猛然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还未等他有何反应,就觉得自己脚底一轻,然后身形不稳,是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不好!快跑!冰面要破了!”他趴在地上是拼命大喊,此刻他根本就站不起来,因为他的一只脚已经陷入了冰内,他都能感觉到冰面下,那冰冷刺骨的海水。 听到他的叫喊,许多建奴士卒先是一愣,随即一个个是脸色大变。他们也顾不得什么了,是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是撒腿狂奔。 本来他们不跑站在原地还好,冰面虽说在炸裂,但其实速度并不快,他们只要慢慢小心的走,或许还能走出去。 但他们这一跑,顿时原本只有蛛网大小的裂缝是急剧变大,只是几个呼吸间的功法,就变得足有手臂粗细。 冰冷刺骨的海水是沿着裂缝,钻进了冰面,开始迅速蔓延。 建奴士卒看着那一条条手臂粗细的裂缝是惊骇无比。 此时大部分建奴士卒还在破碎的冰面之上,他们看着那四处蔓延的冰面,是心中惊惧万分。 这时那名甲喇额真终于是回过神来,他是嘶声怒吼道:“都停下,别动!别动!” 听到他的喊话,原本骚动不安,准备逃跑的建奴士卒是纷纷冷静下来。他们是死死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丝毫。他们的眼睛是死死的盯着冰面,生怕冰面是突然破碎。 “最后面的先出去,一个一个来,不然我们都得死!”甲喇额真是嘶声怒吼。 听到他的命令,站在破碎冰面最后的建奴士卒开始缓缓挪动脚步,是小心翼翼的朝外走去。一时间建奴士卒是进退有度,看上去似乎退出这冰面只是时间的问题。 甲喇额真见事态已经控制住了,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他们小心点,说不定就能逃出生天。 但他却忘了一点,忘了最为致命的一点,那就是他们此刻正在战场之上。敌人还在他对面,他忘了这一点,但对面的敌人没忘,孙承宗没忘。 这一切早就是孙承宗的预料之中,他之前特意让骑兵踩踏那一片冰面,就是让那片刻冰面变薄边脆。然后他还特意让弓箭手用火箭,就是为了融化冰面。 一支火箭的温度或许很小,但六百支呢?孙承宗之前的第一波箭雨就是故意让建奴放低警惕,同时融化冰面。 而那第二波箭雨则是杀敌,进一步融化冰面。一环扣一环,马踏冰面,火箭融冰面,建奴的轻敌,一切都在孙承宗的计划之中,一切按照孙承宗早已算计好的步骤走。 这一切似乎是一场冷兵器战争题材的电影,而孙承宗就是这一切的导演。 现在,孙承宗孙大导演,要将这最后一场戏演完。 “放箭!”随着孙承宗一声令下,三百支火箭是呼啸着朝建奴扑去。 正在紧张指挥部下撤退的甲喇额真,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脸色蓦然一白,他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无数支带着火焰的利箭! 完了!他脑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他知道自己今天完了。 似乎为了印证他心中所想,三百支利箭是呼啸着射向建奴。 而此时的建奴都在一个个紧张的盯着自己的脚底,那还有什么功夫去管明军。 听到尖锐的破空声,他们原本紧张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灰白。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一时间无数声惨叫响起,百余名建奴士卒被弓射射中,是当场身亡。 一时间整个冰面上的建奴大军又是陷入了一片混乱。不少中箭的嘶声惨叫,更有甚者是脸色苍白,是腿脚哆嗦,有些胆小的直接是迈开大步,就准备逃跑。谁都不想站着挨箭,成为明军的活靶子。 “不要跑!站着别动!”甲喇额真一见,顿时亡魂大冒,他是急忙嘶声怒吼。 但已经迟了,明军的箭雨似乎是建奴逃跑的信号,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时间建奴士卒是纷纷撒腿就跑,此时的他们已顾不得什么军令了,小命要紧。 甲喇额真脸上一片死灰,他眼中满是绝望之色,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脚底,一道裂缝是悄然浮现。 “咔嚓。”“咔嚓!”无数声冰面破裂的声音响起,刚刚才跑出几步的建奴士卒齐齐身体一僵,紧接着他们还未来得及惨叫,“轰!”建奴大军脚底的整个冰面是轰然破碎,宛如蛋壳被敲碎,不过涌出来的不是淡黄,而是冰冷刺骨的海水。 “扑通!”“扑通!”无数声落水声响起,建奴士卒是纷纷落水。 整整两千建奴士卒几乎全军覆没! 第一百四十五章惊骇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莽古尔泰嘴皮哆嗦,他看着那在冰寒海水中拼命挣扎的手下士卒,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这怎么可能,自己的两千精锐士卒,这么可能就这样被打败。哪怕莽古尔泰再心狠手辣,再视人命如草芥,看到片刻见两千士卒是全军覆没,还是让他是感到浑身发寒。 这对面的还是人吗?眨眼间自己两千精锐就灰飞烟灭,这,这不是只有三国演义中的诸葛孔明才能做到吗? 而此时在明军这边,吴宇是眼露惊骇之色的看着一脸平静的孙承宗。 我靠,这老家伙还真是可怕,难怪清人还专门给他列传,并对他是敬佩不已,就凭这一手,就足以说明一切。还好在京城自作聪明的叶向高没有听他的,不然拿不拿的下东林党那还难说。 祖大寿眼神发直的盯着那还在水中挣扎建奴士卒,他是一动不动,脸上满是冷汗。 过了半晌,他才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是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对一脸平静淡然的孙承宗道:“大,大人真乃军神也。”语气是颤抖不已,但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惊骇与恭敬之意。 孙承宗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即他看了眼那还在扩大的裂缝,是平静开口道:“祖大人,我们撤军回觉华岛吧。我看建奴一时半会不敢进攻了。” “是!”祖大寿连连点头,心中却是腹诽不已,进攻?我看建奴除非傻了,不然谁还敢进攻啊。 吴宇深深看了眼还在水中挣扎的建奴士卒,然后是转身离去。看来这孙承宗不能得罪啊。 很快明军在建奴士卒那惊恐的眼神中,是泰然自若的退回到了觉华岛,这期间没有一名建奴士卒敢去追击。 莽古尔泰没下令追击,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下了命令,恐怕也没人敢去执行。他只能是安排手下去救助落水的士卒。 原本他带领的五千精锐士卒,在之前与祖大寿的战斗中损失了百余名。 而在与明军三眼神铳铁骑的对冲中,又损失了近三百精锐骑兵。五百骑兵只剩下了不到百余名。 而这次的战斗,那两千精锐士卒,有近一千八百来人是掉落海中,由于建奴不习水性,只救上来了百余名。 这样算来算去,莽古尔泰这次已经损失了两千多士卒,原本的五千精锐只剩下了一半。这让莽古尔泰是心头滴血,那可都是他的兵,他的心血啊。 当他听完手下的汇报,脸色是瞬间变得铁青,这该死孙承宗,该死的明朝仙师! 而站着他身旁的三名老者,此时也脸色有些难看。 虽说他们身为修仙者,不屑于出手。但明军只是片刻间,就将上千士卒给击杀,这还是让他们感到了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 那可是上千上士卒啊,就算他们想要将上千训练有素的建奴士卒给击杀,那也要颇费一番功夫,而且弄不好,他们也要栽在大军中。 而对面的明军只是片刻,而且还没有一人受伤。这,这还是凡人吗?这还是他们一向看不起的凡夫俗子吗?怎么杀起人来这么可怕,这么阴毒! 莽古尔泰看了眼三名脸色阴晴变幻的仙师,他能清楚的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恐与骇然。 就你们这德行还仙师!莽古尔泰在心中是重重的呸了一句,他有些不屑起来。 他虽说感到惊惧,但好歹他也是在沙场征战过的铁血军人,心底承受能力自然比这些平日只知道修炼的仙师要强得多。 莽古尔泰看着他们那难看的脸色,突然开口问道:“不知三位仙师可有破敌之策?” “啊?!”正陷入惊恐之中的血发老者,听到莽古尔泰突如其来的问话,身体猛然一颤,是差点运转灵力准备逃跑。 不过当他回过神来,发现是莽古尔泰时,不由得是松了口气。他是毫不犹豫道:“破什么敌,眼下我们才两千多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呃,莽古尔泰有些愕然的看着这名仙师。以往这原本高高在上不露自威的仙师,此时却被吓破了胆。 这,这还是仙师吗?莽古尔泰开始有些怀疑,他们与这些所谓的仙师合作是对是错。 而此时站着一旁的白发老者是终于回过神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怒喝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这一声显然动用了灵力,顿时把还在浑身颤抖的血发老者给震得身体一僵,他那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血发老者是终于回过神来,他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不由得是心底一沉,他很清楚范锋的性格,要是自己就这样回去了,恐怕……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是一阵后怕。 白发老者见他终于缓过神来,也不由得是松了口气。他想了想,对莽古尔泰道:“不知道三贝勒有什么办法?” 语气是颇为客气,显然他已经收起了对凡人的小视之心。而且他清楚,论心机他比不上这些凡人,那还不如把这事交给他们去办,让他们费心费神,自己在一旁协助就行。 莽古尔泰自然能感觉出这白发老者语气中的变幻,他不由得是收起了心中的不屑,他低头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低声道:“夜袭。” “来,来。喝!今日我们几个不醉不归!”一座酒楼的包厢内,正有三名明军是在交杯换盏。 其中一名身穿血红盔甲,满脸横肉的明军将领,是喝得醉眼朦胧。他两只手各拿着一个酒杯,是不停的往口里倒酒。 而在他身旁两例,两名身穿普通士卒服饰的明军士兵则是一个劲的劝酒。 他们一边劝酒一边赞道:“沈将军不愧是海量啊!这酒量,恐怕我们整个山海关军中无人能及啊!” “对啊。沈将军不仅是海量,还武艺超群,如此年轻就当上了把总,成了孙大人的护卫军,这可真是前途无量啊!”另一名脸上有一块黑斑的士卒也是连忙吹捧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江应诏 “呵呵呵。”这两名士卒的马屁是拍得那名明军将领是心花怒放,是咧着嘴一个劲的傻笑。 “来。沈将军,小的敬你一杯!”另一名黄脸士卒连忙举起手中酒杯,朝那名明军将领笑道。 “好!喝。我,我还能与你们大战三百回合!”那明军将领强撑着眼皮,嘴里是含糊不清。说完他就拿起手中酒杯朝自己嘴中灌去。 而那名士卒见此,却是收回了到嘴边的酒杯,是冷冷的看着那将领。 明军将领将酒杯是凑到嘴边,然后是一仰脖子,将酒杯中不存在的酒给喝光。然后是啪嗒一声,手中酒杯落地。 “哈哈哈哈!你们都喝不赢我,我是真正的海量!”将领傻笑不已,显然已经醉得不行。 见他如此烂醉如泥的神情,那两名士卒是终于停止的劝酒。 黑斑士卒是小心试探道:“大人的海量我等是见识过了。听说孙大人的酒量比将军的还大,不知是真是假啊?” “孙大人?那个孙大人?”这将领显然喝高了,连孙大人都不知道是谁了。 “当然是我们的经略使孙大人啊。”黄脸士卒提醒道。 “哦,他呀!”明军将领反应过来,“孙大人确实是海量,只不过我这只是听说,没亲眼见过。” “这眼下不是个机会吗?”黑斑士卒心中一动,是说道:“你何不把孙大人请来,让他老人家来喝点。” “对呀!我等可是十分仰慕孙大人。等下只要我等能远远看上一眼孙大人,我们就知足了。”黄脸士卒点头赞同道,话语中满是崇敬之意。 “你们说得对。但眼下不行,孙,孙大人不在关内,他出关东巡了。”明军将领眯着一双醉醺醺的眼睛,是含糊不清道。 “啊!”听到此话,两名士卒同时一惊,他们惊呼道:“孙大人怎么可以出关呢?要是有个危险怎么办?要是建奴攻城怎么办?” “放心,放心。”明军将领见他们如此神情,不由得是傻笑道:“你们怕什么,孙大人早有安排。孙大人走前,让总兵江应诏江大人守关。以江大人的威名,料想建奴也不敢前来。” “哦。是如何安排的?”黄脸士卒似乎十分好奇,是不由得问道。 半柱香后,两名身穿商旅服饰之人,走出了这座酒楼,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是同时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而那包厢内,那名明军将领此时正在呼呼大睡。 江应诏这几天心情很好。自从几天前孙承宗出关,他就难得逍遥了几天。 自从孙承宗来到山海关,是大刀阔斧的经营山海关,先是筑城,再是垦荒屯田并派军镇守。忙得是不亦乐乎。 他忙不要紧,连累江大人也要忙得是脚不沾地,谁让他是山海关总兵了,虽说他这山海关总兵来得有些不是很风光。但好歹也是一方大员。 说实话,江应诏虽说是一名军人,但他只想好好的过日子,平时有时间训练训练军队,然后在在边境上逛一圈,摆摆威风,然后悠哉悠哉的返回,这多好。 可建奴却不让他过好日子,将他从辽东赶到了山海关。他在山海关提心吊胆的过了些日子,见建奴没攻来,也就松了口气,然后想继续过他的太平日子。但孙承宗一来,他的好日子也就泡汤了。 好不容易等孙承宗出关巡视,他才有时间好好放松一下。 先是去逛了逛城中那最大的青楼,终于一亲了那青楼头牌名媛的方泽,这让我们的江大人一连几天是激动不已。 然后这几天他自然是睡觉睡到自然醒,从此君王不早朝。对于孙承宗交给他的事,他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防御建奴?小心奸细?去他的!我在山海关这么长时间了,都不好好的,哪来什么奸细。见鬼去吧。 江应诏是惬意的躺在椅上,是眯着眼睛欣赏着三名风姿绰约的舞女扭动着那如水蛇般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这眼下不是好好的吗?我看孙大人真是老了,这一老啊,胆子就变小了。江应诏一边欣赏,一边在心中讥笑腹诽不已。显然心情是颇为不错。 “报!”就在这时,一名明军士卒是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 江应诏见此,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他最讨厌别人在这时打扰他。 可还未等他发火,那士卒就颤声道:“不好了大人,建,建奴大军攻来了!” “什么?!”江应诏身体一颤,是差点摔落在地。 努尔哈赤看着眼前宛如巨龙般盘踞的山海关,心中是一阵激动,自己终于要拿下这天下第一关了。只要拿下此关,那中原大地的人民财帛女子,还有那广袤的土地将都是我的。 想到这里,一向沉稳的他,老脸上也不由得浮起一抹酡红,好似喝醉了酒一般。 而在他身旁,皇太极正拱手而立,他看上去是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时不时闪过一抹火热之色。只要突破的眼前的山海关,那父汗就是皇帝,那自己过不了多久,也将成为皇帝。这怎么不让他是激动不已。 “准备好了吗?”努尔哈赤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是转头问道。 “一切准备就绪。只要父汗一声令下,我大金将士必将踏平此关!”皇太极高声道。 “好!”努尔哈赤猛然一挥手:“全军进攻!” “呜~”嘹亮的号角声响起,紧接着地面是一阵阵颤抖,身披各色甲胄的八旗将士,是缓缓朝山海关进发。 江应诏眼神呆滞的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建奴士卒,头脑是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建奴怎么可能进攻?他是惊惧无比。但事实就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江大人,下命令吧!”一名明军将领急忙说道。 江应诏听到此话,顿时回过神来,他急忙道:“快!将周大人与傅大人请来!” 城下建奴来势汹汹,他眼下也只能靠神机营了。而且孙承宗走时就嘱咐过他,要是事情有变,就请神机营出手,这点他还是没忘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偷袭 漆黑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正有一队约两千左右的士卒是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冷冽的北风是呼啸而过,但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反而这呼啸的北风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而在他们前方大约两里处,肉眼可见有亮光在闪烁着。 队伍又前进了大约一里后,是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人,是打了个手势,顿时队伍是悄然分开,从两面朝那亮光处扑去。 就在他们离那亮光是越来越近,他们也是不由得握紧手中武器之时。在最前面一人的脚底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人脸色徒然变得煞白。还未等他身后的人反应过来,顿时在最前面的数十人脚底同时一空,紧接着传来数十声惨叫与落水之声。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是分外清晰。 “不好!有埋伏!快撤!”其余人是大惊失色,他们也顾不得那些跌落下水的同伴,是撒腿就跑。 很快原本杀气腾腾而来的一群人,是灰溜溜的走了。 “什么!又失败了!”莽古尔泰听完手下的汇报不由得是暴怒无比。 手下颤声道:“都怪那些明狗太狡猾了,他们将觉华岛周围的冰面全部给弄薄了,只要人一多,那冰面就会塌。我们的人连岛都还没上,就损失了数十人。” 莽古尔泰听到此话,不由得是额头青筋暴起,该死的,又是这招,这该死的孙承宗。 骂归骂,可他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大金虽说步战晓勇,但水师一直是他们的软肋。没有船,他就到不了觉华岛。根本就拿孙承宗与吴宇没办法。 想了半天,莽古尔泰是抬起充满血丝的眼睛,是朝那三名老者道:“要是完不成任务,我想不光是我,你们也不好交差吧。”他是豁出去了,要是自己完不成这次任务,那他别说大汗位了,恐怕连如今爵位都难保。 “大胆!你竟敢威胁我们!”血发老者闻言大怒,就准备出手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住手!”这时那名白发老者却是眉头一皱,是出声阻止。 莽古尔泰说得没错,要是他们解决不了那明朝修者与那孙承宗,真不好向宗主交代。 “不知三贝勒准备如何对付那大明修者与那孙承宗?”白发老者问道。 “眼下我的大军已经派不上用场。只能是劳烦三位仙师出马了。”莽古尔泰道。 “要我等出马?”白发老者有些犹豫。他这到不是怕吴宇,他怕的是那岛上数千的明军士卒,要是那些士卒不怕死,在加上还有一名修者在旁牵制,弄不好他们会被耗死。而且他们如今是出窍境的修为,不能随意屠杀凡人。 他们要是只杀那修者还好,但要是遇到那些不怕死的明军士卒,他们就会束手束脚,还弄不好有性命之忧。 “这……”白发老者迟疑不决起来。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而且我得到消息,父汗正在率军攻打山海关,要是在这紧要关头,孙承宗与那明朝修者回到了山海关,那后果就不堪设想。”莽古尔泰凝重道。 “什么?!”白发老者与另两名老者闻言不由得是大惊失色。 “这是谁下的命令?!”白发老者脸色涨红的厉声喝闻道。 莽古尔泰一愣,他有些不解,这三名仙师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这应该是好事啊。怎么他们反而如此不安。 “是父汗与二贝勒的意思。”莽古尔泰不敢问原因,只能是老实问道道。 “那我们的门主呢?”白发老者闻言,又是喝问道。 “似乎,似乎没有随大军同行,好像是在闭关修炼。”莽古尔泰答道。 原本脸色难看的白发老者闻言,却是突然松了口气。脸色也放缓下来。 “仙师刚刚为何……” “有些事你没资格知道。”莽古尔泰没忍不住,刚开口话说到一半,就被白发老者是冷生打断。 “是。”莽古尔泰强忍心中的愤怒,是点头哈腰。 白发老者与另外两名老者交谈了几句,随即是转身对莽古尔泰道:“好,我们答应三贝勒,由我们出手对付明朝修者与那孙承宗。” “那就多谢仙师了。”莽古尔泰脸上一喜,是急忙道谢道。 “先别谢我们。”白发老者摆了摆手,“事先说好,要是我们觉得杀不了那修者,或者感觉到危险,我们就会立即撤退。” “一切依仙师的。”莽古尔泰表面点头,心里却是大骂,胆小怕死的东西,还仙师,我呸! “准备好了吗?”吴宇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是轻声问道。 “已经准备妥当。”一名满脸横肉的明军士卒回答道。看这名士卒的样貌,赫然就是王头。而在他身旁王生与韩统是肃然而立。 “好。”吴宇点点头。他对于王头等人一向是很放心的。他那日随孙承宗出关前,就特意找来王头等人,带他们一同出关。也行是之前在辽东与他们战斗过,所以吴宇特意将他们要了过来,成了自己的跟班。对于吴宇的要求,孙承宗没有犹豫,是立马答应了。 而此时在吴宇上身后,除了王头三人外,还有五名明军士卒,这五人也是精挑细选的精锐。 此时的他们是悄然隐匿在岛上某个角落处,在岛的四周有不少明军士卒是来回巡视。 吴宇看了看天色,时间应该不早了。按照孙承宗的推测那些修者应该来了。 想到这里吴宇是缓缓腾空而起,而在他刚腾空而起不过片刻,三道黑影是悄然而至。 这三道黑影一到岛的上空就发现了吴宇,他们不由得一愣。 这三道黑影就是白发老者三人。他们这次来是准备偷袭的,但一来却发现吴宇似乎正等着他们,这就让他们的偷袭计划泡汤了。 “见过三位前辈。”吴宇缓缓朝三名老者拱手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战出窍 说实话,吴宇前世也看过三国演义类的书,那些书把那些军事家吹得是神乎其神。吴宇起先还不以为然,以为那只是杜撰的。 但自从见到孙承宗弹指一挥间,消灭了上千建奴士卒,他才对那些古代的军事谋略家有了新的认识。 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按照孙承宗的推论,既然这建奴派兵来攻击他们,那山海关内肯定有奸细。 而且恐怕建奴此时应该正在进攻山海关,对于山海关能否守住,孙承宗没把握,毕竟那江应诏有点靠不住,不过好在神机营在山海关。 所以孙承宗徬晚一上岛,就立即坐船离开,赶回山海关。祖大寿也率领着两千士卒坐船离开,支援山海关。 岛上共有明军两千五百人,孙承宗留了五百人交给吴宇,让他负责断后,拖住那些建奴仙师。 吴宇对此没有异意,这要是以前他可能会犹豫,毕竟要是对面派出出窍境修者,自己就麻烦了。但如今他却不怕。 对于建奴仙师的偷袭,这也是在孙承宗的意料之中。所以他特意嘱咐过吴宇。 吴宇对孙承宗的推测没有丝毫怀疑。所以他立即准备,迎接大鲜卑修者的偷袭。所以这才有了这一幕。 “哼!既然见到了我们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血发老者是重重一声冷哼。 白发老者与那名黑脸老者则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吴宇的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要我束手就擒?恐怕三位前辈还没这实力吧。”吴宇微笑道,别看他笑容可掬,但话语却是一点不给人面子。 “小娃娃好大的口气!”血发老者闻言不怒,“那就让我先领教领教你的玄妙观的术法,看是不是像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说完,血发老者浑身红光大放,紧接着他是身形一动,就朝吴宇扑去。 吴宇见此轻轻一笑,他缓缓抽出承影剑,握着剑的手是白光大放,承影剑是寒光大放,当他并没有急着迎击,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的看着朝自己扑来的血发老者。 血发老者见吴宇如此淡定的神情,不由得心中大怒。他堂堂出窍境的修者,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想到这里,他体内灵力是疯狂运转,他右手是瞬间变得血红一片,仿佛烧红了的烙铁一般。 “小子,拿命来!”血发老者一声怒吼,右手是猛然挥出,朝吴宇天灵盖是狠狠拍去。他要一巴掌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拍成肉泥。 吴宇见此,并未慌乱,他迅速将承影剑横在自己身前,并快速运转灵力,注入手臂之中。 血发老者见吴宇如此托大,不由得是心中冷笑不已。他可是出窍境的修者,无论是灵力还是肉体都不是那些固元境的修者能比的。 就凭他一个区区固元境的修士,也能抗下自己这一击?血发老者心中满是不屑。 但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只听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血发老者意料中,吴宇身首异处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反而他只觉得自己拍在剑上右手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心中不由得大骇,是慌忙收回手掌。 他是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坚固无比的右手此时却是有着一道寸许长的伤口,一滴滴鲜血正从其中渗出。 这,这不可能!血发老者呆呆的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就在他发愣之际,只听见身后的白发老者与黑脸老者是同时惊呼出声:“道友小心!” 血发老者一惊,是猛然回过神来,一股寒意陡然从他心底升起,他来不及细想,是猛然头一低。 一抹寒光是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带起一缕血色的发丝。血发老者竟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 感受到头顶那刺骨冰寒的杀意,血发老者浑身一颤,身体差点软了下来。 当下他不再敢停留,是身体极速朝后倒退而去。 可惜了。吴宇看着那倒退而走的血发老者,是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与这血发老者才过一招,他就知道这三人基本上没有与人战斗过,战斗经验少得可伶,那血发老者刚刚竟然在与自己战斗时走神,这真然让吴宇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本想趁此时机偷袭,却被血发老者躲过。这让他是心中叹息不已,要知道出窍境修者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他抬头重新看向那三名老者。 而此时三名老者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他们刚刚不过试探了几招,就差点损失了一名同伴,这怎么不让他们脸色难看无比。 白发老者脸色阴沉的看了吴宇半天,最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一起上!”其他两名老者闻言,也是一咬牙点了点头。 他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说他们三名出窍境的修者围攻一名固元境的后辈有些失身份,而且传出也不好听。但眼下是唯一能十拿九稳杀掉吴宇的办法了。 吴宇看着三名灵力威压远远超过自己的三名出窍境修者是同时朝自己扑来。不由得是一撇嘴:“三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他声音没有刻意压制,三名老者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三名老者老脸同时一红,但他们却并没有就此放弃联手,反而是更加凶狠的朝吴宇扑去。 今日一定要将这里的人给杀光,决不能让此事传出去。三名老者想着,眼中是杀意翻涌。 吴宇看着朝自己扑来的三名老者,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 他干脆收回的横在自己面前的承影剑,是冷冷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三名老者。 三名老者见吴宇如此轻视他们,不由得大怒,身上灵力是凶涌翻滚,惊人的灵力威压是朝吴宇迎面扑来。 吴宇对此不动于衷,当他看到三名老者离自己只有二十丈的距离时,嘴里突然冷冷的挤出了两个字:“放箭!” 第一百四十九章神臂弓显威 “嗖!”“嗖!”“嗖!”数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支支泛着寒光的利箭是朝白发老者等人是激射而去。 “哼!区区凡物,也敢拿出来献丑!”白发老者听到那尖锐的破空之声,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原本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他们可是出窍境的修士,一般的弓箭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早在之前他们就探查到这附近有数道人影是隐匿在一旁。他们也没有在意,因为他们探查出那些只不过是些普通的凡人,根本对他们造不成威胁,所以他们也没管。 但令他们没想到是,这些在他们眼中宛如蝼蚁般的凡人,竟敢对他们出手,这不是找死吗。 他们也懒得去管那些朝他们射来的利箭,只是身上的灵光更耀眼了几分,显然在他们看来这样就足以对付那些利箭了。 吴宇见他们如此举动,不由得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啊!”原本还在极速前进的三名老者,同时一声惨叫。 紧接着就见那原本灵力威压无比强悍的三名老者身上同时插上了一两支利箭。鲜血是不停的从伤口中流淌而出。 “这,这是……不可能!”白发老者僵硬的低下头,他看着一支插进自己小腹的一支利箭,是一脸不能置信之色,原本涨红的老脸此时却是变得一片煞白。 他眼中满是惊骇欲绝之色,这,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被凡人的弓箭伤到。他此刻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他连自己正处在危险之中都忘了,只是眼神呆呆的看插在自己小腹的利箭。 而在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的声音,他浑身一颤,是猛然回过神来,他急忙扭头看去,就看见了让他惊惧无比的一幕。 只见那原本在他身后的血发老者此时却不见了踪影,而在地面,那血发老者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在他的脖颈处,一支利箭是洞穿而过。 血发老者是死死的睁着双眼,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似乎他连死都不相信这是真的,自己竟然被凡人射死了。 这血发老者,堂堂出窍境修者竟然被箭给射死了! “这,这是神臂弓!”白发老者猛然转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是放声大叫。声音是颤抖惊惧无比。 “哦,你知道?”吴宇这下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老者竟然知道神臂弓。 “你,你竟然造出了神臂弓!”白发老者是大声喊叫着,是装若疯癫,显然之前的一幕是把他吓得不轻。 吴宇眉头一皱,他不懂这老者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也懒得去想。 他一挥手:“放箭!”顿时数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白发老者听到这声音,不由得是浑身一颤,他也顾不得什么了,是连忙身形一闪,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一轮的攻击。那名黑脸老者也是避开的攻击。 果然,吴宇看着避开攻击的两名老者,心中有些遗憾。这神臂弓虽说威力强大,但只要对手速度快,有所准备还是能避开的。 之前他们能击杀那名血发老者,完全是因为血发老者等人大意,根本没想到吴宇有神臂弓,这才吃了个大亏。 “走!”白发老者躲过这一击,也不敢在停留,是连忙身形一动,是落荒而逃。黑脸老者见此,也是紧随其后,不敢有片刻耽误。看他们逃跑时的速度,显然是对这神臂弓害怕之极。 吴宇看着他们背影并没有追击,因为以他的速度是根本追不上他们。 这时王头等人从隐蔽处走了出来,王头问道:“吴公子,接下来去哪里?” 吴宇想了想,突然心中一动,开口道:“命令全军集合。” “轰!”“轰!”剧烈的爆炸声如同闷雷,是在山海关外不断响起,伴随着巨响的,还有那无数声建奴士卒的惨嚎。 周慧此时是双眼充满血丝,他全身满是尘土,额头处还擦破了一个寸许长的口子,鲜血正从伤口中缓缓流淌而出。 不过周慧却丝毫不在意,此时的他是站在一架红夷大炮大炮面前,是死死的盯着城下的建奴士卒。 “放炮!”见建奴士卒进入射程范围,周慧是猛然一声怒吼,随即是快速离开大炮,躲到了一旁。 伴随着一道火光闪过,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随即城墙上升起一大腾白色烟雾。 “快!建奴攻来了,继续开炮!”周慧是高声嘶吼着,指挥数门红夷大炮是拼命开炮。 伴随着一声一声炮响,一名名建奴士卒是哀嚎着倒地不起。 “给我进攻!”城下一名甲喇额真举着武器嘶吼着,在他身后一名名身穿布甲或无甲的辅兵是拼命将一袋袋沙土扔进护城河。 而在他们身后一辆辆楯车是缓缓朝城墙靠近。但由于楯车速度过于缓慢,这一下就成了城墙上明军火炮的活靶子。只是片刻间,就有几辆楯车是被大炮击中,瞬间解体。车中的建奴士卒是被直接轰成了渣。 看眼下双方的交战程度,显然是进入了白热化。两方都杀红了眼。建奴这次是势在必得,而明军这边有神机营坐镇,火器大炮是拼命轰,一时间双方随也奈何不了谁。 江应诏是一脸焦急的看着战事发展,心里却是庆幸不已。幸好自己昨天及时让神机营来参与守城,不然建奴昨天就可能攻入城了。 昨天他听到建奴攻城,当时就吓得不轻。不过还好,他还不是一个彻头彻底的草包,还是有几分胆识的,他当下就立即请来神机营守城。 在神机营大炮与火器的支援下,他们打退了好几波建奴的进攻。 但令他不解的是,这次建奴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攻破山海关。这让他有点想不明白。虽说他怕建奴,但还是有点眼光的,以眼下建奴的实力与胆量是绝不会突然来攻山海关的,那他们怎么会突然不要命的进攻呢? 等等,江应诏脑海中猛然闪现出一个念头,但这念头刚冒出,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煞白,是没有半分血色。 第一百五十章杀奸细 “快!通知傅大人,让他派兵守住城门!”江应诏几乎是吼出这句话。他侍卫闻言,不敢迟疑是立即传令而去。 而此时的傅应星却是站在另一段城墙上,是静静的观看着战事。在他身后则站着这整整三百名手持精良火器的神机营士兵。 “大人。”他身后一名亲兵看了战斗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我的就这样看着?不去帮周大人?” “还早。”傅应星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我在这里守着是以防不测。他们那么多人要是抵挡不住建奴,就算我们去了也无济于事。” “哦。”这名亲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名传令兵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傅大人,江大人有命,让你率军镇守城门!” “守城门?”傅应星疑惑的看了眼离城墙还有一段距离的建奴楯车与那些建奴士卒。按理说建奴应该是爬城墙,很少攻城门啊,这江大人怎么会让自己去守城门呢?难道是…… 傅应星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急忙喊到:“快,火速赶往城门!” 努尔哈赤看着胶着的战场,见自己这方是迟迟拿不下山海关,是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低头想了想,突然下令道:“让辅兵赶快填满护城河,命代善率一千正红旗轻骑兵进攻山海关。” “是!” “快,抓紧时间将护城河填平!”一名建奴拨什库在一旁怒吼着,他一边指挥辅兵填河,一边小心的躲避城上的攻击。 “放箭!”一名明军将领指挥着一对弓箭手是拼命朝那些辅兵射箭。 由于辅兵只穿了一层布甲,还有的根本没有穿甲,所以一时间是纷纷被明军射中,是死伤惨重。 “该死的!”这名拨什库见此不由得大怒,他厉声吼道:“将弓箭手调上来,掩护辅兵填河!” 不久一对建奴弓箭手是领命而来,他们找好掩体后,是纷纷搭弓射箭,建奴的弓箭手自然不是明军能比的,一时间不少明军弓箭手是中箭倒地。明军一时间是被射得抬不起头来。 而那些辅兵则趁此时机是拼命将一袋袋沙土扔进护城河。一刻钟后,一段护城河是终于被填平。那些辅兵也是松了口气。 而在时突然在建奴大军后方,战马嘶鸣声是此起彼伏。然后过了片刻。原本在最前方的缓缓前进楯车是突然加速,是拼命朝城墙靠去。 而在那些楯车后面,是地面一阵震颤,紧接着滚滚白雪夹杂着黑色的泥土是不断翻涌。而在泥土的上方,一匹匹健硕上战马是扬起四蹄,喷着浓重的鼻息,是快速朝城墙这边而来。 而在战马背上,一名名身穿正红色盔甲的正红旗建奴士卒是挥舞着手中武器,是嘶声怒吼着。一千正红旗铁骑,宛如一条滚滚的鲜红血液洪流,是朝山海关汹涌扑去。 “开炮!快!开炮!”周慧见此,心中不由得一寒,通常攻城战,骑兵是发挥不出优势的,但建奴这次却派骑兵来攻城,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下令朝那队骑兵开炮。 随着炮声响起,不断有正红旗士卒被轰下马。但骑兵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大炮在这种战争中,根本发挥不出威力。这就好比用大炮轰蚊子,骑兵不仅速度快,而且城下的正红旗似乎总有预谋,是特意分散了队形。彻底让明军城上的大炮失去了作用。 见自己几轮大炮收效甚微,周慧只能下令道:“不要管那些骑兵,朝那些楯车开炮。”他这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大炮白轰吧。他心里还是有些侥幸的,毕竟骑兵攻不了城,要攻城骑兵也只能…… 只能,周慧想到这里,一下子愣住了。随即他被大炮的轰鸣声给震回过神来。 不好!他脸上瞬间变得煞白。“快!去找傅大人,让他守住城门!”他侍卫闻言是立即领命而去。 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周慧心中心中焦急不已,希望来得及吧。 其实周慧这次担心还真有点多余,因为江应诏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提前就给傅应星下了命令。 江应诏虽说胆小,只知想乐,但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不然他也不能坐上总兵的位置。 而此时在山海关城门处,几十名身穿明军服饰的士卒,整手持武器是紧张的四处张望着。在城门处一名士卒正透过城门缝隙望外看,但他看到那逐渐扑来的正红旗骑兵时,不由得是大喜。 “快,开城门准备迎接我大金铁骑!”他立即站起身,是兴奋的挥手到。 其余士卒闻言也是大喜,他们其中一部分人是立即丢下武器,就准备打开城门。 但就在这时,一阵宛如爆豆般的枪声响起。几名准备开城门的士卒身上腾起一蓬血雾,是纷纷惨叫着摔倒在地。 “不好!赶快打开城门!”一名士卒见此情形,不由得是厉声吼道。 听到他的话,十几名士卒是同时举起手中武器,朝外扑去,而另外几名士卒则出趁此时机,是朝城门跑去,显然是先打开城门。 “开枪!决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傅应星看着那些扑来的建奴奸细,是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冷笑。 随着他命令的下达,数十声枪声响起,那十几名士卒是被当场击毙。 而那几名在开城门的士卒才刚刚跑到门前,就被明军火枪击毙。 “快!守住城门!”傅应星见奸细被击毙,不由得松了口气。他一挥手,一百神机营士卒是手持火器,守在了城门前。 傅应星看着那些奸细的尸体,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他下令道:“去,把那几门弗朗机大炮拿来!” “是!” 片刻后,五名弗朗机大炮搬了下来,傅应星下令道:“快,将这些大炮对准城门!”然后他朝那些守城门的士卒道:“你们等会将城门打开,把建奴引进来。” “是。”一名士卒是立马走到城门前,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形。 第一百五十一章神机营显威 代善看着城门禁闭的山海关,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 怎么还不开城门,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再有片刻功夫就要冲到城墙下了。如果到时候城门还不开,那他们就白跑一趟了。 就在他心中焦急之时,突然看见那原本紧闭的城门是缓缓打开,透过白色的硝烟,他隐约看到了城门处几道人影。 太好了!代善大喜,他立即挥手道:“全军加速,以最快速度冲进城们!” 听到命令的正红旗建奴士卒无不是纷纷快马加鞭,是快速朝城门扑去。 代善一马当先,他率先跃过护城河是朝城门扑去。 快了,快到了!代善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城门,心中不由得颤抖起来。 只要自己进了城门,那大明的财帛子女土地将全部是自己大金的了。 想到这里,他内心不由得是一阵火热,速度是更加快了几分。 但就在这时,他眼睛猛然圆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是?! 还未等他有何反应,就只听见几声巨响猛然响起。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密集宛如爆豆的枪响。 代善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他就觉得自己身下的战马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战马是一声惨嘶,然后他就觉得自己身体突然一轻,似乎自己飞了起来。不过这感觉没过片刻,他就扑通一声是摔落在了水里。 “这是怎么回事?!”代善是跌跌撞撞的从水中站了起来。此时他大脑一片嗡鸣,是头痛欲裂,似乎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是说不出来的疼痛。 过了片刻,他才渐渐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向了城门处,应该已经攻入城了吧,他想着。 不过当他看到城门处的场景时,不由得是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此时的城门处,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尸体代善见过不少,自然不会被这吓呆住。 真真让他呆住的是,那些尸体竟然全都是他正红旗勇士的尸体,那些尸体虽说残缺不全,但从尸体上的衣甲上可以看出,是他手下的正红旗士卒不假。 除了尸体外,就是一匹匹战马的尸体,一些战马还没马上死掉,是趴在地上不断的哀鸣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代善有些发懵,不过当他看到城门内,一个黝黑泛着寒光的洞口时,是浑身一个激灵。不好!中计了! 他急忙转头,见一些骑兵还在朝这里冲来,他立即是大声喊道:“快!快撤!不要攻城门!” 听到他的叫喊,建奴士卒不由得一愣,待一名拨什库看清是代善时,是急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代善扶上了自己的战马。 重新坐回战马背上的代善,觉得自己仿佛复活了一般,他是一掉马头,下令道:“撤!”正红旗士卒听令,是连忙灰溜溜的走了。 “这就跑了?”傅应星看着掉头就走的正红旗建奴,不由得是撇了撇嘴,不是说建奴士卒不怕死吗?这还没发几炮呢就跑了。看来这建奴也不过如此嘛。 “去看一看杀了多少建奴,顺便把首级砍下来。这些可都是军功啊。”傅应星对一旁的神机营将士吩咐道。 听到傅应星此话,不少神机营将士的眼睛亮了。立即有十几名神机营将士是跑了出去。 大约一刻钟后,十几名神机营将士是兴冲冲的提着数十颗人头跑了回来。 “大人,我们这次发了!不算几个被打烂的建奴尸首,我们一共斩获建奴首级五十六颗!”一名士卒是兴奋道。 “才五十六颗。”傅应星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满。他随即挥手道:“等战事结束,把这些建奴兑成赏银,分给兄弟们。” “好勒!”他身后的亲兵高兴的答应一声,随即是上前帮忙拿人头。 “父汗!”代善扑通一声滚落下马,是连滚带爬的跑到努尔哈赤面前,是双眼含泪道:“孩儿愧对阿玛,没有攻入山海关。” “说说是怎么回事。”努尔哈赤看着自己的这个长子,他对自己这儿子很熟悉,做事沉稳。他要是失败了,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所以并没有发火。 见努尔哈赤没有发火,代善心中松了口气,但他还是带着哭腔道:“本来孩儿率领着正红旗勇士已经冲到城门下了,但却中了明军的埋伏,他们故意将城门打开,还在城门处摆放了数门大炮。虽说我大金勇士不畏生死,但却怎么都突破不了明军的火炮。” “大炮?!”努尔哈赤一惊,“你的意思是明军已经将我们安排在山海关中的卧底给杀了。” “应该是这样,不然不会如此。”代善回答道。 “我原以为那江应诏只是个草包。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他了。”努尔哈赤叹了口气。他这次敢来打山海关,就是因为孙承宗与吴宇不在山海关,而镇守的江应诏虽说是总兵,但努尔哈赤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如今看来,是他看走了眼。 “阿玛,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时皇太极问道。眼下山海关有红衣大炮助阵,而且他们安排在山海关内的卧底也被杀了,这一时半会山海关也是攻不下来。这就让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毕竟眼下正值冬季,他们粮草本来就少,再加上行军打战,粮草消耗速度那是更快。在过不了一段时间,他们的粮草就不济了。 所以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撤军还是继续攻城。 努尔哈赤仔细的想了想,突然问道:“老五哪里可有消息传来?” 皇太极一愣,随即是立马回答道:“还没有。” 努尔哈赤闻言脸不禁是沉了下来,这老五是怎么回事。 有五千精锐大军,再加上三名仙师助阵,杀那大明仙师和孙承宗应该很容易啊。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呢? 努尔哈赤之所以犹豫不决,完全是因为莽古尔泰那边。要是莽古尔泰顺利将孙承宗和那名明朝仙师给杀了,那他就算粮草不够,也能攻破山海关,因为他们有仙师助阵,而明军没有。 但要是没有杀掉,莽古尔泰还在与那明朝仙师僵持。那他就只能退兵了,因为他耗不起。 第一百五十二章江应诏 但就这样撤退,他又有些不甘心。想了想,他一咬牙道:“继续攻城!” “是。”皇太极等人应命道。 要是明天再攻不破,就退兵。哼!要是攻不破,老五你给我等着!努尔哈赤在心中冷哼不已。 此刻那些仙师还没有赶来,说明莽古而泰还没杀掉孙承宗,要是杀掉了,自己早就攻破山海关了。努尔哈赤心中是气愤不已。 而此时在某处海岸,数艘明军战船是缓缓靠岸。片刻后数千明军士卒下船。 “孙大人,据探哨来报,建奴大军正在攻城。”祖大寿汇报道。 “嗯。”孙承宗点了点头,这事早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太过惊讶。 可祖大寿急了:“孙大人,要是山海关被建奴攻破,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呵呵。你当仙师的神机营是摆设吗?”孙承宗却笑道,看他的神色是一点都不慌。 神机营?祖大寿一愣,他当然知道神机营。但在他映象里,神机营是典型的老爷兵,能不能打战难说得很。 不过孙承宗既然说了,那说明神机营还是有些战斗力的,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神机营虽说火器厉害,但也挡不住建奴人多势众啊。要是建奴又有仙师怎么办?” 听到这里,孙承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一点,如果就建奴大军他还不怕,山海关应该守得住,但要是还有仙师助阵那就不妙了。 他们对付建奴最不占优势的除了士兵的素质不如建奴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仙师。他们到现在也不过只有吴宇一名仙师,而建奴仙师的数量是远远多于他们。这对他们是极为不利。 想到这里,他立即吩咐道:“全军全速向山海关进发!” “是!” “开炮!”周慧一声怒吼,城上的数门红衣大炮是火光一闪,炮弹滑过一道漂亮的圆弧是呼啸着砸向建奴士卒。 “轰!”数名骑在马上建奴士卒是被大炮击中,是惨叫着摔倒在地。 此时建奴的楯车已经有数辆靠近了城墙,而在楯车不远处一对一对架着云梯的建奴是冲到城下,架起云梯开始爬城墙。 “快!弓箭手!金汁!滚木雷石!”一名明军将领怒吼道。 随即一对的明军两人一组提着一个巨大的铁桶来到城墙前,他们将铁桶口对准城外。 “一二三,倒!”提桶的两名士卒同时大喊一声,随即是将桶中之物是狠狠倒了下去。 一股呛鼻的气味顿时是弥漫开来。伴随着的是一股金黄色的液体。 一名正在城下的建奴士卒听到动静是猛然抬头,当他看到那股金黄色的液体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快!快跑!”他大喊着,抬脚就准备跑,但已经迟了。 只听一声惨叫,连同他在内一共五名建奴士卒被这液体淋到。他们同时是一声惨叫,是摔倒在地,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嘴里是不断哀嚎着。 城墙上六名一组的力士抬起穿有铁链的巨石抛下城墙,只要被巨石擦到,那就是非死即伤。而有些建奴躲避不及,被巨石砸了个正着,瞬间就被砸成肉酱,连哼都没来得及,明军士兵又手拉铁链拽起巨石,重新掷下砸敌。 而与此同时,明军是抬起一根根巨木是狠狠撞向金兵云梯,云梯是应声翻到,上面的建奴士卒是纷纷摔落在地。 此时城墙上的神机营将士也是朝那些正在爬城墙的建奴开了火,伴随着一阵阵如同爆豆半的枪响,以及一阵阵白色的硝烟腾起,建奴是惨叫着摔落下城墙,是当场被击毙。 战场上建奴的喊杀声与明军的火炮声,是此起彼伏。城墙下是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此时的双方都杀红了眼,但由于明军防守严密,又有火器助阵,建奴一时间是攻不入城。 努尔哈赤看着胶着的战场,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他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今天的第几次进攻了,但还是没能拿下山海关。怎么,自己这一辈子都攻不入中原了吗? 努尔哈赤心里是沮丧无比,他知道这次是绝好的机会,要是这次没能攻入山海关,那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就在他心里无比失望,准备撤兵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快看!明军城上的总兵大旗倒了!” 努尔哈赤一愣,随即脸上陡然浮现一抹酡红。他是急忙看去,果然,一直竖立在城上总兵大旗是不见了踪影。 见此情形,努尔哈赤几乎是使出浑身力气高声喊道:“全军进攻!出击!”机会,这绝对是机会! 皇太极等人听到命令,也是急忙传令下去。 而此时在江应诏镇守的一段城墙上,已经是混乱一片。 一队手持武器身穿明军士卒服饰的士卒,在城墙上是大砍大杀。 原本许多正在抵御建奴攻城的明军士卒没有防备,被一个个是砍翻在地。 而原本应该镇守在此的江应诏,此时被一群亲兵保护着是仓皇而逃。 “不要让江应诏跑了!”一名奸细砍翻一名明军士卒,回身见江应诏跑了,不由得是大喊道。 听到他的命令,数十名奸细是挥舞着武器朝江应诏扑去。 “大人,快撤!”一名亲兵搀扶着惊慌失措的江应诏是朝城下跑去。 江应诏此时是脸色苍白,一双大腿软得像面条,是不停的发抖。他是慌忙转身,就准备逃跑,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不远处,自己的总兵大旗是静静的躺在地上。 “快!把帅旗夺回来!”江应诏突然厉声吼道。 “大人,您先走!等下再夺回帅旗!”一名亲兵劝道。 “胡闹!”江应诏突然一声厉喝,他那原本苍白的脸色,陡然浮起一抹酡红,他厉声道:“本将就算是死,也不能丢了帅旗,也不能辜负皇上!” 说完他不顾亲兵的劝阻,是快步朝帅旗跑去,那原本发软的双腿此时是敏捷无比。此刻的他那还是刚刚那个怕贪生死的江应诏。 第一百五十三章帅旗 而此时两名奸细已经到了不远处,他们见江应诏不但没跑,反而是朝他们跑来,是大喜过望,他们挥舞着武器,朝江应诏扑了过去。 江应诏此刻的眼中只有那面总兵大旗那面帅旗,那里知道自己已经面临危险。他身后的亲兵见此情形,是急忙扑了上去,想要保护江大人。 江应诏快步来到帅旗前,将帅旗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他用手虔诚的擦了擦旗上灰尘,轻轻的揉了揉旗上的褶皱。这才缓缓站起身。 “大人小心!”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亲兵的惊呼之声。 江应诏闻声,这才回过神来,当他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朝自己劈来时,不由得脸色一变。 他想躲开,但已经是无处可躲。江应诏看着那在自己眼中极速放大的长刀,突然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手中帅旗猛地抛了出去。 “嗤!”一声轻响,紧接着一股鲜红的血液是冲天而起。 伴随着鲜血的,还有一面鲜红的江字大旗。冲天的血液淋到了大旗之上,将这面大旗染的更加鲜红。 旗帜在天上是迎风飘扬,而地上的人却是倒地不起。 “大人!”“大人!”亲兵见此情形,一个个眼睛顿时变得通红,他们一个个是不要命的朝那些建奴奸细扑了过去。 “哈哈哈!江应诏死了,这山海关是我大金的了!哈哈哈!”一名奸细见江应诏被砍倒在地,不由得是放声大笑。笑声是张狂无比,好像他们已经胜利了一般。 对于那些扑上来的亲兵,他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但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宛如爆豆的枪响。 还在张狂大笑的他,是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然后是软软的摔倒在地。 “快!保护江大人!”傅应星的声音传了过来。关键时刻,他指挥着两百名神机营将士赶来。 “杀!”那些奸细见神机营来了,一个个不由得露出一丝惧色,但随即是一咬牙,挥舞着武器朝神机营将士扑了过去。 “开枪!”傅应星怒吼。城墙上顿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片刻后,“快!留五十人,其余人帮忙守城!”傅应星看着已经攻上来的建奴士卒,是厉声吼道。 随即他快步来到江应诏身旁,此时江应诏身旁已经跪满了痛哭的亲兵。 “江大人。”傅应星喊道。 “傅,傅大人,你来了。”江应诏虚弱的睁着眼睛,艰难开口道。 “都是属下的错,没能保护好江大人。”傅应星悲伤道。 “不,这不怪你,也不怪他们。”江应诏虚弱的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 “江大人你说。”傅应星急忙道。 “请傅大人将我的帅旗挂起来。只有这样,我大明将士才知道主将仍在。才不会军心涣散。”江应诏虚弱无力道。 “好!”傅应星点头:“快!将江大人的帅旗挂起来。” 立即有江应诏的亲兵挂上了帅旗。 江应诏看着那迎风飘扬的鲜红帅 旗,突然是放声大笑:“我江应诏这次没有辜负皇恩。山海关还在,还在!哈哈哈!哈哈哈!”说完,是气绝身亡。 “大人!江大人!” “江大人!” “杀!”一名甲喇额真举着武器怒吼着。在他身后建奴是疯狂的涌向城墙。 由于建奴这次拼了命的攻城,在加上明军这边被奸细弄得混乱不堪。虽说傅应星及时赶到,杀光了那些奸细。但建奴却趁此时机,不少建奴士卒爬了城墙,朝城墙上的明军杀去。 “快!三段射击!堵住缺口!”傅应星指挥着手下的神机营将士是拼命朝那些爬上城墙的建奴士卒射击。 这也怪这些建奴命不好,起先江应诏这里被奸细大杀一番后,是防守最为脆弱的,因此许多建奴士卒从这里爬上了城墙。 但傅应星却及时赶到,并且沉着指挥手下将士,利用三段射击法。形成一道持续不断的火力网,硬生生的将爬上城墙的建奴给打下了城墙。 而其余的城墙状况比这里好,基本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对神机营将士。虽说帅旗倒时,是引起了不少明军士卒的骚动。但在几名企图逃跑的士卒被神机营将士给枪杀后,就在也没有人敢逃了。 显然神机营分散在城墙四周,除了抵御建奴外,还有一个使命,那就是监督。 这也是当时孙承宗给江应诏的建议。在孙承宗看来,直属与吴宇的神机营无论是在忠诚度还是战斗力上,都不是普通明军可比的。用他们当督战队,那是在好不过。这一切果然又如孙承宗所料。 无论是在镇压城中奸细,还是抵御建奴,监督军队,神机营都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该死的神机营!”努尔哈赤看着城墙上腾起的白色的硝烟,不禁气的是暴跳如雷。 他万万没想到,他一直瞧不起也不屑去学习的火器,在这关键时刻,竟然阻挡了他的大军,阻挡了他迈向中原的梦想。 在神机营将士的猛烈射击下,建奴士卒是死伤惨重。 不少建奴将领是纷纷请求撤军,努尔哈赤是铁青着一张脸,始终没有下令撤军。 伤亡是小,要是就这样撤了,那他这大金可汗的脸往哪里搁。 就在这时,一名建奴斥候来报:“报告大汗,在我军东面十里处发现一股明军。” 努尔哈赤闻言不由得大怒,怎么,明军现在都敢出兵主动向自己挑衅了吗?他强制压下心中的怒火是沉声问道:“明军有多少人?” “大约只有两千不到。”斥候回答道。 “这该死的明狗!”努尔哈赤闻言是怒不可遏,区区两千明军也敢出来挑衅,看来一定要给明军一个教训,不然他这个大金可汗的脸往哪里放。自己大金的脸往哪里放。 “代善!”努尔哈赤咬牙喊道。 “儿臣在!”代善身体一颤,是急忙跪倒在地。 “我命你率领三千正红旗精锐,给我干掉那伙明军!”努尔哈赤杀气腾腾道。 “是!”代善心里安安叫苦,但还是硬着头皮领命。 那伙明军既然敢来,那自然是有备而来,自己这贸然而去,而且还要全歼对方,这还真有些困难。但这些他只能是在心中想想,他可不敢说出来。 他立即走出营帐,是翻身上马。随后召他集手下精锐是朝那伙明军扑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倒霉的代善 “孙大人,建奴朝我们这边杀来了!”祖大寿派出去的斥候第一时间发现了朝他们扑来的正红旗建奴。 孙承宗闻言问道:“大约有多少人?” “大约有三千人,而且全是骑兵。”斥候回答道。 孙承宗眉头皱了起来。这伙建奴与他们之前遇到的莽古尔泰不同,他们这伙竟然全是骑兵。这就有些难办了。 孙承宗皱眉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此时他们身处在两座小山的交界处,而在他们前面有个小型的峡谷盆地。 看到这里孙承宗神色一动,突然开口道:“祖大人,让你的弓箭手埋伏在两侧的高地。让他们上火箭。然后将那近百名持三眼神铳的铁骑埋伏在一旁。另派一队人马,利用大雪的掩护,在盆地中安置绊马索,并挖路坑,延缓建奴骑兵的冲击速度。当建奴骑兵速度降下来后,弓箭手发射三轮火箭,然后骑兵迎战,骑兵三轮齐射后退出战场,步兵再去迎战。” “是!”祖大寿领命而去。 “驾!”“驾!”代善率领着三千正红旗精锐骑兵,是气势汹汹的朝明军扑去。 此时他坐在马背上,看着自己身后滚滚宛如洪流的大军,原本刚刚的一丝怯战之意,顿时是消失不见。 自己有这三千大金铁骑,还怕打不赢明军的两千步兵吗?他是信心满满。 十里的距离对于全速前进的骑兵来说,也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 当代善率领着手下来到那盆地之前时,便看到了在盆地对面严阵以待的明军士卒。 看着那些手持武器,不足两千的明军步兵,代善心中是更加自信。 他和明军打过不少仗,以往每次只要他手下的大金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打败明军,是杀得明军丢盔弃甲,这次也不列外。 不得不说,如果代善谨慎一点,能打探到对面明军的将领是谁,那他或许就不会惨败。而建奴对这次的山海关之战,也不会惨败,说不定还会胜利。 但凡事没有如果,被战败气昏头脑的努尔哈赤,与被自信塞满的代善都没有考虑到这点,都没有派人打探情报。这是一个致命的漏洞。 “杀!”代善发现明军后没有丝毫犹豫,是带头冲了过去。他身下的战马是一个跳跃,跃入了盆地,是朝明军杀去。 “杀!”他身后的正红旗士卒是紧随其后,纷纷挥舞着武器朝明军扑去。此时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眼中更是杀意翻涌。 由于山海关久攻不下,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这伙明军就撞在了他们枪口上,那就不要怪他们心狠手辣了,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命不好吧。 正红旗的建奴骑兵一个个是双眼通红,是嘶声呐喊着冲向明军。 代善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的战马最好,只是片刻他就冲到了盆地的中央。 战马嘶鸣,是扬蹄朝前奔去。但就在这时,代善突然觉得自己重心不稳,随后身下的战马的前蹄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战马是哀鸣着朝前跌倒而去。 代善猝不及防,连同身下战马是狠狠的摔倒在地。 而此时在他身后,数声战马的哀鸣响起,又有几匹战马是惨叫倒地,战马背上的建奴士卒也是被摔落下马。 他们身后的同伴见此是急忙猛拉缰绳,试图停止住战马。但那还来得及,有几名倒霉的建奴士卒是当场被战马踩成了肉泥。 代善反应很快,他刚一落地,就急忙滚向了一边。一只强而有力的马蹄带起一团白雪,是险而又险的擦着他的耳朵而过。是把代善惊出了一身冷汗。 由于前面的建奴骑兵被绊马索绊倒,身后的建奴骑兵一个个是急忙勒缰绳,这样一来整个建奴骑兵的速度是突然降了下来。整个队伍也立即停顿了下来。 就在建奴骑兵陷入了一阵轻微的混乱之时。 突然在他们两侧,响起无数道尖厉的破空之声。 然后在他们就惊恐的看到一只只火箭是从天而降,朝他们射来。 “快!隐蔽!快隐蔽!”趴在地上的代善见此情形,不由得是嘶声吼。 建奴骑兵战斗经验十分丰富,还未等代善下令,他们就一个个是跳下战马躲避箭雨。 他们虽躲过了箭雨,但他们的战马就遭殃了,不少战马哀鸣着中箭倒地。代善见此脸色不由得一变,遭了! 失去了战马的建奴士卒,虽说依然英勇,但却是失去了对付明军最有利的战斗条件。而明军最擅长的就是步战,特别是成建制的明军步兵,只要列好了军阵,那绝对会让敌人头疼。 代善想到这里,是厉声吼道:“快!保护战马!所有人上马,离开这里!” 建奴士卒闻言是纷纷冒着箭雨,就准备爬上战马,但就在这时,在他们前面的明军突然从两边散开,近百名明军铁骑是越众而出。 “杀!”为首的一名明军将领是一声怒吼,然后是率先朝盆地中央的建奴杀去。 “快!上马!迎战!”代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是竭力嘶声怒吼。 但已经迟了,由于绊马索降低的建奴骑兵的速度并引起了建奴军队的轻微混乱,使得骑兵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冲出盆地。而此时再加上三轮箭雨,使得原本那些在马背上的建奴士卒是纷纷跳下了战马。 而此时的盆地已经是一片火海,虽说火势还不足以困住建奴军队。但却可以惊吓到那些战马,受惊的战马在盆地是到处奔走嘶鸣,一时间不少建奴士卒没能及时上马。 而且由于这个盆地面积较小,建奴进入盆地的只有前面的千余名骑兵,其余的则是被迫停在了后面,而这盆地两面都是山地,一时间后面的建奴骑兵根本不能从两边的山地绕到建奴前军前面,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前军被明军的箭雨与骑兵攻击。 “杀!”只是片刻间,明军铁骑就冲到建奴近前,随着为首将领的一声怒吼。近百杆三眼神铳是同时火光一闪,喷吐出了火舌。 第一百五十五章建奴大败 一阵密集宛如爆豆的枪声响起。 最前面才刚刚骑上战马的建奴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中弹,是惨叫着摔落下马。 一名刚翻上马背的建奴士卒,连坐都还没坐稳,就被明军击中,是被当场击毙,摔落下马。而他的战马受惊,是扬起四蹄不停的嘶鸣,将它主人的尸体踩得不成人样。 一时间战马的哀鸣与人的惨叫声是不绝于耳。原本白色的大地,顿时染上了一层鲜红,是说不出的妖异与刺耳。 “开枪!”一轮齐射刚过,为首的明军将领又是怒声吼道。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这次他们距离建奴更近,三眼神铳的威力是发挥到了最大,一时间建奴是死伤大半。 第二轮齐射完后,明军铁骑又开始了第三轮齐射,没有战马,不成建制,没有队形的建奴士卒在明军的三眼神铳面前,没有半分还手的余地。 死伤惨重。而这时一直原地待命的明军步兵也是杀了过来,他们一个个是挥舞着手中武器,疯狂的朝建奴杀去,一时间是喊杀声震天,惨叫马嘶是此起彼伏。 在这双重打击下,建奴前军是彻底失去了斗志,但由于没有撤退命令,建奴士卒不敢撤,只能是抱头挨打。 “撤!快撤!”代善看着自己手下的勇士是一个一个的倒下,是目眦欲裂,他通红着双眼,是嘶声怒吼道。 听到他的命令,建奴士卒顿时是纷纷掉头就跑,瞬间整个建奴前军是哄然四散。 一些还没上马的建奴干脆是弃马而逃。一时间前军一千来人,被明军的箭雨与三眼神铳给消灭了大半。 建奴虽说撤退了,但没有斗志,没有战马的建奴,在可堪比辽东铁骑的这队明军骑兵看来,那无异于待宰的羔羊,明军铁骑手持三眼神铳,是呼啸着朝建奴是狠狠砸去。一时间建奴又是死伤惨重。 足足一刻钟过后,建奴前军残部是终于摆脱了明军骑兵的攻击,退出了盆地。 而后队的建奴骑兵后退到开阔地界后,是一分为二,从前军残部的两翼绕过,杀向了明军,掩护前军撤退。 明军骑兵将领见此,则是直接一掉马头,退走了。而刚刚冲上前,来到盆地边缘的建奴骑兵则猛然停了下来,他们一个个惊恐的看着尸横遍野的盆地,一时间是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进攻还是撤退。 进攻的话,那他们就很有可能与之前的同伴那样,是被明军打得溃不成军,但要是不进攻,那不就说明自己等人胆小怕死吗?所以一时间建奴骑兵上停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代善从后面骑马赶了过来,他脸色阴沉的看着倒在盆地中的尸体,额头是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己这次又栽了,又失败了。除非将对面的明军彻底击败,否则他不好向父汗交代。 此时的他那还有之前的自信,那还有来时的气势汹汹。 只不过片刻,自己就损失了近五百铁骑,这让他是又气又怕。 对面的明军将领到底是谁?明军中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将领。这不可能啊。 突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是映入了他的脑海,难不成是……想到这里,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没有一丝血色。 他也顾得什么了,是一掉马头,高声喊道:“撤!快撤!” 身后的建奴闻言,是纷纷松了口气,是连忙退走。 此时正在打马狂奔的代善脑海中,一个名字在他脑中是不断盘,旋宛如梦魇。孙承宗! 对!肯定是孙承宗!除了他大明就在也没有这么厉害的将领。代善在心里怒吼着,但他却无可奈何,现在的他根本不敢与孙承宗对战,虽说他现在兵力还有两千五百多人,人数比孙承宗多,但他就是生不起与孙承宗对阵的勇气。 因为就在刚刚片刻,他的五百精锐铁骑是被孙承宗给轻而易举的抹掉了。 那可是五百铁骑啊,是他手下最精锐的五百铁骑,就算放在平时,对付一两千明军也不在话下,而如今却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孙承宗解决了,这怎么不能让他感到胆寒。 他知道这种对手,他是不够资格与其较量的。估计除了父汗,再也没人能挡住孙承宗。而且既然孙承宗在这里,那,那大明仙师……想到这里,代善身体一颤,是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 建奴铁骑来的快跑得也快,只是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祖大寿看着那一堆堆的建奴尸体,是对孙承宗更加的敬畏。估计除了仙师之外,在军事上再没人是孙大人的对手了。祖大寿心里暗自想着。 要是吴宇知道他心里所想,肯定会连连摆手,你这太抬举我了,我哪能跟孙承宗比。 吴宇自己知道有几点斤两,作为来自一个后世的人,他压根不懂什么兵法。 祖大寿之所以这样想,完全是因为吴宇的身份与个人实力。 “孙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祖大寿问道。 孙承宗想了想,开口道:“命令部队朝山海关进发。” “啊!”祖大寿一惊,他急忙开口道:“大人,如今建奴正在攻城,要是我们贸然前去,恐怕不妥啊。” “我明白祖大人的意思。”孙承宗微微一笑:“你是怕建奴攻击我们吧。” 祖大寿老脸一红,不知该如何作答。 “其实要是我们撤退或者原地不动的话,建奴才会攻击我们。反而我们前进,建奴不会攻击,说不定还会退兵。”孙承宗笑着解释道。 祖大寿听得一头雾水,他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知道我在这支队伍里了。”孙承宗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什么意思?”祖大寿更是不解。 “建奴在宁远之所以派莽古尔泰和仙师来攻击我们,那是因为他们得到了我们出关的情报。他们之所以敢进攻山海关,就是因为我们出关,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仙师出关了。而如今我们出现在山海关,建奴肯定会认为仙师回山海关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山海关大捷 “我原以为建奴攻山海关会有仙师助阵,但到现在山海关还没有被攻破,可想而知建奴一定没有仙师。而没有仙师的建奴你觉得打得赢有仙师的我大明军队吗?”孙承宗反问道。 “肯定打不赢。”祖大寿毫不犹豫道。他对仙师是信心十足,在他看来没没有仙师解决不了的事。 “对,你既然这样想,那经历过清河城惨败的建奴也这样认为。所以只要我们进军,他们就会退兵。”孙承宗继续解释道。 “可,可我们没有仙师啊?”祖大寿终于发现了孙承宗说话的漏洞,是急忙问道。 “我们是没有。”孙承宗微微一笑:“但只要建奴觉得我们有就行。要是我们撤退或者原地不动,建奴肯定就会认为我们之所以不敢攻击,是因为实力不够,肯定没仙师。” “这是为什么?”祖大寿不解。 孙承宗反问道:“要是仙师此刻在此,他让你率两千军队进攻建奴大军,你敢吗?” “肯定敢啊!”祖大寿毫不犹豫,说完他是猛然回过神来:“孙大人的意思?” “没错。建奴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只要我们进军,他们就会认为仙师已经到了山海关。”孙承宗解释道。 “原来如此。”祖大寿恍然大悟。他立即是对孙承宗是敬佩无比,是由衷道:“孙大人真乃诸葛孔明在世啊。” “哈哈哈!祖大人谬赞了。”孙承宗哈哈大笑:“还请祖大人率军进攻吧。” “是!” “父汗!父汗!不好啦!不好啦!”代善是屁滚尿流的从马背上狼狈的摔落在地,他一把推开上前想要搀扶的建奴士卒,是跌跌撞撞朝努尔哈赤的军帐跑去。 “什么事?”努尔哈赤看见代善如此惊慌失措,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不由得是眉头一皱,心里顿时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父汗!不好啦!明军的仙师回来了!”代善是扑通一声跪在努尔哈赤面前是失声痛哭:“孩儿带兵去与明军大战,却不幸中了明军的埋伏,他们仅仅用了数百人就打败了孩儿。后来孩儿一打听这才得知,那群明军是孙承宗率领的,那大明仙师也在其中!” “什么!”努尔哈赤是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那一张老脸顿时变得煞白没有了一丝血色。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大明仙师竟然回来了。 莽古尔泰这个废物!自己派了五千大军给他,还有三名仙师,竟然连大明一个仙师与孙承宗都搞不定,这该死的废物!努尔哈赤是暴跳如雷,一张老脸又变成了铁青色。 就在这是,忽然斥候来报:“禀大汗,那伙明军正朝我大军这边杀来。” “撤!快撤!”努尔哈赤毫不犹豫的下令道。他不用去想都知道,明军的仙师肯定回来了,不然以明军区区两千人怎么敢冲击自己的大阵,还是先跑为妙。 “主子,不可!不可啊!现在不能撤啊!”就在这时,一名长着两撇鼠须,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突然站了出来,是大声劝道。 努尔哈赤一看这人,心里是更加恼怒,他上前几步,是狠狠一马鞭抽在那人身上,骂道:“你这该死的狗奴才!狗蛮子!现在明朝仙师都回来,你还让我拿什么打?你是不是存心让我大金精锐在这山海关下损失殆尽啊!” 努尔哈赤是边骂边打,由于他正在气头上,根本没留情,只是几鞭子,那中年男人就被他抽晕了过去。 努尔哈赤还不解恨,扬起鞭子就准备在抽几下。一旁的皇太极见此,是急忙出声劝道:“父汗,手下留情。您看在范文程这狗奴才还算忠心的份上,就饶他一命吧!” 努尔哈赤听到皇太极的劝阻,这才一甩马鞭:“全军撤退!” “大人快看,建奴撤兵了!”城墙上一名士卒忽然高声喊到。 听到他的话,不少明军是抬头看去,只见原本攻城的建奴士卒是纷纷朝后退去。建奴大营是鸣金收兵。 周慧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是眉头紧方皱,眼下战事正酣,建奴又没有溃败的迹象,怎么会突然退兵呢?难不成这是建奴的阴谋?周慧越想越觉得这里有问题。 但就在这时,忽然斥候来报:“报告大人,在关外出现援军。” “哦?!”周慧一愣,随即他似乎想到什么,是脸色一喜,当下大喊道:“兄弟们!仙师与孙大人回来了!杀啊!” 城墙上的明军士卒听到此话,不由得是个个挥舞着手中武器,是高声呐喊。 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狂热之色,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是纷纷奋勇争先的朝城墙下跑去。 很快,紧闭的城门打开,明军士卒如潮水般涌了出来,他们怒吼着朝建奴大军扑去。 建奴士卒见此,一个个是脸色煞白。 努尔哈赤见此,也不由得一惊,脸色瞬间又变得是面无人色,该死!自己怎么又犯了这个错误。 当初在清河城,他就是因为太过草率的下令全军撤退,从而导致军队出现混乱,从撤退变成了溃败,被明军追杀,自己为了大军,不得不丢卒保帅。怎么,自己今天又要重蹈自己的覆辙吗? 努尔哈赤是心头滴血,他沙哑着声音,几乎是从喉咙中吼道:“正红旗断后,其余人马撤!” 代善听到此话,身体一晃,脸色瞬间是变得煞白无血。完了,完了,自己的正红旗完了。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在清河城,负责断后的正白旗是死伤惨重,差点成不了旗。皇太极为此是差点吐血。 看来今日自己要重蹈皇太极的覆辙了。代善是心头滴血,但对于努尔哈赤的命令他又不敢不执行。 他只能是通红着双眼吼道:“正红旗断后,掩护大军撤退!” “大人,建奴撤退了!守关的江大人正在派人追击。”斥候向孙承宗汇报道。 孙承宗闻言眉头一皱,他没料到江应诏会如此轻率,这不是他的性格啊。 想了一会儿,孙承宗有点放心不下山海关,他下令道:“传令,全军与追击建奴的大军汇合。然后我们回关。” “是!” 很快两股明军是在山海关外汇合,而此时出关的明军正在追杀负责断后的正红旗建奴。一时间是人仰马嘶,惨叫声是此起彼伏,明军是杀得不亦乐乎。 而孙承宗与守城明军汇合后,是立即下令,祖大寿率令两千明军回关,其余人则继续追杀,但不能追击超过十里。 很快在孙承宗的指挥下,明军士卒是悄然回关,正在逃跑建奴没有察觉。要是努尔哈赤知道此事,肯定会气得吐血,说不定会不顾一切的反攻。 因为明军回关,那就证明他们心虚,怕他们突然反攻山海关。而明军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仙师! 可惜这最后一个反攻的机会,努尔哈赤没有发现,他不知道,自然也没有把握到。而建奴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苦了负责断后的代善,在明军疯狂的追杀下,正红旗是死伤惨重,溃不成军。不过还好正红旗的精锐都是马甲有战马,所以跑得快,损失不大。而损失最大就要数没有马的步甲与辅兵了。 但就算死得都是那些布甲与跟役,代善也是心中滴血,他们建奴本来就人丁稀少,他这正红旗人就更少了,他不心疼才怪。 要知道正红旗每少一人,那他的实力就弱一分。 第一百五十七章毛文龙奇袭 虽说辅兵与步甲不是精锐,但还是让代善是肉疼不已。要知道攻城靠的就是辅兵与步甲。没有辅兵与步甲,谁去冒着箭雨填护城河,去爬城墙。 不过让代善松口气的是,明军只追了十里就没有再追了。这让他是暗暗庆幸不已。 “伤亡统计出来没有?”大账内,努尔哈赤铁青着一张脸,那样子就像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野兽,是让在坐的建奴将领大气都不敢出。 “报告父汗。”代善咽了口唾沫,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是小心翼翼道:“之前攻城,伤亡大约两千五百人。后来又损失一千五百人。总共伤亡四千多人。” “啪!”努尔哈赤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将在坐的众人给吓了一跳。 “都怪莽古尔泰,那该死的废物!”努尔哈赤是眼中喷火,恨不得现在就把莽古尔泰给杀了。 要不是他,那大明仙师这么可能回来。说不定自己现在就攻破山海关了,都怪那废物!还有那三名仙师,狗屁的仙师,三个打一个都打不赢!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努尔哈赤是心中心中疯狂的怒骂着。其实这事也不能完全怪莽古尔泰,就算莽古尔泰没有杀死孙承宗与吴宇,但好歹也为努尔哈赤进攻山海关争取到了时间。 要怪只能怪努尔哈赤太过轻敌。他在攻山海关之前,就得到了山海关的兵力部署情况,就连神机营在山海关也知道。 但一向认为自己铁骑无敌的努尔哈赤压根就瞧不起明军的火器。在以往他们与明军的对战中,明军的火器根本就是没多大的杀伤力,这不是说明军的火器不行,而是建奴太强了。 以野战为例,明军火器在飞驰呼啸的建奴铁骑面前除了装备有三眼神铳的辽东铁骑外,其余军队基本不是建奴骑兵的对手。原因无他,一是建奴速度太快,二是建奴身上盔甲的防御力太强。 一般的马甲都身穿一两件盔甲,其中有棉甲锁子甲铁甲等,一些精锐的建奴骑兵还穿三四层盔甲。 在这等防御力面前,只要距离一远,明军火器就根本打不穿。而想要火器能击穿,那就必须拉进距离,而距离一近,以建奴骑兵的速度,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冲到明军面前,到时候明军火器再厉害,也发挥不出威力。 所以一般明军与建奴野战,除了装备精良的骑兵外,其他的兵种很难讨到便宜。 就这样,建奴就一直瞧不起明军火器,所以一直没装备火器。而今天的攻城战则不同,当建奴士卒攻城时,他们就暴露在了明军的枪口下,城墙上下的距离足以对建奴造成威胁,在加上这次使用火器的是明军最擅长使用火器的神机营。 这威力自然不是一般的明军部队能比的。在加上他们使用的三段射击法,形成连绵不短的火力网,在这样的打击下,建奴怎能不死伤惨重。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努尔哈赤小瞧了火器,小瞧的神机营,这才会落得如此地步。 说来这都还是吴宇害的,自从上次清河城一站建奴惨败。努尔哈赤就特别重视仙师在战争中的作用,当吴宇出关后,他就萌生了攻打山海关的念头,在他看来没有仙师的明军那是不堪一击,但事情的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确实是败了,但败的不是明军,而是他自己。 正在心中大骂的努尔哈赤,忽然眼前一黑,是两眼一翻身体一软,向地上倒去。 “阿玛!阿玛!” “大汗!” “快!来人!” 后世记载:天启三年元月,建奴酋长努尔哈赤率叛军进攻山海关,被辽东经略孙承宗击退,并斩首五千。谓之山海关大捷。 明万历四十四年,金天命元年,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称“覆育列国英明汗”,国号“大金”,史称后金,成为后金大汗。 明天启元年,后金天命六年,后金军成功攻取辽阳,并下令迁都辽阳。 半空中吴宇俯视着脚下的辽阳城,心中是杀意翻涌。 此时正值徬晚,天刚刚黑了下来。而在辽阳城外两里处,正有一群人静静趴在树林中,他们悄然蛰伏着,等待着夜色降临,等待着最好的猎杀时机。 这伙人自然就是与吴宇一同前来的毛文龙一行,除了毛文龙外,还有祖大寿手下的五百士卒,一共是一千五百来人。 他们来此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辽阳。 那日吴宇在杀退了大鲜卑一脉的仙师后,脑中就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偷袭建奴都城辽阳。 吴宇在率领着祖大寿手底下的五百士卒到了皮岛后,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毛文龙。 毛文龙当时就冒了一头的冷汗。不过当他听说建奴的主力都去攻打山海关后,顿时沉默了下来,显然他是陷入了犹豫。 吴宇见此,是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神臂弓。当毛文龙听说吴宇用神臂弓硬生生的射死了一名仙师后,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并率领着自己所有的部下一千来人跟着吴宇杀向了辽阳。 他们先是坐船,登陆来到镇江,然后是一路小心翼翼,悄然摸到了太子河边,然后顺着太子河南下,来到了辽阳城外。 此时的由于建奴主力都在攻打山海关,所以辽阳城是防守薄弱,在吴宇看来辽阳城到处都是破绽。 此时辽阳城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关闭城门,一队建奴士卒正站在城门外警戒着,不过看他们脸上那懒洋洋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把警戒当回事,毕竟现在有谁敢来辽阳城撒野。 此时夜色降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时毛文龙站了起来。 他一招手,手下立即出来五十多人,他们一伙人是迅速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建奴衣服,是扮成建奴士卒,随后他们每个人拿出随身的水壶,朝自己口中是猛灌了一口,然后是大摇大摆的朝辽阳城走去。 毛文龙一行是摇摇晃晃,边走还边用满语大声嚷嚷着。 “哎!巴萨,听说你昨天又抓了一个蛮子娘们!怎么样?是不是把你小子爽死了!” “哈哈哈!对啊!你看看巴萨现在走路都发飘,昨夜肯定没少快活!” “哈哈哈!” 第一百五十八章十万建奴诛杀尽 “站住!”一名守城拨什库见有人是连忙喊道。他上前几步来到毛文龙一行面前道:“正蓝旗的,你们想进城,就必须交出武器。” “交武器?”毛文龙打了个哈欠,顿时一股浓郁的酒气是扑面而来,拨什库不由得是皱了皱眉。 而毛文龙似乎醉得不轻,他转头对身后的人问道:“有这个规矩吗?” “对啊。有这个规矩吗?我们怎么不知道?”身后将士嚷嚷道。顿时一阵呛鼻的酒气是朝他扑面而来。 拨什库不禁感到有些头疼,他最怕的就是遇到这样的一群酒鬼。 正在打着哈欠的毛文龙眼中猛然寒光一闪。 他一个转身,是猛然抽出腰间长刀,乘着那拨什库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是狠狠一刀劈了上去。 那名拨什库正在头疼怎么劝说这帮酒鬼交出武器,那里有防备。顿时是被毛文龙一刀给砍翻在地。 “兄弟们杀啊!”毛文龙一击得手,是毫不迟疑的朝城门处扑去。他身后的手下也是纷纷朝那些此时还在发愣的建奴杀去。 直到又一名建奴被明军砍翻在地,这群建奴才终于回过神来。 “快!敌袭!快关城门!关城门!”建奴士卒是嘶声大喊。 但已经迟了,毛文龙又砍翻一名拦路的建奴,然后率先冲进了城内。而他身后的将士迅速将守城门的建奴解决,然后也跟毛文龙冲了进去,并控制住了城门。 而在这事,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之声,一千多明军是挥舞着武器,朝辽阳城杀来。 “敌袭!敌袭!快!关城门!”城墙上的建奴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一个个是大声示警,然后在一名拨什库的带领下,朝城门处的毛文龙一行杀去。 “杀!”毛文龙见此,是一马当先,率先朝建奴杀去。而他身后的明军将士也是怒吼着朝建奴扑去。 辽阳城内顿时是喊杀声震天,陷入了一片混乱。 “主子!主子!不好啦!蛮子攻来了!”城内一处豪宅内,一名建奴士卒是大声喊道。 “吵什么吵!”房内,一名青年男子是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他下意识的伸手在身旁一名女子的胸前揉了几下。 “主子!真的不好啦!蛮子攻进城了!”侍卫大叫道。 这下这男子是终于回过神来,他揉着女子的手一顿,随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然从床上跳了下来,顿时把女子惊醒。而此时他也顾不得上温柔乡了,他急忙穿上衣服,然后是跌跌撞撞的推开房门。 “快!关城门!将这伙蛮子杀了!”男子急忙吩咐道。 “是!”侍卫答应一声,然后就急忙传令。 而这男子见侍卫走了,他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了半天,最后是拿起一把长刀,是朝城门处杀去。 “杀!”建奴很快从最初的呆愣中反应过来,一队队建奴士卒是朝城门处杀去,更有一队百余名的建奴骑兵,是呼啸着朝毛文龙等人杀去。 毛文龙见此脸色不由得一变,他知道以自己这千余人恐怕是拿不下这辽阳城。 虽说自己等人已经攻入了城内,但城内建奴反而更多,是拼命朝他们杀来。这让毛文龙是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忽然在建奴与明军的交汇处,一道白光是从天而降。 当白光飘落距离地面还有五丈之时,一道身影是悄然浮现。 只见白光中,一名青年一手怀抱着一名女子,另一只手握着一把三尺长剑。 看到这道人影,顿时整个辽阳城骚动了起来。建奴与明军的反应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只见原本一名名恶狠狠扑来的建奴,一个个是身体一颤,原本浑身沸腾的血液,仿佛被一盆凉水给浇了个正着,顿时变得是透体冰凉,脸色煞白,连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而明军这边是欢呼不已,一个个都挥舞着手中拼命呐喊,是不要命的朝建奴杀去。 只是片刻,根本不用吴宇动手,明军就杀得建奴是溃不成军。 “不许撤!全都给我杀!杀!”就在这时,建奴后方传来一声怒吼,一名男子血红着眼睛,不断怒吼着,仿佛一条被逼近绝路的野兽。 “主子!快撤吧!明军仙师来了,我们根本挡不住啊!”一名侍卫劝道。 听到仙师两字,这名男子手中的动作顿时一滞,他缓缓转头,当他看到静静悬浮在半空的那道人影时,原本内心狂暴的杀意顿时是烟硝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恐惧犹如潮水,是瞬间席遍了他全身,他只觉得是双手发软,差点连手中的长刀都掉落在地。 “撤。快撤!”他不敢再去看那道人影,从口中艰难的吐出这句话后,他在侍卫的搀扶下,是仓皇而逃。 “杀!”毛文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是带着手下大砍大杀。一时间建奴是死伤惨重,仓皇从另几座城门逃走,留下了一路的尸体。 见建奴被击败,吴宇松了口气,不过他眼中的杀意还没散去。 他降落在毛文龙面前,是沉声道:“剩下的事就交给毛将军了。” “是!”毛文龙大喜。如今这辽阳城的建奴败了,失去了军队保护的辽阳城,那就像一头待宰羔羊,这怎不让他感到兴奋。 而且吴宇说,接下来的事交给他,那他自然明白吴宇的意思,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这建奴平时就烧杀抢掠,无恶不做。今天他也要让建奴偿偿这个滋味。 他是大声朝身后的明军将士喊道:“传我命令,从现在起凡事头上留有辫子的建奴汉奸蒙奸,格杀勿论!” “是!”明军将士闻言,一个个眼中露出嗜血的目光,是纷纷吼叫着朝辽阳城内杀去。 吴宇静静看着明军的行为,并没有反对。对于建奴,无论是历史上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还是后世那一张张屈辱的条约,都在提醒着他,这屠杀或许在道义上不对,但必须要做。 十万建奴诛杀尽,屠戮辽阳血满城! 第一百五十九章报复的杀戮 "杀!杀!杀!杀建奴!”风雪交加的夜空下,火光照耀的辽阳城门楼上,毛文龙是嘶声怒吼,他左手提着两颗血淋淋的建奴人头。右手举起滴着建奴人血的宝剑。溅满鲜血的面孔肌肉扭曲得异常狰狞,那表情,简直比九幽地府来的修罗厉鬼还要恐怖百倍,声嘶力竭的疯狂呐喊, “杀!杀建奴!给老子狠狠的杀!给辽东的汉人报仇!给东北的百姓报仇!杀光狗建奴!” “杀!杀!杀!”明军将士的疯狂也丝毫不在毛文龙之下。 辽阳的大街小巷里。一队又一队全身溅满鲜血的明军士卒怒吼着,咆哮着,疯狂挥舞着大刀斩杀建奴士兵百姓,凡是头上有猪尾巴的男子,只要被明军士兵看到。管他年纪大小胡须花白还是穿着开裆裤。二话不说就是一刀上去,砍得血肉飞溅,还要用长枪刺戳,惟恐建奴死得不够断气,街道上建奴军民百姓具积如山,血流成河,建奴百姓哭声震天。 一支接一支火把扔进民宅房屋,浓烟滚滚,火头四起,在夜风中蔓延扩大,形成一片又一片的熊熊火海,无数建奴军民百姓在火海哭喊奔跑,自相践踏,烧死踩死无数。 “大明仙师已经入城,想活命的放下武器投降!” “努儿哈赤老建奴已经被我们仙师杀了,想活命的跪下投降!” “辽东汉人们,报仇的时候到了,仙师来了,拿起武器,杀建奴啊!” 疯狂之中的毛文龙仍然不乏冷静和奸诈,别看他一脸横肉一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样子。这次袭击辽阳的计划可全是出自他手,吴宇并没有插手。 明明只有一千多大明军队杀进辽阳城,毛文龙却让明军士兵厚着脸皮吹嘘说努儿哈赤老建奴也被自己的仙师可灭了。 结果被偷袭的惊慌失措中。建奴军队百姓都不辩真假,奔走逃命间口头相传又加码加价,在加始终有一道宛如天神的身影是威压的漂浮在空中。 结果大部分建奴士兵百姓都是信以为真,在灭亡的威胁面前人心崩溃,几乎形不成什么有效的抵抗,被明军士卒象赶鸭子一样驱赶着屠杀。 被建奴汉奸蒙奸欺凌虐待够惨的汉人百姓则集体爆动,他们或是捡起战死士兵留下的武器,或是拿起木棍农具,或是点燃火把,也加入了追杀建奴汉奸蒙奸和四处纵火的队伍。 浓烟滚滚,半个城市火光熊熊。这次烧的是建奴屠夫的伪都,烧的是建奴屠夫军民百姓的房屋街道。 哭声震天,街道上血流成河。这次哭的是建奴屠夫的妻儿老小,流的是建奴屠夫百姓士兵的肮脏鲜血。无数的大明将士和饱受凌辱的汉人在鲜血火海中疯狂大笑,无数的建奴军民百姓和助纣为虐的蒙奸汉奸在尸山烈火中号哭惨叫。 屠杀还在继续,而建奴士卒已经抛弃了他们的妻儿老小,抛弃了他们的人民,是四散奔逃,根本就不敢抵抗。 除了之前那名建奴男子率领的几百人逃走外,其余的建奴士卒基本被杀。是和城中的建奴百姓一样,尸体是随处可见。 “杀啊!”一对明军是冲到一座豪宅面前,他们看着这豪奢的府邸,一个个是眼睛冒光,那眼神宛如看见猎物的恶狼,对于他们来说越豪华的府邸,里面的财富也就越多,那里面的建奴女人也就越水灵。 毛文龙下令杀建奴,相当于放纵他们,允许他们做任何事,毕竟这里可是在建奴境内。 “杀!”一名为首的明军是嚎叫着冲了进去。 “啊!救命啊!”不过一会里面就传来惨叫声,还有女人的叫喊声。 而在这府邸的角落,一个娇弱的身影是颤抖的趴在地上,她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外面的场景。这倒不是因为场面血腥,说实话建奴屠城的场景她见过不少,有的比这还惨。她之所以惊恐,那是因为害怕,害怕自己被明军给杀了。 就在这时,一名明军士卒抬头看了眼府邸的牌匾,这士卒显然识字,当他举着火把看清牌匾上的字时,不由得失声叫道:“哎呀!不得了,这竟然是努尔哈赤老建奴八儿子皇太极的府邸。” “管他呢!”正在撕着一名女人衣服的士卒嚷嚷道:“来,快帮我把这娘们的衣服撕了,妈的!这娘们性子还挺烈的,估计是皇太极的老婆,哼!他杀了我们的人,我们今日就上他老婆!” “来了!”举着火把的士卒闻言,眼中露出一抹淫秽之色,他一把丢掉手中火把,是冲了上去。 不一会,就传来女人的叫喊声。那躲在暗处的娇小身影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是流下了泪。 那名被明军蹂躏的女人是皇太极的大福晋哲哲。 不久两名明军士卒是起身,然后待同伴出来后,是一把火将皇太极的四贝勒府烧了个干净。 努尔哈赤的皇宫。 “兄弟们冲啊!这可是老建奴努尔哈赤的皇宫,冲啊!”一大群明军是呼喊着,冲进了努尔哈赤的皇宫。 “大胆!”但就在这时,一名年纪只有十一二岁的建奴是突然从宫内冲了出来,他提着一把砍刀怒吼道:“想要进皇宫,那要看我鳌拜同不同意!” “兄弟们杀!”为首明军根本没把这小建奴当回事,是率先冲了上去。 当他没料到的是,这名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建奴是身手不凡,只是几个交手,这名明军就被他砍了好几个口子。 这下这名明军怒了,他正要在上前,但就在这时,一道白光是突然从天而降,只是一闪就将那小建奴洞穿。 明军一愣,随即是抬头一脸兴奋的看了眼半空,半空中那道人影依旧是静静站立着。 见仙师并没有什么指示,也没有阻止,这群明军是一哄而上。不过片刻里面就传来惨叫与尖叫声。 第一百六十章杀汉奸 很快努尔哈赤的皇宫也被明军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至于里面的人,则是一个都没逃出来。 “大人,我们找到范文程的家了!”这时一名士卒兴冲冲的跑到毛文龙面前。 “好!走!”毛文龙闻言大喜,是快步朝范文程家跑去。 此时被抓住的范文程父兄范楠和范文采是大喊大叫。 一名明军不耐烦,是一刀劈在他们背上,他这一刀力道把握得很好,是在他们两人后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是深可见骨,但两人却没死,只是一声声的惨嚎。 毛文龙来到他们面前,打量了他们一番,随即对一名士卒招手道:“听说仙师身旁有几名锦衣卫。你把他们请来,让这两个狗汉奸尝一尝什么是生不如死!” “好,我这就去。”那名士卒眼中露出一抹狰狞之色,是转身离去。 “毛文龙你好狠的心!你不得好死!”范文采是破口大骂。反正也是一死,还不如骂个痛快。 “我狠心?!”毛文龙似乎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他几步走到范文采面前,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你他妈也知道狠心!你他妈也知道不得好死!你当初当汉奸,勾结建奴杀我辽东百姓时,你可曾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啊!你这个狗汉奸,你这一切都是自找的!” 毛文龙还不解气,又是一脚踹了上去:“你和你那汉奸兄长范文程都是败类!我大明怎么有你们这种败类!辽东数十万百姓都被你们害死,惨死在建奴刀下,你还在这里说我狠心!” 范文采被毛文龙这一连串的大骂给骂愣住了,一时间是不知所措。 毛文龙骂完了,心中舒坦了不少,接下来的事他也懒得管了,是掉头就走。 不久后,一名士卒领着一名锦衣卫来了。范文采于范楠看到这名锦衣卫,瞬间是吓得魂不附体,面色顿时就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狗汉奸,今日我就让你们尝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片刻后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声是远远传来,声音之凄惨是惊天动地,让闻者侧目。 这场屠杀整整进行了一个晚上,在这场屠杀之中,无数建奴被杀,汉奸蒙奸也被屠杀。 而那些建奴贵族则是毛文龙一行重点照顾的对象。 在四贝勒府,皇太极的大福晋哲哲被先奸后杀,还没进门的侧福晋大玉儿虽说侥幸没被发现,但还是被活生生烧死。 努尔哈赤最宠爱的妃子阿巴亥被明军蹂躏至死,最后是连同努尔哈赤的皇宫给一把火烧了。 建奴贵族的家眷几乎是被毛文龙一行给屠杀殆尽。毛文龙最后将辽阳城是付之一炬。 毛文龙一行在第二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在辽阳城里补充了一些粮草后,就离开了辽阳城,在他们身后是一片狼藉宛如地狱的辽阳城。 据后世记载,天启三年元月,都司毛文龙率军奇袭建奴伪都辽阳,大破建奴,斩杀建奴不计其数,谓之辽阳大捷。战后毛文龙被升为总兵。 建奴大帐内。 “你说什么!辽阳被明军攻破了?!”莽古尔泰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 “确,确实!辽阳被,被明军攻破!”斥候是颤声道。 完了!莽古尔泰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是差点摔落下马! “主子!主子!”几名手下是急忙上前搀扶,却被莽古尔泰是一把推开。 莽古尔泰此时是脸色惨白,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是冷汗直冒。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知道他完了,是真的完了。他知道这偷袭辽阳的肯定是与他交手的明军,只有他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奇袭辽阳。 而这支明军是他负责的,努尔哈赤让他率领五千大军与三位仙师,去消灭这支明军。 如此大的阵容只是让他消灭孙承宗与一名明朝仙师。而他不仅没办到还损兵折将,就连仙师也陨落了一名。这本就让他不知该如何向努尔哈赤交代。 而现在原本应该他负责消灭的明军却攻破了他们的首都,莽古尔泰不用去想都知道那些在辽阳城内皇族家眷的下场。 他这不仅仅得罪了努尔哈赤,更是得罪了的贝勒阿哥与所有的大金文武百官,甚至是全体大金百姓。 他莽古尔泰已经成了大金的罪人,以努尔哈赤的脾气,恐怕他只要回去,就会被千刀万剐,连全尸都留不了。 完了,完了。莽古尔泰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平时趾高气扬的神情。 他身旁的手下见此,一个个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是悄然朝后退去。而莽古尔泰对此是没有丝毫察觉。 直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刀上冰冷的杀意是让他浑身不由自主的一颤,他这才回过神来。 他猛然一转头,原本空洞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抹精光。把架刀的建奴士卒给吓得一跳。 “大胆!”莽古尔泰突然一声暴喝,手中长刀猛然朝那名士卒砍去。 那名士卒刚被莽古尔泰的一声暴喝给震住,这一下突然被莽古尔泰袭击,一时间是没回过神来。 “噗!”一声轻响,那名士卒是被莽古尔泰一刀砍翻在地。 莽古尔泰一击得手,丝毫不停留,又是一刀劈出,将另一名想要冲上前来的士卒给劈成两半。 “怎么?你们这是要造反吗?!”莽古尔泰两刀干脆利落的将两名士卒砍翻,顿时将其余几名原本蠢蠢欲动的士卒给震在了原地。 莽古尔泰举着满是鲜血的大刀指着那几名士卒,眼中是寒光闪动:“你们不要忘了!你们是我的奴才,就算把我抓回去见大汗,你们也难逃一死!” 听到莽古尔泰此话,那几名建奴士卒脸色顿时变了。莽古尔泰此话不假,他们也知道大汗的性格,他们要是回去了,绝对没有好下场。 一时间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都愣在了原地。 莽古尔泰见此又急忙道:“你们不如跟着我,我已经想好了,去投靠蒙古林丹汗,我与他有旧,我们去至少富贵不用愁。” 几名建奴士卒闻言不由得是心动不已。他们也知道,就算把莽古尔泰抓回去,他们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还不如跟着莽古尔泰,至少富贵不愁。 第一百六十一章范文程 黑夜里,一座漆黑的大帐一角突然动了动,紧接着几道人影是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朝军营跑去。 待他们走到军营边处,是牵上几匹马,然后是打马朝西北狂奔。 而整个军中是没有一人察觉。 直到第二天,一匹快马是疾驰入军营,还未下马,马上建奴士卒就高声喊道:“传大汗令!捉拿罪犯莽古尔泰。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整个军营是一阵骚动,过了半晌,一名固山额真见军营的中军大帐始终没有动静,不由得是心声疑惑,在他看来只要是大汗的命令,无论是什么命令,贝勒爷绝不敢反抗,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出来。但这怎么……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变,是急忙招呼几名手下,朝大帐走去。 当他掀开大帐时,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什么!莽古尔泰跑了?!”代善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是脸色阴沉的在帐内来回踱步,心情是糟糕无比,此刻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当时他们听说辽阳被明军攻破,原本刚刚醒转过来的努尔哈赤,是直接一口鲜血喷出,然后晕了过去。 一时间建奴大军是一片混乱,不少士卒听说辽阳被攻破,是心中担忧不已。他们的家人可都在辽阳。 随着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大军开始骚乱起来,一些士卒通红着双眼,口中是不断的嘶吼着,想要马上冲回辽阳,与明军拼命。 眼见军队有哗变的迹象,皇太极与代善无奈,只能是先将几名闹得最凶的几名士卒给当众砍首,这才勉强将部队的骚乱给镇压了下去。 由于努尔哈赤一直昏迷不醒,所以由在皇太极的提议下,一干贝勒贝子是共推大贝勒代善临时执政。 代善自然不愿当什么执政贝勒。 笑话,现在是什么时候?这时候当出头鸟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山海关战败他也要负一定责任,因为明朝仙师根本不在山海关,而是在辽阳。 当时这消息传来时,代善是冷汗直冒,幸好当时努尔哈赤晕了过去,他才侥幸逃过一劫。 所以他是坚决辞让,但奈何架不住一干文武大臣的伏地乞求,他才极不情愿的接受,不过他可不敢一人当这执政,在他的要求下,四贝勒皇太极与二贝勒阿敏是与他一起执政,但仍以代善为主。 “大贝勒,眼下我们还是尽快回辽阳,要是时间来得及,说不定可以将那伙明军给截住,替咱们大金百姓报仇。”这时皇太极站出来说道。 他们那日从山海关刚退下,就传来辽阳被攻破的消息。努尔哈赤气晕了过去,而执政的他们三人是连忙召集军队往辽阳赶,在赶路的途中,他们也没忘派人去捉拿莽古尔泰,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莽古尔泰竟然跑了。 代善闻言脸色更是阴沉似水:“怎么赶?现在明军一直在骚扰我军,我军现在一天行军不过几十里。还有莽古尔泰,要是不抓住他,怎么给阿玛一个交代!” 皇太极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这还真有些难办。 但就在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范文程站了出来,他朝代善与皇太极一躬身,然后说道:“奴才到有个办法,可以摆脱明军的骚扰,也说不定可以抓住三贝勒。” “哦?什么办法?”代善眼前一亮,皇太极也转头看向自己这奴才。 范文程摸了摸自己的那两撇鼠须,缓缓道:“这摆脱明军,只要大贝勒与派一支骑兵即可,用他们专门对付骚扰的明军。明军派来骚扰的军队肯定不多,而且一般都是夜里行动,只要派这支反应迅速的骑兵即可。让骑兵断后,然后我们大部队赶往辽阳。” “嗯。是个主意。”代善点点头,这主意虽说不怎么高明,以他的智慧自然是想的出来的。 但他这几日一直是胆战心惊,生怕哪里出岔子,根本没心思想这些。皇太极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至于三贝勒。”范文程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看了眼脸色阴沉的代善,最后是小心翼翼道:“如果奴才猜得不错。三贝勒应该逃往蒙古,投靠林丹汗了。” “啪!”代善狠狠一脚将身前的一张桌案踢飞,桌上的茶水是撒了一地。 “奴才该死!”范文程身体一颤,是急忙跪爬在地,不停的磕头。 皇太极也脸色阴沉的看着范文程,要知道建奴与蒙古那是死敌,这莽古尔泰竟然投靠了蒙古,他这是叛国! 莽古尔泰一个堂堂的大金三贝勒,竟然投靠了他们的死敌,他这样做,让他们大金的脸往哪里搁。 “莽古尔泰那废物,该死!”代善最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 皇太极也脸色铁青,他看着范文程冷声道:“说!怎么样才能把莽古尔泰抓回来?!” 范文程身子一颤,急忙道:“眼下我们与明军交战失利,威逼肯定不行。林丹汗性贪,不如我们利诱,给他钱粮让他把莽古尔泰给我们。” “不行!”代善断然摇头,给敌人送礼物,还乞求他送人。他们大金丢不起这个人。 皇太极却没有马上表态,他是仔细的思量的片刻。对代善道:“大哥,我觉得这可行。” 代善闻言眉头一皱,皇太极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直接反对,他问道:“说说理由。” 皇太极缓缓道:“这莽古尔泰对辽东这一片地形熟悉无比。要是他带领着蒙古人来攻打我们,恐怕对我们极为不利。而且莽古尔泰掌正蓝旗已有多年,他这一去蒙古,要是真的打来,恐怕正蓝旗的一些人会生异心。所以莽古尔泰必须除掉!”说道最后他是眼中寒光闪烁,身上是杀意翻涌。 代善听到此话,脸色更加难看。看来这莽古尔泰是非除不可。 他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最后是缓缓点头:“好!” 皇太极见此松了口气,范文程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镶蓝旗盔甲的中年男子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把头盔狠狠率在地上,是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回事二贝勒?”代善见这男子如此无礼,不禁是心中大怒,但他却只能强压着心头怒火问道。 皇太极也皱眉看着这名中年男子,这名男子就是大金的二贝勒阿敏。 第一百六十二章皇太极解说镇江 “凭什么让我镶蓝断后?!这几天死的全是我镶蓝的将士!”阿敏怒声道,额头上是青筋暴起,显然极为愤怒。 代善与皇太极闻言不由的是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寒光。 代善最先开口,他勉强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二贝勒,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啊。上次在清河城一战,四贝勒的正白旗差点没了。而这次我的正红旗在攻打山海关中是死伤惨重,这断后也不能交给我正红旗。 这算来算去,除了阿玛的正黄镶黄旗与你的镶蓝外,其余几旗是死伤惨重。而莽古尔泰的正蓝旗,眼下由于莽古尔泰出逃,我们必须要稳定正蓝旗的军心,所以也不能用。这选来选去,就只能派你的镶蓝旗断后了。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皇太极也在一旁帮腔:“对啊,二贝勒,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 阿敏眼一瞪:“怎么?难不成我镶蓝旗要一路走,一路死吗?!”他也知道想要从代善这里要兵,那是痴心妄想,他虽说名为执政之一,但权利却被代善与皇太极架空,他对此是愤愤不平。 但他现在也不敢与代善皇太极二人翻脸,毕竟眼下一干大臣都听他们的,自己没实力跟他们斗,所以他只能是忍气吞声。 “当然不会。”代善摇头笑道:“我们已经想出办法了。只要派一支骑兵断后,以骑兵的速度,肯定能在明军进攻前进行反击。由他们拖住明军,我们大军就能走了。” 阿敏想了想,大声道:“行,不过我不会在出兵了。要派兵就派你们的。” 代善眉头一皱,但还未等他说话,皇太极就道:“这个自然,二贝勒放心,这断后的事就交给我们。” 代善转头看了眼皇太极,而皇太极此时却是面无表情,他心顿时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八弟的厉害,他这样说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果然皇太极说完断后之事,突然是话锋一转:“这眼下除了按抚我大金百姓军民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阿敏疑惑问道,代善也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仙师。”皇太极沉声道。 听到这两个字,代善与阿敏的脸同时沉了下来。他们现在想到仙师就来气,这不仅是因为明朝的那名仙师,更是因为自己这一方的仙师。 你说人家大明就一名仙师,就弄得大金是灰头土脸,在反观看看自己这方的仙师。 从开战一来,自己这方已经死了好几名仙师了。并且自己这方仙师不仅多,而且修为还比对方高,但就是打不赢,还不断的损兵折将。 看看这次,莽古尔泰率领的五千正蓝旗大军,是折损近半。还有随行的三名仙师,更是有一名陨落,而其余两名则直接被吓得逃回了大鲜卑山。 这让他们是感到憋屈不已。堂堂大金,竟然被一名仙师给打得抬不起头来。这是耻辱,是莫大的耻辱! 他们当然想报仇,但却是不知该如何做。所以当皇太极提起仙师时,他们是立即来了精神。 “你的意思是?”代善试探问道。 阿敏也是看向了皇太极,眼中身后寒光闪动。 “其实我们之所以败,那是因为普通士卒太过惧怕仙师,基本上看见仙师就失去了战斗的勇气。”黄太极沉声道:“我大金相比与明军,战斗力更强,但一旦没有了士气,那再强的战斗力也发挥不出来,等待我们的也只有失败。” “你是打算……”代善一惊,隐隐明白了皇太极的意思。 “没错。”皇太极点点头,“我们应该让士卒消除对仙师的恐惧。” “不可能!”还未等皇太极说完,阿敏就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那帮奴才根本不敢对仙师出手。” 皇太极微微一笑:“他们之所以不敢出手,是因为畏惧,那是因为他们认为他们打不过仙师,仙师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神仙。那只要我们让他们知道仙师可以打败,甚至可以杀死呢。他们会怎么想。” “嘶!”代善与阿敏是同时倒吸了口凉气,他们心中是惊骇万分。击败仙师,哪怕他们知道这仙师可以被杀死,但来自灵魂深处的对仙师的敬畏,还是让他们感到惊骇不已。 “这,这可能吗?”代善结结巴巴问道。阿敏也是一脸紧张之色。 “大哥,你可曾知道镇江之事?”皇太极微微一笑,突然问起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嗯?”代善一愣,“怎么,那镇江的守军还以及一名仙师不是被毛文龙与明朝仙师给杀了吗?” “对啊。”阿敏也是一脸疑惑。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皇太极突然诡异一笑:“其实那大鲜卑山的仙师根本不是明朝仙师杀的。而是镇江守将佟养正率领手下杀的。” “什么?!”代善与阿敏同时一声惊呼。 “这怎么可能?!”代善连连摇头:“根本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阿敏也是连连摇头。在他们看来这事绝不可能。要知道他们与大鲜卑山的仙师一直是同盟关系,给佟养正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与仙师作对,更不要提杀死一名仙师了。 “其实这事一开始我也不信。”皇太极笑道:“这事是阿玛说给我听的,他说当时一名士卒侥幸没死,后来装成老百姓,把这事秘密告诉了他,这名士卒说完这事后在阿玛面前自杀。至于为什么说给我听,想必原因你们清楚。” 皇太极未等他们说什么,继续道:“据那名士卒所说,佟养正与手下之所以杀那名仙师,是那名仙师在镇江肆意贱淫妇女,后来把主意打到佟养正头上。他们实在是忍无可忍,这才在佟养正的带领下将那名仙师杀了。而他们刚将那名仙师杀死。毛文龙与那名明朝仙师就来了,而此时镇江将士是死伤大半,毛文龙是毫不费力的攻下了镇江。” 代善与阿敏是一脸震惊的听着皇太极的叙说,到最后他们是脸色发白,眼中满是惊骇之色,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第一百六十三章杀心起 “当时镇江守城士卒有多少人?杀死仙师后,还剩多少人?”足足了半晌,代善才勉强回过神来,不过他一回过神,就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守军连同佟养正在内近五百人。其中白摆牙喇兵五名,红摆牙喇兵三名,辅兵两百,步甲两百九十名。战后佟养正战死,五名白摆牙喇兵只剩下一名,红摆牙兵剩一名,其余士卒还存留两百二十余名。但其中受伤大半,绝大部分失去了战斗力。”皇太极缓缓说道。 “嘶!”听到这里,代善与阿敏又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仙师不愧是仙师,这战斗力,这实力,实在是令人骇然。 “这代价也太大了吧。”过了半晌,代善才勉强挤出一句。 “这不大,只要能杀死一名仙师,我们就赚了。”皇太极摇头:“况且明朝只有一名仙师出战,只要他死了,我们就算死伤上千人也值。” “好!”代善一咬牙,他猛一拍桌子:“你打算怎么办?” “大鲜卑山不是还有几名普通仙师在沈阳城吗?”皇太极冷冷一笑:“反正大鲜卑一脉的仙师高层都回山了。我想几名弟子失踪,他们也不会去追究,就算追究,我们可以说是明朝仙师干的,反正明朝仙师来过辽阳,这样说他们也没办法。” 说道这里,皇太极突然眼中寒光一闪,语带杀气道:“再说了,到时候事成,我大金勇士也不再畏惧仙师,就算大鲜卑山的仙师与我们翻脸,他们能耐我们何!” 代善脸色阴晴不定的半天,最后狠狠一咬牙:“行!就这样办!” 他说完又问道:“那派谁的军队去杀那几名仙师?” 皇太极闻言嘴角一翘:“我看二贝勒的镶蓝旗可以,大哥的正红旗与我的正白旗都可以。” 阿敏刚听到皇太极说他的镶蓝旗,脸色一变就准备开口说什么。但听到皇太极与代善都要出兵,顿时闭上了嘴。 皇太极缓缓道:“我们各派五百士卒去杀仙师,让所有士卒前去观看。只要将那几名仙师击杀,亲眼见仙师被杀,我想他们不再畏惧仙师,到时候明军就算再来几名仙师也不是我大金的对手。” “好!”代善拍板定案。他眼中是杀意翻涌,胸中一团怒火是不断的在燃烧。 他们堂堂大金,先被大鲜卑山的仙师欺压,后被明朝仙师给打得抬不起头来。 这让一向骄狂的他们怎么能忍,但他们一直在忍,而且他们还不止忍,还对大鲜卑山的仙师是一再忍让,一直是低眉顺眼。但他们今后就不用怕了,不用在低声下气,他们可以与仙师一战,与这天下一战了! 阿敏心中此时也是激动不已,他眼中时不时闪过一抹寒光。 皇太极静静的看着激动不已的两名贝勒,心里却是平静无比,只有他知道这事绝不简单,弄不好他大金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他没办法,眼下大金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弄不好就会亡国。所以他只能是孤注一掷了,为了大金,拼了! “陛下!陛下!大喜啊!大喜啊!”皇宫内,魏忠贤是跌跌撞撞的朝乾清宫跑去,还没到就大喊大叫着。 没人回答他,魏忠贤也不以为意,他跑进乾清宫,就看见光着上半身,正着专心致志干着木匠活的朱由校。 “陛下!”魏忠贤轻声叫一句。 “嗯?”朱由校嗯了一声,但依旧没有抬头。站在他一旁拿着墨斗的小太监小声道:“皇上,魏公公有事要奏。” 朱由校这才回过神来,他将手中工具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头看了眼魏忠贤:“忠贤啊,有什么事吗?” “陛下!山海关大捷!辽阳大捷啊!”魏忠贤激动道。 “什么?!”正在洗手的朱由校手一抖,水顿时洒了一地。 他猛然转头,一脸震惊的看向魏忠贤,“你说什么?!” “陛下!大捷,大捷啊!”魏忠贤一张老脸此时是涨的通红。说着他颤颤巍巍的递上一份奏折:“这是辽东经略孙大人的奏折。” 朱由校看着奏折却眉头一皱,一旁一名小太监见此,急忙上前几步,接过奏折打开是缓缓念了起来:“臣孙承宗奏报陛下,天启三年元月,建奴酋长努尔哈赤率军进犯我大明山海关,被我军击退,并斩杀建奴五千余名。我大明护国法师也在此时率毛文龙一部,奇袭建奴伪都辽阳,大破之,斩杀城中建奴数万。” “好!好!好!”朱由校一连说了三个好,原本有些蜡黄的脸上瞬间浮起了一抹酡红:“吾师不愧是吾师,简直是诸葛在世!仙师也不愧是仙师,其仙威是让建奴胆寒啊!哈哈哈!”朱由校是放声大笑。 魏忠贤也是激动不已,过了半晌,他见朱由校渐渐缓过神来,又掏出一份奏折递给了那名小太监。 小太监接过打开:“臣孙承宗奏报陛下。山海关之战中,山海关总兵江应诏身先士卒,拼死杀敌,其英勇无畏堪比东汉霍去病。但天妒英才,江大人不幸被建奴奸细杀害。悲呼!其英勇可谓我大明军人楷模!此战,我大明伤亡两千多人,望陛下抚恤将士,以示陛下仁慈之心。臣孙承宗惶恐涕零上奏。” 朱由校听完沉默了一会,随即缓缓开口道:“传朕旨意,追江应诏为兵部尚书,赐谥号武忠。其后人官升一级。其余战死将士每人抚恤白银五十两,并免除其家三年赋税。” “陛下仁慈!”在场之人都跪倒在地。 “好了,你们下去吧。”朱由校摆摆了,显然心情有些不好:“忠贤你留下。” “陛下。”待只剩下他与朱由校两人,魏忠贤这才开口道:“这将士抚恤完了,那就是奖赏了。” 朱由校闻言想了想道:“认命毛文龙为辽东总兵,赐上方宝剑。孙承宗为太子太保。其余将士每人赏银三十两。” 第一百六十四章心寒的孙承宗 “陛下圣明!”魏忠贤连忙拍马屁道。 “好了,好了。”朱由校摆摆手,显然心情又恢复了:“今天奉圣夫人要我去她那里看看。你就陪我去玩玩。” “是。”魏忠贤急忙在前面带路。 徬晚,魏府。 魏忠贤有些疲倦的回到府上,他刚回府,崔成秀就来了。 “怎么?有什么事吗?”魏忠贤有些不耐烦问道。 “九千岁,是关于孙承宗的。”崔成秀急忙道。 “哦?”魏忠贤眉毛一挑,脸上的疲惫之色瞬间一扫而光:“说说。” “是。”崔成秀点点头,他小声道:“下官听说孙承宗升为太子太保了。这可不是好事啊。” “怎么不是好事?”魏忠贤眉头一皱。 “这太子太保虽说是个虚职,但可是一品。这样一来孙承宗在朝中的影响是更大了。”崔成秀沉声道:“再者,这山海关一战,想必孙承宗在军队中的威望达到了顶点,整个大明除了仙师,恐怕已经无人能及了。而这山海关离京师也不过几百里。这万一……”说到这里,崔成秀闭上了嘴。 “这不可能!”魏忠贤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可是当今皇上的老师,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再说了,吴仙师已经向咱家保证过,绝不会让孙承宗对咱家出手。” “九千岁,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崔成秀劝道:“吴仙师是保证过,但吴仙师手下只有一个神机营,怎么能和镇守山海关的守军相比。再者虽说吴仙师想您保证过,但这次辽阳大捷仙师就不在孙承宗身边,这要是孙承宗……”说道这里,崔成秀闭上了嘴,他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魏忠贤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他还真没想到这茬,要是孙承宗找个借口把吴仙师支开,然后对自己下手,那自己还真有些危险。 想到这里,魏忠贤阴沉着脸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崔成秀不动声色道:“依下官看来,如今之计,只有将孙承宗调回京,这才保险。不过眼下山海关刚刚大捷,若是贸然将孙承宗调回京城,恐怕这朝中大臣与皇上都不会同意,不如先缓一段时间,反正这段时间吴仙师都在山海关,孙承宗不敢轻举妄动。” “嗯。就这样。”魏忠贤点点头:“趁这段时间,你们找个合适的理由,将将孙承宗调回京。这样皇上那里咱家也好有个交代。” “是。”崔成秀脸上一喜,是急忙答应。 “崔大人,怎么样?九千岁答应了没有?”崔府内倪文焕有些急迫的问道。 崔成秀阴阴一笑:“还用说,只要是关于东林党的,九千岁怎么可能不答应。” “那就好。”倪文焕松了口气,“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担心东林党的报复了。” “只要孙承宗没了兵权,那就是个摆设,对我们就没威胁。”崔成秀得意道。 “崔大人英明。”倪文焕连忙一记马屁奉上。 皮岛。 吴宇缓缓的睁开眼睛,精光闪烁的眼中难掩欣喜之色。 突破了,自己突破到出窍境了。吴宇心中是喜不自胜。 他那日率军攻破辽阳城,毛文龙等人不知杀了多少建奴,反正那日辽阳城内是血流成河。而吴宇却没怎么动手,只有当鳌拜出现时,他才出手将其击杀。 而当吴宇与毛文龙撤回皮岛后,吴宇是立即盘膝修炼,开始运转德经,使修为一下子就突破到了出窍境。 吴宇起身,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是该回去了。 几天后山海关。 “哈哈哈!欢迎仙师凯旋!”孙承宗含笑着朝吴宇行礼道。 “孙大人客气了。”吴宇微笑着回礼道:“这次能取胜,还是多亏了孙大人,孙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令在下佩服。” “哈哈哈!仙师缪赞了。”孙承宗哈哈一笑,随机他一侧身:“仙师请!” 山海关督师府内。 吴宇孙承宗、周慧、付应星等一干山海关高层官员是济济一堂。 “各位!”孙承宗率先起身,他朝在坐的拱了拱手:“这次老夫让大家来,是想讨论一下关于辽东的事宜。如今建奴虽败,但元气还在。不知在坐的诸位有什么对策?” 孙承宗语气平淡,显然他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反而是越发冷静。 “孙大人这话不对啊。”一名太监站起身,他尖着嗓子高声道:“这山海关与辽阳两战,我们斩杀建奴上万之多,这对建奴产生了沉重的打击,建奴应该大伤了元气。再者咱家还听说莽古尔泰逃往了蒙古,建奴酋长努尔哈赤病重,这建奴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这孙大人你怎么说建奴元气还在。孙大人莫非不是在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对啊。孙大人。” “没错。这眼下建奴就要玩了。” 随着那太监的开口,底下不少人都阴阳怪气的叫嚷道,这些帮腔的,大部分都是太监监军,也有几名文官。他们是扯着喉咙,吵来吵去。 孙承宗听着手底下的吵闹,脸不禁阴沉了下来,他知道这些都是魏忠贤的人。这次自己打了胜仗,恐怕魏忠贤已经嫉妒记恨上了。 这让他不禁是感到头疼,自从上次东林党被魏忠贤一锅端了后,他就心灰意冷。 他心灰意冷不是因为东林党的覆灭,而是叶向高等人的手段。叶向高等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炮轰仙师府,起兵作乱,这一切的一切,是让他万万没想到。 他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谈吐文雅颇有儒士之风的叶向高竟会如此丧心病狂。 他知道叶向高等人为什么会反对魏忠贤,他也知道叶向高等人为什么竭力反对收税。 说实话,叶向高等人反对魏忠贤,他不反对。但叶向高等人反对收税,这就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他清楚,以叶向高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朝廷收税的目的,也知道朝廷必须要收税,这不尽是为了朝廷,更是为了天下。 而让他的心寒的是,叶向高等人明明知道这些,但就是不舍得拿出一两银子。 不仅如此,他们还不停上书要求停止收税。这让他对叶向高等人的品行产生了怀疑。 第一百六十五章支持大局 但他忍了,毕竟当时对付魏忠贤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叶向高等人为了自己的私利竟不惜起兵作乱。 更让他感到浑身发寒的是,他们竟然还炮轰仙师府。 叶向高丧心病狂的行为,彻底打破了孙承宗对东林党的最后一丝幻想。他彻底心寒,连自诩君子的东林党都如此,那其他人就更不堪。 他对官场是彻底心寒,就准备回家养老,过完这一生。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被任命为辽东经略。他没法推辞,又不想推辞,为生民立命为天下开太平这本就是他作为一名文人的理想,所以他就毅然决然的前往辽东。 他没让天下,没让朝廷,也没让皇上失望。北击建奴数百里,并将其重创。 环视这些年来明朝与建奴的作战,还没有一个将领有他这么大的功劳与战绩。他本想,这样也挺好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让他头疼,使他心寒的党争又来了。 看着那些太监与文官吵作一团,他突然感到有些疲倦,太阳穴也是隐隐作痛。 他缓缓坐了下来,闭着眼,不再说话。就让他们吵吧。 此时在座的武官与太监和文官吵作了一团。 他们大致分为两派,一派赞同孙承宗的思想战略,他们认为建奴并没有受到重创,现在还应该以防守为主。 他们多为武官与一些中底层的文官,这些文官大都是中立派。周慧与傅应星就在其列。 而另一派则认为,眼下建奴已经被他们重创,应该及时出兵,不给建奴喘息之机,将其一举击杀,以绝后患。 这派主要以太监监军与一些文官为主。太监监军就不用说,都是魏忠贤的人,那些文官也是魏忠贤的手下。 一时间整个大厅内是吵作一团,口水吐沫星子乱飞。 有些粗豪的武官吵急了眼,是撸胳膊挽袖子,瞪着一双牛眼,那模样恨不得把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与那些弱不禁风的文官给一口吞了。 而那些太监与文官是丝毫不惧。太监们一个个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阴阳怪气不紧不慢的和武官对骂着。 那些文官则是摇头晃脑,不断从口里冒出一句句的之乎者也,显然他们是在引经据典,想用这些来说服武官,但令他们失望的是,在场的武官没一个听得懂。 吴宇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众官员,不由得眉头一皱,他一声冷哼:“都住嘴!” 他声音虽然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吴宇就在他们耳边说的一般。 众人顿时闭上嘴,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里除了孙承宗外,还有一名仙师师。一些胆小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吴宇沉着脸:“堂堂大明官员,没有一点气度,这和那些骂街的泼妇有何区别!” 听到吴宇毫不客气的话,一些人顿时老脸一红,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特别是那些文官,更是一言不发。 吴宇缓缓扫视了一周,见都安静了下来,才转头对孙承宗道:“请孙大人继续。” 孙承宗有些疲惫的抬起头,一双老眼中满是深深的厌倦之色,他朝吴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有些困倦了。这事还是仙师来主持吧。” 说完他不等吴宇开口说什么,就站起身在一名侍卫的搀扶下,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宇见此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孙承宗竟然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这让他又些意外。 而在场的人见此,则是神色各异。 那些赞同并且拥护孙承宗的将领与官员,是纷纷露出一丝悲痛之色。他们虽不知道孙承宗这是为何,但孙承宗这样做,明显是不想当这辽东经略了。 而那些太监与投靠魏忠贤的文官阉党则一个个面带欣喜之色。他们一直担心随着孙承宗做大,会对他们产生威胁,而如今孙承宗不干了,那正称了他们心意,是让他们欣喜若狂。 “好了。”吴宇看着脸色不一的众人,轻轻敲了敲桌案,他沉声道:“既然孙大人让我来主持,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我和孙大人一样,主张守,以守为攻。” 听到他的话,孙承宗一派的将领官员脸上的失望之色是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兴奋之色。 而魏忠贤一派,主张进攻的激进一派则脸色变了变,不过他们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反对。 这吴仙师不是一般人,他们可不敢唱反调,再说了他们之前之所以与孙承宗唱反调,其实不单单反对孙承宗的防守战略,最主要的是反对孙承宗。说简单点就是反对孙承宗这个人。 吴宇看了看默不作声的众人,心里暗骂了一声,吃硬不吃软的东西。 说实话,现在吴宇心里还真憋着一股怒火。要是那些反对孙承宗防守战略的人真的是为了大明着想,那他提出与孙承宗一样的防守战略,虽说他们不敢像之前那些吵来吵去,那至少也应该有人站出来说几句。 但到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这让吴宇是在心里大骂这群尸位素餐的官员。 他强压下心中怒火,是沉声道:“既然没人反对,那接下来就具体说说该如何防守。” 说到这里吴宇缓缓扫视了一下四周,突然开口道:“袁崇焕,你说说看。” 听到这突然起来的喊声,坐在角落的一名身穿文官服饰的中年男子顿时一惊,他慌忙站起身,有些手忙脚乱的朝吴宇行了一礼。 在坐的众人听到这个名字,不少人是朝袁崇焕投去好奇的目光。他们有些人早已听说过袁崇焕的大名,而有些则是根本没与袁崇焕打过交道。 他们很好奇,这袁崇焕虽说有些名头,也有些能力。但也远远还没到让吴仙师看重的地步吧。 “说说吧。”吴宇看着袁崇焕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由得眉头一皱。 要是第一次见袁崇焕的人,肯定会被他这有些笨拙的外面给迷惑,可吴宇不一样,他在后世就听说过袁崇焕的大名,知道袁崇焕极具谋略,绝不是表面上是这般呆笨。 第一百六十六章高第赴任辽东 看来这袁崇焕的城府很深啊,吴宇看着袁崇焕的表演,心里给了一句评价。 袁崇焕朝吴宇行完礼后,又朝在坐的官员抱了抱拳,这才缓缓说道:“下官也赞同孙大人与仙师的防守战略。” “说说具体想法。”吴宇开口道。 听到吴宇此话,在坐的众人顿时一惊,顿时有些骚乱起来。 他们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都个个是人精,自然知道吴宇这样说是代表什么,这说明吴宇有重用袁崇焕的意思。他们再看向袁崇焕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同起来。 袁崇焕听到吴宇的话,原本有些木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酡红,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虽说袁崇焕很快的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但吴宇还是看到了。吴宇嘴角一翘,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袁崇焕自然看到了吴宇脸上笑意,不过他并没有在失态,而是平静的开口道:“我认为最好的防守战略就是步步为营,以城池为据点,逐步向建奴内地推进,以此来压缩建奴的生存空间。具体的办法,就是在辽东修筑城池。”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看了眼正在仔细倾听的众人又缓缓道:“这修城不能乱修,一定要修在险要之地,将建奴遏制住。下官仔细看过地图并在辽东勘察过,这第一个要修筑的城,下官认为是宁远城。” “说说理由。”吴宇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 说实话作为一个后来人,他自然知道袁崇焕与孙承宗在辽东的部署,也知道他们后来修筑了锦宁防线。 他之所以还耐心的听袁崇焕解说,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来堵住一些人的嘴。 毕竟他的身份是仙师,并不直接管理辽东军事,所以要这样。 要是他直接管理辽东军事,他才懒得开什么会议,直接找袁崇焕给他兵,让他去修城。 “原因有三。”袁崇焕依旧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其一,这宁远地势险要,并且它正居于河西走廊的中间,守住它,也就扼住了这条走廊的咽喉,山海关尚在二百里之外,根本不会受到惊扰。其二,宁远城靠近海边,后有觉华岛,这不仅可以相互呼应,还可以从海陆直接向宁远城提供粮草,不用担心建奴的围困。其三,宁远属于辽东,而我们军队中大部分是辽人,面对建奴的侵犯,他们肯定会死守自己的家园。综合所述,这就是下官认为先修宁远城的原因。请仙师决断。” 听完袁崇焕的一番话,不少将领与官员是连连点头,显然他们也赞成袁崇焕的观点。而那些太监见吴宇毫无表情,也揣测不出这位仙师是赞同还是反对,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开口。 “好!”过了半晌,吴宇猛的一拍桌案,大声道:“就这样办。我让祖大寿配合你,你们一起去修筑宁远城。” “是。谢过仙师!”袁崇焕听到此话,那有些木讷的脸上顿时又浮现一抹如同醉酒般的酡红。 “九千岁。”魏府内,崔成秀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啊?”魏忠贤有些不悦道。 “喜事啊。九千岁!”崔成秀难掩心中的欢喜之情,一张长脸此时是涨得通红:“九千岁。孙承宗上书要求辞去辽东经略一职。” “真的?!”魏忠贤一惊,立马是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他的一张老脸也瞬间变得涨红。 “千真万确!”崔成秀答道:“这奏折已经在路上了。想必再过几日就能进京。” “好!”魏忠贤一拍大腿,眼中是欣喜不已。 不过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这孙承宗一回朝,那辽东经略一职就空了下来,这可该如何是好。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这,这下官还没有。”崔成秀只顾着高兴,把这重要的一茬给忘了。 “想!快给咱家想想,谁合适当辽东经略!”魏忠贤厉声吩咐道。 “是!”崔成秀急忙低着脑袋想了起来。 也不怪魏忠贤如此急切,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说不定朱由校就会让孙承宗再多当些时日的辽东经略,这可对他们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再者魏忠贤也为这辽东经略是操碎了心,想起前几个辽东经略使,他就恨不得把他们杀了。 这么多辽东经略,就孙承宗与熊廷弼当的可以,其余的都是一些废物。魏公公每次想到此事就头疼。 崔成秀自然也知道事情紧急,他是快速在脑海中翻阅着在朝的各位大员的资料。过了半晌,他眼前一亮:“有了!” “谁?”魏忠贤脸上一喜。 “兵部尚书高第。”崔成秀回答道。 魏忠贤闻言眉头一皱:“他不懂军事啊。” “这不要紧。”崔成秀回答道:“眼下我们已经重创建奴,几年内建奴不可能再进犯。我们派他去,只是暂时充个数而已。只要他不犯大错,不丢山海关就行。待我们重新找到合适的人选就把他换下来。再者,山海关有仙师在,不会出乱子的。” 魏忠贤皱眉想了想,最后是点了点头。 天启三年五月辽东经略使孙承宗上书请求致仕,朝廷同意。同年六月派兵部尚书高第经略辽东。 听到这个消息,吴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孙承宗现在就下课了,这比历史上早了两年多,看来这应该是这山海关之战的结果。 而对于高第,吴宇只能无语。因为这又是一个胆小怕死的典型明朝官僚。 对于历史上高第做的那些事,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历史上要不是有高第,说不定袁崇焕就被埋没了,也就没有那场宁远大捷了。 不过现在袁崇焕已经被他重用,那也就是说现在有没有这个高第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不捣乱就好,吴宇在心里想着。 辽阳。 “阿玛。” “阿玛。”一干贝勒朝努尔哈赤行礼。 “好了。”努尔哈赤摆摆手。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扫视了自己几个儿子一眼,努尔哈赤沉声开口道:“你们的计划我知道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盛京血战 “阿玛,这都是儿臣的主意,与几位兄长无关!”皇太极慌忙跪伏在地。 代善等人也是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烁不定起来。 努尔哈赤转头,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皇太极,眼中露出一抹赞赏之色,他不动声色道:“起来吧。我又没责怪你们的意思。” 皇太极身体一颤,原本煞白的脸色陡然浮起一抹酡红。 代善与阿敏见此互望了眼,随即二人是同时跪伏在地,异口同声道:“阿玛(大汗)圣明!” “好了。都起来吧。”努尔哈赤有些疲倦的挥挥手。皇太极等人是连忙站了起来。 “要是没有发生镇江那件事,恐怕我们到现在还会被那些大鲜卑山的仙师摆弄。既然现在知道了那些仙师也不过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努尔哈赤说道这里,语气中是杀意毕露。 任谁自己的部下被人随意杀害,也会火大。更何况本就脾气暴躁的努尔哈赤。 佟养正等人被杀,幸好没有传出去,要不然他这个大金汗的位子也做不下去了。 要知道这边是军队,另一边是仙师。无论那方他都得罪不起,不过还好这事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 皇太极等人自然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他们没有向外界泄露半字。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努尔哈赤问道。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阿玛一声令下。”皇太极答道。 “好!”努尔哈赤重重一点头,随即他沉声道:“传我命令,大金国迁都沈阳,改沈阳为盛京。” “嗻!” 天启三年,后金天命八年六月,努尔哈赤迁都沈阳,改沈阳为盛京。 “你们这些凡人是要造反吗?!”三名黑袍人挥舞着武器,是嘶声怒吼道。 在他们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建奴士卒,这些士卒手拿着武器,一个个面带惊惧之色看着那三名黑袍人,是迟迟不敢上前。 站在后面的皇太极见此,不由得眉头一皱,他沉声道:“传我命令,杀了这三名仙师,每人奖赏白银一百两,婢女三名。” 听到皇太极此话,顿时原本惊惧的建奴士卒都一个个气息变得粗重起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果然不假。 建奴大军在一阵骚动后,终于是有一名正白旗的拨什库站了出来。 这名拨什库此时脸色涨得通红,握着武器的手在不停的颤抖,连脚都在不停的哆嗦。显然这名拨什库是害怕之极。 不过他还是站了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他竭力使自己的平静下来,然后是高声道:“弟兄们!这群仙师也是人,我们不用怕!杀了他,我们就可以娶妻生子,吃香的喝辣的。兄弟们杀啊!” 说完,他是率先朝那三名黑袍人杀了过去。有了人带头,那些建奴士卒顿时来了底气,他们纷纷一声怒吼,然后朝着那三名黑袍人杀了过去。 “你们找死!”三名黑袍人见此不由得是脸色一变,随即是大声怒吼起来。那声音宛如被逼近绝境的野兽。 但他们的怒吼很快被汹涌的人潮淹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整个战场是喊杀声震天,痛苦的惨叫与哀嚎是不绝于耳。 皇太极与代善等人则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在他们身后,还有近千名手持弓箭的建奴士卒,这是为了防止那三名黑袍人逃走。而在这些弓箭手身后,是密密麻麻观战的建奴士卒。 半个时辰后,喊杀声逐渐变小,武器的撞击声也渐渐消失不见,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皇太极眼神淡漠的看了眼中央那已经不成人样的三具黑袍人尸体,最后是缓缓转身离去。代善与阿敏也默不作声的离开。 在他们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建奴士卒尸体,此地已经是血流成河。 而那些观战的建奴士卒一个个是眼神发直的看着那位于中央的三具尸体,一时间都是呆愣在了原地。 “阿玛,办妥了。那三名仙师死了。”皇太极朝努尔哈赤汇报道。 “嗯。”努尔哈赤点点头,随即问道:“死了多少人?” “七百五十名。”皇太极平静回答。 “哼!不愧是仙师!”努尔哈赤重重一声冷哼。 “见过仙师。”一名长相颇为儒雅的老者是笑眯眯的朝吴宇弯腰行礼。 “见过高大人,高大人客气了。”吴宇微笑朝这名老者行礼,这老者就是新辽东经略使高第。 “高大人,里面请。”吴宇含笑请道。 山海关总督府内。 “仙师。我这次来赴任辽东经略,还要仙师多多关照啊。”高第含笑道,他显得是颇为儒雅慈祥。仿佛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高大人过谦了。高大人之前可是兵部尚书。这军事之事那应该是了如指掌。”吴宇微笑道。 “仙师缪赞了。”高第这次笑得更加灿烂了,他不由得是抚上了自己那一缕花白的胡须,显然他被吴宇这句话给说得是浑身舒畅。 吴宇看着高第这幅模样,不由得是在心撇了撇嘴。这高第还真如史书上所说,看来自己这次还真是遇到麻烦了。 而站在吴宇身后的袁崇焕则是表情木然,似乎并没有在意吴宇与高第的交谈。 “不知高大人对如今的辽东局势怎么看啊?”吴宇终于问出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对与他来说这问题绝对重要。虽说他如今与辽东的将领已经通过了以防守为主的对建奴战略。 但他却不是真正的辽东最高军事指挥官,说白了他只是护国法师,不是辽东经略。他没有指挥作战的能力。 这能力现在只有高第拥有,要是高第非要和他唱反调,那他也没有办法。所以他先要弄清楚这点,才能决定日后怎么办。 “这,这个嘛。”高第抚着胡须的手一顿,脸上立即露出一抹为难之色,“这,这我还没想好。所以,所以……” 呃,吴宇无语了,他心里有些郁闷,魏忠贤怎么派了这么一个家伙来。 堂堂的大明辽东经略,竟然不知道怎么对付敌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金丹范锋 “你看这样行不行,高大人。”吴宇暗自摇了摇头,随即直接开口道:“在下之前与辽东各位大人商议过,都觉得眼下我们应该以防守为主。不知高大人意下如何?” “好。我没有异议。一切听仙师的。”高第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的点头,一副以吴宇马首是瞻的样子。 吴宇愕然,这,这高第也太奇葩了吧,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想都没想,直接同意了。这还是堂堂辽东经略吗?这还是明朝的命官吗?这可是军国大事,不是儿戏啊。 吴宇觉得这高第没救了,他一下子就没了与高第交谈的心思。 他再随便与高第交谈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就起身告辞。 高第微笑着看着吴宇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是渐渐敛去。最后他是面无表情的低头喝茶。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色文官服饰的老者缓步走到高第面前。 “高大人。”这名老者朝高第弯腰行礼道。 高第抬头一看,急忙放下茶杯,是慌忙起身还礼道:“见过阎大人。” 这老者就是如今的辽东巡抚阎鸣泰。阎鸣泰微笑着朝高第道:“不知如今九千岁身体安好?” “九千岁一切安好。多谢阎大人关心。”高第神色一动,他感到有些意外,这阎鸣泰不是孙承宗一派的吗?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难不成……想到这里,他是有些玩味的看着阎鸣泰。 “那就好,那就好。九千岁安好,那是我大明之福啊。”阎鸣泰似乎松了口气,是由衷笑道。 “不知阎大人有何事?”高第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下官这次来,是想和高大人讨论一下关于辽东的事情。”阎鸣泰突然神情一肃。 “哦?”高第神色一动,他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阎鸣泰,不动神色道:“那阎大人意思是……” “仙师认为现在应该以防守为主。但下官却有点异议。”阎鸣泰看了看四周,最后是小声道。 “哦?为何啊?”高第不动神色,反问道。 “这眼下建奴在山海关与辽阳被我军大败。建奴已是元气大伤,现在我们就应该乘胜追击,一举消灭建奴。”阎鸣泰说道这里,明显激动起来:“这要是建奴被灭,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啊,而这功劳可都是高大人您的。” “兹事体大。”高第却摇了摇头:“我看阎大人应该在仔细考虑考虑,然后再与本官商讨。” 阎鸣泰一愣,随即是面露欣喜之色,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是朝高第行礼道:“好,下官这就去仔细考虑一番。一定给高大人一个满意的方案。” “嗯。”高第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激动。说完高第是转身离去。 看着高第离去的背影,阎鸣泰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之色,随即他也立马转身离去。 “仙师。下官觉得那高第有问题。”路上,原本一语不发的袁崇焕突然开口道。 “哦?”吴宇眉头一皱:“怎么说?”他有点意外,这高第在历史可是真的军事白痴啊,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这高第既然能当上兵部尚书,那就绝不简单。这军事上不好说。但为人处事绝不会如此。他这样做,应该是有着什么目的。”袁崇焕缓缓道。 吴宇点点头,他也深以为然。别看高第这般不堪,估计是有什么目的。但一时半会他也弄不明白高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鲜卑山。 此时正值大夏天,虽说大鲜卑山处于北方,但依旧是烈阳高照。 但突然间,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却突然是雷声滚滚,紧接着一团团漆黑如墨的乌云是迅速将这片天空给笼罩,这片天地瞬间变得是漆黑一片,宛如黑夜一般。 而在大鲜卑山修士一脉的驻地,那座最高的山峰上,此时是狂风呼啸,一道道耀眼的黑光从一座宫殿内散发而出,是向四周八方射去。 这些黑光每道足有成人手臂粗心,它们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宛如一条条黑龙,是在空中不断飞舞咆哮着。 “这,这是?!”原本盘膝坐在一间屋内的一名白发老者猛然睁开了眼睛,此时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在他身旁的一名黑脸老者腾的站了起来,他看着那座宫殿的方向,脸上满是狂喜之色。 “我大鲜卑一脉终于有金丹期修士了!我大鲜卑一脉终于要兴盛!覆灭中原修者,一统天下修仙宗门!我大鲜卑一脉终于可以恢复祖上荣光了!”黑脸老者是仰头怒吼,是状若疯癫。 白发老者看着欣喜若狂的黑脸老者,却突然冷静下来。 当他想起神臂弓,想起几个月前大金国所做的事,想起那三具不成人样的弟子尸体。不知为何,原本欣喜若狂的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两个时辰后,那原本遮天蔽日漆黑的乌云是渐渐散去,天空又重现恢复了光明。 而从座宫殿内散发出的黑光也是渐渐消散,狂风也停止了怒吼。整个天地间又恢复了平静。 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这才敢出来,他们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小心翼翼的朝那座宫殿飞去。 他们刚到宫殿门口,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的男子声音:“进来。” 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是推门而入。 这宫殿依旧是之前的那座宫殿,但里面已经是变得一片狼藉。 原本摆放整齐,错落有致的宫灯等物,已经全部掉落在地,摔得粉碎。碎屑与灰尘是洒了一地。 而在宫殿的正中央,一名黑衣男子正睁着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眸看着他们。 这名男子此时浑身的衣物是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气息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朝四面八方扑去。 这名男子就是如今的大鲜卑一脉宗主范锋。 “见过宗主!恭喜宗主金丹大成!”两名老者见到这名男子,立即是跪倒在地,口中贺喜道。 “好了,起来吧。”男子眼中精光一敛,身上那原本威严无比的气息顿时消失不见。他摆摆手,示意两人起身。 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是连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第一百六十九章愤怒的范锋 “跟我说说最近的状况吧。”范锋看了他们一眼,是直接开口问道。 “这,”两名老者互相看了眼,都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怎么?”范锋语气一寒:“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吗?血长老呢?他怎么没来?” “宗主息怒!”两名老者见范锋发怒,是连忙下跪。 “给本座说说。”范锋见此,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 跪在地上的白发老者一咬牙,是沉声道:“回禀宗主。血长老他陨落了。” “什么?!”范锋一惊,他一下子站了起来,顿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猛然迸射,朝跪在地上的白发老者与黑脸老者两人扑去。白发老者两人同时脸色大变。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范锋语气冰冷,话语中是杀意毕露。 白发老者与黑脸老者同时身体一颤,一股寒意是从脚底直窜到他们头顶。 白发老者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这才颤声道:“回,回宗主。这都是那大明修者吴宇干的。” “吴宇?”范锋一愣,随即他反应过来:“是那个只有固元境的小子?不可能!血长老都已是出窍境的修者,怎么会死在他手上!” “论修为,那小子的确不是血长老的对手。但那小子手里有一样东西。”说道这里,白发老者眼中流露出一抹惊恐之色:“他有神臂弓。” “什么?!”范锋这下脸色是彻底变了。他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不可能!自从宋朝灭亡,就没人能炼制神臂弓。这绝不可能!”范锋是连连摇头,显然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我们刚开始也不信。”这时那名黑脸老者也开口了:“可当那小子一箭就将血长老击杀后,我们才不得不信。我们得知是神臂弓后,就立即回山门,想将此事告诉宗主,但宗主您现在才出关。所以就直到现在才汇报给您。” 听到两名手下都这样说,哪怕范锋再不能接受,也不得不相信了。 他脸色阴沉似水,眼中满是阴郁之色。这事来得太突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他以为,只要自己突破金丹,就可以轻易击败那名明朝修者。 说来范锋能突破金丹,还还要得益于火神洞府,那日他们在火神洞府内得到了几枚丹药,范锋冒死吃了这些丹药,最后是让他突破了金丹。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突破就可以天下无敌。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神臂弓足以击杀出窍境修者,而对金丹境的修者也有一定的威慑力。 而且加上如今天地灵气稀薄,他这金丹能不能像几百年前,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还是个未知数。而且一旦他体内的灵力用完,估计没个半个月打坐,休想完全恢复体内灵力。 而且他还知道一个关于修为到出窍境以上的一个秘密。 那就是天条。这天条,范锋每次想到这个,就恨的牙根痒痒。 因为天条规定,出窍境以上的修者不能随意击杀拥有辅弼之气以上包括辅弼之气的凡人。 这辅弼之气来源于道家的望气之说,他大鲜卑一脉自然也知道。而拥有辅弼之气的凡人,一般是五品以上的大官。 再者出窍境以上修者,不能随意滥杀凡人。如果杀得太多,就会遭天雷责罚。 在这些天条的约束下,范锋一直是束手束脚,一直没能发挥出相应的实力。从而一直让吴宇在战场上是大杀四方,建奴在战场是连连失利。他们也损失了不少弟子。 在加上这次吴宇拥有了神臂弓,那就更难对付了。 范锋想到这里,不由得感到头疼,他看了眼还趴在地上的白发老者等人,是开口问道:“两位长老有什么办法对付此人吗?” “这。”白发老者与黑脸老者不由得为难起来。他们哪有什么办法。 不过就在这时,白发老者突然灵机一动,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开口说道:“属下倒是有个办法。但就不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范锋不耐烦打断:“行了,先说出来听听。” “是。”白发老者点点头,他沉声道:“如今那大明修者拥有神臂弓,我们要是贸然与他对战,恐怕不妥。以属下看,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人海战。” “人海战?”范锋有些疑惑:“我们可没有那么多人。”这不是范锋不舍得门下弟子,而确实是没有多少人了。 “这个当然不是我们出人。”白发老者回答道:“是大金国出人。” 范锋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白发老者继续道:“我们用人海战困住那名修者,然后我们在一旁伺机将其击杀。这样一来,可以减少我们的伤亡。” “嗯。不错。”范锋听得是连连点头。 “不过。”说到这里,白发老者突然迟疑起来,没有再往下说。 范锋眉头一皱,有些不满问道:“怎么回事?” “属下还有一事没汇报给宗主。”白发老者轻声道。 “什么事?”范锋眉头一皱,他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派往盛京,帮助大金镇守城池的三名弟子被大金国杀了。”白发老者一咬牙说道。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猛然响起,一股庞大的灵力威压是突然迸射,整个大殿的屋顶突然是四分五裂,化为片片碎屑是洒满了一地。 白发老者与黑脸老者同时脸色大变,他们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是身形不稳,连连向后倒退了数十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些凡人是在找死吗?!”一道愤怒到极点,蕴含着无比冰寒杀意的声音从大殿中央传出。这声音之冰寒,宛如从极地挂起的寒风,是让人遍体生寒。 声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光一闪,一道黑色人影是突然出现在白发老者两人身前,正是范锋。 此时的范锋浑身衣物是猎猎作响,头发根根直立,一双眼中满是冰寒的杀意,显然是愤怒至极。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不阻止?!”范锋一字一句的问道,语气是冰寒至极。 第一百七十章高第的手段 “启,启禀宗主。”白发老者身体一颤,连忙跪爬在地,是颤声道:“这,这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们不是不想阻止啊!” “对。对。”黑脸老者也急忙道:“这事都是金国所为。我们事后才得知。这金国是因为与大明对战连连失利,认为这全是我们的原因,认为我们大鲜卑一脉的仙师,不,不如大明的仙师。而,而且普通凡人对仙师有太大的畏惧心里了。所以他们为了扭转不利的局面,发挥他们军队的优势,所以,所以才将我们门下的三名弟子杀害,来,来减少普通士卒对仙师的畏惧之心。从而来对付大明的修者。” “他们这是找死!我们修者岂是那些凡人能想杀就杀的!”范锋大怒,他万万没想到,以前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金国,竟然敢杀他的弟子。这还得了! 他浑身灵力鼓荡,就准备下山找找那些金国贵族找个说法。 但就在这时,白发老者突然喊道:“宗主不可啊!眼下我们绝不是与金国翻脸的时候!” 范锋闻言脸一寒,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是沉声道:“你最好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白发老者身体一颤,但他还是开口说道:“宗主,眼下我们的敌人是明朝,是明朝的修者。若我们现在与金国翻脸,恐怕就会被明朝坐收渔翁之利。再者,宗主您应该知道,突破到出窍境后,就不能随便杀人,更不要说那些金国的贵族了。而宗主您一旦陷入他们的包围,那就情况不妙啊。” “你怀疑我打不过一群凡人!”范锋语气一寒,是更加愤怒。 “不,不是!”白发老者听到此话,更加慌了,不过他还是强做镇定道:“宗主如今突破到金丹之境,自然是法力无边。但这上面可有天条啊!” 听到天条,范锋脸更加难看。都是这该死的天条!要不是这,我范锋早就占领中原,一统修道界了! 范锋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然后他沉声问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属下认为,眼下还是应该与金国合作。等我们占领了中原,在报仇也不迟。”白发老者连忙说到。 范锋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了半天,最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盛京皇宫。 “怎么样?大鲜卑山那里传来什么消息没有?”努尔哈赤问皇太极道。 “那些仙师忍了,不敢与我们动手。”皇太极阴阴一笑。 “哈哈哈!好!”努尔哈赤是放声大笑,笑得是极为舒畅。 “依儿臣看,那些仙师也只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皇太极笑道。 努尔哈赤却摇了摇头:“他们现在不敢翻脸,是因为有明朝这个大敌。但只要我们胜了,那就是他们翻脸的时候。” “占领中原?”皇太极冷笑道:“等我们大金占领了中原,这一切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努尔哈赤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不过他随即眉头一皱:“蒙古那边同意了吗?” “没有。”皇太极摇摇头:“估计是嫌我们开的价少了。” “少?哼!”努尔哈赤重重一声冷哼,眼中是杀意翻涌。 宁远城。 “袁大人,是否现在开始?”祖大寿站在袁崇焕身旁问道。 “嗯。开始吧。”袁崇焕点点头。 祖大寿一挥手,顿时随行的上万民夫士卒开始忙碌起来,他们这是来修城的。 在吴宇同意了袁崇焕在宁远的修城计划后,他迅速拨了一批粮饷与民夫给他,用来给他修城。而且吴宇还派祖大寿来帮助袁崇焕。 而袁崇焕经过几昼夜的忙碌,是终于制定好了宁远城修建方案。 按照袁崇焕的计划,定制宁远城高三丈二尺,雉高六尺,址广三丈,顶部二丈四尺。由祖大寿与参将高见、钢谦分别督工。并与次年,即天启四年完工。 宁远城一旦修建完成,就会成为关外一重镇。 对于袁崇焕修建宁远城,作为辽东最高军事长官的高第没有任何异议,他既没反对,也没有赞成。对此吴宇也只能是无语。 现在整个辽东完全是吴宇在负责,虽说他不是辽东经略,但却干起了辽东经略的活。 而高第则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他整天就是喝喝茶,然后有时间就像模像样的去城墙上巡视一番,日子过得很是潇洒。 吴宇则整天忙着军务,忙得是脚不沾地。他早在心里是把高第骂了无数遍。 他原以为高第就会这样悠哉悠哉的过下去,在这里养老。可直到有一天,高第的一个举动使得吴宇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天启四年元月。辽东经略使高第上书弹劾辽东巡府阎鸣泰等一干辽东官员,称他们玩忽职守,不服管教,顶撞上司。请求将其罢免。 奏折上报后,明熹宗朱由校立马就同意了,朝廷迅速罢免了阎鸣泰,任命张凤翼为辽东巡府。 当吴宇听到这个消息后,是愣在了原地。这还是那个坐吃等死的高第,高大人吗。 “见过仙师。”高第是笑眯眯的朝吴宇行礼道。高第本就长相斯文,在加上年长,他这一笑,仿佛是一名慈祥的老者在教导后生。 吴宇摸了摸鼻子,他这还是第一次觉得被人占了便宜,不过他还是回礼道:“见过高大人,高大人客气了。” “不知仙师是否满意啊?没有了阎鸣泰等人从中作梗,想必日后对着这辽东局势,仙师是把握十足啊。”高第含笑道。 “不敢当。这还多亏了高大人,要不是高大人,恐怕这些人会到处使绊子,延缓辽东的布局。”吴宇这次是由衷感谢道。 “哈哈哈!我在来之前九千岁就嘱咐过我。一切要听仙师的。我可是不敢忘啊。”高第笑道。 “哦?是吗?那这要多谢九千岁了。”吴宇这下有些意外,不过他转念一想就恍然,这高第是魏忠贤的人。魏忠贤自然想保边境平安,所以自然不会容忍像阎鸣泰这类激进派的存在。 第一百七十一章组建关宁铁骑 以魏忠贤的性格,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想再有大的战事发生。 这倒不是说魏忠贤不想收复辽东,而是没钱。虽说他打倒了东林党,但东林党在江南的势力还在。 而江南又是明朝的财富重地,要是收税收太多,恐怕就会有人起来闹事。 这倒不是说魏忠贤把那些盐商富贾们逼的没路了,反而恰恰相反,魏忠贤可是严格按照大明税律来的,三十抽一。 但就是这三十抽一,到现在还有人不想交。要不是朝廷现在打了几场胜战,辽东的军饷也勉强够。不然魏忠贤肯定要大发雷霆,将那些逃税的富商给剁了。 正是这个原因,魏忠贤才不想打仗,一打仗他就又要去筹集粮饷,又要和那些江南富商盐商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可没那个精力。 所以高第深彻贯彻落实了魏忠贤,魏九千岁的精神,能不打就绝不打,能省钱就绝对要省,当然这些省下的钱进了谁的腰包,估计只有高大人自己清楚了。 但阎鸣泰等人不知道这些啊,他们还一门心思的想消灭建奴,收复失地。 这倒不是说他们有多么爱国。而是为了高官厚禄去的,在他们想来,现在有仙师在山海关,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 有仙师这个免费打手,赢了功劳自然少不了他们的,他们还能千史留名,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要是输了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也不是辽东最高军事长官,天塌了有高个顶着,朝廷要处罚还轮不到他们。 阎鸣泰等人的算盘打得是噼啪带响,所以高第一来,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怂恿高第,让高第在辽东准备进攻。 在他们看来,在仙师面前唯唯诺诺的高第应该好糊弄。所以阎鸣泰想都没想,就直接找到高第,是说明了来意。 高第当时不动神色的表示支持,阎鸣泰等人大喜,以为高第同意了。 他们就抓紧时间,临时的制定了一份进攻建奴的方案,并将其交给了高第。 高第不动神色的接过,当时高地当着他们的面,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肯定会仔细考虑,而等阎鸣泰等人一走,他就转身将这份计划书交给了魏忠贤。 魏忠贤看到后自然是大怒,他当时就派人给高第传话,让他上书弹劾阎鸣泰等人。高第自然配合。 就这样原本还在家里兴奋等着高第答复的阎鸣泰一行人,被高地卖了。 他们等到的不是高第的答复,而是朝廷的罢免令。 就这样阎鸣泰等人是稀里糊涂的下了课。等他们到出山海关,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自己等人是被高度给阴了。气得他们当时就是破口大骂,但也无济于事。 吴宇也是后来才知道魏忠贤的心思的,他之所以知道,这还是他向魏忠贤要银子组建骑兵时,崔成秀给他的一封信。 崔成秀在信中说,九千岁希望这一两年内不要在有战事,不然粮饷就有些吃紧。 吴宇想了想,按照史书上所说,宁远之战应该是天启六年发生的,就算提前几年,也应该是天启四年以后,因为吴宇当时写信是天启三年,而袁崇焕当时还没开修宁远城,宁远大战,没有宁远哪来的大战。所以算来在一年多内应该没有战事。 想到这些,吴宇就欣然答应了。魏忠贤得知后,是欢喜的拨了一批粮饷给吴宇组建骑兵。 吴宇想组建骑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天启二年,他在宁远见到祖大寿手下那近百名装备三眼神铳的骑兵吊打建奴三百铁骑后,就萌生了组建骑兵的想法。 直到孙承宗离开,吴宇才有时间,才有权利组建骑兵。所以等孙承宗一走,他就立马着手安排起来。 按照吴宇的计划,先组建一千五百名装备三眼神铳的铁骑。以祖大寿那先前的近百名骑兵为骨干,并指派祖大寿、王头、王生各指挥五百铁骑。 吴宇将这支骑兵亲自命名为关宁铁骑。在吴宇的努力下,关宁铁骑很快就组建完成。 按照吴宇的指示,祖大寿王头等人在招募骑兵时,都选的是辽人。这就是用辽人守辽土。 并且吴宇力排众议,他规定凡是加入关宁铁骑者,朝廷无偿送土地二十亩。 但这土地并不在山海关,而是在宁远。吴宇明言,只要他们建立军功,就继续分给他们土地,而且这土地将免除三年赋税。 这让关宁铁骑的将士一个个是欣喜若狂,一个个是玩命的训练。 因为他们知道,土地他们有了,但他们缺乏守护自己土地的能力。在土地的激励下,每个关宁骑兵是努力训练。 而吴宇为了更加激励他们,将神机营的营地安排在他们旁边。 说起神机营,现在已经完全是吴宇的私人武装了。原因无他,神机营的两个指挥使,周慧与傅应星都是他的徒弟。这神机营就顺利成章的成了他的部队。 神机营的将士早在京师时就得知了他们直属于仙师,而且两位指挥使都是仙师的弟子。这让他们是激动万分。 他们可是神仙的手下,将要和神仙一起并肩作战,他们每每想到这个,就激动不已,光这个就足可以被他们拿来吹嘘一辈子了。 他们那更加是玩命训练。开玩笑,要是在战斗中被仙师看重了,那可是天大的福分。谁不想成神仙的弟子。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神机营的将士是刻苦训练。这才有了在山海关大战中力挽逛澜大败建奴的壮举。 无论是关宁铁骑还是神机营现在都是直属于吴宇的,这两营的将士自然都知道。 而现在两营的驻地被吴宇安排在了一起,他们自然是谁都不服谁,在周慧傅应星与王头等人的刻意影响下,两营的将士是拼命训练。形成了一个良好的竞争关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营的实力在飞速增长着。但吴宇知道,只有实战才是提升军队战斗力最好的办法。 所以他瞄上了快要发生的宁远大战。他在与高第交谈了几句后,就匆匆离去了。 他要率军出征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范文程的计谋 关宁铁骑与神机营驻地。 吴宇骑在马上,在他怀中是安静沉睡的杜轻衣。 而在吴宇身后,韩统与几名亲兵是紧随其后。 到达军营后,吴宇是翻身下马,朝军营内走去。而杜轻衣则被他留在了马上。 韩统几人是紧随吴宇身后,进了军营。 此时军营全体将士已经是集合完毕。一队一队身穿鸳鸯战袄,气宇轩昂的明军士卒是昂首而立。 神机营指挥使周慧、傅应星站在右侧。关宁铁骑指挥官王头、王生则站在在左侧。由于祖大寿被吴宇派去修建宁远城,所以没来。 吴宇缓缓朝军队走去,他每走一步,在场将士的眼中的狂热之色就浓郁一分。每个将士的脸都涨得通红,站着的身体在不停的轻微颤抖着。 当吴宇走到他们面前,在场的明军将士眼中的狂热到达了顶点。 “我大明~” “威武!” “威武!” “威武!”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随后正个大营开始怒吼起来,每个将士脸兴奋得通红,他们扯着喉咙嘶吼着,怒吼着。似乎他们想要将心中的激情与战意给宣泄出来,似乎他们想要震撼这整个天地! “我大明~” “无敌!” “无敌!” “无敌!” 怒吼走走持续了一刻钟,这才整齐的停了下来。不过那如闷雷声般的怒吼虽停了下来,但那滚滚的余音却在不断回荡,并朝四面八方卷去,朝整个山海关卷去。 城内无数将士百姓抬起头,他们目露惊异之色的看向军营,看向那个让他们敬畏的地方。 吴宇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直到喊声落定。他才缓缓开口:“你们知道在你们站着的身后是什么吗!?你们知道你们是为谁而战吗!?你们知道我为何会选中你们吗!?” 没人回答他,每个人都只是眼神狂热的望着吴宇,他们在等待,等待吴宇给他们答案。 吴宇缓缓扫了他们一眼,突然高声道::“你们身后站着的是你们的家!你们是为了自己,为了家园,为了大明而战!我选择你们,那是因为你们都是有一腔热血的男儿!是我大明正真的战士!你们,将在这里与我并肩作战!你们,将在这里书写历史!” “万岁!” “万岁!” “万岁!” 整个军营内,又响起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每个将士紧握着双拳,是嘶声怒吼着。他们知道,自己这一生无憾,这一世没有白来! “出发!”吴宇一声大喝,随即身体腾空而起,他身体散发着耀眼的白光,宛如神明一般。 “出发!”周慧与王头同时一声怒吼。 关宁铁骑所属将士立即是整齐的翻身上马,然后齐齐一拉缰绳,数千匹战马同时扬起马蹄,一声响亮的马嘶是响彻整个大营。 然后在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中,关宁铁骑是绝尘而去。 周慧看着率先离开的关宁铁骑,看着数千战马的嘶鸣,嘴角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转头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神机营将士,突然下令道:“全体举枪!” “刷!”数千名神机营将士同时举起手中的火统。 “朝天鸣枪!” “嘭!”“嘭!”“嘭!” 三阵密集宛如爆豆的枪声响起,震得整个军营都在晃动,一股股白色的硝烟在军营内弥漫,硝烟中隐隐露出一名名身穿鲜红鸳鸯战袄的神机营将士。 “出发!”周慧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大手一挥,率先朝军营外走去。 高第站在城墙上,他皱着眉头看着逐渐消失在他视野内的关宁铁骑与神机营。 看着那装备精良,士气高涨的两营将士,高度不知为何心里产生一种不安感。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通自己这不安来自那里。算了,一切都有九千岁在,自己瞎操什么心。他在心里自嘲了一句,随即是摇头离开。 盛京皇宫。 努尔哈赤端坐在龙椅之上,在他下面站立着一干文武百官。 “阿玛。”这时皇太极走了出来,他朝努尔哈赤一行礼,然后恭敬道:“启禀阿玛。蒙古的林丹汗依旧拒绝我们,并斩杀了我们派去的使者。” 听到此话,努尔哈赤原本半眯的眼睛猛然睁开,一道寒光是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怎么?林丹汗是想与我大金开战吗?”努尔哈赤冷声道。语气是冰寒无比。 “这,”皇太极不敢断言,他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说道:“可能,可能是我们开出了价码不够。” “不够?!”努尔哈赤一声冷哼:“他林丹还真以为自己是蒙古的大汗,还真以为自己是成吉思汗!看来是要给他一些教训了!” 说着努尔哈赤站了起来,就准备传达军令。 但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皇太极身后的范文程却走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爬在地,高声道:“大汗!奴才以为眼下蒙古不是我们的大敌,我们现在不能与蒙古彻底翻脸。” “哦?”努尔哈赤一愣,对于范文程,努尔哈赤还是挺信任的,而且范文程是汉人,虽说人品不咋地,但还是有些谋略的。他有些惊异的看着范文程:“你说说看。” “嗻!”范文程显然已经忘了在山海关时自己被努尔哈赤抽晕的事,他是忠心耿耿的说道:“眼下蛮子刚刚修建完宁远城,用不了多久就能修好。这宁远城正居于河西走廊的中间。守住它,也就扼住了这条走廊的咽喉,山海关尚在二百里之外,根本不会受到惊扰。也就是说我们日后要攻进打山海关,就必须要经过此城。而且必须要攻破它,不然我们在攻打山海关时就会腹背受敌。眼下宁远城刚刚修建,实力不足。正是我们攻打的时候,要是等蛮子在宁远站住了脚跟,那以后可就不好打了。” 范文程说完就毕恭毕敬的爬在地上,是一动不动。等待着努尔哈赤的决策。 努尔哈赤听完范文程的话,一时间是陷入了沉思,显然是在思考着这其中的利弊得失。 第一百七十三章兵临城下 皇太极见努尔哈赤这幅神情,立即开口进言道:“阿玛。儿臣认为范文程这个狗奴才的话说得不错。眼下我们应该先对付蛮子,拿下宁远城。” 说道这里,皇太极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而且儿臣认为,这蛮子修建宁远城只是个开始。他们还会继续修城。并向我大金内地推进。” 努尔哈赤一惊,他猛然抬头:“你的意思是……” 皇太极点点头:“如果儿臣猜的不错的话,蛮子是想利用城池逐步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从而从根本上击败我们。而他们利用城池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啪!”努尔哈赤狠狠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看来这次蛮子是想将我大金给彻底困死!” 他随即一转身,看向大殿内的众大臣:“百官听令!” “嗻!”数十名大臣齐齐跪倒在地。 “令,四贝勒皇太极、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其余贝勒贝子、及八旗所属,除留下必须的驻守军队外,其余八旗将士随我一同出征。我要亲征宁远!” “嗻!” “见过吴仙师。”宁远城外,袁崇焕是出五里相迎。一见到吴宇,他就立马行礼。 “袁大人客气了。”吴宇含笑回礼。他抬头看了远方那依稀可见的宁远城墙一眼,不由得赞叹道:“袁大人果然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宁远城修成。我大明有袁大人你这种人才,实在是一件幸事啊。” “吴仙师过谦了。”袁崇焕连连摆手。 “哈哈哈!”吴宇哈哈大笑:“袁大人还是请我等进城吧,我很想看一看这宁远城呢。” “仙师请。”袁崇焕闻言急忙一侧身,神色是无比恭敬。 这些天随着宁远城的不断修建,他对眼前的这位仙师是越发佩服不已。 先不说这位仙师的眼光,可以说在他看来除了孙承宗外,这位吴仙师是最具战略眼光的人了。 面对错综复杂的辽东局势,这位仙师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反而是越发冷静。吴宇采用的防守战略,得到了袁崇焕的双手赞成。 而且这位仙师不禁眼光毒辣,更是雷厉风行。说修建宁远城就立马修建。之前袁崇焕还担心建城没有足够的粮饷,但到后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自己要多少粮草,这位仙师就给多少,从不克扣。 而且他还得知,这仙师不仅给他粮饷修筑城池,而且还在训练军队,而且还训练的是一支骑兵部队。 袁崇焕虽说是个文官,但他却长年在军伍,自然知道这骑兵的作用,以及训练他们的难度。 骑兵不是步兵。骑兵除了人,还要有马,供养一个骑兵的钱,是普通步兵的好几倍。而且骑兵训练的时间更长,更加难以训练。 但令他想不到的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位仙师竟然训练出来了。 他虽是文官,但眼力可不俗,他一眼就看出跟在吴宇身后的这支骑兵队伍的不凡。 这比他见到过的任何一支骑兵队伍都要精锐,都要有士气。这是一支精锐,真正的精锐。 他心中是震撼不已,这不愧是仙师。这手段真是让人感到骇然。他心里对吴宇更是敬畏不已。而且他清楚,要不是吴宇,他根本不会得到重用,更不会来修建宁远城,来一展他自己心中的抱负了。 他是恭敬的跟在吴宇身后走进了城中。 吴宇看着新修建的宁远城,看着那高耸的城墙,已经正在努力操练的士卒,不由得是点了点头,开口赞道:“袁大人,不愧是我大明将领,这城池修得是固若金汤。” “仙师缪赞了。”袁崇焕连忙摇头道。他清楚这要是建奴真的攻来了,以他眼下的兵力绝不是建奴的对手。这要守住宁远,还要靠吴宇带来的神机营与骑兵。 很快吴宇就在宁远城安顿下来,神机营与关宁铁骑也驻扎在了宁远城。 而在吴宇进入宁远城的这段时间,袁崇焕是抓紧时间布置城防,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防御建奴和团结军民。 首先袁崇焕亲督同知程维楧稽查奸细,派人巡守街巷路口,又动员街民配合士兵逐户搜捕。 后令通判金启倧编派民夫,供给守城将士饮食。又派官吏带领城内商民筹办物料,运矢石、火药等。军民还在城墙外侧泼水为冰,以阻后金军登城。 而且袁崇焕放弃了在城外结寨与城池互为犄角的阵势,而将宁远所辖中左所、右屯等所有兵马,连同城外的西洋大炮、各种守城器械和百姓一并撤回到城内,将城外房屋付之一炬。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中过了半个月,一下就到了天启四年八月,如果吴宇估计的不错的话,在过不了多久努尔哈赤就会率军来攻城。 按照历史,努尔哈赤在宁远大败,袁崇焕凭借着火炮大败了进犯的建奴,从而声名大噪,一举跃入名将行列。 就不知这次怎么样。吴宇心里想着,随即他是摇了摇头。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没多大把握能击败建奴。 天启四年九月初,这天天刚刚亮,原本平静的宁远城突然骚动起来。 在宁远城北方距离大约十里处,突然如闷雷般的马蹄声响起,地面阵阵颤抖,宛如地龙翻身。 只见一对对身穿盔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建奴骑兵是朝宁远城扑去。他们一手拉缰绳,一手提着寒光闪闪的兵器,眼神冷冽冰寒,没有丝毫感情。 他们个个明盔暗甲,应该是内中镶嵌铁叶,每个人棉甲上都钉着粗大的铜钉,将领的胸前,则有蹭亮的护心镜。 除了高高的铁盔红缨外,每人的衣甲都是鲜红,外镶嵌白边的棉边。显然这开路的是八旗中的正红旗。 他们个个身材粗壮,稳稳策于马上,隐隐可见他们满带戾气的脸容,上面满是骄横之色,眼色却是冰冷木然。 八中颜色的旗帜是在空中飞舞,宛如一条条五颜六色的猛禽,在空中张牙舞爪。 建奴八旗带着无比骇然的声势,以及滚滚黄尘,宛如一头绝世凶兽,张着血盆大口,怒吼咆哮着朝宁远城扑去。 而在八旗铁骑后面,是一顶顶的巨大的织金龙纛,而在每杆织金龙纛旁,是密密麻麻的白摆牙喇和红摆牙喇护卫。 金兵步骑交加,浩浩荡荡而来。铺天盖地的旗号。他们精骑哨探开道,后面是大队骑兵与步兵,接着是辎重大队,最后又是精骑押后。 而此时宁远城早就发现建奴军队,嘹亮的号角声在城中接连不断的响起,一队队士卒跑上城头,他们忙碌着将守城武器准备好,将大炮调好角度,装填火药,是一片忙碌。 而在城墙上,吴宇与袁崇焕祖大寿几人,是神色凝重的看着渐渐逼近的建奴大军。 第一百七十四章红夷大炮 当金兵靠近宁远城后,前面的骑兵停了下来,然后金兵大军中传出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声音是高低相间,显然金兵是在传递军令。 很快最前面的金兵骑兵化为两队,从两翼向旁边撤去。 而顶替他们的,是一辆辆楯车,楯车后面,满是密密麻麻的跟役与辅兵,还有一些步甲。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队队的马甲,与金兵的弓箭手。 在金兵正中央,一杆硕大的织金龙纛是高高耸立。在织金龙纛下面,努尔哈赤身穿一身明亮的正黄旗盔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而在他身旁皇太极、代善等一干贝勒大臣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努尔哈赤看着已经修筑完成的宁远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才多久啊,蛮子就修建了这么大的一个城。要是自己不将此城攻破,给蛮子经营的时间,恐怕日后会成一大祸患。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是有些庆幸,按明军眼下的发展与建城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修起一座座的城池堡垒,到时候他们真的麻烦了。 “父汗。”这时皇太极恭敬道:“是否现在进攻?” “嗯。”努尔哈赤点点头:“传我命令,全军进攻!” “嗻!” 一声异常嘹亮的号角声突然从金兵大军中传出。一时间整个金兵大军是一阵轻微的骚动。 很快,在最前面的楯车在一名甲喇额真的一声怒吼声中,是缓缓朝宁远城扑去。而在楯车后面,跟役与辅兵也是急忙跟上,在他们手中或背上,是一包包的黄土沙袋。 紧跟他们身后的,是骑着一匹匹战马的马甲与弓箭手。 看着金兵毫无新意的攻城方式,吴宇有些无趣的摇摇头。 他转头对袁崇焕和祖大寿等人吩咐道:“你们负责守城。记住不要让一名建奴攻上城。神机营的火炮我已经全部安排在城墙上了,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 “是!定不负仙师所托!”袁崇焕等人是齐声答道。随即他们是转身匆匆离去。 周慧站在城墙上,他紧紧的盯着建奴的楯车,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 而在他身旁,是十一门红夷大炮,在每个大炮旁边,站着几名炮手,他们也是紧张的盯着朝他们缓缓而来的建奴大军。他们虽说是神机营将士,但这还是第一次上战场,他们平时训练得再多,一上战场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在建奴的楯车推过一个小小的土包时,周慧眼中猛然寒光一闪,他高声喝道:“开炮!” 只见十一门红夷大炮炮口火光一闪,紧接着“轰”的一阵宛如炸雷般的巨响响起。 十一颗炮弹呼啸着朝建奴大军射去。炮弹从城头呼啸而出时,无论城上城下,都是看着那些炮弹打出的飞行轨迹。 轰轰几声巨响,几颗铁球命中了楯车,打得那些楯车分散解体,楯车后传来一片的惨叫声。这些楯车都是一排排而来,推进速度又缓慢,成为城上火炮很好的靶子。 而且明军这次用的可不是普通的虎蹲炮,而是威力巨大的红夷大炮。红夷大炮的威力可不是虎蹲炮与弗朗机炮能比的。 十一发炮弹,其中有八发击中了建奴的楯车,是将八辆楯车击得粉碎。连带着粉碎的还有楯车后面的建奴。这个成绩,对于周慧来说,实在是个意外,要知道这些神机营的炮手都只是新手,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而其余落空的三发炮弹,虽说没有击中楯车。但却是狠狠击进了建奴军中。 炮弹不断弹跳滚动着,只要被它擦到或者击中,那就是非死即伤。一名马甲当场被一颗顽皮不断弹跳的炮弹击中,顿时整个人是四分五裂,鲜血飞溅,弄得他身旁的同伴一身,也让他身旁的同伴是吓出了一声冷汗。 一名骑在马上马甲被一颗炮弹擦了一下,他立即是一声惨叫,重重摔落下马,然后是一动不动。鲜血是不断从他伤口处流出,流满了一地。 三颗炮弹在建奴大军中,毫无阻拦的滚动着。在建奴大军中犁出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建奴大军顿时是一阵轻微的骚动,原本缓慢推进的楯车突然加快了速度,是朝宁远城扑去。 而此时城墙上,呛鼻的白色硝烟还未散尽。 周慧等炮手上好炮弹,又是一声怒吼:“开炮!” 这次十一门红衣大炮不是齐发,而是依次发射。十一道巨响依次想起,尖锐的呼啸声是此起彼伏,十一颗炮弹呼啸着朝建奴大军扑去。 这次足有七发命中。建奴又是死伤一片。不过虽说建奴死伤了不少,但还是在拼命朝宁远城扑去。 虽说城墙上有十一门红夷大炮,但架不住建奴人多楯车多。而且红衣大炮在发射后,要有一段时间来冷却炮膛。所以周慧在指挥了几轮红夷大炮发射后,就停止了。 原因无他,此时建奴大军已经攻到里宁远城只有一里的距离了,红衣大炮发射了这么长的时间跑膛已经烫得厉害,不能再发射了,不然弄不好就会炸膛。 这时该傅应星出手了,在傅应星身旁,是一排排的虎蹲炮与佛郎机大炮。 此时城墙上,架设着六十门佛朗机铜铁炮,又有小铜炮、小铁炮三十门,虎蹲炮二十门。每副佛朗机铜炮旁都有三个炮手,各个小铜炮、小铁炮,虎蹲炮身旁也有两个炮手。 傅应星看着逐渐靠近的楯车,突然嘴角一翘,他冷声开口道:“佛朗机炮准备!” 立即六十门佛朗机炮旁的炮声,是立刻装填炮弹。 待装填完毕后,傅应星冷声道:“开火!” “轰!”几十声比红夷大炮要小一些的炮声响起。 紧接着数十道尖锐的呼啸声响起。数十颗炮弹就朝那些楯车射去。 推着楯车的建奴听到这尖锐的呼啸声,不由得是脸色大变,他们惊恐的抬头看向天空。等待着火炮的审判,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这根本就跑不了。 因为火炮的速度比人快多了,而且这玩意还要看命,你命要是好,大炮根本轰不到你。 第一百七十五章火炮之威 “轰!”数十颗炮弹轰然砸下,其中足足有二十辆楯车被直接击得粉碎。 还有十辆楯车被炮弹擦到,是损毁了一些地方,但问题不大,还能接着用。 六十门大炮,击中的只有二十门,其余的是直接朝建奴大军扑去,虽说其余的几十颗炮弹也杀伤了不少建奴。但这却让城墙上的傅应星怒了。 “你们没吃饭啊!”看着自己这轮炮击的成果。原本嘴角带笑的傅应星顿时脸沉了下来。 他是转头对那些炮手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存心丢我的脸是吧?!”这不怪他发怒,看看人家周慧指挥的十一门红夷大炮,那命中率是他的几倍。 而再看看他自己,六十门大炮,只有二十门击中目标。这然傅应星是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同是神机营的指挥使,同样是仙师的弟子,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他怒吼道:“重新填充炮弹!这次都给老子瞄准!”一向嬉皮笑脸,温文尔雅的傅应星是爆起了粗口。 被傅应星狠狠训斥了一顿,这些炮手一个个是噤如寒蝉,他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重新快速的填充好炮弹,然后瞄准。 “轰!”这次六十门佛朗机大炮同时开了火。 或许真的印证了那句话,有压力才有动力。这次炮手们终于是没有辜负傅应星的那顿臭骂。 六十颗炮弹呼啸落地后,其中有三十五颗炮弹命中楯车,是将楯车直接击穿。楯车后的建奴是死伤一片。 另有十五颗炮弹擦着楯车而过,带起一片木屑。剩余的十颗炮弹则是直接砸向了楯车后面的建奴大军,一时间建奴士卒是死伤大片。 不过佛朗机炮的威力远比不上红夷大炮,这些炮弹在滚落了一段距离,击杀了几名建奴后,是停了下来。没有给建奴大军造成多大的伤亡,更多的只是引起轻微的骚动而已。 随着佛朗机大炮的几次轮射后,建奴已经渐渐逼近城墙,这时城墙上的虎蹲炮与小炮开始了怒吼。 一时间城墙上是炮声不断,硝烟弥漫。 几斤重的炮弹带着呼啸声命中那些楯车时,用牛皮或是绳索捆扎成的木料立时四散飞射,那些炮弹穿透木盾后如打入某个建奴士卒的身体,立时在他体内造成一个巨大的血洞。 还有激起的碎片,也具有很大的杀伤力。有些建奴士卒惨叫着翻滚在地,身上脸上插着尖锐的木刺。那些被打得四散乱跳的粗大木料也给身后身旁的建奴士卒们造成一定的伤害。 有些炮弹虽然没打中什么目标,不过它们在地上猛烈跳跃翻滚,只要给它滚到砸到,最少也是脚断骨折的下场。 随着建奴越靠越近,城墙上的大炮也是怒吼不断。一时间建奴士卒是死伤惨重。 终于最前面的楯车靠进了护城河,而这时那些躲在楯车后没死的跟役与辅兵是探头探脑的跑了出来。 而在他们身后,建奴弓箭手开始射箭,一时间不少明军被射杀,不过由于现在距离还有些远,所以建奴弓箭手的威力不大,不过也足以威胁到城墙上的明军,一时间不少明军被建奴弓箭手给压得抬不起头来。 那些跟役与辅兵见此,是急忙跑了出来,他们有的背着一袋袋沙土,有的推着车,车上也满是黄土,他们飞快的朝护城河跑去,然后将这些沙土倒进护城河中。 很快护城河就被他们填满大半,这时城墙上的明军也发现了这些跟役辅兵。 “盾牌手掩护!弓箭手放箭!”一名军官大声喊道。 顿时一名名拿着盾牌的辅兵挡在弓箭手面前,而弓箭手乘着掩护则是拼命朝城下的建奴跟役射箭,阻止他们填护城河。 随着铺天盖地的箭雨射向城下,一时间建奴跟役是死伤惨重。他们本就是炮灰,身上也没有盔甲,被箭射中,只有死路一条。 而在这时,突然一阵密集宛如爆豆的枪声响起,城墙上腾起一大片硝烟。而随着枪响,一名名建奴跟役是中枪倒地。城墙上一百名火铳手开枪了。 这布置宁远城防的是袁崇焕,吴宇根本懒得插手。 而袁崇焕在考虑到火器在一定的距离内对建奴披甲士卒造不成伤害后,就果断的让所有神机营手持火铳鸟铳鲁密铳等将士退守城内,让他们作为预备队,以应付不时之需。 而这时面对建奴没有披甲的跟役,神机营的火器自然是发挥了作用,袁崇焕紧急调一百名神机营火铳手上城墙,专门击杀那些毫无防御能力的跟役。 随着城墙上弓箭与火铳的双重打击,一时间建奴跟役是死伤惨重。 一些跟役开始停滞不前,他们惊恐的看着城墙上那腾起的硝烟,听着那宛如爆豆般的枪响,看着前方无数同伴的尸体,他们不由得是双腿直打哆嗦,不敢往前冲。 “冲!都给老子冲!你们还想不想活了!”这时一名拨什库挥舞着马鞭,狠狠抽在那些跟役身上,是破口大骂。 被拨什库这一打,立即有一些跟役是一咬牙,背起沙袋朝护城河扑去。而其余跟役见有人出头,自然也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终于建奴在付出了大量跟役的伤亡后,是最终将护城河填平。在护城河旁边,堆满了建奴的尸体,鲜血顺着伤口,是不断往下流着,将这片区域是染得鲜红一片。 “冲啊!”一名甲喇额真一声大吼,身后的建奴士卒顿时纷纷挥舞着武器冲了上去。 而让城墙上的袁崇焕与吴宇感到不解的是,那些原本推到城下的楯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建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接着楯车的掩护,来攻打城墙和挖墙脚损坏城墙,也没有架设云梯登上城墙。而是出人意料的是往城门处冲去。 而就在这时,突然在建奴大军后方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号角声。 紧接着,只见在那原本密密麻麻朝城墙扑去的建奴大军中,突然亮起了数团黑光。紧接着就见黑光一闪,是极速朝城门处扑去。 “不好!” 第一百七十六章城门破 吴宇脸色大变,他也来不及细想急忙吼道:“快!全体神机营防守城门!” 说完他也不待袁崇焕说什么,就身上白光一现,是身体腾空而起朝那几团黑光扑去。 袁崇焕此时也反应过来,他脸是瞬间就变了:“快!把五门佛郎机抬下去,守住城门口!” 在他的命令下,立即有五门佛郎机被抬起,朝城下运去。 而神机营的大部分将士此时都在城墙另一侧,并不在城门处,听到命令,他们也快速朝城门口跑去。 “该死!”吴宇看着那几道黑光,心中是大骂不已。堂堂修仙者,竟然玩起了偷袭的把戏。 没错,那几团赫然就是修者。这黑光足有五道。其中两道最亮,赫然就是吴宇之前见过的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而在他们身后,是三名固元境的黑袍修者。 此时这五人是极速朝城门扑去,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城门。 只要他们将城门击破,那蜂拥而至的建奴士卒就会攻入宁远城内。 这实在是太突然也太不可思议了,五名修者竟然躲在大军中。这实在是让吴宇没想到。 吴宇是全速朝那五名修者扑去,虽说他如今已是出窍境的修为,速度也极快,但还是迟了。 只见为首的白发老者与黑脸老者只是几个闪身就到了城门处,然后他们齐齐伸出一掌,朝城门击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木屑四溅,城门顿时被击穿了一个半丈大的洞口,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见此,又是一掌击出。 终于在一声巨响后,巨大的城门是应声而破,化为无数木屑是横飞出去,而在城门后面死死顶着城门的几十名明军士卒,是同时一声惨叫,被一股巨力是掀翻倒地,不少人是一口鲜血喷出,是身死当场。 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见此一喜,随即他们身形一动,就准备冲进城去。但这时吴宇已经赶到。 吴宇身形一闪,越过前面的三名黑袍修者,是直接拦在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面前。 黑脸老者两人见到是吴宇,脸色同时一变,但随即是一咬牙对身后的三名弟子吩咐道:“我们拖住他,你们乘机攻入城内!” “是!”三名黑袍人点点头,随即身形一闪,就朝城内扑去,吴宇见此身形一闪,就准备上前阻拦,但却被黑脸老者两人拦住。 “你们找死吗?!”吴宇脸一寒。 听到吴宇此话,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的脸皮顿时抽搐了一下。他们迅速在吴宇身上以及周围扫了一眼,当他们发现没有那件东西的踪影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哼!没有神臂弓,我看你还拿什么和我们斗!”白发老者一声冷哼,随即是朝吴宇扑去。黑脸老者也身上黑光一闪,是紧随其后。 吴宇脸色一寒,随即立刻将承影剑抽出,顿时承影剑上泛起一道寒光,一声清脆的剑鸣过后,吴宇手提着承影剑扑去了上去。 “铛!”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白发老者的一支手掌是狠狠拍在了承影剑上,在他手掌刚接触到承影剑的瞬间,白发老者是脸色一变,身体是不受控制的向后是连连倒退了五六步。 在其身后的黑脸老者见此,心中大骇,也不由得是停住了身形。 “你。你突破到出窍境了?!”白发老者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吴宇,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黑脸老者听到此话,脸色也是大变。这小子才多大,竟然都到了出窍境。 要知道他们两个修炼了几百年,才修道出窍境中期,而这小子看上去在不过二十几岁,这二十岁的出窍境,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这怎么可能。 他们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吴宇却懒得和他们废话,是直接扑去了上去。 见吴宇扑来,黑脸老者两人再不敢大意,是连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与吴宇战在了一起。 虽说他们两个是出窍境的修士,修为比吴宇高。可吴宇现在也是出窍境修者,而且还手握承影剑,并且吴宇还修炼了玄妙观的术法,一时间是与这两名老者是战得难解难分。 而这时,那三名黑袍修者已经冲入了城内。 没有仙师坐镇,这三名黑袍修者闯入一群凡人之中,那就好比虎入羊群,一时间这三名黑袍修者是大杀四方,明军士卒是死伤惨重。 但就在他们杀得兴起时,突然只听“嗖!”“嗖!”“嗖!”三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紧接着就见其中两名黑袍修者的身体突然一僵,他们有些艰难的低下头,是一脸不能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在那里一支利箭将他们身体是洞穿而过。 利箭足有大半没入他们身体,小半在外的箭身还在不断剧烈的抖动着。 “这,这是……”一名黑袍修者话还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一双眼睛是死死的望着天空,眼中依旧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而另一名中箭的黑袍修者也已倒下,是当场气绝身亡。 “这!这是?!”侥幸没被射中的黑袍修者看着自己两名同伴的尸体,一下子是失声尖叫起来。他脸瞬间变得煞白,不过他虽然惊骇,但反应不慢。 还未等神臂弓再次发射,他就身形一闪,是一掉头朝城外飞去。 正在与吴宇大战的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见此,脸色也变了。当他们看见那三名拿着神臂弓的明军士卒朝他们这里赶来时,是彻底慌了。 他们不再迟疑,是在齐齐打出一掌将吴宇击退后,是黑光一闪,然后是朝城外逃去。 吴宇稳住身形,他看了眼逃走的黑脸老者等人,也没有去追。 就在吴宇心中松了口气时,突然城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声。 吴宇眉头一皱,这是……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城外的建奴大军是疯狂的朝城门处涌来。 最前面的已经到了城门下,到了吴宇面前。 由于之前吴宇与黑脸老者在城门处大战,所以那些建奴士卒不敢靠近。 吴宇先前虽说与黑脸老者大战了几回合,但也只是片刻的时间。而眼下城门口处只有吴宇一人。 明军士卒神机营还没有赶到,而在城门内也就是吴宇身后,只有十几名守门的士卒与三名手持神臂弓的吴宇亲兵。除此之外,就在也没有其他人。 “杀!”一名专达率先冲到吴宇面前,他抡起一柄大斧,是毫无惧意的朝着吴宇狠狠当头劈下。 第一百七十七章突发变故 “传我命令全军进攻!”努尔哈赤骑在马上怒吼着。他看着蜂拥进宁远城的将士,心中是一阵激动。 他立即吩咐道:“快!将我的大营往前移一里,我要激烈我大金勇士!” “嗻!” 此时整个建奴大军都开始沸腾起来,每个建奴士卒兴奋的狂吼着,挥舞着武器朝宁远城扑去。 “不好!”在城墙上的周慧见此脸色一变,他立即转身对站在他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道:“孙大人,你来指挥大炮,我去支援仙师!” “好!”男子点点头,随即他立即熟练的下令道:“快!装填炮弹!” 原本在城楼上坐镇中央的袁崇焕见到密密麻麻的建奴士卒朝城门处扑去,他的脸色也变了。 他对身旁一名满脸凶恶之色的武将焦急道:“满贵,满大人!这城墙上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支援仙师!” “好!袁大人你就放心吧!”武将拍着自己胸膛保证道。 “铛!”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吴宇吃不住力,竟然向后倒退了一步,而在他对面原本攻击他的那名建奴专达手中的大斧变成了两半。 一道血痕是从他额头一直蔓延到他胸口。 “轰!”这名建奴专达是一头摔倒在地。 吴宇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十几名建奴士卒是朝他气势汹汹的扑来。 吴宇脸色一变,但随即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闪到这十几名建奴身前,手中承影剑猛然挥出。 “嗤!”一声轻响,这十几名还拿着武器正准备劈下的建奴士卒胸口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痕。随即他们身体一僵,然后是轰然倒地。 吴宇这下松了口气,这下应该没有人再敢来了吧。 可当他一抬头,就见到数十名建奴是嘶吼着朝他扑来。 吴宇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对劲啊? 还未等吴宇细想,那些建奴已经冲到了他近前。吴宇无奈,只能是提起承影剑,将这数十名建奴士卒给击杀。 如今吴宇已经是出窍境的修为,实力可比以前厉害了不少,而且他还手握削铁如泥的承影剑,并且吴宇发现眼下攻击的建奴只是普通的披甲士卒,他们身上普遍只穿了一层皮甲,根本挡不住吴宇的攻击。 不过虽说吴宇杀得这些建奴是毫无招架之力,但建奴士卒却像发疯了一般,是不要命的朝他扑来。而且人数是越来越多。 这不对劲!吴宇越是攻击越是觉得不对劲。 眼下建奴士卒越来越多,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根本不惧怕他,这要是只有几百名建奴,那还好说,但现在在战场,这建奴起码也有数万之众。要是这样下去,吴宇会被他们拖死的。 虽说吴宇心里清楚这些,但他现在也没有办法,他要是离开这里,建奴大军就会立马冲入城内,但时候估计宁远城不保。所以他不能让。 一时间城门处是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城门口一名身穿黑色直身的少年手提三尺长剑,在他对面是成千上万的大军,在他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鲜血溅在他衣衫之上,但却依旧是漆黑一片。只有他手中的长剑是鲜红一片,一滴滴鲜血顺着剑尖滴落。 城门外大军虽说悍不畏死的一次次冲锋,但却被一次次的打了回来。 少年一人一剑,牢牢站在城门处,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吴宇身形一动,手中承影剑一挥,顿是又是数颗人头冲天而起。 吴宇脚一点地面,准备杀向另几名建奴。但就在这时,吴宇脑海内是陡然一阵轰鸣,轰鸣之大,宛如有人用巨锤狠狠敲击吴宇的额头。吴宇一个站立不稳,是差点摔落在地。 建奴士卒见此情形,不由得大喜,是纷纷挥舞着武器朝吴宇扑去。 吴宇脸色一变,他提起手中长剑就准备攻击。但就再这时他体内灵力突然一滞,紧接着他脑海内又是一阵轰鸣。 他一个踉跄,是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而这时一名建奴士卒已经到了他面前。 这名士卒举起手中大刀,看着此时毫无招架之力的吴宇眼中满是狂喜之色。他是狠狠据刀朝吴宇劈去。他相信他这一刀绝对可以要了眼前这名仙师的命! 吴宇眼看着泛着寒光的大刀在自己眼中放大,但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脑海中此时是轰鸣不断,已经没有了行动能力。 吴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怎么,自己今天要丧命于此吗? 就在那大刀快要劈到吴宇之时,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只见那把大刀竟然被一支利箭狠狠击中,利箭在刀上撞击出一溜火花。 那名拿刀的建奴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他竟然拿不住手中的武器。手中大刀是铛啷一声掉落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了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然后那名建奴是直直朝后倒去,在他胸口有一个血洞,而在他倒地之后,他身后的一名同伴也是缓缓朝后倒去。 利箭最后是射进了第三名建奴身体内,然后最后一名建奴也是缓缓倒地,只是他倒地时,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仙师!”而这时,吴宇已经被赶来的袁崇焕与周慧搀扶进了城内。 “快!把炮架起来!”傅应星则在一旁厉声吼道。 在他们架炮的同时,只听见城门处传来一阵阵密集宛如爆豆的枪声。伴随着枪响的还有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原来此时神机营已经赶到。 他们迅速封锁住了城门。在傅应星的指挥下,是三十人一组,一共六组,十五人一排分成了六排。 然后使用三段射击法,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是不断朝扑来的建奴士卒开枪。 由于这些建奴士卒都只是普通的步甲,防御力不强,所以很快就被神机营将士射死了大半。其余的人也开始停滞不前起来。 毕竟之前杀仙师那还能碰到人,还有机会,而现在他们连人家的影子都碰不到,这怎么打。 但就在这时,后方的建奴大军中突然又响起数声嘹亮的号角声。 第一百七十八章大金铁骑 听到这号角声,这些建奴士卒顿时松了口气,然后他们是迅速退了下去。 “嗯?建奴退了?”傅应星一愣,他现在城门内,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所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他在这里不清楚状况一头雾水,而城墙上却是炮声大作。 在红夷大炮旁,周慧托负的临时指挥官孙元化孙大人,正在嘶声怒吼着:“快!快!开炮!” “你们别一起开!四门大炮一组,先打最前面的建奴!”孙元化大喊道。 红夷大炮旁的炮手听闻,立马重新调整角度,然后在孙元化的指挥下,是依次开炮。 而在另一边,满贵正指挥着城墙上的明军士卒用滚木雷石和金汁攻击城下的建奴士卒,同是他也指挥其余的虎蹲炮和佛郎机大炮狠轰建奴。 这时前面的建奴已经退了下去。而在他们身后,忽然是马蹄声大作,紧接着传来闷雷般的巨响,只见远处烟尘大作,滚滚黄尘是极速朝宁远城扑来。 “不好!”在城墙上的孙元化见此情形,脸色一变。 他看得分明那滚滚黄尘里面竟然全是建奴骑兵。 这队骑兵足有几千之多,在最前面的骑兵是身穿镶蓝旗盔甲的建奴铁骑,在他们身后是身穿正蓝盔甲的骑兵,而最后则是一对正红旗骑兵。 在最前面的镶蓝旗骑兵是人人手持一张大弓,他们是搭弓箭减,瞄准了城门处。 而在他们身后的镶蓝旗骑兵是人人身上鼓鼓囊囊的,从外面看他们至少穿了三层甚至是四层的盔甲。 而最后的正红旗骑兵也个个身上鼓鼓囊囊的,显然他们也是负责冲锋的。 整个骑兵队伍是极速朝城门处扑去,只是片刻就离城门处不足五百米距离。 “快!开炮!”满贵这时怒吼道。这个距离红衣大炮射击有困难,所以只能靠他的虎蹲炮与佛郎机炮了。 “轰!”“轰!”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响起,建奴骑兵有些立即被大炮击中,但其余的却依旧朝城门处扑去,没办法此时建奴骑兵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们根本就射不中,而且由于距离的变化,大炮还要调整角度,但这区区五百米的距离,等他们调好角度,恐怕建奴骑兵已经冲到城下了。 果然城墙上大炮开了几轮火后,就只能是停下来调整角度,而还未等他们调整好,最前面的建奴骑兵已经冲到了城下。 最前的镶蓝旗弓箭手是纷纷搭弓射箭,一时间是箭如雨下,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城墙上的明军,而是城门内的明军。 而此时在城门处的神机营将士还未反应过来,他们只听到了一阵如同闷雷的马蹄声响起,紧接他们就看到了城外那密密麻麻的建奴骑兵。 他们脸色一变,就想要躲避,但已经迟了。 只听一声声惨叫响起,最前面的一排神机营将士是纷纷中箭倒地,而后面的士卒也大半中箭,是栽倒在地。由于佛郎机炮离城门较近,所以连同后面的几名炮手也是不幸中箭。 “快!找掩护!”傅应星大吼道。 听到此话,不少将士反应过来,是连忙躲在了城墙后。 而就在这时,在最前面完成一轮齐射的建奴骑兵是猛的一拉缰绳,身下战马是一声尖厉的嘶鸣,前半身猛然腾空,然后一转头朝两边跑去,片刻间最前面的建奴骑兵,是分为两队,从两翼撤走。 他们刚刚撤走之时,离城墙的距离只不过只有五六十步的距离,在如此短的距离内,这些建奴骑兵熟练迅速的完成了射箭,掉头转向等一系列动作。这反应之迅速,骑术之精湛,不愧是建奴铁骑。 城上的不少明军士卒是看呆了,不少人都下意识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靠!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攻击!”这时满贵的一声怒吼传来。 明军士卒听到这话,立即是反应过来。连忙是发起了攻击。 而这时那些身穿盔甲的正蓝旗骑兵已经冲到了城下,他们也不废话,是直接拿起武器朝城门内冲了进去。 “快!开炮!开枪!”傅应星见此脸色大变,是急忙喊道。 神机营将士闻言立即是举起手中鸟铳开枪起来。 一时间是枪声大作,最前面的正蓝旗骑兵立即有几人被打落下马。可还未等神机营将士来得及高兴。 后面的正蓝旗骑兵就冲了过来,神机营将士脸色大变,连忙举枪就想要在射击,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最前面的神机营将士就要被建奴骑兵的大刀砍翻在地。 但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响起,在后面的佛郎机大炮开火了。 一颗炮弹是擦着一名神机营将士的身体是狠狠击在了他身前的一名建奴骑兵身上。 这名正挥舞着大刀准备攻击的建奴士卒,身体瞬间被击飞,然后身体在半空中嘭的一声被炸得粉碎,鲜血是洒了一地。 “快!开炮!”傅应星站在大炮旁是怒吼着。在他身旁有五门大炮,但由于之前有几名炮手被建奴的弓箭射中,所以只有三门大炮能用。 炮手在傅应星的指挥下,是快速填充炮弹,就准备再次发射,但已经来不及了。 正蓝旗的骑兵只是片刻间就将前面的十几名神机营将士是砍翻在地,而后呼啸着冲到了一门大炮前。 一名正蓝旗骑兵是挥舞着一杆长枪,是狠狠朝傅应星刺去。 傅应星脸色一变,随即他是连忙一个侧身躲开,接着他一个转身点燃手中鸟铳的火绳,然后立即是单膝跪地,举起手中的鸟铳,对准那名建奴骑兵扣动了枪机。 一声枪响,那名建奴骑兵是应声落地。在他胸口多了一个血洞。 虽说傅应星击杀了一名建奴骑兵,但却有更多的建奴骑兵冲了进来,而此时再填充弹药显然来不及了。 傅应星倒也干脆,他一扔手中鸟铳,顺手抄起那名建奴骑兵的长枪,然后是边打边推,撤向了吴宇所在地。 而吴宇此时所在地,离城门有两三百米的距离,在他身前,有足足一千名手持鸟铳的神机营将士,他们分为三组在周慧的指挥下,是不断朝攻击而来的建奴骑兵开枪。 傅应星此时也在射击范围之内,不过此时情况危机,周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傅应星是左躲右闪,期间几颗铅弹手机擦着他的脸与头飞过,是吓得傅应星汗毛直竖。 第一百七十九章关宁铁骑 “靠!周慧!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妈的!老子差点就没命了!”终于傅应星是有惊无险的撤了回来,不过他一回来就是破口大骂。那眼神恨不得把周慧杀了。 “行了!一边呆着去。”周慧懒得和他废话,是直接挥了挥手,继续指挥神机营战斗。 见到他这副样子,傅应星不由得撇了撇嘴,不过也不再说什么。他是转头看向了战场。 吴宇此时也站了起来,他现在恢复了过来,先前大脑中的轰鸣也消失了,这让是松了口气。 虽说弄不懂自己脑中为何突然轰鸣,但眼下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因为建奴要攻过来了。 虽说眼下他们有近千杆鸟铳,而且还是使用了三段射击法。但由于建奴骑兵穿了极厚的盔甲,鸟铳一般只有在四五十步内对建奴有杀伤力。 而周慧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指挥手下将士专门射击建奴骑兵身下的战马。 骑兵有盔甲防护,但战马没有,一时间战马是纷纷中弹倒地,是哀鸣声不断。 不过由于之前建奴骑兵来得太突然,而且速度又快。所以他们之前就冲到了离神机营将士不足五十米处,神机营这几轮射击下来,虽说也打死了不少战马与建奴士卒,但那些建奴骑兵却离他们是越来越近,最近的已不足二十米。 二十米的距离,以骑兵的速度,只是几个眨眼间的功夫就能冲过来。 而此时更不妙的事情发生了,神机营的将士其中绝大部分都只上过一次战场,而且上次上战场他们是站在城墙上,根本没有如此近距离的与建奴作战。 所以当建奴骑兵冲到离他们还有二十米时,一些明军士卒开始慌乱起来。 他们有的握着枪的手开始颤抖。有的连填充弹药都出了错。一时间原本密集的火力网,出现了不支的状况。 周慧见此脸色一变,他急忙喊到:“快!换武器!准备和建奴近战!” 此时他也顾不得用火器了,他知道要是被建奴近身,那这些还拿着鸟铳的士卒无异于待宰的羔羊。 神机营将士听到命令,连忙是手忙脚乱的丢掉手中的鸟铳,拿起了一旁的大刀长矛。 他们刚拿好武器,建奴骑兵就冲了过来。 一名正蓝旗骑兵一声狞笑,是一刀干脆利落的将一名刚拿好武器的神机营士卒砍翻在地。 砍倒一名明军后,这名建奴骑兵没有丝毫停留,是挥舞着武器朝其余明军士卒扑去。而在他身后,此时所有的正蓝旗骑兵已经冲了过来。 骑兵冲到步兵面前,那绝对是步兵的噩梦。再加上神机营将士都是些新兵蛋子,根本没经历过如此惨烈的厮杀。一时间是死伤惨重,根本挡不住建奴骑兵的冲杀。 周慧见此情形,脸色立即就变了。说实话,周慧他也没有多少战斗经验,在战场上不成建制,没有掩护的步兵根本不是骑兵的对手。 他让神机营与建奴骑兵近战,这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吴宇此时脸色也变了。他抬头看了眼建奴骑兵的后方。在那里烟尘滚滚,似乎有更多的建奴骑兵正在赶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宁远城就不保了!吴宇心中大急,他也顾不上什么,是身体一闪,朝那些建奴骑兵冲了过去。 “嗤!”吴宇冲到一名建奴骑兵身前,手起剑落,那名建奴骑兵的脑袋就与身体分家了。 吴宇一击得手,是毫不停留,立即是朝另一名建奴骑兵杀去。 顿时建奴骑兵处是剑光闪烁,惨叫声不断响起,吴宇在建奴骑兵中是大杀四方,杀得建奴骑兵是毫无招架之力。 只是片刻就又有数名建奴骑兵死在吴宇剑下。不过吴宇虽然杀了不少建奴骑兵,但奈何此时攻入城内的建奴骑兵是越来越多,吴宇是杀不胜杀,而且一些建奴骑兵见情形不妙,是一掉马头,朝别处杀去,避开了吴宇。 吴宇见此心中大急,但也没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吴宇突然听到身后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响起,吴宇一惊,是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从城内,一对衣甲鲜亮,气势磅礴的骑兵是朝这边气势汹汹的杀来。 是关宁铁骑!吴宇心中一喜。见到关宁铁骑赶到,他立即停止的攻击,是身形一动,飞上了半空。 而此时在关宁铁骑最前面,王头、王头与祖大寿三名指挥官是一马当先,他们三人分别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率领着一千五百名关宁铁骑冲了过来。 祖大寿率领的一千五百铁骑,一共分为了三队,并且每队见隔了三四十米的距离。整个关宁铁骑是裹挟着滚滚黄尘,是浩浩荡荡的朝建奴骑兵扑去。 见关宁铁骑赶来,周慧终于是松了口气,他急忙令手下撤到两旁,给骑兵让路。 而这时建奴骑兵也发现了这支骑兵,他们立即重新整队,开始了冲锋。 “兄弟们!神机营那群只会拿枪放炮的家伙不行了!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了!”最前面的祖大寿是哈哈一声大笑,是高声喊道。 “对啊!兄弟们!仙师可在上面看着呢!这一仗可要打出我们关宁铁骑的威风!”王头也是怒吼道。 “哈哈哈!放心吧头儿!”身后的关宁铁骑的将士是哈哈大笑。 “杀!”王生则只是吐出了一个字,但话语中却是杀意翻涌。 他一个字吐出,然后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三眼神铳。 马蹄声如雷,很快他们就离建奴骑兵不过只有三十多米的距离了。 “开枪!”祖大寿一声怒吼。是率先开枪。 “嘭!”“嘭!”“嘭!”顿时一阵密集宛如爆豆的枪声响起,立即建奴骑兵最前的数十名建奴骑兵身下的战马是一声惨嘶,然后是一下子栽倒在地,在地上滑了几米远才停了下来,而它们的主人则被摔得是七荤八素,有的甚至被摔断了胳膊腿。一时间是惨叫哀嚎声不断。 一轮射击过后,关宁铁骑离建奴只不过二十多米的距离。 “开枪!”祖大寿没有丝毫犹豫,几乎第一枪刚落,他就又开了火。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腾起大片的白色硝烟。 枪响人倒,这次他们没有再射战马,而是直接对准了建奴,因为这个距离足以打穿建奴身上厚厚的盔甲。 这一轮齐射,建奴骑兵是死伤惨重,足有几百名建奴骑兵中弹,是死伤一片。 第一百八十章建奴骑兵败退 祖大寿见自己两轮齐射完毕,便不在停留,他猛然一拉缰绳,身下战马是一声嘶鸣,然后立即转头朝左侧掉头跑去。 他身后的王头与王头等人也是纷纷一拉缰绳,在还没与最前面的建奴骑兵接触到之前,是纷纷从两翼撤走。 建奴骑兵一愣,他们没有想到已经快要冲到他们面前的明军竟然撤了。 其中一些建奴骑兵是一拉缰绳就准备追击。 但就在这时,突然枪声大作,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觉得身体仿佛被重物击中,是身体一颤,然后是纷纷栽倒在地。 这是?!一名在队伍后面的建奴骑兵一惊,他急忙抬头看去,只见一支骑兵队伍是气势汹汹的朝他们扑来,而在这些骑兵的手中,一道道泛着寒光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就在他看到这些枪口之时,他眼前突然一花,只见那些原本泛着寒光的枪口是火光一闪。 紧接他就听到一阵密集的巨响突然响起,不好!他猛然一惊,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见在他前面的两排同伴是纷纷惨叫着摔倒栽倒。 见此情形,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是手脚冰凉。 这,这还是骑兵战吗?他呆呆的看着死伤一片的同伴尸体,大脑是一片空白。 他也是老兵了,以前也和明朝的火器部队交过手。以前的那些明朝火器部队只要他们一冲到近前就立即溃不成军。 而今天他见到这支部队却让他感到心惊胆战,他们还连对面敌人都没碰到就死伤大半,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他脑海混乱,不知所措之时,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他身体一颤,原本迷茫的眼睛瞬间变得不能置信起来。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在那里一个血洞正不断朝外流淌鲜血。 “呃……”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只说了一个字,就轰然一声,尸体是狠狠的摔落在地,溅起一地尘土。 “撤!快撤!”一名正红旗牛录额真见自己手下将士是纷纷中弹倒地,又见明军骑兵冲了过来,脸色立即就变了,他不敢在停留,立即是一掉马头,朝城外跑去。 身后的建奴骑兵也是纷纷打马狂奔,是屁滚尿流的跑了。只在原地留下一地的尸体。 “切!还以为这些建奴有多厉害呢!原来这么不禁打!”一名关宁铁骑的士卒吹了吹冒着青烟的枪口,有些不屑道。 “行了吧!要不是有这三眼神铳,估计我们还打不过这些建奴。”他身旁的同伴沉稳的开口道。 “切!”先开口说话的士卒切了一声,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确实真刀真枪的干,他还真不一定干得过建奴。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集合的号角声,他们两人立即催动身下战马前去集合。 吴宇看着城门处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这关宁铁骑没让他失望啊!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周慧,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看来这神机营的火器要改进一下,不然这可不行。 不过眼下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时从城门出涌进来的建奴骑兵基本被消灭一空,只是依旧有建奴骑兵冲进城内。 而且吴宇还听到城墙上也是炮声枪声不断,喊杀声是不绝于耳,显然建奴在攻击城门受挫后,开始了两面进攻,一面继续进攻城门,一面则进攻城墙。 而在城墙上有大炮支援,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这城门处的情形却有点不妙了。 虽说祖大寿率领的关宁铁骑打退了建奴骑兵的一轮进攻,但他们却不擅长防守。所以他们在打退了建奴的进攻后就退了下来。 而眼下城墙上兵力吃紧,根本没兵力调来防守城门,所以这个任务只能交给在这里的神机营将士了。 经过之前建奴骑兵的一番砍杀,神机营死了两三百人,而且鸟铳也折损不少。这让周慧与傅应星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先是被建奴打败,后又被关宁铁骑的家伙给嘲讽了一顿,哪怕他们涵养再好,也不禁此时是脸色阴沉似水。 他们沉着脸,吩咐手下将士立即组织防御。 吴宇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急忙吩咐神机营将士用沙袋堆积在城门处,用以阻挡建奴的攻击,而神机营将士则躲在沙袋后进行射击。 由于建奴刚刚败退,对于城门处的进攻力度不怎么强,所以周慧他们一时还守得住。城门这边暂时稳定了下来。 “废物!连城门都攻不破!废物!”代善是狠狠一脚踢在一名牛录额真身上。 那牛录额真被踢得一个趔趄,是差点摔倒在地。 “好了。”努尔哈赤眉头一皱,有些不满:“我说给多少次了,你们要体恤下属。再说了这次没攻进城,也不是他们的错。毕竟城内有有一名仙师。” “是!阿玛教训得是。儿臣受教了。”代善急忙弯腰恭敬道。 努尔哈赤摆了摆手,随即他看了看宁远城墙,看着上面不断开火的大炮,不由得眉头一皱,他想了想突然道:“去,把仙师请来!” 代善一愣,他又点搞不懂,现在他们可占着上风,根本不需要仙师,这怎么阿玛还要仙师帮忙。心中虽然这样想,但他却不敢怠慢立即点头道:“嗻!” 吴宇看着城门处的战斗,是眉头紧皱。眼下建奴虽说还在攻击城门,但力度却越来越小。怎么,难道建奴放弃城门了?吴宇心中是疑惑不已。 但就在这时,突然城墙上是传来一阵惊呼之色,紧接着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吴宇听到这声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没有任何迟疑是身形一闪,立即是横移三丈之远。 就在他身形刚站稳这时,一颗炮弹是从他原先站立的附近是极速掠过。炮弹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最后是轰然砸在一间房屋之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房屋是轰然倒塌,地面一阵颤动,是溅起满地灰尘。 这是怎么回事?吴宇脸色一变,他转头看向了城墙之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范锋出手 此时在城墙上明军士卒是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的看着天空,在半空中,正有两团刺眼的黑光。 不错,就是黑光,黑光当中赫然就是白发老者与黑脸老者两人。 此时他们二人已经冲到了城外,离城墙只不过只有三十多米的距离。 只见白发老者两人同时伸出一只手,顿时手中是黑光大放,然后他们同时朝一门准备开炮的佛郎机大炮是隔空一掌。 只见黑光一闪,两道黑色灵气光柱是激射而出,狠狠朝那门佛郎机大炮击去。 站在佛郎机炮旁的几名炮手脸色一变,是急忙躲开。 只听一声巨响,重达三四百斤的佛朗机竟被硬生生的击飞了出去,佛郎机炮巨大的炮身在地上滚了几圈,将两名来不及逃跑的明军士卒给压死在当场,最后是轰然一声撞在城墙上,这才停了下来。 见到如此骇然的情形,不少明军是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白发老者与黑脸老者又是一掌击出,两道黑光又是朝一门佛郎机大炮击去。 “快!躲开!”一旁的满贵见此情形不由大喊道:“快!神机营攻击那两名仙师!派人去请仙师!快!” 他心中此时是焦急无比,这大炮可是对付建奴的利器,要是大炮都被这两名仙师毁了,那这宁远城也就完了。而眼下能对付仙师的也只有仙师了。 听到他的命令,原本在城墙上一百名神机营将士立即抬起枪朝那两名仙师射去。 同时立即就有人去通报吴宇,不过此时吴宇已经知道这一切了。因为他就在半空中,把刚刚那一幕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前去支援,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城门眉头不由一皱。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随即降落而下。他对站在一旁的韩统道:“你派几人手持神臂弓守在城门处。其余人跟我一起上城墙。” “是!”韩统立即吩咐了下去。立刻就有七名手持神臂弓的亲兵守在了城门处。 而剩下的八名亲兵则跟着韩统上了城墙。待他们冲上城墙,吴宇已经和白发老者两人战斗在了一起。 不过这次白发老者等人显然早有预谋,他们只是与吴宇交手了片刻,就立即开溜,因为他们看到了神臂弓。 吴宇见他们逃走,也不追击。他走向几门被白发老者两人击毁的佛郎机大炮前。 白发老者两人一共击毁了五门佛郎机大炮,而且还死了五名炮手,这不得不说是个巨大的损失。 不过还好,城墙上其余的大炮都没事,虽说现在火力弱了点,但却还是可以勉强抵挡住建奴的进攻。 所以虽说建奴的攻击一直没停,但却没有能攻上城头,而城门处不知为何,建奴也减弱了攻击的力度,一时间正个战场陷入了胶着状态。 不过虽说陷入胶着,但明显建奴占了一定的优势,因为宁远城的城门破了,也就是说只要建奴肯下血本猛攻城门,那胜负还真难说。 不过眼下建奴却迟迟没有组织力量进攻城门,仅有的攻击也只是朝城门内放冷箭,根本没什么作用。 努尔哈赤看着宁远城上的战斗,眉头紧皱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派出了好几名仙师,竟然都没有攻破宁远城,这让他感觉脸面有些挂不住。 他眼神阴翳的盯着战场好半天,最后是一咬牙,从牙缝中蹦出了一句:“去!把范仙师请来!” “嗻!” “开炮!”孙元化站在几门红夷大炮前是拼命怒吼着。他身旁的红夷大炮是不断火光大冒,炮响震天,建奴大军被这几门大炮给轰得是死伤大片。 因为重修的宁远城城墙四角各有一个方形敌台,三面伸出城外,一面和城池相连,而红夷大炮便放置在敌台的特制炮车之上。火炮调转,火力可覆盖城墙外二百七十度的范围;相邻城墙角敌台之间的大炮还可相对射击城下的敌军,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过去建奴士卒动手凿城的火炮死角。所以建奴一直难以攻破城墙。 其余的佛郎机大炮与虎蹲炮也是拼命发射,城墙上的明军士卒有的抬着金汁,有的用滚木雷石是狠砸城墙下的建奴。 而建奴后面的弓箭手则是不断射箭,铺天盖地的箭雨是朝城墙上是倾斜而下。 双方是喊杀声震天,都杀红了眼,谁都不退让一步。 但就在这时,突然在金兵大军后方,一团诡异的黑光突然亮起,这黑光比先前黑脸老者等人的黑光要亮得多,而且是越来越大,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是从黑光上散发而出,吴宇隔着一两里远都能感受到。 吴宇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他疑惑间,就见那黑光是几个闪烁,竟然是朝宁远城这边而来。 不好!吴宇脸色一变,他虽说不知道那黑光中的人是谁,但既然是从建奴大军中而来,那肯定就是敌人。 他立即转头对一旁的孙元化吼道:“快!开炮!朝那黑光开炮!” 说完他不等孙元化反应过来,就身形一闪,是直接朝那黑光迎了上去。 待吴宇飞出后,孙元化这才反应过来,他急忙命令道:“快!调转炮口!” 听到孙元化的话,其中一门大炮立即调转炮口,而其余的几门则继续朝建奴大军射击。 由于那团道黑光速度实在太快,吴宇只不过飞出了三四百米,那道黑光就已经逼近他身前。 黑光一闪,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形是显现而出,男子一身黑衣,面色阴沉,他赫然就是大鲜卑一脉的宗主范锋。 此时的范锋是浑身黑光闪烁,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伴随着的还有铺天盖地的冰冷杀意。他整个人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是冰冷毫无感情,有的只有杀意,彻骨冰寒的杀意。 “你就是吴宇?”范锋紧盯着吴宇,是语气冰冷的问道。 “你是?!”吴宇有些惊异,他可从没见过此人,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不过他立马就反应过来,现在出现在战场上的也就只有大鲜卑一脉的修者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炮轰金丹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范锋一声冷哼,就准备动手。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尖厉的呼啸声响起,吴宇听到这个声音,是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是横移了一丈之远。 而对面的范锋却被那突然而来的呼啸声给弄得一愣。他还没反应过来,见就身前的吴宇是凭空消失。 他心中一惊,就准备追击,但就在这时他脸色突然一变。 只见一颗炮弹是呼啸着朝他直轰而来。炮弹速度之快,范锋已经没有时间躲避。 见此情形,范锋一咬牙,身上黑光一闪,一个黑色光罩是出现在他面前。 “嘭!”一声巨响,炮弹是狠狠砸在那黑色光罩之上。 当炮弹刚碰到黑色光罩,范锋的脸色就变了。他来不及细想,是连忙运转体内灵力,将灵力疯狂注入身前的光罩之内。 黑色光罩是黑光大放,与炮弹是狠狠撞击在了一起,是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不过虽然范锋疯狂注入灵力,但依旧抵挡不住红夷大炮所发射的炮弹。 只见范锋被炮弹的巨大冲击力,是击得连连后退,一直在空中后退了数百米的距离这才停了了下来。 “噗!”刚一停下身形,范锋就一个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显然他受了不轻的伤。 只不过他身前的黑色光罩依旧在不停闪烁,只是此时的黑色光罩是极为不稳,似乎随时就要熄灭。 半空中范锋勉强稳住了身形,强行将一口逆血压住。范锋是脸色无比难看。 感受着自己体内翻涌激荡的灵力,范锋是强行运转功法,压制体内灵力的躁动。只是片刻,范锋脸色就恢复了正常,似乎他已经恢复了。 吴宇见此却眉头一皱,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连大炮都轰不死这人。他清楚以他现在出窍境的实力,都没有把握能在硬抗大炮一击后不死,而眼前这人……他是金丹境修者! 吴宇脸色突然一变,他没想到眼前这男子竟然是金丹境的修者。 他没有任何犹豫,是厉声朝城墙上吼道:“快!继续开炮!” 孙元化原本还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他刚刚一炮是命中那名仙师,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仙师竟然没死!这让他是惊骇不已。 吴宇的一声怒吼,是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身体一颤,急忙道:“快!继续开炮!” “轰!”红夷大炮炮口火光一闪,一颗炮弹激射而出,朝站在半空中的范锋射去。 这次范锋有所防备,他强行运转体内混乱的灵力,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 吴宇见此情形,脸上一喜。从那修者的反应速度来看,他明显是受了不轻的伤。 吴宇想到这里,他反而不着急,他是漂浮在半空中,看着不断躲避炮弹的范锋。 其实这范锋也有点倒霉,以他的速度不应该被大炮击中,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但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吴宇身上,而且他当时就准备动手,一时间是没有反应过来,并且红夷大炮的速度也极快,就这样他才中了弹。 范锋此时在空中是左躲右闪,一颗颗炮弹是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感受到炮弹上那巨大的冲击力,已经骇人的尖厉啸音,范锋就是一阵心颤。 范锋此刻的心中除了心颤,还有憋屈。他堂堂金丹境修者,竟然沦落到被大炮炮轰的境地,而且他还没有反抗之力,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范锋心中怒吼着。他转头看了看,又看了眼脚下密密麻麻的建奴大军,突然心中一动,身体是极速朝地面落去。 不好!吴宇脸色一变,他看着极速落地的那名修者,他立刻就知道了对方的意图,只要那修者落地,那想要在密密麻麻的建奴大军中找到他,那几乎不可能。而那修者则可以乘机攻到城下。 一名金丹境修者的破坏力绝不是两名出窍境修者能比的。他要是攻击城墙,以宁远城的城墙估计受不了他的几击。 吴宇身形一动,就想要去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黑光一闪,那名修者就降落在地,然后是被汹涌的人海淹没,是消失不见。 吴宇脸色难看的看着脚下那密密麻麻的建奴大军,在如此多的人里面,根本分辨不出那名修者。 现在是他在明,而敌人在暗。而且敌人的修为比他高,现在主动权全在那名修者手里。 吴宇是紧盯着脚下的建奴大军,希望能发现那名修者,但他一连观察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发现。 在这半个时辰里,那修者始终没有出现,也没有攻击。而是躲在大军中。 而此时战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建奴这方不知为何是突然加强了攻势,并且建奴大军后方还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听到这个声音,整个建奴大军开始骚动起来。 只是片刻,数千正蓝旗将士是涌到了队伍最前面,他们一手持盾牌,一手持武器,而且在每个正蓝旗士卒身旁,都有一名拿着弓箭的弓箭手。 这些弓箭手躲在正蓝旗士卒的盾牌掩护之下,是朝城门处扑去。而在他们身后远处,一队建奴骑兵也是朝城门处扑去。 吴宇脸色一变,看来建奴要发动总攻了! 城门处只有两千名神机营将士把守,虽说关宁铁骑也在那里,但关宁铁骑擅长的是进攻,不是防守,除非敌人再打进来,不然他们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而防守的神机营将士虽说有两千人,但在先前的战争中,神机营的缺点已经暴露无遗。 一个是火器的威力,现在大明的火器虽然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但面对身穿了数层盔甲的建奴,就有点不够了。 二就是神机营将士的心里素质,神机营的将士大多都是新兵,这心里承受能力太差,根本打不了硬仗。 虽说他们在吴宇的指挥下,用沙袋将城门挡住了,但根本就没多大用。 第一百八十三章城门争夺战 在最前面的正蓝旗士卒是怒吼着冲向城门处,他们刚刚发起冲锋,后面的弓箭手就立即是搭弓射箭给他们掩护。 顿时数百支利箭是朝城门内射去,由于之前周慧等人考虑到火器的威力,也为了将建奴阻挡在城门外,所以就将最面前的一个沙袋阵地布置在离城门处很近的地方。 所以建奴这一轮的箭雨是正中目标,随着惨叫声不断响起,神机营将士是纷纷倒地,虽说他们有沙袋的阻挡,但建奴弓箭手在射箭时抬高了角度,使弓箭越过了有成人腰高的沙袋阵地,是直接射在了神机营将士的身上,一时间神机营将士是死伤惨重。 “撤!撤到第二道防线!”周慧急忙喊道。 听到他的命令,在最前面的神机营将士是纷纷后撤,撤到了几十米外的第二道防线。 见到明军撤退,建奴士卒大喜,最前面的正蓝旗士卒是怒吼着,疯狂朝城门处扑去。 他们来到第一道沙袋阵地前,然后动手将这些沙袋搬开。 他们搬完后,却并没有着急攻击,而是在一名拨什库的指挥下,是学着明军将这些沙袋也布置成一个阵地,他们这个阵地比较粗糙,并且在中间留了一个宽约十米的缺口。 当阵地布置完成后,后面的建奴弓箭手在正蓝旗士卒的掩护下,来到了阵地后,他们借着沙袋的掩护,朝明军不断射箭。 “快!开枪!”周慧见到那些建奴弓箭手,脸立刻就变了。他是急忙下令开枪。 而在第三道防线的傅应星则指挥佛郎机大炮开炮。 城门处顿时是枪声大作炮声不断。伴随着的还有弓箭的破空之声。 由于明军这边有大炮,而且神机营用的是三段射击法,而建奴只是在自由射击,没有人统一指挥,而且这弓箭不如火器,一般的弓箭手射出几箭后,手臂就没了力气,所以建奴几轮射击下来,是落了下风,而且是伤亡惨重。 周慧大喜,他又急忙下令加大了火力,是将建奴弓箭手死死压制,打得他们是抬不起头来。 眼见自己这方是胜利在望,但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一阵震颤,紧接着出来如同闷雷般的巨响,周慧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就白了,对于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这是骑兵的马蹄声! 周慧急忙抬头,果然就见城门外是烟尘滚滚,一队建奴骑兵是呼啸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不好!快!射击骑兵!将他们堵住!”周慧急忙命令道。 神机营将士急忙调转枪口,朝那些扑来的建奴骑兵射击。 但这些骑兵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是眨眼间就到了城门处,然后再一眨眼就冲进了城门。 “杀!”一名专达一声怒吼,是率先朝明军的第二道防线冲了过去,只不过他刚冲到城门口,就听见一声炮响,然后他就被一颗炮弹击中,是直接被轰成了渣,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可以说只要擦到,就小命玩玩,就更别说被直接击中。 这名专达虽然死了,但却没有吓退建奴,其余建奴是更加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神机营将士虽说在不停射击,但奈何建奴骑兵的速度实在太快,只是几个呼吸间,建奴骑兵就到了他们身前。 这次没等周慧吩咐,神机营将士就丢掉了手中鸟铳,是纷纷拿起大刀长矛,和建奴骑兵近战起来。 一名拨什库一拉缰绳,身下战马一声嘶鸣,然后是纵身一跃,是极为漂亮的跃过了足有成人腰高的阵地。 这名拨什库越过阵地后,是一声狞笑,一刀就将一名还未反应过来的神机营士卒是砍翻在地,然后他是一夹身下战马,战马立即飞奔了出去,奔向了另一名神机营士卒。 随着建奴骑兵越过第二道防线,神机营将士开始败退起来,虽说他们人不少,但却不是久经沙场的建奴对手,只是片刻就有数十人是死在建奴刀下,剩下的也是岌岌可危。 周慧看着战死的手下,他眼睛都红了,不过他还没有失去冷静,他厉声吼道:“撤!撤!” 其余神机营士卒闻言是急忙撤退,但奈何他们怎么跑得过骑着战马的建奴骑兵,顿时又有不少神机营士卒被建奴砍翻在地。 神机营士卒想跑,却跑不过这些建奴骑兵,想战但却打不过这些建奴骑兵。这一时间是死伤惨重。 周慧一刀将一名朝他杀来的建奴骑兵给砍翻在地,他看了眼身后,见自己手下是死伤惨重,脸上是悲痛欲绝。 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急忙转头看去,只见在第三道防线处,傅应星正在朝他打着手势。 此时在傅应星身旁三门佛郎机大炮,与上千名神机营将士,还有五百宁远城守军。由于之前建奴突破了第二道防线,与神机营将士混战在了一起,所以傅应星立即停止了开火。 而建奴在突破了第二道防线后,本想将第二道防线的明军交给身后的同伴,但就在他们刚刚越过第二道防线,城墙上突然对他们身后的同伴发起的攻击,滚木雷石是不断朝那些还在第一与第二道防线的建奴砸下,一时间建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是死伤惨重。 这样一来建奴骑兵就不敢扔下第二道防线的明军去进攻第三道防线的明军,他们怕被明军两面夹击。 所以他们决定先将第二道防线的明军解决,然后再去进攻第三道防线,所以他们才会停留在第二道防线。不得不说建奴在此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当周慧看清傅应星的手势,立即转头朝剩余的手下喊道:“快!都趴下!趴下!” 说完他是率先趴在地上,然后一个翻滚,滚到一旁。其余神机营将士也是立马趴在地上。 “轰!”随着三声炮响,佛郎机炮开火了,紧接着是近千支鸟铳开火。 一时间是枪声大作炮声不断。建奴骑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是死伤惨重。 第一百八十四章神机营的缺点 建奴都是骑在马上,而周慧等人则是死死的趴在地上,再加上傅应星等人特意抬高枪口,所以基本上没有神机营将士受伤。 “冲!给我冲!”一名专达怒吼着,由于他身上穿了四层盔甲,而且他现在在第二道防线,离明军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所以并没有受伤,但他的战马却被打死了。 他双眼通红,看着那些在远处的明军,是嘶吼一声,就冲了过去。 其余数十名建奴也是怒吼着跟了上去,他们是手拿武器,怒吼咆哮着冲向明军。 鸟铳的铅弹打在他们身上,是响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的还有一溜火花,他们的身体也被打得是站立不稳。但他们还是拼命朝前冲。 终于最前面的这名专达冲到了离明军只有十几米的距离,这时十名神机营将士同时抬起枪,朝他开了火。 只听一阵密集的枪响,这名专达的身体突然是剧烈颤抖起来,身上的盔甲是终于承受不住,被密集的铅弹击穿,铅弹打进他的体内,腾起一蓬血雾。 专达整个身影僵在了原地,他艰难的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洞,最后是轰然倒地。 随着这名专达的倒地,其余的建奴也被一一击杀,是一个没留。 周慧见枪声停了,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了眼还趴在地上的手下,是气不打一处来,是喝骂道:“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快去防守!再让建奴攻进来,小心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他这次是真的火了,两次被建奴突破自己的防线。第一次虽说被建奴突破了,但好歹还有傅应星跟他一起,而这次就只有他自己一个,而且还要不是傅应星,恐怕就被建奴攻进城内了。 周慧是越想越气,他堂堂神机营指挥使,仙师的弟子,打个仗都打得这么窝囊,他直感觉自己脸上是火辣辣的。 “好了。好了。”这时傅应星走了过来,他笑嘻嘻的拍了拍周慧的肩膀:“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这建奴实在是太厉害了。之前我在京城听一些家伙说这建奴是如何如何厉害,当时我还不信,今日看来这建奴果然不简单。” 周慧闻言并没有说话,他看了看由沙袋布置的三道防线,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傅应星见到他这副表情,是立即好奇的问道。与周慧相处这么久了,他已经知道周慧的一些表情代表着什么。 “我在想,我们神机营只是用火器,还是冷兵器与火器都要同时都要训练。这次战争,我们神机营的缺点暴露出了不少啊。”周慧沉声道。 傅应星点点头:“确实。但这事还要看仙师的意思,况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继续防守吧。” 周慧点了点头,随即是朝阵地走去。 吴宇看到周慧等人打退了建奴的进攻,不由得是松了口气。之前他见神机营不支,就立即指挥城墙上一些明军朝城门处的建奴攻击,用来延缓了那些建奴骑兵的攻击,使他们进退维谷。 让傅应星等人有时间来组织反击,最后是一举击退了建奴。 他转头看向了城外,此时建奴还在不计伤亡的拼命攻击,城下已经堆满了无数建奴士卒的尸体,而建奴却依旧在进攻。 最让吴宇不安的是,那名金丹修者竟然还没有出现。这让他是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之感。 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守在城墙上,以防那名金丹修者突袭。 但就在吴宇刚刚转过头之时,就见建奴大军后方,又是两道黑光一闪,然后那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两人是朝自己这边扑来。 吴宇脸色一变,这一名金丹已经然让他头痛了,要是在这加上两名出窍境的修者,那他的处境就不秒了。 吴宇在脑中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之时,对面的黑脸老者却不给他这个时间,他们在躲过一轮的神臂弓的射击后,是直接朝城墙上扑去。 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大炮,而是那几名手持神臂弓的士卒。 这几名士卒都是吴宇的亲兵,都是吴宇信的过的人,不然吴宇也不会把神臂弓交给他们,而亲兵队长则是韩统。 由于韩统等人刚刚完成一轮射击,此时正在重新拉弓准备按上弓箭。 这神臂弓威力极大,所以每次想要重新按上弓箭,都要用脚蹬着弓,然后用手拼命拉弓弦,这样一来这速度也就慢了。 就在几名亲兵拼命拉弓弦想要按上弓箭之时,这边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却已经杀到他们面前了。 吴宇面色一变,这神臂弓可是他对付修者最有力的武器,这要是被摧毁了,那自己还怎么对付大鲜卑一脉的修者。 他急忙一闪身,是拦在黑脸老者两人面前,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见吴宇阻拦,他们立即分开,朝另外一边的亲兵杀去。 吴宇脸色极为难看,他只有一个人,根本无暇分身。 他急忙喊到:“所有亲兵集合在韩统身旁!快!”说着他是身形一闪,朝那名黑脸老者扑去。 黑脸老者见吴宇扑来,却是阴阴一笑,是身形一闪,离开了城墙,竟是朝原路返回。 吴宇见此情形是脸色阴沉似水,他也不去追击,而是一转头就准备朝白发老者扑去。 但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吴宇急忙看去,只见一名手持神臂弓的亲兵是被白发老者给一掌击杀,神臂弓则是掉落在地被摔成了断成了两半。 白发老者是脸色阴沉的看着断成两半的神臂弓,他原本打算杀了这名士卒之后,将神臂弓夺走。 但没想到这名士卒临死前是将神臂弓给摔碎了,使他的打算落了空。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他转头看了眼即将上好弓箭的几名神臂弓射手,然后不再迟疑是转身离去。 吴宇脸色阴沉无比的看着大摇大摆离去的白发老者两人,他心头是在滴血。 这神臂弓可是他好不容易制造而成的,以他眼下的材料数量,也只能炼制这十几把。 现在却毁了一把,这怎能不让他是心头滴血。 至于那名士卒为何临时前要摔碎神臂弓,这是吴宇定下的死规矩。 弓在人在,人亡弓亡。这是他给亲兵下的死命令。 第一百八十五章织金龙纛 就在吴宇脸色难看的看着离去的黑脸老者两人时,却突然发现黑脸老者两人是一个转身,竟然又朝城墙处扑来。 吴宇这下是真的火了,他立即转头对韩统等人吩咐道:“使用三段射击!” “是!”韩统立即点头,然后他将剩余连同他在内的八名亲兵分为三组,是依次向黑脸老者两人射击。 黑脸老者两人是左躲右闪,这神臂弓虽说威力强大,但黑脸老者两人却是反应极快,硬是躲过了几轮射击,逼近了城墙,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大炮。 他们分别朝一门虎蹲炮扑去,是一人一掌将两名虎蹲炮给轰下了城墙。 吴宇是气急败坏的朝他们扑去,而他们却又是一掉头,不与吴宇纠缠。 吴宇这次真的是怒了,他也顾不上还有一名金丹境在一旁,也不管什么宁远城了,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那两个该死的老头给杀了。 吴宇提着承影剑,是怒气冲冲朝黑脸老者两人追去。 而黑脸老者两人见吴宇追来,并没有停下,反而是跑得更快了。 只是片刻他们就远离了城墙,飞到了离城墙大约有五里的地方,这里是建奴的中军,虽说红夷大炮轰得到这里,但准头却大大降低,根本没什么战略价值。 吴宇低头看了眼脚下,却突然发现在自己脚下有一杆高高的织金龙纛,想比在这里的应该是建奴的某个大人物。 吴宇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却并没有下去将那名建奴的大人物给杀了。 他不傻,以大鲜卑一脉的实力都要屈服在建奴之下,说到底不管是努尔哈赤,还是皇太极都只是凡人。 但大鲜卑一脉的修者却依旧不敢拿努尔哈赤等人怎么样,更何况如今大鲜卑一脉还出了一名金丹,还不是照样给努尔哈赤卖命。 吴宇不认为这些大鲜卑一脉的修者和他一样是受胁迫。他们要是能杀努尔哈赤等人早就杀了,堂堂金丹修者怎么可能给一个凡人卖命,而且还没有杀这些凡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 吴宇正因为想通这些,所以没有杀建奴高层的打算,他认为这里肯定有什么隐情,连金丹修者都不敢动手,那他就更不敢动手了。 所以他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黑脸老者两人。 此时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已经停了下来,是将吴宇包围在中间。 “嘿嘿嘿。小娃娃。别以为你拿着一把剑就无敌了!你还嫩着呢!”黑脸老者看着吴宇是嘿嘿阴笑道。 “别和他废话,将他杀了!”白发老者不耐烦道。说完他是率先朝吴宇杀去。黑脸老者阴阴一笑后,也扑向了吴宇。 吴宇面无表情的看着朝自己扑来的两人,是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两名老者放在眼里。 白发老者两人见此不由得大怒,速度是更快了几分,极速的身形掠过之时,是带起一阵尖厉的啸声,威势恐怖至极。 “去死吧!”白发老者率先飞到吴宇面前,说着他就伸出一只手掌就朝吴宇拍去。 但就在这时,在他身前的吴宇却是突然白光一闪,紧接着就消失不见。 白发老者一惊,是急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是骇然的看着吴宇消失的地方,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这怎么可能,他刚刚明明看到吴宇就在他身前,这怎么就突然消失不见。 白发老者肯定这是消失而不是躲避,因为他神念扫过四周,根本没有发现吴宇的踪迹,吴宇是凭空消失了。 身后的黑脸老者也发现了异常,是急忙停住了身形,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周围,却没有探查到吴宇半点踪迹。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在明,而吴宇在暗。主动权现在在吴宇手上。吴宇可以随时对他们出手,而他们只能是被动挨打。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即身形一闪,是背靠背的靠在了一起,而就在他们刚靠在一起,两道白光就朝分别朝他们击去。 两人脸色一变,但随即是齐齐一掌,将迎面而来的白光是击得粉碎。 虽说击碎了这波攻击,但他们却不敢丝毫大意,依旧是紧贴着背,谨慎的盯着四方,以防吴宇的偷袭。 但吴宇出了一次手后就停了下来,并没有再贸然出手。 黑脸老者两人不敢大意,也不敢乱动,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是大气都不敢喘。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侧的天空是白光一闪,紧接着白光又是闪了两下,然后是消失不见。 黑脸老者两人一惊,以为是吴宇发动的攻进,连忙是戒备起来。 但等了半天却是没有丝毫动静,他们顿时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他们耳边突然传来数声尖锐的破空之声。 两人脸色一变。他们现在好歹在战场带过半天了,自然是能听出这是什么声音。 是大炮! 黑脸老者两人是亡魂大冒,不敢再停留原地,是立即身形一闪就准备逃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颗炮弹呼啸而来,黑脸老者躲闪不及,被大炮擦到一条胳膊,他顿时一声惨叫,口中是猛然一口鲜血喷出,一条黑色带着鲜红血液的手臂是冲天而起,黑脸老者是强制稳住身形,然后再一个闪身,是逃离了此地。 而白发老者的情况比他好点,一颗炮弹是险而又险的擦着他头皮掠过,是惊出了他一身冷汗。他也是一闪身后逃离了此地。 就在他们两人逃离出炮击的射击范围之时,突然听到脚下是一片惊呼。整个建奴大军都开始骚动起来。 他们是急忙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在他们脚下不远处的那杆耸立的织金龙纛此时却是折断倒落在地。 而在织金龙纛的一旁,一座金黄色的大帐此时是被大炮轰塌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不少白摆牙喇兵是手忙脚乱的涌进大帐,其余的建奴也是脸色煞白。 “大汗!” “大汗!” 一声声叫喊是传入了他们耳中,他们脸色同时一变,不好! 而就在这时,突然远处宁远城方向也传来一阵阵的惊呼之声,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建奴撤兵 吴宇是急忙转头望去,他这一看,脸色瞬间就白了没了一丝血色。 只见在城门角两台间守御薄弱处,赫然露出了四个两丈见方的大洞。 而在一个大洞旁,一团黑光是漂浮不定,正是那名金丹修者。 不好!吴宇也顾不得脚下建奴大帐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听不懂满语,所以并不知道下面的建奴为何会突然如此惊慌。 他也不管那两名老者,是身形一闪就朝宁远城扑去。五里的距离虽说不远,但也要一段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内,宁远城没有仙师,只要那名金丹将城墙摧毁,那宁远城也就完了。 吴宇心中是焦急万分,他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范锋看着被自己轰出的大洞,心中不由得是暗暗得意。不过这宁远城墙之牢固,还是大大出了他的意料,他连续轰击了两掌,才轰出了一个洞口,为了轰出这四个洞口,他可是被少挨城墙上明军的攻击。 什么滚木雷石,什么火铳,甚至还有金汁。前两个还没有什么,根本对他造成不了威胁。 可当金汁倒到他身前的黑色光罩时,闻到那刺鼻的气味,范锋是差点脚一软,被熏晕过去,要不是他不能随意对凡人出手,恐怕那几名朝他倒金汁的明军早就死了。 除了这个种攻击外,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神臂弓,不过还好,虽说他身前的光罩在如此近的距离内抵挡不住神臂弓,但他还是迅速的躲开了。 之前他之所以隐藏在大军中,并且一躲就是半个多时辰,就是为了平复体内狂暴的灵气,恢复伤势。 而且他还有一个小算盘,那就是消耗努尔哈赤的力量,多死一名建奴士卒,努尔哈赤的力量就少一分。 范锋还一直对努尔哈赤杀他的弟子一事是耿耿于怀,能晚点出手,那他自然不会提前。 所以他在平复了体内灵力后,就呆在了建奴大军中,直到他觉得可以了,就传音让黑脸老者两人配合他,将吴宇引开,他好专门对付宁远城。 显然他们的计划很顺利,黑脸老者等人成功的引开了吴宇,范锋也成功的将宁远城轰出了四个大洞。 在范锋看来,胜利已经在望,只要脚下的建奴大军涌进洞内,发起进攻,那这宁远城也就完了。 看着自己的计划实施得如此顺利,他不经是在心中暗暗得意。 范锋想得不错,只要建奴大军涌进城内,那宁远城也就晚了,或许历史就要改写了。 但有时候历史就是历史,不会以人的意识为转移,哪怕他是一名修者。 正当范锋以为建奴大军会攻入宁远城之时,却愕然发现,原本进攻的建奴大军却是突然撤退了,在建奴大军后方传来急促的鸣金之声。 这怎么回事!范锋一头雾水,他看着渐渐退去的建奴大军,觉得很莫名其妙。 看着不断撤退的建奴大军,范锋觉得很恼火,老子好不容易把城弄出几个洞来,你们就撤了,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锋脸色渐渐阴沉起来,想到自己为了攻城,而遭受的攻击,以及到现在还残存的呛鼻气味,他就火大。 哼!不打就算了!范锋身上一股恐怖的灵气威压猛然爆发,将脚下正在撤退的十几名正白旗建奴士卒是震得摔倒在地,他看都不看这些建奴士卒一眼,是直接身形一闪,朝建奴大军后方飞去,他要找努尔哈赤讨个说法。 吴宇愕然的看着脚下不断撤退的建奴大军,他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怎么就突然退了,他们明明就要赢了,怎么就退了? 他是一头雾水,不过当他看到散发着恐怖威势,直接朝自己而来的那名金丹修者时不由心中一凛,是急忙戒备起来。 但令吴宇疑惑的是,那名修者竟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是直接朝后飞走了。 吴宇看着那名金丹修者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脚下不断撤退的建奴大军,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主子!不能撤啊!不能撤!”范文程爬在皇太极面前,看着下令鸣金收兵的皇太极是苦苦哀求道:“主子!绝对不能撤兵!要是撤了,我们就输了!绝对不能撤啊!” “滚!你这该死的狗奴才!”皇太极见范文程竟敢忤逆自己的命令,不由得大怒,他狠狠一鞭抽在范文程身上,是破口大骂:“妈的!现在大汗要紧。要是大汗出了什么变故,你当担得起吗!你这狗奴才!” 皇太极骂着,又是一鞭狠狠抽在范文程身上,直接是把范文程抽晕了过去,他一脚踢翻范文程,是快步朝努尔哈赤的大帐跑去。 当吴宇飞回宁远城,看到城上那几门红夷大炮时,心中猛然一动,莫非…… 他再回想起自己在建奴大军后方看到的情景,已经那折断的杆织金龙纛。 “哈哈哈!”吴宇突然是放声大笑起来,吓得身旁的韩统一跳。他看着狂笑不止的仙师,是一脸疑惑,不知道仙师为何如此高兴。 努尔哈赤那老家伙要死了!他要死了!吴宇现在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 吴宇现在终于想起来了,按照后世记载,努尔哈赤攻打宁远城,被红夷大炮轰伤,后来不久就死了。 吴宇对这段历史很熟悉,但由于他现在到了明朝,历史有很多都改变了,所以吴宇不确定这次宁远大战自己会胜。 而且战争一开始,吴宇就忙着对付建奴修者,压根就把这段历史给忘了,直到他看到城墙上的红夷大炮以及那杆倒地的织金龙纛,他这才记起来。 说来努尔哈赤能中弹,还归功于黑脸老者等人,毕竟吴宇之所以去了建奴大军的后方,那完全是他们的引诱的结果。 虽说吴宇现在到了出窍境,但他还是没有把握打赢两名出窍境的修者。所以他在隐身后,发信号给孙元化,让他用红夷大炮轰击黑脸老者等人。 孙元化看到吴宇的信号后,是立即开炮,就是这一开炮,改变了历史。 炮弹虽说没有轰死黑脸老者两人,但却轰伤了在下面的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一受伤,整个建奴就混乱起来,皇太极等人怕横生变故,连忙是鸣金收兵,把军队召了回来。 就这样,宁远城逃过一劫。 建奴的鸣金之声还在不断响起,整个建奴大军在撤退,而在后方,皇太极等人则是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黑光一闪,范锋的身形显露而出。他阴沉着脸,就要朝努尔哈赤的大帐走去。 但他刚走了几步,数十名手拿武器全副武装的白摆牙喇兵就围了上来,他们挡在了范锋面前,一脸戒备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冰冷之色。 第一百八十七章暴怒的努尔哈赤 范锋大怒,他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火,此刻又被一群凡人挡路,此刻怒火是彻底爆发。 他口中一声冷哼,就准备给眼前这群不知好歹的凡人一个教训,但就在这时,黑光一闪,黑脸老者两人是出现在范锋面前。 “宗主!”两人是齐声喊道。 范锋见到他们两人,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他也不管那些白摆牙喇兵,是直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脸老者与白发老者听到范锋的问话,脸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宗主。”白发老者上前一步,来到范锋面前压低声音道:“刚刚努尔哈赤被明军的大炮轰伤了。” “真的?”范锋一愣,随即心中是高兴舒爽不已,但他知道不能表露出来,所以他强制保持着脸上的表情,是沉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不好。”白发老者摇摇头:“我虽然没有看过,但从神念感觉到的情况来看,努尔哈赤活不了多久了。” “嗯。”范锋点点头,脸上是面无表情,可心里却是高兴不已。 白发老者看着范锋面无表情的脸庞,嘴角抽了抽。他跟了范锋上百年,自然知道范锋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他现在也和范锋一样是高兴无比。可以说现在在整个建奴大军,要说谁最高行,恐怕就要数范锋一行人了。 他们没理由不高兴,要知道他们可是修者,可是高高在上的修者。 而努尔哈赤这个凡人却屡次让他们难看,让他们不爽。 虽说表面上努尔哈赤对他们客客气气,但他知道这都是假象。 自从努尔哈赤让人杀了他们的弟子后,他们就与努尔哈赤结下了仇。 范锋等人是心中杀意翻涌,恨不得杀了努尔哈赤一行人,但他们却强止忍住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杀不了努尔哈赤,而是不能杀。因为他们还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大明。 想想看,别人杀了自己的弟子,而自己还有别去的和他合作,这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修者。 范锋虽然与努尔哈赤合作,但心里可憋着一肚子火。所以当他听到努尔哈赤要死,自然是高兴不已。 正在范锋高兴之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脸老者突然传音道:“宗主,这努尔哈赤要是一死,这大金的汗位……” 范锋听到此话,脸立即变了,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即就恢复如常。 “你觉得那个贝勒适合当大汉?”范锋传音道。 “这。”黑脸老者有些为难:“属下不知,还望宗主圣断。” 白发老者也道:“这事需宗主做主。” 范锋射击强压下心里的激动与狂喜。他知道眼下有个巨大的机遇在等着他,等着他们大鲜卑一脉。 这个机遇就是汗位,努尔哈赤有那么多儿子,可汗位只有一个。 而且现在努尔哈赤还没有指定汗位继承人,这样一来努尔哈赤的几个儿子就会因汗位而发生内斗。 他们可是仙师,虽说他们在大金的地位不如吴宇在大明的地位,但实力放在那里,谁都不敢小视他们。 范锋可以肯定几大贝勒为了争夺汗位,必定有人会来拉拢他们。 而他们也可以选择贝勒来给自己争取利益,要是范锋等人弄得好,说不定下一个大金大汗就是他们手中的傀儡,而整个大金都会在他们手中。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激动与兴奋。 只要他们拉拢的贝勒上了位,那眼下他们的局势就会逆转,不会再被大金给压制。 想到这里范锋眼中一道寒光闪过,哼!大金! “父汗!您怎么样?”皇太极站在床边,是焦急的问道。而在他身旁代善一干贝勒也是赫然在列。他们同样也是一脸担忧之色。 努尔哈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眼皇太极,又把眼帘垂了下去。 “战况如何?”过了半晌,努尔哈赤才艰难开口问道。 “这,”皇太极脸色露出一抹犹豫之色,但他只犹豫了一下,就立马回答道:“我们撤兵了。宁远城没有打下来。” “糊涂啊!”努尔哈赤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强撑着想要坐起来,但他刚一用力,身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他不由得是到吸口一口凉气,原本铁青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 “咳咳咳!”努尔哈赤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把一旁的皇太极吓了一跳。 皇太极急忙上前,想要搀扶努尔哈赤,却被努尔哈赤一把推来。 “糊涂!你们都糊涂啊!一群饭桶!”努尔哈赤颤抖着双手,指着皇太极等人,是破口大骂:“眼看我大金就要胜了,你们却退兵!你们知不知道这宁远城对我们大金有多重要!你们知不知道!” 皇太极等人被骂得羞愧难得,一个个是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暴怒的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骂了几句,最终因为有伤在身,体力不支是眼前一黑,一头晕倒在床上。 皇太极等人又是好一阵忙碌,整个大帐都是一片混乱。 此时宁远城,袁崇焕正在指挥手下修补城墙,而在他身旁吴宇整一脸凝重的看着城墙上的四个巨大的洞口。 看着那足有两丈方圆的巨大洞口,吴宇不由得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金丹境的修者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连这么厚的城墙都能击穿。 吴宇估计要是自己,没有个七八下,估计连一个一丈大的洞都弄不出来,而那金丹境修者只是用了两掌,只是两掌。 “袁大人,你怎么看我们这次的战斗啊?”吴宇突然出声问道。 袁崇焕眉头一皱,过了半晌,他才凝重道:“这次仙师的作用远远朝过普通士卒的作用。而且火炮也发挥了很大的威力。只是有两点不足。一是我们的仙师数量实在太少,二就是神机营的火器威力不够强大。” “嗯。”吴宇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但这两点都不好办。 不管是仙师还是火器都不是立刻就能解决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孙元化 对于仙师数量少的问题,吴宇也没太好的办法,他总不能去挨家挨户的找那些修仙门派,请他们出山吧。 就算吴宇请了,他们来不来还是个问题。现在那些门派只顾着自己门派的传承,连修炼时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浪费一丝灵气,更何况是在灵气消耗巨大的战场上。 再者现在据吴宇所了解的,除了大鲜卑一脉外,其余的修仙门派弟子少得可怜,有的只有一两名。 像这种门派是绝不会出山的,吴宇也不想找这种门派。而且现在所有的修仙门派全被魏忠贤派军队围困了,他们对魏忠贤是一肚子的怒气,肯定不会帮他的。 而至于火器,吴宇觉得这应该比请修者容易一点,但也只是容易一点。吴宇虽说对明朝当火器了解不多,但他对后世的枪还是有些印象的。 据吴宇所知,这枪最重要的就是膛线,膛线是枪的灵魂。 膛线的作用在于赋予弹头旋转的能力,使弹头在出膛之后,仍能保持既定的方向。 吴宇也知道在15世纪就有使用膛线的纪录,但是由于制造工艺的困难,直到19世纪才得以普及。 其原因是前装线膛枪装填速度太慢。由于弹丸必须嵌入膛线才能随着膛线旋转,所以弹丸的直径必须大于膛线的阳线直径,这就使得前装线膛枪的装填非常费力,士兵往往需要用锤子敲击送弹棍才能将弹丸装进枪膛。 射击速度也因此降低到滑膛枪的三分之一甚至更慢。这么低的射速,对于军队来说是无法容忍的。所以在膛线发明后的两百年间,线膛枪在军队中只是配角。 吴宇不清楚现在大明是否有膛线枪,不过他看那些神机营将士所配备的火器威力不足,而且准头也太差,应该不是膛线枪。所以吴宇就动了改进火器的心思。 吴宇要改进的还有一点,就是火药,吴宇后世的火药都是颗粒状,现在大明的火药却还是粉末状。 颗粒状黑火药燃烧充分,残渣少,比粉末状火药威力大了许多,还容易储存与运输。戚继光在书写《纪效新书》时,就记载当时戚家军己经使用颗粒状火药,大的颗粒用在火炮上,小的颗粒用在火铳上,最小颗粒则用做引火药。 颗粒状火药可以提鸟铳的杀伤性,估计有效杀伤力可达百步左右。不过眼下神机营却未用颗粒状火药。 还有极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火器的射击速度,现在神机营将士装备的大多都是鸟铳和火铳。 这两种火器虽然不错,但发射前却要点燃火绳,才能射击,而且一旦下雨鸟铳就没了作用。 现在大明最先进的火器应该数鲁密铳了,但鲁密铳在神机营装备比较少。 吴宇了解过,主要是因为打制极难,成本太高。鲁密铳全金属结构,铳身较重,为小口径,精良的鲁密铳射程可在一百五十步,弹丸的初速极高,基本上与后世的步枪差不多。 便是后世清军在鸦片战争中使用的火器,性能上也未必强过鲁密铳。 鲁密铳的精华在于双层铳管,管身一体,不分段数,还有内外铳管为反方向相接,安全性极好。然制造方法极其复杂,光是那两个可以紧密相套的铳管打制与打磨,便需要从艺几十年的老技师。 特别是最后的套管,几乎是强钻下去,需要一个颇为复杂精良的械台,那械台工艺复杂,几乎有两人高,只有这种复杂的械台,才可以保证两个铳管轴向一致,然后慢慢一点一点的钻进去。 总之打制鲁密铳非常的费心费力,各方法要求都非常高,吴宇想要打造,绝非易事。 所以对于吴宇来说,打造鲁密铳还不如制造颗粒火药与膛线枪来的实际,毕竟这两点见效快。 颗粒火药好说,明朝本来就有这工艺。就这膛线枪有点难,吴宇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做。对于明朝火器专家,他还是知道几个的,像徐光启,孙元化。 等等,吴宇一愣,孙元化?他猛然转头看向整站在一门红夷大炮旁的一名男子,不会就是他吧? 他知道袁崇焕手下有一个叫孙元化,但他当时压根就没往火器上想,所以也就没有在意这个孙元化。 这下想到火器,他才猛然想起来。他快不走到孙元化身前,是急不可耐道:“孙大人,听说你会研制火器?” 孙元化被吴宇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回答道:“对,下官确实会研制火器。” “那孙大人是否会炼制颗粒火药?”吴宇心中一喜,急忙又问道。 “会。”孙元化点头。 “孙大人,这次与建奴作战,我们的火枪不行。不知你可有什么改进的方法?”吴宇继续问道。 “改进?”孙元化一惊,不过当他看到吴宇脸上有些激动的神色,顿时明白过来,他摇了摇头:“下官眼下还没有办法。不知仙师可有什么高见?” 他一看吴宇这神色就知道,这仙师肯定有什么办法,不然不会如此急切与激动。 吴宇迅速在脑中整理了一下措辞,这才缓缓说道:“我认为眼下我大明的火器威力远远不足。这里面除了火药的原因外,还和枪管与点火有关。” “哦?”孙元化一听就来了兴趣,他本就十分痴迷火器,不然也不会自己研制,虽说吴宇只说了几句,但孙元化却听出了这几句话中的不同寻常,这一下就勾起了他的兴趣,他立即反应过来,这里肯定有门道。他是急忙追问道:“那仙师的意思是?” 吴宇缓缓道:“这火枪的威力除了火药爆炸是产生的能量外,就属枪管了。我认为若是把枪管内改成凹凸螺旋状的纹路,这样子弹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旋转,可以提高火枪的精准度与威力。” “凹凸螺旋状纹路?”孙元化低头沉吟起来,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第一百八十九章线膛枪 吴宇所说的凹凸螺旋状纹路其实就是膛线,吴宇肯定不能直接说膛线,毕竟吴宇不确定明朝有没有这个名词。所以他只能用凹凸螺旋状纹路来形容膛线。 他见孙元化面露思索之色,一直低头沉思,知道孙元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说不定有门。吴宇心中一喜。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的孙元化抬起了头,他神色凝重道:“回仙师。仙师之前所说的凹凸螺旋状纹路下官似乎听说过。但没有见过,能不研制出来下官没有把握,不过可以试一试。要是真的研制出了那对我大明火器是一个大的发展,说不定可以弥补现在火器的不足。” “好!”吴宇毫不犹豫的点头:“只要孙大人需要什么材料就和我说,我一定全力支持。” “多谢仙师!”孙元化道谢道,不过他刚说完这句话却是话语一变:“下官觉得这事光凭我一个恐怕力有未逮,下官想要一个人来与我一起研制,只有这样下官才有把握。” “哦?是谁?”吴宇好奇问道。 “徐光启,徐大人。”孙元化回答道。 “好!”吴宇大喜,是一口答应下来,他对于徐光启之名可是如雷贯耳,他也想见一见这大名鼎鼎的人物。 要是徐光启和孙元化真的能研制出膛线枪,那神机营的战斗力就会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就不会像今日这样被建奴骑兵打得这么惨。 “这事还是等这次战事结束后孙大人在研究吧。现在守城要紧。”吴宇看着城外连绵不绝的建奴大营,是凝重道。 “是。”孙元化点点头。 徬晚,袁崇焕与吴宇看着对面建奴大军的营帐,此时建奴的营地是灯火通明,篝火连绵十里,壮观异常,隔着老远他们都能听到建奴那边传来的马嘶与士卒的叫喊之声。 “袁大人,你对这次战事怎么看?你觉得建奴明日还会进攻吗?”吴宇看着城外,是突然开口问道。 袁崇焕似乎早就预料到吴宇会这样问,他是不紧不慢道:“这场战事,火炮发挥了很大作用。至于明日建奴会不会攻城,依下官看来,建奴一定会进攻。但进攻的力度不会很大。” “嗯。”吴宇点点头,表示赞同袁崇焕的观点,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这次努尔哈赤中弹,虽说一时半会死不了。但他到现在还没有指定继承人,要是那天突然死了,这建奴内说不定会发生内斗。袁大人你觉得呢?” “这……”袁崇焕有些迟疑了,袁崇焕虽说是文官,但对与勾心斗角并并不擅长,他会的也只是军事与伪装自己。对于这残酷宫廷斗争,他就不清楚了。 摇了摇头,袁崇焕苦笑道:“下官对这些事不了解。所以帮不上仙师什么忙。但仙师的意思下官明白,下官虽帮不上忙,但有一个人却能帮上仙师。” “哦?谁?”吴宇眉头一挑,他乎隐隐知道袁崇焕要说的是谁。 “下官的老师,也就是前任的辽东经略使孙大人。”袁崇焕回答道。 果然,吴宇在心中暗道了一句,他知道如今在大明正真能对付建奴而处于不败之地,也就只有孙承宗。 虽说袁崇焕对于建奴也有一手,但他这人性格有缺点,而且比起孙承宗来还差得远,袁崇焕现在顶多只能算半个战术家,而孙承宗则是真正的战略家,战术家。 袁崇焕自然知道自己不如孙承宗,所以他在拜孙承宗为师后,一直努力学习。在孙承宗的帮住下,袁崇焕是逐步成长。 以袁崇焕现在官位和能力,只能保一城一地的得失,却不能改变全局。 除非他保的城池是极负战略地位与战略意义,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他的最大能力,就比如现在的宁远城。 不过吴宇知道,这场战事结束后,袁崇焕就会步入一个新的高度。那时候他才真正的成长起来。到那时他才是一个正真的战术家,不过这个战术家有着巨大的缺点,那就是他的性格。 吴宇也想要孙承宗出山,但估计身心俱疲的孙承宗不会答应,魏忠贤也不会答应。 所以袁崇焕这句话相当于白说了,吴宇摇了摇头,先把这事放在了一边,他对于宫斗也不了解,也不知道怎么去对付建奴,所以他就懒得想了。 “今日一战,建奴士气尽挫,想必明日他们无心恋战,主要是为了掩饰努尔哈赤被我们击中一事,这样撤退时,可以防止我们追击。”袁崇焕见吴宇半天没有说话,自然知道孙承宗一事是不了了之了,只能是开口转移话题。 “嗯。”吴宇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说实话,这种自己做不了主的感觉还真不爽。 “明日大战后,建奴应该会消停一阵子,这除了争夺大汗之位外,建奴也要整顿修养。所以下官任认为,接下来的一两年应该没有战事了。”袁崇焕继续道。 吴宇点点头,袁崇焕分析得很正确。 接下来的几年,要是没什么变故的话,应该是皇太极上位,然后是八旗的整顿,皇太极巩固自己的地位,然后再向大明发动新的一轮进攻。 皇太极,吴宇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个名字。 范文程!吴宇脑中突然跳出了这个名字,他不由得是咬牙切齿起开。 不行!就算自己不能拿皇太极怎么样,也不能放过这个狗汉奸范文程。 虽说上次在辽阳,毛文龙等人将范文程的家人屠杀殆尽,但吴宇还是不解气,这个范文程必须死。 吴宇知道自己要是想借别人之手弄死范文程这难度有点大,毕竟范文程还是挺聪明的,不然皇太极也不会留着他。 而要是在战场上解决范文程,这就更难了,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范文程长什么样。 到底怎么样才能除掉这个汉奸呢?吴宇不由得是在脑海中苦苦思索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锄奸计划 “吴公子。”就在这时,傅应星与周慧走了过来。 他们来到吴宇身前,周慧是恭敬道:“吴公子,伤亡统计出来了。神机营一共死伤近八百人,火枪损毁两百把。关宁铁骑死伤十人。” “嗯。”吴宇点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这时站在一旁的傅应星见吴宇心不在焉,是提起胆子小心翼翼问道:“吴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他与周慧虽说是吴宇的弟子,但吴宇却不适应别人喊他师父,特别还是比他年纪大的。周慧两人没办法,只能是喊吴公子。 吴宇闻言,抬头看了眼傅应星,突然神色一动。这些时间与傅应星等人的相处,他已经大致知道了傅应星与周慧二人的性格。 周慧性格稳重冷静,但缺乏谋略,而傅应星却与他正好相反,别看傅应星平时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其实心思活络得很。他眼珠一转,就能冒出不少鬼点子。 或许这傅应星有办法,吴宇想到这里是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道范文程?” 周慧眉头一皱,还未等他开口,一旁的傅应星就跳了起来:“可是那狗汉奸范文程!” “嗯。就是他。”吴宇点头。 “我呸!那个狗汉奸!还自称是范文正公的后裔,他也配!他不要脸!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傅应星是跳脚大骂,脸已经是涨得通红,显然是极为愤怒。 “行了。谁不知道他是狗汉奸。”周慧有些不耐烦道。虽然他也恨范文程,但不会像傅应星这样乱喊乱叫。 傅应星听到这句话,顿时冷静下来,他眼珠一转,突然嘿嘿笑道:“既然这狗汉奸引起的吴公子的注意,那他就蹦跶不了几天了。” 周慧闻言也是看向了吴宇。眼中露出期待之色,他们身为军人,自然是万分痛恨像范文程这类的汉奸,当他们却拿范文程没有办法,所以周慧看向了吴宇,希望吴宇能有好办法。 吴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是准备问傅应星等人的看他们是否有办法的,眼下却变成了他想办法。 傅应星看着吴宇的神色,心中一动,他突然开口道:“对付像范文程这类狗汉奸,那需要吴公子出马。我傅应星就能将他搞定。” “就你?”周慧一脸的不信,他虽说与傅应星现在关系好了不少,但他却依旧看不起傅应星身上那股子纨绔子弟的习气,所以他听到傅应星的话,是第一个不信。 “哦?说说看。”吴宇却来了兴趣。 傅应星想了想,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听说莽古尔泰投靠了林丹汗。而建奴却不断要求林丹汗交出莽古尔泰,并且不断向林丹汗送金银财宝。” “这与范文程有什么关系?”周慧狐疑问道。 “这林丹汗眼下与虽说与我大明貌合神离,但表面上还是站在我们大明这边的。只要我们派人携重金去见林丹汗,然后由他之手用莽古尔泰向建奴交换范文程就大事可成。”傅应星嘿嘿说道。 “那林丹汗贪婪得很,他根本不会听我们的。”周慧摇头。直接否绝了傅应星的这个办法。 “就是因为林丹汗贪,所以我们才给他重金,并且现在不同往日,如今我们大明对建奴赢得了山海关与宁远大捷,建奴都被我们击败,那林丹汗自然知道自己不是我们的对手。他肯定会收我们的钱,那事情他自然就会办。” 傅应星说道这里顿了顿,接着开口道:“而至于建奴那边。眼下努尔哈赤重病,那些贝勒争着抢夺大汗之位,在这节骨眼上,他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皇太极的机会。 在那些建奴眼中,范文程无论多么厉害,都只是个奴才,远远不能和莽古尔泰相比。这范文程是皇太极的奴才,所以把范文程除掉,就相当于砍了皇太极的左旁右臂,就算皇太极不愿意,可他那些兄弟会一百个愿意。毕竟这事不仅可以打击皇太极,也可以挽回他们建奴的颜面,可是一举两得的事。他们肯定会做的。”傅应星阴阴一笑。 “而到时候不仅范文程除掉了,连莽古尔泰也死了。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事,建奴内部就会彻底内斗起来。到时候就是我们大明的机会了。” “好!”吴宇一拍手掌,兴奋道:“这计划不错!等眼下战事一过就派人去蒙古。” 周慧与袁崇焕此时也被傅应星的这个计策给怔住了,他们是在脑中仔细咀嚼着,这一想不要紧,越想他们就觉得这计策高明,觉得这计策可行。 周慧抬头就准备夸傅应星几句,当他听到吴宇的话时,却脸色一变:“吴公子,这出使蒙古一事,乃两国之间的外交往来,必须经皇上同意,然后由朝廷派特使前往蒙古,我们是没有权利这样做的。” “谁说我要出使蒙古。”吴宇突然诡异一笑:“我刚刚发现建奴有西进的意图,可能要偷袭我们西边的盟友。所以我才派快马前往蒙古报信,让他们做好准备。同时和他们商议对于建奴一事。这只是军事上的来往,谈不上是外交。” “这……”周慧无语了,吴宇这完全是在钻空子耍无赖,但这却如吴宇所说,眼下他们正在与建奴交战,这属于传递军情,不属于外交,毕竟眼下蒙古算得上是大明的军事盟友。 吴宇这样做只是为了节省时间,他知道要是这事先传到京城,然后经魏忠贤,朝廷百官讨论,然后在回复,估计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并且吴宇害怕此事泄露,毕竟眼下汉奸很多,他不放心。 而且吴宇并不认为朝廷中所有的官员都会赞同这个计划,毕竟一些明朝官员还是挺保守的,想要他们同意有点难。 而他直接派人去这就简单了,眼下钱不是问题,其余的一切也好说,只要等这仗结束,他就可以立刻派人去蒙古。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那就是派谁去蒙古。 第一百九十一章建奴撤军 吴宇看着眼前的傅应星,突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这计划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你就前往蒙古一趟。” “啊?!”傅应星一惊,随即是连连摇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合适,我不会蒙古语啊。” “这简单。找个蒙古翻译不就行了。要是实在找不到锦衣卫里肯定有人会蒙古语。”吴宇含笑道。 “这,这。”傅应星迟疑不决起来。说实话他才懒得去蒙古,作为一个纨绔,他可不想去沙尘滚滚的大漠,他不想去吃沙子。但这是吴宇的命令,他也不能推辞。 “这可是好事啊。”一旁的周慧却是幸灾乐祸起来:“这事要是办成了,那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傅应星没好气的挥了挥手,他转头对吴宇道:“好,那下官就去一趟蒙古,定不负吴公子所托。” “好。”吴宇点头:“天色不早了。明日还有战事,你们就早点休息吧。” “是。”周慧与傅应星是躬身告退。 看着他们两人走远,吴宇才转头对一旁始终没有做声的袁崇焕道:“袁大人觉得这个事可成吗?” 袁崇焕毫不犹豫道:“可成!” “哦?袁大人怎么有信心?”吴宇有些意外,虽说他觉得傅应星的计划不错,可他知道自己在耍阴谋诡计上,根本就是个菜鸟,他觉得可以,那不一定就行。 “下官觉得傅大人说的在理,而且正中如今建奴的要害。”袁崇焕开口道:“不过下官觉得,对于林丹汗应该还要多准备一手。” “准备什么?”吴宇问道。 “实力。”袁崇焕缓缓道:“林丹汗贪不假,但他也欺软怕硬。所以在傅大人前往蒙古时,可以带上一些关宁铁骑,以展现我大明实力。” “实力。”吴宇轻声念叨着这两字,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 “呜~”第二天天刚刚亮,建奴大军中就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这是进攻的信号。 被袁崇焕料中了,建奴果然开始了进攻,只不过建奴这次天刚亮就发起了进攻,显然是有些焦急了。 建奴这次和以往一样,是推着楯车架着云梯开始向宁远城发起了进攻,只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再派军进攻城门,因为城墙已经被袁崇焕派人连夜修好了,连城墙上的那四个大洞,也连夜补好了。虽说没有之前坚固,但只要能抵挡建奴就行。 这次建奴只派出了几千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步甲与跟役。 显然这次建奴是无心恋战,只想草草收场,然后撤军。 袁崇焕自然知道建奴的意图,但他还是严密防守,并且他并没有打算派兵追击将要撤退的建奴,原因很简单,因为建奴内有仙师,他们能取胜靠的是大炮,要是出城追击就会被对面的仙师来个回马枪,那不划算,所以他没有追击建奴的打算。 吴宇也没这心思。他身为修者,自然知道对面那名金丹修者的恐怖。他才不会冒这个险。 建奴的进攻只持续了一个时辰,建奴大军后方就传来鸣金收兵的号角声。显然建奴的高层心思不在宁远城上,在他们面前有比宁远城还重要的一件事。 看着渐渐远去的建奴大军,以及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袁崇焕的脸上陡然浮起一抹酡红,宛如喝醉了一般。 他突然高喝道:“来人!准备纸笔,本官要将此次大捷告知皇上!” 一名士卒很快拿来纸笔,袁崇焕也不顾城墙上的血迹,是提笔挥毫。 臣袁崇焕奏,天启四年九月四日,建奴酋长努尔哈赤率军进犯宁远,臣率全城将士死守城池喋血死战,坚守两日,最终建奴伤亡惨重而退。此战共斩首建奴万余,本城守将伤亡四千余众。 臣袁崇焕不负皇恩,虽百死也无憾矣! 袁崇焕写完,是立即将手中笔一丢,就准备将这份奏折交给一旁的士卒。 “策杖只因图雪耻,横戈原不为封候!”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传了过来。 袁崇焕听到这首诗,身体顿时一颤,他急忙转头看去,只见吴宇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旁。正含笑着看着他。 “仙师……”袁崇焕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却被吴宇开口打断:“好了,城里还有许多事等着袁大人,袁大人你先忙在下先走了。” 袁崇焕呆呆的看着吴宇的背影,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他才猛然身体一颤,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着城内的将士,突然是嘶声怒喊道:“我大明~” “无敌!” “无敌!” “无敌!” 所以将士是齐声呐喊。是声彻久霄,久久不息。 看着远处宁远城隐隐传来的呐喊声,皇太极脸色难看无比,他重重一声冷哼:“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踏平宁远城!” 代善站在一旁,也是脸色阴沉无比,他看了眼皇太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而在不远处阿敏则是冷冷的注视着宁远城。 第二天清晨,吴宇缓缓睁开眼睛,他站起身就准备出门。 他刚跨过门槛,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吟,他身体一僵,是缓缓转身朝床上看去。 一道青光突然是从吴宇房中冲天而起,是直冲九霄。 久久之后,青光才缓缓散去,一道倩影蓦然是青光一闪朝吴宇扑去,吴宇那平静的脸上陡然浮起了一抹酡红,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他张开了双臂。 昆仑山某处洞府,一名正在闭目打坐老妇是陡然睁开了双眼,一抹精光是从其眼中一闪而过。 “这是……”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老妇的身影就消失不见。原地已是空荡荡一片,仿佛这里本来就没人。 “这,这是……”盛京某座府邸内,范锋猛然抬起头,是一脸惊异的看着天空。 “这是?!”渤海某处一只正在极速飞行的巨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是猛然停住了身形,抬头朝某处看去。 “嗯?这是怎么回事?!”一座海岛之上,一头正在闭目沉睡的巨兽是猛然睁开了铜铃般巨大的眼睛,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这,这似乎是主母的气息!”巨兽身体一动,瞬间是消失不见。 第一百九十二章喜峰口 十几天之后,喜峰口外大约三十里处,一队骑兵正在快速前进着。 这队骑兵都是穿大明鸳鸯战袄,身下跨着一匹健硕的战马,整个队伍是严整无比,一股杀伐之气是无形的显露而出。 而在队伍最前面,是一名身穿盔甲,脸色白皙的男子。 此时这名男子正一手拿着一个扇子不停的扇着,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水壶,时不时的喝上几口。 他一边喝水,一边抬头看着天上烈日,嘴里是不断说着什么,虽说听不清,但从他的口型可以判断,他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行了。就你话多。你看看你的手下,有谁向你这样。”这时在男子身后,一名身穿鸳鸯战袄的青年有些不耐烦道。 “呃。”原本正在大骂这鬼天气的男子听到身后之人的话,顿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耷拉下了脑袋,不再敢言语。 这男子就是神经营副指挥使傅应星,而在他身后的青年却是吴宇。 本来这次出使蒙古,吴宇是不打算来的。但那日他在于袁崇焕交谈时,袁崇焕建议他不仅要给蒙古甜枣,也要给蒙古看看大棒。 吴宇觉得很有道理,他仔细想了想,连建奴都有仙师,那蒙古也肯定有,那这样一来,只派傅应星去就有点不够。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事应该自己亲自去一趟。 既然他决定要亲自去,那仅仅不可能只对付范文程与莽古而泰,那样的话就有点杀鸡用牛刀了。所以他这次去蒙古还有别的目的。 吴宇去蒙古,除了以上的原因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杜青衣醒了,这次杜青衣不是像以往那样只能醒几个时辰,而是彻底的恢复了,因为杜青衣突破到了出窍境。 要不是这样,吴宇才不放心杜青衣一个人,所以正是因为杜青衣完全恢复,他才前往蒙古。 吴宇这次前往蒙古不是直接从宁远城出发,而是绕道从喜峰口进入蒙古。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还有一些事要回山海关办。 第一就是钱的事,想要让林丹汗办事,那就要给他银子。这钱自然是吴宇自己出。 他自从当上大明护国法师后,每年就有上万两的俸银。而这钱一直在皇宫的内帑内。 所以等建奴一退兵,他就立马派韩统前往京城取钱。同时他也赶往山海关。 他去山海关一是为了等钱,二是为了与高第打个招呼,毕竟明面上高第是辽东最高军事长官,这事吴宇肯定要和他说,就算吴宇不说,高第也会知道。 三就是把杜青衣送回山海关,虽说杜青衣如今突破到了出窍境,但建奴有一名金丹,吴宇不放心,所以就将杜青衣送回了山海关。 而等韩统把钱送到后,吴宇决定从喜峰口前往蒙古。 如果是从宁远进蒙古的话,会经过朵颜部,吴宇不想节外生枝,而且宁远离建奴近,吴宇怕被建奴打听到此事从而阻挠,所以他决定从喜峰口前往蒙古。 虽说喜峰口外的蒙古部落也不怎么友好,但总比与建奴交战强。毕竟眼下蒙古铁骑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成吉思汗的后代已经不复昔日的荣光,在这一时期,蒙古铁骑已经不复往日威名,这一时期正真驰骋战场的骑兵是建奴八旗。 虽说吴宇心里不爽,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在这一时期,骑兵还是建奴八旗最强。 他组建的关宁铁骑虽说不亚于建奴八旗,但人数实在太少,只能起到突袭的作用。在成千上万的骑兵冲锋中,他这点兵力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不过对上蒙古骑兵,只要人数不多,他还是有信心的。他这次出使蒙古为了展示实力,带了五百关宁铁骑,与一百神机营骑兵。 五百关宁铁骑不用说了,这都是他手下的精锐。而那一百名神经营骑兵则与以往的神经营骑兵不同。 因为他们不是配备的鸟铳,而是大名鼎鼎的鲁密铳。 整个神经营只有一百五十把鲁密铳,而吴宇这次直接带了一百把,算得上是大手笔。 其实吴宇也挺郁闷的,堂堂大明帝国,竟然只有一百多把鲁密铳,这实在是让人费解。 他为此还特意问过周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慧支吾了半天,最后才说了实话。 原来这鲁密铳不仅难以打造,而且费时费力。 一般的工匠更本打造不出来,就算有的能打造,他们也不愿意打造。在他与们看来与其费时费力打造鲁密铳还不如多打造一些鸟铳。而且经常有官员克扣材料。所以就很少有人打造鲁密铳。 吴宇当时脸就沉了下来,他给周慧下了死命令,三个月内至少再打造一百五十把,不然他这个神经营指挥使就不用当了。 周慧当时就浑身冷汗直冒,他是忙不迭的点头,并保证完成任务。吴宇的脸色这才好看点。 其实吴宇从喜峰口前往蒙古,除了以上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皇太极。 没错就是皇太极。从后世的史书记载中,崇祯二年皇太极从喜峰口进入明朝境内。这是建奴第一次进入明朝腹地。而后建奴频繁从长城进入明朝境内,宛如如无人之境。 虽说吴宇来了明朝,历史已经改变,但这并不意味着日后建奴不会从长城进攻京城,所以他要来喜峰口查看一番,防患于未然。 这喜峰口的守军就不用多说了,都是和以往神经营一样,军官吃空额,喝军血。 这事吴宇不想管,也不该他管,他想的是来观察一下这里的地形,看能不能和宁远城一样,也修几座城池来牵制蒙古与建奴。 吴宇仔细观察过,这喜峰口是依山修筑的关口,有三道城墙构成一个“日”字形的防御体系。外围主城墙高五丈,宽三丈,长一百丈,由青石从里到外整体码堆而成。 中心竖有一两丈高城楼,叫望日楼。在主城墙两端,依着山势修建了辅墙,城墙上也各有一楼。矗立在梅山。上的叫梅楼,修建在云山上的叫云楼。由两边辅墙开始,向更远的山上延伸。总体来说,这算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关口。 而他们眼下行走的地方叫九估岭,距离喜峰口关口大约三十来里路,毗邻的三卫属夷入贡驿道是蒙古草原通往喜峰口的主要道路之一,山势较为平坦,树木稀少,大军很难藏身。 吴宇看着此地是低头思索着。 第一百九十三章鲁密铳之威 就在吴宇思索之时,一名探哨是快马冲到他们面前。 “大人!前面五十里处发现一股鞑靼骑兵!” “哦?有多少人?是那个部落的?”傅应星脸一沉问道,眼下鞑靼骑兵来喜峰口肯定是来者不善,估计是来打秋风的。 “大约有六百骑兵。看旗帜应该是科尔沁草原的。由于距离较远,所以属下不知他们有没有后续部队。”探哨回答道。 “看来是打秋风的。”傅应星点点头,就这点人,根本不可能是来进攻喜峰口的。 “吴公子,我们该怎么办?”傅应星转头问道。眼下他们与蒙古在表面上是盟友,他也不好贸然出击。 “打秋风?科尔沁?”吴宇低头沉吟了片刻抬头问道:“可是奥巴?” “嗯。应该是科尔沁奥巴台吉的手下。”傅应星点头。他来蒙古之前,特意调查了蒙古的各个部落。对这科尔沁奥巴自然是知道的。 “这奥巴似乎与林丹汗有些不合啊。而且传闻他与努尔哈赤来往密切。”吴宇淡淡道。 “吴公子的意思是?”傅应星一惊。 “杀了。”吴宇淡淡道:“把这些人的首级带着。光送钱不行,我们也要给林丹一些惊喜。” “是!”傅应星应命。随即他想了想,大手一挥道:“神机营出列迎敌!” “是!”整齐的喊声响起,紧接着一百名手持鲁密铳的神经营将士一拉手中缰绳,身下战马一声嘶鸣,扬起四蹄飞奔而去。 吴宇看了眼飞驰而走的神机营将士,他转头对傅应星似笑非笑道:“怎么,你就这么有信心,对方可是有六百多人啊。” “公子你就放心吧。”傅应星把胸脯拍得嘭嘭作响:“我这一百人可不是之前的那些新兵蛋子,他们可是真正的老兵,是我们神机营的骨干,而且他们手中拿着的可是鲁密铳。区区六百鞑靼骑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吴宇笑着点点头,随即他从行囊中拿出一本书,是仔细研读起来。 傅应星好奇的偷望了一眼,只见在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孙子兵法》。 傅应星愕然,他脸色变得怪异起来,不过他反应过来,是急忙转过头。 距他们大约三十里外,一队蒙古骑兵正在策马狂奔。这伙蒙古骑兵虽说人数不少,但却是装备简陋,连盔甲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名探哨迎面而来。 “发现一股明军正向我们这边杀来!”探哨汇报道。 “哦?”为首一名长着两撇鼠须的中年人有些意外,难不成被明军发现了? 要知道打秋风最重要的就是速度要快,乘明军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狠狠抢一把,然后在明军没有形成包围时,在从容而走,只有这样才算得上一次完美的抢劫。 这眼下被明军发现了,那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抢劫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突然性。 难不成就这样回去?他有些不甘心,想了想他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只有一百骑兵。”探哨回答道。 才一百人,中年男人松了口气,只要把这一百明军杀了,就没人知道了。这样他们还能继续行动。 他对自己手下那可是充满信心,再者明军才一百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杀!” 骑兵的速度本就极快,只是片刻,中年男人就远远看见天边尽头处,一道黄线是滚滚而来。 看着那滚滚烟尘,他仿佛听到了对面闷雷般的马蹄声,还有那冷冽的杀意。 不过他丝毫不在意,依旧是策马前冲。他见过的战阵多了去了,就这点阵势还吓不到他。 很快双方是越来越近,已经不足三百米了。 这时中年男人以及他的属下已经取下了放在马背上的长弓,手掌感受着弓箭上的冰冷,中年男人是越发自信。 他抬起长弓,已经搭好了箭,此刻离明军不过两百米的距离了。 只要在过十几秒,他就将用手中的弓箭来迎接对面的明军。他相信,他的弓箭是无敌的,他相信在自己的弓箭下,没有敌人可以反抗。 这自信来源于他手中的弓,来源于蒙古铁骑的骄傲。 两百米,一百八十米!一百六米!一百四米! 中年男人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握着弓箭的手愈发紧了,他眼神已经彻底冰寒,他准备放箭了。 一百二十米!再过几十米,他们的弓箭就能如同雨点般落在敌人头上,敌人将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中年男人仿佛看到胜利。 但就在这时,他眼神猛然一凝,他发现对面的明军抬起了一物,一个黑洞洞的小口正对着他们。 这是……他一愣。 但就在这时,就见那黑色小洞火光一闪,然后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中年男人突然身体一阵颤抖,身上炸起数团血花。 他缓缓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洞,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然后他是轰然摔倒在地,连同他一同栽倒的,还有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弓。 只不过长弓刚一落地,就断成两半,带着寒光的箭头是埋没入土中,只有弓弦还在不停颤抖着,传出一阵不甘的哀鸣。 整个蒙古骑兵被明军这一击给打懵了,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火器,只是除了打炮外,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打如此之远的火枪。 整整两排骑兵被密集的子弹打落下马。 就在蒙古骑兵有些愣神和惊惧之时,却见原本打完一轮齐射的明军却是突然一调头,开始拼命往回跑。 “冲上去!他们火枪射击太慢了,需要时间!只要我们靠近他们七十步内,他们就完了!”一名小头领似的蒙古骑兵见此情形,不由得是大声喊到。 听到此话,所有蒙古骑兵是反应过来。 对啊,以往他们和明军打战,明军的火器装填速度很慢,需要用三段射击法才能弥补,而眼前的明军却没有使用三段射击法。 这样一来,他们就根本形成不了连绵不绝的火力网,就有短暂的停歇,而这停歇就是他们的机会。 只要他们靠近了明军,他们相信自己手中的弓箭绝不比明军的火器差。 第一百九十四章最后的荣耀 “杀!杀!”蒙古骑兵这下瞬间恢复了斗志,他们不信他们手中的弓箭不如明军的火枪。他们可是成吉思汗的后代,是这草原上的雄鹰! 五百多名蒙古骑兵是一拉缰绳,身下蒙古战马一声嘶鸣,撒开四蹄,开始拼命狂奔。 而前面的明军依旧在不停逃跑。不过蒙古骑兵虽说士气高涨,而前面明军的战马的速度显然快了他们一筹。 当他们追到离明军只有一百米的距离时,是无论如何都拉不近不了了,除非他们再跑个两三个时辰,凭着他们身下蒙古马耐力说不定就能追上。 但遗憾的是,蒙古骑兵们显然没有那个时间了。 只见原本在前面拼命逃跑的明军是突然齐齐转个身,然后抬起枪对准了他们。 蒙古骑兵一惊,纷纷一拉缰绳想要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一阵密集的枪响,前面足足数十名蒙古骑兵是摔倒在地,一时间是人仰马翻,惨叫声战马的哀鸣声是不绝于耳。 蒙古骑兵顿时陷入一片轻微的混乱。不少在后面的骑兵生怕踩到同伴,是一拉缰绳,战马是立即停了下来。 “继续追啊!他们的马不行了!”那名蒙古骑兵嘶吼道:“你们难道不想明人的财宝和美女吗?只要我们把这些明军杀了,那些就唾手可得!” 听到美女财宝,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蒙古骑兵顿时变得兴奋起来,他们一个个眼睛的射出绿油油的光芒,那模样就像一头头饿急了的狼,已经看到了肥美的羔羊,好不饥渴。 “杀!”这些骑兵显然已经被美女与财宝冲昏了头脑,不过这也没办法,他们都穷怕了。 “杀!”他们重新整队,开始继续追杀那些逃跑的明军。 “嘿嘿。队长。那些鞑靼又追上来了。”一名明军看了眼身后,是嘿嘿一阵阴笑。 “行了。赶紧把弹药装好。”队长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不过他说话时手可没闲着,一直在装弹药。 很快明军又重新装填好了弹药。队长看了眼身后,心中默算了一下距离,是高声道:“兄弟们!先把鞑子放近了再打!” “好勒!虎哥您就放心吧!”士卒们是大笑道。 名叫虎哥的队长点点头,他之所以如此,就是怕那些蒙古骑兵不敢追击,要给敌人一丝希望,这样他们才会拼命追击,那他们就有机会。 很快,在明军的刻意减速下,两方的距离已经只有不到一百米了。照这速度下去,用不了十几秒明军就会进入身后蒙古骑兵弓箭的射击范围。 身后的蒙古骑兵自然感觉到了双方距离在拉近,他们不由大喜,以为明军的马不行了。 他们一个个是怒吼咆哮着,是拼命催动身下战马,有的已经张开弓箭瞄准了前面的明军。只要再过十几秒,他们就能用弓箭摧毁敌人,他们对自己手中的弓箭是深信不疑。 但就在这时,原本在前面逃跑的明军突然又齐齐转过身,将一杆杆长枪对准了他们。 不好!一名蒙古骑兵一惊,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还未等他来得及拉缰绳,就见眼前一花,然后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巨物击中,身体是不受控制的抛飞了出去,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色硝烟弥漫,一股呛鼻的火药味扩散,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与哀鸣,黄色的沙地瞬间被鲜血浸染,显得妖异无比。 数十名蒙古骑兵是栽倒在地,面对明军的枪炮,他们没有丝毫抵挡之力。只能是被动挨打,除非他们能接近明军,不过显然明军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很快明军又重新与蒙古骑兵拉开了距离。不过明军依旧离蒙古骑兵只有百米左右的距离。很显然,明军这是在戏弄,在激怒蒙古骑兵。 布拉觉得很憋屈,他看着倒在自己身前不断哀嚎的同伴,看着在远处耀武扬武的明军,他只觉得心里憋屈无比。 作为军队的一名长官,他自然知道那些明军用的是什么战术,曼古歹。 曼古歹是蒙古人最喜欢使用的战术,被古罗马人称为”安息人射箭法”的战法,即骑射者一边逃走,一边向后方的敌人射箭。这一战术的核心就是假装溃逃,诱使敌人追击,而其精髓就是速度和突然性。 昔日成吉思汗率领的蒙古铁骑纵横欧亚大陆,这曼古歹就是蒙古铁骑的拿手好戏,他们用这种战术击败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是打得敌人溃不成军。他们曾经天下无敌,曾经令万国来朝。 而眼下对面的明军,对面曾经被他们占领过的汉人,被他们看不起的蛮子,竟然用他们曾经以引为傲的战术来对付他们。 而且让他感到更加愤懑的是,自己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是被明军死死压着打,面对原本属于自己的战术竟是毫无办法。身为一名骄傲的蒙古骑兵,他绝不能忍受这种事情的发生。 看着不断倒地的同伴,布拉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头顶。他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他张嘴嘶吼着,喉咙里传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杀!杀!杀!杀死这些蛮子!杀!” 他猛然一拉缰绳,身下战马是一声嘶鸣,朝明军猛扑过去。 他,要夺回属于他们蒙古骑兵的骄傲,夺回属于黄金家族的荣耀。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在这草原,在这马背之上,只有他们蒙古勇士才是天下无敌!只有他们蒙古铁骑才能驰骋天下! “杀!”他怒吼着,身后的蒙古骑兵一言不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大地在颤抖,似乎因为恐惧! 烟尘在翻涌,似乎因为兴奋! 战马嘶鸣,弓箭待发,刀剑乱舞,整整五百铁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曾经的骄傲与荣耀,开始了向敌人最后的冲锋,开始了属于蒙古铁骑的冲锋。 “乌拉!” “嘭!” 第一百九十五章沙尘暴 半个时辰后,虎哥看着全部战死的蒙古骑兵,看着他们的尸体与还在哀鸣的战马,他鞠了一躬,随后是一拉缰绳。一百明军骑兵是浩浩荡荡返回。 “大人!六百二十名鞑靼骑兵全部被我军消灭,我军火药消耗近两成,但无一人伤亡。”虎哥朝傅应星汇报道。 “嗯。很好!”傅应星点点头:“尚虎,你们归队吧。” “是!” 一百神机营将士是昂首挺胸的回到队伍里。 这下原本在原地有些无所事事的五百关宁铁骑坐不住了。他们听到傅应星等人的对话,立即就炸开了。 “不可能吧!一百对六百,还没一人伤亡,我看这是吹吧!”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时间整个关宁铁骑开始骚动起来,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不信之色。 要知道一百对六百,这不仅人数上是劣势,而且对面可是蒙古铁骑,再者在他们看来,这些神机营的只会耍耍火枪,要是真的真刀真枪的骑兵冲锋,这些神机营的肯定会溃不成军。这怎么可能将对方全灭,并且还没一人伤亡呢?他们是万分不信。 傅应星对身后的骚动丝毫不理,他只是继续朝前走。整个队伍紧跟在他身后。 半个时辰后,当关宁铁骑的将士看到满地的尸体时,都不由得是倒吸了口凉气。 这,这竟然是真的! 他们不少人的脸色立即就变了,他们虽然没打过几场仗,但也明白杀六倍与己的敌人,而自己毫发无损这意味着什么。 不要说他们,恐怕那些建奴骑兵也做不到。这也就意味着这些神机营将士的战力远在他们之上。 这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还在几十天前,神机营被建奴杀得溃不成军,还是他们出手,这才守住了宁远城。 这怎么才不过几十天,这些神机营的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他们一头雾水,心中是惊骇莫名。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傅应星的兵。”这下傅应星终于忍不住,是仰头大笑,笑得畅快淋漓。 他只觉得浑身舒畅,特别是看到那些关宁铁骑眼中的惊骇之色时,他就觉得好像吃了一枚人参果,是说不出来的舒服。 他这心里可是憋屈很久了,自从上次在宁远城之战中,神机营将士在建奴面前是节节败退,差点丢了城池,还被关宁铁骑的祖大寿与王头等人取笑了一顿,傅应星心中就一直憋着一股劲。 他要让人看看,自己手下的神机营可不是花架子,也是能打仗的,这次来蒙古,他就特意带了这一百名善使鲁密铳的神机营骑兵,为的就是这,为的就是扬眉吐气。看谁以后还敢瞧不起神机营! 傅应星心中是豪气万丈,他一挥手:“走!出发!” 不知是不是因为神机营大发神威将之前的蒙古骑兵全灭的缘故,傅应星等人接下来的一路上平安无事,一路顺风。按照他们的速度再过两天就能到察汉浩特。 这一天,他们正走进了一个沙地,就在他们走了约半个时辰之时,突然天边卷起一道黄线,紧接着是狂风大作。黄线是渐渐朝他们这边而来。 “不好!是沙尘暴!”傅应星看到天边那道越来越近的黄线,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在西北戈壁,最怕的就是遇到沙尘暴,一行人是手忙脚乱的将马匹围在一起,然后他们躲在马群中间,希望能躲过一劫。 吴宇也脸色难看的躲在中间,这恐怖的天地之威,以他眼下的修为还远远不能与之抗衡。 不过还好,他们这次遇到的沙尘暴并不算大,大约半个时辰后,沙尘暴是渐渐停了下来。他们又重新整队出发。 不过当他们走了几个时辰后,一直在低头看地图的傅应星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他苦着一张脸,看了看手中地图又看了看四周,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怎么,迷路了?”吴宇眉头一皱。 “回,回吴公子,确实是迷路了。”傅应星回答道:“之前我们按照地图的指引,还有路上遇到的一些地标,应该可以到察汉浩特的。但之前的一场沙尘暴,将原本的一些地标给吹没了,这地势与沙地的走向也改变了。所以就迷路了。” “那能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吴宇问道。 “不清楚。”傅应星哭丧着脸摇摇头。 吴宇这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思了片刻,对傅应星道:“这样,你先派一些探哨到附近侦查下,看能不能找到路。” “是。”傅应星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他立即派出了数十名探哨去侦查,而他们则呆在原地。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派出去的探哨是陆续回来了,但却没有一个找到路。 傅应星不由得更加焦急起来,他数了数人数,发现还有一名探哨没有返回。他不由得眉头紧皱起来,怎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就在这时,远处地平线上,突然一骑是出现在他们眼中,并且是快速朝他们这边而来。 傅应星神情一松,不过当他看清那探哨脸上的神色时,不由不得心中一惊。 只见那名探哨一副火急火燎之色,还未到他们近前,就扯着喉咙喊道:“大人!大人!不好啦!前面有鞑靼军队在打仗,并且快速向我们这边而来!” 傅应星闻言脸色一变,等那名探哨到了近前,他就急声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探哨缓了口气,他快速说道:“在我们东边三十里处,正有两支鞑靼军队在交战,他们一共大约六千多人,其中一支两千多人的鞑靼军队不敌,是朝我们这边跑来,他们应该没有发现我们,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这里。” 说道这里,这名探哨似乎想起了什么,是急忙补充道:“哦,对了。小的打探清楚了。我们现在在西拉木伦河附近,再往前走三十里就是西拉木伦河。” 傅应星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连忙转头对吴宇问道:“吴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吴宇眉头紧皱,他看了看四周地形,突然神色一动道:“走,先隐蔽起来。” 说完他骑着马率先朝一座山包跑去。其余人见此也是紧随其后。 第一百九十六章蒙古现状 他们躲进的这个山包很大,足以容纳他们几百人。但唯一麻烦的就是战马,由于他们这次要前往蒙古,所以吴宇他们都是一人配了两匹战马,所以战马足有一千多匹,不好隐藏。 费了好大劲,傅应星才指挥手下将一千多匹战马藏好,然后他走到吴宇身旁,他看着远处天边渐渐升起的黄尘,是眉头紧皱问道:“吴公子,我们应该怎么办?” 傅应星知道,既然吴宇没有打算离开,而是躲在一旁观战,那肯定是有什么计划,但对面足有六千多人,是他们的十倍,他不认为他们打得过对方。所以他才问吴宇的用意,想要弄清楚吴宇到底想干什么。 吴宇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远处渐渐靠近的鞑靼军队,眼神是渐渐变得激动起来。 在最前面,有一支人数大约在两千左右的鞑靼骑兵是不停逃跑,这支军队虽说是骑兵,但却几乎是人人带伤,每个人都是一脸疲倦之色,不过他们虽说不敌后面的敌人,但却依旧在不停逃跑。 而在这支军队后面,是一支旗帜鲜明,衣甲刀剑锃亮,一看就是精锐的鞑靼骑兵在不停追击。 当傅应星看清后面那支军队的旗帜时,不由得一惊,是失声惊呼道:“啊?!那竟然是林丹汗的大旗!” 他随即是转头仔细看向那前面的那支鞑靼军队,当他看清前面军队中的一面破旧的旗帜时,又是一惊:“那不是内喀尔喀部的卓里克图的大旗吗?他怎么和林丹打起来了?还败得如此之惨?” 吴宇听完傅应星的话,顿时脸色变了。他之前之所以要隐蔽在这里看双方打斗,是想来个渔翁得利。却没想到遇到了林丹汗与内喀尔喀的首领内喀尔喀。 既然林丹与内喀尔喀的大旗都在,那就说明他们两人眼下都在军中。 吴宇对于蒙古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他只知道蒙古如今是四分五裂,林丹汗虽说表面上是蒙古大汗,是根正苗红的孛儿只斤皇室,成吉思汗的后代,但他却只能掌握察哈尔一部。 林丹仅被漠南诸部奉为名义上的共主。漠北的外喀尔喀则不承认蒙古大汗为共主,而漠西卫拉特仍然与蒙古帝国为敌。 吴宇就只知道这些,再多的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他可不是历史学家。 由于弄不清楚状况,吴宇便问傅应星:“你给我说说这内喀尔喀的卓里克图。” “是。”傅应星一愣,随即点头开口道:“这卓里克图是内喀尔喀的首领。这内喀尔喀也被我大明称为炒花。之前炒花部的卓里克图虽表面上承认林丹汗的蒙古大汉地位,但却并不听从林丹的指挥。但在万历四十三年。林丹汗乘我大明宁远伯李成梁李大人去世,是率兵入侵我大明,而那次入侵中炒花部的卓里克图与林丹汗一同举兵。表明炒花部已经伏属于林丹汗的控制之下,卓里克图也已臣服归顺林丹汗。” 说到这里,傅应星顿了顿又继续道:“广宁之战后,建奴对我大明的攻势暂时停止,而蒙古内部矛盾逐渐凸显。炒花部与建奴通婚、盟誓等事,引起了林丹汗的疑心。他严厉指责管理左翼三万户的大臣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管束不得力,甚至怀疑他暗中与努尔哈赤已有联系,准备对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和其他诸台吉采取必要的措施。这反而加速了蒙古内部的分化。天启二年二月,管理左翼三万户的特命大臣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与林丹汗发生分歧,遂率领三千多户,投奔辽阳城,归顺了努尔哈赤。受其影响,天启三年正月,内喀尔喀拉巴什希布、索诺木、莽果、达赖台吉等也各率所属五百户投奔了辽阳城。炒花部虽与建奴结盟,但仍与我大明有来往,我们大明的战马就是他们提供的。” 说道这里傅应星突然叹息道:“这由于炒花部内有许多向着我大明的之人,努尔哈赤因此杀了不少炒花部的人。天启三年四月努尔哈赤对内喀尔喀发动惩罚性攻击,杀死了对建奴的强硬派扎鲁特部台吉昂安。内喀尔喀五部盟主卓里克图派人找林丹汗,希望一起报仇,但林丹汗并未响应这样一来。林丹惧怕建奴,却对自己内部的人下手是毫不留情。这样一来炒花部不仅得罪了林丹汗,也得罪了建奴。而我大明自顾不暇,那还管得了他们,所以他们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这次林丹汗攻打卓里克图,看情形炒花部估计要亡了。” 吴宇看着说得吐沫星子乱飞的傅应星,只觉得是头大无比。 他是在认真仔细的听,但蒙古的那些奇怪的名字与部落名称,是听得吴宇一阵头大。 过了半晌,他才好不容易弄清了其中的脉络,理清了那些蒙古部落的关系。 此时那些炒花部的骑兵已经渐渐不支,很快在吴宇他们原先处被后面林丹汗率领的蒙古骑兵追上。 面对两倍于己的敌人,炒花部显然不是对手,一接触就败下阵来。被林丹汗的部队打得是连连败退。 不过虽然炒花部的军队一直溃败,但却一直没有投降,是死死抵抗。 在炒花部的最前面,一名满脸虬髯的大汉,是挥舞着一把马刀,在敌阵中是大杀四方,宛如入无人之境。 林丹汗的手下一时间竟然无人能挡,没人感正撼其锋芒。 他身后的部下也是拼死厮杀,显然他们已经报定了必死的决心。 不过他们虽然英勇,但奈何人数太少,再加上他们之前显然经过战斗与长途跋涉,体力已经消耗大半,渐渐不少炒花部的骑兵是被林丹汗手下给砍翻在地。 看这情形,估计不到半个时辰,这些炒花部的人就会全部被林丹汗给消灭。 这下吴宇焦急起开,当他清楚了炒花部与大明、建奴以及林丹汗的关系后,他就改变了心中原本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思。 先不说下面的炒花部能不能与林丹汗斗个两败俱伤,就算两败俱伤,那大明也会失去一个盟友,这对大明显然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他改变了想法,决定救下这炒花部。 想到这里,他是迅速拿起地图是仔细观看起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疑兵阵 吴宇根据西拉木伦河,很快就找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忽然神色一动。 他转头对傅应星吩咐道:“你派几名会蒙古语的手下,从南边赶往这里,并边走边喊,就说大明奉仙师之名前来支援炒花部卓里克图。另派十名手下,在马后绑上树枝藤草,扬起烟尘,装成大军。另外,在从东西两面同时派人用树枝扬起烟尘,并高声呐喊。到时候林丹汗的部队肯定会起疑甚至撤退。我们就乘机与炒花部一起追击林丹汗。” “啊?!”傅应星骇然,他一脸不能置信的看着吴宇,不是说这趟来是与林丹汗交好的吗,怎么又变成了杀林丹汗。 “还不快去!”吴宇见他迟迟不动,不禁把脸一沉。 “是!是!”傅应星一个激灵,是连忙点头,然后转身吩咐去了。 很快,傅应星就选好了人。他们从山包的一侧绕到了东西与南三个方向。并按照吴宇的吩咐,是在马后绑上了树枝与枯藤。他们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吴宇的信号。 而吴宇却并没有马上让他们行动,他死死的盯着下面的战场,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而此时炒花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虽说有那名虬髯大汉在死死支撑,但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他已经被对面的骑兵砍伤了好几个口子,鲜血正不断的从其伤口中冒出,看样子在过不了片刻,他就要撑不住了。 而在他身后,那原本两千多的手下,此时已经不到一千,而且其中大部分都带伤。 而在他们脚下,除了一千多同伴的尸体外,也堆积着一千来具敌人的尸体。 怎么,难不成我炒花部今天就要灭亡了吗?虬髯大汉看着不断倒下的同伴,再看看对面不断涌来来的敌人,不由得心中是一阵绝望。 他眼神暗淡的看着渐渐开始败退的军队,他知道,这些人虽说是护卫自己父汗的禁卫军,但父汗已经死了,虽说他是新的大汗,但在这些人的眼中,终究还是不如先汗,他们能撑到现在还没逃跑,已经很对得起他了,很对得起先汗了。 罢了。大汉心中一叹,他一刀逼退朝自己扑来的敌人,然后快速转身,就准备下令让这些手下自行逃离。 但他刚刚转过头,就看见在队伍最后面,正有三名身穿大明衣甲骑兵是朝这边而来。 大汉一愣,但随即一阵呐喊声是传入了他的耳中。 “奉大明仙师之命,大明神机营指挥使率神机营前来支援炒花部卓里克图汗!” “奉大明仙师之命,特来支援!” 呐喊声是声震四野,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整个战场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是拿着武器,怔怔的看着那几名明军,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轰!”“轰!”急促的马蹄声是突然响起,是声如闷雷。并且声音是越来越来大,显然是朝这边靠近。 这是?大汉一惊,随即他立马反应过来,他大喜过望,一张满是血污的脸,瞬间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举着武器高声喊到:“兄弟们!我们的援兵到了,杀啊!为先汗报仇!” “杀!”手下将士立即是士气大振,他们血红着双眼,不再逃跑,是拼命的和对面敌人厮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丹汗的军队里,一名青年男子是一脸惊惧的看着那渐渐靠近的黄色烟尘,感受着地面的颤抖,他脸色立即就白了。 仙师,大明,援兵,这几个字宛如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是狠狠的插进了他那本就脆弱的胸膛。 “大汗!我们该怎么办?!”看着四面八方朝自己等人扑来的大军,这些蒙古骑兵们彻底慌了。 他们虽说不怕炒花部,但却畏惧明军,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大明有仙师。 击败莽古尔泰,夜屠辽阳,山海关下大败建奴,宁远城一战,又将建奴重创,努尔哈赤也险些丢掉老命。 北拒建奴数百里,屠戮女真血满城。 这种人岂是他们惹得起的,虽说林丹汗到现在对明朝是阴奉阳违,但他那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他之所以敢那么做,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山高皇帝远。 你大明仙师再厉害也不可能到蒙古来找我吧?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大明仙师竟然真的来蒙古了,竟然真的来找他晦气了。 这可怎么办?林丹汗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看着大汗那呆滞的神情,手下顿时慌了。 他们原本就恐慌无比,再加上见大汗都成这样了,不禁是人心涣散起来。 原本对炒花部占优的形式一下子就逆转。反被炒花部给压着打。一时间林丹汗的军队是死伤惨重。 就在这时,这身侧的山包上,突然冒出了一支军队,他们拿着一杆杆闪着寒光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下面的敌人开了火。 “嘭!”一阵密集宛如爆豆的枪声响起。宛如死神吹响的灭亡号角。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与战马的哀鸣,山下敌人是纷纷栽倒在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下林丹汗的军队是彻底慌了,不少人一调马头就准备逃跑。 原本呆愣的林丹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他猛然抬头看去,见到山上那近百道身影后,顿时浑身一颤,是手脚冰凉。 他一下意识的朝前方看去,朝向自己等人扑来的大军看去。 嗯?他一愣,怎么明军还没来。按照明军的速度,此时应该到了才对啊。难道是…… 林丹汗猛然回过神来,他是嘶声呐喊道:“我们上当了!明朝的大军没来!仙师也没来!只有山顶上的那一百名火枪手!不用怕!快给我反攻!杀一名炒花部之人,赏牛羊各十头,击杀卓里克图之子巴布明者,赏黄金千两!” 原本想要逃跑的骑兵听到林丹的这番话,是急忙疑惑的朝四周看去。 果然那些原本本该早已杀到近前的明军却是迟迟没看到身影,只有烟尘在弥漫,却没看到丝毫大军的影子。 他们顿时松了口气,脑中回想起林丹的许诺,他们立即双眼发光,是挥舞着武器,又恶狠狠的朝炒花部的人杀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林丹汗死 对于敌人的喊话,虬髯大汉自然听得到。他身后的手下也听得到。 身为如今炒花部的大汗,虬髯大汉巴布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早就觉察到明军的不对劲,看起来声势浩大的明军,到现在却只有山顶处的一百人,而其余的则是没见到踪影。 他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看着朝自己扑来的敌人,他心里一阵绝望,怎么,难道自己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今日炒花部就要灭亡了吗?他心里充满了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他渐渐松开了握着武器的手,像一头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就再这时,一阵惊呼声突然响起,声音中满是惊骇与畏惧之色。 巴布明一惊,是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在身侧的那座山顶上,一道全身被白光包裹,散发着威严之气的身影是朝他们这边缓缓而来。 那是?林丹汗嘴皮哆嗦,他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脸上满是汗水,一张发黄的脸庞因为恐惧而变得煞白。 “快,快跑!”林丹汗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然后他一拉缰绳,是掉头狂奔。 看着一溜烟跑得飞快的林丹汗,手下一脸呆滞,堂堂蒙古大汗,成吉思汗的后代,竟然丢掉手下独自一人逃跑,这也太没骨气,这也太丢黄金家族的脸了吧。 不过他们虽然有些心寒,不过谁也没傻愣着,一个个是打马狂奔,那样子就好像狠自己的马少生了两支翅膀。察哈尔部三千蒙古铁骑,转瞬 溃败! “杀!杀林丹,为先汗报仇!”巴布明不愧是蒙古勇士,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与骇然,是挥舞着武器朝林丹汗杀去,身后的手下也是一个个呼号着追了上去。 吴宇缓缓降落在地,这时傅应星急忙赶了过来。 “关宁铁骑到位了吗?”吴宇问道。 “到位了。”傅应星点头:“这次林丹汗就算插上翅膀也跑不了。” “嗯。”吴宇点点头,随即是看着追杀远去的炒花部骑兵是若有所思。 林丹汗拼命的催动身下的战马,马鞭扬起一道弧线,是狠狠的抽在战马的背上,战马哀鸣不已,只能是不停的撒腿狂奔。 大约跑出了二十多里,林丹汗回头看了眼,见身后的手下赶了上来,没有看到那大明仙师的身影,不由得是松了口气。 只要那大明仙师没来,他就有信心逃回去。他转过头看向前方,在那里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银线,就好像一条银色丝线,系在这广袤的黄色大地之上。 林丹汗大喜,只要渡过这西拉木伦河,他就安全了。 他欣喜若狂,是拼命朝前赶。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一惊,是急忙扭头望去,只见在他西北方向,正有一队气势汹汹的骑兵是朝他扑来。 那是?!林丹汗亡魂大冒,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伏兵! 他一挥马鞭,“啪!”一声脆响,马鞭狠狠抽在战马身上,战马一声哀鸣,是四脚猛然用力,速度加快了几分是朝前跃去。 但战马刚落地,却脚一颤,是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林丹汗当场被摔落下马,他大怒,奋力爬起身,是朝那匹战马跑去。 他一挥马鞭,就准备狠抽这匹耽误他逃跑的战马。不过当他看到战马背上伤痕时,手顿时是僵在了半空。 原来之前他在不知不觉中,将这匹心爱的战马给打得伤痕累累,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 林丹汗满嘴苦涩,他苦笑一声,扔掉了手中的马鞭。 他转头望去,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颗头颅是冲天而起。 天启四年九月,蒙古大汉林丹汗被明朝击杀。 半个时辰后,五百关宁铁骑归来。在他们身后,则是炒花部仅剩的六百骑兵,而在他们队伍的最前方,是一名满脸虬髯的大汗。 “仙师。这是林丹汗的首级。”一名关宁铁骑拿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是走到吴宇面前单膝跪下,将头颅递到吴宇面前。 吴宇朝一旁的傅应星一点头,傅应星连忙上前接过头颅。 “可有漏网之鱼?”吴宇问道。 “没有。林丹汗所属四千三百人全部击杀。”那士卒回答道。 “好。”吴宇点点头,示意他归队。 这时那么虬髯大汉快步走到吴宇面前,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炒花部首领巴布明见过大明仙师!”巴布明是泪流满面,他不停朝吴宇磕头,地面是一阵嘭嘭作响。 吴宇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蒙古人竟然会汉语。 此时那些巴布明的手下也是慌忙跑来,他们一个个是跪倒在地,朝吴宇不停磕头,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吴宇看了眼淡淡道:“你先起来吧。” “不!”巴布明摇头:“伟大的仙师,您救了我们炒花部,那就是我们炒花部的恩人,我们应该下跪。” 说道这里,巴布明一咬牙道:“伟大的仙师,我们炒花部愿嘴随仙师,做仙师最忠诚的奴仆。” 吴宇嘴角一抽,他有些不能置信。一旁的傅应星则是张大了嘴巴,是一脸难以置信之色,他那眼神仿佛是见到了鬼一般。 “你说得可是真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吴宇压下心中的疑惑与震惊,是沉声问道。 “我想清楚了。”巴布明点头,语气坚决道:“我炒花部愿意跟随仙师!” 吴宇听完巴布明此话,反而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巴布明不会无缘无故投靠他,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 他看了看巴布明身后还跪着的蒙古士卒,是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西拉木伦河与林丹汗打起来?” “这。”巴布明有些迟疑,但他还是说道:“自从上次大明大发神威,重创建奴后。建奴人口锐减,急需人口。但他们不敢在冒犯大明,所以就将主意打到了我炒花部头上。先汗虽说奋力抵抗,但奈何不敌建奴,是当场战死。” 第一百九十九章扶持傀儡 说道这里,巴布明语带哽咽道:“先汗临终前,让我继承大汗之位。于是我便带领残余的手下撤到了西拉木伦河附近。却不了被早已埋伏在此的林丹汗偷袭,损失惨重,我就只好边打边撤,然后在这里遇到了仙师。” “这样啊。”吴宇恍然,怪不得这巴布明毫不犹豫的要归顺自己,原来他如今是走投无路了。 以如今炒花部的实力,只要被人盯上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吞并。所以巴布明这也是无奈之举。 他虽说是蒙古人,但却知道大明的国策,对于大明来说,这些蒙古部落只要服个软,然后一年上供一两次,拿些牛羊去京城逛一圈,然后拿着大明皇帝丰厚的赏赐回来就行了。 大明又不会侵占你的领土与子民,他们要的只是你服个软就行。这个比同是蒙古人的其他部落要好得多了。 要是比被别的部落盯上,他运气好还能留下一条命,运气不好整个部落都得玩玩。男的成奴隶,女的成奴仆。部落将不复存在。 所以巴布明令可归顺大明,也不愿被其他的蒙古部落吞并。所以他是毫不犹豫的向吴宇表明归顺之心。 吴宇对巴布明的心思自然清楚,但他没有立马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淡淡道:“想跟随我,那也要拿出实力,我可不收废物。”说完是转身离去。 巴布明怔怔的看着吴宇的背影,是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这大明仙师面对如此厚礼,竟然还能沉得住气。 这要是以前的大明官员恐怕会立即毫不犹豫的答应,然后亲自搀扶起他,是一番好言劝慰,对他是客气无比。而眼前这仙师却不是,看来仙师就是仙师啊。 巴布明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畏惧之意,他身为蒙古部落的大汗,自然知道仙师的一些事,只要仙师一日不成仙,那除了个人实力外,其余的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所以他才敢直接这样说,他以为眼前的仙仙师会立马答应。但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看来自己要卖命了,巴布明在心中是一阵苦笑。 傅应星看着跪在地上一脸苦涩的巴布明,突然上前几步小声道:“你知道仙师这次为何来蒙古吗?” 巴布明一愣,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傅应星嘿嘿一笑:“仙师这次来蒙古为了两件事。第一就是为了察汉浩特城。第二件事就是为了莽古尔泰和范文程。” 巴布明一惊,他立即反应过来,是毫不犹豫道:“还请大人明示,小的该怎么做?” “哎!示下不敢当。巴兄这样就见外了。来,巴兄先起来说话。”傅应星笑容可掬,他连忙搀扶起巴布明,是十分亲热道:“巴兄可是这草原的雄鹰,我怎么敢在巴兄面前称大人呢。” “哈哈哈。要是傅大人不嫌弃,喊我老巴就行了。”巴布明也是哈哈大笑。仿佛与傅应星是关系十分要好的朋友般。 “还是叫巴兄吧,长者为大。”傅应星笑道。 “好。”巴布明一笑,也不在推辞。他看了眼四周,是小声道:“傅贤弟可有什么指教。” “哎!指教不敢当。”傅应星连连摆摆手,随即他是沉声道:“按照仙师的计划,是先去察汉浩特城,用莽古尔泰交换范文程。这样一来他们两个是必死无疑。但眼下林丹已死,察汉浩特城又不知道消息,但时间一长,他们肯定就会得知,所以眼下巴兄要做的就是,召集人手,立马前往察汉浩特城,将察汉浩特城控制起来。不要让莽古尔泰跑了。” “控制察汉浩特城?”巴布明有些为难:“以我如今手中的兵力,就算在召集一些部落的人,恐怕也难以攻下察汉浩特城啊。” “嘿嘿嘿。巴兄还没听清我话里的意思吧,是要你控制察汉浩特城,没说要你占领察汉浩特城。你的目的只是让察汉浩特城只进不出。要是有人出城就统统控制住,再不然就杀了。”傅应星嘿嘿笑道:“只要你控制住出察汉浩特城的人,不让里面给外地传送消息,不让莽古尔泰跑了。那你就算完成任务了。当然巴兄要是能占领察汉浩特城,并活捉林丹汗的亲属与莽古尔泰那自然是最好。要是不能就控制察汉浩特城出入的人就行。” 说道这里,傅应星看了眼巴布明:“不要说你办不到。要是我看的不错的话,今日林丹所率领的军队是察汉浩特城一部分守卫军以及他的禁卫军。而眼下察汉浩特城内除了一部分的守卫军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守卫力量了。” 看着傅应星那充满笑意的眼眸,不知为何巴布明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看来眼前这傅大人不简单啊。 想到这里他急忙点头道:“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傅应星亲切的拍了拍巴布明的肩膀:“等攻下察汉浩特城,有仙师撑腰,那你就是蒙古的大汗,就是所有蒙古部落的大汗。” 巴布明身体一颤,他嘴皮哆嗦颤声道:“是!巴布明一定不负仙师所托!” “哈哈哈。先起来吧。”傅应星大笑着搀扶起巴布明。随即再与他聊了几句,然后是转身离去。 巴布明一直等傅应星的身形消失,他紧悬着的一颗心是终于放了下来。 蒙古大汗。巴布明心中默念着,眼中渐渐爬起一抹火热之色。 他一转身是大吼道:“全军集合!” “怎么样?”吴宇转身看着恭敬站在自己身前的傅应星是淡淡问道。 “办妥了。”傅应星点头。 “嗯。很好。”吴宇点头,他平静道:“有巴布明在前面冲锋陷阵,那这就是他们蒙古部落之间的事,与我们大明无关,这样他们也不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这样巴布明才有机可乘。而同时也可以消耗蒙古的力量,就算最后巴布明没能力统一蒙古,那蒙古也没力量在骚扰明朝。” 傅应星听得连连点头,不过他随即是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那要是建奴攻击蒙古怎么办?” 第二百章攻破察汉浩特城 “攻击蒙古?”吴宇轻笑一声:“难不成我大明的九边重镇只会防守吗?再者不管蒙古的实力削不削弱,他们始终都不是建奴的对手。要是巴布明统一不了蒙古,那就让他牵制建奴,防止建奴绕过辽东从长城进攻我大明。这样总比把长城一线交给那些孱弱的蒙古部落要好。我大明的长城边境防务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建奴真的来攻,估计撑不了片刻,所以还不如让巴布明在长城外,帮我们防守长城一线。” 傅应星点头,是满脸敬畏之色,他又问道:“那要是巴布明勾结建奴,不听我们的话怎么办?” “不听话?”吴宇冷笑一声,身上杀气骤然迸射:“那就换人。反正想讨好我大明的蒙古人多得是!” 傅应星身体一颤,心是一阵剧烈跳动,脸色立即有些苍白,过了会他才缓过神来。 “仙师英明。”傅应星干笑一声道,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即他是告辞离去。 吴宇看着傅应星远去的背影,突然是吐了口气,原本紧绷了脸庞松弛了下来,身上那原本冷冽的杀意也是立即消失不见。 吴宇看了眼手中的《孙子兵法》是苦笑了一声。看来这军事政治果然不好学啊。 他自从宁远战事结束后,就一直研读《孙子兵法》之类的书籍。他想得很简单,以后自己面对的敌人会很多,而且吴宇也看出来了,对付建奴不仅要防守,更要进攻,一旦大明对建奴形成了优势,那就要主动出击。 但进攻不比防守,进攻可是一门高深的技术活。吴宇知道自己的弱点,自己太缺乏军事训练,根本不熟悉军事,所以他这些时间是拼命学习兵法,就是为了弥补自己的不足。 而之前在攻击林丹,所使用的疑兵阵,就是他从兵书上学的,只是他的功夫不到家,只学了个半桶水,是差点功亏一篑。 而这次让巴布明打前阵,也是吴宇的计划。吴宇发现自己越来越有军事眼光了。 只是一些事情根本不需,或者他不方便出面,所以他决定以后,自己应该隐藏在背后,明面上的事交给别人去办就好,比如这次诱劝巴布明,吴宇就派的傅应星,效果就很好。 吴宇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徬晚,于是他吩咐手下就地扎营。 第二天吴宇他们继续前行,前往察汉浩特城。一路上他们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而巴布明率领手下早在昨天晚上就出发了,他们的目标也是察汉浩特城。 “你说巴布明拿得下察汉浩特城吗?”吴宇突然转头对一旁的傅应星问道。 “这。”傅应星犹豫起来:“不好说啊。这炒花部人数太少了。恐怕很难。” “不管他攻不攻得破,巴布明一定会拼死一战,因为他没得选。”吴宇道。 傅应星点点头,随即他似乎想到什么,是突然问道:“吴公子,下官有一事不明。为何林丹汗会收留莽古尔泰?这林丹汗与建奴不是仇敌吗?” “这个啊。”吴宇笑了笑:“建奴与蒙古是仇敌不假,但有一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莽古尔泰叛逃蒙古,已经是建奴的敌人。这一点林丹汗也知道,而且林丹汗可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可不想只做名义上的蒙古大汗,甚至他也不想当蒙古大汗,而是大元帝国的皇帝。” “啊?!”傅应星吃了一惊,虽说他知道蒙古一直想恢复大元帝国。但这大元帝国灭亡了多少年了,这林丹竟然还在做梦。 吴宇看着傅应星吃惊的表情,是轻笑道道:“像林丹汗这种人啊,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也不想想,连蒙古都没统一,就想着留着莽古尔泰对付建奴。科尔沁、内喀尔喀、土默特、鄂尔多斯。对了,还有那个漠西的卫拉特。这那一个他能摆平,顶多也只是明面上的臣服。真正遇到事了,不反咬你一口已经不错了。” 傅应星点头,对于吴宇的分析,他很赞同。 就在吴宇与傅应星两人谈笑风生之时,在他们前方大约八十里处,巴布明等人正在打马狂奔。 而在巴布明身后,原本只剩几百名的手下,此时已经足有两千之众,并且随着他的前进,不断有骑兵加入进来,他们应该就是之前被打散的炒花部士卒。 巴布明一路没有停歇,他是直指察汉浩特城。 巴布明清楚,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往前是林丹的大军,自己已经成了察哈尔部的死敌,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而要是自己攻下或者控制了察汉浩特城那还好说。要是自己没有实力没能让大明仙师满意,恐怕不仅大明就连察汉浩特也会疯狂报复。就算大明仙师不出手对付他,他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此战,要么生,要么死! 想到这里,他的一双眼睛立即变得通红。他看着渐渐在天边露出一丝轮廓的城池,是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马蹄声是轰隆隆作响,喊杀声是响彻天地。 当吴宇来到察汉浩特城时,不由得一愣。 只见整个察汉浩特城是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城内火光老远都能看见。城内是一片哀鸿遍野,显然这里之前经过一场血战。 而在城门处,一身鲜血的巴布明是笔直站在城门前,宛如门神。只是他身上没有半点喜庆之意,有的只是满身的血污与杀意。 “见过仙师!”巴布明见到吴宇立即是单膝跪地,大声道:“启禀仙师。城内守军两千五百人全部被我军击杀,我军损失三千人!” “好!”吴宇大叫一声,随即手轻轻一挥,巴布明身形便不收控制的站了起来。 巴布明心中一惊,是愈发敬畏,他一侧身道:“仙师,莽古尔泰与林丹汗家属已被活捉,正在城内。” “带我去。”吴宇沉声道。 “是。”巴布明一点头,随即是转身在前面带路。 吴宇则是面无表情的跟在他后面,而傅应星则是一脸希冀神色不停打量周围。他当然看的不是察汉浩特城,察汉浩特再怎么繁华,也比不上大明的京城。他看的是这察浩特城的城防。 第二百零一章活捉莽古尔泰 他仔细的观察了察汉浩特城的城防,虽说这察汉浩特城不如山海关,但也是城墙高大无比,不是一般的军队就能攻下来的。 他又看了看满身是血的炒花部士卒,又看了看在不停大口喘气,甚至有一半在口吐白沫的战马,心中便了然了几分。 看来这巴布明打的是突袭战,一般来说这察汉浩特城的城门不会关闭,因为常有商贾出没,而再加上林丹汗被害的消息并没有传回察汉浩特城,所以守城士卒没有丝毫警觉,从而被巴布明抓住了机会。看来这巴布明不简单啊。 很快在巴布明的带领下,他们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莽古尔泰。 此时的莽古尔泰那还有在辽东时那颐指气使的神情,他现在是一脸的颓然之色,一张胖脸上满是死灰。 当他看到吴宇后,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是失声尖叫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啪!”还未等吴宇开口,傅应星就一马鞭狠狠的抽了过去:“放肆!还不叫仙师!” 莽古尔泰被打得身体一颤,想来是没料到马鞭打到人身上竟然如此痛。 他的一张胖脸也扭曲起来,他用有些不太流畅的汉语颤声道:“见,见过仙师。” “呵呵。莽古尔泰你想家了吗?”吴宇突然微笑道。眼中满是戏谑之色。 “啊?!”莽古尔泰一惊,他回过神来,是猛然扑倒在地,不停的朝吴宇磕头,是带着哭腔道:“不要啊!仙师,小的不想家,一点都不想。仙师别把我送回去啊!小的愿做牛做马,只希望仙师别送我回去!” 不能怪莽古尔泰反应如此之大,要知道他要是回去了估计连全尸都留不下。他清楚自己父汗的手段,那是心狠手辣,不管是儿子还是兄弟,他都下得去手,之前的大哥褚英就是前车之鉴,就算在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回去。 “你不想回去啊?”吴宇似乎犹豫起来,有些为难道:“可不把你交换出去,那范文程那狗汉奸岂不是死不了。” 范文程?!莽古尔泰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清楚自己和范文程有什么关系。 “我们准备拿你去交换范文程。”一旁的傅应星冷笑道。 “啊?!”莽古尔泰再次一声惊呼,冷汗立即从他额头滚落而下。完了,完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难逃一死了。 这大明仙师明显玩的是一石二鸟之计,拿他交换范文程,这样一来他必死无疑,而范文程也会死。 怎么办?怎么办?莽古尔泰迅速将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翻了一遍。想找出一个办法来自救,来说服眼前的仙师放过自己,留自己一条命。 不过可惜的是,他压根就没读过多少数,或者说他根本就没读过书,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三国演义》,那还是听别人讲的。 这也不能怪他,在努尔哈赤的众多儿子当中,只有皇太极识字,其他的都是文盲。随着时间的推移,莽古尔泰却是没想到一个办法,渐渐的他的脸色变得死灰,是绝望无比。 吴宇看着莽古尔泰脸色阴晴不定了半天,还以为他能拿出什么让自己心动的交易,就耐心的等了半天。 他等了半天,却见莽古尔泰那原本阴晴不定的脸色,是彻底变得死灰一片。 废物,浪费我表情。看来这家伙只是一介武夫,吴宇心中大骂了一句,随即一挥手,让人将莽古尔泰带了下去。 吴宇走出了关押莽古尔泰的房间,来到了察汉浩特城的大街上,他左右看了看,突然对一旁的巴布明问道:“怎么,你们蒙古这么大的部落难道没有仙师吗?” “这个。”巴布明一听,脸色就变得阴沉无比,他冷声道:“原本我们蒙古是有仙师的,虽说不多但也有几名。但却被林丹汗给全部杀了。” “嗯?!”吴宇有些惊异:“林丹汗杀仙师?他有那能力吗?” “林丹汗自然没有。”巴布明重重一声冷哼:“能杀仙师的自然也只有仙师。我们蒙古原本是信仰藏传佛教。而藏传佛教分好几个派系。起初我们蒙古都是信仰的格鲁派,也就是黄教。但在万历四十五年。林丹汗在西藏萨迦派僧侣沙尔呼图克图的劝说下,由黄教改宗红教。” 说道这里,巴布明叹了口气:“这林丹汗为了他的权利改宗教本没什么不对的。但他却没有料到这改宗教之后的后果。按照惯例,改宗教后,那些黄教的仙师应该离开蒙古回归山门,由红教仙师来镇守察汉浩特城与蒙古。但黄教的仙师却不愿离开,与红教仙师发生了冲突。两教仙师就大打出手。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一直打斗了两天之久,至于最后结果如何,谁赢了。没有一个人知道。从那战之后,就再也没有仙师来蒙古了。连同之前黄红两教的仙师也没有来。我蒙古也就没有仙师坐镇。”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原来是两拨人在窝里斗,这倒是被自己捡了个便宜。 吴宇庆幸自己这次亲自来了蒙古,不然说不定这便宜就被建奴给占了。要知道历史上,蒙古就被建奴给征服了,成了建奴进攻明朝的一大助力。 不过这次这情形反过来了,既然这样,那就不能让建奴好过。吴宇眼中一抹寒光闪过。 接下来几天吴宇与傅应星等一干人就住在了察汉浩特城,而巴布明也在几天内彻底掌控了察汉浩特城。 而他乘着林丹汗之死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就派人给建奴传信,说要用莽古尔泰交换范文程。 建奴这边听闻是大喜过望,除了皇太极外,其余的贝勒贝子等一干人是纷纷赞同此事。 在病危中的努尔哈赤隐隐觉得这事有些不对,但奈何他如今病重在床,已经是大权旁落。只能是任由代善等人将范文程交了出去。 很快,巴布明就交换到了范文程,和范文程一起来蒙古的,还有建奴送的三千两黄金,这是巴布明自己的意思。毕竟一个贝勒比一个汉奸奴才值钱多了,只有这样,建奴那边才不会起疑。 第二百零二章金戈铁马 吴宇自然同意,但巴布明等人押回范文程时,吴宇却并没有急着杀范文程,而是把他关押了起来。 对此傅应星等人是疑惑不解,不过他们也没有问什么。 而至于那三千两黄金,吴宇则全部给了巴布明。 现在巴布明在招兵买马,这些都需要钱,所以吴宇就毫不犹豫的把这些钱都给了他。 巴布明在押回范文程后,在他能控制的所有蒙古部落之中下达了紧急动员令。然后在吴宇的授意下,突然向蒙古各部宣布,林丹汗暴毙。 然后他拥立才两岁的林丹汗之子孛儿只斤额尔孔果洛额哲为新一任大汗,并由他摄政。 此消息传出,天下震惊。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是蒙古各部,也不是东北建奴。而是大明。 大明皇帝朱由校第一时间下诏书,并派使者出使蒙古。 使者到察汉浩特城,当众宣读了朱由校的诏书,册封额哲为蒙古王,是为安顺王。 并赐额哲之母叶赫那拉苏泰,为一品浩命夫人。赐黄金千两。 封巴布明为镇北公,赐白银千两。 额哲等人欣然受封,随后额哲宣布蒙古向明朝称臣。 这事传出,顿时又引起一阵骚动。 首先是奥巴台吉领导的科尔沁部率先反对巴布明,声称巴布明谋害林丹汗,并有篡位夺权之心。第一个打起了反旗。 随后东北建奴声援奥巴台吉,并为其提供大量粮草军械,并发兵于满蒙边境,大有形势不对,就立即发兵攻打蒙古之势。 而察哈尔部的八个鄂托克中,奈曼和敖汉夹率领巴林部和扎鲁特部宣布投靠额哲,归顺蒙古大汗。 而土默特、鄂尔多斯部则是默不作声,很明显他们保持中立。 就在额哲继位不足一个月时,漠北的外喀尔喀不承认蒙古大汗为共主,是联合漠西卫拉特,派大军十万进攻额哲。 而科尔沁奥巴听闻消息,也立即率军六万,攻打额哲。兵锋是直指察汉浩特城。 东北建奴也立即宣布将出兵支援奥巴。 大明闻讯,是立即调两浙承宣布政左参议洪承畴为陕西巡抚,随时准备支援额哲。 半个月后,洪承畴调陕西巡抚以及甘、凉、肃、西、宁夏、延绥、神道岭、兴安、固原九总兵,共计十万明军,出兵漠北,支援额哲。 而与此同时,大明辽东右佥都御史袁崇焕出兵五万,出宁远朝建奴腹地推进。 建奴大惊,连忙撤回支援奥巴的军队,是严密防守辽东,不敢在贸然出兵。 就在袁崇焕出兵成功牵制建奴之时,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已经进入蒙古腹地,并接连打败当地守军,一路是高歌猛进,直逼察汉浩特城。 科尔沁奥巴虽说没有得到建奴援军,但他一路也是颇为顺利,也朝察汉浩特城是一路进发。 他与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达成共识,分别从两路夹击察汉浩特城。 而此时洪承畴率领的大明军队离察汉浩特城已不足百里,不日就能达到。 但就在军队即将到达察汉浩特城时,洪承畴却突然下令停止前进,是在离察汉浩特城还有五十里时驻扎起来。 而随后赶到离察汉浩特城只有两百余里的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以及奥巴的科尔沁军队也停了下来。 三方似乎有默契一般,是同时停了下来。谁也没有贸然靠近察汉浩特城。 不过虽说都不敢贸然靠近察汉浩特城,但其中的火药味却是越来越浓,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一队队探哨是从三方军队中进进出出,不断有粮草军械运到前线。 军队中是战马嘶鸣,刀光闪动。 战争是一触即发。 “仙师下得真是好大一盘棋啊!哈哈哈!”明军军营内,一名身穿圆领,脸庞刚毅的中年男子是看着眼前的地图,突然是哈哈大笑道。 “下棋?”一旁的手下有些不解。他不明白今天洪大人怎么这么高兴。之前他不是一直沉着脸吗? “哈哈哈!”洪承畴大笑着转身,是十分舒畅。 “我洪承畴虽才担任这陕西巡抚不久。当那些鞑靼经常来我大明边境烧杀抢掠。为了大局,我一直忍着,如今终于可以出口恶气了。哈哈哈!”洪承畴沉浸在喜悦之中,是压根没有听到手下的问话。 片刻后,洪承畴停止了笑意,他沉声吩咐道:“传令全军,后撤五十里!” “啊!”手下一惊,“大人,我们要是撤了,那察汉浩特城怎么办?” “不用管他。”洪承畴摆摆手,“随奥巴和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去吧。我们这次粮草充足,耗得起。而他们却不行,眼下已经十月下旬了,已经进入了冬季,奥巴他们耗不起。” “那他们会不会撤军?”手下挠着头问。 “你傻啊。”洪承畴一副恨铁不成钢:“他们怎么可能撤,他们要是撤了,那不就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了吗。再者他们这次可是信心满满,所以一定不会撤军的。” “哦。”手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对了。仙师要的东西都运到察汉浩特城没?”洪承畴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开口问道。 “在两天前已经全部运到了。”手下回答道。 “嗯。”洪承畴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你说什么?明军撤退了?”科尔沁大军军帐内,一名面色面色紫青的老者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确实如此。”属下禀报道:“今天早上,明军就突然后撤,一直撤退了五十里才停了下来。而且明军派出的探哨数量也在极速缩小,看样子他们似乎不再插手此次战事了。” “放屁!”老者大怒,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桌案,是咆哮道:“洪承畴这家伙明显是想来个坐山观虎斗!” “那我们该怎么办?”属下小心翼翼问道。 “还能怎么办!”老者怒不可遏:“我们倾全部落之兵来讨伐巴布明,怎么可能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只能进攻,如今已经快进入冬月,我们的粮草已经捉襟见肘。我们必须要在半个月内拿下察汉浩特城,只有这样,我们科尔沁才能赢得这场战争!” 第二百零三章兵临城下 “去,派人去找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让他们明天和我们一起进攻察汉浩特城!”老者怒吼道。 “是!”手下领命而去。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同意奥巴那老匹夫的,共同出兵攻打察汉浩特城?”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是摩挲着下巴问道。 “我觉得可行。”一名老者起身表示赞同。 “放屁!”一名身穿盔甲的将领是一声大骂:“尔泰!你是老眼昏花了吧!那奥巴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等我们出兵解决了额哲,那奥巴老小子就肯定会联合建奴将我们给吞了!” “哼!要是不联合奥巴。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老者冷哼一声,显然是极为愤怒。 “要我说,我们如今有十万大军,可以将奥巴和额哲都吃掉!”将领傲然道。 “都吃掉?”老者冷笑一声:“我看你赫满脑子坏掉了吧。” “你!”将领大怒,手一动,顿时苍啷一声,腰间宝剑狰狞出鞘半截。霎时间整个营帐内是杀意翻涌。 “好了!”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中年男子有些无奈的声音:“赫满,尔泰。你们都坐下。你看看你们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没大没小。别让外人见了笑话。” “哼!”两人是同时一声冷哼,双双转过头。 “好了。你们都坐下。”中年男子摆了摆手,随即他沉声道:“这事我们还有好好商讨一番。” 一天之后,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卫拉特联军与奥巴的科尔沁大军仿佛约定好了一般,是同时行动起来。 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十万大军与奥巴的六万大军,数同时朝察汉浩特城逼近。 一天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军队是出现在察汉浩特城外。 察汉浩特城外是旌旗招展,战马嘶鸣,营帐绵延数十里,是一望无际。 显然奥巴与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根本就没把察汉浩特城内的额哲与巴布明放在眼里。所以才敢如此大摇大摆的驻扎军队。 他们现在担心的是,一旦攻破察汉浩特城后,将怎样面对前一刻还并肩作战的队友。 所以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在城西扎营,而奥巴的科尔沁大军则在城东扎营。两营并不接壤。 “你觉得我们能守住吗?”城墙上,吴宇看着城外一望无际的大军是淡淡问道。 “这。”身旁的巴布明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军队,不禁是咽了口唾沫。说实话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军队。心底对能否守住察汉浩特城,还真没底。 虽说大明仙师在这里,但也架不住人多啊。那可是整整十八万大军啊。 而他们城中,则只有不到八万军队。而且这这八万中还有一万多是普通百姓,没受过训练的那就更多了。 “怎么,没信心?”吴宇转头看着巴布明,是似笑非笑道。 巴布明老脸一红,他确实没那个信心。 吴宇见此微微一笑,他指着城墙上一个被黑布遮住的东西,是淡淡道:“有了这东西,不管他们有多少人,一个都别进不来。” 巴布明看着那黑布,眼中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哪里面是什么,但无论是什么,也不可能挡住十机万大军啊。 “对了。如今整个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与奥巴的科尔沁大军中,有没有重甲骑兵?有没有大量身穿铁甲的骑兵?”吴宇突然问道。 “这个。”巴布明想了想回答道:“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应该有三四千左右的重甲骑兵,而身穿铁甲的轻骑兵应该有三万左右。至于奥巴的科尔沁大军只有两千重甲骑兵,铁甲轻骑兵则只有一万不到。” “这么少?”吴宇有些意外。 “这没办法。”巴布明苦笑道:“我们游牧民族本就缺乏铁器。而在加上这几年大明对铁器管制得厉害。他们有这么多重甲骑兵就已经不错了。” “嗯。”吴宇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手下有多少呢?” “我手下只有一千重甲骑兵。”巴布明苦笑:“而铁甲轻骑兵则有两万多,这还是林丹汗留给我们的。不然以我炒花部的实力,根本就没有这么多。” “那也就是说,到时候守城的军队只有不到五万人。”吴宇沉吟道。 “对。”巴布明看着城外的大军,是心中担忧无比:“这五万人中,其中还有一万多是普通百姓。” “嗯。这力量确实有些不足。”吴宇点头,“而且到时候反攻的话……”说道这里,吴宇是低头思索起来。 想了片刻,吴宇沉声道:“巴大人,眼下是紧要关头,那些身外之物你就别舍不得了。” 巴布明苦笑道:“仙师,我可不是贪财之辈。大明皇帝与仙师送我的那几千两黄金,我都已经用来招兵买马了。手中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你没有钱不要紧。可你有人啊。”吴宇突然诡异一笑。 “仙师的意思是……”巴布明一惊。 “哎!都来看看啊,看看啊!我们的大王重新发布军功奖励了啊!都来看看!”城内某酒楼前,几名士卒是敲着铜锣,是不断吆喝着。 顿时吸引了不少行人与路过的士卒。 见人都被吸引过来,这几名士其中一名身穿魁梧的汉子吸了口气,是大声喊道:“蒙古军规奖励:一,凡是参战者,每人在战后奖励赏银五十两。二,凡是参战者,每人战后奖赏婢女一名。三,凡是参战者,只要每砍下一名敌军首级,战后就奖赏牛一头。砍下十名敌军首级以上者,奖赏牛十头,婢女两人。要是斩杀敌军首级十颗以上者,战后立即升为军官,奖励牛羊婢女不等。杀敌越多,奖励越多。” 汉子话音刚落,整个大街顿时炸开了锅。无数人都兴奋起来。 “好!好!” “我要参军!我要参战!” “我也要去!我也要参战!” 在场所有人是嘶声呐喊着,那样子是生怕落后别人一步。 每个人的眼睛瞬间红了,对于他们来说,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第二百零四章洪承畴的计谋 看着全城汹涌参军的百姓,与双眼通红战意高昂的士卒。 巴布明不得不对吴宇是佩服无比,仙师这一手实在是太高了。 “这婢女你有多少?”吴宇看着城下汹涌的人群,是突然问道。 “这林丹汗虽然不怎么样。当却是挺会享受的。在他宫内一共有婢女一千多人。在加上在城内各位亲王以及高官府内的丫鬟婢女。加起来一共有近三千之多。”巴布明回答道。 “嗯。”吴宇点点头。他是面无表情。对于他来说,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打败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与奥巴。至于其他的,他管不着。 吴宇知道历史,所以对于古代男人对女人的渴望,也是知道一些。 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能娶到一个老婆就很不错了。至于三妻四妾,那是达官显贵的享受。而至于那些贫穷的百姓,那就更是一种奢望,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娶一个老婆,是结婚生子延续香火。 只要参战就有老婆,吴宇不认为一个光棍能抵挡这种诱惑。 大明的贫穷潦倒之人就有不少,而吴宇不认为贫瘠的蒙古,贫穷潦倒之人会比大明少。 所以他才用上了这招,用上了对男人最有诱惑力的一招。 果然,这招果然十分有效。 “好了,接下来训练军队,守城就要靠巴大人了。”吴宇转身离去。 “恭送仙师。”巴布明急忙弯腰,是恭敬无比。 明军大营内,洪承畴听完手下的汇报,顿时是冷哼一声:“那奥巴老小子真当我洪承畴傻啊。他们攻城不把我先解决掉,他们怎么可能攻城。” “那大人的意思是?”手下小心翼翼问道。 “继续后撤。”洪承畴想了想,开口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今夜奥巴他们就可能来偷袭。我们先后撤三十里。派一半人马然后先将粮草军械运回去,然后其余一半人马分为两部,一部为步卒,驻扎在原地。另一部为骑兵,随我前行。” “是!” “报!明军突然后撤三十里。”探哨汇报道。 “嗯?突然后撤?”奥巴一愣:“怎么,洪承畴那蛮子已经知道我们要偷袭他了?也对,以洪承畴的能力,知道这点不足为奇。” 奥巴随即是想到了什么,是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他想了想,随即对手下道:“去,告知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让他们重新计划一下,行动有变。” “是!” “明军后撤三十里,并且一半人马已经撤走。你们说这洪承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中年男子端坐在椅子上,是摸着下巴问道。 “还能有什么。”赫满满不在乎的站起身,是大声嚷嚷道:“肯定是洪承畴那小子怕了,所以开溜了。” “放屁。”一旁的尔泰讥笑道:“这洪承畴好歹也是大明的封疆大吏,要是这都怕,那他是怎么当上巡抚的。” “那你倒是说说,洪承畴这是在干嘛?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怪我不客气!”赫满大眼一瞪,是恶狠狠的说道。 “哼!”尔泰却是毫不在意的冷哼一声,理都不理赫满,他转头对坐在上手的中年男子道:“大人。我看这洪承畴肯定还有别的打算,他后撤绝对是个阴谋。” “嗯。”中年男子点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但我们却猜不出洪承畴到底想干什么,这真是令人头疼啊。” 说道这里,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尔泰见此,也不禁是低头苦苦思索起来,半晌他抬头缓缓道:“既然我们猜不透,那就不猜。要我看来,眼下还是尽快攻下察汉浩特城要紧。毕竟我们的粮草不多了。再者洪承畴的一半人马已经撤走,剩下的一半也不足为虑,不用担心他们在我们攻城时,在我们背后偷袭。” “嗯。你说得有道理。”中年男子点点头:“就这样吧。你把我们的决定告知奥巴。然他明天和我们一起攻城。” “是!” 第二天天刚亮,整个察汉浩特城外就沸腾起来。 整个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与奥巴的科尔沁大军开始运转起来。 数以万计的大军开开始朝察汉浩特城进发,最后在一声嘹亮的号角声中开始了攻城。 闻名天下的察汉浩特城之战,就此打响! 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大军,哪怕巴布明久经战阵,也不由得是脸色有些难看。而其余的守城士卒那就更不用说了。 吴宇见此,对身旁的傅应星点点头,傅应星示意。 他走到由黑布遮住的一段城墙前,然后将黑布扯开。 顿时一台台厚重,泛着金属光泽的红夷大炮是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在其他几处城墙,各有十几名明军士卒是将身前的黑布扯开,露出了下面的红夷大炮。 傅应星满意的看了眼身前的红衣大炮,然后转头对吴宇道:“报告吴公子,三十五门红衣大炮,一百门佛郎机大炮,三百门虎蹲炮全部在此!” “好。”吴宇点点头:“这火炮就由你负责。你一定要给我打退敌军。” “您放心吧。”傅应星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胸脯,兴奋道:“我们这次可是带上了散弹,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好。”吴宇点头,随即他转头对一旁的巴布明道:“巴大人,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是!”巴布明看着这些寒光闪闪的大炮,心中突然多了几分底气,原本眼中的迟疑不定,是立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坚决之色。 “传令,全军进攻!”奥巴骑在一匹战马上,他遥望着远处的察汉浩特城,是豪气万丈的大声下令。 “是!” 很快,密密麻麻的蒙古士卒就进入了红夷大炮的射程之内。 城墙上的傅应星放下手中的千里镜,眼中满是不屑之色:“就这装备也敢来攻城?真不知道他们那来的勇气。” 他话语中满是轻蔑之意。 第二百零五章热兵器的屠杀 这不怪傅应星这样不屑。说实话凭如今蒙古士卒攻城的装备,确实是寒酸无比。 先说说蒙古士卒的装备,一般的蒙古士卒,基本上没有盔甲,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半点防御能力,只要被火炮擦到,那就是非死即伤。 而这种蒙古士卒在整个蒙古大军中占多数。之前那被神机营全歼的六百蒙古骑兵就属于此列。 而至于那种装备精良,身穿盔甲铁甲的蒙古铁骑,那现在真的少得可伶。不然如今的蒙古也不会虚弱到如此境地。 而至于蒙古的攻城装备那就更加简陋。 现在的蒙古不再是成吉思汗时代的蒙古,现在的蒙古没有了从西域进口的回回巨炮,没有了重型的攻城准备。 虽说他们现在还有成吉思汗留下的火攻法、诱歼法、水攻法、挖穴法、炮攻法以及围困法。但这也要看是什么人使用这些战术。 所以傅应星才对这些蒙古军队是如此不屑。要知道他这次带来的可是散弹,这散弹或许在攻击楯车等大型攻城器械上威力不足。但对付装备简陋,没有盔甲的蒙古士卒,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因为如此,傅应星就对之前巴布明到处招兵买马,甚至是招揽普通百姓加入守城是颇为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察汉浩特城有这些大炮足矣,根本不需要其他人来守城。 要知道吴宇为了这次大战,可是把大明北方近三分之二的大炮都拿来了。 吴宇早在两个月前,就联系洪承畴,让他运大炮到察汉浩特城。神机营的大炮吴宇抽调了一半,而大明九边重镇的火炮,吴宇几乎抽调了近三分之二,如此察汉浩特城才有这么多的大炮。 不过他虽然不以为意,但这是人家巴布明的事,他也管不着。 由于巴布明等人的严格保密,所以从林丹汗之死,到察汉浩特城被攻破,以及吴宇等人来到察汉浩特城,外界根本就不知道。 奥巴等人根本就不知道吴宇等人已经来到察汉浩特城,并且在城墙上架好了大炮。要是他们早些知道,恐怕就不会如此轻率的进攻察汉浩特城。 而直到现在,直到骑在战马上的奥巴看到城墙上的大炮时,他才惊异起来。 “那是……”奥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城墙上那闪着寒光的红夷大炮,他感到浑身有些发冷。 怎么可能?!这巴布明怎么可能有红夷大炮?!奥巴是大脑一片空白,他都忘了自己现在在战场。 看着越来越近的蒙古大军,傅应星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弧度,他猛然一挥手:“开炮!” “轰!” 三十五门上了散弹的红夷大炮与一百门佛郎机大炮集体喷出大股凌厉的硝烟与火光。 这些火炮子铳内装的都是大拇指或小拇指粗的铅丸铁砂,有些还是圆圆的小石,一百多门火炮齐射,满天疾飞的铁丸笼罩了整个蒙古大军。 一阵凄厉的人马嘶鸣,如倒穗子一般,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蒙古士卒是不断倒地。 如狂风扫过树叶,三十五门红衣大炮的散弹齐射,那威力之大,密密麻麻大拇指粗或小拇指粗的铁丸是扑面而来。被这些铁雨扫中,不论人马,身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粗大血洞。 一时间整个蒙古大军是一阵哀嚎声不断,到处都是中弹倒地的尸体,鲜血是瞬间染红了大地。 “这,这!”奥巴嘴皮哆嗦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看着不断倒地的手下,他是心如刀割。 完了,完了!他身体颤抖着,他想要下令撤退,但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虽说眼下战争才刚刚开始,但他清楚自己已经输了。 因为明军,因为大炮,因为洪承畴,因为大明! 以自己与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的兵力,基本没希望攻下察汉浩特城,除非他们不计后果,不计生死。 但他知道自己的手下不会听他的去送死。没有希望的战争,哪怕一个忠诚的军人,也会犹豫。跟何况是一场不义的战争。 他不用想都知道,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也完了。 奥巴料想得不错。在明军炮火的轰击下,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已经失去了斗志。 联军大将赫满,在刚开始的带头冲锋中,就被打成了筛子。是死的不能再死。 “这,这!”中年男子目光呆滞的看着不断倒下的手下,额头是冷汗直冒。 他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明军大炮,而且还如此之多。 要知道他们平时偷袭明军的边镇,靠得是突然性。 攻城战一向不是他们的长项,小型的大明边镇他们的确攻下过不少。但没有一个边镇像眼前的察汉浩特城,是足有几百门大炮。 他清楚火炮的威力,自然也知道火炮的弱点,但在如此多的火炮之下,他感到是一阵无力。 四百多门火炮所激射的散弹,是形成了一张巨型的死伤之网,将城外的蒙军包裹其内。 屠杀!这绝对是一场屠杀! 这是一场热兵器对冷兵器的屠杀! 无论蒙古军队如何努力,都靠近不了察汉浩特城五十步内。 察汉浩特城外五十步远的距离,对于蒙军来说宛如一道天堑,根本无法越过。 五十步内是泛着黄绿色,肥美无比的草地,五十步外则是滩着红色鲜血,尸横遍野的地狱。 “撤,撤!”奥巴终于是回过神来,他是颤抖着嘴皮,声音是低不可闻。 “撤,撤!”中年男子眼神终于恢复了几分神采,但他的身体仍在不停颤抖。 两军的将领终于是松了口气,他们连忙传令全军,准备撤退。 但就在这时,在他们大军的后方,突然地面是一阵震颤,紧接着传来急促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 “那是?!”奥巴猛然回头,当他看清身后那滚滚而来的烟尘,看清烟尘中那身穿鲜红盔甲的大明铁骑,他脸上的血色瞬间是褪得一干二净。 完了。 “杀!”在明军铁骑最前方,身穿鲜红盔甲,满身杀气的洪承畴是一马当先。他率先朝蒙军杀了过去。 “开炮!”在城墙之上,傅应星通红着双眼,嘴里是不断怒吼着。他的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杀!”城门处,身穿盔甲的巴布明骑在一匹战马上,在他身前是整整一千重甲骑兵,而在他身后,则是是整整两万蒙古铁骑。 阳光照射在盔甲上,散发出嗜血的寒光,让人感不到一丝温暖。 “吱呀!” 城门缓缓打开。 第二百零六章蒙古铁骑之威 “轰!”“轰!”“轰!” 一千重甲骑兵开始了冲锋。 马蹄每一次落地,都传来闷雷般的巨响。身上的重甲随着战马的奔跑而不断起伏,不断相互撞击,出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马蹄声夹杂着金属撞击声,一千重甲骑兵演绎出了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这是死亡的进行曲。 “杀!”一个冰冷的杀字吐出,这是最后的冲锋号角。 然后整个重甲骑兵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是朝敌军轰然碾压而去。 碾压,这是真正的碾压。 在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面前,普通的士卒没有一丝抵抗之力。 就算成百上千的大军,面对成建制,开始冲锋的重甲骑兵,也是没有丝毫抵挡之力。 一千重甲骑兵宛如一头嗜血的庞然巨兽,是一头冲进了羔羊群。然后开始了肆意的屠杀。 只要稍稍被重甲骑兵撞到,那绝对是非死即伤。普通的轻骑兵,也不敢直面重甲骑兵,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只是片刻,整个敌军大阵就被洞穿。 一千重甲骑兵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是在敌人身上狠狠捅出了一个血洞。 重甲骑兵穿过敌军大阵,然后一掉头,开始了新的冲锋。 新一轮的屠杀开始。 要是说一千重甲骑兵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的话,给敌人沉重打击的话。那两万轻甲骑兵,就像两万校细小的钢针,是无孔不入。 借着重甲骑兵的掩护,巴布明率领着两万轻甲骑兵杀到了敌军大阵前。 巴布明一挥手,顿时身后两万铁骑是搭弓射箭。 然后只听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整个天空顿时一暗。 整整两万只利箭,带着嗜血的弧度,带着尖锐的啸音。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是朝敌军狠狠扑去。 惨叫,哀嚎,嘶鸣。 此时的敌军除了发出这几种声音,就再也发不出别的声响。 一时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时的敌军大阵已经残破不堪,宛如一个到处漏水的水缸,破碎是迟早的事。 一轮齐射过后,巴布明毫不迟疑,他大手一挥。顿时原本两万大军宛如一朵盛开的巨花,是由中心猛然像四面八方绽放而开。 整整两万大军是片刻间化整为零,他们百人为一组,是狠狠朝敌军中扑去。 两万大军化为数百道尖锐闪着寒光的长矛,是狠狠朝敌人的心脏扎去。 他们是在敌军中来回穿梭,是不断搭弓射箭,不断击杀敌军。 敌军本在城墙上的大炮轰击下,已经是斗志全失。再加上一千重甲骑兵的冲击,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而巴布明率领的两万轻骑兵则是给他们更加凶狠的打击。 而就在巴布明率领着两万轻骑兵杀进敌阵之时,察汉浩特城的城门又打开了。 这次从城内出来的不是装备精良的骑兵,而是一名名手持粗陋武器的普通百姓。 “杀!”整整十万名百姓在数十名蒙军的带领下,是血红着双眼朝奥巴的大军杀去了过去。 受到重赏的刺激,这些平时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变得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那凶悍程度丝毫不比那些士卒差上多少。他们一个个是奋不顾身,拼命杀敌。 这整整十万民军,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终于,轰的一声,整个大军终于崩溃,无数士卒丢下手中武器是四散奔逃。 无论蒙军将领是如何怒喝,是如何督战,都已经是无济于事。 整个大军是一溃千里。 奥巴脸色苍白,不过还好他现在是终于恢复了几分力气。 “快!令重甲骑兵后撤,其余轻甲骑兵负责断后!”奥巴脸色煞白嘴皮颤抖,是心中滴血。 完了,自己的家底全完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是丢卒保帅了。 他准备用普通士卒与轻甲骑兵来换重甲骑兵。 他清楚普通士卒丢了也就丢了,这还可以再招。轻甲骑兵他多花些时间,也可以重新组建。 但重甲骑兵那可是他的杀手锏,那是他正真的家底。这要是丢了,那他就真的完了。 再者,奥巴不甘心。他知道论军队数量和战斗力自己都在巴布明之上。 他不相信巴布明的骑兵是自己骑兵的对手。 所以他下令重甲骑兵后撤,那就是准备与巴布明决一死战。他需要足够的时间,足够让重甲骑兵冲锋的时间。 他自信,只要自己的重甲骑兵开始冲锋,那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巴布明的重甲骑兵也不行,大明的铁骑也不行! 很快在奥巴的指挥下,两千重甲骑兵退出了战场。 而在另一处战场,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的重甲骑兵也缓缓撤退。他们虽说没有受到巴布明的攻击,但却是被城墙上的火炮打得够呛。只能是后撤,避其锋芒。 由于巴布明兵力有限,所以他进攻的只是奥巴的军队。 而在城另一侧的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他是无能为力。 但洪承畴所率领的大明铁骑,却是直扑向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 显然他们之前就已经规划好了,已经密谋过。 站在城墙上的傅应星看着逐渐后退的重甲骑兵,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 他清楚这些重甲骑兵的厉害,要是洪承畴与他们碰上,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想了想,傅应星下令道:“所有红夷大炮换开花弹与实心弹,给我瞄准后面的重甲骑兵狠狠轰!” “是!”手下应命,很快所有红夷大炮就换弹完毕,是瞄准后面的重甲骑兵开始了猛轰。 由于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事前并不知道察汉浩特城有红夷大炮,所以他们一开始就驻扎离察汉浩特城很近。 而且战事一开始时,中年男子就将所有的重甲骑兵压了上去,给攻城的士卒压阵,顺便当督战队。 所以此时的重甲骑兵离察汉浩特城很近,只不过一两里的距离。 由于之前红夷大炮与佛朗机大炮都是用的散弹,距离打不了多远,而且他们重点的攻击目标是那些攻城的士卒,所以根本没有轰击那些后面的重甲骑兵。 而随着傅应星一声令下,顿时三十五名红夷大炮开始了轰击。 “轰!”“轰!”“轰!” 面对红夷大炮,哪怕在精锐,在防护力超强的重甲骑兵,那也脆弱得像豆腐,是一碰就碎。 一时间重甲骑兵军阵内是遍地开花,不少骑兵数被炮弹击中,是惨叫落马。重甲骑兵只要稍稍被擦到,那就非死即伤,顿时整个重甲骑兵阵地是一阵哀嚎,战马嘶鸣声是不绝于耳。 由于重甲骑兵速度慢,并且为了保持冲击力,一般重甲骑兵都是紧靠在一起。 在平时这两点或许没什么不妥,但遇到大炮,这绝对是两个致命的弱点。 速度慢,这就给了红夷大炮更多的射击机会。 队形紧凑,这就给了大炮更大的杀伤范围。 三十五门红夷大炮,宛如三十五道钢刀,是狠狠刺进了重甲骑兵军阵,只是片刻,整个重甲骑兵的阵型就被打乱,重甲骑兵是死伤惨重。 第二百零七章洪承畴 “撤!快让重骑兵撤退!”中年男子是嘶声怒吼,仿佛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 这也不能怪他这样,要是这些重甲骑兵完了,那他也就完了。 他同样不傻,他清楚自己还有一拼之力,而这能让他反败为胜的关键,就是他的几千重甲骑兵。 眼下大明精锐尽出,巴布明也是率领所有主力出城作战。 只要他击败明军与巴布明,那他就可以反败为胜,而要想这样,那重甲骑兵就尤为重要。 所以他才会牺牲普通士卒与轻骑兵,给重甲骑兵撤退的时间。 但察汉浩特城墙上火炮的威力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万万没想到城墙上的火炮威力竟会如此厉害。 但他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是让重甲骑兵尽快撤退。 终于,当重甲骑兵撤出了红夷大炮的轰击范围时,原本三千重甲骑兵已经不足两千。 看着残存的重甲骑兵,中年男子哭的心都有了。 但他知道眼下不是心疼的时候,他看着身后已经逼近的大明铁骑,是怒吼道:“重甲骑兵,冲锋!给我杀光他们!” “轰!” 沉重的马蹄声响起,大地开始震颤。一千多重甲骑兵冲锋的威势,竟然比对面几千骑兵更大,更骇人。 “杀!”洪承畴看着渐渐逼近的重甲骑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 “轰!”瞬间,整个大军宛如一朵盛开的巨花,是从中间猛然散开。 整个大军是一分为二,避开了重甲骑兵的锋芒,是朝其两翼包抄而去。 为首的重甲骑兵首领一愣,他没想到敌人竟然如此不堪,一遇到他们,就立即打起了游击。 但他也没办法,要知道他们是重骑兵,速度跟不上那些轻骑兵,只能是苦苦的跟在他们身后。 很快,他们就与大明的军队是擦肩而过,由于明军故意拉开距离,双方距离较远,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发动什么攻击。 他们没有发动攻击,这就并不代表明军没有攻击。 在他们擦肩而过这时,明军发动了。 只见一阵火光闪过,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闷的爆响。 近百颗灼热的铅弹呼啸着朝他们激射而来。 看见明军的攻击,为首的蒙军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火铳。 他清楚火铳的威力。一般的火铳打不了多远,而且威力不大,根本击不穿他们身上的盔甲。 再说了,眼下他们离明军还有七八十米,以明军的火铳的威力是根本击不穿他们的防御。 对于自己身上的盔甲的防护能力,他是深信不疑。 “铛!”一声刺耳的撞击声猛然响起,他身体一颤,原本随着战马奔跑而起伏的身体,仿佛突然被盯住。 他艰难的低头,但他看清自己胸前的情形时,脸色瞬间就白了。 一颗铅弹镶嵌进了他的盔甲之中,铅弹足有一半在他盔甲内,而剩余在外的一半,则还在不停颤抖着。 虽说还没有完全被透穿,但他还是看到一股凉气是从脚直窜头顶,他是手脚冰凉。 这,这不可能!他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盔甲竟然会被击穿,哪怕还没有完全击穿。 他清楚,只要距离再近一点,那他的小命就没了。 想到这里,他猛然身体一颤,是回过神来。 撤!他脑中此时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并非他怕死,而是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绝对不是明军的对手。 他们是重骑兵,速度跟不上明军。而他们手中的武器,攻击距离最远的就是弓箭,但他们的弓箭距离有效杀伤力远不如对面明军手中的火铳。 所以他们只能是被动挨打,就算能用弓箭击杀明军,但他们人数太少,而且轻骑兵行动敏捷。他们重骑兵最重要的攻击手段,冲锋,进入敌阵冲锋陷阵。 对面是轻骑兵,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冲入敌阵。只能是被动挨打。 但他们就算撤,也没有地方跑。速度,还是速度。他们跑不过轻骑兵。 想到这里,为首的蒙军只觉得心中是憋屈无比。 拼了!他狠狠一咬牙,反正逃不了,还不如拼死一战! “杀!”他一声怒吼,随即大手一挥,身后队伍立刻是一分为二,是从两边朝身旁的明军杀去。他不愿束手待毙,准备奋力一搏。 洪承畴冷眼看着对面的敌军,眼中满是冰冷之色,敌人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其实洪承畴哪有那样大威力的火铳,之前射击到为首重甲骑兵身上的火铳,是吴宇特意派人交给他的鲁密铳,以鲁密铳的威力,在近距离射击这些盔甲,也只能是勉强击穿。 但这就够了,虽说只有一百杆,但这要看怎么用。而洪承畴就用这一百杆鲁密铳,给敌人以为自己有大量能击穿他们盔甲火铳的假象。 而只要敌人首领有这个念头,那一切就好说了。敌人要么拼命,要么就逃跑,而这肯定会将队伍分开,而只要敌人这样,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洪承畴很清楚重甲骑兵的威力在于集体冲锋,而只要重甲骑兵分散,那威力就会大打折扣。这就是他想要的。 “杀!”洪承畴冷冷吐出一字,随后是举起了手中的马刀。 “嘭!” 中年男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面前,躺着密密麻麻的重甲骑兵尸体,除了被大炮轰死外,其余所以的重甲骑兵一个不少都在这里。 而在这其中,近千明军尸体是夹杂其中。显然在这对重甲骑兵的努力下,明军也有不少被击杀。 不过洪承畴丝毫不在意这点损失。他一提缰绳,身下战马一声嘶鸣,是直直朝敌军的中军大营扑去。 身后手下也纷纷一拉缰绳,是紧随其后。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他急忙道:“撤!快撤!” 可现在他还能往哪里撤。 在他后面是铜墙铁壁的察汉浩特城,在他前面则是洪承畴的大明铁骑。损失惨重的他已是无路可逃。 “杀!”洪承畴一声冰冷的杀字吐出。 奥巴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战争,在他前面两支重甲骑兵正在激战。 战场是喊杀声震天,不断有人摔落下马,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奥巴的两千重甲骑兵凭借着人多的优势,是勉强占据了上风。 但奥巴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在战场的边缘,不断有十数支,甚至几十支的利箭是悄无声息的朝战场中的重甲骑兵射去。 那是巴布明的轻骑兵。 显然在对付奥巴的普通士卒以及轻骑兵上,巴布明占据了优势,不然他们不会有闲情去帮助重甲骑兵。 令奥巴心寒是,他清楚的察觉出,从重甲骑兵战斗开始,起初巴布明的轻骑兵射来的利箭只不过数支,而且间隔的时间很长。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巴布明手下轻骑兵射来的利箭是越来越多,并且间隔的时间是越来越短。 身经百战的奥巴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第二百零八章察汉浩特大捷 自己输了。彻底的输了。 那怕自己的重甲骑兵战胜了对方的重甲骑兵,自己还是输了。 奥巴脸色苍白,他知道从自己决定牺牲轻骑兵时,自己就输了。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轻骑兵纵然在战斗力上不如重甲骑兵,但自己手中轻骑兵比重甲骑兵多得多。 这重甲骑兵固然重要,但一旦自己轻骑兵没了,那重甲骑兵再勇猛,也无济于事。 这一切还是因为速度,自己的重骑兵再多,也不可能逃过轻骑兵的追杀。 这点他没想到,这是他犯下了致命漏洞。这也决定了他的命运。 “杀!”巴布明一声令下,顿时原本散开的众多轻骑兵是快速聚拢起来,只是片刻就汇成一股巨大的战争洪流,他们在巴布明的带领下,是直接朝奥巴的中军杀了过去。 而至于奥巴的重甲骑兵,则是被巴布明的重甲骑兵与数千轻骑兵缠住,是动弹不得。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巴布明朝奥巴杀去。 “撤!”奥巴嘴皮哆嗦着,他颤颤巍巍的扬起手中马鞭,是准备打马撤退。 但手一抖,手中马鞭是掉落在地。 奥巴是脸色煞白。 “杀!”巴布明狠狠一刀劈下。 “嗤!”一声轻响,一颗头颅是冲天而起。 “嘭!”一声枪响,中年男子身体一僵,是缓缓倒地。 “将他押回去!”洪承畴冷冷道。 “哐当!”最后一名重甲骑兵是重重摔落下马。整个战场立即安静了下来。 城墙上的大炮也停止了怒吼,只是炮口还冒着青烟,显示着之前它经历过一场大战。 巴布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敌军尸体,他觉得这一切仿佛在做梦。让他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他手下的将士也是发愣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是久久不语。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之上一声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一道白虹从察汉浩特城之中朝这边飞掠而来。 正在呆愣的士卒一惊,他们仰头看去,一道白虹是破空而来。 “参见仙师!”所有将士,无论是明军洪承畴部,还是巴布明的蒙古军队,是同时单膝跪地,朝那道白虹行礼。原本发愣的神情立即变得激动无比起来。 呐喊声是响彻了整个草原。 白虹没有丝毫停留,是直接朝洪承畴所在地飞去。 “见过仙师!”洪承畴见吴宇降落,连忙是上前几步行礼,而他身后的将士,则直接将单膝跪地变成双膝跪地,是激动虔诚无比。 “这次多亏洪大人了。”吴宇朝洪承畴抱拳微笑道,态度是颇为亲切。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洪承畴连连摆手。 “我是来见这个人的。”吴宇说完客套话,立即是神情一肃,一指洪承畴身后的那名中年男子。 洪承畴一愣,随即他回过神来,他急忙朝身旁两名手下一挥手:“你们两个跟着仙师,将这人押回去。” “是!”那两名手下连忙站起身,是激动的抬起那名昏迷不醒的中年人,然后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吴宇身后。 “那就多谢洪大人了。”吴宇微微一笑:“这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洪大人与巴大人了。” “是!”洪承畴急忙行礼。 吴宇一笑,随即是转身离去,两名士卒是急忙紧跟其后。 “给巴大人传令。让他赶快打扫战场。”洪承畴见吴宇走远,这才沉声下令道:“另外派人去城墙上,与神机营一起,好生看管那些大炮。” “是!” “还有立刻八百里加急,将这次大捷上告朝廷!” “是!” 天启四年十一月。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联合奥巴大军进攻蒙古大汗额哲,被额哲与前来支援的明军击败。 这一战,额哲与明军大胜,斩杀敌军近十万,科尔沁台吉奥巴被当场被击杀。 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大败,其首领巫萨被活捉。 此一战彻底结束了蒙古草原割据的局面,为日后蒙古统一奠定了基础。 而这一战,也结束了近百年来蒙古对明朝边境的骚扰,战后蒙古宣布归顺大明,世代向大明称臣。 此一战意义巨大,深刻的影响了整个东亚乃至世界的格局。 此战被后世称为察汉浩特城之战。 而神机营的火炮与大明著名将领洪承畴,也因此战再次被世人瞩目。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巫萨只觉得头疼欲裂,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之中。 他一愣,这是在那? “你醒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是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巫萨一惊,他急忙是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明朝服饰的青年是笑吟吟的看着他。 “你是?!”巫萨又环视一眼,见没有其他人,立即是放松下来,但他还是谨慎的问道。 “我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青年摇头:“不过你可以和巴布明他们那样,叫我仙师。” “啊?!”巫萨一下子从躺着的椅子上跳了起来。他那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是没有半分血色。 他惊恐的看着吴宇,是嘴皮不停哆嗦着:“你,你是仙师?!” “怎么?你没见过仙师?”这下轮到吴宇有些吃惊了:“你体内不是有灵力吗?怎么可能不知道仙师?” 没错,眼前的巫萨体内有灵气。 当时的大战由于距离太远,吴宇根本没有察觉到巫萨体内那一丝稀薄的灵力。 要不是洪承畴朝巫萨开枪,激发了巫萨体内的那一丝灵力,使得在城墙上观战的吴宇察觉,不然吴宇也不可能知道这巫萨竟然有灵力。 说起来也奇怪,这巫萨体内的灵力明明极为稀薄,但激发时却是威力极大。吴宇隔着几里都能察觉,这让吴宇感到不可思议。 所以当时他就立即将这名蒙古修者给抓了回来。 说这巫萨是修者,估计是高看他了。 吴宇检查过,这巫萨体内的灵力之稀薄,吴宇这还是第一次见。 哪怕是他的两名弟子,傅应星与周慧体内的灵力都比他多。 这就让吴宇感到很奇怪了,难不成这家伙是刚刚开始修炼的吗? 第二百零九章奇怪的信仰之力 但吴宇又发现这巫萨体内的这一丝灵力虽然稀薄,但却极为精纯,绝不像刚刚才修炼出来的样子。这就让吴宇感到困惑了。 而眼下这巫萨在听到他是仙师后,那惊恐的表情与那些普通的凡人没有什么差别,这就更让他困惑了。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修者? 吴宇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这仙师我自然是见过的。”过了好半天,这巫萨终于回过神来,他颤颤巍巍的回答道:“但像仙师这样厉害的仙师,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巫萨虽说现在心中怕得要是,但他毕竟之前是当过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首领的人,再者仙师他也确实见过。 所以他虽然害怕,但还是勉强回答道。说道最后一句,他还不忘拍吴宇一记马屁。 吴宇有些无语,这家伙之前怕得要死,现在倒好,还拍起马屁起来了。这家伙还真是一个极品。 不过他也懒得和这家伙再废话,是直接开口问道:“你体内的灵力怎么回事?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还有这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的首领应该不是你吧?你是怎么当上这首领的?” “这,这。”听到吴宇这一串的问话,刚刚勉强恢复一丝胆气的巫萨,额头立刻冒汗了。 “说!”吴宇见此眉头一皱,是重重一声冷哼。 “是!是!我这就说!”巫萨身体一颤,是忙不跌的点头。 “我叫巫萨,之前只是一名普通的神侍者。”巫萨开口说道,他是不敢有半分隐瞒:“一年前我被被选为神侍者。这次攻打额哲,神选择我为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的最高指挥官。由我全权负责。” “你?神侍者?神?”吴宇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巫萨一见吴宇这神情,就知道吴宇不清楚内情,是急忙解释道:“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都信奉藏传佛教。这其中自然是有一些仙师,而这些仙师在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被称为神,而我们则是选出来专门服侍这些神的,所以叫神侍者。” “神?!”吴宇神色一动:“这就是说你们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其实是被这些神统治着?” “对。”巫萨点头:“之前我们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其实是有首领的,但在百年前,神突然来到我们部落,然后统治了我们部族,并一直到现在。” “这样啊。”吴宇恍然的点头。他清楚那些修者的厉害,以他们的能力统治一个部族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随即又问道:“那你体内的灵力是怎么回事?” “我这体内的灵力是我在出发前神传给我的。”巫萨解释道:“在出发前神给了我一本天书,听别人说上面有修炼成神的方法。但我只学了寥寥几句,然后被数百名部族百姓虔诚跪拜,然后我体内就有了这一丝灵力。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激发这丝灵力。神说我灵力只是给我保命用的。我激发不了,并且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虔诚跪拜?吴宇眉头紧皱了起来。一股诡异的感觉是从他心底升起,他虽说不清楚那些所谓的神到底是什么。但听到虔诚跪拜这几个字,他就立即想到了一些远古时代的场景。 那不是远古时期才有的东西吗,怎么到现在还有?吴宇有些不解,对于远古时期,他总有种看不透的感觉,而且每次想到那些围在火堆旁,吟唱着古怪晦涩咒语的场景,他就一阵的汗毛直竖。 摇了摇头,吴宇将脑海中的这些想法甩掉,他继续问道:“这场大战如此重要,那些神怎么会派你来呢?” “这,”巫萨也有些疑惑起来,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我出发前已经有很多神闭关了,传我灵力的只是一名法力最低微的神。” “你不信那些神吗?”吴宇等巫萨说完,是突然开口问道。 他有些意外,按照他的印象,那些狂热的信徒不是应该很疯狂很激进的吗?这巫萨怎么会如此爽快的将所有关于神的消息告诉他。 “我原本是信神的。”巫萨闻言脸一红:“但在来察汉浩特城的一路上,听闻过许多仙师您的传闻,所以就不再那么迷信神了。” “原来如此。”吴宇点点头,人总是对未知而强大的力量或事感到好奇与敬畏,但一旦清楚了这些事情的真相,就不会那么害怕。这巫萨就是如此。 “好了。”吴宇一转身:“你就现在这里歇着吧。过几天就有人将你送到我大明京城。” 说完他不等巫萨说什么,是转身离去。 听到吴宇此话,巫萨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样?伤亡统计出来没有?”吴宇看着眼前一身戎装的洪承畴,是开口问道。 “统计出来了。”洪承畴点头:“我大明一共死伤三千将士。巴布明一共死伤七万,其中五万是普通百姓。” “嗯。”吴宇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情。 “好了。你先将城中的大炮全部带回去。”吴宇最后吩咐道。 “是。” 盛京。 “咳,咳!你们,你们怎么看?”病床上,努尔哈赤是强撑着身体,看着眼前的一份战报,是对跪爬在病床前的皇太极等人问道。 “儿臣认为这里面肯定有大明仙师在其中做鬼!”代善是第一开口道,话语中满是愤愤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的蒙古大战,竟然让大明占了便宜。 起先他们以为这场大战奥巴应该是赢定了。 所以但袁崇焕出兵辽东时,他们商讨了半天,决定还是不去支援蒙古。 这倒不是他们怕袁崇焕,而是怕大明仙师。他们原以为大明仙师应该还在辽东,要是他们贸然出兵,恐怕会遭到大明的攻击。再者在他们看来,这次的蒙古大战,奥巴应该是稳赢。 奥巴的实力他们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努尔哈赤等人一开始就没有把巴布明与小娃娃额哲放在眼里。 就算巴布明有些能耐,那还有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十万联军,还拿不下区区的察汉浩特城吗? 第二百一十章建奴东征 可战事的结果却让他们万万没想到。 奥巴竟然惨败,连命都丢了。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也是死伤殆尽。 这让他们立即紧张起来。他们立马派出了所有人手,是全力打听那场大战。他们想知道那场大战到底发生了什么,奥巴等人到底是怎么败的。 当他们打听清楚,看到从蒙古传回的情报时,一个个是呆愣在了原地。 仙师,又是仙师! 努尔哈赤看到这份情报,是仰天怒吼,脸色难看至极。 皇太极等人也是脸色难看无比。不过心情最糟的还是皇太极。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奴才范文程的下场。他原本以为是林丹汗想要范文程,但没想到竟然是明朝要范文程,这让他是痛失了一个心腹大臣。 他对此是心中愤愤不平,不仅更狠那明朝仙师,更对代善等人是记恨在心。 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失去一个心腹大臣。 他清楚这次大战的影响,不用说这次他们大金又栽了。 可以说奥巴等人的惨白,也代表着他们在蒙古的利益彻底丧失。 而且从今往后,蒙古的巴布明将会是他们的大敌。 虽然他们清楚蒙古人的性格,那是有奶便是娘。巴布明日后不可能下死力来对付他们,但在他们背后搞小动作,制造麻烦还是很有可能的。 现在他们大金已经处在被大明与蒙古的包围之中,是处境更加困难。 想到这里,皇太极脸色是更加难看。 而坐在床上的努尔哈赤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是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他沉吟了半晌,这才缓缓说道:“眼下的局势对我大金极为不利。现在西有蒙古,南有大明,他们已经对我们形成了合围之势。而我大金国土面积狭小,没有多少战略纵深,这要是他们联军来攻,恐怕我大金情形不妙啊。” 听到努尔哈赤此话,在场所有的人是脸色大变。他们自然清楚眼下状况,心中是担忧无比。 而这时,一直低头沉思的皇太极突然抬头,他看向努尔哈赤,是沉声道:“阿玛,孩儿想出了一个应对之法,不知是否可行?” “哦?”努尔哈赤神色一动,是开口道:“说说看。” 其余人也是好奇的看向皇太极,想知道他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皇太极整理了一下措辞,是缓缓开口道:“眼下我大金确实是情形不妙。主要是国土面积狭小,没有战略纵深。土地没有可以去抢。而眼下南方与西方是明朝与蒙古的地盘,暂时还不能动。而这北方是极寒之地,根本不适宜人居住,这算来算去,也只有东方了。” “你是说朝鲜!”努尔哈赤眼中猛然射出一抹精光,原本脸上的阴郁之色是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之色。 “没错。”皇太极点头:“这朝鲜虽说名义上上大明的附属国。但眼下却被我大金给斩断联系,虽说还可以走海路,但终究还是不方便,所以朝鲜与大明的交往是日渐稀少。而朝鲜衰弱,土地较多,正是我大金最好的下手对象。而且我们进攻朝鲜,只要动作够快,大明是绝没有时间救援的。” 努尔哈赤想了想,他仔细的分析了这件事都因果得失之后,是重重一点头:“好。我们就出兵攻打朝鲜。” 说道这里,努尔哈赤突然神情一肃,是高声道:“皇太极接旨!” 皇太极脸色一变,是急忙跪倒在地:“儿臣接旨。” 努尔哈赤沉声道:“我任命你为东征大将军,率领正白旗、正蓝旗、镶黄旗、镶白旗。四旗进攻朝鲜,务必在三个月内拿下朝鲜!” “嗻!”皇太极心中一喜,是连忙磕头领旨。 站在一旁的代善等人,听到努尔哈赤此话则是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之色。 徬晚,大贝勒府内。 代善是不停的在屋内来回踱步,他脸色是难看无比。 “镶黄旗,镶黄旗,镶黄旗!阿玛怎么会将镶黄旗交给皇太极指挥?!”代善心中是不断怒吼着。 他清楚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努尔哈赤有意传位给皇太极,不然努尔哈赤绝不会将镶黄旗交给皇太极。 在大金八旗中,就数努尔哈赤的正黄与镶黄两旗最为强大。 平时努尔哈赤很少派这两旗出战,所以这两旗一直当担着努尔哈赤护卫军的职务。 这不仅是因为努尔哈赤舍不得,更是努尔哈赤在防范其他几旗。 乱世之中,兵权才是根本。努尔哈赤读过不少书,自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到现在他的正黄镶黄两旗是如今八旗中实力最强大,人数最多的。 代善等人自然知道努尔哈赤的心思,所以那次山海关大败,代善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依旧不敢动用正黄镶黄两旗,就是这个原因。 而如今努尔哈赤竟然把镶黄旗交给皇太极,这其中的传位之意是显而易见。 这怎能不然代善是心情糟糕无比。要知道论资排辈,这大汗之位,怎么排都排不到皇太极。而如今却…… 想到这里,代善脸色是更难看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突然下人来报:“启禀贝勒爷,杜度贝勒爷求见。” “杜度?!”代善心中一惊,随即是想到什么,连忙道:“快!快请!” 爱新觉罗杜度,满洲正白旗人,努尔哈赤之孙、长子广略贝勒褚英第一子。 也就是代善的亲侄子。代善知道自己这侄子的脾气,没什么大事,他是绝不会到自己府上来的。 身穿一身貂皮大衣的杜度是神色有些阴郁。杜度年纪不大,长得是英武不凡,只不过此时的他却看上去有些心情沉重。 “见过叔叔。”一见到代善,杜度立即是行礼问安。 “哈哈哈!贤侄快请起!”代善是亲热的扶起杜度,然后将他拉到一张椅子旁坐下。 杜度也不客气,是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他无心品尝美貌侍女递上的香茶,是直接开口道:“不知叔叔对此事怎么看?” 第二百一十一章杜青衣失踪 “此事?什么事啊?”代善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他转过头假装糊涂问道:“我怎么不明白啊?” “叔叔,您就别装了。”杜度有些无奈,但他也知道眼前自己这叔叔也是无奈之举。 他虽说年轻,但也知道一些事情。自从他父亲褚英,也就是努尔哈赤长子被努尔哈赤亲手杀死后。 这排行老二的代善就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他知道代善这也是没办法。如今在努尔哈赤诸子之中,就代善年纪最大。 按照嫡长制,最有可能继承努尔哈赤之位的也就是代善了。 代善这里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褚英死后,他一直保持低调,做事是小心谨慎不敢越雷池半步,生怕被别人抓住把柄。 所以但杜度问此事时,代善立即装起了糊涂。 不过杜度和代善的感情不一般,杜度从小就跟着代善,代善也十分喜爱自己这个侄子。 但他清楚一旦自己这个侄子长大成人,那就是自己继皇太极之后争夺大汗之位的最强大对手。 毕竟杜度的身份摆在那里,褚英之子,努尔哈赤的长房长孙。按照制度,他是最有可能继承汗位的。 不过按如今情形的发展,恐怕这大汗之位会落到皇太极手中。 但就算这样,代善也敢随意与杜度交谈之前的事。要知道那件事的水可是太深了。 杜度见代善依旧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就一咬牙是直接开口道:“这次大汗派八叔去攻打朝鲜。不仅将正蓝旗,镶黄旗派给了八叔,更将侄儿手下的镶白旗也派给了八叔。” “原来是这事啊。”代善恍然大悟,不过他随即不解道:“怎么,听侄儿这口气似乎对大汗的安排不满啊?” “这。”杜度一惊,急忙站起身,是连连摆手:“侄儿绝不是这个意思!二叔千万不要误会!” “呵呵呵。坐吧。我当然知道侄儿你对大汗是忠心耿耿。”代善却是呵呵一笑。 杜度闻言心中一松,也是讪笑的坐了下去。 代善看着杜度,眼色却是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杜度这次的来意。这镶白旗可是杜度的全部家当,父汗却将镶白旗给了皇太极,这自然是让杜度心中不满。 代善看着杜度焦急的脸色,知道他不能在装了。他想要和皇太极争夺汗位,就要拉拢朝中大臣,而这杜度的身份不一般,代善自然要拉拢。 不过代善不打算让杜度来帮助自己,而是决定帮助杜度。 “贤侄啊,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代善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意:“我也觉得这次大汗让八弟攻打朝鲜,有些冒险。这朝鲜虽说国小民弱,但好歹也是大明属国,而且之前还击败过东瀛水军,这实力还是不能小觑的。这以四旗之兵前去征讨,恐怕力有不逮。” “对,对。”杜度听得连连点头:“侄儿也是这个意思。” 代善微笑道:“而且这次征讨对我大金意义重大,而这主将却只有八弟一位,恐怕这军务上八弟会捉襟见肘啊。” “对,没错。”杜度心中欣喜:“八叔可是我大金贝勒,怎么能让他如此操劳。”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代善点头。 随即他沉吟了片刻道:“这样吧,你去找三贝勒,然后再去找阿济格等人。你跟他们说说此事。要是他们同意,我就联合他们一起上书父汗,让你去朝鲜帮助老八。” “谢二叔!”杜度大喜,连忙是起身行礼。 “哈哈哈。别谢我。”代善哈哈一笑是颇为欣慰:“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不帮你帮谁呢。” 大明山海关。 “你说什么?!杜青衣被人抓走了?!”吴宇脸色狰狞的看着高第,他此时是浑身灵力鼓荡,周围的空气在巨大的灵压下,是狂风大作。 高第一个站立不稳,是一屁股跌坐在地。此时的高第是脸色煞白,那还有平时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宇见高第如此模样,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只是话语中的杀意却是丝毫不减,似乎只要高第的回答不满意,他就会立即将其击杀。 “仙,仙师。这这不关我的事啊。”高第趴在地上是颤巍巍的说道,话语中满是恐惧之意。 “站起来说!”吴宇眉头一皱:“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是!是!”高第闻言,立即是慌忙爬起。他也顾不得衣服上的灰尘,是急忙解释道:“仙师,这事确实和我没关系啊。那日突然有一位仙师降临山海关,并且带走了杜仙师,我等想拦也拦不住啊!” “仙师?!”吴宇一惊是急忙问道:“是哪里的仙师?长什么样?他们往哪里走了?” “这,”高第想了想回答道:“来的是一名老妪模样的仙师。当时杜仙师早已察觉她的到来,就提前在山海关外等候着,那老妪对杜仙师说了几句什么,杜仙师就和那老妪走了。他们离去的方向是西南方。我不清楚那老妪是哪里的仙师,不过从她身上所穿的衣物来看,那仙师应该是活了几百年的神仙了。” “西南方?几百年前?”吴宇眉头紧锁,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实在想不出西南方有什么仙山道门与自己有仇。 而且看样子,似乎是杜青衣自愿与那老妪离开的。 想到这里,吴宇突然问道:“那杜青衣临走时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话,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这倒没有。”高第摇头。 吴宇有些失望,不过他知道高第也只知道这些了,毕竟高第只是个凡人。许多事他根本没资格知道。 吴宇叹了口气,杜青衣被人带走,他自然是心中焦急无比,但看目前的情况杜轻衣应该没什么危险,他也是略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吴宇一惊,是急忙抬头循声望去。 西南方,一道白虹是破空而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昆仑山 白光一敛,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吴宇面前。 “见过师兄。”在吴宇有些愕然的目光中,那道人影是朝吴宇缓缓一礼。 “羽瑶?!”吴宇有些不能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娇小人影。 在他面前的竟然是自己的那个便宜师妹,就是那日和自己差点一起被王头等人杀掉的羽瑶。 眼前的羽瑶早已变了一个人,从前那个瘦弱切切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亭亭玉立身材曼妙的少女了。 吴宇费了好大劲,才认出她来。 “师兄?”羽瑶看着吴宇那惊呆的眼神,不由得是轻轻的喊了一声。 “哦!”吴宇一惊,这才反应过来。他朝一旁的高第摆了摆手,高第会意,立即是悄然退走。 “你怎么来了?”吴宇仔细打量着羽瑶,是好奇问道。 “上次师兄不是写信给师傅,问关于是否可以杀凡人之事吗。”羽瑶微微一笑。 “啊,对。这事我差点忘了。”吴宇恍然,上次在宁远大战,吴宇在击杀建奴时,突然感到体内灵力翻涌,是全身灵力失控,当时可把他吓了一跳。 战后他越想越觉得后怕,就写信给远在南方的玄妙观师门,询问此事的缘由。由于吴宇这段时间忙着蒙古的事,所以把这事给忘了。 在羽瑶的提醒下,他这才想起此事。不过吴宇有些不解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写封回信就可以了。没必要亲自跑来啊。” “师兄,你知不知道,师傅当时听说这事后,是吓出了一声冷汗。”羽瑶听到吴宇此话,却是俏脸一板,是语气凝重道:“这事很严重,所以师傅才让我跑一趟。” “很严重?!”这下吴宇有些不安了,他急忙道:“你说详细点。” 羽瑶点点头,是凝重道:“跟据你的描述,师傅断定你触犯天条了。” “天条?!”吴宇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不是神话传说里面才有的吗?怎么现实中也会存在? 看到吴宇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羽瑶知道吴宇不知道天条此事,她是开口解释道:“这天条起先我也不知道,后来我阅读了一些我玄妙观的道家史书,才了解一二。这所谓的天条就是仙界所立的规矩。按照那些书上所说,在远古时期虽然有天条,但却并没有约束在凡界的修者。但在几百年前,仙界突然降下法旨,规定从今往后,凡界修者也要遵守天条。” “几百年前?”吴宇敏锐的发现这个重点:“有具体的时间吗?” 羽瑶有些疑惑吴宇为什么会问这个,但她还是回答道:“好像是宋朝。” 果然,吴宇心中暗道一声,他现在遇到的许多事,其中的许多渊源似乎都可以推到宋朝。看来当时的宋朝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眼下不是他想这些的时候,他继续听着羽瑶的解释。 “根据最新的天条,在凡界的修者,只要是实力在出窍境以上的就不能随意杀害凡人,要不然就会引来仙界神雷降临,将其轰杀。按照师兄你当时所说,你应该是杀的凡人不算多,所以没有降下神雷,只是仙界执法者在动用仙术警告你。”羽瑶沉声道。 神雷?!吴宇听到这个词,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对于一个后世爱好仙侠小说的他来说,这神雷他可是熟悉无比。 想起那些小说中,惊天动地的天罚神雷,吴宇就浑身一个激灵,还好,还好,自己没有杀太多的凡人。 吴宇是在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还有,根据天条的规定。凡是破立境以上的修者不能出手,否则将会引来神雷责罚。”羽瑶继续说道:“另外,天条还规定,凡是出窍境以上的修者不能击杀五品以上的凡人官员,否则神雷轰杀之。” “原来如此。”吴宇听到这里,顿时心中了然,怪不得大鲜卑一脉的修者没有击杀明朝官员。凭借着大鲜一脉的实力,他们要杀明朝官员,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要不是有这天条恐怕明朝早亡了。吴宇心中又有些暗自庆幸。 不过,吴宇眉头一皱,这天条不仅约束着大鲜一脉的修者,也约束了他。 不过吴宇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占了便宜,毕竟大明这边就自己一个修者,而大鲜一脉的修者是他的数十倍。 想到这里,吴宇是松了口气。还好老天爷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我所知的天条就这些了。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羽瑶说完最后一项天条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是开口:“师兄,在我来山海关之前发现有一名强大的修者离开了山海关。我当时有些好奇,就一路追了下去,只不过那名修者实力实在太强,而且速度又极快,我只是追了片刻,就失去了那修者的踪影。” “怎么?你见过那名修者?!”吴宇听到此话,立即是脸色一变,他是急忙问道。 “没见过,只是远远的看到其背影,与她一起还有一名修者。”羽瑶摇头:“她应该发现我了,只是懒得对我出手。” “应该就是她们了。”吴宇心中原本刚刚平息下的焦虑又涌了上来:“你说的另一名修者应该是青衣。” “啊?!”羽瑶一惊,她自然杜青衣是谁,对于杜青衣她总有一种莫名的感情。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情,不过她知道此事重大,她立即开口道:“我之前跟追她们,发现那实力强大的修者似乎不是中原修者,很有可能是昆仑山的。” “昆仑山?!”吴宇一惊,提起昆仑山,他就立即想到了昆仑令。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手中的昆仑令有什么用。 “你确定?这昆仑山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要带走杜青衣?”吴宇焦急问道。羽瑶在玄妙观修炼,对于如今大明的修道界的事,应该知道的比他多。这里面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这羽瑶应该清楚。 羽瑶想了想,最后是有些不确定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修者带着杜姐姐应该是为了阴魂诀。” “这和阴魂诀有什么关系?”吴宇疑惑不解。他虽说知道这阴魂诀不简单,但却没想到这阴魂诀竟牵扯如此多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三章得道高僧 现如今杜青衣因为阴魂诀,竟然被人带走了。这让吴宇是感到愤怒与自责,当初就不应该让杜青衣修炼这阴魂诀。 “这我也不清楚。”羽瑶摇头,她皱眉道:“这阴魂诀到底关系着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无意间听师傅提起过一次,说这阴魂诀干系重大。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了。但师傅既然说阴魂诀干系重大,那那昆仑山的修者不远万里带走杜姐姐应该就说得通了。至于昆仑山。” 说道这里,羽瑶顿了顿,她凝重的看着吴宇,沉声道:“以师兄眼下的实力,最好不要去。不要问为什么,没有练虚期的实力,就不要去昆仑山。” 吴宇闻言,脸色立即就变了。 怎么难道带走杜青衣的修者是练虚期的大能修士吗? 想到这里,他有些沮丧道:“好,这昆仑山我现在不会去的。不过还望师妹多帮我留意一些阴魂诀的事。” “这个自然。”羽瑶点头,随即她看了看四周道:“既然羽瑶这次任务完成了。那师妹这就回去了。” “你现在就走?”吴宇有些意外:“你大老远跑来,不在这山海关休息几日吗?” “临走前师傅告诫过我,我现在是玄妙观的弟子,不宜插手两国间的战事。而且我还要回去修炼。”羽瑶摇头。 “好。那我就不送了。”吴宇闻言点点头,的确如今的大明修者除了他这个被玄妙观表面上不承认的弟子外,就没有人插手大明与后金的战事。 而他们现在在山海关,是处于两国边境,羽瑶身为玄妙观弟子,自然是不方便在此停留。 就这样,羽瑶很快离开了山海关。 看着羽瑶离去的背影,吴宇陷入了沉思。 一个月后,吴宇有些无所事事的站在山海关上,他看着关外的景色,心中有些乏味。 由于他们击败了建奴,又重创了蒙古,扶持了额哲。所以这大明边境一个多月来,是出奇的平静,没见一丝狼烟。 高第自然乐得没有战事,对于上次吴宇问话的事,他也没怎么放在心里,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对吴宇表露出丝毫不满与不敬,依旧是对吴宇恭敬有加。 而吴宇也无所谓,这在一个月里,他是想去昆仑山,但每次想到羽瑶的嘱咐,他就觉得一股无力感是涌上心头。 练虚期,吴宇长叹了一口气。他觉得心中是莫名的烦躁。 这一个月他都没怎么修炼,一直都在想着昆仑山的事。 这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吴宇摇头。他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事做,来散散心,不能这样颓废下去。 眼下大明边境安定,建奴老老实实的呆在东北,根本不敢进犯。 而蒙古此时正在进行着统一战争,虽说之前巴布明在明朝的帮助下击败了奥巴与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但蒙古草原上,依旧有一些部落在负隅顽抗。巴布明想要统一蒙古还需要一段时间。 吴宇想来想去,也觉得眼下大明边境暂时没他什么事了。 先回一趟京城吧,看看朱由校怎么样了。吴宇心中想到。 按照历史,这朱由校是个短命皇帝,吴宇可不想朱由校死掉,不然要是崇祯那个愤青上了位,恐怕他又要操心了。 再者他现在也不想魏忠贤下台,不然这军饷粮草,恐怕又没着落了。 吴宇心中主意已定,就立即找到高第,跟他说了一声,就直接赶往京城。 一天之后,京城郊外,正在御空飞行的吴宇突然神色一变,立即是停止身形。 他转身朝身后望去,在他身后没有半个人影,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吴宇却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他缓缓开口道:“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还请一见。” “阿弥陀佛。”一声悲怆的佛号响起,紧接着吴宇身前五十丈处,空间波动一起,一名身穿黑色袈裟的老僧是现形而出。 这名老僧,身穿一身漆黑袈裟,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得道高僧。 “前辈是……”吴宇看着面前的老僧,觉得有些眼熟,似乎自己是在那里见过,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万历四十六年,贫僧与施主在沈阳保安寺有过一面之缘。”老僧双手合十缓缓开口道。 “原来是你?!”吴宇大惊,他仔细的打量起眼前这老僧起来。 要知道当初他见这老僧时,根本没有在他身上发现半点灵力的波动,而眼下这老僧所展现的实力,吴宇觉得是深不可测。 这老僧身上的灵力威压,比他见过的那大鲜一脉金丹修者还要恐怖。 吴宇修炼也有几年了,也见过不少修者大能。但眼前这老僧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让他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在火神洞府中见到过的那一具背生双翅的中年男子的尸体。 高手!这老僧绝对是高手!吴宇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不知前辈找晚辈有何事?”吴宇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是故作镇定的问道。 他知道像这种前辈高人是绝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的,他们找上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 按照吴宇前世看过的小说,这八成是那种有着巨大危险,但也是有着丰厚回报的高风险高利益的事。 想到这里,吴宇又不由得谨慎起来。 “贫僧找施主是为了这大明。”老僧平静道:“同时也来为施主解惑,施主要是什么不解之处,可以问贫僧,贫僧一定知无不言。” 老僧一出口,就十分爽快,也没有半点高人的架子。 吴宇顿时放松下来,他立即问道:“前辈可知道昆仑山?能否和晚辈说说昆仑山?还有阴魂诀到底是什么?” 这些是吴宇眼下急切想知道的,这可是关系到杜青衣的安危,他要问个清楚。 吴宇问完,是满脸期待的看着老僧,希望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 “这个,”老僧一皱眉,随即是摇头道:“佛曰不可说。” “你……”吴宇是差点没骂出声来,你不是说给我解惑吗?怎么又来一句不可说。 不可说!我去你的不可说!吴宇是在心中破口大骂。 “不过。”但就在这时,却听到那老僧肃然开口道:“我可以告知施主贫僧出家前的名字。” 我知道你的名字有什么用?吴宇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清楚这老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贫僧出家前名叫,”老僧神情严肃无比,他是一字一顿道:“姚、广、孝。” 第二百一十四章姚广孝道出天机 “啥?!你说你叫啥?!”吴宇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脸色涨红了老半天,最后几乎是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老和尚。 “姚广孝。”老僧又重复了一遍。 吴宇这下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你就是黑衣宰相姚广孝?!就是辅助成祖上位的姚广孝?!”吴宇还是有些不能置信。 “就是贫僧。”姚广孝平静点头。 “你,你不是死了吗?!”吴宇接下来的一句话,是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当着别人的面,说他死了,这可不是什么友好的表现。 不过令吴宇松口气了是,这姚广孝似乎真是得道高僧,听了吴宇不敬的言语,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平静回答道:“贫僧是修炼之人,自然不会像凡人那样只有区区数十载寿元。在凡人眼中,我自然是要死的,所以死掉的只是我的一个替身。这事除了成祖大帝,恐怕就再没人知道了。” 说道明成祖朱棣,姚广孝语气中多了一股莫名的感情,似乎怀念,又似乎悲伤,是复杂无比。 吴宇对于姚广孝的了解,只限于一些史书记载。对于姚广孝此人到底如何,他还不清楚。 不过看他此刻的情形,以及说起明成祖朱棣时的神情,似乎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想到这里,吴宇问道:“那不知姚前辈找晚辈有何事?” “贫僧找施主为了两件事。”姚广孝神色一凝:“第一,大明。第二,成仙。” “前辈的意思是……”吴宇若有所思。 “这第一件事,眼下施主正在做。而第二件事,施主也在做。”姚广孝说道:“只不过施主如今还不知道这天下形式,以及这整个修道界的情况。” “愿闻其详。”吴宇神色一肃。 “说起这修道界,要从宋朝说起,”姚广孝缓缓开口:“只不过眼下不是宋朝的时候。对于你来说最需要的是了解眼下情形,而如今修道界的情形,在我大明立国时就基本确定了。” “你应该知道,在灵气稀薄后,修道界整体实力下降,而我大明开国皇帝太祖大帝在建国初,就发现了这一情况,太祖皇帝想要整个修道界臣服于他,就准备派大军前去征服修道界,但就在大明铁骑即将马踏仙门之时,帝师刘伯温出面阻止。太祖碍于帝师的面子,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说道这里,姚广孝顿了顿:“说道帝师刘伯温,他也是一名修者。洪武八年,刘前辈因为辅助太祖皇帝统一天下,而因此功德圆满,是得道成仙。” “刘伯温飞升成仙了?!”吴宇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说如今灵气稀薄吗?怎么还有人能够成仙呢? “你是不是在想,为何刘前辈能得到成仙。”姚广孝似乎看出了吴宇心中所想,是微微一笑道:“因为刘前辈和你一样,是修炼的道德经。” “你,你知道道德经?!”吴宇脸色大变,这下他是真的慌了。 这道德经可以说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杜青衣,他就在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姚广孝是如何知道的?! “不用怕。”姚广孝微微一笑:“我之所以知道你修炼的是道德经,那是因为我修炼的也是道德经。” “什么?!”吴宇心头巨震,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和他修炼的是同一种功法。 要知道吴宇能修炼这道德经,还是穿越了几百年,才能侥幸获得这功法的。 这自己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功夫,别人早就修炼过了,这让吴宇是郁闷无比。不过接下来姚广孝的一句话,却让吴宇呆愣在了原地。 “不止我,就连刘伯温修炼的也是这门功法。”姚广孝是沉声开口道:“这道德经是我道教无上功法。我虽是一名和尚,但却修炼的是道教功夫,原因无他,就是为了能成仙。” 说道这里,姚广孝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中原大地,出现过几个大一统王朝吗?” “连同大明在内,好像已经有十一个。”吴宇想了想回答道:“分别是秦、东汉、西汉、西晋、隋、唐、北宋、元以及大明。” “对,是十一个。”姚广孝点头,随即他又问道:“那你知道从秦朝开始,有多少修者成就金仙之位吗?” “金仙?”吴宇一愣,这金仙他自然知道,这金仙比普通的神仙高上不少,可以说是除了几位道祖外,是道教神仙中的最高境界。 但他还确实不知道有多少人成就金仙。 “一共是十一个。”姚广孝缓缓开口道:“正好对应十一个大一统王朝。” “你是意思是?!”吴宇猛然一惊,随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没错。”姚广孝点头:“这十一个金仙正好对应这十一个大统一王朝。他们能成仙,与王朝密不可分。而那些王朝能统一,又与那些金仙是密切相关。” 吴宇脸色死死的盯着姚广孝,脸色是一阵极速变幻。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王朝竟然真的与修者有关。 他之前就因为昆仑子的缘故,就有过类似的猜测。 但他当时被直接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当场就冷汗直冒,是直接否定了自己这个无比荒谬的想法。 但今天姚广孝却告诉他,这是真的。这让他是难以置信。 恐惧、震惊、骇然等一系列情绪是涌上他心头,吴宇的脸色是难看无比。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姚广孝见吴宇如此表情,却是微微一笑:“以天下苍生为棋,天地为棋盘。只是为了下一盘那虚无缥缈的成仙之路。赢了,一人得道,输了,生灵涂炭。你是不是觉得很疯狂,很残忍?” 吴宇看着姚广孝微笑的脸庞,是不知如何作答。这事还是让他难以接受,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怎么说呢?”姚广孝想了想开口道:“你应该听说过道教十二金仙吧?。” 吴宇点点头,这些他自然清楚。 所谓道教十二金仙,就是阐教玉虚宫元始天尊门下的十二弟子: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灵宝大法师、惧留孙、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的统称。 第二百一十五章道家十二金仙 对于道教十二金仙的传说,吴宇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这道教十二金仙是来源于《封神演义》。这到底存不存在,还是一个问题。 “这道教十二金仙是真实存在。”姚广孝似乎看出了吴宇心中所想,又是开口道:“这十二金仙只是一个名称,只是一个仙位。他们正好对应十一个统一王朝。” “你到底想要说明什么?!”吴宇几乎要崩溃了。对于姚广孝此时说出来的天大机密,他已经有些免疫了。 毕竟之前他也听了不少了,只是姚广孝跟他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吴宇心中是疑惑不已,毕竟成仙对于他现在来说还是太过于遥远,姚广孝跟他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施主不觉得奇怪吗?”姚广孝却依旧平静开口:“这十二金仙为何只对应十一个王朝。这最后一个王朝,或者说这最后一个金仙到哪里去了?” “这?!”吴宇一惊,他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按照之前的推算,这每一个统一王朝出一个金仙,而眼下却还少一个王朝,也就说明只有十一十金仙,道教十二金仙还差一个。 还差一个王朝?!等等! 吴宇突然想到了什么,是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是后世之人,自然知道中原大地所有的大一统王朝。 要是吴宇记得不错的话,按照以前的史书记载,中原大地正好出现了十二个大一统王朝。 这最后一个就是清,就是清朝! 吴宇脸色惨白。怎么,难道明朝还是要灭亡吗?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吗? 吴宇是深深的感到无力。他心中瞬间是万念俱灰。 看到吴宇那灰白的脸色,姚广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姚广孝不是后世之人,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 不过姚广孝还是说道:“这之前的十一为金仙都是修炼的道德经。按理说,这能修炼道德经应该只有道家的十二金仙传人,所以应该千年来,应该只有十二人修炼了此功法。但眼下据贫僧所知,一共有十三人修炼了此功法。” “十三人?!”吴宇闻言,脸色却是一变:“怎么,这多出的一人是我吗?” 之前他就听姚广孝说过,他修炼的也是道德经。而这多的一人,那就应该是他。 “这要是在几百年前,贫僧遇到施主,自然也认为施主是多出的这一人,贫僧也会不惜一切,将施主击杀。毕竟十二金仙之位,只剩下一位了。”姚广孝却叹了口气。 “前辈的意思是?”吴宇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贫僧早年得知这天大的机密后,就也想要得到成就金仙之位。”姚广孝缓缓开口道:“而贫僧要成仙就要有足够的功德。贫僧在翻阅大量道教典籍以及史书后,决定走之前那十一位金仙前辈的路。” “你!你!原来!原来……”吴宇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指着姚广孝,是脸色变得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没错。”姚广孝点头:“我决定建立一个新的统一王朝。用此来积攒功德。” “所以你就……”吴宇手指哆嗦的指着姚广孝:“所以你就煽动成祖起兵造反!” “造反?!”姚广孝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吴宇:“我原本是打算重新找一个外姓人,来推翻明朝的。但明朝当时刚建立,国运正值鼎盛,又得到天庭认可。根本就不可能被推翻。无奈之下,我就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有金龙之气的朱棣。而当时朱棣正处在生死边缘,而我只是稍加进言,他就同意了。” 说道这里,姚广孝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苦笑:“我原以为,只要我帮助朱棣建立了新的明朝,我就可以因功德圆满而飞升成仙,成就最后的金仙之位。但却没想到,这一切早就被天庭看着眼中。当朱棣在北京称帝,统一大明时,我修为突破到了逍遥境,但却没有得道成仙,后来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这一切都是天意啊。”姚广孝叹了口气:“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天庭就将这一起算在了大明头上。” “算在大明头上?”吴宇有些不解。 “原本大明国祚应该有五百多年,但却因为这事,被天庭硬生生砍去一半,只剩两百多年。”姚广孝说道这里,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愧疚:“这都是贫僧的错啊。贫僧有罪。应该下阿鼻地狱。” “为什么天庭不找你麻烦?”吴宇很好奇,这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这天庭应该找姚广孝,找他算账啊。 “因为贫僧突破到了逍遥之境。”姚广孝摇头:“逍遥之境,虽说还不能飞升,但也勉强属于陆地神仙之列,除非我违反天条,否则天庭不能够随意击杀我。” “原来是这样。”吴宇恍然。不过他随即心中有些发寒,怎么,起兵造反,使天下大乱,苍生涂炭,这都还不算违反天条吗?这天条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吴宇问道。如今大明像一幢即将倒塌的房屋,虽说吴宇暂时击退了建奴。但吴宇知道,导致大明败亡的,除了建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农民起义。 说实话光凭建奴,根本不可能击败大明,也不可能占领中原。 要不是大明内乱,一大批的农民起义,使得明朝应顾不暇,否则以建奴的实力,还远远不能与大明相抗衡。 当然这是把明朝的那些官员排除在外的基础上说的。 要知道明朝之所以败亡,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要负很大的责任。 不然崇祯帝朱由检在临死时也不会说自己非亡国之君,而那些大臣都是亡国之臣。 而看姚广孝如今这个样子,似乎心中对大明有愧,他肯定会帮助大明的。 “贫僧需要施主的帮助。”姚广孝沉声道:“如今只有施主修炼的是道德经,但能否成仙,这还是个未知数。毕竟以往一个王朝只能出一个金仙,我大明的帝师刘伯温已经飞升成就金仙,所以施主……” 第二百一十六章仙界使者 说道这里,姚广孝不再说下去了,因为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吴宇闻言,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怎么?难道自己要去投靠后金吗? 不行!绝对不行!吴宇在心中摇头,他清楚后金日后的表现,最为一个后世之人,他对清朝可没什么好感,他也没有给别人做奴才的习惯。 不行,我一定要灭了后金!吴宇在心中是咬牙切齿。就算不能成仙,也要将后金给灭了!我不能让历史的悲剧重演! “晚辈宁可不成仙,也要护我大明!”吴宇通红着双眼,发下了自己的誓言。 “好。好。好。”姚广孝突然是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是放声大笑,他举头望天,是大声道:“我姚广孝此生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我大明何罪之有!我大明百姓何罪之有!我姚广孝愿以我这老朽之躯,换我大明数年喘息之机!仙使,你们可听清楚了!可清楚了!” 姚广孝是仰天怒吼,吼声是声震四野。此时的他那还有之前那副慈眉善目得道高僧的模样。 现在的他,是浑身灵力鼓荡,整个天地是狂风大作,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似乎此时的姚广孝要与天地一战,来一吐心中数百年来的苦闷。 吴宇脸色一变,是瞬间后退了数十丈,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刚稳住身形,就发现原本笼罩整个天地的狂暴灵力威压是瞬间消失不见。 吴宇一惊,是急忙抬头看去,只见原本姚广孝站立之处,是空无一人。仿佛之前这里根本没有人一般。 吴宇是呆愣在了原地。 一天后,吴宇是无精打采的回到了京城。 此时的他是神情木然,显然之前姚广孝的话,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这一路上是走走停停,脑海中不断浮现姚广孝所说的话。 吴宇越想越心惊,越是感到浑身发紧。但他知道自己眼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根本就没办法回头了。 而姚广孝找自己,显然也是把拯救大明的重任交给了他。 这是他推不掉的责任。 京城地安门,吴宇头戴斗笠的在此处无所事事的闲逛着。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不知为何吴宇心中原本躁动不安的心情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已经回京城有一个月了,这一月个月中,吴宇是无心修炼,没有去皇宫见朱由校,也没有去见魏忠贤。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的心情躁动不安。自从那日见过姚广孝后,吴宇就一直心神不宁。 他想了很多,但却都没头绪,想来想去,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是越发焦躁不安起来。 为了平息心中的焦躁,吴宇只好走出家门,在京城是到处闲逛。 还别说,吴宇这招还挺有效,虽说他心中还是有些莫名的烦躁,但比之前要好上了不少。 对于吴宇回京城,魏忠贤与朱由校自然知道。不过他们见吴宇并没有来见自己,也就没有去打扰吴宇。 眼下没什么大的战事,魏忠贤自然不会去劳烦吴宇。 吴宇也不知道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不知不觉之间,他就到了京城的地安门附近。 这地安门是北京中轴线上的重要标志性建筑之一,是皇城的北门,天安门则是皇城的南门。南北互相对应,寓意天地平安。 吴宇有些无精打采的仰望着这地安门,在地安门附近的京城守卫也是懒洋洋的站在一旁,并没有阻止吴宇。 但就在吴宇观看着这地安门之时,突然一阵悦耳的琴音之声传来,吴宇一惊是急忙转头看去,却没见到有人在弹奏乐器。 而这时那站在一旁的几名侍卫显然也是听到音乐之声。他们立即警觉起来。 他们四周看了看,也没有发现有人在附近弹奏乐器。见没寻到人,他们不由得变得疑惑起来。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吴宇突然鼻子一动,一股沁人心扉的花香是顺着他的鼻尖传入他体内,吴宇只觉得是浑身舒畅,原本躁动的心立即就平静下来,还剩下的一点烦躁是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虽说这香味令人迷醉,但吴宇还是立马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去,就见那几名侍卫依旧是在四处张头张脑,看他们的神情,显然还在寻找那音乐来源之处,并没有闻到花香。 这是怎么回事?吴宇有些惊奇。他离那几名侍卫也不过只有几丈距离,而以这花香之浓郁,应该早就飘到哪里了,他们怎么没闻到了? “哎!找到了!声音是从火神庙里传出来的!”这时,一名侍卫从地安门一侧跑了出来,是大喊大叫道。 “什么?!”一名侍卫一惊:“难不成是火神显灵了?!” “走!去看看!”另外两名侍卫一听,是急忙朝火神庙跑去。 “走!我们也去!”一旁的几名路过的百姓见此,也是急忙跟了过去。 吴宇见此眉头一皱,火神庙?他有些不解。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一阵惊呼。 “哎!你们快看!这天上是什么回事?!” “啊!不会是神仙显灵了吧?!” “哎!快看!天上是怎么回事?!” 吴宇急忙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的东北角上有云气似旗,又似关刀,先是白色,后变红紫。 云气不停变幻,色彩斑斓,先变赤红,后又漆黑如墨。 吴宇脸色聚变,这,这难道是…… 就在这时,突然那之前的琴乐之声是越发清脆,声音也越来越大。花香也越来越浓。 就在吴宇紧盯着天上的云气之时,突然天空云气一阵波动,紧接着吴宇就看见几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云气之后。 “值时功曹刘洪受仙帝之命,宣读天庭法旨。” 值时功曹?吴宇一愣,这不是接引使者吗?怎么变成了传令使者了。 “大明护国法师吴宇,还不接旨!”这时,天上突然出来一道有些不满的声音。 这声音雄厚,中气十足,传到吴宇耳中,吴宇只觉得双耳轰鸣,体内气血是一阵剧烈翻涌。 第二百一十七章天地异象 我?吴宇有些发愣,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使者竟然是来找自己的。 就在吴宇发愣之时,突然一道嘹亮的佛号传来。 “阿弥陀佛!仙使,贫僧还未陨落,这大明护道者还是贫僧。这一切与吴道友无关。” 一身黑色袈裟的姚广孝是踏空而来,他是脸色平静的看着天上那几道模糊的人影,眼中没有半分畏惧之色。 “姚前辈……”吴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姚广孝打断。 “施主,贫僧既然还再一天,那就要负起贫僧自己的责任。”姚广孝摇头道。 “哼!姚广孝,你以为就凭一具分身就能挡下本座吗?!”一声冷哼响起,紧接着那原本遮挡的云气是一阵剧烈翻涌。 一道足有一丈高,通体发红的高大人影是出现在吴宇面前。 吴宇脸色一变,他虽说感觉不出这道人影身上具体的灵力威压,但就凭那近丈高的身躯,就让人生出无可抵御之感。 “原来是火神道友。贫僧有礼了。”姚广孝一见这道人影,立即是双手合十行礼道。 “少来这套!”火神显然不耐烦,他一挥手:“今天我给你面子,不找这小子的麻烦。但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任凭火神道友处置。”姚广孝神色平静道。 “好。”火神一挥手:“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的真身应该在京城的王恭厂附近。这次好不容易下界,你就陪我好好玩玩可好?” “全依道友。”姚广孝依旧是平静无比。 “火神道友……”就在这时,在火神一旁的一名中年人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火神却挥手打断道:“刘道友,这次仙帝的命令本座知道。仙帝只是命令惩戒大明护道者,但没说是那一位。这姚广孝也是大明护道者。惩戒他也是一回事。” “这……” “好了,好了。”火神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你看看那小子,就凭他那点实力,估计连本座一招都接不住。还是姚广孝来吧。” 见火神如此,在仙界地位低微的值时功曹刘洪,也只好闭上了嘴。 “小子,这次算你命大!”火神撇了吴宇一样,随即是身形蓦然消失不见。 “前辈……”吴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施主,以后大明就交给你了。贫僧先走一步了。”姚广孝却摇头打断了吴宇的话。 说完,他不等吴宇再说什么,是身形消失不见。 吴宇呆呆的看着姚广孝原先站立的地方,是久久不语。 过了半晌,他才幽幽一叹,是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事,吴宇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后据史书记载,天启五年京师大旱。 又有鬼车鸟停留在京城的观象台处,昼夜哀叫。 酷暑之际,竟然白露著树如垂棉,日中不散。 京师上空,云气翻涌不断,持续一年之久,世人为之奇观。 另有前门角楼上有火光,青色萤火,大如车轮。世人为之鬼火,是惊恐莫名。 此一系列变故,使得京师是人人自危。 天启帝朱由校在十天之内更是连下三道罪己诏,希望以此来平息上天怒火。 但异象却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诡异。 这让整个京师是人心惶惶。 一直到天启六年五月的某一天,原本翻涌的云起是猛然一滞。 正在皇宫上空观察云气的吴宇脸色一变,他没有丝毫犹豫是转身朝下方飞去。 而在下方,朱由校、魏忠贤等一干人早已等候在此。 “皇上,太子呢?”吴宇刚降落,就急声问道。 “在这儿。”朱由校闻言,急忙从一旁的一名貌美女子手中借过正在熟睡的太子朱慈炅。 吴宇连忙一把接过,然后开口道:“皇上,你们都小心,等会可能有变故,都小心。” 说完,吴宇也不管一脸紧张看着他的一干人,是腾空而起,朝京城外飞去。 “快!保护皇上!”一见吴宇离开,魏忠贤立即是扯着嗓子喊道。 立即就有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是簇拥着朱由校是朝交泰殿跑去。 魏忠贤也是在几名小太监的搀扶下,是急匆匆的跟上。 魏忠贤回头看了眼已经消失不见的吴宇,眼中满是惊慌之色。 “阿弥陀佛。火神道友。你已经与贫僧交战近一年了,应该满意了吧。”某处不知名的空间中,姚广孝是双手合十的看着对面的火神,是脸色平静无比。 “想不到姚道友修为如此之高,恐怕已经突破了逍遥境,成为一名散仙了吧。”火神有些阴晴不定的看着姚广孝,是沉声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姚广孝依旧脸色不变。 “哼!按照天条,所有散仙应该去天庭报道,接受天庭调遣。”火神却是一声冷哼:“道友突破散仙之境恐怕已经有数十年了,这可是违反了天条。” “违了就违了。贫僧就算没有违反天条,天庭恐怕也不会放过贫僧。”姚广孝却是讥笑道。 “哼!那既然如此,就休怪本座无情了!”火神脸色一变,显然是又些恼羞成怒,说完他也不再废话,是立即朝姚广孝杀了过去。 姚广孝脸色平静的看着杀来的火神,眼中满是平静之色,显然此时的姚广孝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吴宇是一语不发的极速飞掠,在他身后大约两里处的高空,正有一团赤红的云气是紧跟其后。 “刘道友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云起中,一名身穿红色盔甲,相貌堂堂的男子有些迟疑的问道。 在他身旁,是名身穿一声紫衣的中年人。这名男子就是值时功曹刘洪。 而他身边这名身穿盔甲的男子,则名叫令泰宇,他只是天庭一名普通的天兵,这次是负责护送刘洪下界传达天庭法旨。 此时刘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听到同伴的问话,脸色是更加难看:“我也不想这样,但这是那位上仙的意思。要是我们不招办,你应该知道结果的。” “这……”令泰宇闻言脸色立马就变了。 “好了。”刘洪有些烦躁的摆摆手:“我们不要管那么多,就算这事日后被刘仙君知道了,那位上仙也会护着我们的。” “只能如此了。”令泰宇脸色阴晴不定的半天,最后是重重一咬牙。 第二百一十八章刘洪 吴宇狂奔了一个时辰,最后是在一处山顶上停了下来。 “我说两位上仙,你们这样追晚辈这是何意?”吴宇转头望向身后的那团云气,有些郁闷的问道。 “交出你怀中婴儿!”刘洪是一声厉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 “交出太子?”吴宇脸色一变,他似乎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晚辈是大明护国法师,恐怕不能将太子交给两位上仙。” “哼!找死!”刘洪闻言是勃然大怒,他虽说只是一名普通的仙吏,但在下界还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他当场就怒了。 他身形一动,就准备动手。 但就在这时,他却看见吴宇从怀中缓缓拿出一物。 嗯?!那是…… 当刘洪看清那物之时,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是失声惊呼道:“昆仑令?!你怎么可能有此物?!” 一旁的令泰宇见到吴宇手中的令牌,也是脸色一变。 “不可能?!你不是正统仙门弟子,怎么可能有此物?!”令泰宇也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正统仙门?!”吴宇一愣,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手中的令牌,看来这东西不简单啊。 “这下怎么办啊刘道友?”令泰宇急忙给刘洪传声道:“我等为了能瞒过天庭耳目,特意花费一年时间才勉强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境。而这小子手中有昆仑令,只要我们动手,这里的一举一动就会通过昆仑令直接传到那位存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刘洪也一下子犯难起来。说实话他也不想接这趟差事,毕竟这事实在是牵扯太深。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仙吏,要是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漩涡是粉身碎骨。 不过这次他之所以敢来摊这趟浑水,那是因为和他一起下界的还有火神。 在他想来,这一切反正有火神这个高个顶着。他只是负责打下手,应该没什么危险。 但当他看到吴宇手中的昆仑令时,这才猛然惊醒,这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竟然连那位存在都牵扯进去了。 作为一名小小的仙吏,他怎么敢与那位对抗。 但那位上仙……想到这里,刘洪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从窜头顶。 完了。看来天庭是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刘洪只觉得是悲愤欲绝。自己做一名仙吏好好的,怎么落得如今这个地步了。 不过他郁闷归郁闷,但他还是对令泰宇道:“令道友,看来如今这天庭我等是会不去了。” “什么?!”令泰宇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这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刘道友!你再想想办法,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令泰宇死死的抓着刘洪的衣袖,是大声乞求道。 “没有办法。”刘洪苦笑着摇摇头,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那位存在他不敢得罪,那位上仙他也得罪不起。 除非,除非那位上仙的仙位被剥夺。 但那可能吗?要知道那可是金仙之位啊?刘洪满嘴苦涩。 “两位前辈。”这时吴宇的声音传来:“两位前辈看上去并不想与晚辈为敌吧?” 吴宇有些不解,这原先还杀气腾腾的两人,怎么一看到昆仑令就萎了呢? 看他们两人那难看的脸色,应该是不敢和他动手。 想到这里,吴宇就放下心来,他是大大咧咧的喊道:“既然两位前辈不想与晚辈为敌,那晚辈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吴宇一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刘洪看着吴宇,突然开口道:“在下有事与道友商量,道友请留步。” 吴宇一愣,你们不应该此刻返回天庭吗?怎么还有事找我。 疑惑归疑惑,但吴宇还是转过身,是微笑道:“前辈有命,晚辈不敢不从,但不知前辈想与晚辈商量何事?”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刘洪看着吴宇,却是突然问道。 吴宇一惊,他是有些警惕的看着刘洪。这功法可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可不会说。 “不用紧张。”刘洪见吴宇这副表情,立即是微笑道:“道友不说也罢。我等现在要去武当,不知道友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晚辈还有要事在身,恐怕去不了。”吴宇摇头。 他现在怀中可还抱着太子朱慈炅,当然不敢乱跑。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那就此别过。”刘洪一笑,随即是朝吴宇一抱拳,然后是与令泰宇转身离去。 吴宇看着离去的两人,是一头雾水,这两家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先前是杀气腾腾,后来是犹豫不决,最后是态度和善。 这让吴宇是百思不得其解。 “刘道友,你到底想干什么?”刚飞出一里路,令泰宇是终于忍不住了。他是转头对刘洪问道。 他实在搞不清楚,刘洪为何会对那小子如此客气,甚至还邀他一同前行。 “呵呵呵。道友稍安勿躁,且听在下解释。”刘洪却是呵呵一笑。那还有之前的颓丧之气。 他抚了抚胡须缓缓道:“道友可还想返回天庭,继续享那长生之道?” “当然想了。”令泰宇毫不犹豫的点头。 “如今估计连火神也回不了天庭,我们自然也就别想了。”刘洪沉声道:“火神回不了天庭,那是因为他违反了天条。而我们则是得罪了那位上仙。” 说道这里,刘洪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悲愤之色。 无缘无故他就得罪了他得罪不起的人,甚至连天庭他都不敢会了。 “然后呢?”令泰宇见刘洪停了下来,不由得是急忙追问道。 “我们得罪了那位上仙,他可是一名金仙。我们想要回天庭,除非他的仙位被剥夺。”刘洪阴森道。 “不可能?!”令泰宇闻言是大吃一惊,但随即是一个劲的摇头:“他才成就金仙不久,怎么可能被天庭剥夺仙位。” “是不可能。”刘洪却阴阴一笑:“但你别忘了他的身份,还有天庭的天条。” “你是说……”令泰宇一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没错。”刘洪点头:“如今这整个天下能成仙,而且还是成就金仙之位的人是寥寥无几。” 第二百一十九章太子朱慈炅 “你认为那小子可以?!”令泰宇猛的想到了什么,是失声道。 “我也不确定。”刘洪却摇头:“说实话那小子的底细我也看不透。虽说他也是我道门中人,但他修炼的功法却让我看不透。而且看样子,那小子与姚广孝关系不浅。” 说道这里,刘洪问道:“你应该知道姚广孝的身份吧?” “听说过。”令泰宇回答道:“我只听人说他似乎是刘上仙的弟子,但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清楚。” “这个十有八九是真的。”刘洪却叹了口气:“这刘上仙……唉。可惜了!” 说道这里,刘洪是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令泰宇却是低下了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京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响起。 整个天地骤然一暗,紧接着一朵巨大高达数百丈的灰色蘑菇云是凭空出现。 以这巨大蘑菇云为中心,一股极为可怕,肉眼都能看见的能量冲击波是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朝整个京城扑去。 整个京城陡然一颤,仿佛被什么远古巨兽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京城是炸开了锅。 从城东北方渐至城西南角,同时有一特大火球在空中滚动。巨响声中,天空丝状、潮状的无色乱云横飞,有大而黑的蘑菇、灵芝状云像柱子那样直竖于城西南角。刹那间天昏地暗,尘土、火光飞集,天崩地陷,万室平沉。 后据史书记载,东自阜成门,北到刑部街,长1500—2000米,宽6500米范围内木材、石块、人体、禽尸像雨点那样从天空中降下。数万间屋、2万多人都被炸成粉状,瓦砾腾空而下,衣物远飞至昌平,死者皆赤身裸体。 正在皇宫之中的朱由校,哪怕事先已经知道此事,但还是被震得是浑身发抖,嘴皮不住哆嗦。 整个庞大富丽堂皇的皇宫在颤抖,乾清宫、建极殿、皇极殿…… 整个大明皇宫在这巨大的爆炸面前颤栗着,颤抖着。 皇宫宫殿的木槛、鸳瓦纷纷自空中坠下,许多太监宫女被砸中,是当场身死。 朱由校是心惊胆战的躲在交泰殿内的一张桌子下,在他身旁是挡在他身前的魏忠贤。 而其余人则都死死的跪爬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震动一直在继续,似乎没有尽头,整个京城都在这爆炸下呻吟颤抖。 “皇上,您没事吧?”过了半个时辰,爬在浑身发抖的魏忠贤感觉震动小了,这才缓缓抬头准备爬起来,但此时他的手脚是酸软无力,直到一刻钟后,魏忠贤才晃晃悠悠的爬了起开。 他一爬起来,就立即去搀扶还爬在地上的朱由校。 此时的朱由校是脸色苍白,双手双脚软得像面条。 他哆哆嗦嗦的在魏忠贤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殿外宛如地狱般的景象,朱由校是呆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半晌,朱由校才哆嗦着嘴皮,颤声道:“快,下旨,让五城兵马司全力抢救百姓!” “皇上!”魏忠贤听到此话,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他是声音哽咽道:“皇上,眼下宫内不安全,您还是先移驾别处吧。” “不行!”朱由校断然摇头,他虽说身体还在因为害怕而颤抖,但他还是激动道:“朕乃大明天子,怎能抛弃我的子民不顾!” 说道这里,他一甩衣袖厉声道:“快去传朕旨意!” “是!老奴领旨!”魏忠贤眼眶通红,他扑通一声朝朱由校跪倒在地。 远在百里之外的吴宇也被这爆炸弄得吓了一跳。 听着那骇人的巨响,吴宇只感到心头发紧。 还好,还好自己提起离开了京城。 吴宇是在心中庆幸不已。 作为一个后世之人,吴宇自然清楚那爆炸是什么,也知道那爆炸的厉害。 如果吴宇记得不错的话,那爆炸就是著名的天启大爆炸。 天启大爆炸作为世界三大自然之谜。吴宇在后世自然是听说的,也清楚它的威力。 后世对于天启大爆炸的原因一直是争论不休,有的说是火药爆炸所致,而有的说是地震。 但始终没有一个准确令人信服的答案。而如今吴宇是终于明白天启大爆炸的原因了。 要是他记得不错的话,天启大爆炸之前的那些异象,是姚广孝与火神交手后才产生的。 也就是说这诡异的天启大爆炸不是什么地震,也不是火药爆炸,而是两名仙人斗法所致! 之前吴宇还有些不确定,毕竟这过答案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直到姚广孝与火神交手,感受到恐怖的威压,吴宇这才确定,这天启大爆炸必定是他们两人的杰作。 所以但吴宇一确定即将爆发天启大爆炸后,是立刻找到了朱由校,是将此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朱由校当时就慌了,不过好在吴宇一番安慰,这才讲他稳了下来。 按照吴宇的意思,是先让朱由校等一干大明皇室出京城,先避一避。 但却被朱由校拒绝了,因为他听吴宇说这爆炸并不会对皇宫造成太大的伤害。 吴宇不清楚朱由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既然朱由校不愿意,他也不好强求。 他告诉朱由校只要爆炸将要开始,就立即前往交泰殿,不要迟疑。 朱由校同意了。 就在吴宇交代完所有的事,准备离开时,却突然看到皇后张嫣抱着太子朱慈炅前来。 看着还是婴儿的太子,吴宇脑中猛然一惊,他立即想起了后世写得一些关于天启大爆炸的文章。 那里面说正此爆炸,朱由校不满周岁的太子朱慈炅在宫中被砸死。 吴宇当时看着觉得没什么,没了太子还不是有崇祯嘛。 而且吴宇知道从万历皇帝开始,明朝皇子的成活率就低的离谱。甚至比不上一般的平民。 万历生了8个儿子,存活5个;朱由校的爸爸泰昌帝生了7个儿子,仅仅只有朱由校和他的弟弟朱由检活到了成年;朱由校自己生了三个儿子,第一个流产,第二个夭折。 而这最后一个就是这太子朱慈炅,后世这朱慈炅是死于这场爆炸。 所以吴宇当时对于太子的死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身在明朝,自然想法又不同了。说实话相对于崇祯,吴宇还是觉得朱由校看着顺眼,因为朱由校听话。 自己做起事来没什么后顾之忧,也不用担心有人给自己找麻烦。 可这崇祯……吴宇不认为崇祯会任由他自己一个人手握兵权,任由自己去做事。 这倒不是说崇祯不信任自己,而是崇祯的性格有问题。 典型一愤青,什么事都要自己做。别人带他做了,就不行。 再者崇祯一上台就会对魏忠贤下手。 这也是吴宇不想让崇祯上台的最主要的原因。要知道现在大明正是多事之秋。到处都在打仗,而打仗就要钱,但这钱从哪里来,还不是要从江南那些富商那里来。 而历史上崇祯一上台,就弄死了魏忠贤,这就相当于他自己自断自己的财路。 没有了魏忠贤帮他收税,崇祯那来钱打仗,那来钱维持国家的运转。 所以吴宇不想让崇祯上台,他一上台,大明说不准又要玩玩。 所以吴宇就不怎么喜欢崇祯,但他也没有办法,毕竟谁当皇帝,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不过眼下他见到朱慈炅,就立马反应了过来,怪不得的崇祯能当皇帝,原来是捡了他侄儿的便宜。 只要自己保住这太子,按照嫡长子继承制,那皇位自然排不到这朱由检。想到这里,吴宇自然就要保朱慈炅的安全。 第二百二十章仙旨降临 所以吴宇当时就对朱由校说,这太子年幼,留在宫内可能不安全。 朱由校当时就慌了,他现在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了,自然是怕他出什么意外。 吴宇见此就说自己可以保护太子。朱由校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吴宇见朱由校答应,就说好了三日后来皇宫接太子,然后他就返回了。 接下来的事,吴宇进行的很顺利。朱由校在他的安排下,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这次爆炸,而太子朱慈炅也在他的亲自护送下,是离开了京城。 只不过令吴宇没有想到的是,他刚离开京城,身后就有人追杀。 他当时就吓了一跳,他可是知道身后两人的身份。 要是他们追杀自己的,那自己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因此吴宇是一路狂奔,只不过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身后两人似乎在顾忌或者是在犹豫着什么,始终没有动手,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这让吴宇是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隐情,不然不会让两名仙人如此犹豫不决。 直到后来他拿出了昆仑令,这才发现了一丝端倪。 说实话他拿出昆仑令,这还是姚广孝告诉他的。 姚广孝在与火神战斗前,曾传音给吴宇,告诉他要是有仙人追杀他,就拿出昆仑山,这样可以保他性命无虞。 吴宇当时不解,不过他也没时间问姚广孝。 当他遇到那两名仙人,即将要动手之际,他才终于拿出了昆仑山。这让吴宇是逃过了一劫。 吴宇看了眼手中的昆仑令,心中是更加疑惑。能让仙人投鼠忌器,他是越发看不透这昆仑令了。 收起昆仑令,吴宇看了眼京城。要回去看看了,不知姚广孝如何了。 此时的王恭厂附近,已经是一片废墟。 姚广孝双手合十的站在半空中,此时的他是浑身衣衫破碎不堪。 在他手臂上还有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正不断从其中流出,鲜红的血液化成一道血线,滴落在地,溅起满地灰尘。 而在他对面一身鲜红甲胄的火神,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他胸膛处,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口,透过洞口,可以阴阴看到里面鲜红的血迹。 显然火神也是受伤不轻。 “火神道友,你这是何必呢?”姚广孝摇头叹息道。他虽说受伤不起,但却依旧精神饱满。看上去他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哼!”火神一声冷哼:“怎么,为了和你打一场,我都违反天条了,我自然要打个痛快!” “道友要如此,贫僧自然会奉陪。”姚广孝脸上一寒:“但这一切与我大明百姓何关?!火神道友,你就不怕天庭责罚吗?!” “本座……”火神脸色一变,就准备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突然两人上空的云气是一阵翻涌。紧接着一道伟岸的人影是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这是?”火神看到这道人影,脸色立即就变了。但他刚惊呼到一半,就似乎想到了什么,是立刻闭上了嘴。 姚广孝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天空上的那道人影,是一语不发。 “火神听旨!”那道人影突然大声喝到,其声音之大是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痛。 火神身体一颤,他是急忙跪倒在地,是颤声道:“臣,臣接旨!” “传仙帝之命,火神违反天条。随意滥杀无辜百姓,剥夺其仙位,贬为下界修者,钦此!” “啊?!”火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没有一丝血色。 那伟岸的人影念完仙旨,没再看火神,而是一转头看向了大明皇宫所在的方向,是大声道:“传仙帝之命,大明皇帝朱由校虽治国不堪,但念其一心为民,仁慈宽厚。特批大明国祚延长十年之久。再者,之前在宋朝所立之天条,在大明金龙飞升后,自行解除,从此将天下大乱,仙界将会重新封闭,不再干扰凡界之事,直到新金龙出世,一统天下!到时,天庭重开,地府重现,天庭收纳飞升道友,地府招引战死亡魂!钦此!” “大明护道者姚广孝领旨!”姚广孝是老泪纵横,他是单膝跪地泣不成声。 终于,自己终于做到了,自己终于做到了! 姚广孝心中是悲喜交加,他清楚这道仙旨的意义。 他为了这道仙旨,可是不惜得罪仙界的一位金仙,更是与火神交恶。 但他清楚,自己必须这样,否则大明就真的完了。 眼下这道仙旨虽然只是延长了大明十年的寿命。但这对姚广孝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知道这十年不是重点,重点是仙界关闭,天下大乱。 这也就意味着,仙界就不能在插手凡界之事。 而所谓的金龙,所谓的一统天下,就是谁夺得了天下,谁就是金龙,就能得到天庭承认。 金龙是道教的说法,在这里专指拥有帝王之气的皇帝。 也就是说如今争夺天下,最有实力的也就只有大明。 虽说眼下大明名义上是天下的统治者,但姚广孝知道,这只是表象,这得不到天庭的承认。 大明只有彻底扫除所有反叛势力,才能重新得到天庭承认。 姚广孝知道那道仙旨中的含义,也知道如今大明的处境。 看来,得找他们了。姚广孝看着渐渐消失得仙使,是微微叹了口气。 而此时,火神还呆愣的爬在原地,显然他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火神道友。”姚广孝见此,眼中露出一抹不忍之色,他轻轻的喊了一声。 火神身体一颤,是终于回过神来。 他猛然抬头看向了姚广孝,一双火红的眼眸是死死的盯着姚广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结果?!” “佛曰,不可说。”姚广孝摇头。 “你肯定知道!”火神是嘶声怒吼,他猛然站起身,此时的他宛如一头被逼近绝境的野兽,是不断的怒吼咆哮:“你肯定知道!肯定是你与那刘上仙合起伙来算计本座!肯定是!肯定是你们!” 第二百二十一章朝鲜沦陷 看着此刻状若疯癫的火神,姚广孝叹了口气,他平静开口道:“要是道友不贪那三颗昆仑子,也绝不会有今日之事。” 正在怒骂的火神,听到此话,叫骂声是戛然而止。 火神原本愤怒的脸庞,立刻变得是一片铁青。 “道友好自为之吧。”姚广孝摇了摇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看着姚广孝离去的背影,火神眼中是闪烁不定,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过了半晌,他一咬牙,同样也是转身离去。 武当山。 治世玄岳牌坊下,一身道袍的玄虚子是束手而立,抬头看着远处天空。 不多时,就见远处空中漂来一团祥云。祥云之上,两道人影是若隐若现。 玄虚子见到祥云,立即行礼,是高声道:“武当掌教玄虚子见过两位道友。” 祥云中的两道人影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竟然有人知道他们到来。 祥云一散,露出了两道身影,正是刘洪与令泰宇。 “见过道友。”刘洪按捺住心中的惊讶,是先朝玄虚子回了一礼,令泰宇也是回礼。 “道友怎么知道我们要前来武当?”刘洪行礼完,是迫不及待的问道。 “一天前,姚前辈来到过武当。”玄虚子是含笑道。 刘洪恍然,只是他脸色却不好看。看来自己等人所做的一切,早就被人知道了。 刘洪看了眼玄虚子身后的牌坊,就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突然整个天地间传来一道沉闷威严的声音:“传仙帝之命,大明皇帝朱由校虽治国不堪,但念其一心为民,仁慈宽厚。特批大明国祚延长十年。再者,之前在宋朝所立之天条,在大明金龙飞升后,自行解封,从此将天下大乱,仙界将会重新封闭,不再干扰凡界之事,直到新的金龙出世,一统天下!到时,天庭重开,地府重现,天庭收纳飞升道友,地府招引战死亡魂!钦此!” 声音是回荡在整个天地,久久不息。 当话音刚落,原本含笑的玄虚子脸色就变了。 而漂浮在半空的刘洪与令泰宇则是目瞪口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大鲜卑山,正在盘膝打坐的范锋是猛然睁开了眼睛。 “传仙帝之命,大明皇帝朱由校……” 一道威严的声音,是传入了他耳中,当声音刚落,范锋是猛然起身,下一刻他的身形就凭空消失不见。 昆仑山。 某座山洞之中,有两道人影是盘膝而坐,这两道人影全身被一层淡淡的青光笼罩,看不清其容貌,但从其身姿来看,应该是两名女子。 两人是闭目打坐,山洞内是寂静无声。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传仙帝之命,大明皇帝朱由校……” 声音刚响起,两名女子就同时睁开了眼睛。 她们眼中满是是惊异之色,当威严之声消失,其中一名女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同一天内,这道仙旨是传遍了整个天下,一时间不少修仙门派是惴惴不安,许多苦修大能被惊动。 整个天下,因为这道仙旨而变的躁动起来,不少人是蠢蠢欲动,在阴暗处,是暗流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个月后,京城。 魏忠贤有些疲惫的靠坐在椅上,在他身旁崔成秀、杨六奇等人是赫然在列。 “说吧,有什么事情。”魏忠贤有些疲倦的睁开眼睛。 这一个月内,他为了大爆炸的事,是忙前忙后。 首先是善后的问题,那么多伤者,这都要魏公公掏钱,他起初还想让户部出这个钱,但户部却一分钱都没有。 这让魏忠贤很不爽,但不爽归不爽,他还是掏钱出来救治伤者,接济难民。 而后是负责京城治安,因为爆炸的缘故,一些难民是浑水摸鱼,京城治安状况是急转直下。 当时魏忠贤听到这个消息,是勃然大怒。太子脚下,竟然有人敢行凶! 他当时就派锦衣卫,是狠杀了一批浑水摸鱼之辈,京城治安这才好转。 做完这些,就是京城的修复工作。 朱由校下旨,由朝廷出钱,重修被炸毁的王恭厂附近一带的建筑。 而这钱又要让魏公公来出,因为如今大明朝廷,就只有魏公公有钱。 魏忠贤当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可这圣旨是同罪己诏一起发的。已经是昭告天下了。他总不能让大明皇帝朱由校言而无信吧。 所以魏公公一咬牙,这钱他出了! 这一个月,魏忠贤可谓是过的度日如年,看着一两两银子从自己荷包中溜走,魏忠贤是心头滴血,肉疼无比。 而现在他终于是有时间,他一忙完就立即招来崔成秀等人来商讨国家大事。 “九千岁。”崔成秀上前一步,是小心翼翼道:“三个月前,建奴攻占了朝鲜。” “什么?!”魏忠贤猛然一惊,他立即跳了起来:“你们怎么现在才上报?!” “九千岁。”崔成秀小声道:“这朝鲜离我大明距离遥远,再加上陆路被建奴阻断。所以一直是靠的海路,可海路速度太慢,并且不方便,所以我们现在才知道。” “说说具体情况。”魏忠贤突然冷静下来,是沉声问道。 “是。”崔成秀点头,随即开口道:“天启五年十二月,后金酋长努尔哈赤其子皇太极率军攻打朝鲜。杜度率领三万余骑渡过鸭绿江后,攻占义州。此时,杜度遣济尔哈朗等率领大军进攻毛文龙驻守的铁山,毛文龙兵败退守皮岛,未能拿获,而铁山守将毛有俊、刘文举等被杀,许多明兵和辽民遇害。” “随后皇太极率大军与杜度汇合,一同进攻朝鲜。朝鲜国王李倧得知建奴军渡江南下、定州失守的消息,万分惊恐,决定先将后妃送往江华岛避乱。皇太极率军乘胜前进,攻占安州,又攻占平壤,至中和驻营,遣使到汉城致书迫降。朝鲜国王李倧逃离汉城,逃到了南汉山城,并命姜踌、朴雴到后金营中投书议和、乞降。皇太极要求朝鲜去我大明年号,奉后金为正朔,每年进贡一次,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布200匹、各色绵细2000匹、各色细麻布400匹、各色细布万匹、米万包等等,朝鲜全部无条件接受。朝鲜国王李倧率领群臣出南汉山城,步行到汉江东岸的三田渡,向皇太极投降。” 第二百二十二章若有若无的联系 “废物!李倧这个废物,枉费皇上这么信任他!”魏忠贤是怒不可遏。 崔成秀等人则是很自觉的闭上了嘴,是默不作声。 过了半晌,魏忠贤这才停止的叫骂,不过他心情显然不怎么好。 他转头冷冷的看着崔成秀:“还有什么事?!” 崔成秀身体一颤,是急忙道:“确实有几件事。” “说!” “是。”崔成秀急声道:“这几日下官翻阅以前的史书,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哦,什么事?”魏忠贤眼睛一眯,眼中一抹寒光闪过。 “万历二十七年,白莲教徒赵古元在徐州一带组织造反。万历三十四年,无为教徒刘天绪密谋造反。天启二年,山东白莲教徐鸿儒造反。”崔成秀沉声道。 “白莲教,无为教。”魏忠贤口中呢喃着,眼中露出惊异之色:“你的意思是……” “不错。”崔成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是小心翼翼道:“这几波造反,都有白莲教的踪影。这白莲教,九千岁也知道,那在我大明建国之初,就和我大明洪武皇帝对着干。而对于他们,我大明经过了几百年镇压,却一直是杀不胜杀。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你是指仙师?!”魏忠贤一下子就道出了崔成秀心中所想。 崔成秀一听,立即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颤声道:“下,下官不敢!不敢!” 开玩笑,仙师那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他这个小人物可以议论的。 崔成秀知道轻重,不过他也知道,魏忠贤所说的仙师不是如今的大明护国法师吴宇,而是指那些在大明境内的修者,虽然那些修者地位不如吴宇,当崔成秀依然不敢放肆。 因为他清楚那些修者的力量,崔成秀知道,只要那些修者愿意,朝廷肯定会高官厚禄以带。这可是他比不了的。 “给咱家起来。”魏忠贤不耐烦的一挥手。 崔成秀立即是乖乖的爬了起来,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 魏忠贤是低头沉吟着,其实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从现在的推论来看,那些修者里面应该有图莫不轨者,这也正好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魏忠贤之前之所以派大军围困修者山门,其实并不是他对朱由校所说的是什么修者有不臣之心。 而是他怕,他怕吴宇。 他当时才刚刚掌权,对于吴宇这个神秘莫测的仙师,他自然是害怕。 他知道自己无论是在那个方面都不是吴宇的对手。 这让他是产生了一股危机感。既然不是别人的对手,那就要抓住别人的把柄或弱点。 而魏忠贤能爬上司礼监秉笔太监这个位置,自然是有些能耐的,所以他立即就想到了玄妙观,想到了这个唯一能让吴宇投鼠忌器的软肋。 所以他才派大军围困玄妙观,他知道如今的修道界都同气连枝,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只要是在大明登记在册的修门道观全都包围。 他当时做这些,只是为了自保。 而至于玄虚子回归山门,并委托魏忠贤将昆仑令交给吴宇,这确实不关魏忠贤的事,都是玄虚子自愿的。 但没想到,这些修者里面还真出现了企图谋反之人。这让魏忠贤是不知如何是好。 虽说眼下大明几乎所有修仙门派都在魏忠贤掌握之下,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大明修道界就会飞灰湮灭,当他却不敢。 这不仅仅是因为有吴宇的存在。魏忠贤不傻,他知道那些修者的厉害,要是真的把他们逼急了,以那些修者的能力,恐怕他活不了几天。 所以他现在陷入了犹豫之中,到底该怎么办。 想了半天,他也想不出个头绪出来。就在这时,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抬头对崔成秀道:“你去将此事告知吴仙师。” “啊?!”崔成秀一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来那么多废话!”魏忠贤把脸一沉:“让你去就去!” “是!”崔成秀看魏忠贤不像是开玩笑,立即是匆忙向外跑去。 “你们继续批示奏折。”魏忠贤看了眼剩余的杨六奇等人,是一屁股重新躺回椅子上。 杨六奇等人见此,是急忙各忙各的去了。 …… “你是说这些造反与修者有关?”吴宇是眉头紧皱的看着崔成秀:“你可有什么证据?” “这……”崔成秀为难了,这证据他还真没有,不过他倒是听下属说过一些关于那些造反者的传闻,想到这里,他开口道:“仙师,这证据下官确实没有,但下官听人说过,那些造反者为了让百姓追随他们,就会自称是神仙下凡,同时也会表演一些仙术。这些所谓的仙师,下官虽然没见过,但既然能让如此多的百姓信以为真,那应该不假。” 吴宇听到崔成秀此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崔成秀所说的这些,他自然知道。 无论那一个王朝,还是起兵造反的人,都会将自己神明化,以此来拉拢人心,使人心甘情愿替他卖命。 吴宇原本以为,这些只是骗人的把戏,当从如今的情形来看,这事没这么简单。 造反,仙师。吴宇心中反翻咀嚼着这两个词,这二者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等等,吴宇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难道是……想到这里,吴宇再也坐不住了。 他转头对崔成秀道:“这事既然牵扯到了仙师,那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这样吧,这事我会亲自处理的。” “好。”崔成秀一听大喜过望:“有国师出马,那些叛贼自然翻不起什么浪来。” 崔成秀再说了一些近些时间来的大事后,是告辞离去。 看着崔成秀离去的背影,吴宇脸色是难看无比。 该来的还是来了。 朝鲜沦陷,吴宇几天前就知道了。对此他也是无可奈何。 而至于大明内地的反叛,吴宇觉得眼下要马上处理。不然等那些造反者成了气候,那就难办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王二起义 陕西澄城县精进寺 精进寺始建于唐代,而在宋代进行过大的复修,当地人称“东寺”。是一座有名的大寺院,寺院朝南占地十余亩,前后佛殿建筑高大宏伟,富丽堂皇。 元代将军郭思德当年路过澄城时,曾游览过精进寺,他见景生情,曾写诗一首刊登于《县志》,标题是《过精进寺》,诗曰:“离离禾黍起秋风,马踏晴川气最雄。武帝水深没汉鼎肃宗寺古坠唐钟。满天秀色梁山麓,一代清流洛水浓。前去西洲望不远,寨烟连草有寒峰。” 诗很不错,只不过如今的澄城早已不是那个满天秀色的景象了。 明朝末年,陕北连年发生灾荒。天启年间尤为严重。久旱不雨,草木枯焦,乡民外逃,饿殍载道。明王朝不但不减免租税,拯民生死,反而不断加派赋役,严令官吏督责税赋。农民“皮骨已尽,救死不赡”。 天启七年,饥荒愈加严重,加之疫疾肆流,死民甚多,“草木尽、人相食”。 王二目光茫然的看着前方,在那里是高大宏伟,富丽堂皇的精进寺。 王二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样望着精进寺有多久了。 可能是两个时辰,也有可能是五个时辰,也可能是一天。 王二已经不去乞讨了,他知道那没用。他已经放弃了,现在整个澄城县除了县令家内有粮外,其余的就只剩这一地的黄土。 王二不信佛,但他此时却一动不动的望着精进寺,他多么希望寺内那些端坐在高台之上的佛像能活过来,能慈悲的赏他一个馍馍。 但到现在,佛依旧没有反应,他也想去寺内祈祷,但寺外的那些军爷不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二依旧一动不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轻,眼前渐渐变得模糊,意识也有些不清楚。 王二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这是饿的。 他知道,要是自己再不吃东西,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死。 王二却依然不动于衷。 就在这时,突然从寺内缓步走出一名身穿袈裟,面目慈祥的和尚。 王二突然睁大了眼睛,他使劲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满脸的不能置信之色。 只见那名和尚是缓缓踏空而来,而在他手中,则是拿着一个香喷喷的馍馍。 虽说隔了老远,但王二还是闻到了馍馍的香味。 他肚子不自觉的叫了起来。王二瞬间就忘了那名和尚是神仙,他眼中只有那个馍馍。 “阿弥陀佛。”和尚走到他前面,是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随即是将那馍馍递到王二面前。 “给我?”王二有些不知所措,他是慌忙起身,看着面前的馍馍,他觉得这一切仿佛在做梦。 难道佛祖真的显灵了? 和尚点点头,随即开口道:“贫僧观施主是有大气运之人,有天子之相。” 说完和尚不再多言,是转身离去。 王二呆呆的看着和尚离去的背影,手中还死死的抓着那个馍馍。 “这是第几个了?”和尚一见寺院,立即有一名老和尚问道。 “这是今天的第二十个。”和尚回答道,脸上是面无表情。 “嗯。”老和尚点点头,随即是低声喃喃道:“这样一共就有五百个了。这么多人,应该总有一两个不甘心就这样死掉吧。” 张斗耀这几天的心情不怎么好,作为澄城县的知县,他一直为收税的事发愁。 那些该死的刁民!张斗耀心中是气愤难当,他还指望今年吏部考核能拿个优秀,说不定明年自己就能往上爬一步。 可那些该死的刁民,连税都交不起。这让他的升官梦落了空。 想到这里,张斗耀张大人是越想越气,不行,我还要收税!一定要将税交齐! 想到这里,张斗耀立即吩咐衙役是出去征税,而他则是舒服的躺在县衙上的太师椅上,是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对于他来说,那些刁民的死与他半毛钱都关系都没有。只要他们能交税,管他们死多少人。 哼着陕西小调,喝着香茶,张斗耀的心情又变好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县衙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并且声音是越来越大,显然是朝他这里来了。 张斗耀听到这声音,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不信那些刁民有胆量敢造反。 “嘭!”县衙大门被人猛然撞开,一群手拿锄头,偏单的农民冲了进来。 张斗耀见这些刁民竟然明目张胆的闯县衙,不由得大怒,他是拍案而起:“放肆!公堂之上,岂容尔等放肆!”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这一喝,这些刁民就会害怕会退走。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他一贯瞧不起的刁民,竟然没有后退,反而是越发激愤起来。 为首一名手拿木棍,衣衫褴褛的男子是大声喊道:“谁敢杀知县?!” 身后人群异口同声喊道:“我敢杀!” 张斗耀面色瞬间惨白。 据后世史书记载:天启六年四月,陕西澄城县王二率饥民冲县城,杀死张斗耀,揭开了明末农民战争的序幕。 王二等人起义后,攻破宜君县城,放出狱囚,随即北上同王嘉胤会合,人数达到五六千名,聚集在延安、庆阳的黄龙山。 …… 吴宇看着跪爬在自己面前的陕西巡抚胡廷宴,是冷声道:“胡大人,如今事情变成这样了,你觉得该怎么办?” “下官,下官一定会将这伙反贼给镇压下去!”胡廷宴额头冷汗直冒。 他这次可真的是吓得不轻。 对于这次澄城县起义,胡廷宴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怎么去管,他只是象征性的派兵将黄龙山围困起来。 说是围困,还不如说是旅游,陕西这些年来,是起义不断,胡廷宴手下的兵也击败过不少起义的农民,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把王二的这支部队当回事。 可就在第三天晚上,他们被王二率领的起义军偷袭,是损失惨重。 胡廷宴收到消息后,是惊出了一声冷汗。他当时就准备将这个消息给压下去。 可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仙师竟然来了。 而且仙师不仅来了还得知了他兵败的消息,这把胡廷宴是吓出了一声冷汗。 第二百二十四章精进寺 “你?”吴宇却嗤笑道:“你有把握吗?” “有!”胡廷宴听到吴宇此话,就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是一下子跳了起来:“下官可以立下军令状!要是三个月内不能剿灭王二这伙反贼,下官提头来见!” “好。”吴宇点头,随即他亲自扶起胡廷宴,是语重心长道:“那就要胡大人多费心了。要是胡大人灭了这伙反贼,我自然会在皇上那里……” 说道这里,吴宇是不再言语,但话语中的意思是在明显不过了。 胡廷宴一听,顿时大喜,一下子就忘了之前的不快,是大声道:“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好。”吴宇欣慰的点头,随即他转移话题道:“不知胡大人对于陕西的税务怎么看啊?” 胡廷宴一愣,随即他反应过来,原来这才是仙师的重点。不过他摸不透仙师的意思,只能是装作不知的反问道:“下官对这些不清楚,还望仙师赐教。” 吴宇微微一笑,对于胡廷宴的小把戏,他也并不在意,是缓缓开口道:“我认为如今陕西的税务不妥。” “哦?”胡廷宴一惊,随即是试探问道:“那仙师的意思是……” “减税。”吴宇回答道:“如今陕西连连干旱,百姓苦不堪言,自当应减税。” “这……”胡廷宴有些为难起来:“这税务减不减是九千岁说了算,下官也不敢随意减税啊。” 吴宇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我在出京前九千岁就跟我说过,我有权节制一地的一切军、财、政务。” “好!”胡廷宴一听大喜,他急忙道:“下官这就去办。” 吴宇看着胡廷宴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是逐渐收敛。 看来自己要亲自去一趟了。吴宇心中想着。 说实话他实在是对这胡廷宴不放心。不过还好,这陕西有洪承畴在。 上次蒙古的察汉浩特大战,吴宇为了大局,是特意给魏忠贤传信,让他把还在两浙任承宣布政左参议的洪承畴派到了陕西。 洪承畴果然没让他失望,在察汉浩特是一战成名。 洪承畴之前是任陕西巡抚,在察汉浩特大捷后,因功升为陕西总督,督陕西军务。 吴宇知道,胡廷宴之所以说话这么硬气,还下军令状。那是因为有洪承畴在。 胡廷宴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他靠的就是洪承畴。 要是这农民起义还和以前的历史一样,那吴宇自然是放心的。 当现在不同了,在这农民起义的背后,隐隐有修者的影子。他一定要弄清楚。 “洪大人,这剿灭反贼就靠你了,你可一定要帮忙啊。”洪府内,胡廷宴趴在地上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我已经在仙师那里立了军令状,要是一个月不能剿灭反贼,那我胡某人就性命难保了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哎呀!胡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洪承畴急忙扶起胡廷宴,是拍着胸脯保证道:“胡大人放心,洪某人是陕西总督,本就有剿灭反贼之责,洪某人一定会帮胡大人的。” “那就多谢洪大人了。”胡廷宴连忙感谢道。 洪承畴见胡廷宴停止了哭泣,是话锋一转道:“胡大人,这剿灭反贼就要动用大军,而大军需要军粮,你看这……” “军粮……”胡廷宴一听这话,脸立即就拉了下来。 本来洪承畴是陕西总督,有权调运陕西境内粮草。 但由于洪承畴是吴宇提名去陕西的,所以魏忠贤不放心。 当察汉浩特大战结束后,魏忠贤为了洪承畴的官位是操碎了心。 原因无他,魏忠贤还是不放心洪承畴。 到最后还是崔成秀想了一个办法。 他建议任命洪承畴为陕西总督,总督陕西军务。当却无权调运陕西粮草。 只给军权,不给粮草,这亏的是崔成秀聪明,连这个办法都想得出来。 崔成秀想的很简单,没有军粮,有数万大军又有何用。崔成秀就是利用军粮这点,牢牢牵制住了洪承畴。 魏忠贤当场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而吴宇知道后,也没什么反应。说实话就算他不同意也没办法,因为他没权利插手此事,因此只能这样。 而洪承畴的军粮则牢牢握在了魏忠贤手中,握在了陕西巡抚胡廷宴手中。 所以洪承畴才会向胡廷宴要粮。 而胡廷宴一听,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要是有粮,早就当赋税交给朝廷,还有粮给你。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爽,是沉声道:“洪大人,如今陕西的形式你也看到了,我手中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粮草啊。” “这……”洪承畴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要是没粮草,那还怎么出兵剿灭反贼。 “要不这样吧。”胡廷宴想了想,是一咬牙道:“我再派人去征税,将前年还没交齐的税收上来。有了这批粮草想必应该够了。” “这恐怕不妥吧。”洪承畴犹豫起来。他不傻,自然知道胡廷宴这是拆东墙补西墙。根本不能从实质上解决问题。 “就这样办!”胡廷宴一咬牙。他发了狠,他知道要是自己一个月内不能剿灭王二这伙反贼,那他的小命就没了。 为了自己的命,那些刁民算什么! 胡廷宴心中是杀意翻涌。 对于胡廷宴在背后的一些小手段,吴宇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此时他已不在巡抚衙门内,此时的他正前往这次农民起义的爆发地,澄城县。 经过几天的飞行,吴宇是终于到了澄城县。 此时的澄城县已经是空无一人。县内所有能动的人要么参加了造反,要么就是逃了。 整个偌大的县是空空如也。 吴宇没有丝毫停留,是直接朝澄城县某处飞去。 在那里一座富丽堂皇的寺庙静静的矗立着。赫然就是精进寺。 吴宇在来时,就派人打听过澄城县内的情况。他重点问的是县内一些道观寺庙的情况。 当他听说这精进寺在陕西极为有名,而且还有大军把守时,顿时警觉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精进寺不简单。 第二百二十五章蒙古异状 精进寺此时也是人去楼空。原本派在此处镇守的大军也被农民起义军打败,是死的死逃的逃。 不过令吴宇惊异的是,这精进寺外是尸横遍野狼藉一片,但寺内却是保存完好,没有点半战乱的痕迹。 吴宇心中是疑惑不已,按理来说那些饿疯的农民起义军连人都吃,怎么会放过一个如此金碧辉煌的寺庙呢? 莫非是……吴宇心中突然一动,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他缓步走进了寺庙,吴宇看着精进寺内的情景,是心中疑惑更重,他竟然在这寺内感应到了灵气。 虽说这灵气比较稀薄,但还是的确存在。 魏忠贤所谓的围困仙门,其实是个很笼统的说法,由于魏忠贤并不清楚那些道观寺庙有修者,所以他就将在大明登记在册的所有道观寺庙全部包围,这其中自然是有一些没有修行者的道观寺庙。 而至于这精进寺有没有修者,魏忠贤不清楚,所以吴宇也不清楚,直到他察觉到这寺庙内有灵气波动,他才反应过来。 吴宇突然转头看去,只见在寺内一处,一颗碗口粗的松树是折断在地。 看着松树的情形,明显是被人给拦腰折断。 吴宇盯着断折处,脸色是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修者!这一定是修者干的! 吴宇缓缓起身,是朝寺内深处走去。当他走到一个角落之时,突然眼神一凝,在哪里竟然有着一滩血迹。 这是……感受着鲜血中淡淡的一丝灵气波动,吴宇现在可以肯定这寺内一定有修者,而且还不止一名,从这些痕迹来看,应该至少有两名,而且他们显然起了冲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宇是一头雾水。难不成是起内斗了? 他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算了,先去别处看看吧。吴宇身形一动,是腾空而起朝远处飞去。 原地精进寺是寂静无声,俨然成了一处死地。 对于陕西的这次农民起义,魏忠贤起初还是没放在心上的。 但当后来关于这次起义的一些内幕与分析递到他手中时,他坐不住了。 这一切的分析都明确的指出,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暴动,它的身后很可能有修者的影子。 魏忠贤当时就下令,让人八百里加急前往陕西,让吴宇全权负责陕西剿贼事物。 当吴宇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这下自己终于可以放手去做了。 他第一时间叫来了洪承畴,询问了一些关于出兵剿贼之事。 此时已经离胡廷宴立下的三月之约,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而剿贼之事却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吴宇对此很奇怪。 “仙师。”洪承畴无奈道:“这剿贼之事并非下官无作为,而是因为粮草不足,所以下官始终没有出兵。” “哦?”吴宇眉头一皱:“怎么,胡廷宴没有给粮草你?” “给了。”洪承畴点头,随即却是苦笑道:“胡廷宴给了下官三百石粮草。” “胡闹!”吴宇闻言脸色一沉:“这胡廷宴到底是怎么想的?!数万大军他才给三百石粮草!他这到底想干什么?!” 洪承畴苦笑道:“仙师。这事不能怪胡大人。他能拿出三百石粮草已经殊为不易了。如今在这陕西,能有这三百石粮草,算是不错了。” 吴宇闻言脸色是变得更加难看。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粮草这事。 如今陕西是连连大旱,颗粒无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粮草。他想要出兵剿贼,根本就是妄想。 难不成又要向魏忠贤要粮?吴宇心中思索着。 这是一个办法。但以魏忠贤的性格,估计是一百个不愿意。 这对付建奴的粮草,已经是他好不容易筹来的。魏忠贤为了辽东的粮草可是操碎了心。 如今辽东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就又要让魏忠贤去筹粮,估计魏忠贤会跳脚大骂。 既然不能找魏忠贤,那怎么办呢? 如今加税是不可能的,再加税的话,估计整个陕西都会反。 这该如何是好。吴宇觉得头疼,这事还真不好办。 就这这时,一旁的洪承畴却开口道:“仙师,这粮草一事,下官倒是有个主意。” “哦?什么主意,说来听听。”吴宇眼睛一亮。对于洪承畴的能力,吴宇丝毫不怀疑。虽说在这前世之前的历史中,洪承畴投靠了清朝,但如今他既然来了,那清朝还存不存在还是个问题,那洪承畴这个汉奸估计也难当成。 所以吴宇才放心的用洪承畴。 “在我们陕西北面就是蒙古。”洪承畴开口道:“我们可以找他们。” 吴宇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蒙古自从察汉浩特大战之后,就成了大明的附属国。 虽说蒙古到现在还没有统一,但实力最强的巴布明一部却是靠在大明这边。 自己找他借粮,想比巴布明不会拒绝。 话说自己也要好几年没去蒙古了,不知蒙古怎么样了。 吴宇心中想着,心情顿时变好了。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洪承畴却开口道:“仙师,如今这蒙古恐怕有变啊。” “嗯?!怎么回事?!”吴宇一惊,是急忙问道。 “这巴布明虽说在仙师的帮助下击败了奥巴与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这几年也是不断进行着统一战争。但蒙古内部却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洪承畴沉声道:“下官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那是因为这几年在边境之上蒙古军队的行为十分诡异,并且我大明派出了探子也察觉出蒙古高层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那里不对劲,我们也不太清楚。” “高层。”吴宇低声呢喃着。难不成是巴布明,或者是额哲? 吴宇不清楚,但他却感到事情是越来越复杂。 自己要剿贼,那就需要粮草。而这粮草又要靠蒙古。而这蒙古如今又出了乱子,看来自己是要去一趟蒙古了。 “这样吧。”吴宇想了想开口道:“你先按兵不动。至于胡廷宴那边,你自己拿主意。还有你要时刻注意边境上的动静,一有消息就上报京城。” “仙师你这是……”洪承畴一惊,他自然是听出了吴宇话中的意思。 如今吴宇是陕西最高负责人,他却让洪承畴直接向京城负责。 这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吴宇不在陕西。 第二百二十六章蒙古内乱 “我决议前往蒙古一趟。”吴宇脸色凝重道:“在我走的这段时间内,陕西就交给你了。” “是!”洪承畴知道他不能左右吴宇的决定,只能同意。 黄龙山。 王二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在他怀中则是一名千娇百媚的美貌女子。 此时的王二心中是舒爽不已。他看着自己怀中的美人,心中无比得意。 早知道造反这么好,我他娘的就应该早点反。 王二心中想着,手不老实的在怀中女子身上抚摸着。眼中的清明渐渐被淫秽之色所取代。 而怀中的女子俏脸绯红,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但却不敢反抗。 “大王。”就在这时一名手下走了进来。 好事被打断,王二顿时脸沉了下来,他收回手,是不悦道:“什么事?” “大王,外面有一名老和尚求见。”手下汇报道。 “老和尚?!”王二一惊,他脑海中立即浮现了精进寺的那名圣僧,难不成是神仙来了? 想到这里,王二顾不得怀中的美人,是立即跳了起来:“快!快请!” “是!”手下领命而去。 片刻后,一名身穿袈裟,一脸慈祥之色的老僧是缓步走进。 他一进入大堂,就朝王二是双手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贫僧见过施主。” 王二却没有回礼,他是急切道:“大师可是精进寺的高僧?!” “正是。”老僧微微一笑,显得是颇为高深莫测。 “大师是专门来找我的?!”王二这下更兴奋了。 那可以是圣僧啊!王二心中是激动不已。作为一名普通百姓,对于神仙,那可是发自内心的向往。 只不过因为吴宇的出现,使得原本高高在上的修者的地位没再像以往那么高。当即使这样,修者依旧是普通百姓心中高不可攀的存在,是需要他们仰望的存在。 “正是。”老僧点头:“贫僧在精进寺时就观施主是器宇不凡,定不是寻常之人,有贵人之像。要是机遇足够,他日足登大宝,面南背北也非不能啊。” “啊?!”王二大惊,他身后的女子也是惊得呆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王二才缓缓回过神来,他脸上徒然浮起了一抹酡红,是几步走到老僧面前颤声道:“还请大师助我!” “阿弥陀佛!” 半个时辰后,王二脸色涨红的望着老僧离去的背影,他心中的激荡无比。 皇帝!这是多么诱人的字眼,王二每每想到这里,心中就是一阵火热。 足足过了半晌,他才转过身来。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还在原地呆愣如同木偶的女子。 看着那女子姣好的面容,王二心中就又是一阵火热。 不过当他看到女子眼中深深的恐惧以及惊骇之时,这才反应过来。 坏了!王二心中一惊,他环顾四周,见再也没有其他人,心中顿时杀意大起。 他是缓步朝那女子走去,手中一把长刀锃亮。 女子俏脸立即煞白。 黄龙山外,原本正在缓步而行的老僧突然停下了身形,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黄龙山,眼中一道寒光蓦然闪过。 吴宇脸色难看的看着脚下,他眼中是惊怒无比。 在他脚下是一座小山,而在山腰处正有一座村庄。 此时的村庄是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一名名身穿蒙古服饰的骑兵正在残忍的屠杀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而这些百姓都是大明子民。 该死的!吴宇心中是杀意翻涌。 他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是毫不停留的冲了下去。 五天之后大漠深处。 吴宇脸色依旧是难看无比,心中的杀意是越发浓郁。 在这几天,他连续不断的碰见好几起蒙古骑兵屠杀大明百姓都场景。 这让吴宇是暴怒异常。他当时二话没说就将那些蒙古骑兵给斩杀殆尽。 但吴宇杀了一批又遇到了一批,这让本来就不能随便杀人的吴宇是心中更加愤怒。 但奈何天条难违,到最后他只能是显露身形将那些蒙古骑兵吓走。 对此吴宇是无可奈何。 好在终于是要到察汉浩特城了。 吴宇望着远处隐隐显出轮廓的大城,心中是杀意翻涌。 吴宇下定决心,要是巴布明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他就绝不放过巴布明。 偌大的蒙古想要给他办事的人多得去了,他不介意废掉巴布明,在蒙古重新扶持一个新的代理人。 蒙古察汉浩特城王宫。 此时距离上次大战已过去数年。整个察汉浩特成重新恢复了生机,又变得繁荣起来。虽说比不上大明的京城。但在这蒙古大草原也是首屈一指。 而此时的蒙古皇宫内,则是一片肃杀之气。 一支大约五百人,满脸杀气的蒙古士卒是手持武器守卫在一处宫门之前。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数倍于己的敌军。 虽说面对成倍于己的敌人,但这只有五百人的军队是丝毫不惧,眼中没有半分退却之色。有的只是冷冷的杀意。 而他们对面的敌军显然也是蒙古士卒,只不过相比于对面的守军,他们就显得有些不堪。 虽说他们数量远多于对方。但对持了半天依旧是没人敢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从大军中缓步走出一名老者,此老者胡须花白,一头银发是直垂到地,一袭白衣是将这名老者衬托的宛如嫡仙一般。 而那些士卒见这名老者走了出来,顿时松了口气。一个个看向老者的目光当中满是敬畏之色。 这名老者缓步走到大军之前,他看了眼对面的五百守军,眼中露出一抹赞赏之色。 他抬头看了眼巨大的宫殿,是缓缓开口道:“巴布明,你还是投降吧。老夫保证可以饶你一命。” 老者声音不大,却是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声音是穿过宫门,传到了宫殿之内。 而在宫殿之中。一名满脸虬髯的大汉是端坐在一张椅子之上。 而在他身旁则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蒙古将士。 正在低头沉思的大汉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猛的抬起了头,眼睛死死的看着宫门。 第二百二十七章白衣老者 而其余的蒙古将领听到此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大人!”一名手下急切道:“我们决不能投降啊!” “对!” “对!决不能投降!” 一时间在场的人是群情激奋。 巴布明没有转头,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宫门。 完了,最终巴布明心中一声叹息,是缓缓转过了头,他平静的看着手下,是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怕死。我炒花部没有怕死的懦夫。” 说道这里,巴布明却是一声苦笑:“但在外面的是仙师,仙师啊!而且你们的家人都还在他们手中。我实在不忍心……” 说道这里,巴布明是再也说不下去,他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他曾经为了整个部族的生存,是不惜放手一搏,血战察汉浩特城。 为了部族他在大明仙师面前甘愿臣服,甘愿为大明马首是瞻。 而如今他炒花部又落入绝境,族人是死的死俘的俘。 这眼前的数十名将领,是他们炒花部仅剩的希望。 巴布明实在不忍心炒花部最后的血脉断送在自己手中。 “大人!我们不怕!” “对!我们不怕!我们炒花部没有怕死的!我们被俘的家眷能为了部族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对!不用管他们!” 所有的将领听到巴布明此话,情绪是更加激动。 他们纷纷怒吼着,仿佛一头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们那决然的眼神,那已出窍的长剑,都表明了他们的决心。 虽九死其犹未悔! “好!”巴布明猛然起身,他是大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巴布明就将与敌人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 众将高呼,声音是穿过宫门,传到了白衣老者耳中。 听到那决然之语,白衣老者脸色动了动,似乎有些不忍。 但他还是沉声道:“进攻!” “杀!”身后蒙军一声厉喝,然后是举起武器朝对面杀了过去。 “杀!”对面五百士卒也是一声厉喝,没有丝毫犹豫是冲了上去。 “吱!” 宫门打开,巴布明手提长刀是一声怒吼:“杀!” 身后手下也是怒吼一声,率先杀了过去。 一时间是刀剑乱舞,喊杀声震天。 虽说巴布明只有五百人,但这五百人都是他的嫡系,都是真正的精锐,战斗力可不是对面那些普通军队能比的。 所以一时间巴布明一方是与对面杀得是难解难分。 双方谁也不能立即解决对方。 见此情形,站在原地的白衣老者是有些不耐烦了。 看着那些战斗力低下,战阵松弛的军队,他不由得是心里一阵烦躁。 再看看对面的巴布明军队,他就觉得自己是不是选错人了。 或许自己应该帮助巴布明,而不是那小娃娃额哲。 算了,事已至此,不能在改了。老者摇摇头,显得颇有些无奈与懊悔。 随即他缓步先前几步,然后身形突然是腾空而起。 老者升上半空,然后开始双手掐诀,只见只是刹那间,原本烈日炎炎的天空,是突然阴沉下来。 紧接着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惊雷是从乌云从传出,显得是颇为骇人。 “去!”老者手指一指,一道足有小孩手臂粗细的闪电是猛然劈下,朝地面正在激战的大军劈去。 “咔嚓!” 一声巨响,闪电是准确无误的劈在了地面之上。 顿时巨大的爆炸力是猛然迸发,周围数名士卒是被爆炸给瞬间震飞出去,是当场口吐鲜血不止。 看着地面上的一个碗口粗细的洞口,老者叹了口气,这天条还真是厉害。 这要是以前,自己就直接朝那些凡人身上劈去了,那还需要像这样。看着都寒碜。 老者心中大骂了几句,随即是继续施法。 这老者施法极有分寸,他降下的闪电是最小的,而且他也把握好了力道,那些被轰飞的士卒看上去受伤极重,但其实一时半会根本死不了,只是失去了战斗力而已。 老者之所以煞费苦心的这样做,还不是因为那该死的天条。 不准滥杀凡人,老者在心里不知把这天条骂了多少遍。 不过还好,老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变得好看起来。 只要那大明金龙一死,那天条就没了。以后自己可以随意施法了。想到这里,老者手中的动作是更快了几分 老者在这里悠哉悠哉的施法,下面却是骚乱四起。 巴布明的军队不断被闪电轰伤,顿时原本高昂的士气一下子降了下来,巴布明见此是脸色难看无比。 而至于对面的蒙军,他们也不好受,虽说老者极力压制闪电威力,并且尽量避开自己这方的士卒,但双方的军队已经杀到了一起,是无论无何都避不开。 所以连带着,老者这方的士卒也有不少被轰伤。 这样一来,双方的军队是陷入了一阵骚乱。 老者这方的士卒想往回退,避开那些闪电,而巴布明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是拼命黏住对方,缠着对方,是死活不放对面离开。 这样一来,老者这方的士卒是更加心急。他们看着不断降落的闪电,以及同伴的哀嚎,心里直打鼓,是更加拼命的往回撤。 直到这时,身在半空中的老者这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不断后退的军队,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废物!全都是废物!老者心中大骂。 他实在搞不清楚,同样是蒙古军队,这额哲的军队怎么比巴布明的军队差这么多。 这到底是额哲是蒙古大汗,还是巴布明是蒙古大汗。 老者心中大怒。他立即停止了施法,是身形一动朝地下扑去,同时他是高喝道:“再后退者,杀无赦!” 声音是如同惊雷,一下子就把下方的正在后退的军队给怔住了。 老者见此心中是更加鄙夷。他也不再停留,目标是直指巴布明。 今天他一定要把巴布明给杀了! 巴布明见老者朝自己杀来,脸色瞬间就变了。 但就再这时,在巴布明前面的五名将领是同时一声怒吼,挥舞着武器朝老者杀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孛儿只斤一脉 “哼!不自量力!”老者一声冷哼,随即双手一挥,顿时一股狂风是朝那五人席卷而去。 挡在巴布明身前的五人直觉一股大力传来,是不约而同的连连向后退了数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此时老者已经欺身上前,只见他手随意一拍一名将领的肩头,那将领就是一声惨叫,竟是直接被老者拍飞出去,是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直流。 老者击飞一人后是毫不停留,朝下一名将领杀去。 那名将领虽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但却依旧没有退缩。 他一声怒吼,是不进反退挥舞手中大刀是狠狠朝老者劈去。 老者见此却是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他只是轻轻伸出两指,是直接朝那闪着寒光的大刀迎去。 看他那样子,竟然准备只用两根手指去挡下那凶狠的一击。 那名将领见此,眼中闪过一名喜色,他对自己的力量是信心十足。他相信哪怕是仙师也会在自己这一劈之下是重伤倒地。 “铛!”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紧接着一声惨叫也随之传遍整个战场。 所有人一惊,是连忙转头望去。 当他们见到那场景时,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名将领此时已经是摔倒在地,而他原本握刀的双手是不翼而飞,从手指到手臂全部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滩血迹。 而他的那把大刀却是被老子轻轻夹在两指之见,老者脸色平静,没有半点波动。 “嘶!”所有在场的人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老者的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巴布明的脸色也立即变了。他眼中原本高昂的战意是瞬间被死灰所替代。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是手足冰凉,身体的力量似乎瞬间被抽空。 他无力的看着那白衣飘飘的老者,心中是一阵无力。 怎么,当敌人过于强大之时,自己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巴布明心中苦涩一笑。 “铛啷!”手中握着的武器是无力的摔落在地。 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见他如此,其余的手下也是脸色煞白的扔掉了手中武器,是举手投降。 “早投降不就得了。”老者一声冷哼,显得颇为不满。这些人又在浪费他时间。 老者身形一动,就准备离去。在他看来,接下的事已经不需要他出手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冷哼传来。 “哼!道友想要动炒花部,是不是得先要问在下同不同意!” 听到这话,老者脸色一变,是转头朝一侧天空望去。 而巴布明等人听到这道声音,原本死灰的脸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有的人更是直接重新拾起了武器,是与敌军对峙起来。 在老者注视之中,原本空荡荡的天空突然波动一起,一道身影是凭空显现而出。正是吴宇。 此刻的吴宇是脸色难看无比,他望着下方的战场,心中是惊异莫名。 他万万没想到蒙古内部竟然出现了内乱,最重要的是竟然还出现了仙师。这让吴宇是猝不及防。 “阁下可是大明护国法师吴宇?”老者盯着吴宇看了好半天,这才脸色凝重问道。 “正是!”吴宇沉声道:“不知阁下是谁?这蒙古可是我大明属国,阁下这样做是不把我大明放在眼中吗?!” “属国?”老者听到此话,却是哈哈一笑:“老夫几十年没出关,这就有人欺上门来了。想要我蒙古投靠你大明,还要问老夫我答不答应!” “哦?”吴宇眉头一皱:“阁下是?” “老夫乃是蒙古护国仙师孛儿只斤拖蒙!”老者傲然道。 “孛儿只斤?”吴宇一惊,当他看到老者那骄傲的神情时,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不知阁下与黄金家族是什么关系?” 这不怪吴宇这样问,对于孛儿只斤,这实在是如雷贯耳,后世的每个中国人几乎都知道。 这可是黄金家族的标志。是成吉思汗后代的标志。 “不错!”老者神情更加傲然,他高声道:“老夫就是成吉思汗四代孙,曾大元帝国皇帝孛儿只斤忽必烈之子孛儿只斤拖蒙!” “什么?!”吴宇大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原先只是猜测,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这里老者竟然真是成吉思汗的后代。 要知道成吉思汗的后代,如今只剩额哲等寥寥几支后裔。 而这老者竟然是成吉思汗的直系后代,而且还是忽必烈之子,这让吴宇是感到不可思议。 “哼!”老者见吴宇如此神情,脸上的傲然之色更重,他是不屑道:“老夫劝你一句,最好别管此事。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就休怪老夫不客气!” “哦?是吗?”吴宇听到老者此话,却是怒极反笑:“在下对黄金家族可是久仰大名。就不知如今黄金家族的后代是否还有与昔日威名相匹配的实力。” “你!放肆!”老者大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吴宇此话明显是在打他的脸。 现在整个天下都知道黄金家族已经衰落。只能是偏安一隅。 这也一直是老者耿耿于怀之事,想当初自己祖上是何等威风,何等威武。可如今…… 老者自从元朝被大明击败,退回蒙古草原后,就一直梦想着打回中原,重复昔日荣光。 可一代代执掌蒙古的后代笨拙的表现是让他失望不已。但他也没有办法,因为有天条存在,他无力废黜那些无能的后代子孙。 所以他只能是无能为力,只能是努力修炼。 直到今年他出关,惊闻蒙古聚变。得知额哲被巴布明控制,成为傀儡时,是暴露无比。 所以他立即出手,准备解决巴布明,重新让黄金家族执掌蒙古。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大明护国法师却突然到来。这让他立即谨慎起来。 他如今是出窍境的实力,而吴宇也是出窍境,这要是贸然与对方为敌,恐怕不妥。所以他才没有立即出手。 但他的脾气实在不是太好,再加上身为黄金家族的傲气,所以没说几句就激怒了吴宇。 第二百二十九章民变 “找死!”老者一声怒喝,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身形一闪就朝吴宇扑去。 破落的贵族脾气竟然还这么大。吴宇看着暴怒的老者,心里却是颇为不屑。 不过对于老者的攻击,他不敢大意。立即手腕一转,承影剑就出现在他手中。 一声轻吟,承影剑寒光一闪,就朝老者杀去。 此时的老者已经扑到了吴宇身前,他手掐法诀,对于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是视若无睹。 吴宇见此心中一喜,对于承影剑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嘭!”一声巨响,原本应该将老者洞穿的承影剑,却是在老者身前停了下来。 吴宇一惊,是仔细看去。只见在老者身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是不停闪动,承影剑碰到这层光罩,是被阻挡在外,根本就刺进不了分毫。 这是……吴宇脸色变了,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连承影剑都刺不穿的光罩。 吴宇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头顶雷声大作,吴宇脸色一变。 他没有任何犹豫,是身形一闪凭空横移两丈之远。 “咔嚓!”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闪电,是猛然从吴宇刚刚站立之处劈下,然后一闪是消失不见。 “这……”吴宇见到那手臂粗细的闪电,感受到其中恐怖的威力,他不由得是到吸了一口凉气。 他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是怎么回事。这老者怎么这么厉害。他不是只有出窍境吗?怎么还能引动天雷,这也太恐怖了吧! 吴宇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引动天雷用来攻击。他原以为如今天下灵气稀薄,这种法术应该施展不了才对。却没想到这老者竟然能够施展。 老者一击落空也没用急于追击,他看着吴宇那难看的脸色是得意道:“小子,怎么样?老夫的天雷威力如何?” 吴宇看着老者得意的脸色,是脸色难看无比,对于老者的话是不动于衷。 就再这时吴宇似乎想到了什么,是身形一闪,朝地面扑去。 “尔敢!”老者看到吴宇的动作,立即反应过来。他一声暴喝,手一掐法诀,又是一道闪电狠狠劈下。 吴宇似乎早有预料,他身形一闪,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随即他身形一动,是一把抓住正在原地呆愣的巴布明,然后身形一动,是朝南面飞去。 老者见此大怒,他也不管脚下其余之人,是身形一闪,就追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老者是脸色铁青的看着身形逐渐消失不见的吴宇两人。 “该死的!”老者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自然知道吴宇是什么打算。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巴布明给杀了。 他是心中杀意翻涌,却是无可奈何。毕竟他追不上吴宇。 过了半晌,老者这才转身离去,只是脸上依旧有些难看。 一个时辰后,吴宇终于停了下来,此时他们位于一处大漠之中,四周是荒无人烟。 吴宇降落在地,巴布明立即是跪倒在吴宇身前,是通红着双眼道:“属下该死,辜负了仙师!” “起来说话吧。”吴宇却是淡淡道:“既然有仙师出手,那责任就不再你。” “多谢仙师!”巴布明强忍着眼泪,是站起身。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吴宇看着巴布明淡淡问道。 “属下想要报仇!”巴布明低吼道。眼中满是仇恨。他都不用去想,就知道些族人的下场。他要为自己的族人报仇。 “报仇?”吴宇却是轻笑道:“你怎么报仇?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能力与额哲一战吗?” “属下有!”巴布明决然道:“属下还有后手!” “哦?”吴宇这下有些吃惊了,“说说看。” “察哈尔部的八个鄂托克中,奈曼和敖汉夹率领巴林部和扎鲁特部还在属下控制之中。属下可以凭借他们东山再起。”巴布明沉声道。 “就两部?”吴宇有些失望。以现在额哲的实力,离统一全蒙古只有一步之遥。再加上那名修者,恐怕整个草原上,没人再是额哲的对手。 修者!吴宇一愣,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急忙开口问道:“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现如今如何了?” 巴布明听到吴宇此话,顿时反应过来,他是急忙回答道:“由于距离过远,所以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我还没腾地出手,但他们已经被派出的大军围困,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还好,吴宇松了口气,他对巴布明道:“这样吧。你既然手中还有巴林部和扎鲁特部两部,那你就率领这两部与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合,一起对抗额哲。这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也有仙师,那你们就不用怕额哲了。” “是!”巴布明点头。 “对了。巴林部和扎鲁特部两部现在可还有多余的粮草?”吴宇突然问道。 “有。”巴布明点头,“早在之前我就运了一批粮草到巴林部和扎鲁特部两部,准备让他们去攻打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 “好!”吴宇大喜,是立即吩咐道:“你现在立即运一批粮草到大明边境,交给陕西总督洪承畴。” “是!”巴布明点头。 “好。我现在就将你送到巴林部。”吴宇点头。 一个月后,大明陕西边境。 一辆辆马车是涌进大明边城,车上满是粮草。 洪承畴看着满车的粮草,他那刚毅的脸旁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来人!”洪承畴沉声道:“立即给胡大人传信。告诉他不必再征税了。粮草已经有了。再过几日本官就能出兵剿灭反贼。” “是!”属下领命而去。 这名属下刚出去。就见一名传令兵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立即喊道:“大人,不好啦!胡大人征收赋税引起民变了!” “什么?!”洪承畴脸色一变。他立即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是。”传令兵喘了口气,这才开口道:“这事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胡大人……” 第二百三十章胡廷宴下台 原来半个月前,胡廷宴看着离自己立下的军令状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他开始逐渐变得不安起来。 说实话凭胡廷宴这么多年混迹官场的经历,是不会轻易立下什么军令状的。 但当时在他面前的可是仙师。他清楚仙师意味着什么。 他投靠魏忠贤,可以得到权,可以得到钱。但魏忠贤却不能给他延年益寿,不能给他长生不老。 胡廷宴想要长生,因为他怕死。尤其是现在,现在他已经是封疆大吏,一方大员,生活安逸奢华,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想死。他想要这样永远下去。 所以他才下军令状,想让吴宇看看他的能力,给吴宇一个好印象。 因为他听说吴宇收过两名弟子,所以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做好了,说不定仙师就会收自己为弟子。那样,自己就离长生不老就…… 想到这里,胡廷宴心中就一阵火热。 而现实却无情的打击了他,没有粮草,军队就无法行动,就无法剿灭反贼,那自己立的军令状…… 现在不是自己能不能成为仙师弟子的事了,而是自己能不能保住一条小命了。 所以胡廷宴才会不要命的死命催手下人去征税,哪怕百姓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他还是死命的征税。 就这样,矛盾终于激化,百姓是忍无可忍,发动了起义。 洪承畴脸色阴沉无比,这胡廷宴为了一己之私,竟造成如此局面。他顿时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了。 “民变现在如何?地点在哪里?”洪承畴问道。 “民变现在已经扩大,地点在陕西府谷县。”传令兵回答道:“反贼首领名王嘉胤。王嘉胤现已集结反贼五万,占领了府谷县。并且不断有流民前往投靠。” “五万。”洪承畴眉头皱了起来。他并不是惊讶反贼人多,说实话别说是五万,就算是十万,洪承畴也不惧。 真正让他看到棘手的是,眼下有王二与王嘉胤两处叛乱,他不知道先剿灭那一方好了。 他现在感觉是分身乏术,自己的兵力就那点。 其实以洪承畴总督的身份,本不该只有这点兵力的,但魏忠贤等人提防洪承畴,所以就削了洪承畴近一半的兵力。 洪承畴现在手中,只有不到五万,再加上分派到各的镇守的兵力,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就只有两万多人。 想了想,洪承畴决定还是先剿灭王二这伙势力,而至于王嘉胤,他决定派各地守军去对付他们。实在不行,牵制住他们也行。 其实大多数农民起义军的战斗力挺弱的,说得不好听的话,这些农民起义军完全是一伙乌合之众。 五万起义军,洪承畴只需派几千人就可以将其击败。 击败容易,但想彻底剿灭却很难。因为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需要更多的人手来包围,来追击。 “传本官之令!”洪承畴想了想下令道:“命,参将杜少武率军一万进攻王二反贼。参将何进率军五千围困反贼王嘉胤。”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洪承畴看着传令兵的渐渐离去的背影,是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又开口道:“传我将令,命游击上官峰率军三千驻守宁夏镇,游击张奇率军两千驻守甘肃镇。” “是!” 陕西西安府。吴宇脸色难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胡廷宴,是冷笑道:“胡大人,你是不是该给在下一个交代啊?九千岁让在下来陕西剿灭反贼的,而现在在下不仅反贼没剿灭,还又多了一股反贼,你这让在下怎样去和九千岁交代。” “都是下官的错!都是下官的错!”胡廷宴跪在地上,是一个劲的磕头求饶道:“下官不该不听仙师的话,下官不该征税,从而导致民变,这都是下官的错!只求仙师能饶小的一命!” “饶你一命?”吴宇冷笑:“这话你还是和九千岁去说吧。” 说完,吴宇是转身离去。 天启六年六月,言官御史纷纷上书弹劾陕西巡抚胡廷宴,称其贪奢无度,致使陕西民变,其行为恶劣,当诛其九族。 一天后朱由校下旨,免去胡廷宴,削籍为民,永不录用。 同时任命洪承畴为陕甘两省总督,全权负责两省剿贼之事。 吴宇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挺满意的,至于胡廷宴为什么没有判死刑,恐怕是魏忠贤收了胡廷宴不少银子。不然以魏忠贤的性格,早就把胡廷宴给剐了。 而至于洪承畴,恐怕魏忠贤等人已经意识到这陕西只有洪承畴能控制了。 以洪承畴在上次蒙古大战中的表现,他们也只能如此。 而且吴宇还把蒙古发生的事告诉了魏忠贤。此外,吴宇还将有修者在陕西活动过的痕迹告诉了魏忠贤,并且确定修者与农民起义有关,他在信上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恐怕要不了多久,陕西多处都会发生农民起义,他让魏忠贤做好心里准备。 魏忠贤当时就气得暴跳如雷。蒙古也就算了,他还可以派兵应对,可这修者,就只能靠吴宇了。 基于以上的原因,魏忠贤只能让洪承畴总督陕甘两省军务。一方面来剿灭反贼,另一方面则抵御可能发生的蒙古军队的攻击。 洪承畴在得到任命后,是雷厉风行。不出半月就击败了王二与王嘉胤两支农民起义军。 王二与王嘉胤被洪承畴击败后,转入山谷,打起了游击。 与此同时,陕西其余各地也相继发生农民起义,并且声势是不断扩大,大有席卷全省之势。 洪承畴是分身乏术,无奈之下,他只能改变了原先全歼反贼的计划,他决定先派兵击败农民起义军,然后在逐步推进,压缩农民起义军在陕西的活动空间。 说实话,他这个方案也是无奈之举。毕竟陕西省太大了。他兵力有限。 说起来陕西除了洪承畴手中的兵外,其实还有其他的军队,那就是各地卫所的军队。 只不过现在陕西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卫所已经腐化得不成样子,再加上粮草不够,洪承畴只希望他们不反就不错了,那还指望他们出战剿贼。 第二百三十一章凉州城 所以洪承畴重新布置了新的军事计划,他将原先调往甘肃,宁远两镇的五千守军,回调一半进行剿贼。 同时他通知四川巡抚尹同皋,让他派军前往两省交界处,防止反贼流窜到四川。 尹同皋得信后,立即派神宣指挥使吴三桂率军抵挡。 就在吴三桂刚刚率军抵达两省交界处,陕西一伙流盗由保宁入川,正好碰上刚刚到来的吴三桂。 吴三桂见此情形大喜,他乘对方还在愣神之际,是率军狂攻。 流盗惨败,被吴三桂斩盗贼首领三人,将其重创。 流盗立即转向重新逃回陕西,却被随后赶来的洪承畴大军给围住,一番激战后,这伙流盗全灭,没一个活口。 同年十月,另一伙流盗从眉林沟入犯,遭到当地守备王虎迎头痛击,斩杀其首领纪守恩等人在内一共十二人。 流盗打败,逃往宁羌界,王虎紧追不舍。 后又追到秦蜀两道,由于职权所限,王虎就没有在追击,后他写信给陕西各道府,让他们通缉这伙流盗,随即打道回府。 陕西各地的起义不断,每天都有军队在交战。陕西是哀鸿遍野,流民无数。虽说官兵极力剿贼,但奈何是越剿越多。整个陕西局势大有失控之势。 整个陕西宛如一碗沸腾的开水,到处冒着热气。 而作为魏忠贤派往陕西负责修者事情的吴宇,却是一连半个月没看到人影。 就连洪承畴都不知道吴宇去哪里了。 他那里知道,吴宇已经将整个陕西走了大半。他在找人。 没错,吴宇就是在找人。他在找四个人。 第一个就是那名精进寺的修者。吴宇后来打听过,那精进寺内传闻有一名得道高僧,后来在民变后是不见了踪影。吴宇怀疑那名高僧与王二起义有关。所以他就到处找那名修者。 吴宇自然不是到处乱找。既然他已经认定农民起义与那名和尚有关,那他就前往那些造反的地方,去寻找蛛丝马迹。 而至于其余三人,他们分别是李自成、高迎祥、张献忠。 李自成陕西榆林人,童年时给地主牧羊,曾为银川驿卒。后朝廷裁撤驿卒,李自成失业后因杀人去投军,后因军饷问题,起兵造反。 高迎祥陕西安塞人,曾以贩马为业,善骑射,膂力过人。后参率众起义。 张献忠陕西定边县人,生性刚烈,爱打抱不平。后组织农民起义。 这三人对于后世人来说,实在是如雷贯耳。他们三人的能力实在是太大了。 吴宇当初一进陕西,就准备找这三人。可当时由于王二与粮草之事,他就只能先将这事暂时放在一边。 现在他是终于有时间去找这三人。对于吴宇来说他要是能找到这三人,那明朝就被他救活了一半。 所以吴宇这一路上是心急如焚。他怕那精进寺的和尚先他一步找到李自成三人,那样的话一切就完了。 他一连找了半月,去过陕西榆林、安塞、定边三地,却是没有发现这三人,这让吴宇心中感到不安,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难不成那三人已经参加起义军了? 这是吴宇最不希望看到的。吴宇决定无论无何都要见他们一面,要是他们真的参加了起义军,那他就算违背天条,也要将他们给杀了! 这一日吴宇来到陕西凉州城,他为了方便打探消息,打扮成了一名商人。 他走进了凉州城内一间酒楼。酒楼这种地方往往消息比较灵通,吴宇经常来这里打探消息。 他随意的叫了几碟小菜,随即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了起来,他表面上漫不经心,其实耳朵却是注意着旁边人的交谈。 “哎!听说了吗?前几日永昌城内有人造反了。”一名贼眉鼠眼的汉子呷了口酒,是小声说道。 “啊?!什么!不会吧!我们这里可离永昌城不算远啊!这要是那些难民跑到这里来,那我们岂不就完了!”同桌的一名脸色白净,看上去是书生打扮的男子惊呼道。 “岂不是嘛!你看看你隔壁的张秀才,他昨天就连夜出城了!”汉子也有些不安起来。 “怪不得今天没看到那小子,原来是先跑了!”男子一拍酒桌,显得是颇为激愤。 “反正我是不打算跑了。”汉子又喝了口酒,稍微安定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道:“如今整个陕西那里安全。跑?能跑到那里去?” “难不成你!”男子大惊,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 “嘘!”汉子被男子这一声惊呼给吓了一跳,他急忙捂住男子的嘴,随即是四处张望,见没人注意这里,这才送了口气。 “算命了啊!算命了啊!周易八卦,周公解梦,贫道无所不知!哎!算命了啊!”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破旧道袍的江湖术士走了进来,只见这名江湖术士身材矮小,估计只到成人胸口的位置,而且是一副朝天鼻三角眼,相貌丑陋至极,让人一看就心生厌恶之感。 在酒楼喝酒的众人听到这声吆喝,都纷纷转过头来,但当看清这道士的相貌时,都又纷纷转过了头,甚至有几名衣着比较华丽的男子是直接丢了一锭银子,然后转身离去。 一旁的小二见此,脸立即沉了下来,他走到那道士面前,像赶狗样驱赶道:“走,走。到别处去。没钱喝酒就别在这里打扰各位爷喝酒的雅兴。” 那道士被小二这一推,顿时踉跄了几步,是差点摔倒在地。 “谁说我没银子!”道士一声大喝,顿时将正在驱赶他的小二吓了一跳。 道士站稳身形,在怀中摸了半天,最后是摸出了两银子,“去,给本道爷来几瓶好酒!” 小二见到银子,立即停止了驱赶,他一把夺过银子,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道:“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道士有些不舍的看了眼小二手中那两两银子,随即他转头看了看四周,被他目光看到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想这相貌丑陋的家伙坐到自己身边。 道士无奈,最后是将目光转到了吴宇所在地地方。 吴宇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是低头继续喝酒。 见吴宇没有嫌弃他的意思,道士脸上一喜,随即是快步走到吴宇桌前坐下。 第二百三十二章宋献策 “敢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啊?”道士似乎是个自来熟,他一坐上来,就用一双小眼睛盯着吴宇问道。 “在下姓苍,单名一个痕字,兄台要是不嫌弃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吴宇微微一笑,是既不热情也不过于冷漠。 “原来是苍兄,小弟宋献策这厢有礼了。”道士一听,是立即站起身恭敬的朝吴宇行了一礼。 “噗!”吴宇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是直接喷了出来,是全部喷在了宋献策脸上。 “啊!不好意思!在下刚刚失态了!”吴宇见宋献策一脸呆愣的看着自己,是连忙解释道,随即他是脸色古怪的小声问了一句:“兄台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宋献策啊。”宋献策古怪的看了眼吴宇,最后是擦了擦脸上的酒水,重新坐了下来。 “兄台可是永城人?”吴宇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是小声问道。 “对啊。”宋献策点头,随即他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吴宇:“难不成苍兄以前听说过我?” “我还真的听说过。”吴宇似乎想到什么,是笑道:“我有一个远方亲戚叫李自成,他之前跟我说,他在路上遇到一名道士,那道士给他算了一卦。” 说道这里,吴宇压低了声音道:“我那亲戚跟我说啊,他说那道士说他命中有贵相,是贵不可言。” “有这事吗?”宋献策挠了挠头,显然他认为吴宇口中说的道士是他自己,“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兄台不记得很正常。”吴宇笑道,随即他转移话题道:“兄台家不是在永城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道这个,宋献策就是一阵唉声叹气:“唉,别说了,还不是这该死的老天爷害的,我家里这几年连连干旱,再呆在那里是活不下去了。所以我就只好出来了。” 说道这里宋献策看了眼吴宇,是好奇问道:“不知兄台如今在那里高就啊?” “我?”吴宇一愣,随即笑道:“高就不敢当。就是做点小本买卖。勉强能养家糊口吧。” “那不知兄台可需要记账之人。小弟上过几年私塾,可以帮兄台。”宋献策闻言一喜,是连忙问道。 “这……”吴宇有些为难:“难不成兄台如今……” “唉!不瞒兄台。如今我已经是活不下去了。”宋献策叹了口气,“如今这整个陕西连个能吃饱的人都没几个,谁还会找我算命。” “也对。”吴宇点头,随即他装作很为难的想了半天,这才点头道:“好。我手下也正缺一个像个兄台这样的人才。我答应了。” “好!”宋献策大喜,他立即起身又给吴宇行了一礼:“多谢苍兄了。” 吴宇急忙道:“哎,兄台不必多礼,快快请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要这么见外。” 宋献策是喜滋滋上坐下,他一样脖子,是猛灌了一口,显然心情是颇为不错。 看着宋献策那喜笑颜开的脸庞,吴宇却是心中比他还高兴。 自己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把这大名鼎鼎的宋献策给搞定了,而且还收归了帐下。 对于宋献策吴宇也是如雷贯耳,这可是李自成的智囊啊,农民起义军中重要的人物。 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被自己轻易收到帐下,这怎么不让吴宇高兴。 随后吴宇是与宋献策闲聊起来。这一聊不要紧,吴宇发现这宋献策果然不简单,这谈吐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虽说相貌丑了点,但这人有才啊。吴宇对此是很满意的。 就在他们两人交谈之际,又从酒楼外走进两人。 这两人是两名大汉,为首的一名大汉是皮肤黝黑,长的是身高马大,只不过一双眼睛是阴冷无比,总让人感到不舒服。 而另一名大汉的年龄显然要比前面的小一些,而且长得和前面的男子有几分相似。 这两人是身穿破旧短褐,最让人害怕的是,这两人手中竟然各提着一把大刀。看那大刀上闪的寒光,显然是锋利无比。 这两人一进来,立即就有几名胆小之人是急匆匆离去。 而一旁的店小二也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看着,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两人不是什么盗匪。 “小二!”为首大汉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随即是“嘭”的一声,把刀重重拍在桌子上,“给俺们来两壶好酒!” “好。小的这就去。”小二忙不迭的点头,随即他是急急忙忙的跑到后堂去了。 小二心里发苦,做生意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情况。这要是对方喝酒之后给了钱,这还好说,要是不给他也拿这两人没办法。所以他只能去找掌柜的。 不一会穿着华服的掌柜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一见到这两人,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一眼就看出这两人不寻常,一定有问题。 但他有不敢表示出什么,只能是示意小二赶紧拿酒过来,随即他是一闪身,是消失不见。 小二小心翼翼的将两壶酒放在男子桌上,然后是迅速离开。 两人一人拿了一个酒壶,是直接喝了起来。 两人只是闷头喝酒,根本没有聊天的意思。而其余的酒客则是一边喝着酒,一边是时不时的往这边瞄上一眼。 吴宇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人,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不简单。 而宋献策显然胆子有些小,一直是低着头喝酒吃菜,根本不敢看那两人。 宋献策是不敢招惹这两人,可这两人却是瞄上了宋献策。 那名年长的大汉突然看见了正在低头喝酒的宋献策,当他看到宋献策身上穿的道袍时,立即是吆喝道:“喂!那边的牛鼻子道士,你过来一下,给俺算一卦。” “啪!”宋献策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是掉落在地。他原本漆黑的脸庞顿时变得更黑了。 他求助的看了眼吴宇,却见吴宇是饶有兴趣的盯着那两人,根本没有救他的意思,他心里瞬间就凉了。 “喂!俺说话你没听到吗!”大汉见宋献策迟迟不动,顿时有些恼火了,他一拍放在桌上的大刀,就准备站起身。 “来,来了。”宋献策此刻哭的心都有了,他哆哆嗦嗦的转过身,走到男子面前。 第二百三十三章李自成 大汉一见到宋献策的面容,顿时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道士的容貌竟然如此丑陋。 不过他还是开口道:“你先给俺算上一卦,看看俺的命如何?” “好。”宋献策僵硬的点点头,随即是壮起胆子问道:“那,敢问好汉高姓大名,生辰八字。” “高姓?”大汉挠了挠头,随即是明白过来:“俺姓李,至这生辰八字嘛。” 说道这里,他歪着头想了想:“俺不记得了。” “没事。”宋献策连忙赔笑的摇头,“好汉你给我看看手相即可。” “好。”大汉爽快的伸出手掌。 宋献策看了看男子手掌,随即是闭上眼睛,是开始推算起来,嘴里还时不时蹦出一些晦涩难懂的咒语。 而大汉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时不时还喝上一口酒。 而另一名大汉则是眉头一皱,过了半晌,他见宋献策还在闭目推算,就低声在为首大汉耳中低语了几句。 不知他说了什么,为首大汉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看了眼还在推算的宋献策,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店外,最后有些焦急道:“喂!牛鼻子,你到底算出来了没有?!” “快了,快了!”宋献策闭着眼睛回了一句,随即他的脸色就变了。 宋献策此时心中是惊骇无比,说实话他这推算之术,并非完全是招摇撞骗,而是真有那么一点水平的。 因为相传他家这祖传的推算之术,是一名仙师传下来的。 起初他只是迫于这大汉的压力,准备随便给他算上一卦,敷衍敷衍了事。 可当他一算,就发现了异常,这大汉的命格竟然与普通人不同,竟有富贵之像,而且是富不可言。 他是越算越心惊,决定给这大汉好好算一算。 可他那知道,这大汉根本就等不及。 大汉见宋献策还在算,心中急了,他起身将一两银子拍在桌上道:“算了,俺不算了。走!” 随即是拿起刀,就准备与同伴离开。 “别走啊!”宋献策闻言大急,他急忙拦在两人面前:“我还没算完呢。” 两名大汉见此,脸色一变,随即他们是刷刷抽出大刀,是横在身前。 “你要干什么?!”为首大汉显然有些焦急,不过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焦躁,是大声问道。 看到两把闪着寒光的大刀抵在自己面前,宋献策原本有些兴奋的脸色立即就白了。 他颤抖着双手,是连连摆手:“没,没什么。两位好汉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小的一般计较了。” “那还不快让开!”为首大汉怒喝道。 “是!是!”宋献策连忙让开。 两名大汉见此松了口气,他们一收长刀,就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从店里面传来一声暴喝:“大胆逃犯!还往哪里跑!” 两名大汉一听这声音脸色立即就变了。两人想都没想,就准备逃走。 但就在这时,迎面大街上是冒出几名捕快,是迅速挡住了他们去路。 两名大汉见此急忙转身想要从酒楼后逃走,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酒楼内的捕快反而更多。 一共十几名捕快是迅速将这两名大汉包围。 两名大汉脸色立即变得煞白,不过他们没有投降的意思,反而是抽出长刀,准备反抗。 “大胆!”长着一缕鼠须,身穿一套干练捕快服的捕头见此大怒,他是一声暴喝:“你们两个还不赶快投降!要是表现好,说不定县官大人会考虑从轻发落!” “哼!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边杀!我李自成怕过谁!”为首男子怒喝道。 “噗!”正在走到酒楼门旁,拿着一壶酒壶喝酒的吴宇听到此话,是忍不住一口酒喷出,只不过好巧不巧的是,他这一口酒正好喷在了一旁捕头身上。 “你干什么?!”捕头猛然转头,他看着吴宇是大怒道:“大胆刁民!你这是想造反吗?!” 吴宇闻言是眉头一皱,不过他没说什么,反而是后退了几步。他懒得和这家伙一般计较。 不过他不计较,并不代表这捕头不跟他计较。 捕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吴宇的穿着,眼中立即露出一抹贪婪之色,他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宋献策,后又招手叫来远处的掌柜,是低声说了些什么。 掌柜看了眼吴宇,又看了看一旁还在呆愣的宋献策,是点了点头。 捕头见此,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狰狞之色。 他指着吴宇与宋献策大声厉喝道:“大胆刁民,本官刚刚见你们二人与这重犯交头接耳,来往密切,肯定是这重犯的同党。来人啊!把这两人拿下!”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几名捕快是立即上前,将吴宇与宋献策团团围住。 “冤枉啊!冤枉啊大人!”宋献策看到两名气势汹汹的捕快朝他扑来,他顿时反应过来,是立即大声喊冤:“大人!小的只是给他们算命,这不关小的事啊!” 吴宇见此却是眉头一皱,他最讨厌这种以势压人的人,而且看样子,这捕快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狗官!这事与他们无关!你放了他们!”这时李自成怒吼道:“俺李自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这狗官,定不得好死!” “大胆!”这下那捕头是真的怒了,他一指吴宇两人:“先将这两人捉拿归案!” “是!”两名捕快是冷笑的朝吴宇扑了过去。 “你敢!”李自成大怒,就一提手中大刀,就准备冲上前去,却被两名捕快拦住。 吴宇见两名捕快气势汹汹的朝自己扑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眼一旁的那名捕头,此时那名头领是冷笑的望着他们,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见此,吴宇收回了目光,他看着朝自己扑来的两名捕快,嘴角突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见到吴宇这诡异的笑容,两名捕快一愣,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被捕的人竟然发笑。 就在这时,他们的眼角猛然一凝,原本朝吴宇走去的身形顿时停了下来。 那是……他们看着吴宇从怀中拿出的一物,当他们看清那物是什么时,原本狰狞的脸色是瞬间变得煞白。 第二百三十四章威慑李自成 “扑通!” “扑通!” 两名捕快没有丝毫犹豫,是直接跪在了吴宇面前。 “大人!我们错了!饶了小的们吧!”两名捕快是不停磕头,哀嚎求饶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在场的人都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啊? 所有人都一脸疑惑的看着那跪倒在地的两名捕快,心中是疑惑不已。 “你们两个干什么?!”捕头见此大怒,他上前几步来到那两名捕快面前,是抬脚就准备将这两名丢他脸都手下给踢飞。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突然看到吴宇手中的一物。 那是……原本正抬起的脚,是骤然停在了半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捕头是当场呆愣在了原地。 他那原本得意狰狞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过了半晌,他脚一软,脸一白,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大,大人!”捕头看着吴宇,眼中满是死灰之色,他颤抖着声音,嘴皮哆嗦道:“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还请大人,高,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 其余几名捕快见老大都下跪了,那还不明白是原因,这次肯定是踢到铁板了。 顿时一时间在场所有捕快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不停朝吴宇磕头。看那样子,是只恨爹娘少生了一个脑袋。 一旁的宋献策与李自成等人见此情形,早就惊呆了。 周围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捕快大爷们,竟然全都跪在一名青年面前,而且还不停的磕头。这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由于他们在吴宇的身侧,所以根本没有看到吴宇手中之物。他们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站在一旁贼眉鼠眼的掌柜眼尖,他立即看到吴宇手中之物。 “轰!”他只觉得五雷轰顶,肥胖的脸是不停的颤抖。 那,那竟然是锦衣卫腰牌! 对,他没看过,吴宇手中拿着的就是锦衣卫的腰牌。 以吴宇的身份,要什么腰牌没有。他这次出来为了方便,是特意拿了一块锦衣卫腰牌,没想到还真发挥了作用。 “怎么,你之前不是说要抓我吗?”吴宇微微一笑,他把玩着手中的腰牌,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那是个误会!是个误会!”捕头一听此话,心是彻底凉了,但他现在除了磕头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吴宇见他这样子,也懒得和他废话。他看了眼李自成,然后问道:“听你的口气,他似乎是犯了什么罪啊?” “没!是小的搞错了!”捕头连连摇头。笑话,他之前说过李自成是重犯,吴宇是同党。 而眼下他要是再说李自成是重犯,那不就是在说眼前这锦衣卫的大爷是重犯的同党吗?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这样说。所以只能是连连摇头。 “嗯。”吴宇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对李自成等人说道:“你们跟我来。” 说完是转身离去,不再看还呆愣在地的众人,与那在地磕头的一干捕快。 过了半晌,李自成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捕快,是一拉身旁同伴:“走!” 宋献策这时也回过神来,他急忙也是跟了上去。 凉州城郊外,吴宇站在一处山坡之上,他负手而立,在他身后是李自成与宋献策等人。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李自成看了吴宇好一会,这才一抱拳感激道。 “多谢!”年轻大汉也是抱拳道。 吴宇却没有马上回头,只是静静的站着。 这时宋献策看了看吴宇,又看了看李自成二人。 他有些疑惑道:“两位兄台难道不认识这位大人吗?” “嗯?!什么意思?”李自成一愣,他被宋献策这奇怪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一旁的同伴也是不解的看着宋献策。 听到宋献策的问话,原本负手而立的吴宇身体一个踉跄,是差点把他这好不容易摆出来的高人风范给毁了。 吴宇此时才想起了,之前他似乎跟宋献策说过,李自成是自己的远房亲戚,自己还与李自成见过面。 吴宇之前这样说,只是为了打探这宋献策是否见过李自成,他却没想到宋献策还记得。 吴宇这时只能是转过身,他有些尬尴的看了眼宋献策,又看了看李自成,这才缓缓开口道:“李兄不必客气。我观李兄相貌堂堂应该不是那种作恶多端之辈,想比定时那些捕快误会了,所以这才出手相救。” “作恶多端?”李自成听到吴宇此话,却是苦涩一笑:“要是杀人算是作恶的话,那俺确实算得上十恶不赦之徒。” “哦?”吴宇一愣,“要是李兄不介意,在下愿闻其详。” “俺乃陕西米脂县人,二十一岁那年,俺应募到银川驿站当一名驿卒。不久,因无力偿还豪绅艾举人的债,俺被戴上枷锁严刑拷打,后来在同乡的帮助下,杀死艾举人。”说道这里,李自成眼中满是仇恨之色,“后来,俺妻子韩金儿和村上盖虎通奸,俺一怒之下又杀了妻子。由于有两条人命在身,官府不能不问,吃官司不能不死。所以俺就和俺侄子李过准备前往甘肃当兵。然后就在这里遇到了大人,幸亏大人出手相救,不然俺与俺侄子就要被砍头了。” “原来如此。”吴宇点点头:“情有可原,在我看来你罪不至死。” 说道这里吴宇却是突然语气一变,是厉声喝到:“但国法就是国法!按我大明律,你其罪当斩!” 听到吴宇这一声怒喝,李自成身体一颤,他立即跪倒在地,是大声道:“俺这条命是大人救的,大人要杀要剐,俺愿凭大人处置!” 一旁李过也跪倒在地,大声道:“愿任凭大人处置!” 宋献策见此却急了,他之前可算出这李自成绝不是一般人,这要是死了,那真是可惜了。 不过当他看到吴宇那威严满是煞气的脸庞时,顿时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收归帐下 “哼!李自成你是不是认为大不了一死是吧?!”吴宇却是一声冷哼:“如今国家危难,正是热血男儿报国之际!留着你有用之身去报国吧!” 李自成身体一怔,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大人的意思是……” “李自成,我问你,你可愿投军保效国家?!”吴宇沉声喝问道。 “愿意!俺愿意!”李自成脸上陡然浮起一抹酡红,是通红着双眼怒吼道。 “好!”吴宇大喜,他立即上前几步扶起李自成,是沉声道:“李自成,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有违背……” “若有违背,俺李自成甘愿被天打雷劈!”李自成发誓道。 “好!”吴宇点头,他随即转头对一旁的宋献策道:“宋兄,不知你是否也打算投军?” 宋献策闻言却是苦笑道:“大人,你看看我这体型,那个军营会收我啊。” 吴宇这才反应过来,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既然这样,那宋兄就先跟着我吧。” 说道这里,吴宇转头又望向李自成:“你们先随我去西安府,到了那里我给你安排一处去处。” “多谢大人!”李自成与李过是连忙道谢。 “好了,走吧。”吴宇说完是转身离去。只是他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吴宇确实是高兴不已,今天一天就连续碰到了宋献策、李自成还有李过。 这三人可都是后世农民起义军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自己将这三人收归了帐下,这就相当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而吴宇还决定将这三人收为己用,以宋献策之智,李自成之能,李过之勇,恐怕不在付应星等人之下。 这以后不论是对付起义军,还是东北建奴,这绝对是一大助力。 吴宇这半个月终于有了收获。 接下来吴宇等人是先去了陕西其他几处地方,吴宇是在想看能不能找到高迎祥张献忠等人,但令吴宇失望的是,一连半个月,吴宇也没找到这两人。 无奈之下,吴宇只能是带着李自成宋献策等人是回到了西安。 回到西安后,吴宇想了想,觉得把李自成安排在陕西当兵不安全。 毕竟后世李自成就在当兵之后反的,而且如今在陕西,当兵的连吃饭都成问题,这要是把李自成留在这里,弄不好李自成就会反。 所以吴宇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把李自成派往辽东,交给袁崇焕管理。 而至于李过,自然是和李自成一起。 吴宇看了看面前的宋献策觉得有些头疼,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没想好把宋献策安排在那里。 这家伙虽说有谋略,但这相貌……恐怕没人愿意招纳他。 就在这时,下人禀告,说是洪承畴求见。 吴宇眼前一亮,这洪承畴说不定可以。 而一旁的宋献策则眼睛都直了,什么!什么!洪承畴求见?! 我滴乖乖,那可是陕甘两省总督啊。我宋献策还是读过一点书的,这两省总督有多大,我还是知道的。 这两省总督怎么可能会求见苍兄?苍兄只不过是一名锦衣卫啊?而且看苍兄这样子,还不打算出门相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世界疯了吗?宋献策此刻的大脑是一片空白。他呆呆的看着吴宇,完全没意识到身穿一袭大明鲜红官服的洪承畴已经走了进来。 “见过仙师。”洪承畴一进来,就朝吴宇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听到这声音,宋献策这才回过神来,但当他转头看到朝吴宇恭敬施礼的洪承畴时,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他虽说没见过洪承畴,但洪承畴那身差点亮瞎他眼睛的大明官服,他还是知道的。 啥?堂堂两省总督竟然给苍兄行礼。 等等!宋献策看着吴宇,突然瞳孔骤然一缩,刚刚洪承畴洪大人喊苍兄啥来着? 仙,仙师?! “扑通!”宋献策脚下一软,是直接朝吴宇跪倒在地。 吴宇和洪承畴被宋献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洪承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这跪倒在地的道士。 他一进门时就注意到了此人,当时他看到这人的相貌与身形时,也不由得是皱了皱眉,不过他既然能在仙师这里,那自然不是寻常之人,所以洪承畴并没有表现太过反感。 “哎呀!宋兄你这是干什么?!”吴宇一惊,他连忙上前是准备扶起宋献策。 “灵卦门弟子宋献策见过仙师!”宋献策却是带着哭腔朝吴宇是拜倒在地。 “啥?!灵卦门?”吴宇一愣,他是一头雾水,似乎他从没听说过这门派,怎么,难不成这宋献策也是修者,不过不像啊,他根本没在宋献策身上发现半点灵力。应该不是修者,但宋献策此话是什么意思?吴宇是一头雾水。 “仙师不知灵卦门这很正常。”宋献策回答道:“我灵卦门一脉,原本只是先祖有幸的得到一名仙师传授的一本仙书,这才有了我灵卦门一脉。如今我灵卦一门,就只剩我一个了。”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原来是一个得了术法的凡人,不过他也有些好奇,这宋献策明显没有灵力,他是怎么运转这门术法的,难不成这术法不需要要灵力吗? 吴宇虽然心中疑惑,不过他不会去问宋献策。原因很简单,看宋献策这样子,估计连灵力是什么都不知道,吴宇问了等于白问,纯属于对牛弹琴。 “宋兄,你还是起来话说吧。”吴宇笑道。他毕竟不是古人,还真不习惯别人跪着和他说话。 宋献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来,洪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下。”吴宇一指宋献策,介绍道:“这位是宋献策宋兄。是我之前在凉州城遇到的,宋兄乃永城人氏,博学多才,极有才华。” “哦?”这下洪承畴来了兴趣,连仙师都说这人有才华,那此人肯定不一般。 其实洪承畴那里知道,吴宇这样说宋献策,只是为了尽快将这家伙打发出去。 他是修者,身边不可能时长跟着一名凡人,这样的话,他行动就不方便。所以吴宇就决定将宋献策打发出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前往江南 当然吴宇这里所谓的打发,并不是随便把宋献策排到一个清水衙门,让他养老去,这样的话太亏了。 而且弄不好,这宋献策会觉得什么壮志难酬,心中不平,然后来一个揭竿而起什么的,那要真的那样,吴宇可就亏大发了。 所以吴宇决定把宋献策派到一个既能发挥他能力,又能防止他造反的地方去。 而这洪承畴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把有谋反之心的人派到负责剿灭反贼之人的身旁做事,吴宇再也想不到有比这更好的搭配了。 此时吴宇对自己这个决定是暗自得意无比。但他哪里想得到,这是他到大明以来,最大的一个败笔。 “哪里哪里,仙师谬赞了。”宋献策连连摆手,笑话,他可担当不起这个夸赞。 “哎!宋兄谦虚了。”吴宇却是笑道,“正好我和洪大人在讨论关于剿贼之事,这几个月的剿贼是越剿越多,洪大人是不知如何是好,不知宋兄可有何良策?” 吴宇问完,是一脸期望的看着宋献策。洪承畴听到此话,顿时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宋献策,看他能有什么高招。 “这……”宋献策歪着脑袋想了想,是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缓缓开口道:“不知仙师与洪总督可曾想过这造反为何会越来越多,而是越剿越多?” “这……”洪承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是百姓没吃的。” “没错!”宋献策点头:“如今整个陕西数连连干旱,颗粒无收。百姓早就没吃的了。他们除了反,还有其他的出路吗?再者官府一边还在不停征税,这岂不是逼这些百姓起来造反吗?” “那依宋先生的意思是?”洪承畴问道这里,不知不觉的对宋献策用上了敬称。 而吴一旁的吴宇,却似乎是想到什么,是低头思索起来。 “剿贼只能是治标不治本。最重要的是能让百姓有饭吃,让百姓有活路。”宋献策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朝廷停止收税然后赈济灾民,实在不行,就将一部分陕西人迁移到别的省去。” “这恐怕不行。”洪承畴摇头,“如今本官连给手下将士发响的钱都拿不出来,那还有多余的粮拿去赈灾。而至于迁移百姓到别省,这个更不可能,别的省是不会要的。” “这……”宋献策也是看到事情有些棘手,他只能是最后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吴宇,“仙师您看这事?” “啊?!”吴宇一惊,是回过神来。他听到宋献策的话后,却是笑道:“这赈济百姓之事,就交给我吧。” “好!”宋献策大喜,“有仙师帮忙,何愁这反贼不灭!” 而一旁的洪承畴没有表示高兴,反而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吴宇。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与吴宇都找朝廷要过粮,可都没有要到,朝廷给的答复是没有,让他们自行解决。这如今仙师怎么…… “好了。你们先聊。在下还有事,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洪大人,这宋兄就先留在你这里来。我这就先走了。”吴宇是起身告辞。 “恭送仙师。”洪承畴与宋献策是急忙起身。 粮食,粮食。路上,吴宇是在脑海中反复念叨着这个词语。 吴宇现在终于想起来这剿贼的重点了,这重点就是粮食。 要不是宋献策提醒,他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他之前找魏忠贤要粮,那是替洪承畴手下的军士要的,洪承畴要是没军粮,那就不能打仗。 而从巴布明那里弄的粮食,吴宇也只是想着给洪承畴,好让他剿贼。 直到宋献策的这一席话,他才反应过来。百姓有粮,才是真的有粮。 如今大明各地是连连干旱,许多地方是颗粒无收。 想要弄粮食何其难。但吴宇却是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要是他有了那一样东西,肯定会救活无数百姓,那样造反就不会想像之前那样频繁。 勒住大明,勒住大明百姓脖子上的绳子也会松一些。 那样东西就是红薯。 红薯也称甘薯,原是美洲之物,后世认为它是明朝万历年间由吕宋岛传入中原的。 明朝晚期,许多有识之士大力推广种植这两种高产作物,比如徐光启就为推广红薯种植而总结了“甘薯十三胜”进行宣传。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亩收数十石。 而且红薯还耐旱,对于虫害的抵御力较强。 可见当时许多人都已经意识到红薯的重要的性。 只不过古代人的思想太过保守,在加上古代交通不便,所以红薯直到清朝乃至后世才推广到全国各地。 吴宇这次就是冲着红薯去的,他要把这红薯推广到全国,特别是陕西。 吴宇已经选好了目标,那就是江南,不过吴宇在前往江南前,必须回一趟京城。这也是令吴宇很无奈的,他这样做是为了让魏忠贤放心。 毕竟修者来无影去无踪,魏忠贤要是没有自己的消息,肯定会不安的。所以吴宇就准备先回一趟京城,然后再前往江南。 而吴宇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陕西之时,在陕西某地,一名身穿袈裟的老僧是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看向了前方。 在那里有一名身穿破旧衣服,胡子拉碴的落魄中年汉子是颓丧的坐在地上。 老僧盯着这中年汉子良久,最后是走了过去。 “阿弥陀佛!”老僧双手合十,施礼问道:“敢问施主高姓大名?” “俺?”落魄中年汉子抬头疑惑的看了眼面前的和尚,有些不知所措道:“俺叫张献忠。” 而在另一处,一名脸色苍白的中年和尚是一瘸一拐的走到一个水井旁,在那里一名穷困潦倒的大汉正准备投井自尽。 “施主不可!且先听贫僧一言!”中年和尚是急忙出声阻止。 “那来的秃驴!”大汉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原本就有些害怕的他,立即决定先看看眼前这和尚说些什么,听这和尚讲完了,自己再跳也不迟。 “阿弥陀佛!”中年和尚平静道:“贫道观施主命不该绝,所以出手阻拦,而且贫僧观施主面相,是极富之命,日后将贵不可言。” “真的?!”大汉是半信半疑。 “出家人不打诳语。”中年和尚平静道:“敢问施主高姓大名。” “俺叫高迎祥。”大汉挠了挠头。 第二百三十七章扬州 一个月后,京城。 吴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魏忠贤笑道:“九千岁近来可好?” “托仙师的富,咱家一切都好。”魏忠贤笑道。 “九千岁,几天前在下所说的粮草之事……”吴宇笑问道。 “这……”魏忠贤听到此话,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仙师啊,不是咱家不愿意给粮草洪大人,而是咱家确实是拿出多余的粮草了。” “这样啊。”吴宇歪头想了想,“那九千岁对在下所说的前去江南一事觉得如何?” “这咱家仔细考虑过。”魏忠贤回答道:“咱家完全赞同仙师的决定。仙师去江南后,巡抚一下的官员可以随意处置,至于巡抚以上的嘛,这咱家也做不了主。” “好。那就多谢公公了。”吴宇点头,显然对这结果很满意。 “对了。”魏忠贤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仙师,这江南可是东林党的地盘,这些年东林党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啊。” “嗯?!”吴宇一惊,“九千岁的意思是……” “这东林党似乎又开始把触手伸向朝堂了。”魏忠贤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至于是那几个人,咱家还没查出来。” “竟然连九千岁都查不出来?!”这下吴宇是真的吃惊了,他很清楚魏忠贤的实力,现在的魏忠贤可以说是除了他外,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连他都查不出来,看来这次东林党是来者不善啊,也说明东林党的实力比之前是更厉害了。 “的确!”魏忠贤脸色难看的点头:“不过咱家也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只不过要是沿着这线索查下去的话,恐怕会伤了皇上的心啊。” “九千岁的意思是……”吴宇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了。 “既然仙师知道,那咱家就不明说了。要是仙师有时间,就在江南帮咱家查一下。”魏忠贤摆了摆手,“咱家就在这里先恭祝仙师此趟心想事成。” “借九千岁吉言。”吴宇抱拳道。只是他脸色还是有些难看。说完,他是转身离去。 看着吴宇离去的背影,魏忠贤渐渐眯起了狭长的眼眸,那浑浊的老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九千岁,事情已经办妥了。”就在这时,崔成秀突然出现在魏忠贤身后。 “好。”魏忠贤点头。 “九千岁,”崔成秀似乎有些犹豫,但他还是说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 “怎么,你这是在怀疑咱家吗?”魏忠贤没等崔成秀说完,就是一声冷哼。 “不敢!”崔成秀一听,额头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急忙道:“下官绝不是这个意思。” “哼!没有就好。”魏忠贤一声冷哼,随即是转身离去。 崔成秀站在原地,他看着魏忠贤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路上吴宇是眉头紧皱,他没想到东林党竟然死灰复燃了。而且又把手伸进了朝廷。 而至于魏忠贤所说的探查一事,吴宇隐隐猜到了是谁。只是要是真的是这人的话,以朱由校的性格,恐怕魏忠贤都会感到头疼。 吴宇想到这里,不由得是苦笑一声,算了,这事眼下还不急,等想到江南将红薯弄过来再说。 不过……吴宇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徒然闪过一抹寒光。 一个月后,江南扬州府。 此时的吴宇是打扮成一名书生,是在街上到处闲逛着。 这扬州,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之一。曾有诗云:“商人河下最奢华,窗子都糊细广纱。急限饷银三十万,西商犹自少离家。” 而且这里还与海外有贸易来往。虽说大明明令禁止百姓下海经商,但依旧有人抵挡不住那巨大利润的诱惑,是下海经商。而到如今,朝廷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吴宇这几日是在大街上到处闲逛,也到处打听看有没有红薯。 但令他失望的是,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红薯的踪影。 不过这几天的闲逛,吴宇也着实感受了一把江南的富庶与奢华。 这里仿佛与北方是两个世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这里完全没有北方那种紧张,战乱的气氛,这里仿佛是人间仙境。让来这里的人是不由自主的迷醉其中。 就在吴宇闲逛之时,突然一名小厮打扮的下人是走到他面前,小厮先是对吴宇恭敬的施了一礼,随即是恭敬道:“这位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哦?”吴宇眉头一皱,“你家老爷是……” “这个,我家老爷说了,只要公子前去,自然就会知晓。”小厮回答道。 “那我要是不去呢?”吴宇却是冷笑道。 “这,”小厮犹豫了一下,这才壮着胆子说道:“我家老爷说,他手上有公子要的东西。” “这样啊。”吴宇听到这话,神色立即平静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你带路吧。” “是。”小厮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这边请。” 吴宇跟着这小厮,很快他们就来到一条河旁,而在河中央,正有一条巨大的画舫是停在河中心。 “我家老爷就在船上。”小厮转过身,对吴宇道:“公子请。” 吴宇点点头,随即是沿着跳板上了船。 吴宇一进船,就立即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并且还伴随着一股极浓的胭脂香味。 吴宇甚至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女子娇笑声。 吴宇眉皱了起来,看来这里应该是个风月场所。 这时站在船前的一名长相清秀的小厮,是立即一拉屏风,对吴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宇立即走了进去。 一进去,一股更加浓郁的酒气是扑面而来。胭脂之气,是熏的吴宇直皱眉头。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对这种气味极为反感。 吴宇强压下心中不快,是转头看去。 只见他所在的是一座大厅,而在大厅四周,有序的摆放着几个座位。 这些座位眼下已经差不多被坐满,只有一个空着。 而那些在坐之人,都是一名名衣着华丽,体态肥胖的中年男人。 而且每人身旁都至少有一两名美貌女子陪坐着。 第二百三十八章杨姑娘 而那些胭脂与娇笑,就是从这些女子身上传出。 吴宇刚一进来,在坐的人就立马发现了他。 当为首一名长相颇为斯文的中年人看清吴宇的面容时,是立刻起身,他几步走到吴宇面,是谄媚笑道:“小的汪贵,见过苍公子。” 一旁其余几名男子见此,也是纷纷起身,都朝吴宇是施礼问好。 那神情之恭敬,态度之热切,仿佛吴宇是他们失散多年的长辈。 吴宇看着朝他不停行礼道众人,眉头是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打断一干人的行礼,是沉声道:“诸位是不是弄错了,在下并不认识各位啊!” “这,”汪贵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不过他立即又说道:“苍大人不知道我等,这自然很正常。但我等却认识苍大人。” “对啊。对啊。”一旁几人也是说道。 “苍大人这次奉九千岁之命,来扬州考察盐课之事。我等早就等知了。所以就特意在这里给大人接风洗尘。”汪贵笑道。 说道这里,他看了看吴宇的脸色又小心翼翼道:“而且我等听说苍大人这此还另有要事。” “哦?什么事?”此时吴宇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平静的反问道。 汪贵拍了拍手掌,顿时一名美貌侍女是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这里面是?”吴宇看着盖着红色绸缎布的托盘,似乎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汪贵上前一步,揭起上面的绸缎。露出里面一物。 看到里面的东西,吴宇眼中骤然一凝。因为那上面放着的赫然就是他寻找了好几日都没有找到的红薯。 吴宇看了看托盘上的红薯,又看了看始终笑嘻嘻的汪贵,是开口问道:“阁下到底想干什么?” 吴宇明白对方如此煞费苦心的打听消息,甚至弄来红薯,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 “哈哈哈!”汪贵却是哈哈一笑,他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苍大人,我们先坐下来聊,坐下聊。” “对!先坐下,先坐下。”其余人也是说道。 吴宇眉头一皱,但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汪贵坐回远处,然后他又轻轻一拍手,立即又两名美貌身材曼妙的女子是款款走到吴宇身旁,然后依偎着吴宇坐了下来。 闻着鼻尖传来的淡淡香味,感受着两名女子贴在他身上那柔软的触感,吴宇却没有丝毫表情。 他既没有推辞,也没有乘机大占便宜。他低头喝了一口酒,然后把玩着精巧的酒杯,淡淡道:“现在你们可以说了吧。” “苍大人。”汪贵闻言却是哈哈一笑,他举起酒杯高声道:“苍大人路途疲惫,还是先喝几杯吧,这杯酒我敬苍大人!” 说完,他是一仰脖子喝了下去,其余几人也是纷纷举杯喝了下去。 不过当汪贵看到吴宇不动于衷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怒色,不过碍于吴宇的身份,他没有敢表露出来。 他看了看吴宇身旁的两名女子,见吴宇对她们是不动于衷,以为吴宇是看不上他们。 他朝那两名女子使了个眼色,那两名女子立即是退了下去。 汪贵笑道:“刚刚那两位女子,以苍大人的身份,自然是看不上的。” 说道这里,汪贵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兴奋之色,“不过前几日,在下有幸请来了著名的秦淮名妓,才女杨姑娘!。” “啊?!杨姑娘?!可是那乐曲盖绝江南的杨姑娘?”还未等吴宇开口说什么,一旁的其余几人就立马惊呼了起来。 他们眼中立即浮起了一抹兴奋之色,脸色也变得亢奋起来。显然对那名所谓的杨姑娘很感兴趣。 “不错。真是那名杨姑娘。”汪贵显然对于同伴的反应很满意,他是点头道:“为了请这杨姑娘,我可是花了不小的功夫啊。” 秦淮名妓?才女?吴宇一愣,难不成是那种卖艺不卖身的。对于明朝后期的名妓,他是真的一些的,最著名的就是秦淮八艳。 秦淮八艳里面就有一些卖艺不卖身,但当妓女想要这样,那除非相貌出众,而且精通乐器,有才华,还要有名气。只要这样,老鸨才会让她们只卖艺不卖身。 不过显然这些对于那些妓女来说实在太难了。除非是那种从小就在教坊司接受培养,并且长大后,又能得到一些文人墨客的赞誉,然后留下几首诗词,借着这些文人墨客的诗词,使得名气大躁,只有这样才能安稳的坐一名艺妓,不然迟早就要沦落到青楼,当那真正的风尘女子。 而这中年人既然说那姓杨女子是花魁,是才女,那说明她在扬州名气很大。 能请来如此大名气的艺妓,那眼前这几人的身份不一般,是非富即贵。 很快,在汪贵的吩咐下,船后面的帘子是缓缓拉开,一名身穿白色衣裙,怀抱琵芭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 只见这名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秀丽长发随意披散,婀娜迷人的身段,虽然还没到成熟的年纪。但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却好象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妩媚而又动人。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那张俏丽的脸蛋上表情太过冰冷,仿佛冰山一样让人无法触摸。 一时间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哪怕是吴宇,也是心头微颤。他这还是一次见到可以与杜青衣相媲美的女子。 不过……吴宇怎么感觉这女子似乎有些眼熟,好像自己以前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吴宇也想不起来。 吴宇看着那女子冰冷的神情,觉得有些可惜,要是这女子笑一下的话肯定会更好看。 “小女子见过各位老爷。”女子朝众人一施礼,然后轻启朱唇缓缓开口道。声音是清脆悦耳,动听无比。 “杨姑娘多礼了。”汪贵与其他几人是急忙起身回礼。 汪贵强压下心头的火热,对这名女子道:“来,杨姑娘,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陈家桥的陈老爷,这是杨州城的胡老爷,这是……” 汪贵每介绍到一人,杨姓女子都是款款施礼。 最后汪贵一指吴宇,对杨姓女子道:“这位是来自京城的苍大人,苍大人这次前来杨州,主要是为筹集粮饷赈济灾民。” “小女子杨婉若见过苍大人。”杨婉容是朝吴宇缓缓一施礼。不过她这次施礼显然比之前要恭敬许多,不知是因为吴宇的身份,还是汪贵口中那为了赈济灾民。 面对杨婉若的施礼,吴宇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相当于回礼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盐商的价码 等那汪贵介绍完毕。杨婉若这才轻轻的说道:“苍大人,诸位老爷,万福金安,小女新作一曲,名日《断情曲》请苍大人和诸位老爷指点。” “好。”汪贵和其余几人一边贪婪的盯着杨宛容的身段脸蛋,一边大声叫好。 而杨宛若也不多言,径直坐到了花船台上,抱直琵琶,美目冷然注视前方,冰凉而雪白的手指一抚,弦索一动,宛如玉响珠跃、鹂啭燕语,宛如天籁的歌声也随之响起。 歌声清雅,每一句都配了琵琶的韵节,时而如流水淙淙,时而如银铃玎玎,最后收尾一句,琵琶声若有若无,缓缓流动,在场众人无不听得心旷神怡,有的凝神闭目,有的摇头晃脑。 琵琶声一歇,汪贵和众人都是齐声喝彩喝采。 汪贵还摇头晃脑的说道:“词妙曲妙,歌喉更妙!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杨姑娘,你简直当得上‘歌神’二字!” “对,对!杨姑娘真是我扬州第一才女。”其余几人也附和道。 汪贵见众人的反应,心中不由得是有些得意。他撇了一眼一旁的吴宇,心中是得意无比道,怎么样,我看你这次不上钩。 但当他看到吴宇的举动时,却是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吴宇低着头,看不清其面容,但从其时不时像小鸡啄米的点头时,就知道吴宇在干什么了。 吴宇竟然睡着了! 汪贵呆愣了好久这才回过神来。而此时其余几人也发现了吴宇的异样,一些人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而一旁的杨婉若见此,却是黛眉一皱。她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听她唱歌时睡着的。 顿时一股莫名的怒意是从她心中升腾而起。她虽说是一名艺妓,但也有她的骄傲,她的骄傲就是她的歌曲,在她看来,吴宇这样做就是对她的羞辱。 她是立即起身,来到吴宇身前,是大声喊道:“苍大人。” “啊?!”吴宇猛然惊醒,他看了看四周,有些迷糊道:“怎么唱完了?那个谁,你赶快把红薯给我。我还有事。” 听到吴宇的话,杨婉若那冰冷的脸色是更加冰寒。她冷声道:“小女子的歌是唱完了。但不知苍大人觉得如何?” “如何?”吴宇看了看眼前美女那冷若寒霜的面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禁是老脸一红,连忙道:“不错,很不错!” “是吗?”杨婉若看着吴宇,是怒极反笑:“那不知苍大人,小女子刚刚唱的是什么?” 听到此话,吴宇顿时是哑口无言。说实话他刚刚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这事上。 他和这杨婉若打过招呼后,就一直在低头思考。 他在思考到底是谁把自己来江南一事,告诉了眼前这些商人,或者准确说是这些盐商。 因为吴宇听得很清楚,这些人以为他是来调查盐课的,所谓盐课就是烟税。 盐税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朝代重要的财政来源,大明也不列外。这些人如此殷情的请自己,又是美女,又是艺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 所以吴宇就一直在低头思索,就压根没注意这杨婉若唱的什么。 只不过到后来,吴宇越想就觉得头疼,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杨婉若的歌曲。 说实话,吴宇真的是听不惯古代的歌曲,那音调在吴宇听来就好像催眠曲。 所以只不过一会儿,吴宇就很自然的睡着了。直到他被杨婉若叫醒。 “这……”吴宇这下真的是被问住了,他压根就不知道这杨婉若唱的什么。他面对杨婉若那冰冷的目光,是不由得低下了头,就仿佛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想了想,吴宇觉得这样不行,毕竟自己可是仙师,怎么能在气势上输给一名女子呢? 所以吴宇决定转移话题,他重新抬起头,对杨婉若赔笑道:“这,杨姑娘,要不咋们说点别的吧,比,比如这扬州的风景。” 但话说到最后,吴宇的声音是越来越小,最后只好是闭上了嘴,是一脸抱歉的看着杨婉若,那意思就是,杨姑娘我就是不知道,你看着办。 杨婉若被吴宇这下是弄得哭笑不得。 一旁的汪贵见此,却是连忙给吴宇解围:“杨姑娘,这讨论歌曲之事,等我等与苍大人商议完事后,再说不迟。” 杨婉若听到此话,顿时想了起来,坐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富商少爷,而是朝廷命官啊! 想到这些,她不由得是有些惊慌起来。 起先她由于怒气,一时是忘了吴宇的身份,这下想起,就有点后怕。毕竟她只是一名艺妓,没什么背景,可得罪不起吴宇这样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她立即是朝吴宇弯腰一礼道:“是小女子唐突了。还请苍大人恕罪。” 说完,她还不放心,生怕吴宇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她几步上前,从酒桌上端起一直酒壶,是轻抬玉手,给吴宇斟满,然后她又端起酒杯,递到吴宇面前,是柔声道:“苍大人,这杯酒就全当小女子给大人赔罪了。” 吴宇见此,却是有些不知所措。由于他是后世之人,对于古代的男尊女卑本就有些反感。 他本来就没有怪罪这杨婉若之意,但对方又是赔罪,又是敬酒的,真把他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还好,吴宇还是在汪贵等一干羡慕的目光中,是接过了酒杯。 当吴宇的手指碰到杨婉若那滑嫩冰凉的玉指时,却是眼神猛然一凝,这是…… 吴宇心中一颤,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平静的借过酒杯是一饮而尽。 “杨姑娘不必如此。”吴宇喝完酒将酒杯放下,然后看着杨婉若是微笑问道:“不知杨姑娘是哪里人氏?可方便透露?” “这……”杨婉若被吴宇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得愣住了,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是摇头道:“这个不方便透露。” “这样啊。”吴宇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死心道:“苍某想单独见见杨姑娘。不知杨姑娘是否愿意?” “这……”杨婉若黛眉一皱,刚想张口拒绝。 但在一旁一直盯着这里的汪贵见此,却是急忙出声道:“杨姑娘,要是你同意与苍大人见面,那我汪某就出钱给杨姑娘你赎身,杨姑娘你以后就是自由之身了。” 第二百四十章奢侈 “这……”杨婉若闻言,顿时犹豫起来。对于她来说,这赎身是她最大的愿望。只可惜到现在她还没有攒足这笔赎身钱。 汪贵一见有戏,又是急忙道:“不仅如此,汪某还出钱给杨姑娘在这扬州城买一间房舍。” “那就多谢汪老爷了。”杨婉若最后是一咬牙,朝汪贵是行礼道谢道。 一旁的吴宇见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杨婉若又弹了几曲,然后退了下去。 汪贵见吴宇目不转睛的盯着杨婉若离去的背影,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奸计得逞之色。 他是高声道:“苍大人,小的也不隐瞒了,小的这次请大人来此,就是为了朝廷的盐课一事。” “愿闻其详。”吴宇看着汪贵,是脸色平静道。 汪贵看了看左右,见他们都朝自己点头,这才说道:“朝廷这次下命,要严查盐课,决不能漏掉一两银子的税。” 说道这里,汪贵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苍大人应该知道,这制盐运盐都有损耗,这些虽我等都上报了,但却是损耗不断。而且近些年来,物价上涨,工价也在涨,所以这……”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高抬贵手,不要查这盐课?”吴宇接过了他的话,是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小的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汪贵老脸一红,不过他还是急忙说道:“这查还是要查的,毕竟这是苍大人的职责。只是苍大人在查的过程中……” “本官明白了。”吴宇恍然大悟,他点头道。 “苍大人同意了?”汪贵闻言大喜,其余在坐的几人脸上也纷纷露出喜色。 “谁说我同意了?”吴宇却是似笑非笑道:“本官还没考虑好。” 听到吴宇此话,汪贵的脸皮顿时抽了一下。 犹豫了一下,他又是一招手,立即之前那名端着红薯的侍女又走了出来。 汪贵起身,亲自拿起红薯,然后来到吴宇身前,是将这红薯递到吴宇面前,是谄媚笑道:“苍大人,小的自从听说大人在寻这红薯后,就立即派人将这江南的红薯给全部收购。若是大人同意之前之事,小的就将这些红薯全部送给大人。” “哦?”吴宇看了他一眼,“要是本官不同意呢?” “这……”汪贵脸色一变,但他还是强笑道:“这,红薯如今在江南就只有汪某家里有了。就算其余地方有,那也数量极少。远不够大人赈济灾民,种植之用。” “怎么?”吴宇闻言,却是轻笑出声:“你这是在威胁本官吗?” 汪贵闻言脸色一变,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怒色。不过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强笑了几声,“这,这小的哪敢?” 说道这里,他又一拍手掌,顿时又走进几十名手端托盘的小厮。 汪贵将这些托盘一一打开,顿时露出里面闪着金光,黄灿灿的金子。 中年人看着吴宇笑道:“苍大人,这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吴宇瞟了一眼那些黄金,看样子不下几千两。 “就这点?”吴宇却把嘴一撇:“汪老爷,你真当我苍某人没见过钱吗?这才区区几千两黄金,恐怕连汪老爷家产的万分之一都没有。拿这点钱就想打发苍某,怎么,难不成汪老爷把苍某人当成乞丐了不成?!” 听到吴宇此话,汪贵以及站在一旁的其余几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汪贵的脸色更是变得极为难看。 吴宇的话不假,就这区区几千两银子,他还在真没放在心上。他原本只想用这点钱把吴宇给打发走。 这倒不是他认为吴宇真没见过钱,而是他除了给吴宇这几千两黄金外的还有那一大批红薯。 说到红薯,吴宇还真是没意识到这汪贵的良苦用心。 汪贵为了讨好吴宇,特意是将江南这一带的红薯给搜刮一空。光这就花了他几千两银子。这让一向视财如命的汪老爷是宛如割肉般。 不过为了这次盐课能过关,他忍了。还有之前,他见吴宇对这杨婉若感兴趣,为了投吴宇所好,他就帮杨婉若赎身,以此来换吴宇与杨婉若单独见面。 要知道杨婉若可是这江南名妓,其身价之高,也就是他这种富有大盐商才有这种财力。 光这两点,就已经话费他几万两银子了。而现在拿出的这几千两黄金,是他所能忍受的极限了。要是在多给,他就会心头滴血的。 汪贵强忍心中不快,是与其他几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其余几人在略微犹豫后,是一咬牙点头同意。 汪贵见此,这才转头对吴宇笑道:“看来是汪某等人之前是怠慢了。这样吧,我们决定再拿出三千两黄金。在加上价值五千两的红薯,还有杨婉若姑娘的赎身钱,不知这样苍大人觉得意下如何?” 吴宇这下有些吃惊了,这加起恐怕近十万两白银了吧。这些盐商果然有钱啊。 不过,吴宇吃惊是归吃惊,可并没有感到意外。 对于大明盐商之富,他可早就是如雷贯耳。 在古代奢侈是盐商生活的真实写照。 在古代扬州是领风气之先的时尚之都。扬州盐商奢侈的消费风气是天下闻名,就比如:选美选腻了,开始选丑,大姑娘大热天在脸上涂酱油,在太阳底下暴晒,比谁更丑些。 比有钱,在金箔上刻上自己的名字,集体跑到镇江金山的宝塔上,把金箔往外扔,看谁家的金箔第一个飘到扬州。 这些奢侈消费一开始是作为攀附大官显贵的公关手段出现的,后来成为了一种城市习惯。 扬州有个说法叫做乌纱帽和绣花鞋,乌纱帽就是说和当官的交好,自己不能做官也要自己儿子做官。绣花鞋就是好女色。这两个词代表了扬州盐商的政治理念和生活追求。 所以吴宇对于汪贵能出这个价钱并不看到意外。 只是……吴宇看着汪贵那谄媚的笑容,心中是一阵冷笑。 不管我是不是来查盐课的,想我给你们防水,没门!我可还等着盐税来养兵打仗呢。 第二百四十一章两淮盐法道 “本官……”吴宇刚准备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汪老爷,你还是真有雅兴啊。本官找你可找得好苦啊!” 汪贵听到这声音,脸色立马就变了。其余几人也是脸上一变。从他们的脸色来看,显然来人是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只见一面身穿青色圆领,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生的是皮肤白皙,一缕三尺长髯垂于胸前,显得是俊雅不凡。 “哈哈哈!原来是龙大人!草民有礼了。”汪贵转过脸,脸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强颜欢笑道。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朝这名中年男子行礼。 “哈哈哈。不必多礼。”中年男子却是不在意的一摆手,显得是颇为豪爽大气不拘小节。 他眼睛往船内一扫,立即就发现了坐在原地未动的吴宇。当他看清吴宇的相貌时,是猛然一惊。 他连忙上前几步走到吴宇面前,是恭敬行礼道:“下官两淮盐法道龙遇奇见过苍大人。” “哦?你认识本官?”吴宇这下是真的感到有些诡异了。 这里所有的人都认识自己,但认识的不是自己仙师这个身后,而是朝廷命官,前往江南调查盐课的钦差大臣这一身份。 他之前可没接到任何消息,说自己要扮什么钦差大臣。这到底是魏忠贤安排的,还是别人? 要是魏忠贤安排的,应该会和他提前打个招呼。而且按魏忠贤的性格,如果真的让他担任这个身份的话,应该是让他打击这些盐商的。 当要是别人利用自己的话,从这些盐商讨好的举动来看,又好像是让自己与这些盐商交好的。或者说他们只是想让自己放过盐商一马,然后堵住一些人的嘴。 但这些盐商却拿红薯来要挟自己,这显然与那些人的意图不合,那这里面就肯定有问题。 但这到底是谁在利用自己呢?吴宇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感到有些烦闷,自己来大明这么久,可是头一回被人玩弄在股掌间。这让吴宇是非常不爽。 而眼前两淮盐法道龙遇奇的出现,让吴宇感到了一丝不安。这两淮盐法道可不是什么小官。 这龙遇奇肯定在京城有关系,而连他都能隐瞒,并凭空生造一个连龙遇奇都能查不出来历的钦差大臣。这背后之人的实力之恐怖是可想而知。 面对吴宇的疑惑,龙遇奇笑道:“那个自然,本官早在三天前就接到了朝廷通报,说苍大人要来江南,而且朝廷还送来了一副苍大人的画像。所以下官才认识大人。” “这样啊。”吴宇恍然。他看着龙遇奇是不咸不淡的问道:“不知龙大人来此所谓何事?是找这些盐商喝花酒?还是来找本官的?” 龙遇奇听到吴宇此话,感受到吴宇那有些淡漠的语气。他不由得心里一沉。 他转头看了眼身旁汪贵等一干人,见他们都有意的避开自己目光,顿时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当他看到摆放在一旁的黄金,见那只不过近千两时,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在心里是狠狠的大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们这么有钱,难道不舍得多拿出一点出来吗? “这个,”龙遇奇有转头看着吴宇,脸上赔笑道:“这,下官自然是来找大人的。” “这样啊。”吴宇点头,不过他转头撇了眼一旁的汪贵等人,是似笑非笑的对龙遇奇道:“龙大人,你还不知道吧?你要是在不来,本官可能就要被这些盐商给要挟了。” “哦?!”龙遇奇一惊,他猛然转头看着汪贵等人,是震怒道:“汪老爷,真有此事吗?你等可知要挟朝廷命官那是重罪!” 汪贵等人闻言,脸色立即就白了。 他们原以为这吴宇只是一名普通的钦差大臣,这龙遇奇应该镇得住他,要知道龙遇奇可是两淮盐发道,那也是大官。 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龙遇奇一来,就朝吴宇又是行礼,又是赔笑。看样子眼前这苍大人,连龙遇奇都不敢得罪。 这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看来又要大出血了。 “龙大人恕罪!”汪贵一干盐商是连忙跪倒在地,是求饶道:“小的怎么知道?这一定是个误会!” “误会?是真的吗!”龙遇奇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似乎真的以为这是个误会。 “千真万确!这绝对是个误会!”汪贵等人是忙不迭点头。 龙遇奇见此,似乎有些不忍,他转头看着吴宇,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苍大人,你看这事……” “既然是个误会。那本官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般计较。”吴宇却是笑道:“只是汪老爷之前说的那红薯一事……” “这……”汪贵闻言立即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一旁的龙遇奇见此,却是心中大骂,这都什么时候,还想着钱!他上前几步,走到汪贵面前,是冷声喊了一声:“汪老爷!” 汪贵身体一颤,是急忙点头道:“小的决定将那些红薯全部运往陕西,来赈济灾民!” “好。”吴宇点头,“既然汪老爷都这样说了,那看在龙大人的面子上,关于盐课一事,本官自然会仔细考虑的。” 汪贵等人闻言,是大喜过望。他们是齐齐朝吴宇行礼道:“多谢苍大人!” 一旁的龙遇奇见此,也是松了口气。说实话他也怕这事办不成。要知道他可是两淮盐法道,这盐课要是有问题,那他也要被牵连。 所以当他听到吴宇被汪贵等一干盐商请到画舫上喝酒时,生怕事情有变,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幸好来得几时。龙遇奇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那关于帮杨姑娘赎身一事……”吴宇看着汪贵等人问道。 “这个小的立刻去办!”汪贵连忙叫来下人,是吩咐了几句,然后那下人立马走了出去。 片刻后,下人走了回来,他朝汪老爷点点头。 汪贵见此心中松了口气。转头对吴宇道:“小的已经办好了。从现在起杨姑娘就是自由之身。” “好。”吴宇点头,随即他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在此多留了,本官这就去见一见那杨姑娘。” “恭送大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龙公子 看着吴宇离去的背影,龙遇奇眯起了眼睛,混迹官场几十年的直觉告诉他,这苍痕苍大人不简单。 “龙大人。”这时汪贵走了过来,他看了眼吴宇的背影,是小声问道:“这苍大人真的是朝廷派来调查盐课的钦差?” “废话,这还能有假!”龙遇奇冷哼道:“本官可是接到吏部崔大人,还有九千岁的亲笔书信。说这苍大人来头极大,很可能是当今……” 说道这里,龙遇奇突然闭上了嘴。这让原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的汪贵等人是心中大急。不过龙遇奇既然不说,他们也不敢过问,只能是把心中的不快憋回了肚子里。 “行了都散了吧。”龙遇奇转过身,“过几日你们在去拜见苍大人。” “是。”汪贵等人书连忙点头。 杨婉若并没有离吴宇所在的画舫太远。她也有自己的一条画舫,停在不远处。 当吴宇坐船来到她的画舫时,杨婉若正拿着自己的卖身契是呆愣出神。连吴宇走进她没丝毫察觉。 “怎么样,高兴吗?”吴宇坐在她对面,是微笑着看着她。眼色是清澈无比,没有丝毫杂质。 杨婉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当她发现是吴宇时,松了口气。 “见过大人。”杨婉若站起身,给吴宇施了一礼。她虽说对吴宇的印象不好,但也知道礼数,毕竟这苍大人可是官,她是民。而且自己之前已经答应了与吴宇单独见一面,自然就不能失信。 吴宇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待杨婉若坐下后,吴宇问道:“不知杨姑娘是哪里人啊?” “这……”杨婉若闻言有些迟疑,但她还是回答道:“这个小女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 “嗯?”吴宇一愣,“还有这事?这是怎么回事?” 杨婉若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不瞒大人,小女子不仅连自己是哪里人不知道,就连自己叫什么,父母姓甚名谁都不清楚。” “难道你失忆了?”吴宇惊呼问道。 “对。”杨婉若点头,她是面带苦笑道:“据老鸨说,她于六年前在海边遇到了昏迷不醒的我。她见我姿色不错,便将我带了回去。就这样我一直在扬州生活了六年。我这六年一直靠卖艺为生。幸好小女子精通音律,得到许多文人雅士的赞赏,所以才得以幸免,没被老鸨卖去青楼。” “原来如此。”吴宇点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死心。他看了看杨婉若,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不知杨姑娘可否让在下摸,摸一下你的柔荑?” 说到最后,吴宇一张老脸已经是涨的通红。毕竟他除了杜青衣之外,还没亲近过任何女子。 杨婉若闻言,脸也不由得一红,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显得是妩媚动人。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怒意。看来她果然没看错,这苍大人和外面那些人一样,都是些好色之徒。 想到这里,她心中怒意更甚。是冷声开口道:“苍大人,还请您自重!” 吴宇闻言,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来这小妞是把自己当成色狼了。 “这个,”吴宇低头咳嗽了一声:“我想杨姑娘是误会了。在下,在下并没有那个意思。” “哦?”杨婉若一声冷笑:“那大人是什么意思?” “这……”吴宇这下有些不知怎么回答了。毕竟这事…… 想到这里,吴宇顿时感到有些头疼起来了。 就在吴宇想着怎么能摸一下杨婉若的玉手时,船外去转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 “杨姑娘,杨姑娘。本公子来啦!” 杨婉若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怒色。但她最后却是苦笑一声。 “怎么,来的是什么人?”吴宇看见她这幅样子,是好奇出身问道。 “一个世家纨绔。”杨婉若摇头,显然不想多说。 这时船上的门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一名身穿锦袍绸缎的年轻公子哥走了进来 只见这名年轻人,大约十五六左右,生的是英俊潇洒,手拿一把折扇,轻摇之间,还真有一股世家贵族的风雅。只是他看着杨婉若的眼神中,满是火热之色。 “见过龙公子。”杨婉若强笑一声,是起身朝这年轻公子行礼道。 “哎。杨姑娘不必多礼。”龙公子一收手中折扇,是连忙上前几步,就准备去搀扶杨婉若。 而杨婉若似乎早就料到这龙公子有这一出,是早在那双手来之前就站起了身。 龙公子见此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满之色,但他也只能是讪讪的收回手。 他一转头,立马就看见了坐在桌旁,低头把玩着一只小巧酒杯的吴宇,顿时是心中大怒。 要知道整个扬州城的人都知道,这杨婉若是他龙谦看上的女人。 龙谦很早就看上了杨婉若,只是碍于他父亲的身份,他不能娶一个风尘女子,要不然这杨婉若早就被他纳为小妾了。 不过虽然他没有把杨婉若娶回家,但这整个扬州没有一个人再敢染指杨婉若。因为没人敢惹这龙公子。 而如今竟然有人当面在他面前坐在杨婉若的画舫内。这怎不能让龙谦是大怒。 “阁下是什么人?若只是来听杨姑娘唱曲的,那还请离开。杨姑娘今天没时间!”龙谦冷着脸,对于吴宇,他自然不需要客气什么。 “他……”一旁杨婉若见此是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吴宇打断。 “在下只是一介书生。今天来也不是听曲的。”吴宇摇头,“今天在下来此,只是为了赴约。” “赴约?”龙谦疑惑的看了眼杨婉若。却见杨婉若那冰冷的俏脸上不知何时升起了一抹绯红。 龙谦大怒,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醋意。 他为了这杨婉若,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和心思,可这杨婉若却对他依旧是不假辞色,连对他笑都没笑过。 可如今面对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书生,竟然露出女儿家的羞涩。 在情场纵横多年的他,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想到这里,龙谦是心中大怒,他猛然上前几步走到吴宇身前。 第二百四十三章锦衣卫千户 “啪!”龙谦从腰间摘下一枚腰牌,是重重拍在吴宇面前。 “看到这腰牌了吗?知道这是什么吗?”龙谦是恶狠狠道。 吴宇瞟了眼那腰牌,当他看到那腰牌上所刻的花纹字迹时,却是不禁乐了。 锦衣卫百户腰牌。 吴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龙谦,看来这小子的背景不简单啊。说不定就是那龙遇奇的儿子。 想到这里,吴宇开口问道:“龙遇奇是你什么人?” 嗯?!正在暴怒的龙谦被吴宇这莫名其妙的问话,给问得一愣。 不过当他反应过来时,却是怒极反笑,“好!好!好!” 龙谦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拍了拍手。立即从外面走进三名腰佩大刀的护卫。 “先打断他两条腿,然后扔到河里喂鱼!”龙谦收起腰牌,他转过身不再看吴宇。在他眼中吴宇已经是一个死人。 本来他还想在杨婉若面前保持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所以他才拿出那腰牌,以为吴宇看到这腰牌后,会吓得立马逃走。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这吴宇不仅不怕,还反问起他家世来。这让他是暴怒不已。他堂堂两淮盐法道龙遇奇之子,何时受过这种气。 这下他彻底是撕破了脸皮,决定动杀手。 “你确定?”吴宇看着三名杀气腾腾的护卫,是撇了眼龙谦。 而龙谦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龙谦走到杨婉若面前,是伸手就准备去拉杨婉若的玉手。 既然脸已经撕破了,那他就不再装什么了。 这该死的女人!自己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多。自己今天一定要把她给上了,以解多年来心中的愤懑。 杨婉若见此,脸色是彻底变了。她虽说吴宇是官,但她并没有看到龙遇奇见吴宇时的场景。 在这扬州,这龙遇奇就是天,而这龙谦就是王法。在扬州城,龙谦想要谁死,那他就活不过第二天。 哪怕这吴宇是官,恐怕也难逃一死。 她脸色煞白的看着吴宇,根本没注意龙遇朝她抓来的手。 吴宇见此却是眉头一皱,他轻轻一拍桌面,顿时站在不远处的龙谦只感觉脚下船体一阵剧烈晃动,竟然是一个站立不稳,是朝后倒去。 原本站在吴宇面前,准备出手的三名护卫显然是高手,船体的剧烈晃动,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 而他们一见龙谦要摔倒在地,立即其中一名护卫是身形一动,及时出现在龙谦身后,然后伸出一只手,就准备扶住龙谦。 但就在这时,吴宇的另一只手也轻轻拍在了桌面上。 那名护卫只感觉一股比之前大数倍的晃动传来,整个船都似乎要倾翻。他也站立不稳,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 一旁的杨婉若也感觉身形不稳,身体是不自觉朝后倒去。她不由得一声惊呼,但就在这时,一只手是稳稳的扶在她香肩之上。 她连忙转头望去,去看见吴宇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戏谑之色。杨婉若俏脸一红,是连忙偏过头。 “嘭!”“嘭!”“嘭!”三身巨响,三名护卫与龙谦是同时摔倒在地。 之所以只有三声,是因为龙谦摔在了那名护卫身上。 龙谦直觉自己是天旋地转,然后摔倒在地。 不过还好虽说龙公子从小娇生惯养,但这他还是承受得住的。 龙谦奋力的扒开自己身下的护卫,想要爬起来。 但此刻船还在不停剧烈摇晃。他根本就站不起来。他不仅没站起来,身体反而随着船体的晃动在船上是滚来滚去。 和他一起摇滚的还有那三名护卫。虽说那三名护卫极力避开龙谦,但奈何这船的空间实在太小了。 他们时不时就与龙谦相撞,来个亲密接触。 这还算好的,最让他们感到暗暗叫苦的是那些船上的物件。像什么桌子,椅子,铜镜什么的。 面对那些也不受控制而到处滚动的物件,他们可以勉强避开。 但手无缚鸡之力的龙谦可就惨了。 他刚刚狠狠一下撞在船体上,脑袋一歪,正好一面铜镜是滚落而下。 好巧不巧的正好与龙谦那张英俊的脸庞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只听龙谦一声惨叫。然后就见龙谦那张英俊的面容上,那鼻子已经变得通红,额头也红肿一片。 这还没完,一条椅子不知何时也滚落到了龙谦面前,龙谦还没从刚刚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就又遭受到了更加致命的打击。 椅子一个翻身,一条长长的后腿尖端是猛然击在了龙谦两腿之间。 原本正在握着脸哀嚎的龙大公子,身体是猛然一僵,然后整个身子是一下子弓成了虾型。 原本捂着脸都手,瞬间移到了两腿之间。龙谦此刻的脸已经变得涨红,身体在不停颤抖着。 看那样子,显然这一次伤得不轻。 一旁在吴宇怀中的杨婉若见此,却是俏脸一红,是立即转过了头。 吴宇见此,也不由得是摸了摸鼻子。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要是那龙谦真的废了,估计那龙遇奇会和自己拼命。 想到这里,吴宇便停止了施法,船缓缓的停了下来。 “少爷!”三名护卫是终于爬了起来。不过当他们看到龙谦的样子时,脸立马就变了。 他们立即上前,是小心翼翼的将龙谦扶了起来。 龙谦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不过他的脸色依旧涨得通红,手还死死的捂着胯下。 三名护卫那是精通武功之辈,自然知道龙谦这是伤了那里,脸色是变得更加难看。 其中一名护卫是小心翼翼问道:“少爷,怎么样?有没有……” “滚!”他一句话还没问完,就被龙谦的怒吼给打断。 龙谦此刻脸色狰狞,他看着吴宇,是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你有本事就别下船!” 说完,龙谦是在护卫的搀扶下,走下了船。 龙谦不傻,他清楚这船不会无缘无故的晃动,这肯定是眼前这家伙做了什么手脚。 既然在船上打不过他,那自己就在陆地上等着,他就不信吴宇不下船。 吴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是摇了摇头。不过当他看到远处岸边的场景时,不由得是嘴角一翘。 他不仅没有呆在船上,反而是一拉杨婉若,是坐上了另一条小船,跟在龙谦的身后,缓缓朝岸边驶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心狠手辣 杨婉若本来是不想跟着吴宇的,但她被吴宇拉着,不知为何是安静了下来,睁着一双美目是好奇的看着吴宇。 她比龙谦清楚,这条画舫是她自己的,吴宇根本没动什么手脚。但刚才船剧烈的晃动肯定和吴宇有关。这让杨婉若心中升起了好奇。 再者她有些感到不可思议,这苍大人竟然不怕这龙谦,而且看样子是丝毫没把这龙谦放在眼中。这让她是更加好奇了。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吴宇对她并没有什么歪念头,以前她见过的男人,那个不是对她垂涎三尺,像吴宇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原本心中对吴宇的一丝怒意与不满顿时消失不见。现在她对吴宇只有好奇。 “少爷。他们跟着我们。”护卫回头看了眼,是对龙谦说道。 龙谦闻言一愣,他转头看了眼,果然见到不远处吴宇两人正划着船,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少爷!快看,老爷来了!”就在这时,一名护卫是高声喊道。 龙谦闻言大喜。他立刻转头看去,果然在岸边正有一顶豪华的轿子是停在那里,而在岸边,一名身穿青色圆领的中年人站在那里。那是不是龙遇奇,还是谁。 “快!赶快划到岸边!”龙谦是急忙下令道。 “是!”三名护卫是连忙加快了速度。 龙谦又转头撇了眼身后的吴宇,是心中冷笑道。哼,等到了岸边,我定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此时在后面的杨婉若也发现了站在岸边的龙遇奇,她心中一惊,这龙遇奇怎么来了?难不成他已经知道龙谦被人欺负的消息了吗? 想到这里,杨婉若顿时焦急起来。她是扬州人,自然知道这龙遇奇的性格,此人极为护短。而且是心狠手辣。 前几年,地方官员检查出几条船上载有违禁物品,就将船扣了下来。 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条船是龙遇奇手下的走私船。 哪怕最后那官员把船还了回去。但第二天那官员还是暴毙而亡,是死像极为凄惨。顿时整个扬州城都轰动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龙遇奇下的手。 由于没有证据,在加上龙遇奇的地位,所以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 虽说这事就这样完了,但对于龙遇奇此人,整个扬州从此就避之不及。 如今吴宇把龙谦整成这样,那龙遇奇……想到这里,杨婉若心中是惊惧无比。 “要不,我们回去吧。”杨婉若抬头,看着吴宇,是小声道。 “哦?这是为何?”吴宇却轻笑道。 “那前面是龙谦的父亲龙遇奇,也就是如今的两淮盐法道,他可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杨婉若担忧道。 “怎么。”吴宇听到此话,却是看着杨婉若似笑非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担心你自己。” “我……”杨婉若闻言,脸立刻就红了,原本到了嘴边的话,顿时被咽进了肚子里。 看着吴宇那清澈却带着一丝笑意的眼色,杨婉若不知为何是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吴宇见此笑了笑,是抬头看向了岸边。 此时龙谦已经靠岸,他一靠岸,站在岸边的龙遇奇立马就走了过来。 但他看清龙谦此时的情况时,脸立马就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龙遇奇转头看着那三名护卫,是沉着脸道。 “这……” “父亲!我被人欺负了!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还未等三名护卫回话,龙谦就跳了起来。 他一转身指着还在船上吴宇,是暴跳如雷道:“父亲,就是他!他欺负孩儿!您一定要给孩儿做主啊!” 龙谦这边大骂,吴宇这边却是缓缓靠岸,当吴宇下船时,龙谦猛然一挥手:“快!把他们两个给我拿下!” 龙谦指着吴宇,此刻的他是意气风发,在龙谦想来如今有父亲撑腰,这吴宇死定了。 可他指了吴宇半天,却没见到预料中护卫痛打吴宇的场景。相反的,不仅没有,而且他身后是一片死寂。 龙谦大怒,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的话竟然没人听,龙谦直觉一股羞辱感是涌上心头。 他勃然大怒,额头是青筋暴起。她猛然转身,指着那些护卫,是破口大骂道:“你们几个没听到吗?!都耳聋了吗?!你们……” 话骂到一半,是戛然而止。 龙谦原本扭曲的脸庞,此刻却是变得一片煞白。 他呆呆的看着趴在自己面前,死死趴在地上,身体颤抖的父亲,那个一直是他靠山,一直是他最大倚仗的父亲,此刻却是趴在他面前。而那些护卫早就趴在远处,是头都不敢抬。 不,不对!龙谦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猛然转头,正好看到在他背后正微笑看着他的吴宇。 父,父亲竟然是在朝这小子下跪! 轰的一声,龙谦只觉得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你,你……”龙谦哆嗦着指着吴宇,嘴皮是不停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趴在地上的龙遇奇见自己儿子还在放肆,不由得是心中大急,他立即站起身,是狠狠一脚将自己的宝贝儿子给踹翻在地。 “你这个逆子!逆子!”龙遇奇双眼血红,他对龙谦是拳脚相加,下手之狠,似乎龙谦根本不是他儿子。 龙谦此刻已经懵了,他躺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对于龙遇奇的打骂,他宛如没有知觉。 “好了。”吴宇见此,却是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龙遇奇真的是心狠手辣,连自己儿子都下得了手,而且是下死手。 他实在是感到不可思议,看来这龙遇奇真的不简单啊。 听到吴宇此话,龙遇奇心中松了口气,是立即停了手。 “钦差大人。”龙遇奇一弯腰,就再准备朝吴宇跪下。 吴宇却一摆手:“行了。本官没有带尚方宝剑,你就不用再跪了。” “是。”龙遇奇这次是真的松了口气。 “钦差大人,小儿不懂事,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龙遇奇低着头,是乞求道。 “恕罪。”吴宇却是一声冷哼:“龙大人,本官之前让你住手,是不忍看到虎独食子之状,那样本官岂不是成了帮凶了。这与宽恕令公子没有半点关系。” 说道这里,吴宇沉声道:“而且本官了解到,这两淮的盐课似乎问题不小啊。” 听到此话,原本低着头的龙遇奇是身体猛然一颤。 第二百四十五章杨仙师 龙遇奇心中咯噔一下,令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本来他都已经到家了,但一听说自己儿子去找杨婉若了,当时就跳了起来,他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那要是与那位苍大人发生了什么冲突……想到这里,他当即就赶往河边。 虽然他全力赶路,但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其实他之前趴在吴宇面前,后来甚至是打自己的亲儿子。并不是怕吴宇找自己儿子的麻烦。 而是这盐课,他怕的就是吴宇拿事说事,以此来推辞调查盐课之事。 之前他在画舫之上,就看出吴宇并不想放那些盐商与他一马,但可能是因为金钱与美女打动了吴宇,所以吴宇才勉强表示考虑。 考虑,龙遇奇当时就觉得这钦差大人是在敷衍他们。 而眼前此事的发生,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想。 “大人,这事……”龙遇奇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吴宇挥手打断:“行了。这事今天就到这里。” 说完,吴宇拉着杨婉若是转身离去。 龙遇奇脸色阴沉的看着吴宇的背影,眼中是寒光闪动。 待吴宇走远,他这才一转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龙谦,是冷声道:“来人,把少爷抬回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家门半步!” “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扬州一间客栈房间内,杨婉若看着吴宇,是终于开口问道。 她实在是想不出在这扬州,竟然还有连龙遇奇害怕的人,有连龙遇奇都要下跪的人。 “我?”吴宇看着她微微一笑:“杨姑娘之前不是知道了吗。我只是一名普通大明官员而已,这次是被朝廷派来扬州的。” “普通官员?”杨婉若听到此话,却是神色怪异。 算了,杨婉若看着吴宇微笑的神色,是摇了摇头,既然他不肯说,那自己就别问了。 “对了。”吴宇看着杨婉若,是突然沉吟道:“你真的不知道你以前的事了?” “嗯。”杨婉若点头,“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吴宇点头,他看着杨婉若,心中此刻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把实情告诉她了。 说实话,吴宇有些不想说,毕竟要是告诉了她,那杨婉若就会被一些事牵扯进去。但要是不说,杨婉若可能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想了想吴宇突然问道:“杨姑娘,如果哪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拥有很强大的力量,你想干什么?” “强大的力量?”杨婉若一愣。 “对。”吴宇点头:“就像我大明仙师那样的力量。” 杨婉若听到此话,眼睛立刻亮了。 “我想去帮助那些苦难的百姓。”杨婉若毫不犹豫道。 “哦?”吴宇一愣,“说说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杨婉若摇头,“可能是我觉得他们可伶,或者是我觉得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吴宇闻言却是眉头一皱。他有惊奇的打量起杨婉若起来。 按理来说,这种以天下为己任的品质应该出现在那些儒家书生之中,再者就是那些为万世开太平的修者之中。 这杨婉若一个风尘女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品质,难不成她读过那些儒家典籍。 想到这里,吴宇问道:“杨姑娘可曾读过孟子老庄之学?” “未曾。”杨婉若摇头。 这下吴宇是感到更加困惑了。不过…… 吴宇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是突然不在深究此事,而是看着杨婉若沉声道:“杨姑娘,要是在下看的不错的话,在下知道你的一些事。” “真的?!”杨婉若猛然一惊,她是惊异的看着吴宇,有些不敢相信。 “对。”吴宇点头,随即他拿起一只酒杯放在杨婉若面前:“杨姑娘你看好了。” 说完,吴宇一松手,杨婉若一惊,就准备起身躲开,却见那酒杯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般,是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这,这是……”杨婉若看着那悬浮不动的酒杯,是失声惊呼,但她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仙术。”吴宇看着她是沉声道:“杨姑娘,之前在下在触碰到你时,在你体内感应到了灵力,而且灵力颇为不弱。要是在下没感应错的,你也是一名仙师。” “仙师?!”杨婉若听到此话,却是呆愣在了原地,“仙师,我竟然是仙师?这是真的?” “对。”吴宇点头,“千真万确。至于杨姑娘你为何会失忆,在下就不清楚了。” 杨婉若呆愣当场,她对于吴宇的话是置若罔闻,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此时却是一片茫然。 这个真相对于她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吴宇暗自叹了口气,随即是起身离开。 汪府。 汪贵是脸色阴沉看着底下的一干众人,是沉声道:“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听到他的问话,下面一干腰缠万贯的盐商顿时是皱起了眉头。 过了半晌,一名盐商站起身对汪贵道:“汪老爷,不知龙大人是什么意思?” “龙大人。”汪贵闻言却是一声冷哼:“龙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继续送钱送美女给那位钦差大臣。” “啊?!”听到此话,那些盐商顿时炸开了锅。 “凭什么?那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闯的祸,凭什么要我们出钱!” “对!那龙遇奇拿了我们不少银子,这事就该他出面解决!” “对!凭什么!这事应该是龙大人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我们绝不出钱!” 一干盐商是扯着喉咙叫骂着,显然这掏钱对于他们来说无疑与杀人父母。 “好了。”汪贵眉头一皱,他一声大喝:“诸位,这些话就不要在汪某这里说了。要是那位觉得有气,觉得不公平,可以去找龙大人当面说个清楚。” 听到汪贵此话,原本叫骂的一干盐商顿时是闭上了嘴。 开玩笑,再给他们一百胆,也不敢在龙遇奇面前说这话。 “那汪老爷觉得我们还要出多少钱?”最后一名头发花白的盐商是站起身问道。 “这个……”汪贵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最后答道:“我看最少还需要十万两。” “啊?!” 第二百四十六章行动开始 汪老爷话音刚落,底下顿时又炸开了锅。 “不可能!这钱我们绝对不出!” “对!不可能!他这是要我们倾家汤产!” “对!绝对不能给,像他那样的贪官,要是我们给了,他就会更加贪得无厌!” “对!对!” 一干盐商是群情激奋,不知道情况的还真以为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真的没钱。 汪贵见此,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妈的!还是这德行!他忍不住在心中是大骂了一句。 同为盐商,他自然知道这些盐商到底有多少钱。 可以这样说,这下面钱最少的一名盐商,十万两银子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他财产的十分之一,甚至还不到。 这就更不要提那些身价上千万的大盐商。 不过虽说他们有钱,但他们却舍不得拿出来。汪贵也是如此。 “好了诸位。”汪贵双手往下压了压。顿时所有议论叫骂都停了下来。显然这汪贵在这一干盐商中,是颇有威望。 “诸位。如今老夫有三条计策,可以躲过这次朝廷的调查。”汪贵平静开口道。 “哦?是那三条计策?”一干盐商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这第一嘛,就是给那位苍大人送钱。”汪老爷缓缓开口道:“这计策是最安全的,但就是花的钱可能比较多,而且苍大人很有可能借着龙谦这事,是坐地起价。” “这不行!”立即有人摇头,是断然否绝了这条建议。 “这第二条嘛,还是老办法。找龙大人。”汪贵道:“找龙大人,看他能不能与朝廷那边交涉一番,让朝廷那边重新派一个人来。” 说道这里,汪贵苦笑道:“只是这条话的钱可能更多。但好处是可以结交更多朝廷大员。” “这大概需要多少钱?”一名盐商试探问道。 “这恐怕至少需要四五十万两银子。”汪贵苦笑道:“而且九千岁那边单独就需要二十万两。” “不行!”一听此话,一干盐商头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比第一个还费钱,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那第三条呢?”有人问道。 “至于这第三条嘛。”汪贵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这第三条要是办成了,既可以讨好龙大人,也可以剩下一大笔银子,也可以让朝廷重新派人来江南查盐课。” “哦?”一名盐商闻言,神色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即就变了,“汪老爷莫非是想……” “没错!”汪贵眼中寒光闪动。 第二天,正在床上修炼的吴宇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以为是杨婉若,但打开房门后,却看见一名小厮打扮的男子是递给他一张纸条,然后是快速转身离去。 吴宇神色有些异样的看了眼那小厮,又看了看手中纸条,神色忽然一动,似乎数想到了什么,立即关上了门。 房间之内,吴宇打开纸条,映入他眼帘的只有五个字,日、勿、一、人、力。 这是……吴宇看到这五个字,却是眼神骤然一凝。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随即他将这纸条烧掉,然后是出了房间。 “怎么样?杨姑娘现在感觉如何?”吴宇看着神色有些憔悴的杨婉若,是轻声问道。 “多谢大人关心。”杨婉若摇头,“小女子并无大碍。” “那杨姑娘日后决定怎么办?”吴宇问道。眼下杨婉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那就不能和普通人那样过自己的日子。 “日后?”杨婉若神色有些迷茫,“小女子也不知道。” 吴宇看着她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头大。眼下虽然杨婉若知道她是修者了,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杨婉若根本不会术法,那就更别提运用灵力。 看来在这段时间内,自己还要教她如何修炼了。 吴宇想着,他从怀中拿出两本书籍,是放在杨婉若面前,“这其中一本名为《玄天练气诀》是一门上古修炼术法,而另一本则是术法,杨姑娘这几日可以看看。” “多谢苍大人。”杨婉若接过书籍看了眼,随即是对吴宇感激道。她自然清楚这两本书籍的价值。 吴宇笑了笑,随即是转身告辞。 吴宇这次拿出的术法,是他之前在火神洞府中所得,与他之前传授给傅应星他们的是一样的。而至于那些术法,则是玄虚子给他的那一本古籍中的。 吴宇经过这么长时间,是终于从那本古籍中翻译出了数种术法,他从中挑了一些给杨婉若。 吴宇回到自己房间后,是直接开始修炼。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去街上闲逛。反正红薯都在那些盐商手中,他不怕那些盐商不交。再者应该是那先盐商来找他。 而至于调查盐课一事,吴宇完全没往那上面想。 他本就不是什么钦差大臣。再者吴宇现在也从一些事中看出了一些门道。 很显然,那些想利用他的人,不是让他放盐商一马,而是让他对付盐商。特别是刚刚那人递给他的纸条,这就更加印证了吴宇所想。 虽说被人利用这让吴宇很不爽,但相较于这个,放过那些腰缠万贯,作恶多端的盐商,这让吴宇更不爽。 所以吴宇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把那些盐商给整治一顿,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出出血,吐出个几百万两银子出来,也是可以的。 这一天是平静的度过了,直到晚上。 吴宇看着渐渐黑下的天空,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扬州锦衣卫千户所。 锦衣卫千户薛刚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一干弟兄,是沉声道:“都准备好没?”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道。 “好!”薛刚大手一挥,“出发!” 扬州城外卫所军营中,此时整个军营都开始运转起来。 “快!都给老子快点!” “快点!老子可告诉你们,这次要是去晚了没捞到好处,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渐渐黑了下来,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第二百四十七章刺杀 “吱。”一声轻响,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嗖!嗖!”两声破空声突然响起。然后就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又传来两声如同漏气的轻响。 “嘭!”“嘭!”又是两声声响,似乎是有什么重物落地。 “啊!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突然一声惨叫骤然响起,紧接着整个客栈是猛然震动起来。 所有已经入睡的人被惊醒,一时间整个客栈是尖叫声四起,一片恐慌。 薛刚趴在一处房顶之上,此时房顶已经被他掀起一块瓦片,借着底下房间内暗淡的烛火,可以勉强看见里面的情形。 床榻之上,正有两条赤裸的身体交缠着,床随着床上之人的运动而不断晃动,还时不时传来一阵令人口干舌燥的娇吟声,整个房间内是春光无限。 薛刚和其余几名弟兄是死死的盯着床上,眼神是逐渐变得火热。 妈的,这些盐商的老婆还真他妈水灵,看看那身材,那脸蛋……妈的,有钱就是好。薜刚边看边在心中大骂着,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响亮的破空声响起,薛刚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一道耀眼的烟花闪过天空。 来了!薛刚心中一凛,是二话不说翻身下房,其余手下也是紧随其后。薛刚是一脚踹开房门闯了进去。 “奉朝廷之命,捉拿谋害仙师重犯陈有钱!” “啊!”一声尖叫响起,紧接着声音是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在扬州城各处,一名名手拿绣春刀,满脸杀气的锦衣卫是纷纷闯入了那些盐商府邸。 “奉朝廷之命,捉拿谋害仙师重犯汪贵!” “奉朝廷之命,捉拿谋害仙师重犯李田!” 一时间整个扬州城是鸡飞狗跳。那些豪华奢侈的盐商府邸是一阵骚动。 一个个腰缠万贯,肥头大耳的盐商纷纷被锦衣卫是捉拿归案。 而此时原本正在府内趴在小妾身上的龙遇奇被猛然惊醒,他被外面下人的嘈杂声给吓了一跳。 什么,锦衣卫?!龙遇奇听到这个词,脸立刻就变了。 他当两淮盐法道多年,这江南一带的锦衣卫他没少花钱打点。他原以为这些锦衣卫已经跟他是一条船上的,可没想到…… 想到这里,龙遇奇的脸色是瞬间变得煞白。 “什么事啊?老爷。”床上的小妾被他惊醒,是连忙将被子护在胸前。 “赶快把衣服穿上!”龙遇奇吩咐一声,然后是急匆匆的起身朝房外跑去。 看着老爷那惊慌的背影,小妾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站起身,去捡掉落在地上的衣物。 “快!去通知少爷让他赶快起来!”龙遇奇抓住一名下人是急声吩咐道。 “是!”下人立即转身而去。 “王总管。你赶快去找田老大,让他准备好船,告诉他,这次我给他一万两银子。”龙遇奇对一旁的总管吩咐道。 “是。老爷!”王总管也知道事情紧急,是连忙领命而去。 “少爷!快醒醒!快醒醒!” 龙谦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一个激灵,连忙从小妾那丰满的身体上爬了起来。 “什么事?!”龙谦急声问道。 “少爷,老爷叫你赶快起来,家里发生大事了!”下人回答道。 “大事?!”龙谦一惊,顿时一股不详的预感是涌上心头,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立即起身,是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 “夫君,什么事啊?”床上的小妾被他惊醒,是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顿时丰满的身材是展露无疑。 “你赶快穿好衣服!”龙谦头也不会的说了一句,然后是急匆匆的出门而去。 “快!将库房的银子和财宝全部运出来!” “你们几个赶快去准备马车!” “你们先派人去码头,做好准备!” 龙遇奇在一旁是不断的吩咐着,看他的架势是准备跑了。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龙谦走了过来,他有些惊恐的问道。 “刚刚我得到消息,城内薛刚已经向那些盐商动手了。”龙遇奇是压低了声音道。 “什么!”龙谦猛然一惊,“怎么可能?咱家给薛刚的钱不少啊,那些盐商也是一个个都抢着给他送银子。这薛刚怎么会突然翻脸呢?!” “这估计是九千岁的命令。”龙遇奇沉着脸,“除了九千岁,再没人有这样的能力。” “九千岁?!”龙谦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是浑身一颤,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宛如决堤的洪水,是一下子席卷他全身,龙谦只感觉手脚冰凉。 “我,我们能逃出去吗?”龙谦嘴皮哆嗦着,脸色已经变得一片煞白。 “应,应该可以。”龙遇奇也是有些没有底,说实话在这大明有那个不怕魏忠贤。 “我已经通知了田老大,有他的帮助应该可以逃出去,只要我们逃到南洋,就安全了。” “嗯。”龙谦此刻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寄希望于那海盗了。 他知道以自己与父亲这几年犯的事,估计株连九族都不为过。所以眼下他们只有逃跑这一条路。 扬州一处通往大海的一条必进水道上,几条兵船是隐蔽在阴暗处。 “大哥,你说这龙遇奇怎么还没来?会不会他从陆路跑了?”一名手下盯着水面半天,是始终没有见到船的影子,顿时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放屁!”一旁身穿甲胄,身形魁梧的大汉是头也不回的骂了一句,“那龙遇奇除了通过水路逃往南洋外,还能往哪里跑。走陆地?除非他龙遇奇脑子坏掉了。” “这样啊。”手下嘀咕了一句,随即是有些兴奋道:“大哥,我听说那龙遇奇是富得流油啊,光家产就不下百万,那我们这次是不是……” “想什么呢?!”大汉又是一声低喝:“告诉兄弟们,这次手脚都干净点,我们只能拿十分之一,其余的都必须上交。” “啊?!”手下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泄气了,“大哥,这次怎么只能拿这么少啊?以前我们可不是这样的啊?” “你以为我不想拿啊。”大汉也有些无奈,“但你知道我们这次捉拿龙遇奇的罪名是什么吗?” “是什么?”手下还真没想到这茬,不禁有些好奇。 “勾结盐商谋害仙师!”大汉看了看四周,是压低了声音道。 “啊?!”手下一声惊呼,手中的武器是差点掉落水中。 “嘘!”大汉是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手下也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是立马停止了惊呼,但脸色依旧是惊惧无比。 就在这时,他们前方的水道上,是突然行来几艘快船。 来了!大汉心中一喜。 第二百四十八章朱由校震怒 满脸疤痕,看上去凶狠无比,但身材矮小的田老大,盯着龙遇奇的一名小妾看了半天,那双绿豆眼中,满是淫秽之色。 “田老大。”一旁的龙遇奇见此,是眉头一皱。不过他现在还要靠这田老大,是不好发作。 “嘿嘿嘿。啥事啊,龙大人?”田老大有些不舍的移开目光,最后是看着龙遇奇是嘿嘿笑道。 “走这条路安全吗?”龙遇奇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是四处张望。 “安全,肯定安全!”田老大大大咧咧的一拍胸脯,保证道:“这条水路我走了几十年了,虽说这是这附近几十里通往大海的唯一一条水路,但安全的很。” “唯一一条?!”龙遇奇一惊,他是惊慌失措道:“这既然是唯一一条,那怎么能说安全。” “我都跟你说了,这是这附近唯一的一条水路。”田老大却有些不满了,“这附近偏僻的很,你又不是没看到,所以我才往这里走。不会有人知道的。” 龙遇奇见田老大如此自信,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是继续紧张的盯着水面。 而田老大见此,却是淫秽一笑,转头打算继续看那名身材丰满的小妾。 他在想什么时候把龙遇奇的这小妾给弄上床。 但就在这时,突然对面一处隐蔽水湾处,快速驶来五艘兵船,龙遇奇等人一惊,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包围。 “奉朝廷之命,捉拿谋害仙师重犯龙遇奇!” “奉朝廷之命,捉拿谋害仙师重犯龙谦!” 龙遇奇听到这喊话声,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死灰。 客栈内,吴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薛刚,是沉声问道:“那些盐商可都全部捉拿归案了?” “报告仙师,二十五名盐商全部捉拿归案!”薛刚回答道。 “好。”吴宇点头,随即他拿下敷在自己左手臂上丝巾,递到薛刚面前道:“给,这是你们想要的。” 薛刚抬起头,当他看到丝巾上的一片血迹时,眼睛瞬间就红了,而在吴宇的左臂之上,赫然有一条两寸左右长的伤口。 薛刚郑重的举起双手接过:“多谢仙师!” “没事。”吴宇摆摆手:“忙你们的去吧。” “是。”薛刚将带血的丝巾是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然后是起身离去。 一旁的杨婉若见薛离开,是立即重新拿起一条丝巾,然后走到吴宇面前,是温柔的将丝巾包扎在吴宇受伤的左臂之上。 “没事。”吴宇笑了笑,这点伤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你这都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杨婉若眼睛红红的,她看着吴宇的手臂,是有些哽咽道。 “举手之劳而已。”吴宇有些无奈,他还真不习惯杨婉若这个样子。 本来在昨天晚上,那些盐商派刺客刺杀自己,自己应该要受伤的。 但奈何不知是那些盐商舍不得出钱请好的刺客,还是吴宇不会放水,刺杀他的两名刺客连一个照面都打过,就被吴宇当场击杀。 这一下吴宇可就有点犯难了,按照计划,他应该被那些刺客刺伤,然后再将他们击杀。不然不足以将那些盐商给全部诛杀。 就在吴宇犯难,考虑是不是要自己拿刀自残时,隔壁房间却传来一声尖叫。吴宇顿时一惊,是急忙跑了过去。 原来这些盐商不仅派人刺杀吴宇,还派了人去绑架杨婉若,吴宇这下是大喜过望,他立即就扑了上去。 片刻后,吴宇在经过一阵激烈打斗后,是终于将剩余的两名刺客击杀,成功解救了杨婉若,而他的左臂上也光荣的多了一条伤口。 事情就是这样,然后直到薛刚到来,要走那条沾着吴宇鲜血的丝巾。 吴宇知道那些盐商完了。 之前在京城连权势滔天的叶向高,都因为炮轰仙师府,而被朱由校是千刀万剐。 那这些刺杀吴宇,而且还差点刺杀成功的盐商的下果就可想而知。估计就算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很快半个月后,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跑进了京城。 紧接着带有吴宇鲜血的丝巾是直接被送进了大明皇宫。 当朱由校魏忠贤等一干人看到这条丝巾时,是震怒无比。 朱由校当场就发飙了。 “反了!反了!反了!”朱由校狠狠一脚将面前的书案踹翻,是暴跳如雷。 “陛下息怒!”魏忠贤等一干大臣是连忙跪倒在地。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顺民。先帝爷曾经要收这些盐商的税,你们不同意,说这是与民争利。但如今呢?啊!”朱由校是脸色铁青:“看看这些盐商都成什么样了!连仙师都敢刺杀,那是不是在过几天,他们连朕都敢刺杀!啊?!” “陛下息怒!”众大臣是身体一颤,是急忙说道。 “息怒?!”朱由校却是一声冷笑:“这两个字你们应该对仙师说。仙师对我大明有多重要,你们应该清楚。之前因叶向高炮轰仙师府,仙师已经对我大明有些心寒,现在他又被这些低贱的盐商刺杀,你们说仙师会怎么想?!你们说!” “这……”一干大臣的额头顿时是冷汗直冒。 之前因叶向高一事,朝中近一半的大臣被魏忠贤打入大牢,难不成这一次又要重蹈上次的覆辙吗?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的魏忠贤却是抬头道:“陛下,奴婢有一个方法,不知是否可行。” “哦?”朱由校眼睛一亮,是急忙问道:“什么方法?” “陛下,那些盐商自不必说,应当全部抄家,诛其九族。”魏忠贤开口道:“那龙遇奇也一样,而至于南直隶官员,全体罚俸三年,降官一级。以此来向仙师赔罪,而至于空出来的官职,则由朝廷重新派人上任。” “嗯。不错。”朱由校点点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忠贤这事你亲自去办,随便去一趟江南,替朕给仙师赔个不是。” “是。”魏忠贤点头。这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是突然开口问道:“陛下,那江南的制盐与运盐一事怎么办?” 听到魏忠贤此话,许多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臣们是眼前猛然一亮。 第二百四十九章国有化 这盐商既然没了,那就肯定要重新换人。 而这盐可是暴利,谁要是得到,那可就足够子孙富贵好几代了。 这块肥得不能在肥的肥肉,他们自然想要得到。 还未等朱由校回话,立即就有大臣抢着回答道:“陛下,微臣觉得这盐应该和以前一样,将其交给百姓,让百姓获利,朝廷从中收取盐课即可,这样一来,百姓与朝廷就得到了好处,岂不是两全其美之策。” “对。对。王大人此话有理,臣附议!” “对!臣也附议!” 一时间不少大臣是争先恐后的喊叫着,这也不能怪他们,这盐一块的利实在是太大了。 魏忠贤见此情形,却是心中冷笑不止。 他冷声道:“还要交给百姓?诸位大人,那这次刺杀仙师的是不是那些百姓?” “这……”一些大臣顿是哑口无言。 “或许那些百姓起初是向着我大明,但等他们有钱之后呢?”魏忠贤冷笑道:“他们一有钱,连仙师都敢刺杀,那以后还不反了!” “对!那他们以后还不反了!” “对!魏公公此话有理!” 支持魏忠贤的一干人是立即跳了出来,表示赞同魏忠贤的话。 而之前那些想要将盐交给百姓的大臣则是低下了头。 “忠贤啊,你这话说得不错。”朱由校满意的点头,随即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这……”魏忠贤闻言却是一声苦笑:“陛下,奴婢大字不识一个,这种国家大事,奴婢那知道啊。这事陛下应该问首辅大臣们。” 听到魏忠贤此话,不少大臣是在心中撇了撇嘴,你要是不知道,那之前怎么说盐不能交给百姓。 不过没人敢说这话,因为他们知道魏忠贤说这话的意思。 一旁始终没开口的首辅温体仁听到魏忠贤此话,顿时心中一声苦笑。 以他的聪慧,自然知道魏忠贤想要干什么。虽然他也想要将这块肥肉吃掉,但他现在却不是魏忠贤的对手,他也清楚魏忠贤为什么把问题推给他。 当他看到朱由校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时,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陛下,微臣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朱由校急忙问道。 “将盐收为国有。”温体仁是极不情愿的说出了这句话。 温体仁话音刚落,顿是满朝哗然。 不少官员是立即跳了出来:“不可!万万不可!将盐收为国有,这将会断送江南百姓的活路!” “对!这绝不可以。这是与民争利!绝不可以!” “陛下,臣认为温大人此话在理。臣附议!” “陛下,臣也赞同。” 一时间整个朝堂是分为两派,一派赞同将盐收为国有,而另一派则坚决不同意。 双方是争执不休,整个朝堂是乱成一团。 魏忠贤在一旁是冷眼旁观,他对一旁的一名小太监道:“把那些反对的大臣名单记录下来。” “是。”小太监连忙点头。 “放肆!”过了片刻,魏忠贤终于是站了出来,他是一声怒喝:“朝堂之上,禁止喧哗!再有犯者,廷杖三十!” 被魏忠贤这一喝,顿时整个朝堂上下是噤若寒蝉。 魏忠贤见此这才转头看向朱由校:“陛下。” 朱由校点点头,他看着底下一干大臣,突然觉得有些心烦,他挥挥手道:“今天就这样吧。此事明天再议。退朝!” “恭送陛下!”群臣急忙下跪高呼。 魏府。 魏忠贤端坐在椅子上,在他对面是一名身穿飞鱼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他就是新上任的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魏忠贤朝一旁一名小太监点点头,小太监立即上前几步,将一张纸条递到田尔耕面前,田尔耕立马接过。 “田大人,这里面都是今儿在朝堂上不赞同将盐收为国有的大臣。你看着办吧。”魏忠贤低头喝了口茶,是淡淡道。 “属下明白。”田尔耕立即回答道。 “好。去吧。咱家等着你的好消息。”魏忠贤挥了挥手。 “是!”田尔耕朝魏忠贤施了一礼,然后是转身离去。 第二天朝廷之上,当温体仁再次提出将盐收为国有时,全体大臣一直赞同,没有一个人反对。 朱由校大喜,他立即派魏忠贤前往江南,去处理盐运一事,并且代他向吴宇赔罪。 一个月后,魏忠贤赶到了扬州,见到了吴宇。 “见过仙师。”魏忠贤向吴宇行礼道。 “九千岁多礼了。”吴宇微笑道。 “这次咱家奉皇上之命特意来江南给仙师赔罪。”魏忠贤笑道。 “陛下多礼了。”吴宇摇头微笑道。 “哎。仙师这次为了我大明,可是牺牲不小啊。”魏忠贤笑道。 吴宇听到这里,不由得问道:“敢问九千岁,这次计划是出自谁人之手?” “这个啊。”魏忠贤看了看四周,是压低声音道:“是钦天监。” “钦天监?!”吴宇一愣,“他们怎么会……” 他实在是想不通那些观天象的家伙,怎么会干这种事。 “仙师可别小看这钦天监。”魏忠贤说道:“早在仙师回京之前,钦天监就报告陛下,说南方星象异常,怕是有变。陛下听闻后,立即让他们仔细算明缘由,后来他们算出这变故与江南盐商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变故,他们也说所不清楚。” 说道这里,魏忠贤语带杀意道:“既然那些盐商有异,那就留不得。而正好此时仙师回京,想要前往江南。所以他们就制定了这个计划,借仙师之手,除掉那些盐商,将盐收为国有。顺便整治一下江南官场。”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大悟,看来那些钦天监的家伙不简单啊。 “那九千岁这次前来江南应该是为了盐运一事吧。”吴宇看着魏忠贤,是笑道。 “的确。”魏忠贤点头,“皇上已经决定将盐收为国有,所以让咱家来江南处理此事。” “恭喜九千岁。”吴宇朝魏忠贤抱拳道谢道:“从此以后为九千岁就不必为军饷粮草发愁了。” “哈哈哈。”魏忠贤也笑道:“这还多亏了仙师。” 整个大明的人都清楚,这将盐收为国有,得利最大的就属魏忠贤了。 毕竟整个大明都在他掌控之下。 第二百五十章大金大汗 魏忠贤在与吴宇交谈了片刻后,就急匆匆的离去了。因为他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这第一件是就是抄家杀人。魏公公最喜欢干的就是这种事。 首先魏忠贤是轻车熟路的将二十五名盐商全部诛杀,并诛其九族。 而后抄家,经过锦衣卫与东厂严密的搜查,最后是一共搜出白银六千万两。 当魏忠贤得知这个消息后,是呆愣了好一会,哪怕以魏公公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回过神来的魏公公是大喜过望,他立即将一千万两银子收进了自己的腰包。 然后又将五百万两银子给了这次办事的锦衣卫与东厂下属。 他又给吴宇送去了两千万两银子。当吴宇看到装满银子的几条大船后,脸都变了。 幸好魏公公知道仙师不喜这些,就给吴宇提供了免费运送一条龙服务。 他专门派人将其中一千万两银子护送到京城。放进了吴宇的私宅中,并派人看守。而至于另外一千两白银,吴宇则是留在了江南。 而其余的两千五百万两银子,除了给朝廷一干大臣的五百万两封口与安抚费外,剩余的两千万两银子是直接运进了内帑。 当朱由校看到这两千万两银子后,也是被震得不行。他没想到,那些盐商竟然这么有钱。 一顿抄家下来,整个朝廷上下是欢喜无比。看他们那样子,恨不得在抄几个富商的家。 而魏忠贤的第二件事,则是斩杀龙遇奇,并诛其九族。 魏忠贤在龙遇奇家中,也搜刮到了五百万两白银。 其中十分之一分给了参加捉拿龙遇奇的卫所官兵外,其余的则被魏公公收进了自己腰包。 魏公公看着自己鼓胀的腰包,一连几天是合不拢嘴。 而他那些手下也是喜气洋洋。特别是那些锦衣卫与东厂番役们,他们这几日感觉走路都在发飘。 干完这些后,魏忠贤终于忙起了正事,他先是宣读了圣旨,将所有南直隶官员是降官一级,并且罚俸三年。 对此没人有异议,对他们来说这已经不错了。毕竟在之前的叶向高事件中,凡是有一丝牵连的都打进了大牢,魏忠贤这样做,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而后,魏忠贤开始着手接手盐运一事。不过此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办成的,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吴宇也在忙,他除了教杨婉若修炼外,还令人将那一批红薯运往陕西。 另外他将留在江南的一千万两银子全部用来购买粮草,运往陕西。其中一部分,吴宇是准备赈济灾民,而另一部分他准备给洪承畴当做军粮。 就在大明江南轰轰烈烈的开展盐国有化建设时。建奴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建奴盛京。 努尔哈赤躺在病榻上,此时的他是面容枯槁,眼睛深陷眼眶,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就在这时,代善突然闯了进来,他一下子跪倒在努尔哈赤面前,是惊恐道:“父汗!父汗!皇太极率军造反!他现在离盛京不过百里了!” “你,你说什么?”努尔哈赤哆嗦着干枯的嘴皮,声音是有气无力,看样子似乎随时就要咽气。 “皇太极造反了!老八造反了!”代善是脸色苍白道。 “造反,老八造反?!”努尔哈赤这次终于听清楚了,只不过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对。父汗。”代善见到父亲这般神情,是眼睛通红,他是失声痛哭:“父汗,老八率领镶黄旗、正白旗、正蓝旗攻打朝鲜。与他一同前往的还有杜度的正黄旗,以及三贝勒的镶蓝旗。但在占领朝鲜后,皇太极将他们三人给杀了,控制了他们的军队。如今皇太极手中有五旗,我们完全不是对手啊。” “老八,老八竟,竟然……”努尔哈赤哆嗦着嘴皮,呆滞的眼中猛然闪过一抹怒之色,但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父汗!父汗!父汗!”代善脸色瞬间煞白。 天启六年十二月,后金大汗努尔哈赤死于盛京,终年六十八岁。 过了半晌,代善终于是停止了痛哭,他站起身,是毫无感情道:“来人,抬起大汗,随我出城。” “嗻!” 皇太极看着眼前的盛京城,心中是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打下盛京城是迟早的事,但自己该如何面对父汗呢? 皇太极心中是迟迟拿不定主意。 但就这这时,有手下惊呼道:“看,盛京城升起缟素了!” 皇太极一惊,是急忙看去,果然就见整个盛京缟素一片,里面还隐隐传来哭嚎之声。 难道是……皇太极心中一紧。但就在这时,就见盛京城门是缓缓打开,从中缓步走出几人,为首的正是代善。 而在代善后面,有几名士卒抬着一张大床,床上似乎抬着一个人。 “大金大汗在此,皇太极还不下跪!”代善看着对面的千军万马,是突然大声怒吼道。 皇太极一听,在看看那床上之人,立即是全明白了。 他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竟是摔落下马。手下一惊,急忙下马想要搀扶,却被皇太极一把推开。 皇太极看着躺着那道有些熟悉的人影,是缓缓跪了下来。 见他如此,身后的大军也是齐齐下马,朝那道人影跪了下去。 顿时原本杀气腾腾的大军一下子是寂寥无声。有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代善缓步走到皇太极面前,在他身后是躺在床上,早已断气的努尔哈赤。 “宣大金大汗遗旨!”代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皇太极,是通红着双眼怒吼道:“传大汗之位于八子爱新觉得皇太极!” “轰!”顿时整个大军沸腾起来。不少人是齐声欢呼。 “放肆!”皇太极却是一声怒吼。身后手下立即停止了呐喊。 皇太极抬头,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躺在床上那道人影,是嘶声呐喊道:“恭送大汗!” “恭送大汗!” “恭送大汗!” “恭送大汗!” 第二百五十一章跟随 半个月后,魏忠贤低头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怎么样,事情一切都顺利吗?那些刁民没起什么乱子吧?” “回九千岁。”薛刚毕恭毕敬的站在魏忠贤面前,是恭敬道:“事情一切顺利,那些刁民没惹事。按照眼前的速度,在过半个月就可以办成了。到时候九千岁就可以回京了。” “嗯。不错。”魏忠贤满意的点点头,他撇了眼薛刚,淡淡道:“这事办成后,薛千户就随咱家回京吧。” “是。多谢九千岁!”薛刚大喜,是连忙跪倒道谢。 “好了。去忙吧。”魏忠贤挥了挥手。 “是。”薛刚是起身告退。 吴宇看着眼前数十条装满粮草到大船是松了口气。这下陕西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魏忠贤给他的两千万两银子,他除了将一千万两押回京城外,其余的一千万两银子他全部用来买粮草了。 这段时间整个江南的粮商是眉开眼笑,吴宇几乎将他们的货物购买一空。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他们怎么可能不高兴。 “仙师。”一名锦衣卫百户朝吴宇汇报道:“一共六十条大船,其中三十条为快船,其余三十条为货船,全部在此。请仙师吩咐。” “好。”吴宇点头,他想了想道:“快船先行,到陕西后将这三十船的粮草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给洪大人,当做军粮。另一部分全部发放赈灾,救济百姓。” “是。”百户点头。 “至于另外三十条大船随后前行,到陕西后,全部用来赈灾。”吴宇继续吩咐道。 “是。”百户点头,随即他立即率领几十名锦衣卫登船,随他们上船的,还有近百名士卒,他们是负责押运的。 很快,船队就驶离了码头,片刻后消失不见。 当吴宇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客栈时,却见杨婉若是安静的坐在桌旁,是全神贯注的看着那本修炼功法。 吴宇见此,不想打扰她,是转身准备离开。 正在看书的杨婉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是立刻转过头,当她看到吴宇时,那张俏脸上立即闪过一抹欢喜之色。 她立即起身道:“公子,你回来啦。” 吴宇的身体一僵,他讪讪的转过身,有些尴尬道:“那个,我见你在看书,所以就准备离开。” “没事。”杨婉若娇笑道:“这修炼之法,我已经都记住了,只是还没贯通,所以翻来看看。” “这就好。”吴宇点头。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开口问道:“怎么样,想好没有。你打算日后怎么办?” “这……”杨婉若听到此话,美目顿时黯淡下来,“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吴宇这下感到有些头疼了,他也不知道该把这杨婉若送到哪里。 要是送到玄妙观等修行仙门,估计别人会骂死自己。 别人好歹也是堂堂九州正统仙门,怎么可能收杨婉若这样的风尘女子,哪怕杨婉若只是艺妓,那也不行。这有辱仙门之名。 而吴宇要是就将杨婉若安置在扬州,恐怕过不了多久,整个扬州城就会满城风雨,毕竟当时那些锦衣卫捉拿盐商时,可是高喊的仙师。 而当时整个客栈都知道自己被刺,而且自己隔壁住着的就是杨婉若。 这一切只要是个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只是因为敬畏吴宇以及害怕还在扬州的魏忠贤,所以现在还没人敢声张。 这要是等他一走,估计整个扬州城会炸开锅。这杨婉若估计会不得安生。 所以吴宇不知道如何安排杨婉若。 “要不,要不公子就带上我吧。”杨婉若低头想了想,突然是一咬红唇,开口道。 “带上你?”吴宇一愣。 “对。”杨婉若抬头,她看着吴宇,秋水般的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色彩,“公子救过我,作为回报,小女子应该跟在公子身旁服侍公子。” “啥?!”吴宇听到此话,是差点跌倒在地。 “对。”杨婉若看着吴宇,见他如此神情,是紧咬红唇道:“难不成公子是嫌弃小女子。” “不,不是。”吴宇连忙摆手,他解释道:“我一个人惯了,还真不习惯别人在身边,再者我这次要前往陕西,哪里到处都是乱民,很危险的。” “我不怕。”杨婉若摇头,她眼神坚定道:“我现在也是修者了,应该要帮助那些百姓。” “这,”听到杨婉若这样一说,吴宇还真有些犹豫了。 到现在整个大明就他一个修者在到处奔波,说实话他有时候也有些感到力不从心。毕竟他就一个人,而大明面对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而要是有一名修者帮助自己的话,那自己的就会轻松许多,而大明的危机也会减少不少。 虽说杨婉若如今实力低微,但她毕竟底子还在。吴宇检查过,杨婉若体内至少有不下于出窍境中期的灵力。 杨婉若现在只是因为失忆而不会运用灵力罢了,要是等她学会了运用灵力,凭借她出窍境的修为,那绝对可以独当一面。 所以当杨婉若这样说时,吴宇动心了。 “好吧。”半晌,吴宇这才点点头:“不过到陕西后没有我的吩咐,杨姑娘最好不要离开在下五丈远的距离。” “好。多谢公子。”杨婉若大喜,俏脸上立即露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 连吴宇看到后,也怔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和杨婉若再说了几句后,是转身离去。 看着吴宇的背影,杨婉若美目中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似乎是高兴,似乎是激动,也似乎是羞涩。 半个月后,魏忠贤站在船上,对吴宇微笑道:“仙师留步,咱家这就要回京了。” “九千岁慢走。”吴宇也微笑道。 魏忠贤挥挥手,整个船队开始缓缓驶离码头,片刻后就消失不见。 看着离去的船队,吴宇松了口气,这下他可以去陕西了。 船上,魏忠贤心情颇为舒畅的坐在椅子上,在他一旁是几名端着茶盘的小太监。 “小万子,把那从龙遇奇家里搜出来的极品龙延香给咱家点上。”魏忠贤对一名小太监吩咐道。 “是。”那小太监一点头,就准备去后房拿香。 但就在此时,整个船是猛的一晃。紧接着,一道淡漠但充满威严的声音是在船内响起。 “魏忠贤可在?!” 第二百五十二章魏忠贤遇害 魏忠贤一惊,他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谁?!谁在叫咱家?”魏忠贤是惊恐的四处张望,却是没看到半个人影。 一旁的几名东厂侍卫立即跑到魏忠贤身前,他们纷纷抽出腰间宝刀,将魏忠贤给保护起来。 “是贫僧。”魏忠贤身前不远处空间波动一起,顿时一名身穿黑色袈裟的老僧是出现在魏忠贤面前。 “啊?!”当魏忠贤看清这老僧的面容时,是猛的一声尖叫,那枯瘦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是没有一丝血色。 “魏忠贤,贫僧来履行当年之约了。”老僧看着魏忠贤平静道。 “不!不要!咱家不要!”魏忠贤是惊恐的嘶声怒吼,他对那几名东厂护卫怒吼道:“快!快给咱家杀了他!快!杀了他!” 那几名东厂护卫早就被老僧给吓得不轻,他们是见过世面的,自然知道眼前这老僧是什么。 那个是仙师! 几名东厂护卫是手脚哆嗦,听到魏忠贤的话,脸立即就白了,都迟疑着不敢上前。 “废物!咱家白养你们了!”魏忠贤见此是暴跳如雷,他是嘶声怒吼,此时的他仿佛是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 “好了。”老僧摇头道:“这是你与贫僧的约定,就不要牵扯别人了。” 说完老僧是身形瞬间消失不见。众人一惊,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响起。 众人身体一颤,是急忙转头看去,却见魏忠贤是脸色煞白,倒地不起。 “九千岁!”众人立即是上前搀扶。 老僧站在半空中,看着陷入慌乱的船队,是摇了摇头,随后是自言自语道:“该找下一个了。” 此时陕西境内的一条河道上,三十条大船是缓缓行驶着。 这三十条大船是巨大无比,而且每条船上都有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卒守卫着。 船队是缓缓朝陕西深处驶去。 一名锦衣卫百户站在船头,他看了看四周地形,又看了看手中地图,是对一旁的手下道:“这再过几日,我们就可以将这些粮草卸下船,装上马车走陆路了。” “走陆路?”手下一惊,“如今陕西到处都是乱民,这陆路恐怕不安全吧。” “放心。”百户道:“我已经派人通知洪大人了,他会派人来接应的。” “这就好。”手下顿时放下心来。 但就在这时,整个河面上是突然狂风大作,紧接着河上竟掀起数米高的巨浪。 一时间整个河面是翻涌咆哮,声势是骇人无比,整条大河都似乎沸腾了起来。 随后巨浪裹挟着狂风,朝船队是气势汹汹的扑去。 “不好!”百户脸色瞬间煞白。 一刻钟后,巨浪渐渐平息,而在原来的河面上,原本三十艘的巨船,只剩下了不到三艘,而且看这三艘船倾斜的船身,似乎随时就要倾翻在河中。 “快!抛锚!先用小船将剩余的粮草运到路地上去!”一名队长是大声吩咐道。 一个时辰后,队长看着仅剩不到十分之一的粮草是失声痛哭。这些粮草可都是救命用的啊。 “快!去派人通知洪大人,让大人派军过来!”过了半晌,队长终于回过神来,是大声吩咐道。 “是!” “你说什么?!九千岁被不明仙师打伤,到现在还没醒?!”吴宇猛然站起身。 “是!半个月前,九千岁坐船返回京城,在半路被不明仙师击伤。”一名锦衣卫千户汇报道。 “此事属实吗?那仙师长什么模样?”吴宇急忙问道。 “属实,对方是一名身穿黑色袈裟的老僧。”千户回答道。 “黑色袈裟?老僧?”吴宇闻言眉头一皱,怎么感觉这有点熟悉。 不过吴宇现在又想不出自己为何会有这种熟悉感,他继续问道:“那九千岁现在何处?伤势如何?” “九千岁现在在京城。九千岁自从被击伤后,一直昏迷不醒。宫里的御医看过,都说情况不妙。恐怕,恐怕……”千户是吞吞吐吐。 “恐怕什么?!”吴宇眉头一皱,是提高声音问道。 “恐怕会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直到薨!”千户一咬牙道。 “什么?!”吴宇脸色终于变了。半晌后,他是有些无力的挥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是!”千户是起身告退。 待那千户离开,吴宇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魏忠贤完了,此时吴宇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魏忠贤完了,对于吴宇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因为他和魏忠贤合作这么久,无论是辽东的军饷,还是在蒙古击败奥巴,这其中有一半的功劳要归功与魏忠贤。 要没有魏忠贤给他军饷,要是没有魏忠贤的支持,恐怕就没有什么关宁大捷,也没什么山海关大捷,那就更别提察汉浩特大捷了。 要知道这些大战背后,都是极为庞大的粮草后勤支持。而这一切都是魏忠贤在提供。 如今魏忠贤完了,那日后军队的粮饷后勤怎么办? 吴宇觉得有些迷茫。魏忠贤能坐到这个高位,这和他与朱由校的亲密关系有关。 可除了魏忠贤,还有谁能当担这个重任,能在自己与朱由校中间充当传话人与调和剂? 还有谁呢?吴宇是在心中极速思考着。 崔成秀?还是杨六奇?还是高第?吴宇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把与自己有些交情的官员全部列了出来。 可等吴宇列举完,他才猛然发现,自己认识的这些竟然全是外朝官员,换句话说,自己竟然除了魏忠贤外,就在也没有一个认识的太监。 太监,吴宇想到这两个字,顿头疼起来。 魏忠贤的这个位置极为重要,朱由校根本不可能给一个外朝官员,他一定会给太监,原因无他,因为太监比外朝官员忠心。 这确实是每个皇帝心底深处的想法,也是事实。 魏忠贤的位置肯定会给一名太监。 可自己没有认识的太监啊。 嗯?等等!吴宇突然是想到了什么。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是浮现在了他脑海中,王承恩! 有了!吴宇大喜,自己终于想到一个人了。 吴宇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前往玄妙观时,魏忠贤特意派王承恩与自己同行。 王承恩此人吴宇是知道,那是绝对忠心,而且自己和他还有一点交情。要是他上了魏忠贤的位子,那绝对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第二百五十三章王承恩 王承恩,就是他了!吴宇心中下定了决心。 有王承恩在坐镇京城,吴宇很放心。想到这里,吴宇立即拿起纸笔,是开始写信。 一个时辰后,吴宇拍了拍手,立即一名锦衣卫百户走了进来。 吴宇把手中的几封信交给他,吩咐道:“将最上面的一封信上交给皇上,其余的几封信,分别交给崔成秀崔大人,与杨六奇杨大人。” “是!”锦衣卫小心接过信后,是转身离去。 看着锦衣卫离去的背影,吴宇终于是松了口气。 他交给朱由校以及崔成秀等人的信,是让建议他们让王承恩当司礼监秉笔太监,吴宇对自己在朝中以及对朱由校的影响力,还收有几分信心的,他自信朱由校等人收到自己的信后,应该会听自己的。 想到这里,吴宇是终于放下心来。说实话要是有时间他还真想回一趟京城,毕竟这事事关重大,他亲自出马是最好。 但眼下陕西的农民起义是愈演愈烈,随时有失控的局势,再者高迎祥与张献忠他始终没找到,一些修者也在背后是动作不断,吴宇心中是隐隐不安。 他觉得要是陕西处理不好,那日后可就麻烦了。 并且现在自己运了一大批粮草去陕西,应该乘着这个机会把陕西起义彻底平息下去。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难了。 弄完这件事后,吴宇起身就准备出去。但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仙师,不好了!不好了!”锦衣卫刚走进来,就立即大喊道。 “什么事?”吴宇一惊,是连忙问道。 “回,回仙师。”锦衣卫站定后,是脸色有些苍白,他缓了几口气,这才说道:“仙师派往陕西的三十艘货船在陕西境内遇到大浪,三十艘船,只剩三艘,粮草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 “什么?!”吴宇猛然站了起来,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是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河面上怎么可能起大浪?!” “不清楚。”锦衣卫脸色苍白,“据回来报信的人说,确实是起了大浪,足有八九米之高。而且巨浪足足掀了一刻钟!” “一刻钟?!”吴宇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根本不相信这巨浪是自然掀起的,这肯定有什么隐情。 联想到魏忠贤被修者击伤,吴宇心中一颤,难不成这也是修者搞的鬼? 想想这巨浪,吴宇觉得这极有可能。 想到这里,吴宇急忙说道:“那我们另外的三十艘货船呢?它们现在在哪里了?” “另外三十艘船估计再过两天就会进入陕西境内。”锦衣卫想了想,回答道。 完了,吴宇心中一凉。 要是那巨浪真的是修者所为的话,那自己这另外三十艘货船也完了。 自己眼下还刚刚才出扬州不过几天,凭自己的速度绝对赶不上。 这到底是谁?!吴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怒火,自己辛辛苦苦的跑来江南,费尽心力的购买粮草,却被人给全部毁了,自己的心血,全部被人毁了。 吴宇心中的愤怒是可想而知。 但眼下发怒也是无济于事。过了半晌,吴宇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是沉声道:“那红薯在哪里?” “回仙师。那批红薯还在江南并未随货船一起同往陕西。”锦衣卫回答道。 “好。”吴宇这下松了口气,心中有些庆幸起来。幸好这红薯还没丢,不然自己这次可真就白跑一趟了。 “你派人将红薯全部押送过来,我要亲自押送。”吴宇吩咐道。 “是!” 一个月后京城,此时的京城已经是半夜。 “大人,这是仙师写的信。”一名锦衣卫百户是恭敬的将怀中的三封书信递给端坐在上手的一名男子。 这名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却是英俊无比,他就是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田尔耕接过信,他看了看信上的署名,是眉头一皱。 由于他与吴宇没什么交情,所以吴宇并没把事情告知他。 虽说吴宇没告诉田尔耕,但田尔耕却是从这几封信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既然连仙师都出手了,那这事肯定不简单。田尔耕不傻,他立即决定不掺和此事。 他把信重新交给手下吩咐道:“去,按照仙师的吩咐做。” “是!”百户起身是告辞离去。 一刻钟后,几名锦衣卫是行色匆匆的走在大街之上,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大街上没有一个行人。 但就在这时,“嗖!”“嗖!”几声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几名锦衣卫一惊,但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有两人中箭倒地。 “不好!有刺客!”为首百户一惊,他急忙抽出腰间绣春刀,剩余的一名锦衣卫也是抽出武器,是挡在百户身前。 “嗖嗖!”又是两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这次两名锦衣卫有所防备,是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 但还未等他们两人站稳身形,十几名蒙面黑衣人就从阴暗处杀了出来,是直扑这两名锦衣卫。 两名锦衣卫见此脸色大变。 一刻钟后,在大街上躺着数具尸体,其中就有那四名锦衣卫。 京城某处府邸内。 “公公,事情办妥了。”一名小太监手捧着几封书信,是走了进来。 “哦?拿给咱家看看。”一名眉毛花白的老太监抬起头。 “是!”小太监立即把几封信递了上去。 眉毛花白的老太监接过书信,他刚看了几眼,就眉毛一挑,他一把把书信狠狠摔在地上。 “哼!仙师!狗屁的仙师!”老太监是暴跳如雷:“他王承恩凭什么当秉笔太监,他王承恩凭什么爬到咱家的头上!” 一旁的小太监吓得是连忙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太监气得是脸色发青,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平复了心中的怒气。 他看着地上的书信,沉吟了半晌,突然开口道:“去,明天派人去找崔大人,还有杨大人,另外咱家要亲自去拜访温首辅。” 第二百五十四章东厂动手 “你说什么?!派去送信的人被杀了?信也不知所踪?!”田尔耕猛然站了起来。 “是!等我们去的时候,宋大人已经死去多时了。信也不见了。”手下汇报道。 “可还有其他的线索?”田尔耕沉声问道。这事要是仙师怪罪下来,他也吃不消。 “没有。”手下摇头:“现场被人处理过了,没留下一丝痕迹,看手法应该是内行。” “内行?!”田尔耕听到这两个字,瞳孔却是猛然一缩,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即就变了。 在这京城,敢对他们锦衣卫出手的,而且还是内行的,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东厂! 田尔耕想到这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没想到魏忠贤刚下台,东厂就不安生了。看来这在暗中掌握东厂的人,不简单啊。 自己身边也应该有他的人,不然消息不会泄露,想到这里,田尔耕脸色却是恢复了平静,他挥手示意手下离开。 待手下退了出去,田尔耕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最后是一咬牙抬脚走了出去。 崔府。 “老爷,府外一名公公求见。”一名下人禀报道。 “哦?”崔成秀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是。”下人应命。 很快,一名中年太监是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在他后面还有几名下人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见过崔大人。”太监走到崔成秀身前,是连忙笑着行礼道。 “原来是万公公。”崔成秀急忙拱手回礼。 “不知万公公这次来……”崔成秀看了眼万公公身后的箱子,是若有所思的问道。 万公公手一挥,顿时身后下人是将箱子放在地上,然后打开。 顿时耀眼的金光是差点把崔成秀的眼睛给晃花了。 “这……”待崔成秀回过神来,他是看着万公公有些不知所措道:“万公公这是……” “哈哈哈,崔大人。”万公公一声轻笑:“这只是高公公的一点心意。不过才一千两黄金,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崔大人笑纳。” “高公公?”崔成秀闻言却是眉头一皱。 “没错。咱家这次就是给高公公跑腿的。”万公公笑吟吟道。 “原来如此。”崔成秀恍然,他现在明白这万公公的来意了。 他想了想,是试探问道:“那不知道高公公……” “高公公想崔大人在朝堂上为他美言几句。”万公公笑道。 “哦。”崔成秀点点头,他看了眼那整整一千两黄金,眼中难掩火热之色。 他看了眼万公公,是展颜笑道:“高公公才德兼备,贤能持重,向朝廷推荐人才本就是下官的本分。” 万公公听到此话,顿时是大喜过望,他连连朝崔成秀道谢道:“多谢崔大人!多谢崔大人!” 与此同时,在京城一些达官显贵的府邸中,不少太监带着金银财宝是进进出出。而在暗处一名名东厂番役是严密监视。 一股暗流是在京城悄然涌动。 崔成秀送走万公公后,对下人问道:“可有仙师的消息?” “没有。”下人摇头,不过他随即说道:“锦衣卫那里应该有仙师的消息。” “锦衣卫?”崔成秀眉头一皱,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温府。 温体仁端坐在太师椅上,在他下手则是那名眉毛花白的太监。 “高公公。”温体仁喝了口茶,是淡淡道:“你想当秉笔太监也不是不行。但九千岁之前做了许多错事,还望高公公上任后,能改正过来。” 高公公闻言脸上一喜,是急忙问道:“不知首辅大人说的是何事?” “盐。”温体仁盯着高公公是沉声道:“陛下受九千岁蒙蔽,要将盐收为国有,这实在是荒唐。这分明就是与民争利,百姓还怎么活。” 高公公听到温体仁此话却是眉头一皱,要知道这将盐收为国有,那可不仅是魏忠贤的意思,也不仅是朱由校的意思,那更是仙师的意思。 仙师要是不同意将盐收为国有,那他早就在江南阻止魏忠贤了,可仙师不仅没有阻止,甚至还帮助魏忠贤。 再者这将盐收为国有,这里面获利最大的就是他们这些太监。毕竟派去监管的人,大部分都是太监。 这要是他上台了,那这其中获利最大的就是他自己。 可温体仁却…… 想到这里,高公公有些难以抉择起来。 一旁的温体仁见此情形,却是微微一笑:“高公公,这事你可就犯糊涂了。你要是当不上秉笔一职,那就算盐获利的钱再多,但有你的份吗?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高公公脸色一变,他立即反应过来,对啊,这要是自己当不上秉笔太监,那钱再多,也没自己的份。 想到这里,高公公一咬牙:“好。只要温首辅让咱家坐上秉笔之位,这盐一事就依首辅的。” “好。”温体仁大笑:“高公公此举可谓是为国为民,实在是大义之举啊。” “首辅大人说笑了。”高公公也笑道。眼中却是寒光闪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再与温体仁聊了几句后,是告辞离去。 温体仁看着高公公的背影,眼中却是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深夜一条小巷内,一名黑衣人是悄然无声潜行。 过了半晌,他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府邸门前,看了看四周,见无人之后,他一个跳跃,是越墙而入。 “咚咚!”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正端坐椅上闭目养神的崔成秀猛然睁开了眼睛。 “进来吧。”他轻声开口道。 “吱!”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黑衣人走了进来。 “做吧,田大人。”崔成秀一指对面的一张椅子,是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黑衣人坐下,然后摘下面罩,露出了一张英俊的面容,赫然就是田尔耕。 “田大人,怎么样。没被发现吧。”崔成秀看着他问道。 “没有。”田尔耕摇头:“要是这点能耐都没有,下官这锦衣卫指挥使也就不用当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秉笔太监之争 “我对田大人的身手自然是清楚的。”崔成秀微微一笑:“可我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田大人身边的人。” “我知道你说的什么。”田尔耕听到这里,脸色沉了下来:“我查了一下,我身边还真有内鬼,不过为了怕打草惊蛇,他们已经被我调走了。今天我来,没人知道。” “这就好。”崔成秀点头,随即他直入主题:“田大人,说说国师的意思吧。” “好。”田尔耕点头:“国师的意思是让王承恩当司礼监秉笔太监,让大人您当首辅。” “哦?当真?!”崔成秀猛然一惊,眼中顿时射出两抹精光。 “当真。”田尔耕点头,他沉声道:“国师为了此事,特意写了信给皇上,还有大人您。可惜在我手下送信的那天晚上,信被人劫去了。我手下也被杀了。” “可是东厂的人?”崔成秀闻言,眉头一皱。 “不错。国师书信的内容,也是从我安插在东厂的内线传出来的。”田尔耕点头。“如今东厂已经全部落入高太监手中了。” “他何德何能?!”崔成秀显然对这个高太监极为不满。 “这也没办法。”田尔耕苦笑道:“九千岁刚回京,就一直被皇上安置在宫内,我们也不能随意进去,也不知道九千岁有何吩咐。王承恩现在还只是个司礼监随堂太监。论在宫中的影响力,远远不如一直在九千岁身边的高太监。这高太监虽说只是一名东厂掌刑千户。但九千岁不在,整个东厂就他最大了。” “哼!乘人之危!阉贼!”崔成秀重重一声冷哼,话语中满是冰冷之意。 田尔耕见崔成秀如此表情,不由得在心中撇了撇嘴,您老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不过他嘴上却说道:“的确,这高太监不是什么好人。” 说道自然,田尔耕看了看四周,是压低声音道:“下官还打探到一个消息。高太监今天去了温首辅的府邸。” “哦?”崔成秀神色一动,“他们说了什么?” “温首辅跟高太监达成了合作,高太监答应,要是温首辅帮他坐上了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他就将盐交给百姓,不再收为国有。”田尔耕道。 “胡闹!”崔成秀猛然站了起来,他是怒喝道:“这高阉贼是在败坏我大明国力,是没把皇上,没有把国师放在眼里!” “崔大人!”田尔耕见崔成秀如此激动,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喊道:“崔大人,噤声!小心隔墙有耳!” 崔成秀听到此话,脸色一变,立即安静了下来。 田尔耕走到房门旁,是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条细缝,透过缝隙,他是仔细观察起来。 过了会儿,田尔耕见无异样,是松了口气,走回到原处坐下。 “崔大人,您失态了。”田尔耕叹了口气:“我跟您一样,也痛恨这高太监,但眼下京城许多官员迫于压力,收了他的银子。我想崔大人也收了吧。” “本官那也是没办法。”崔成秀无力的瘫坐在椅上。 “嗯。”田尔耕点头:“估计除了我,整个京城有点影响力的官员都已经被高太监收买了。” “除了你?”崔成秀听到此话,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想在朝中不怕高太监的,恐怕不仅仅只有田大人一个人吧。” “哦?”田尔耕眼前一亮:“怎么,难不成崔大人还有强大的盟友?” “盟友?”崔成秀闻言却是露出一丝古怪之色:“那些人在几天前还在骂我们是阉贼,走狗。怎么到田大人这里就成了我们的盟友了?” “崔大人说的是……”田尔耕一愣。 “我说的是英国公张维贤与国丈张国纪。”崔成秀苦笑道。 “他们?”田尔耕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顿时眉头一皱,他对这两人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原因无他,因为他没少挨这两人的骂。在魏忠贤手下做事,有那几个没被他们两人骂过。 可无奈的是,自己却又不能把他们两人怎么样。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还远远不是他田尔耕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能够动的。 “这事也没办法。”崔成秀无奈道:“想要阻止那高太监,就必须依靠他们两人的力量。你要知道张国纪的身份。” “你说的是……”田尔耕一惊。 “没错。要是这事有皇后出面,那就有把握了。而且我们可以说这是国师的意思。毕竟国师之前救过太子一命。有这个大恩,皇后一定会帮忙的。”崔成秀眼神闪动道。 “嗯,不错。”田尔耕点头。说实话关于太监的任命,他们这些外臣还真不好管。 这事要是有主掌六宫的皇后帮忙,把握肯定大一些。 想到这里,田尔耕立即起身道:“那我这就去找张大人。” “好。”崔成秀站起身,“那我就不送田大人了。” “告辞!”田尔耕点头,随即是一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田尔耕背影不见,崔成秀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时,过了半晌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来人!”崔成秀喊道。 “老爷。”一名下人立马跑了过来。 “备轿。我要出去一趟。”崔成秀吩咐道。 “是。” 张府。 “张国丈。”田尔耕摘下面罩,是朝一旁有些惊慌的张国纪喊道。 “原来是你。”张国纪见是田尔耕顿时松了口气,随即他是板起脸道:“不知指挥使大人深夜拜访老夫所为何事?” “张国丈。”田尔耕露出一丝苦笑:“下官这次前来是有大事相商的。” “大事?”张国纪露出一丝不信之色,这田尔耕在他眼中,就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阉党。 虽说这些年魏忠贤在国师的压迫下,收敛了不少。但暗地里还是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些事吴宇自然不会管,毕竟在他看来自己与魏忠贤的合作才是最重要的。但吴宇不管,并不代表一些人没有怨气,这张国纪就是对魏忠贤耿耿于怀的人之一。 他一直看不惯魏忠贤,不过他也知道轻重,明白如今大明要靠魏忠贤。 不过眼下魏忠贤一完,他就立即生了痛打落水狗的心思,魏忠贤现在已经废了,看在朱由校的情面上,可以不计较,但那些阉党走狗就必须解决。 所以当他看到田尔耕时,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第二百五十六章张国纪 “张国丈。”田尔耕看着张国纪那冷漠的脸色,是有口难辩,心中顿时是升起了一股怒气,甚至想立马转身离去。 不过他也知道轻重,眼下高太监的事情要紧。 他只能是压下心中的不满是沉声道:“不知张国丈是否知道今天高太监给京城官员送礼之事。” “知道啊。”张国纪点头:“他们也给我送了。不过我还未等他们进门,就把他们轰出去了。” 田尔耕听到此话,不由得嘴角一抽。如今在大明敢这样做的,估计也就只有他与英国公张维贤了。其余的官员见到太监,那个不是毕恭毕敬,胆战心惊。 “那张国丈可知高太监为何要送礼?”田尔耕问道。 “不知道。”张国纪摇头,他才没兴趣知道那些阉人的事。 “高太监之所以给人送礼,是想当上司礼监秉笔太监。”田尔耕沉声道。 “什么?!”张国纪一听就跳了起来。这魏忠贤刚倒台,难不成又要出一个魏忠贤了吗? 张国纪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千真万确。”田尔耕点头,“下官找张国丈就是为了此事。高太监已经与温首辅达成了合作,只要高太监当上司礼监秉笔太监,那他就将盐交给百姓,不再收为国有。” “什么?!”张国纪这下是彻底慌了。他不傻,知道这盐收为国有可是一件关乎大明国运的大事。要是再把盐给那些只进不出的盐商,那大明那来钱练兵发饷。 想到这里,张国纪是更加震怒,他是怒声道:“有老夫在,是绝对不会允许此事发生的!” “张国丈。话是怎么说。”田尔耕却是苦笑道:“但如今朝中许多大臣都被高太监收买。恐怕已经……” 说道这里,他叹了口气。 见田尔耕如此,张国纪却是眉头一皱,他不傻,既然这田尔耕来找自己,与自己说这个事,那肯定是有什么办法了。 想到这里,张国纪道:“田大人,你应该有什么办法吧。” “这……”田尔耕沉吟了片刻,最后说道:“张国丈有所不知,昨天下官收到国师的来信,国师写信分别给崔大人的还有皇上,是要推荐王承恩王公公当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但当晚我派出去送信的手下都被人杀了,信也被劫了。” “什么?!”张国纪一惊:“竟然还有敢人劫国师的信?” 想到田尔耕的来意,他猛然反应过来:“难不成是高太监干的?!” “没错。”田尔耕点头。“我已经与崔大人商量过,都觉得这事应该由皇后出面比较好。毕竟这是宫内之事。只要皇后出面阻止,那就算那高太监再如何算计,也无济于事。” “请皇后出面?”张国纪闻言却是沉吟起来,没有马上同意也没有马上拒绝,而是低头思索起来。 田尔耕见此,却是有些着急起来。他不清楚这个事这张国纪怎么会犹豫不决,直接找皇后不就得了。 “这事我看应该和英国公张维贤张大人说一声。”半晌后,张国纪抬起了头,是神情严肃道。 “国丈的意思是……”田尔耕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那高太监手中可有东厂,这要是把他逼急了。恐怕就……”说道这里,张国纪闭上了嘴。他的意思是不言而喻了。 “这……”田尔耕一惊,有些迟疑道:“他,他应该不敢吧。” “不管他敢不敢,我们还是要以防万一。”张国纪摇头,“田大人,你也应该清楚这东厂的厉害。如今的东厂可是无孔不入,连锦衣卫都被它压一头。” 虽说张国纪说得比较客气,但话语中的意思,田尔耕还是能听出来。 这话显然是在说他们锦衣卫无能,虽说田尔耕心中有气,但也是无话可说,毕竟事实摆在那里,现在他们锦衣卫真不如东厂。 要是东厂真的有什么变故,那他们锦衣卫还真的控制不住。还真的需要军队介入。 虽说守卫京城的大都是一些老爷兵,但胜在人多,而且还是有些战斗力的。这真要是动起手来,东厂肯定不是对手。 不过……田尔耕突然紧盯着张国纪,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张国纪要是真的只对付东厂的话,那还好说,可要是这张国纪与张维贤在收拾掉东厂后,顺势把他们锦衣卫给灭了,那他不就是引狼入室了吗。 想到这里,田尔耕不禁是犹豫起来。 张国纪见田尔耕脸色阴晴不定,顿时有些不解起来。把这事这告诉张维贤,在他看来是必须的。 毕竟张维贤的身份摆在那里,在最危机的时候,张维贤可是能力挽逛澜的。 再者这事估计也瞒不了掌管京营的张维贤,而且要是张维贤加入了,那他们也就更加安全几分,成功的把握也就更大。 “田大人。”张国纪喊了一声。 “啊?!”田尔耕一惊,是回过神来。 “田大人。此事紧急,我看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张国纪说道:“你去布置一下,将锦衣卫派出去,在京城各紧要地点蹲守打探消息。随时关注京城动向。我这就去找英国公。” “好。”田尔耕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是这样了。 第二天早朝金銮殿上。 “众爱卿可有事要奏?”朱由校看着底下的众大臣,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陛下。”温体仁第一个站了出来,“臣有事要奏。” “快说。”朱由校不耐烦的一挥手。 “陛下,如今魏公公重病在床,这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空缺,臣认为应该选一个有才之人担任此重任。”温体仁不紧不慢道。 “司礼监?”朱由校闻言却是一声冷哼:“怎么,忠贤刚倒下,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想找人代替他了?!” “臣不敢。”温体仁听到朱由校冰冷的话语,却是一点都不惊慌,是继续平静开口道:“这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按理是由内侍担任。臣乃外臣,自然不会去觊觎这个。但这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关乎我朝国运,事关重大,臣自然要进言。” 第二百五十七章朱由校的心思 “哦?”朱由校脸一沉:“那首辅说说看,这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让谁来当好啊?” “东厂掌邢千户高公公合适。”温体仁直接说道。 “他?”朱由校闻言却是一声冷哼,是一脸的不屑,“凭他的资质,还远远不够。” “陛下……”温体仁闻言,就准备再说些什么。 一旁的崔成秀却站了出来,是出言打断道:“温大人,依下官看来这高公公资历尚浅,不适合当这司礼监秉笔一职。” 说道这里,崔成秀不看温体仁那铁青的脸色,是对朱由校道:“陛下,微臣举荐司礼监的王公公,微臣认为王公公久在司礼监,比高公公更加适合。” “陛下……”温体仁一听就急了,是连忙张口准备说些什么。 却被朱由校打断,“好了。今天朝政就到这里吧。都散了。” 朱由校挥了挥手,随即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温体仁看着朱由校的背影,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是转身离去。 张国纪与张维贤看着温体仁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朱由校是急匆匆的回到乾清宫。 “去,把钦天监的欧阳正请来。还有把古御医也请来。”朱由校刚坐下,就立即对一旁的太监吩咐道。 “是。” 很快两名身穿圆领,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古御医。忠贤的情况如何了?”朱由校见他们两人见来,是直接把钦天监的老者晾在一旁,而是问起了魏忠贤的情况。 “这……”其中一名身材比较高大的老者闻言,是眉头紧皱道:“回陛下,魏公公情况不大好,可能,可能会一直这样下去。” “你是说忠贤这一辈子都只能昏迷在床了?!”哪怕朱由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结果,但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是。”古御医点头。 “好了。你先下去吧。”朱由校摆摆手。 古御医是急忙退下。看着古御医的背影,朱由校眼中闪过一抹悲色,他知道魏忠贤这一辈子可能真的只能那样的,但…… 朱由校似乎想到什么,不由得是幽幽一叹。 “陛下。”这时另外一名老者是开口道。他就是如今大明钦天监的监正欧阳正。 “什么事啊?”朱由校这才想起这还有一个人,他是抬起头问道。 欧阳正闻言嘴角不由一抽,不是您找我来的吗?怎么现在问起我来干什么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还是道:“陛下找微臣可是为了魏公公的事?” “没错。”朱由校点头,他也不觉尴尬,是直接问道:“如今忠贤重病在床,他这个位置也不能一直空着,不知爱卿有什么好的人选?” “这……”欧阳正沉吟片刻,最后是开口道:“陛下,微臣觉得东厂的掌邢千户高公公可以胜任。” “哦?!”朱由校一愣,他没想到这欧阳正竟然和温体仁推荐是同一个人。 “这是为何?”朱由校问道。 “这……”欧阳正犹豫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臣,臣夜观天象,所以就觉得,觉得……” 说道最后,欧阳正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好了。”朱由校有些不耐烦的一挥手。“朕会仔细考虑的。” “是。那微臣告退。”欧阳正朝朱由校一行礼,然后急忙退了出去。 看着欧阳正的背影,朱由校只觉得莫名的心烦,他四处看了看,最后是站起身朝殿外去。 “皇上。”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身材曼妙,面容娇艳的女子,正是如今大明皇后张嫣。 “你怎么来了?”朱由校问道。 “臣妾见陛下这几日一直忙于国事,身心疲惫。所以前来看看陛下。”张嫣是嫣然一笑柔声道。 “皇后费心了。”朱由校勉强一笑:“那你就陪朕走走吧。” “是。陛下。”张嫣上前几步,挽住朱由校的手臂。 其余宫女太监见此,是自觉的的跟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朱由校回到了乾清宫,他坐在椅上想了想,吩咐道:“去,把欧阳正叫来。” “是。” 片刻后欧阳正来到乾清宫。 “陛下。”欧阳正行礼道。 “赐坐。坐下来说。”朱由校一挥手。 “多谢陛下。”欧阳正连忙行礼。 “爱卿啊,你之前说你之所以推荐高千户,是因为你根据天象推荐的。是吧?”朱由校问道。 “不错。陛下。”欧阳正点头。 朱由校闻言低头沉吟起来,说实话自从上次盐商之事后,朱由校就对天象一说是深信不疑。 要不然就这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的人选,他也不会一直犹豫到现在。 “那你觉得司礼监随堂太监王承恩怎么样?”朱由校问道。 “这,”欧阳正沉吟了一下说道:“微臣听说这王公公与国师关系匪浅啊。” “哦?是吗?”朱由校神色一动,似乎是若有所思。 “微臣只是听说。”欧阳正连忙补充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朱由校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欧阳正连忙起身告退。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田大人求见。”就在这时,一名太监禀报道。 “宣。”朱由校淡淡道。 “臣田尔耕拜见陛下。”田尔耕一进乾清宫就立即朝朱由校行礼。 “爱卿请起。”朱由校一挥手:“赐坐。” “多谢陛下。”田尔耕急忙道谢。 “田爱卿找朕所谓何事啊?”朱由校问道。 “启禀陛下。”田尔耕开口道:“臣是为了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来找陛下的。” “哦?”朱由校眼神色一动,“难道田大人有什么好的人选?” “微臣认为司礼监随堂的王公公可以胜任。”田尔耕回答道。 “你说的是承恩啊。”朱由校点点头是面无表情道:“这个朕会仔细考虑的。” “陛下。”田尔耕犹豫了一下 还是一咬牙道:“国师半月前写信给陛下,是准备推荐王公公当秉笔太监的。但书信在京城时,被人给劫走了。” “还有这事?!”朱由校一惊,“查出来是谁所为?” “据微臣所查,很有可能是东厂所为。”田尔耕小心翼翼答道。 “东厂?!”朱由校一声冷哼:“他们好大的胆子!” 田尔耕一喜,他以为朱由校要对东厂下手,但随即他却听到朱由校淡淡开口道:“田爱卿,你先退下吧。这事明天再议,朕有些乏了。” “这……”田尔耕一愣,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是连忙起身告退。 看着田尔耕的背影,朱由校渐渐眯起了眼睛。 第二百五十八章崔成秀的算计 走在路上的田尔耕是一头雾水,这皇上是怎么回事,明明看上去十分生气,但怎么就突然让自己走了。 田尔耕面对朱由校那反复无常的脸色,是不思不得其解。 其实他那知道,朱由校刚刚心中是暴怒无比。 作为一名皇帝,他最怕的就是权臣勾结,将他架空,甚至夺他的皇位。 这几天,为了一个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锦衣卫指挥使、皇后、张国纪、张维贤等一干人是纷纷举荐王承恩。 起初他还以为这王承恩真的有能耐,就准备任命他为秉笔太监。 但钦天监监正欧阳正的一句话是惊醒了他。 欧阳正说王承恩与吴宇关系不浅。 关系不浅。 朱由校不傻,从这一句话中,他听出了许多东西。 而且刚刚田尔耕也说吴宇也准备举荐王承恩来当司礼监秉笔太监。 那也就是说田尔耕张维贤,乃直皇后张嫣他们推荐王承恩,都是吴宇授意的。 要真是这样,那吴宇在朝中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吴宇现在不仅在外掌握兵权,如今还在朝中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这不得不令朱由校提防起来。 以前有魏忠贤在,朱由校虽知吴宇势大,但也不怕。 但如今魏忠贤重病在床,那如今整个大明还有谁能压得住吴宇。 虽说魏忠贤安排了军队围困仙门,但这其中到底有没有用,鬼才知道。 要是王承恩真的当上秉笔太监,那外握兵权,内控朝政的吴宇,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无冕之王。 而他呢?朱由校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惧感。 身为帝王,不管他之前如何相信吴宇,怎么信任吴宇,一旦自己的地位与权利受到威胁,那他就会翻脸。哪怕是朱由校也不列外。 魏忠贤掌权,他放心,因为魏忠贤是太监。 而吴宇要是掌权的话……哪怕朱由校知道吴宇对他没有恶意,对皇位也没什么心思。 但,但要是万一呢?万一吴宇反了呢?朱由校只感觉浑身发冷,是手脚冰凉。 不行!绝对不行!朱由校眼中寒光闪动。 “来人!”朱由校冷声道。 “陛下。”立即有一名太监跑了过来。 “传朕旨意,任命东厂掌邢千户高起潜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太监。王承恩贬为江南盐运太监。”朱由校沉声道。 “是。” 天启七年二月,因魏忠贤重病,朱由校任命高起潜为司礼监秉笔太监。 至此,高起潜成为魏忠贤之后的又一权宦。 “什么?!皇上任命高起潜为秉笔太监了?!”田尔耕听到这个消息,是差点跳了起来。 “对,千真万确。”手下汇报道。 田尔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眼神阴沉得可怕。 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出去。 待手下走后,田尔耕终于是忍不住,脸色瞬间又变得煞白。 完了,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田尔耕不傻,他那天去见朱由校,连国师都搬出来了,朱由校还是不动于衷。 还是任命高起潜为秉笔太监,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朱由校与国师之间出现了裂隙。 这对如今的大明来说,绝对是一个比边境战败还要坏的消息。 而自己呢?自己这个为国师办事的人呢?皇上和高起潜会怎么看自己?他们会怎样对自己? 田尔耕直觉浑身发冷,是手脚冰凉。 他清楚自己不同于张国纪与张维贤,甚至和崔成秀都不能比。 自己虽说是魏忠贤的干儿子,但如今魏忠贤已经是一个废人,能真正帮他的也就只有国师。 可自己与国师没什么交情啊?田尔耕只觉得是悲愤莫名。 崔府。 “多谢欧阳大人。”崔成秀朝欧阳正道谢道。 “哪里哪里。崔大人客气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欧阳正却摆手笑道。 “这次高公公能上台,那可都是欧阳大人的功劳,欧阳大人居功至伟啊。”崔成秀却笑道。 “崔大人说笑了。”欧阳正笑道:“这次要不是崔大人在背后出谋画策,巧妙运用锦衣卫与张维贤等人,恐怕这次高公公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当上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啊。” 说道最后,欧阳正是由衷的佩服道:“崔大人不愧是我大明第一智者,在下实在佩服佩服啊。” “欧阳大人谬赞了。”崔成秀是淡淡一笑道。 “崔大人。”欧阳正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是压低声音小声道:“崔大人,这让高公公当秉笔太监真的是国师的意思?” “那还有假。”崔成秀也把脸一板,是严肃道:“欧阳大人,本官把话说在前头,这事你要是泄露了出去,打乱了国师的布置。这后果……你应该清楚的。” 说道最后,崔成秀是语气冰寒无比。 “是!是!是!”欧阳正身体一颤,是忙不迭点头,心中是惊恐万分。 过了一会,他才小心翼翼道:“崔大人,那,那国师给下官的东西呢?”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崔成秀从怀中摸出一本书籍,是递给欧阳正,“喏。拿好了。” 欧阳正见到那书,是脸色一喜,急忙伸出双手借过。 他激动的看了眼书籍的封面,见到上面的字迹后,更是喜上眉梢。 “那,那崔大人,下官这就告退了。”欧阳正小心的把书贴身放好后,是有些急切道。 “嗯。欧阳大人慢走。”崔成秀点点头。 欧阳正朝崔成秀一拱手,随即是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看着欧阳正离去都背影,崔成秀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过了半晌,突然一声冷哼响起,崔成秀猛然一惊,是连忙走进一旁的厢房。 他一走进厢房,还没看清房内情形,就急忙开口道:“见过仙师。” “嗯,不错。”厢房内的一张椅子上,一名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是缓缓转过了头。 第二百五十九章吴三桂 这名男子长的是剑眉星目,英俊无比。但唯一让人感到不舒服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双阴沉,毫无感情的眼睛。 “不错。你这次办的不错。”男子点头道。 “多谢仙师夸奖。”崔成秀脸上一喜,是急忙道。 “嗯。既然你办成了此事,那本座自然就不会亏待你。”男子缓缓道:“本座给了那欧阳正一本《观星谱》。那对你自然也不会小气。诺,拿着。” 说着男子从袖中拿出一本泛黄的古书,是抛给了崔成秀。 崔成秀急忙接过,小心的捧着手中古书,是一个劲的道谢道:“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好了。此事已了。”男子摆摆手,说道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对崔成秀道:“对了。虽说我将修仙之法传给了你,但能否修炼成功,这就要看你的天赋与造化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崔成秀连连点头,他捧着手中的古书,脸色已经涨得通红。捧着古书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好。那本座就先走了。”男子漠然点头,随即空间波动一起,男子是凭空消失不见。 崔成秀张大了眼睛,是一脸狂热的看着男子刚刚消失的地方,是久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晌,崔成秀这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古书,脸上逐渐浮起了一抹酡红,眼中也渐渐爬上了一抹火热之色, 他崔成秀也要成仙!也要长生不死! 与此同时,在京城某处客栈内,黑衣男子站在一道屏风前,是恭敬道:“师傅,事情已经办妥了。” “嗯。好。”屏风内传出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师傅,既然那高太监已经上了位,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收手了。”男子小心问道。 “还早。”屏风内长老声音却道:“眼下的事才刚刚开始。” “那我们接下应该怎么做?”男子神色一动,是若有所思的问道。 “辽东。” 辽东宁远城。 自从上次宁远大战之后,这宁远城就寂静了下来。 虽说城边偶尔有零星的探哨冲突,但总体还是平静无事。 因此守城的将士也有点松懈起来,不过他们可不敢将懒散表现在脸上。 因为坐镇宁远城的是如今大明声名赫赫,军功卓著的辽东巡抚、兵部右侍郎袁崇焕。 袁崇焕为人谨慎,治兵极为严格。建奴虽未进犯,但整个宁远城都一直处于战备状态。 宁远城官署内,袁崇焕端坐在上首。在他下面是一干宁远城官员。 “说吧。这几天有什么事?”袁崇焕淡淡的看了眼,随即问道。 “大人。”一名身穿盔甲,长相却极为斯文的中年男子率先站了出来,他是如今辽东右都督赵率教,他是沉声道:“大人,皮岛的毛大人派人来报,说他们皮岛急需粮草,请求袁大人调拨一批粮草过去。” “哦?”袁崇焕轻哦了一声,他缓缓抬起头,“这毛文龙在皮岛做的事,在做的各位应该都清楚。他要是缺粮草,那我袁崇焕岂不要是饿死了。” 听到袁崇焕此话,底下一干人脸色都有些怪异,有些性格直率的武将,脸都涨的通红,似乎是在强忍着笑。 “大人,那这……”赵率教嘴角一抽,是强忍心中笑意问道。 “不管他。”袁崇焕摆摆手,“毛文龙凭着国师,又借着辽阳大捷,这几年可是连尾巴都翘上了天。他比我们都富,还找我们要钱。” 说道这里,袁崇焕对赵率教道:“赵将军,你回信给毛文龙,就说我宁远无余粮。他要是缺粮,可以找建奴。” “是。”赵率教行礼后退了下去。 “大人。”这时,一名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武将走了出来。这名武将就是当日在宁远以一百铁骑挡几百建奴骑兵的祖大寿。而祖大寿因之前参与宁远大战,现以升为宁远参将。 “大人,末将这几天发现建奴似乎有新的动作。”祖大寿开口道。 “哦?”袁崇焕神色一动:“祖大人详细说来。” “是。”祖大寿点头,随即一拍手,立即从堂外走进一名手拿托盘的年轻小将。 只见这名小将大约十几岁左右,身穿一副银色盔甲,长得是俊郎无比,在配上身后一袭随风飘荡的白色披风,显得是英武非凡。 看到这名小将,在场所有的官员包括袁崇焕也不禁是暗自点头,此子有大将之风。 祖大寿见到众人的表情,心中是得意无比。他可一直对自己的这个外甥赋予了很高的期望。 今日自己这外甥一出场,果然是惊艳四座。 “见过袁大人。见过诸位大人,见过参将大人。”银甲小将一进入大堂,就立即朝众人行礼。 “好。好。好。”袁崇焕看着这名小将,是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是难掩欣赏之色。 他对一旁的祖大寿问道:“祖大人,这小将是……” “大人。”祖大寿连忙道:“这是末将的外甥,名叫吴三桂。” “嗯。不错。”袁崇焕点头:“不亏是祖大人的外甥。” “袁大人谬赞了。”祖大寿心中是舒爽无比,但他还是谦虚道。 “好了。”袁崇焕摆摆手,他对跪在地上的吴三桂道:“吴小将,你手中托盘上是何物?” 吴三桂听到袁崇焕的问话,是立即将托盘上的麻布掀开,露出了里面一物。 “这是……”当袁崇焕看清托盘上的东西后,是猛然一惊,立即站了起来。 其余将领见到此物也是脸色一变。 “祖大人此物是在哪里发现的?”袁崇焕忽然一转头,对祖大寿问道。 “这是末将的外甥在建奴境内发现的。”祖大寿说道:“这事三桂比较清楚。” 说道这里,祖大寿对吴三桂道:“三桂,还不将事情说与给袁大人与在坐的大人听。” “是,舅舅。”吴三桂点头。他看了眼袁崇焕是沉声道:“袁大人,一个月前末将奉命率领一队夜不收在建奴境内侦查敌情。这东西就在那次侦查中发现的。” 第二百六十章袁崇焕的担忧 说道这里,吴三桂还那有些稚气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当时末将已经带人潜伏到了大凌河附近,为了打探更多的情报,末将就冒险越过大凌河,然后向西绕了一个大圈,到了辽河附近。当时由于末将只顾赶路,未看清地形,直到停下来,才发现末将已经快到铁岭了。” 听到吴三桂此话,不少将领都是一声惊呼,铁岭! 他们身为辽东人,自然知道这铁岭是在哪里。那可是在建奴腹地。 一般的探哨想要潜伏到建奴边境不被发现已经很难了,而想要潜伏到铁岭,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可这吴三桂竟然做到了! 这吴三桂看起来年纪轻轻,竟然就能潜伏进建奴腹地,这胆量与能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袁崇焕听到这里,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惊容。不过他没有打断吴三桂,而是继续静静的听着。 吴三桂继续道:“当时末将距离铁岭不足五十里。末将在辽河附近发现了一条官道,想着这里可能有建奴的车马经过,就在此埋伏了下来。 果然不出末将所料,在两天之后,就有一队建奴车队经过。末将就紧随其后,然后在夜里将这队建奴车队劫杀。就在其中得到此物。” “车队?”袁崇焕眉头一皱:“他们是从哪里出发前往何处?” “是从铁岭出发的,末将拷问过其中一名汉人奴隶,他说这车队是前往沈阳。”吴三桂回答道。 “这车队里面只有这东西,还有别的吗?”袁崇焕问道。 “只有此物,再无其他。”吴三桂摇头:“整个车队一共有三辆马车,全部装的是此物。” 袁崇焕听到此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吴三桂托盘中的东西,是沉思了半晌,这才转头对祖大寿一干将领道:“情况不妙啊。想不到这建奴竟然开始造火药与火铳了。” 祖大寿等人也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看着吴三桂托盘上的一杆粗造不堪的枪管,是眉头紧皱。 没错,吴三桂捧着的就是一截枪管。 虽说这截枪管看上去是粗燥不堪,但在场的众人那都是长年在军伍的将军,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截枪管绝不是他们大明生产的。 那不是大明生产的,而又在建奴境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东西是建奴打造的。 建奴竟然在打造火器! 一些将领想到这,脸色是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身为军人与建奴对战过无数次,自然知道自己的长处与建奴的短处。 这火器可以说是大明对付建奴的利器,不论是火铳还是红夷大炮,那都是他们对付建奴最有力的武器。 要不是有这些东西在,光凭他们手底下那些战斗力低下的士卒,是远远不是建奴的对手。 他们清楚在如今论个人战斗力,建奴才是最强,这也是建奴的长处。 而要是战斗力最强的建奴拥有了火器,那他们这些依靠火器对敌的军队,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在场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变了。 “不对啊。”袁崇焕突然开口道:“这建奴境内铁器奇缺,虽有铁矿,但开采却极为不易。而且没有会打造火器之人,他们怎么会有这些火器。” “对啊。”祖大寿也反应过来:“这如今从我大明通往建奴的陆路已经被我们封锁,铁石根本不可能通过路路达到。” “陆路通不过,那海陆呢?”袁崇焕突然脸色一变。 “海陆?!”听到此话,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声惊呼。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建奴竟然有海陆。 要知道建奴的最大一个软肋就是海陆,因为建奴没船。 这也是制约建奴扩张的一大因素。而如今建奴竟然有可能通过海陆来运输火器等物。这让他们是惊骇不已。 而且他们清楚,这建奴现在不可能有船,而建奴在没船的情况下,可以得到铁器与火药,那这里面一定有内奸! “这海陆可都是毛大人在管!”赵率教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是说了一句。 “毛文龙?!”袁崇焕眉头一皱:“赵大人,这事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猜测,毕竟毛大人现在可是朝廷命官。” “是!是!下官知错了。”赵率教脸色一变是闭上了嘴。 不过虽然他不说了,但其余人的脸色可就更加难看了。 虽然袁崇焕这样说,但他们知道,这里面毛文龙肯定有问题。 “既然是海陆,那就说得通了。”袁崇焕缓缓开口道:“看这枪管的粗造程度,应该不是从我大明境内运进去的。而至于这火药,恐怕就……” 说道这里袁崇焕那原本阴沉的脸色是彻底沉了下来,他是语带杀气道:“既然有人敢投靠建奴,那就不要怪我袁崇焕心狠手辣了!” 袁崇焕重重一拍桌面是杀气腾腾道:“赵率教何在?!” “末将在!”赵率教立即上前一步大声道。 “本官令你在一个月内务必打探清楚到底是谁投靠了建奴。一旦发现,杀无赦!” “是!” “祖大寿何在!”袁崇焕又是一声怒吼。 “末将在!”祖大寿身体一颤,是急忙出列。 “本官令你,一个月内摸清建奴火器建造营地。”袁崇焕沉声道。 “是!”祖大寿连忙应命。 “吴三桂何在?!”袁崇焕突然转头对一旁的吴三桂道。 “末将在!”吴三桂一惊,连忙上前一步。 “从今日起,本官命你调查海运之事,若有异状,无需想本官汇报,可自行处决!”袁崇焕冷声道。 “是!”吴三桂眼中一喜,是急忙应命。 “众将听令!”说道最后,袁崇焕突然扫视在场所有将领一眼,是低喝道,“从今日起,全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将所有的夜不收探哨撒出去。所有的情报网都要为打探火器一事服务,再者,即可派人八百里加急前往京城与陕西分别通报皇上与仙师。请他们决断!还有,即日起,所有经过宁远的车马一侓严查,一旦发现异样,格杀勿论!” “是!” 第二百六十一章毛文龙的小日子 铁岭。 铁岭虽说经过战火与建奴的摧残,但到现在已经恢复了大致原貌。 这倒不是说建奴好心,而是因为战争需要。 铁岭位处辽河旁,在建奴都城后面,是盛京的西北方屏障。 因地势险要,所以建奴重新修建铁岭,到现在铁岭已经恢复了它原先作位要塞的地位。 而在铁岭城外某处,有一片隐蔽荒凉的林地。 此时在林地中,有几间破旧的房屋东倒西歪的立着。而在房屋旁,有几名留着金钱鼠尾辫的男子正坐在地上闲聊着。 “哎。你们说,这主子们为啥把我们派到这里?”一名脸色蜡黄的汉子口里咀嚼着片树叶,是有一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我哪里知道。”一名留着两撇鼠须,身材矮胖的猥琐男子耸了耸肩。 “管他呢。反正有银子那就行了。”最后一名身材瘦弱像竹竿的男子是尖着嗓子道。 “这也是。”脸色蜡黄汉子嘿嘿一笑。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就在他们说话这时,林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隐隐的,林外似乎是有一队马车走了过来。 “来了!”蜡黄脸汉子喊了一声,随即是立马站了起来,朝车队跑了过去。 其余两人也是立马跟了过去。 等到了林外,才看清这队马车。 只见足有十几辆由两匹马拉的货车,是朝这里而来。 而在每个马车旁有两名打扮利落的车夫守候着。 而在马车队前方,则有一队身穿正白旗盔甲,刀剑锃亮的建奴骑兵护卫着。 “这里的的管事是谁?”为首的一名身材魁梧的正白旗建奴瞟了迎面走来的三人一眼,是厉声喝到。 “奴才是这里的管事!主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蜡黄脸汉子立马走了出来,是谄媚笑道。 将领点头,随即他转头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去!到四处警戒。发现有可疑之人,无需禀报,直接杀了!” “嗻!”手下将士点头,随即一催身下战马,战马一声嘶鸣,片刻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路的灰尘。 听到将领此话,又看到这一队全副武装的将士如此杀气腾腾,蜡黄脸汉子与其余两人脸色都不禁是一变。 不过他们不敢声张,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 将领带一干手下走远,他才一挥手,顿时原本站在马车旁的车夫是立即忙活开。 他们纷纷跳上马车,掀开车上的黑布,露出里面一个个足有半人高的大箱子,然后他们几个一组,是将这些箱子抬下马车,朝林子深处走去。 蜡黄脸汉子三人是呆在原地,看着那一个个大箱子被搬进林子内。 他们是一脸的疑惑,搞不懂那些箱子里放的是什么,竟然会让建奴主子们这么小心翼翼。 一旁的将领见此,也没说什么,只是脸上阴沉的看着这群车夫搬运。 过了一刻钟后,车夫们是终于将箱子全部搬入了林地。 将领见此是一招手,立即所有车夫跳上马车,然后驾车离开。 而将领看了眼林地,也是一掉马头,是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蜡黄脸汉子是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搞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在干什么的。 那一个个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们是一脸疑惑,但却不敢去碰那些箱子。 就在这时,突然地面一阵震颤,蜡黄脸汉子一惊,在建奴主子手下做了这么久的事,他自然清楚这这是怎么回事。 当他们回过头,就看见一道寒光闪过,三颗头颅是冲天而起。 “怎么样办好没?”盛京内,皇太极端坐在龙椅上,是沉声问道。 “回禀大汗,一切都安排妥当。”下面,一名身穿正蓝旗盔甲,脸上长有一颗黑痣的大汉是点头道。 这名大汉就是努尔哈赤之侄爱新觉罗济尔哈朗。 “嗯。”皇太极点头,对于济尔哈朗的办事能力,他还是挺放心的。 “事情都做完了,就看那袁崇焕蛮子上不上当了。”皇太极冷声道。 “大汗英明神武,那些蛮子肯定会上当的。”济尔哈朗连忙一记马屁奉上。 “好了。”皇太极摆摆手,是面无表情。 “对了,孔有德蛮子那里可有什么消息?”皇太极突然问道。 “有。”济尔哈朗点头:“孔蛮子说这段时间内可能运不了货进来了。袁崇焕已经察觉,正在严查海陆。” “这样啊。”皇太极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他沉吟道:“那个毛文龙似乎很信任孔蛮子啊。” “对。没错。”济尔哈朗点头,“如今毛文龙手下有三个心腹,其中之一就是孔蛮子。” “毛文龙?嗯。这也许是个机会。”皇太极沉吟着是若有所思。 皮岛,皮岛又叫东江,在登、莱沿岸的大海中,全长八十里,不生长草木,远离海岸,靠近北岸,北岸与后金界只相隔八十里的海面,它的东北海就属于朝鲜。 自从毛文龙占领皮岛,将皮岛成为抗击后金的敌后根据地后,毛文龙在大明朝廷中的地位是水涨船高。 先是以都司之职逐渐加升到左都督,挂起将军印。候又被赐尚方宝剑,像内地一样在皮岛上设立军镇。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在皮岛上,毛文龙成了正真的土皇帝。 如今的皮岛虽说是寸草不生,但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那荒凉的景象。 整个岛上来往的人群是络绎不绝,而在岛的码头上,则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 整个岛呈现出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那还有一个身处边境的军镇模样,分明是一个边境贸易集市。 此时在岛内的将军府上,身穿一身绸缎,富人打扮的毛文龙是懒洋洋的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 而在他下手,则是一干身穿盔甲,满脸痞气的将领。 有些懒洋洋的打了哈气,毛文龙眯眼看着照进堂内的一缕阳光,是有些懒洋洋的问道:“有德啊,这几日我们的收成如何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吴三桂出海 听到毛文龙的问话,在下手一名身穿黑色盔甲,一脸奸猾的大汉立即站起身,是恭敬道:“回将军,这几天我们的情况一直很好。来往的商船是也越来越多,收益一直不错。只是……” 说道这里,孔有德是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嗯?怎么回事啊?!”毛文龙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的,不由得是眉头一皱,眯着的眼睛也睁了开来。 见毛文龙如此,孔有德立即道:“将军,前些日子派往宁远要粮饷的弟兄回来了,但他们没有要到粮饷。” 毛文龙闻言,顿时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回将军,是袁崇焕袁大人不给。所以就……” “啪!”孔有德的话还没说完,毛文龙就勃然大怒,他重重的一拍座椅扶手,是怒声道:“好个袁崇焕!老子拼死拼活在后方牵制建奴,他竟然一点粮草都不发给我!他这是安的什么心!” 在做的将领听到毛文龙此话,脸立即就变了。 一旁的副总兵陈继盛连忙站起身是小声道:“将军,这袁崇焕怎么说也算您的上级,您这样说朝廷命官,要是流传出去,恐怕对将军您不利啊。” “对啊,将军。”底下也有人出言道。 “哼!怕他个鸟!”毛文龙闻言却是更加愤怒,他是一声冷哼:“如今连朝廷都要依仗我,还怕他一个袁崇焕!” 陈继盛等人脸色一变,不过好在他们清楚,这堂内的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他们之所以劝毛文龙,那是怕隔墙有耳。但毛文龙既然这样,他们也没办法,只能任由毛文龙发泄心中不满。 过了一会儿,见毛文龙的气终于发泄完了。 孔有德这才说道:“将军,回来的兄弟还传来一个消息,袁大人准备严查海路,理由是有违禁物品流入到了建奴境内。” “放屁!”孔有德话音刚落,毛文龙就跳了起来,他这次是真的怒了,是真的急了。 这海路可是他活命的根本,是他养活手下弟兄的重要财路。 要是袁崇焕真的把海路给查了,那他的财路也就断了,那他也就玩完了。 “不行!”毛文龙是暴跳如雷:“决不能让袁崇焕那厮查海路!不然不管是我,在坐的各位以后就等着喝西北风把。” 听到毛文龙此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知道毛文龙这话不假,他们做的是什么生意他们清楚。这要是被查了出来,那等着他们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下场。 “对!将军,绝不能让袁崇焕来查!”手下立即有人叫喊道。 其余的人虽说没说什么,但也是脸色难看无比。 “袁崇焕派谁查海路啊?!”毛文龙对孔有德问道。 孔有德歪着头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一名叫吴三桂的小娃娃。” “吴三桂?!”毛文龙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自己没听说过这人,就有点不以为意起来。 当一旁的陈继盛听到吴三桂这三个字,不由得脸色一变,他急忙问道:“可是祖大寿的外甥吴三桂?” “嗯。好像就是他。”孔有德点头。 “怎么?你认识?”毛文龙好奇道。 “回将军,属下没见过这吴三桂,但却听过这吴三桂的一些传闻。”陈继盛回答道:“传言这吴三桂在一个多月前,曾率领几十夜不收潜伏到了铁岭附近,而且还杀了近百建奴。可谓是英武不凡。” “哦?还有这事?”毛文龙听到这里,立即收起了一些小视之心,不说别的,光凭他敢率数十人潜伏到建奴腹地,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来袁崇焕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毛文龙摸着自己浓密的胡须,是沉吟起来,“不行,不能让他查海路,更不能让他查出我们干的事。但有什么好办法呢?” 说道这里,毛文龙是陷入了沉思,底下的一干将领也苦苦思索起来。 孔有德想了一会,对毛文龙道:“将军,要不我们找国师吧?” “不行。”毛文龙摇头,“国师眼下不在辽东,而且你觉得要是国师知道了我们所做的事,他还会护着我们吗?” 听到此话,孔有德脸色一变,是立即闭上了嘴。 “那怎么办?”陈继盛苦着脸道。 毛文龙想了想,突然阴测测的开口道:“你们应该知道吧,在这段时间内,这渤海可是风浪四起,不大太平啊。” 所有人是呆愣当场。 而在此时的宁远城,袁崇焕突然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情报,建奴酋长努尔哈赤死了,皇太极继承汗位。 袁崇焕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说实话他还真不敢相信这消息是真的。 虽说国师之前跟自己说过,说这努尔哈赤不久之后会死,他但当时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当真,毕竟这事说不准。 而到现在,当他再次听到努尔哈赤死的消息后,他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了。 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惊惧与高兴。 高兴的是,努尔哈赤死了,大明终于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惊惧的是,既然努尔哈赤死了,那那些火器就不是努尔哈赤的杰作,而还是皇太极的。 而这个皇太极竟然知道运用火器,而且还试图打造火器,这说明大明遇到一个更加难缠的对手,这对袁崇焕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综合以上两点,其实袁崇焕此时的内心是欲哭无泪的。好不容易走了一个老的,哪知道又来了一个更难缠的。 不过郁闷归郁闷,他还是将此时上报了朝廷。 而做完这些,袁崇焕是更加小心起来。 从现在种种迹象表面,这皇太极不简单,看来自己要小心应付。 想到这里,袁崇焕提起笔,写起了一封追吊信。 写完后,他派人将信送往盛京,交给皇太极。 渤海之上,一条兵船是缓缓前行着,在船头甲板上,一袭白袍的吴三桂是迎风而立。 “大人。在过一天就到皮岛了。”一名手下汇报道。 “嗯。”吴三桂点头,他看了看四周的海面是眉头一皱:“不是说来往皮岛的商船是络绎不绝吗?怎么今天连一艘都没看到?” 第二百六十三章海战 “这,”手下也有些不解:“小的曾经来过这皮岛,这以前光岛上码头停靠的商船就不下数十艘,来往的就更多了。今日确实有些反常啊。” 吴三桂听到他说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平静的海面,心中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安。 想了想,吴三桂开口道:“告诉弟兄们,都给我放机灵点。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手下一惊,是连忙点头。 兵船继续前行,距离皮岛是越来越近,但他们却始终没发现一条船,这让吴三桂心中是更加不安。 但就在他们离皮岛还有大约两个时辰的路程时,在他们前方突然出现了三艘货船。 看到这三艘货船,船上的众人心里顿时一松,看来并没有有什么异样,这皮岛没出什么事。 而站在船头的吴三桂却是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们前行了这么久,没发现一条船,这怎么快到皮岛,才发现船,而且一下子就是三条。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吴三桂脸色凝重的盯着渐渐靠近的三条货船,按照三条货船的航线,他们将与自己的船擦肩而过。 说实话不管是陆路还是海路,没有一驾马车与商船是愿意靠近官车与官船的。 原因无他,全是因为如今大明底层官员的名声太臭了。 要是商船被他们碰到,不扒一层皮下来,恐怕不会放行。 而眼前这三条货船却…… 就在吴三桂觉得这三条货船可疑之时,却看见对面三艘货船同时打出了旗号。 那是……吴三桂一愣,还未等他说话,身后的手下就喊了起来。 “大人,前面的船进水了,避不开我们了。” 吴三桂闻言脸上的怀疑之色没有丝毫减退。 在这节骨眼上,怎么说进水就进水,他们可还没刚离开皮岛多久啊。 不过吴三桂虽说疑惑,但还是没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去证实自己心中所想。 而且他虽说心中不安,但却没有下令避开对面的货船。 开玩笑,他们可是兵船,一直是货船给他们让路,要是他们给商船让路,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他吴三桂就不用混了。 就这样,兵船是离那三艘货船越来越近,而那三艘货船一直安静停在海面上,其船上的水手一干人是进进出出,看样子似乎是真的在修船。 看到这情形,吴三桂手下的一干人放下了心,是继续前行。 但就在他们的船与为首的第一艘货船即将擦肩而过之时。 突然原本一字长蛇排列的三艘货船,是突然动了。 还在兵船前面的两艘货船是猛然一扬船帆,船借着风势,是直接朝兵船撞去。 看着那两艘巨大的货船朝自己等人扑来,兵船上所有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愣住了,是呆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吴三桂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是脸色剧变,厉声吼道:“快!左满舵!赶紧避开!” 其他人听到此话,立即反应过来,是立刻控制兵船想要避开对面的货船。 要知道对面的货船可不是普通的货船,而是沙船。 沙船是古代用于航海的一种防沙平底木船。沙船载重量,小的250—400吨,中等500—800吨,元代海运大沙船达1200吨以上。 而眼下对面的沙船虽说只是最小的,看上去只载重二百吨左右,但也不是吴三桂所坐的兵船能够抗衡的。 吴三桂所坐的兵船,是一条海沧船。 福船型中的第四号称为海沧船,和哨船差不多,比福船稍小,吃水约七八尺。 海沧船是一种典型的战舰,一般武器装备有千斤佛郎机4门,碗口铳3个,噜密铳6,喷筒50,烟罐80,火炮10,火砖50,火箭200,药弩6张,弩箭100。乘员53人,水手9人,战士44人。 在吨位上远远不是沙船的对手,但优点在于它比沙船灵活。 虽说对面的沙船是来势汹汹,但海沧船凭借着灵活的特性,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第一艘沙船的撞击。 吴三桂松了口气,当船刚避开第一艘,他就立即喊道:“炮手准备,分别朝三艘敌船开炮!” 很快,四门大炮是瞄准了对面的沙船。 但此时对面的沙船已经靠了过来,特别是先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第一艘沙船。 他们乘着海沧船避让前面的沙船,是悄然的一掉头,是朝海沧船的背后撞去。 而海沧船对面的两艘沙船,第一艘虽说没有撞到,但它却一掉头,是朝海沧船右边撞去。 而最后一艘,则是直直的朝海沧船是迎面撞来。 “轰!”一声巨响,在船右侧的一门大炮率先开了火,一个炮弹呼啸着朝右侧的沙船轰去。 一声巨响,炮弹是准确无误的轰在了沙船之上,只不过慌乱中这发炮弹的准头显然不怎么样,炮弹擦着沙船的甲板,然后迅速消消失在海中。 沙船只是晃了晃,然后继续朝海沧船撞去。 由于海沧船上只有四门大炮,而且为了平衡,四门大炮是分为两组安放在船的左右两侧。 在船的前方和后放根本就没有大炮。 而此时对面的三艘沙船除了之前没撞到的一艘在他们右侧,在他们的射击范围之内外,其余的两艘都不在他们射程之内。 “轰!”又是一声炮响,海沧船一阵晃动,在惯性的作用下,是向左退了退。 而那发炮弹则是击中了对面的沙船,这次虽然将右侧的沙船击出了一个大洞,但前后的两艘沙船是离他们越来越近,只要再过几分钟就能撞到他们。 这下海沧船上的人脸色是彻底变了,他们是手足无措起来。 一旁的吴三桂也是脸色难看无比,他紧紧盯着前面的沙船,是脑中快速的思索着破敌之策。 他忽然看到自己左侧那闲置的两门大炮,眼中猛然闪过一名疯狂之色,他是厉声喝到:“快!把左侧的大炮移到前面甲板去,给我对准前面的敌船,狠狠的轰!” “啊?!”一名手下一惊,随即是大惊失色道:“大人,要是这样,我们的船会翻的!” “哪来那么多废话!”吴三桂一声暴喝:“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对!赶快按照大人说的做!”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卒是出现在甲板之上。 只见这名士卒身材高大,是皮肤黝黑,一双眼睛是阴冷无比,这人赫然就是李自成! 第二百六十四章农民起义军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名年轻人,正是他的侄子李过。 “李大哥,你们醒了。”吴三桂见到李自成,脸上不由得一喜,是急忙喊到。 “哎。大人,不要这样,小的只是一名普通的队长,受不起大人在一声称呼。”李自成闻言急忙摆手道。 “好,先不说这了。”吴三桂点头,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寒暄套交情的人,他见李自成醒了,是急忙吩咐道:“李大哥,这右侧的敌船不用管了,这前面的就交给我,那最后一艘就交给大哥了。” “好。”李自成点头,随即他转头朝身后看去,看到那逐渐靠近的沙船,李自成眼中露出一抹凶狠之色。 “走!”李自成一挥手,立即十几名士卒是跟了上去。 “瞄准桅杆,给我狠狠的轰!”李自成一声怒吼。 立刻就有数名士卒抬起手中火箭、火炮是狠狠轰了过去。 由于此时距离较近,所以李自成等人只不过数轮的射击,就将对面沙船桅杆击倒,沙船顿时停了下来。 “拿勾索来!”看着离他们不过十几米的沙船,李自成一声大喝。 立即十几名士卒拿出飞勾,是对准了对面的沙船。 “放!”李自成一声立下。 十几个飞勾是准确无误的勾住了对面的敌船。 “弓箭手,火铳手掩护,其余都跟我上!”李自成一声怒吼,随即是率先中冲了过去。 “杀!”李过是一声大喊,是紧随其后。 而此时在船头,几名士卒是终于将一门大炮推到了甲板之上,并瞄准了前面的沙船。 此时由于大炮被移走,船开始倾斜,船足足向右倾斜了近一尺,甲板离海面已足不足两尺。 “右边大炮立即停止攻击!前面大炮开炮!”吴三桂见此,是急忙喊到。 “轰!”又是一声炮响,整个海沧船一阵晃动,受到大炮后坐力的影响,海沧船又朝右边倾斜了半尺。 眼看海面离自己等人是越来越近,一些士卒开始恐慌起来。 而吴三桂却是依旧板着脸,他沉声吩咐道:“所有人都到左边去。炮手继续开炮!” 听到此话,其余的人立即是跑到船的左边,用自身的重量来平衡船体。 可能是上天保佑,也可能是这海沧船的平衡性比较好,船虽说倾斜严重,但却一直没翻。 只不过吴三桂等人只能是待在船的左边,只有前面甲板上的几名炮手在快速开炮。 “轰!”又是一声炮响,一颗炮弹是呼啸着朝对面沙船轰去,这次炮弹是准确的击中了对面沙船的桅杆。 由于是实心弹,所以桅杆是当场折断倒了下去,正在朝他们急驶而来的沙船,顿时速度降了下来。 船上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吴三桂也是脸上一喜,他转头看了眼身后。 此时身后的那艘沙船也停了下来。虽说还隔着十几米,但吴三桂还是能听到船上转来的喊杀声。 显然李自成已经攻了上去。 他回过头,看着已经停下,离他们不过十几米的沙船,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之色,是大声道:“兄弟!给我上!” “杀!”手下将士一声怒吼,是冲了上去。 对于他们来说,除了沙船那庞大的船体能给他们带来的威胁外,其余的都不算什么。 就算对面的敌人比他们多又能怎么样,面对凶狠的建奴,他们都不曾皱一下眉头,跟何况是一些海盗之流。 而至于在他们右侧的另一艘沙船,吴三桂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那首沙船已经被他们打残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沉,所以吴三桂根本都没看那艘船一眼。 虽说敌人还有两艘沙船,而且船上的敌人显然比他们多,但吴三桂丝毫不惧。 对于自己的兵,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似乎很快印证了吴三桂所想,一刻钟后,所有船上的喊杀声停了下来。 海面上渐渐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一刻钟,海沧船是重新扬帆起航,而原地的三艘沙船是渐渐沉入海中,片刻后是消失不见。 陕西某地。 吴宇是面色难看的望着对面的两座大山,凭借他的眼力,是一眼就看到了山中密密麻麻的人群,看样子是不下万余人。 这些人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骨瘦如柴,而在他们手中则是紧紧的握着偏单,锄头等物,他们用充满仇恨、贪婪、又有些畏惧的眼光看着山脚下。 在山脚下,正有一队车队是驻扎在那里,在车队外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卒以及十几名锦衣卫。 该死!怎么在这里遇到了农民起义军!吴宇是脸色难看无比,心情更是糟糕透了。 这几天前,他押着红薯到达陕西,在下船改换路陆后,才不过两天,他们就遇到了这一群饥肠辘辘,满是仇恨的农民起义军。 起初吴宇还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身份,这些农民应该会知难而退。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当自己御空而行,施展仙威之后,这群农民起义军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被他吓退。 虽说其中有一些人是有些畏惧,但更多的人却是不动于衷。 更有甚者是对吴宇高声质问,既然你是神仙,那可否可以给我们一口饭吃? 吴宇当场就被问住了,说实话现在整个陕西估计除了洪承畴手中那点粮食外,就只剩下他身后的那些红薯了。 之前他派人运到陕西的两批粮食,都遇到修者劫道。 第一批还好,起码还有近千石粮食运到了洪承畴手中,而至于第二批,那批大船运的粮食则一粒都没救回来,全沉入了河中,押送粮食的士卒没一人幸存。 吴宇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差点吐血。前面两批粮食都没了,而这最后的一批红薯,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其出事。 要知道这批红薯可足有几千斤,江南的红薯几乎全在这里了,这要是没了,恐怕他短段时间内也弄不到这么多了。 所以吴宇是亲自押运,直到遇到了这一批农民起义军。 这红薯自然是不能给这些农民起义军的,吴宇无法满足这些人的请求。 而这些农民起义军也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是当场将车队围困,不过介于吴宇的威慑,他们暂时还不敢动手。 不过吴宇清楚,这对峙时间不会太长,当饥饿席卷这些农民的身体,生存的本能彻底占据这些人的心神时,哪怕吴宇在厉害,也不能阻止他们,因为他们会不顾一切。 第二百六十五章孙传庭 面对眼前的困境,吴宇也没什么办法,除非此刻洪承畴的军队能出现。 不过他们现在离洪承畴的驻地还有几天的路程,而且洪承畴也没有收到消息,自然是不可能赶到这里来的。 手下有人劝吴宇先走一步去搬救兵,但吴宇却是苦笑摇头,他知道自己要是一走,那车队肯定立马玩完。 既然没有援军,那就要靠自己了。 不过吴宇知道自己的斤两,他虽说前段时间恶补过一些兵书,但亲自指挥过的战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且这次对面敌人足有上万,是他们的百倍。 虽说对面的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且战斗力远不如吴宇身后的几百士卒,但毕竟对面人多,要是不顾生死,不计伤亡的话,自己这点人肯定撑不了多久。 这到底该怎么办呢?吴宇是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仙师,小的有办法破敌。” 吴宇一愣,随即是转头望去,只见在他身后正站在一名士卒。 这名士卒身材魁梧,方脸大眉,眼眶深陷,一双铜铃般眼睛是炯炯有神,整个人显得是颇为不凡。 “大胆!孙传庭,这战事岂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还未等吴宇开口,一旁的一名军官就厉声喝骂道。 啥?孙传庭?吴宇一愣,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他连忙摆手,示意那名军官退下,然后他仔细的打量起这名卒。 “你,真的是孙传庭?”过了半晌,吴宇才将信将疑的问道。 “不错。”那士卒点头。 “可是代州镇武的那个孙传庭?”吴宇咽了咽口口水,是小声问道。 “正是小的。”士卒点头,脸上是毫无异色。 不对啊。听到这话,吴宇反而起了疑心,他继续问道:“不是说你弃官回家了吗?怎么当兵了?” “这事仙师您也知道?”这下孙传庭有些吃惊了,他虽说以前在朝廷中当官,但官职也不太大,按理说以仙师的身份,自己是进不了他眼的,这怎么看上去仙师不仅知道他,而且还对他十分了解。 这让孙传庭是感到莫名其妙,又有点激动。 “知道一二。”吴宇会过神来,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他立即是恢复了平静,是淡淡的点头道。 “属下是因为看不惯朝廷中一些小人所为,所以就弃官回家。”孙传庭回答道:“但几个月前,属下听闻陕西剧变,是深感忧虑,但奈何我已经厌烦朝堂,所以就只身投军。” “这样啊。”吴宇恍然。这孙传庭的一些传闻他还是知道的,此人性情耿直,不然不会因为气愤魏忠贤所为而弃官,这样一来,那他投军的事就说得通了。 孙传庭啊,这可是孙传庭! 历史上对孙传庭的评价很高,其中以《明史》评价最高。 《明史》称“传庭死,而明亡矣。” 这话有没有夸大的成分,吴宇不清楚,不过孙传庭在明朝中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没有他镇压农民起义军,恐怕明朝早就亡了。 而其余的士卒听到此话,一个个是呆愣在了当场,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也自己等人战斗了几个月的同袍,竟然是朝廷大员。 吴宇心中是激动莫名,自己要是有了如此良将,那何愁大事不成。 想到这里,吴宇压下心中的激动,是开口道:“那孙大人可有破敌之策?” “有。”孙传庭点头道。随即他一指前面的一座山,是沉声道:“国师请看,对面虽说是一座山,但也不过五十丈,且树木稀少,而且多是沙土,石块很少。” 说道这里,孙传庭看着吴宇道:“国师,这对面的两座山土质疏松,要是国师出手的话……” “你是想让我将这两座山……”吴宇眉头一皱,似乎明白了孙传庭的意思。 “这个,”孙传庭看着吴宇,沉吟道:“其实下官也不知道国师的能力有多大,要是国师能将那两座山削平,这自然最好。” “不行。”吴宇断然摇头:“这个我现在做不到。” 开玩笑,虽说对面的两座山只有一百多米,但那也是是山啊,凭他现在的修为是根本办不到的。 听到吴宇此话,孙传庭不由得是皱起了眉头,既然这计策不行,那就得另想他法。 盯着干燥的沙土地面,孙传庭是苦苦思索着。 沙土?对了!有办法了!孙传庭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他立即对吴宇问道:“下官曾听闻国师在辽东与建奴作战时,曾施法引来狂风,使建奴弓箭毫无用处,不知是真是假?” “嗯。不错。”吴宇点头:“确有其事。” “那就好。”孙传庭点头,脸上难掩兴奋之色:“那等会就请仙师施法引来狂风,然后我等就乘着狂风发起攻击。” “好。”吴宇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因为他相信孙传庭的能力。 孙传庭转身,他对身后的士卒喊道:“想必大伙刚刚都听清楚了。等会你们找布将自己的头罩上,然后就等我一声令下发起攻击,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喊道。 “好。”孙传庭满意的点头。 “你打算如何进攻?”吴宇看着他,是有些好奇的问道。虽说自己能施法助他,但毕竟自己这一边人实在太少了。 “回国师。”孙传庭回答道:“其实这一仗全靠国师,我们只是辅助攻击而已。” “哦?”吴宇一愣,他问道:“此话怎讲?” “仙师您看。”孙传庭指着对面的大山道:“这对面敌人太多,而且不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流民,肯定不好对付。而且他们分散在两座山中,以我们的人手肯定只能进攻其中一座。而要是下官估计得不错,国师施法引来狂风,也只能对付一座大山。” 说道这里,孙传庭突然诡异一笑,有些神秘莫测道:“虽说只能对付一座山上的敌人,但也足够了。毕竟擒贼要擒王。不管这伙反贼与之前的有什么不同,但归根到底也只是流民而已。只要把带头之人杀了,将其主力击杀,然后摄于国师之威,剩下的流民就不敢造次了。然后我们在将这车上的红薯粮草分一半给他们,此事就成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吴宇出手 听到这里,吴宇不得不佩服这孙传庭。这不愧是历史上的名将,果然自己这才刚刚读完《孙子兵法》的半桶水能比的。 不过吴宇还是有些疑惑道:“怎么,你已经知道他们的头领在哪座山上了?” 孙传庭闻言是诡异一笑,他一指左侧的一座山道:“国师请看。” 吴宇抬头望去,当他看到那山上的情形时,心中顿时恍然。 很快在孙传庭的吩咐下,所有人是带好头罩,装备完毕。 吴宇见此,身形一动,就瞬间飞到半空之中,随即他是双手掐诀。 只是片刻间原本烈日高照的天空,是乌云密布,整个天地都阴沉下来。 众人骇然,他们惊恐的看着这一幕,是头脑一片空白。 “大王!仙,仙师这是要干什么啊?!”一名手下惊恐的望着天空,是哆嗦着嘴唇问道。 “这,这,我也不知道。”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惊惧的看着天空,看着天空中那道人影。 “怕什么!”旁边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却是喝到:“难道你们忘了大师之前跟我们说的话!” 听到男子此话,其余人立即反应过来。 “对啊!”大汉也是回过神来,他眼中立即闪过一抹凶狠之色,他是语气狰狞道:“告诉兄弟们!谁要是杀了一名狗官,就赏五个馍馍,谁要是敢跑,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手下立即点头。 在大汉这一番连赏带吓的话下,一些胆小之人也恢复了镇定,虽说他们还升不起与天空中那道人影的对抗之心,但看向底下那群士卒都眼中,满是凶狠之色。 吴宇自然不清楚那些人是如何想的,现在他正在努力施法。 自从进入出窍境后,他的实力增长了一大截,施展出开的法术也威力大涨。 虽说眼前的山有一百多米高,但吴宇有自信,只要自己一施法,那山上的人肯定连站都站不稳。 “起!”吴宇一声大喝,顿时整个天地间刮起一股狂风。 狂风以吴宇为起点,是不断朝对面的一座山刮去。 这股狂风之大,是飞沙走石。由于陕西土质本来就疏松,在加上这年年干旱,所以这风只要一大,地面上几寸厚的沙土都能吹起来。 吴宇施法引来的狂风那自然不是一般的大,地面上十几寸的沙土都被吹了起来。 狂风裹着黄沙,黄沙借着风势,宛如一道黄色的巨浪,是咆哮翻滚着朝对面山上的众人扑去。 “不好!”大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其余的人也是脸色大变。 一般人在这种大风面前连站都站不稳,那就更别说这大风还夹杂着大量的沙土。 那些沙土要是打在人身上,不亚于被人当面一拳,再者这黄沙是铺天盖地而来,他们是避无可避。 “趴下!全都趴下!”危机时刻,这名大汉展现出了他身为老大的实力与能力。他是一声大喝,然后是迅速死死的趴倒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 其余人听到他此话,也立即学着趴在地上。但还是有些人的反应慢了一拍。 一名身穿破烂麻衣的男子刚想要趴下,狂风却已经到了他面前。 只听见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响,无数黄沙与细小的石块是狠狠的撞在他身上。这撞击虽说造不成多大伤害,但打在身上还是疼痛难忍。 男子都还没来得及惨叫,口鼻眼中就被黄沙填满,只是一两个呼吸间,男子就摔倒在地。 然后片刻间男子的身形就消失不见,被埋在了黄沙之下。 同这名男子一般,近一半的人被狂风刮倒在地后,被黄沙淹没得不见踪影。 不过还好的是,这黄沙狂风看起来声势骇然,却并不致命,被埋的人只要没昏过去,还是慢慢可以爬出来的。 而且吴宇引来的狂风不是连贯的刮,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吴宇可以随意控制狂风的频率,而且吴宇凭借着术法,还可以控制狂风的范围。 所以说吴宇的狂风并不致命,致命的是狂风过后,那数百名头戴头罩的士卒,他们在孙传庭的带领下,乘着第一波狂风刚熄,反贼还没反应过来,还没站起来之时,是悄然杀到了这些人的面前。 “杀!”孙传庭一声怒吼,挥舞着手中大刀朝一名还趴在地上没有回过神来的反贼砍去。 “噗!”一道血光闪过,一颗头颅是冲天而起。 其余的士卒也是纷纷挥舞着武器,拼命杀着这些还没站起来的反贼。 只是片刻,就有几百名反贼是死与他们刀下,而此时其余的反贼也是反应过来。他们纷纷站起身,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武器,就准备反击。 孙传庭见此,却是一声大喝:“撤!”说完他是立马朝后退去,其余人也是立马跟上。 反贼们见此,就准备追击,但就在这时,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一股狂风夹杂着黄沙是又朝他们这边刮来。 他们脸色一变,是纷纷重新趴在地上。 而孙传庭见狂风刮来,是没有半分惧色,只是依旧朝前跑,当他们离狂风只有几米远时,孙传庭突然趴倒在地,其余人也是立即趴倒。 狂风带着黄沙,是刮过孙传庭等人,然后朝山上刮去。 由于狂风是以吴宇为起点,所以离吴宇越近,风势就越小,所以孙传庭等人根本就没受到多大影响。 等风一刮过,孙传庭等人立即站了起来,然后他们又重新挥舞着武器,跟在狂风之后,是朝山上的反贼杀去。 就这样,孙传庭等人是一上一下,他们一等狂风将山上之人吹倒掩埋之后,就立即冲上去一顿大肆砍杀。 等那些反贼站起来,他们就立即撤退。而那些反贼刚想要追击,狂风却又扑面而来。 论战斗力他们本就不是官兵的对手,这要是与这些官兵在狂风中战斗,他们可是逆风,连站都站不稳,根本就打不过别人,所以只能是后退,老老实实的趴倒在地。 如此几次下来,他们就损失了五六百人,而且几乎都是精锐,这让大汉是暴跳如雷。 说实话弄到如今这个局面,除了吴宇与孙传庭两人联手外,这大汉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七章宋献策的野心 原因无他,全怪他怕死。 这大汉是这群反贼的头领,那自然要将精兵带在自己身边,毕竟这样安全。 所以他将队伍分为两部,一部占领一侧山头,一部由他率领占领另一山头。 由于他是老大,自然带的人要多,而且心腹精兵都聚集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而反观另一座山头,人就要比他少许多,而且都很分散,在加上两座山实在太小,所以就被孙传庭一眼看出了这反贼的头领所在。 就这样,这座山上的人在被孙传庭带人狠杀了一顿后,有些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让他们和敌人厮杀没什么,可这样被敌人毫无反抗之力的屠杀,他们就受不了了。 而这时旁边一座山上的敌人是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是纷纷挥舞着武器朝孙传庭等人杀去,想要解大汉等人之围。 不能怪他们反应慢,实在是他们被怔住了,虽说他们起兵造反没几年,但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也是见过死人的。 但像今天这样打仗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以至于他们呆愣了片刻。 除了呆愣外,让他们头疼的就是该如何解围。 没办法,这些造反的都是一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穷苦农民,那懂什么兵法谋略。 每个朝代都有无数农民造反,但真正能成功的能有几个? 所以为首的一名身穿麻衣,一脸虬髯的大汉抱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什么办法。 要不是摄于仙师的威势,使他脑子猛然清醒了一下,不然凭他的智商那能还会想到打战要靠脑子,恐怕当场就直接冲了上去。 想破了脑袋,他也没想到什么办法,而大汉这边已经快撑不住了。 虬髯大汉见此急了,他虽说没什么谋略,但却很仗义,这也是大汉让他指挥一部的原因。 去他妈的!虬髯大汉心中大骂一声,然后提着手中的大刀冲了过去。 既然想不到办法,那就不想,先杀了再说!虬髯大汉是一脸狰狞。 见另一座山的反贼杀来,孙传庭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立即一挥手:“撤!” 这次他们是直接撤回到了车队旁,远离了山上的反贼。 见官兵被自己赶跑了,虬髯大汉大喜,不过他没有胆量去追击,毕竟在他头顶上,还有一位仙师。 他立即率领着手下朝大汉所在的山上赶去。 当他们手忙脚乱的将大汉从沙土中挖出来时,大汉已经只剩半口气了。 没办法,打了这么久,他肚子里几乎全是沙土,本就饿着肚子的他们,能经得起几回折腾。 “大哥!”虬髯大汉看着老大,是双眼通红。 老大抬眼看到是眼虬髯大汉,突然是破口大骂道:“你他妈怎么来了!” “老大,俺看你这边挺不住了所以……”虬髯大汉身体一颤,是急忙道。 “快回去!不然我们会被他们一锅端的!”老大大骂道。 身为老大他眼光自然不是手下这群人可以比的。 虽说他们被孙传庭打的抬不起头来,但他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想出了一些办法。 第一,这仙师所施展的狂风只能攻击一座山,不能同时进攻两座山头。 第二,官兵人数实在太少,只要另一座山头的人在一旁牵制着,那官兵就不敢肆意攻击他们。因为只要官兵跟着狂风上山,那另一座山的兄弟就可以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就可以两面夹击。 这也是老大所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不过他虽然想出来了,但虬髯大汉想不出来,他也没办法将消息传给虬髯大汉。 而眼下虬髯大汉带着人赶到他这里,这也就意味着没有背后威胁的官兵可以放开手脚,而他们是彻底完了。 虬髯大汉显然对老大极为信服,闻言就准备带人回去。 但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喊道:“快!趴下,风沙又来了!” 大汉脸色瞬间煞白。 陕西某座道观内,由于经过战乱,这座以前颇为壮观的道观,已经是破烂不堪,到处是倒塌的墙体与房梁。 而此时在这座道观中,却是有不少士卒在其中,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大人,找到了!”就在这时突然一名士卒是大声喊道,众人闻声望去,在他手中赫然是一本满是灰尘的古书。 “拿来俺看看!”一名军官一挥手,那士卒是立即小跑上前,将书籍递了过去。 军官拍拍了拍书上的灰尘,打开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他眼中立即露出一抹喜色,随即他二话不说是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一处军帐内,宋献策是稳坐在椅子上,在他的案前,一杯香茶正冒着热气。 宋献策拿起茶杯,正准备小饮一口,但就在这时,一名军官跑了进来。 “大人!东西找到了!”军官刚一进来,就大声喊道。 “哦?!”宋献策闻言是急忙放下手中茶杯,站了起来,“快!拿给我看看!” 军官急忙将手中古书递到宋献策面前,宋献策一看到书籍封面上的字迹,脸上立即就浮现一抹兴奋之色。 他接过书是连忙道:“杨将军不错,就是这本。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等回到西安,我一定会向洪大人给你请功。” 军官大喜,是连忙道:“大人严重了,这是下官的本分。” “好。”宋献策点头,显然是颇为满意,随即他摆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军官点头,是立即退了下去。 等军官的身影消失不见,宋献策重新拿起手中的古书,眼神渐渐火热起来。 这本古书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在其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道教观气修炼篇》。 终于,终于让自己找到了!宋献策死死的攥着手中的古书,以至于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显然此时的宋献策是激动无比。 看着书上的几个大字,宋献策眼中完全被火热占据,他那丑陋的面容因激动而变得扭曲,显得是狰狞无比。 修炼,成仙,长生不老,他宋献策也可以! 第二百六十八章马踏仙门 这是江南某地的一座寺庙。 这座寺庙是依水而建,寺庙宏大而不失典雅,透露出江南水乡特有的灵性。 这座寺庙香火旺盛,不少香客信徒是进进出出。 而在这寺庙一里外,是一座庞大的军营,军营内到处是身穿鸳鸯战袍的大明士卒。 自从魏忠贤下令包围天下寺庙道观后,大明几乎每个寺庙道观旁有一支军队驻扎着。 虽说名义上是包围,但碍于仙师的威名,以及这些年来魏忠贤迟迟没有动手,所以军队与寺庙这些年来一直是平安无事。 躺在椅子上的叶莫山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真他妈的无聊啊。 虽说他是一名千户,手下有着几千号人,是吃喝不愁,但叶莫山还是觉得浑身不逮劲。 他骨子里是一个好战的人,一不打仗,他就觉得闲得慌。 但就在这时,一骑是快速冲入军营。 嗯?那是……叶莫山一惊。 就在他疑惑之时,却见那骑兵是一拉缰绳,从怀中掏出一卷金黄色帛书,是高声喊道:“皇上有旨,天下仙门有谋反之心,命天下王师诛杀之,灭其山门,片瓦不留!” “什么?!”叶莫山脸色骤变。 其余士卒是呆愣当场。 而这场景,在大明各地是不断出现,一时间大明各地沸腾起来,一股风暴是即将展开。 而此时在西安的总督府内,洪承畴正拿着一份诏书是眉头紧皱。 诏书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了,可每当他看一遍,就忍不住心底发寒。 这诏书是前几天刚到的,是朝廷八百里加急送到这里的。 诏书的内容很简单,杀!将陕西省境内所以登记在册的道观寺庙全部摧毁,道士和尚全部一个不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洪承畴是手脚冰凉,他知道这诏书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朝廷与那些修者仙师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不可能啊?!洪承畴在脑中不断思索着,按理来说,国师与皇上的关系很好啊,皇上怎么会…… 难道是……洪承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是瞬间煞白。 怎么办?自己到底要不要按诏书行事?要是自己真的把陕西省境内所有的寺庙道观全部摧毁了,要是国师得知,那自己…… 想到这里,洪承畴是打了寒颤。 他清楚,别看国师表面上一副亲和的模样,其实他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可要是自己不按诏书上的做,那朝廷那边自己怎么交代? 洪承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办法。 就在这时,突然手下来报:“大人,门外有一名和尚求见。” “和尚?!”洪承畴一惊,吴宇跟他说过一些关于陕西境内修者的事,此刻他听到和尚这两字,立即就想到了之前吴宇口中所说的那名和尚。莫非就是他? 洪承畴心中顿时警觉起来,不过吴宇告诉他,像他这样的朝廷命官,修者是不能随意击杀的。 所以洪承畴也没有害怕,他想了想是开口道:“让他进来。” “是。” 京城皇宫内,高起潜是死死的趴在朱由校脚边,此时的他是脸色煞白,因为朱由校正在对他破口大骂。 此时的朱由校是脸色阴沉似水,在他身前,太监宫女趴满了一地。 “高起潜!是谁给你胆子发那道诏书的?!啊!你可曾经过朕的同意!到底是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朱由校是怒声吼道。 听到此话,高起潜急忙道:“老奴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他虽说是在求饶但心中却没有半点惧意。 他能爬到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自然不简单。他清楚,别看眼下朱由校暴怒无比,但其实根本不会拿他怎么样,因为朱由校需要他这个背锅的。 原因无他,因为国师。 作为一名司礼监秉笔太监,高起潜和他的前任魏忠贤一样,是架空了在职位上比他高一级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成了名副其实的权宦。 高起潜一上台,第一个举动就是发布了一道诏书,他凭着自己手中的职权,乘朱由校不注意,是强行将一道诏书发了出去。 这道诏书就是之前洪承畴所接到的那一道,高起潜称这道诏书为灭妖诏书。 诏书中他一口咬定,那些在道观寺庙中修行的和尚道士根本不是什么神仙,而是妖魔。 为此高起潜还拿出了许多证据,比如前任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就是被他们所害。 还有国师派往陕西的粮草,就是被那些妖人给毁的。 那些农民起义也是那些妖人唆使的,等等。 显然高起潜并没有冤枉那些修者。 所以诏书虽然遭到一些朝臣反对,但迫于高起潜的淫威与他的那些理由,诏书很快就传到了大明各地。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大明就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风。 那些围困仙门的大军收到诏书后,就立即动手,而那些修者自然是不甘就此灭亡,他们也不管什么天条了,是纷纷出手。 一时间一些道观寺庙周围是乌云密布,雷声大作,惨叫声是不绝于耳,仿佛世界末日。 大明士卒虽说惧怕仙师,但也不敢违抗皇命,只能是与那些修者拼命。 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下,大明军队是获得惨胜。 不过高起潜给足了吴宇面子,也给了朱由校与吴宇回旋的余地。 他发布的诏书中,有几处登记在册的道观寺庙,他没有挥下屠刀。 一处是玄妙观,另外几处就是武当与茅山等地。 说是给吴宇面子,还不如说是他怕死。 他清楚吴宇在如今大明的地位,他发布诏书屠杀那些道观寺庙是有充足的理由的,吴宇虽说记恨,但也不会对他动手。 而玄妙观与武动山几处就不一样了。 玄妙观那是吴宇的师门,他自然不敢动,而武动山那可一直是大明皇室推崇无比的仙家圣地。 动武当山,那就是与大明的那些先皇过不去,高起潜自然也不敢。 而像茅山这样的,其实高起潜也是准备动手的,但在关键时刻张维贤出面阻止,碍于张维贤的面子,茅山等一些历史悠久的道观寺庙是幸免于难。 不过就算如此,经此一事,整个大明修道界是元气大伤,要是没有别的举措,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高起潜自然清楚这点,这也是他想要的,或者说这一点也是朱由校想要的。 毕竟始终有一股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势力,没有那个皇帝觉得安稳。 正因为高起潜吃准了朱由校这个心思,所以他才敢强行发布诏书,不顾天下修者反对,是马踏仙门。 他知道别看朱由校对他是破口大骂,恨不得杀了他,其实根本没有起杀心。 毕竟自己可是做了朱由校一直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 骂了半天,朱由校骂累了,他无力的瘫坐在龙椅上。 “皇上。”高起潜抬起头,是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 “都给朕滚出去!”朱由校又是一声大骂,脸色阴沉得可怕。 高起潜等一干太监是连忙退了下去。 朱由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之色。 朱由校是一个极为念旧的人,虽说眼下马踏仙门,将那些威胁朝廷命官,凌驾大明之上的修者清理殆尽,但他始终是有些不忍。 他不是不忍那些修者无辜惨死,而是因为吴宇。 他知道自己终这样做,是彻底得罪了整个天下的修者,其中就包括吴宇。 虽说他事后可以解释,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件事后最得利的是谁。 是他朱由校,是他老朱家。因为这样,他们老朱家对天下的掌控就更稳了。 不过,真的稳了吗? 第二百六十九章朱由校的取舍 朱由校虽说不清楚自己手底下那些士卒的战斗力如何,但那些修者的能力他还是很清楚的。 从吴宇以前在战场上的表现,朱由校就知道,自己想要摧毁大明的修道界恐怕要折损不少人手。 而且以那些修者的能力,他们要是想跑,恐怕自己等人也是无可奈何。 而那些没有了根基,没有了牵挂,心中只有仇恨的修者,那绝对是老朱家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 唉!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朱由校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太想掌控这整个天下了,以至于没准备好后手。 朱由校清楚,虽说自己已经马踏仙门,令整个大明修道界是元气大伤,但他与那些修者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看来还是自己鲁莽了。朱由校摇了摇头,眉宇间再也没有之前凌厉杀意,取而代之是深深的担忧。 就在这时,太监来报:“皇上,英国公求见。” 朱由校闻言神色一动,眼中是隐隐露出一抹喜色,他急忙道:“快!有请!” 温府内,温体仁是脸色难看无比的在屋内是来回踱步。 这该死的高起潜,竟然敢绕过他发布诏书!这该死! 温体仁是在心中破口大骂。他这首辅的位置还没做多久,可不想这么早早的下台。 温体仁知道,自己已经被朱由校卖了,已经被他放弃了。 不然这么大的事,朱由校不会不通知他,反而由一个太监去办。 温体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温体仁甚至都清楚自己以后的下场。 好点的话是罢官,要是倒霉那自己的脑袋就不保。 该死的!该死的高起潜,竟然如此的忘恩负义,早知道自己当初就不帮他了! 温体仁在心中是懊悔不已。 温体仁在官场怎么多年,自然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这诏书虽说令大明修道界元气大伤,但也是彻底得罪了吴宇这名大明护国法师。 而面对吴宇的怒火,朱由校自然是要推出一个人来背锅。 这诏书是朱由校授意高起潜发的,那朱由校自然就会保高起潜。 而自己就会被朱由校推出来,因为自己是首辅。 自己将背锅,背一个莫名其妙,但又逃脱不了的黑锅。 自己和吴宇,朱由校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吴宇,而自己就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 不行!绝对不能束手待毙!温体仁猛然停住了身形,脸上闪过一抹狰狞之色。 崔府,崔成秀坐在太师椅上,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是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次诏书的事,要说最不感到意外的,就是崔成秀了,因为他已经摸透了朱由校的心思,知道朱由校会有这一招说不上高明的棋。 自从崔成秀设计让高起潜成功上位,他就已经看透朱由校了。 不过虽说他看透了朱由校,但却并不代表他看好朱由校。 仙师!崔成秀在心中冷笑了一声,随即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桌案,在那里有一本古书是安静的躺着。 这正是之前那名神秘的修者给崔成秀的修炼法诀。 崔成秀自从得到这本修炼法诀后,宛如着魔了一般,是每天废寝忘食研读苦修,但一连过了好几个月,他还是没有感到一丝的灵气波动。 崔成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自己不能修炼。 当得不错知自己不能修炼后,崔成秀反而冷静了下来。 既然自己不能长生不老,那就荣华富贵一生吧。 崔成秀着着那古书,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一抹精光是在他眼中闪动。 就在这时,突然下人来报:“启禀老爷,温首辅温大人来访。” 来了!崔成秀猛然转头,眼中一抹寒光一闪而过。 皇宫内,此时张维贤与朱由校正在交谈着。 不过看此时张维贤的脸色,显然心情不是太好。 “皇上。”张维贤沉声道:“臣虽然也认为那些仙师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我大明的秩序,但罪不至死。而且。” 说道这里,张维贤小心的撇了眼朱由校的脸色,见他虽然脸色难看,但却并没有发怒了迹象,这才小心翼翼道:“而且这事老臣认为,朝廷鲁莽了,高公公也考虑不周。” “哦?!”朱由校闻言脸色是更加难看,张维贤虽然说得委婉,但朱由校还是听得出来,张维贤是在说他。 朱由校看了眼张维贤,是不冷不热道:“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向国师交代。” “这,”张维贤是欲言又止,他现在是心里发苦,他知道要是国师回京,那第一个去见国师,给国师赔罪的人,就是他了。 虽然崔成秀跟吴宇比较熟,但朱由校不放心,而且崔成秀的身份与张维贤不一样。 这种事情,张维贤出面比较好。而张维贤现在心里是憋屈不已,明明是你们搞出来的事,却要我去帮你们擦屁股,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过虽说他心里憋屈,但也不敢说出来,他是有些哽咽道:“老臣一脉世受皇恩,眼下正值大明危难之际,臣万死不辞,定不负陛下所托!” “好!”朱由校大喜,他就怕张维贤不肯出面,既然眼下张维贤肯站出来顶着,那他自然高兴。 他立即道:“来人!” “在!”一名太监立即走了进来。 “宣温首辅前来觐见。” “是!”太监立马走了出去。 一旁的张维贤听到此话,心中是百感交集,看来又有一位大官即将成为这件事的牺牲品了了。 谈不上感伤,张维贤身为英国公,这地位自然不是这些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大臣能够比的。 不过他还是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和温体仁没打过什么交道,也不敢和他打交道。 但眼下朱由校的取舍,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心寒。 不过他也知道,眼下只能如此了。 毕竟吴宇的身份实在是不一般,往小的说,吴宇是一名实力深不可测的修者,往大点说,如今的吴宇已经是大明现在仅剩仙门修道界的代表人了。 在他身后,代表的可不止他一人,还有玄妙观、武当山、茅山等等。 那可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说不定大明日后还要靠他们。 第二百七十章温体仁的反扑 “还请崔大人救我!”温体仁倒也干脆,他一看到崔成秀就立即跪倒在地,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 “哎!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崔成秀见此,是急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忙上前几步去搀扶温体仁。 温体仁被崔成秀拉了起来,但他任然是泣不成声道:“崔大人,你可要救我啊!” “温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崔成秀一头雾水:“您可是首辅,下官只不过是六部下的一个侍郎而已,温大人这样不是要折煞下官吗?” 温体仁闻言,心中顿时一阵大骂,不过他还是继续哭诉道:“崔大人,我刚刚得到消息,陛下要处置我。” “这是为何?”崔成秀装傻充愣问道。 “还不是因为那道诏书。”温体仁说道这里是暴跳如雷:“都怪那该死的高太监!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田地。” “原来是这事啊。”崔成秀恍然大悟,不过他随即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温体仁,是有些疑惑道:“温大人,这事可是牵扯到国师,下官一个小小的侍郎怎么敢掺合此事。” “崔大人,你这句话就过谦了。”温体仁却是死死的抓着崔成秀的手,是哽咽道:“整个朝堂都知道,你曾经可是九千岁的下属,与陛下关系匪浅,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啊!” “这……”崔成秀有些为难起来,他犹豫了半晌,这才小心的说道:“那好吧。不过这事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好!”温体仁大喜。 一刻钟后,正在与崔成秀密谈的温体仁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叫喊,紧接着一名下人跑了进来。 “老爷,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要宣温大人进宫觐见。” “什么?!”温体仁闻言一惊,虽说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料到事情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一旁的崔成秀倒是很镇定,他看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温体仁,是语气平静道:“温大人莫慌,按照之前下官说的做就好了。” 听到此话,温体仁原本紧张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他连忙向崔成秀道谢道:“多谢崔大人!” “温大人还是赶快进宫吧。”崔成秀微微一笑:“皇上现在可正在气头上,还是赶快进宫为妙。” “是!是!”温体仁忙不迭的点头,随即是朝崔成秀一抱拳,然后是急匆匆转身离去。 看着温体仁离去的背影,崔成秀嘴角突然一翘,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去!通知一下田大人,就说我与他有要事相商。”想了想,崔成秀吩咐道。 “是。”下人立即答应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皇宫内,温体仁是死死的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吧。你身为首辅,去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准备怎么办?”朱由校看了眼温体仁,是面无表情道。 一旁的张维贤听到此话,眼角不由得一跳,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闭口不言语,仿佛在一切与他无关。 “臣知错。”温体仁立即回答道。 听到此话,朱由校松了口气,还好,这温体仁识相。 不过温体仁接下来的一句却让朱由校与张维贤是脸色大变。 “陛下,臣虽有错,但这事的错不在臣,而在魏公公。” “你说什么?!”朱由校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一旁的张维贤也是脸色一变。他万万没想到,这温体仁竟然敢拉魏忠贤下水,他难道不知道陛下与魏忠贤的关系不一般吗。 “臣没有说错。”温体仁似乎是一根筋,他是直言不讳道:“臣知道魏公公之前一直就怀疑那些仙师要谋反,但却迟迟不动手,因此导致如今那些修者在大明境内做大,才有了如今这个局面。” “你给朕住口!”朱由校勃然大怒,他是厉声喝道:“忠贤为了国事,一直是兢兢业业,那有你说的那样!你要再胡说,就休怪朕不客气!” “陛下!”温体仁猛然抬起了头。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朱由校,眼中没有丝毫退意:“要不是魏公公纵容那些仙师,那魏公公怎么可能被那些仙师所伤!陛下!这一切都是那些仙师的不是啊!魏公公是因为仁慈,心善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难道陛下也要向那些仙师妥协吗?!从我大明开国至今,何曾有那位先帝向那些仙师低过头!陛下!” 最后一句陛下说完,温体仁是泣不成声,他哽咽道:“想我大明两百多年,何曾受过这种气,要是列位先帝得知,不知该做何感想!” “你……!”朱由校是手指哆嗦的指着温体仁,气得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温体仁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不过他也不能反驳,毕竟温体仁说得是实情。 要知道历来大明皇帝都不曾像朱由校,事事迁就一名仙师。 温体仁这样说,不是再说他朱由校无能吗?不是再说如今大明破败至此,都是他朱由校的原因吗? 朱由校的身体不停颤抖着,脸色已经是灰白一片。 一旁的张维贤早已死死的趴倒在地,他也是脸色煞白。 这温体仁疯了吗?竟然这样说?难道他不怕死吗? 张维贤心中是惊惧莫名,他万万没想到这温体仁为了自己的官位,竟然敢这样说话。 不过……他抬头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朱由校,心中是一声苦笑,这下事情玩大发了。 他很清楚朱由校的性格,念旧,而且身为一名皇帝,谁都不敢背一个无能不孝的骂名。 今天温体仁这样说,就是在逼朱由校,你要么与国师决裂,要么就背一个无能不孝的骂名。 张维贤不用想都知道,朱由校肯定会选后者。 因为朱由校是皇帝。 在是非对错与面子这两件东西上,皇帝一般都会选择面子,毕竟他们可是皇帝,是九五至尊,高高在上的皇帝。 而哪怕朱由校知道现在大明还要靠吴宇,可朱由校也会和吴宇决裂,因为他绝不会去背那个骂名。 这温体仁真狠啊! 张维贤看了眼不远处死死趴在地上的温体仁,心中是莫名的一寒。 “来人!”过了好半天,朱由校才从牙缝中蹦出了两个字。 “奴婢在。”一名太监是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去!把高起潜给朕叫来!” “是!”太监擦了把汗,是立马转身离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局势逆转 “崔大人。”田尔耕一进来,就急忙问道:“不知大人找属下何事?” “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崔成秀也不废话,是直接问道。 “已经办妥了。”田尔耕点头,随即他有些不解的问道:“大人这样做……” “不该问的别问!”还未等田尔耕说完,崔成秀就脸一沉,是低声喝道。 田尔耕身体一颤,是急忙闭上了嘴。 现在他可不敢像之前那样对崔成秀,自从高起潜上台后,田尔耕就一直受到打压。 要不是崔成秀从中斡旋,恐怕他早就死了。 至此以后,田尔耕就倒向了崔成秀,而且他跟崔成秀的时间越长,就越是心惊。 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崔成秀此人。 如今随着魏忠贤倒台,其昔日的手下是树倒猢狲散,不是被罢官就是投靠了别人。 就只剩这崔成秀还屹立不倒,而且始终是一个人,没有倒向任何一边。 这让田尔耕心中是又敬又惧。 “好了。你去吧。”崔成秀摆了摆手,随即是闭上了眼睛。 田尔耕见此,是识趣的退了下去。 “说!忠贤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朱由校看着趴在自己面前的高起潜是沉声问道。 说实话,这朱由校还真是念旧,魏忠贤一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把这事放在心上,一直派人调查此事,为的就是给魏忠贤报仇。 “这……”高起潜似乎有些为难,有些吞吞吐吐。 “说!”朱由校见此有些不耐烦,是厉声喝道。 “是!”高起潜身体一颤,是急忙道:“陛下,据老奴所查,魏公公,似乎,似乎不是被仙师所伤。” “你说什么?!”朱由校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旁边的张维贤与温体仁也是一愣,这高起潜的回答实在是太出乎他们意料了。 “似乎不是被仙师所伤。”高起潜重复了一遍。 “你是在戏耍朕吗?”朱由校是勃然大怒,他指着高起潜是破口大骂道:“之前你们跟朕说忠贤是被仙师说伤,而且还有人证,怎么如今又说不是!高起潜,你以为朕是三岁小孩吗?啊?!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高起潜一听立即急了,他是大声道:“陛下!之前老奴是受人蒙蔽,所以才这样。近几天老奴经过仔细的调查,已经把这件事查清楚了。” “是吗?!”朱由校沉着脸,胸膛是起伏不定,显然此时的朱由校是愤怒至极。 要是高起潜的话不假,那他就是被骗了,自己堂堂九五至尊竟然被手下的一帮奴才给骗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自己的权力受到了威胁,魏忠贤一事,牵扯重大,这是他朱由校亲自下令调查的事,而竟然有人敢在这事上做手脚,那就是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自己可是皇帝,竟然被一帮小人所骗,一想到这里,朱由校是怎么都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不过他知道眼下还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这事自己一定要弄清楚。 “把事情给朕说清楚,还有证据呢?都给朕拿出来!” “是。”高起潜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这才小心翼翼道:“陛下,这事老奴查清楚了,魏公公之所以病重不起,甚至昏迷至今,不是被仙师所伤,而是中毒所致。” “什么?!中毒?!”朱由校脸色一变,“这可是真的?!” 一旁的张维贤与温体仁也是脸色一变。 这魏忠贤可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可谓是是位高权重,而他竟然被人下了毒,那这下毒之人…… 想到这里,张维贤与温体仁的心中同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千真万确。”高起潜回答道:“老奴已经派人去调查这毒的来源了,已经有结果了。” “哦?!”朱由校一愣,“这么快?” “这事事关朝廷安危,老奴自然要下死力。”高起潜苦笑道。 “那还不快把证物呈上来。”朱由校急切道。 对于魏忠贤一事,他一直是心中不安,如今事情终于要水落石出了,他自然是焦急不已。 “是。”高起潜点头,随即他朝一名站立在旁边的小太监说道:“去把田大人请来。” “是。”小太监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田大人,原本趴在地上的温体仁听到这个称呼,心中是没来由的一颤,莫非…… 而一旁的张维贤则是脸色一变,他隐晦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高起潜,眼神是闪动不已,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过了半晌,一身飞鱼服的田尔耕是急匆匆的赶来。 “见过陛下。”田尔耕一进来,就立即是拜倒在地。 “田爱卿,听说你已经找到证物了?”朱由校摆了摆手,是急切问道。 “不错。”田尔耕抬起头,随即是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瓶,然后是双手奉上。 立即有一名太监是走上前,接过小瓶,然后呈在朱由校面前。 朱由校刚想伸手接过,却听田尔耕急切道:“陛下,不可,这瓶中可是毒药,万万不可,陛下还是请御医前来一验。” 听到田尔耕此话,朱由校是立即收回了手,他随即是吩咐召御医前来。 一刻钟后,一名胡须花白的老者放下了手中的小瓶。 “陛下,从这味道,以及刚刚的实验来看,这瓶中确实是一种毒药,但是何种毒药,老臣也没有见过。不过看这中毒后的情形,却是与魏公公如今的情况是一模一样。”御医看着脚下一只倒地不起的花猫,是眉头紧皱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朱由校看着躺在地上毫无知觉,但仍有气息的花猫,是脸色难看的挥了挥手。 御医闻言是急忙退了下去。 “田爱卿,这药你是在哪里发现的?”朱由校转头看着田尔耕,是沉声问道。 “这,”田尔耕是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是有些为难。 “你尽管开口,今天有朕在这里,你不用怕。”朱由校见此,是脸一沉道。 “是,是从首辅温大人家里找出来的。”田尔耕看了眼温体仁,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朱由校脸色骤然一变。 “你胡说!你这是在血口喷人!”一旁的温体仁还未等朱由校发问,就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是立即跳了起来,他指着田尔耕是破口大骂。 第二百七十二章温体仁的下场 “你给朕闭嘴!”朱由校猛然转身,是一声暴喝,他看着温体仁,眼中是冰冷之色。 温体仁原本指着田尔耕的手指一颤,竟然真的在朱由校这一声怒喝下,是闭上了嘴。 他哆哆嗦嗦的转身,此刻的他是嘴皮颤抖,脸色灰白。 他哽咽道:“陛……” “闭嘴!现在轮不到你说话!”还未等温体仁说完,朱由校就又是一声厉喝,温体仁再也忍受不住,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宛如一滩烂泥。 完了,温体仁是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玩了,自己这次真的完了。 “你继续说。”朱由校转头看着田尔耕,是寒声道。 “是。”田尔耕看了眼温体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缓缓开口道:“陛下,臣查出在国师前往江南之前,魏公公就和国师说过一事,是关于东林党的。” “东林党?”朱由校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这事竟然和东林党有关。 “对。”田尔耕点头继续道:“魏公公曾让国师前往江南调查东林党一事。国师在江南调查出这盐商可能与东林党有关,而就在国师准备继续往下调查时,盐商却突然对国师起了杀心。” “等等。”朱由校突然打断田尔耕:“你是说国师之所以遇刺,是东林党搞得鬼?!那些盐商就是东林党?!” “没错陛下。”田尔耕点头:“东林党势力遍布江南,许多官员甚至富商都是东林党。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刺杀国师的原因了。” “没错。陛下。”这时,在一旁的高起潜也是尖声叫道:“那些盐商就是我大明的寄生虫。而朝廷上有许多人和他们是一伙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魏公公说将盐收为国有时,许多大臣反对的原因,他们这样做,根本不是为了大明百姓,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说道这里,高起潜看了眼趴在地上温体仁,是一咬牙道:“陛下,之前温首辅曾要挟老奴,他说他要是帮老奴当上司礼监秉笔太监,就要老奴废黜新的盐政,将盐交给百姓。而我要是不答应我,他就上奏折弹劾老奴,让老奴不得好死。” “什么?!”朱由校脸色这下是彻底变了,这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可谓是位高权重,关系大明国运。 而这温体仁竟然…… 一旁的张维贤也是脸色聚变,虽说他对此事有所了解,但怎么都没想到这高起潜的上位竟然与温体仁有关。 他一直以为高起潜之所以上台,肯定是高起潜使了什么低劣的手段,蒙蔽了朱由校,所以高起潜才做上这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 虽说温体仁之前在朝堂上推荐过高起潜,但却被朱由校驳回,所以张维贤以为温体仁对此事并没有出什么力。 直到现在才真相大白,原来这一切的背后还是温体仁在搞鬼。 “陛下!臣冤枉啊!”原本软趴在地的温体仁听到此话,是挣扎着站起身,他是大声喊冤道:“陛下,绝没此事!绝没有!臣是被冤枉的!” “你闭嘴!”朱由校此时已经懒得去听温体仁那如同疯狗的嚎叫。 “继续说!”朱由校盯着高起潜,眼中是寒光闪动。 “是!”高起潜点头,随即是继续道:“国师在江南的经历陛下已经知道了。东林党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国师,以为只是一名普通的官员,而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知道是国师后,他们是惊惧万分。而恰在这时,魏公公奉陛下之命,前往江南办理将盐收为国有等事宜。东林党自然不甘心,所以他们就铤而走险,谋害了魏公公。” “没错。”田尔耕点头,“臣探查到的也是这些。高公公说得没错。” “陛下。”就在这时,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张维贤突然开口道:“陛下,这东林党既然敢谋害国师与魏公公,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而我大明如今是内有反贼,外有建奴,这可都需要国师啊,而之前温首辅之言……” 说道这里,张维贤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听张维贤这一说都明白过来。 结合之前高起潜等人的话语,在加上之前温体仁所说,完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这温体仁是在挑拨离间,离间朱由校与国师的关系,他想要国师与大明决裂,他想要国师与朱由校决然。 如今大明正处于内忧外患,正需要国师。而温体仁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温体仁这是要造反,是要误国! 那也就是说朱由校之前完全是被温体仁给蒙骗了。 谋害魏忠贤,刺杀国师,唆使朱由校与国师决裂,逼迫朱由校,误国误民,这一切的一切的背后都是温体仁在搞鬼!温体仁才是罪魁祸首! “轰!”温体仁直觉脑中是一声轰鸣,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他清楚自己犯下了什么错,知道自己玩了。 “把温体仁给朕拖出去斩了!”朱由校是跳脚大骂,他指着温体仁是怒吼道。 立即有几名太监是急忙上前将温体仁拖了出去。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只是这样的话,恐怕……”一旁的高起潜突然抬头说道。 一旁的张维贤听到此话,脸色不由得一变,这高起潜好狠的心,难道他要温体仁不得好死吗? 果然,似乎印证了张维贤心中的猜想,朱由校立即道:“传朕旨意,温体仁大逆不道,欺君误国,罪不可赦!现将温体仁凌迟,诛其九族。” “是。”立即有一名太监出去传旨。 趴在地上的高起潜见此,是终于松了口气。 而不远处的田尔耕,他那一声华丽威武的飞鱼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张维贤是脸色阴晴变幻,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想着什么。 只有朱由校是呆呆的望着屋顶,他现在是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搞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首辅、司礼监、国师、一个一个字眼出现在他脑中,他只觉得是头疼欲裂。 第二百七十三章洪承畴的困局 过来好半晌,朱由校才渐渐回过神来,他看着还趴在自己身前的三人,突然是觉得一阵烦躁。 他有些无力的挥手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张维贤三人是急忙退了下去。 等他们走远,朱由校这才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是两眼无神的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崔府。 “崔大人真是诸葛孔明在世,那温体仁果真被陛下处决了。”田尔耕站在崔成秀面前,是由衷的夸赞道。 “田大人谬赞了。”崔成秀摆了摆手,是面无表情,看不透他是什么心情。 “崔大人,”田尔耕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关于这件事,下官有几处不解,希望大人能够解惑。” “田大人但说无妨。”崔成秀看着田尔耕,是突然笑道。 “这第一。”田尔耕酝酿了下一措辞,最后说道:“下官不知,这高起潜是如何当上司礼监秉笔太监的,要知道当时几乎所有朝臣都推荐的是王公公,连英国公与皇后也不例外。按理来说,王公公应该能当上这司礼监太监一职啊,怎么变成了高起潜?” “这个啊。”崔成秀笑了笑:“这个简单,正因为所有人都推荐王承恩,都站在国师这边,所以陛下才会选择高起潜。” “大人的意思是……”田尔耕心中一惊,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是惊呼出声。 “哎。田大人,慎言。”崔成秀却是一笑道。 “是!是!”田尔耕身体一颤,是连忙闭上了嘴。 “田大人继续问吧。”崔成秀低头喝了口茶,是神色自若道。 “是。”田尔耕点头,他很快恢复平静,他看了看四周,是小心翼翼道:“这第二,崔大人是如何知道是温大人害的魏公公?” 听到此话,崔成秀拿着茶杯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不过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田尔耕并没有看到。 “这事啊。”崔成秀放下茶杯,突然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田尔耕:“其实我也不知道。” “啊?!”田尔耕一声惊呼。 “那,那高公公为什么会站在国师这一边?”过了半晌,田尔耕才回过神来,他是有些艰难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要知道这次变数最大的就数高起潜了,毕竟魏忠贤是何人所害,朱由校不清楚,但他却清楚得很,而这高起潜在关键时候,竟然诬陷温体仁。 “这盐是陛下与国师的主意,温体仁虽说之前与高起潜有交易,但温体仁在那道诏书颁布时,就已经被陛下抛弃了,你说高起潜还会站在温体仁这边吗?”崔成秀笑道。 第二日,大明皇帝朱由校颁布诏书,昭告天下。 内容很简单,他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温体仁身上。 为此一些朝臣是唏嘘不已,而百姓则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这事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而当即将赶到京城的吴宇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丝毫停留,是继续赶路。 京城某座客栈内。 一名身穿黑袍,相貌英俊的男子是站在一间房屋面前。 “师傅,事情已经办好了。毒药按照师傅的吩咐放在了温体仁的府上,温体仁已经被凌迟,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男子站在禁闭的房门前,是恭敬的汇报道。 “嗯。不错。”房间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师傅,”男子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里面的苍老声音却抢先一步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男子点头:“师傅要是想灭亡大明,那为何要对魏忠贤出手?师傅要是想救大明,那为何示意崔成秀帮高起潜上台?” “这事啊。”里面的声音沉默了半晌最后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为师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两个字。” “那两个字?”男子急切道。 “破,立。” 陕西,洪承畴看着眼前的宋献策,感到有些陌生,这才几天,这宋献策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此时的宋献策虽说还是那丑陋的模样,但神色间在也没有之前的颓废与穷酸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逼人的锐气,此时的宋献策似乎脱胎换骨,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宋大人,你这是……”洪承畴试探的问道。 “洪大人应该见过那名老僧了吧。”宋献策挥了挥手,打断了洪承畴的疑问。 话虽被打断,但洪承畴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洪大人也应该见过国师,得到那些红薯了吧?”宋献策继续问道。 “嗯,见过。红薯也全部收入库中了。”洪承畴点头。 “在下听说朝廷下达了灭仙令,而洪大人似乎并没有严格执行啊。”宋献策看着洪承畴,是渐渐眯起了眼睛。 “这,”洪承畴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这毕竟国师与本官关系匪浅,所以本官不好……” “洪大人!”宋献策却是一声大喝,他是怕案而起厉声道:“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敢徇私枉法,你可知这是大罪!还有之前你见到那名老僧,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造反的仙师之一!私通反贼,徇私枉法你这可是大罪!” “这,我……”洪承畴脸色一变,竟然被宋献策一喝给弄的不知所措语无伦次起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但他这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他可不敢当着吴宇的面灭那些道观寺庙。 而至于那老僧……想到这里,洪承畴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寒光。 看到洪承畴低着头,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一直观察他的宋献策忽然叹了口气道:“洪大人,我知道你一个人支撑这陕西大局是颇为不易。而眼下陕西反贼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能将他们剿灭吗?根本不可能!而要是剿灭不了反贼,在加上你之前没有按朝廷的命令灭那些道观寺庙,这要是被朝廷那些言官御史弹劾,弄不好丢官是小事,要是丢了脑袋,那可就玩了。” 洪承畴听到此话,脸色立即就变了,宋献策说得没错。 他现在本就是两头为难,一面是国师一面是朝廷,吴宇对他有知遇之恩,没有吴宇他做不到如今总督的位置。 而至于朝廷,洪承畴是朝廷“”命官,对于朝廷的命令他也不敢违背。 再加上他现在在陕西是处处受制,一方面粮草紧缺,一方面农民起义不断,整个陕西真正在他控制之下的,只剩西安等寥寥几个大城。 搞成现在这个局面,也不能怪他,实在是陕西的局势太恶劣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反心起 虽说洪承畴足智多谋,而且英勇善战。 但没粮,就算诸葛孔明在世,也没有办法。 现在洪承畴是苦苦支撑。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 虽说仙师带来了红薯,据说只要有了这东西,陕西就不用担心没粮了。 但种植红薯也需要时间啊,而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 所以现在摆在洪承畴面前的只有两个结果,一个就是兵败身死,朝廷要是念他的功劳,说不定来一个追封什么的。洪承畴是军人,自然不怕打仗,但他却怕那些看不到希望的战争。 第二个就是跑,跑出这陕西,当然他这一跑,陕西也就丢了,而他自然就要被朝廷问责。 战将临阵脱逃,那个是重罪,更何况是他堂堂的一个两省总督。 虽说洪承畴是两省总督,下辖陕西甘肃两省,但洪承畴至始至终都没有去甘肃的念头,因为他这个两省总督是个虚名,魏忠贤只给了他陕西省,至于甘肃省他只是挂个职而已。 所以在洪承畴面前的两条路都是死路,想到这里洪承畴顿时慌了。 他自然怕死,但也不想丢掉自己的官位,但事实…… 想到这里,洪承畴是脸色煞白,他不由得是看向了宋献策。 “宋先生救我!”洪承畴突然是跪倒在地,是哭着乞求道。 “哎!洪大人,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宋献策急忙扶起洪承畴,是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洪大人可是两省总督,有兵权在身,这怎么会输呢?” “宋先生,你的意思是……”洪承畴听到这话,是猛然一惊。 “洪大人应该听得懂在下话语中的意思。”宋献策却是微微一笑:“如今这天下大乱,可是一个机会啊,难道洪大人只想当一个处处受人节制的总督吗?” “宋先生,你是想……”宋献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洪承畴那还不明白,他瞬间是脸色大变。 “洪大人。”宋献策见此,却是冷笑道:“你以为你与那老僧说的什么我不知道吗?你想要与那些反贼议和,在下不反对,可这事要是被朝廷或者是国师知道了。你知道你的下场吗?说小了,你这是养寇自重,说大了,你这是勾结反贼,图谋不轨!” 说道最后,宋献策是一声大喝。 洪承畴再也忍受不住,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是面无人色。 皮岛。 “哎呀呀!竟然是吴将军大驾光临,这可真是我毛文龙的荣幸啊!”身穿盔甲的毛文龙站在码头,是笑着迎接吴三桂一行人。 此时的毛文龙是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虽说他面容粗犷,和儒雅沾不上边,但他这一笑还真有一点豪迈好爽的味道。 而在他身后,则是陈继盛孔有德等一干心腹将领。 “毛大人谬赞了。晚辈怎么敢当。”吴三桂也是笑着朝毛文龙行礼。 “晚辈可是一直听家父还有舅舅说起毛大人当年追随国师,随国师奇袭镇江,屠杀辽阳的事迹,当时晚辈可是对毛大人崇拜不已啊。”吴三桂笑道。 “哈哈哈!哪里哪里!那些可都是国师的功劳,我老毛可不敢当啊。”毛文龙虽说极力压制,但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实话,这追随吴宇奇袭镇江,屠戮辽阳,可是毛文龙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事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事不仅能被世人敬仰,还能在史书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毛将军,您与家父曾经都是在一个战壕里打过战的兄弟,有着过命的交情,要是不介意,我就喊你一声叔吧。”吴三桂看着毛文龙是十分诚恳道。 “哈哈哈!好!我老毛今天就认下你这个侄子了!”毛文龙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显得是颇为高兴。 他一拉吴三桂的手,是亲切道:“吴贤侄啊,先到将军府去,到了将军府我们叔侄两个在好好畅谈一番。” “好。听毛叔叔的。”吴三桂点头,随即是与毛文龙并排一起前往将军府。 一旁的陈继盛与孔有德等人见此,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异色。 而吴三桂身后的李自成与李过看着毛文龙的背影,是没有说什么。 到了将军府后,一干人是分宾主落。 低头喝了一口香茶,毛文龙是笑道:“不知贤侄这次前来所谓啊?” “贤侄这次前来,是奉袁大人之命,来查这海路的。”吴三桂闻言,是急忙放下茶杯回答道。 “哦。”毛文龙眉头一皱:“怎么回事难不成袁大人是不信任我老毛?” “叔叔说哪里话来。”吴三桂急忙解释道:“袁大人自然是信得过叔叔的,所以他才派侄儿前来。侄儿这次来也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原来如此。”毛文龙闻言顿时眉头舒展开来,他是笑道:“贤侄大老远的跑来,可不容易啊。最近我这片海域不太安全,不知贤侄这次在来的路上可遇到什么麻烦?” “不太安全?”吴三桂一愣,“侄儿这一路是一帆风顺,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啊。” “那就好,那就好。”毛文龙舒了口气,似乎他真的是担心吴三桂。 “贤侄远道前来,想比也乏了,这样吧,贤侄先去休息一下,待会叔叔我就摆下酒席为贤侄接风洗尘。”毛文龙站起身笑道。 “那就多谢叔叔了。”吴三桂急忙起身道谢。随即他是在下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大堂。 看着吴三桂的背影,毛文龙不由得是摸起了下巴,眼神也是闪烁不定,似乎在想着什么。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没有?”待吴三桂消失在视野中,毛文龙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孔有德等人。 “这吴三桂不简单。”孔有德第一个开口道。 “嗯。确实不简单,比他爹吴襄强多了。”毛文龙赞同的点头。 “有那三条船的消息没?”毛文龙继续问道。 “没有。”陈继盛摇头。 “看来那三条船是折在吴三桂手中了。”毛文龙是若有所思道。 “怎么可能?!”一旁的一名将领听到此话,不由得惊呼道:“那可是三条沙船啊,虽说没有携带火器,但三条船上的人加起来也近两百了,这怎么可能打不过只有几十人的吴三桂?!” 第二百七十五章破立 “怎么可能?”毛文龙闻言却是一声冷笑:“怎么,你难道没看到那海沧船吗?” “海沧船?”这名将领一愣,显然他之前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船虽说经过一两天的暴晒,但它的右侧船体仍有被海水浸泡过的痕迹,这痕迹虽说几乎淡不可见,但只要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的。”这时一旁的孔有德接话道。 “再者,你看那船的甲板上有被大炮碾压过的痕迹,这一定是移动大炮时造成的,还有这海沧船的标准配置是甲士四十四人,但你看看他们现在有多少人?”孔有德看着那名将领,是反问道。 “似乎不到二十名。”将领歪着头想了想答道。说道这里,他猛然惊醒:“孔大人的意思是……” “没错。”孔有德点头:“那三条船的确是折在了吴三桂手中。” “看来这吴三桂比他父亲厉害啊。”毛文龙摸了摸下巴:“这吴襄当年要是有他儿子这般能力,恐怕如今的地位不在我之下了。” 听到毛文龙此话,身旁的几人顿时有些惊异起来。毛将军竟然对这吴三桂的评价这么高,看来那小子是真的不简单。 京城,崔府。 吴宇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崔成秀是冷笑道:“崔大人,你可真是好算计啊。让高起潜上台,扳倒温体仁,马踏仙门,让陛下与我心生间隙,这一切的一切应该都是你的杰作吧。估计除了我,整个朝堂没一个人能看出来。” “国师息怒!国师息怒!”崔成秀是脸色煞白的死死趴在地上,他是大声道:“属下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国师!可都是为了国师您啊!” “为了我?”吴宇一阵冷笑:“那你说说看,要是没有一个令我满意的回答,那你今天就不用走出这个房间了。” 听到吴宇话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崔成秀是心神剧颤,虽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吴宇,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修者,但他还是被吴宇身上散发的杀意给吓得是浑身发抖。 怎么,这就是修者吗?这就是力量吗?这就是能操控人生死的修者吗?生死关头,崔成秀心中却莫名的生出了这个念头。 可惜……崔成秀想到自己的状况,不由得是暗叹了一口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是抬头看着吴宇,眼中原本的惊惧与害怕之色,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之色。 他沉声道:“国师,属下曾得到过一些道教书籍,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对如今的天下形式有所了解。属下曾经也试图修炼,但奈何没有这个造化。” 说道这里,崔成秀叹了口气。 而坐在上首的吴宇却书脸色一变,他急声道:“你是说你已经知道成仙之事了?” “没错。”崔成秀点头:“这书是一名修者给我的。这一切也是他指使我做的。” “修者?”吴宇听到这两字,脸色是彻底变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事背后竟然还有修者的影子。 “他们想干什么?”吴宇是脸色难看的问道。现在只要是出现的修者,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那些修者根本不是和吴宇一路的。 “他们似乎,似乎是想让天下大乱。”崔成秀有些不确定道。虽说他智慧过人,但这毕竟涉及到修者,还不是他这个凡人能够了解。 “该死的!”吴宇不由得骂了一句,自己到处救火,而这群修者倒好,四处拆他的台。 崔成秀看着吴宇那难看的脸色,是一咬牙道:“国师,其实这事您不必忧虑。” “哦?怎么,你有什么看法?”吴宇有些意外的看着崔成秀,他对于崔成秀道智商是没有丝毫怀疑,能把整个大明朝堂玩弄于鼓掌间的人了,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好办法。 说实话,看出崔成秀心在背后玩弄朝堂,使高起潜上台,温体仁倒台等事的人其实不是吴宇,而是张维贤。 吴宇是今天回京的,而他还没进城门,就看到一直守候在城门处的张维贤,张维贤见到吴宇后,就把这些天京城发的事说给了吴宇听。 吴宇当时就怒了,所以他一待张维贤离开,就直接朝崔成秀这边而来。就有了之前吴宇与崔成秀的对话。 “属下自幼熟读史书,纵观这千年的王朝废立,每一个王朝都是在天下大乱,中原板荡中建立起来的。就算是东汉,也是在天下大乱时,建立起来的,而每个朝代在乱世中建立,就好比凤凰浴火重生。” “你的意思是……”吴宇若有所思道。 “破立,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崔成秀是沉声道。 “破立?!你的意思是……”吴宇听到这两个字,是脸色大变,他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国师!如今天下即将大乱,这可是天赐良机啊!”崔成秀猛的上前几步,是抓着吴宇的裤脚,“如今大明已经是千疮百孔……” “放肆!”崔成秀的话还没说完,吴宇就是一声暴喝:“怎么,崔大人你这是想造反?!” “属下不敢!”崔成秀脸一白,是急忙道。 “那你刚刚所说是何意?!”吴宇盯着崔成秀,是语气冰寒道。 “属,属下只是想帮助国师,成,成就羽化飞仙之道。”崔成秀嘴皮哆嗦,是惊恐的看着吴宇。 吴宇默然,他看着崔成秀,是眼中闪烁不定,脸色是急剧变化着。 过了半晌,吴宇才悠悠一叹:“行了,你先起来吧。” 崔成秀心中一松,是急忙站了起来。 “你先出去。”吴宇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然后是一屁股瘫坐在椅上。 崔成秀见此,是连忙退了出去。 待崔成秀的身影消失不见,吴宇这才收回了目光。 他抬头看着屋顶,是久久不语。 对于崔成秀的心思,他一清二楚,崔成秀刚刚也说得很明白。 崔成秀想让吴宇放弃明朝,重新扶持一个新势力。 第二百七十六章姚广孝的解说 崔成秀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说实话纵观这千年一来,有几个王朝能像东汉那样。 宋朝就不说了,那南宋活得憋屈,可以忽略不计。 而其余的王朝那个不是到最后被推翻的,都没有丝毫翻盘的余地。 吴宇是后世之人,自然知道如今大明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哪怕是后来的南明,也输了。 而崔成秀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劝吴宇放弃明朝,重新扶持一个势力,然后再废墟中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王朝,那样吴宇才能凭借着功德得道成仙,成就那金仙之位。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办法,可是…… 吴宇想到这里,心中却是一声苦笑。 这要是在没遇到姚广孝之前,他或许还可以考虑,但他现在已经与大明绑在一起了,连天庭都已经认可了他大明护国法师的身份,所以他现在已经没得选。 再者吴宇是后世之人,他本就十分喜欢明朝,而且他知道,如今能与明朝夺天下的就只有建奴。 而建奴也有修者帮忙,而且在北方还有蒙古虎视眈眈。 大明虽说现在确实如崔成秀所说的那样是千疮百孔,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底蕴还在,而且全国上下,大部分地区还在大明手中,所以吴宇并不觉得这明朝没有翻盘的机会。 如今有他在,有他这个后世之人在,有他这个修者在,他不相信自己会输! 想到这里,吴宇原本沉甸甸的心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原本难看至极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他重重吐了一口气,仿佛这数年来的苦闷与烦恼被他统统吐了出去。 “看来,吴道友已经有选择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吴宇一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前就波动一起,一名身穿黑色袈裟的老僧是出现在他面前。 “姚前辈?!”吴宇一惊,是脱口而出。 “贫僧有礼了。”老僧朝吴宇微微一礼,是面色平静,此人赫然就是姚广孝! “不知姚前辈找晚辈有何吩咐?”吴宇立即行礼道。 “贫僧是来看看道友如今选择。”姚广孝盯着吴宇,突然是目光灼灼道。 吴宇心猛然一跳,难道…… 他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吴道友猜的不错,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贫僧的主意。”姚广孝盯着吴宇,是缓缓开口道:“打伤魏忠贤,扶持高起潜上台,使大明马踏仙门,扳倒温体仁,这一切都是贫僧的主意。” “前辈,为何要如此?”吴宇是苦笑道,他实在搞不懂,这姚广孝为何要如此,难道他不想让大明存活吗? “吴道友可知宋朝。”姚广孝却是避而不答,问起了吴宇。 “这个晚辈自然知道。”吴宇点头,他虽心中困惑憋屈,但奈何姚广孝修为比他高太多,所以只能是老实答道。 “那吴道友可知在宋朝成就金仙的是谁吗?”姚广孝继续问道。 “这个晚辈不知。”吴宇摇头,他还真没听说过。 “其实在宋朝,没有人能成就金仙。”姚广孝叹息道。 “这是为何?!”吴宇一惊,是连忙问道。 “因为宋朝根本没有统一天下。”姚广孝摇头道:“宋朝无论是比起唐朝,还是元朝,以及我大明,在领土上远远不如,那就更别提南宋了。成就金仙之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辅助金龙一统天下,而宋朝就没有。” “那怎么前辈之前说已经一共出现了十一个金仙了?”吴宇不解道。 “其实严格来讲,并没有十一个,而只有十个,但十二金仙之位,已经被占了十一个,因为这宋朝原本有的金仙之位,被三人平分了。”姚广孝缓缓道。 “平分?!这仙位竟然还能平分?!”吴宇感到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能的,说到底,这十二金仙之位只是天庭的一种职位,三个人领一个职位头衔又不是不可。”姚广孝却见怪不怪道。 “那是那三人?”吴宇好奇道。 “赵普、完颜撒改、耶律曷鲁。”姚广孝回答道。 “这,这怎么还有……”吴宇一愣。 “因为金朝与辽国。”姚广孝苦笑道:“当时除了西夏可以忽略不计外,其余的三个王朝都有一统天下的实力,但这三个又不比三国时期,因为三国还有蜀汉这一勉强被天庭认可的正统,所以吴魏并没有出现金仙。而北宋与辽金不同,他们没有一个属于唐朝,所以才有了三人争夺这一个金仙之位。”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大悟,他现在终于明白姚广孝为什么要这样了,原来他是怕大明像宋朝那样。 “如今天下的局势和三国时类似。”姚广孝道:“在北方有建奴,而在西北有农民起义军,大明已经两面受敌。但大明与三国时期又有些不同,因为只要大明金龙一死,天庭就不再承认大明的王朝地位,也就是说日后的明,只是一股可以争夺天下的势力,而不是明朝。之前崔成秀和吴道友说的话,其实是贫僧让他说的,就是看看吴道友如何选择。吴道友,若你真的想要成就金仙之位,放弃大明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吴宇闻言却苦笑道:“前辈您就别这样说了,晚辈已经决定全心全意辅助大明。至于重新扶持别的势力,晚辈自认没那个实力。” “甚好。”姚广孝点头,他看向吴宇的眼中满是欣慰之色:“吴道友如此,也不枉贫僧一番苦心。” 说道这里,姚广孝突然凝重道:“道友,请记住之前贫僧说过的话,破立!” 话音刚落,姚广孝身形就消失不见,吴宇神情严肃的看着姚广孝消失得地方,是肃然道:“晚辈一定铭记在心!” 而此时在皇宫西面,朱由校在高起潜的陪同下,正乘着小舟是在湖面游玩着。 盯着平静的湖面,朱由校这几日原本烦躁不安的内心不知怎的,是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看了眼四周,对高起潜吩咐道:“起潜,到湖中央去,朕想静静。” “是。”高起潜点头,急忙是划船朝前行。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狂风刮过,小舟没有任何抵抗之力,是直接被刮翻。 “陛下!” 第二百七十七章朱由校驾崩 “国师,你来了。”床榻之上,朱由校是虚弱的抬起眼皮。 “陛下。”吴宇看着朱由校那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知怎的有些发酸。 “朕,朕做了许多对不起国师的事,朕不求国师原谅,只,只求国师能,能护我大明,好好辅,辅佐太子。”朱由校闭着眼睛,是奄奄一息。 “那些事情在下并没有放在心上,陛下放心,在下一定会好好辅佐太子的。”吴宇神情肃然道。 “好,好。”朱由校嘴皮动了动,最后是虚弱道:“小万子,去把王承恩与张维贤喊进来。” “是!”一名趴服在地的小太监闻言,是立即跑了出去。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张维贤与王承恩是立即走了进来。 “张爱卿。”朱由校喊道。 “陛下,老臣在!”张维贤急忙爬到朱由校的床榻前,是泣不成声。 “张爱卿,朕去了之后,这京城就交给你了,你,你可一切都要听国师的啊。”朱由校看了眼张维贤,是虚弱道。 “老臣遵旨!”张维贤点头,是掩面痛哭。 “承恩。”朱由校又喊了一声。 “老奴在!”王承恩急忙爬了过来。 “朕之前虽然把你贬为盐运太监,但却并没有让你去赴任。”朱由校勉强一笑:“忠贤之前跟朕说过,说你材堪大用,所以朕一直没把你调走。” 说道这里,朱由校苦笑道:“朕,朕不如忠贤啊。” “陛下您别说了。”王承恩是泣不成声。 “王承恩听旨。”朱由校却是一摆手,原本苍白的面容突然多了一抹异样的红润。 “老奴听旨!”王承恩身体一颤,是急忙趴倒在地。 “朕任命你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原司礼监秉笔高起潜因触犯国师,将其凌迟!”朱由校是沙哑着声音道。 “是!”王承恩心中一颤,是急忙点头。 朱由校满意的点头,随即他手指了指自己的枕下,就准备张口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他脸色突然一白,头一歪,竟直接是气绝身亡。 “陛下!” “陛下!” “陛下!” 天启七年八月,大明皇帝朱由校驾崩,终年二十三岁。 陕西西安,原本正在一间房内盘膝打坐的宋献策是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是……这是金龙的气息!宋献策眼中猛然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他身影是瞬间消失不见。 东北大鲜卑山,范锋猛的睁开了眼睛,这是…… 陕西某地,一名身穿破旧袈裟的中年和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是猛然抬起头望向天空。 “这是……”中年和尚似乎有些不能置信。 身旁的一名身穿破旧短褐的男子见此,是有些疑惑道:“大师怎么了?” “你的机会来了。”中年和尚转过头,眼中是寒光闪动。 而此时在大明皇宫,年仅两岁的太子朱慈炅继位,改元天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大明护国法师吴宇为摄政王,加封仙国公。同时尊封武当玄妙观为天下仙门正统,受国师管辖。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江南盐运太监王承恩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原司礼监秉笔高起潜因触犯国师,处以凌迟。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英国公张维贤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天下王师。钦此!” 金銮殿之上,王承恩大声念着朱由校的诏书,而满堂的文武百官是趴在地上痛哭失声。 在龙椅之上,年仅两岁的皇帝朱慈炅有些紧张的看着底下的一干大臣,那张满是稚气的脸,是绷得紧紧的。 “陛下,圣旨宣布完了。”当读完最后一道诏书,王承恩是转过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朱慈炅。 见有人看向自己,朱慈炅顿时紧张起来,一张小脸立即涨得通红,小手攥着衣角,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朱慈炅现在才两岁,那里知道什么,连坐上这龙椅都是吴宇帮忙抱上去的。 “好了。”见此情形,站在一旁的吴宇终于开口了,他对王承恩道:“眼下先办好先帝的丧事,别的什么奏折直接交到内阁。” “是。”王承恩点头。 一旁的朱慈炅此时突然想了什么,是突然开口道:“不错,王公公,我母后说了,让你们以后一切都听国师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点头,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现在心里想着什么。 “好了,散朝吧。”吴宇看着底下一干大臣,是挥了挥手。 “对,都散了吧。”朱慈炅见状,是连忙学着吴宇的样子,是挥着小手做驱赶状。 底下的一干大臣见此,是连忙退了下去。 “国师那我,朕就先走了。”被太监搀扶下龙椅的朱慈炅见大臣都走完了,他也是有些急切道。 “陛下一路走好。”吴宇点头。 朱慈炅脸上一喜,是急忙跑了出去,一干太监宫女是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朱慈炅都背影,吴宇摇了摇头。 看着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吴宇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觉。 想当初万历为了防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护国法师的头衔,不让自己插手朝堂。 而朱由校为了提防自己,任用高起潜,甚至差点和他撕破脸皮。 而现在自己却毫不费力的站在了金銮殿之上,真正的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吴宇知道,这都是朱由校无可奈何的选择。 朱由校一死,朱慈炅继位,而朱慈炅不过两岁,现在朝堂之上,没有让朱由校放心的人,张维贤虽说深得朱由校信任,但毕竟年纪大了。 而整个朝堂基本都在崔成秀与司礼监手中,而如今能压制住他们,让他们乖乖听令的,也就只有吴宇了。 所以朱由校只能选择吴宇,所以他才在遗诏中任命吴宇为摄政王,掌管朝政。 而至于兵权,虽说张维贤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但朱由校临时之前对张维贤说过,让他一切听吴宇的,所以这兵权实际上也在吴宇手中。 所以说吴宇现在真正的成了无冕之王。 第二百七十八章狼烟四起 对于朱由校的死,在之前姚广孝跟他说破立两个字时,他就有这种预感。 那风不会无缘无故的刮起来,这里面肯定和姚广孝有关。 对此吴宇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这是姚广孝的决定,他改变不了。 半个月后。 崔成秀端坐在椅子上,在他身旁是几名毕恭毕敬站立的内阁大臣。 由于温体仁被处死,所以吴宇提升崔成秀为内阁首辅。 身旁的几名内阁大臣正垂手准备听崔成秀训话,但就在这时,一名手下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手下还没进门,就焦急的大声喊道。 “放肆!内阁重地禁止喧哗!”一名内阁大臣见此,不由得眉头一皱,是低声喝到。 那手下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他急忙闭上了嘴,但脸上已经苍白毫无人色,额头是冷汗直冒。 “大人,这是东北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手下跑到崔成秀面前,是把一份战报递给了崔成秀。 崔成秀接过,当他看到战报的内容时,是猛然站了起来,原本平静的面容时瞬间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回事啊?大人。”几名内阁大臣见此,是急忙问道。 “毛,毛文龙死了。”崔成秀眼神呆滞的望着前方,声音低得似乎是在梦呓。 “什么?!”所有人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名大臣是嘴皮哆嗦道。 “建奴派出了一名仙师将毛将军杀害了。”崔成秀突然一下瘫坐在椅子上,是无力道。 “什么?!”众人一声惊呼,“不是说仙师不能对我等出手吗?” “不知道。”崔成秀摇头,他是一声苦笑。 他清楚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既然仙师能杀毛文龙,那他们这些大臣,仙师也能杀,他们这些凡人现在彻底不是仙师的对手了。 “报!”就在这时,又有一名手下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大声道:“大人,陕甘两省总督洪承畴于半月前起兵造反,先已攻占陕甘两省全境!” “什么?!”原本瘫坐在椅上的崔成秀是一下子跳了起来。 其余几人听到此话,原本苍白的脸色是更加苍白,都已经是面无人色。 “报!”又一名手下跑了进来。 崔成秀心中莫名一跳,他看着那手下苍白的脸色,心中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 “大人半个月前福建浙江两省有乱民造反,现福建与浙江两省大部分都已落入反贼之手!” “报!”又是一声大喝。 “大人,陕西境内又有数股乱民造反,其中有两股乱民声势最大,其头领分别名叫张献忠与高迎祥,根据情报,他们似乎已经与洪承畴达成协议,隐隐有南下进攻四川之势!” “报!东北八百里加急战报,建奴与十日前派兵南下,朝宁远城进发,现已在攻打宁远,袁大人请求朝廷派兵支援!” “报!北方八百里加急战报,十天前,蒙古派骑兵八万,朝长城一带进发,现已经抵达长城一线!” 一连串的战报,让崔成秀等人是猝不及防,当最后一份战报说完,偌大的内阁已经站满了人。 看着一张张望向自己的脸,以及那脸上的担忧惊惧时,崔成秀却是一笑,他语气平静道:“诸位,这些情况早就在我与国师的预料之中,大家不必惊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家放心,这些反贼嚣张不了多久。” 见崔成秀如此平静与自信,原本担忧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都纷纷转身离去。 带众人全部走完,原本嘴角带笑的崔成秀的脸色是瞬间煞白,手脚冰凉是如坠冰窟。 他一个踉跄,是差点摔倒在地,不过好在他及时扶住了椅子的扶手。 过了好半晌,崔成秀才觉得自己是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挣扎着松开了扶手,是慢慢的朝外走去。 当吴宇听完崔成秀的汇报时,脸色也是难看之极。 虽说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局势竟然在一夜之间败坏至此。 东北的建奴还好说,这他早有预料,而且凭袁崇焕的能力,应该能撑一会,而对于建奴仙师的动手,吴宇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现在就怕的是袁崇焕也遭了那些仙师的毒手。 而至于北方的蒙古骑兵估计是雷声大雨点小,因为额哲连巴布明都还没解决,他这样做只是在作秀,给大明施压,配合建奴而已。 而对于洪承畴的造反,吴宇却是万万没想到,他以为只要没有建奴,那洪承畴会一直为自己效力,但从如今的情况来看,是吴宇太过乐观,或者说是太信任洪承畴了。 洪承畴!吴宇不禁是握紧了拳头。 至于高迎祥与张献忠,他们现在应该是与洪承畴达成了合作,所以可以看做一股势力。 对于高迎祥与张献忠的能力,吴宇一点都不怀疑,现在他们正准备南下进攻四川。 这对吴宇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因为只要洪承畴等人占领了四川,就可以顺江南下,一路进攻湖广江南等地,到时候要是与福建浙江的反贼汇合,那到时间整个江南都会玩完。 而且四川是进攻退可守,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而江南可是如今大明的赋税重地,要是被反贼攻占,那大明就相当没了半条命。 而且主要他们一占领江南,消化了江南的财富后,肯定会挥师北上,到时候南有反贼的北有建奴,大明就正的处于腹背受敌了,到时候就真的玩了。 想到这里,吴宇急忙问道:“四川可有还幸存的仙门?” “有。”崔成秀想了想最后点头道:“成都的青羊宫还在,里面应该有仙师。” “我这就修书一封,请他们帮忙镇守四川,绝对不能让反贼攻入四川。”吴宇急切道。 “这……”崔成秀却有些为难道:“就怕他们不听朝廷号令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求援 “不听号令?”吴宇闻言却是一声冷笑:“现在他们青羊宫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投靠反贼,一个是继续效忠我大明。虽说他们是修者,但也也要听朝廷的号令。” “国师的意思是……”崔成秀若有所思道。 “告诉他们,他们要是效忠朝廷,等日后我大明自然会将他青羊宫奉为正统,而且世代宫主继承大明一等公爵。要是不同意,那些被我大明马踏仙门的道观寺庙就是他们的下场,而且告诉他们,要是他们投靠反贼,那绝对得不到好处,因为反贼那边都是和尚。” “和尚?”崔成秀一愣,他有点不明白,这事与和尚有什么关系。 似乎看出了崔成秀道疑惑,吴宇是解释道:“这修者现在基本分为两大类,一类是道士,一类就是和尚。而只要其中一类成仙,那几百年类,另一类的修者就不能成仙。” “这是为何?”崔成秀有些不解。 “这是因为功法”。”吴宇答道:据我所知,佛道修炼的功法与我道门类似,除了靠功德圆满飞升成仙之外,就是要靠信仰之力,但佛与道只能选择一个信仰。也就是说那些道士与和尚都需要功德或者信仰,而要是洪承畴等人做大,那他们肯定会要下辖境内的百姓信仰佛教,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提升自己实力,而这样一来,那道士就得不到好处,所以他们自然不会与和尚为伍。” “原来如此。”崔成秀恍然,随即他立即想到了什么是突然道:“国师,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不可以利用这一点,据我所知福建造反的修者可都是道士啊。” “嗯。这一点可以利用。”吴宇点头道:“不过这眼下还不是时候,毕竟他们现在才刚刚造反,力量不足,会暂时合作,等他们实力强大了,这个矛盾自然会显露出来。” “不错。”崔成秀点头,吴宇说得不错,眼下那些造反者为了生存,自然会暂时合作,但这合作的关系并不牢固。 “而至于福建浙江那边,我立即修书一封,同时颁布圣旨,让玄妙观派人前去帮忙,眼下先守住江南再说。”吴宇道。 “嗯。”崔成秀点头:“眼下内忧外患,虽说形势危机,但还是有机会的。” “嗯,蒙古那边,我会通知巴布明,让他牵制额哲。”吴宇点头:“崔大人,那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崔成秀点头,随即是急匆匆的离去。 他要办法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这第一就是派兵的问道,还有就是分发军饷。 再者就是发布朝廷命令,他要尽快使大明这台机器运转起来。 吴宇看着崔成秀离去的背影,是松了口气。 虽说眼下局势危机,大明所管辖的疆土缩水大半,但其实还是有机会的。 至于之前吴宇和崔成秀所说的那和尚与道士成仙一事,这还是他之前听姚广孝说的。 吴宇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吃了一惊,不是说靠功德修炼的术法只有道德经吗? 姚广孝却摇头,他告诉吴宇,其实靠功德与信仰修炼的功法远远不止道德经。只是道德经在其中最为突出,十一位金仙都是靠这功法才修炼成功的,所以这道德经才无比珍稀,被修者追捧,但最终能悟出来修炼法诀的,是寥寥无几,所以他们只能修炼别的功法,比如宋朝妈祖,就是靠着这种功法成仙的。 而这些功法也极为稀少,不知怎的却是在这几年内冒了出来,而且一来就是一大堆。 这让姚广孝是措手不及,但他也是无可奈何。 吴宇当时听到这个消息,脸都绿的,看来这成仙之路是真的难啊,有这么多人都在和他挣。 那也就意味着那些造反的修者里面基本都修炼了类似的功法。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吴宇摇了摇头,他现在头疼的事太多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了想,吴宇觉得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需要找一些帮手,想到这里,他立即开始写信。 “来人!”一刻钟后吴宇放下笔,是轻声喊道。 “国师。”立即有一名太监走了进来。 “去,把这几封信分别送到武当,茅山等地。”吴宇将信递给他,是吩咐道。 “是。”太监接过信立即是转身离去。 看着太监离去的背影,吴宇松了一口气。 由于现在修者可以对凡人出手,所以吴宇为了保护朱慈炅的安全,是住在在皇宫之内。 但吴宇知道,自己不能老呆在皇宫,毕竟前线不能没有修者。 一般的城池与军队不是修者的对手,除非是山海关那样的雄关,与成建制的军队,才有可能与修者一战。 由于没有先例,吴宇也不知道对付一名出窍期的修者需要多少士卒。 虽说他之前在镇江见过一场修者与凡人的大战。 但那时那名修者显然是一名近战性的体修,要是换成像之前他在蒙古见到了那名老者,在强大的雷电与惊人的防护罩面前,估计三四百八旗士卒都不在话下。 也就是说不同的修者类型,能对付的凡人数量是不一样的,而且修为越高战斗力就越强,能对战的凡人也就越多。 比如之前在宁远遇到的那名金丹修者,吴宇估计六七百成建制的军队也不是他的对手。 金丹,提到这个词语,吴宇就觉得头疼,他现在还只是出窍境,根本不是那金丹的对手。 而无论是反贼还是建奴,修者的人数都比他多,吴宇感到是分身乏术。 唉,只能靠武当与茅山了。 吴宇苦笑道。 等等,修者?吴宇脑中猛然一阵,一个有些模糊的名字是出现在他脑中。 杨婉若?! 吴宇脸色一变,他倒是把这姑娘给忘了。 吴宇之前把红薯押送到陕西后,就急匆匆的赶往京城,所以就把杨婉若留在了陕西,同杨婉若在陕西的还有孙传庭! 这么把这事给忘了!吴宇心中是懊悔不已,这杨婉若可是修者,要是能恢复实力,那绝对是一大助力。 而至于孙传庭,那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难得的良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明史》有言:传庭死,而明亡矣。 吴宇脸色瞬间大变。 第二百八十章宋献策 吴宇脸色立即难看起来,无论这孙传庭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他也一定要把这孙传庭救过来。 想到这里,吴宇立即走了出去。 半月后,在距离山西平阳城一百里处,有一车队正在急驶。 这车队大概有五十多人,都是身穿鸳鸯战袄的大明士卒,虽说身下战马在极力奔跑,但他们一个个人脸上都难掩疲惫之色。 而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方脸大眉身穿红色盔甲的大汉。 此人正是孙传庭。 而在他身后的马车中,一名美貌少女是脸色发白的坐在车内,这女子正是杨婉若。 “大人,后面的敌军追上来了!”这时,一名骑兵喊道。 孙传庭闻言脸色一变,他急忙转头看去,果然在天边尽头处,出现了一支骑兵,看那烟尘滚滚,恐怕不下数百。 看他们的速度,恐怖再不过一刻钟就能追上他们。 孙传庭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弟兄,见他们脸上都难掩疲惫之色,心中是更加发苦。 他们已经连续逃亡一个月了,原本数百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五十多人,孙传庭心中是悲愤莫名。 该死的洪承畴,枉国师那么信任他,将他委以重任,他竟然恩将仇报起兵造反。 孙传庭已经在心中不知把洪承畴骂了多少遍了。不过他知道,骂是没有用的,眼下最紧要的就是如何摆脱身后的追兵,将杨姑娘平安的送到国师身边。 “孙大人。”这时,车帘掀开,露出了杨婉若那绝美的脸庞,不过此时的杨婉若是俏脸苍白,看样子是虚弱无比。 “是不是敌军又追上来了?”杨婉若强打精神问道。 “杨姑娘,你安心休养,这些普通士卒就不必杨姑娘费心。”孙传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可……”杨婉若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沙哑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孙传庭,你就别跑了,我真不知道吴宇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连月奔袭数千里。” 听到这声音,孙传庭与杨婉若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纷纷转头看去,只见在天边尽头出,一名身穿道袍,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男子正御空而来,此人正是宋献策。 “不好!”杨婉若看到宋献策,俏脸不由得一变。孙传庭更是脸色发白。 看样子凭着宋献策的速度,恐怕再过几分钟就能追上他们。 “孙大人,我去拦住他,你们先走!”杨婉若没有细想,是娇喝道。 随即她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半空。 “不可!”孙传庭脸色一变,他虽说不清楚吴宇与这杨姑娘的关系,但让他抛下一名女子独自逃命,哪怕这女子是一名修者,他孙传庭也做不到。 孙传庭眼睛瞬间通红,他立即一拉缰绳,身下战马一声嘶鸣,是停了下来。 其余士卒见此,也纷纷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看着半空中杨婉若的背影,孙传庭心中不知怎的感到憋屈不已。 他看着面前的弟兄,是嘶声吼道:“弟兄们!我们身为军人就应该保家卫国!你们看看杨姑娘,连她都不怕死,你们说我们堂堂七尺男儿能输给她吗?!” “不能!”手下士卒是齐声怒吼道。 “对!不能!”孙传庭吼道:“今日就让我们一战,与敌军一战,与仙师一战!让我们的刀剑成为敌人的梦魇!让我们的鲜血染红这片土地!我大明~” “无敌!”士卒们是齐声高呼,原本疲惫的脸色被亢奋的战意所取带。 他们挥舞着武器,是嘶声怒吼。 “杀!”孙传庭一声怒吼,是率先朝敌军冲了过去,其余人也是紧随其后。 看着朝自己这边扑来的杨婉若等人,正在御空而行的宋献策是不屑一顾。 对于底下的孙传庭等人,宋献策都懒得出手,他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朝他杀来的杨婉若。 看着杨婉若那娇艳的面容,以及玲珑曼妙的曲线,宋献策那绿豆眼中露出一抹淫秽之色。 他看着朝自己的杨婉若,是嘿嘿一阵淫笑:“小美人,你说你跟着那吴宇有什么好,他一到陕西就将你抛下,你说你这千里奔袭这么远,这是何苦呢?不如跟着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听到宋献策如此不堪入耳的话语,杨婉若顿时大怒,她这一怒原本勉强压制的伤势又有发作的迹象,她俏脸不由得一白,是急忙收敛心神。 看到杨婉若那苍白了几分的脸色,宋献策又是一阵嘿嘿淫笑。 他也不再废话,是直接朝杨婉若杀了过去。 杨婉若见宋献策杀来,是勉强提起体内法力,随即她身前波动一起,一个透明的光罩是浮现而出。 紧接着她又是一掐法诀,身后立即显现数枚三尺来长闪着寒光的水剑。 “去!”杨婉若一声娇喝,身后水剑一颤,是瞬间消失不见。 宋献策见此,是眼神一凝,他不敢大意,同样是一掐法诀,身前一道黄色光罩显现而出。 紧接着他口中默念了几句咒语,只见在他身前,一个黄色葫芦是凭空出现。 只见这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葫芦是迎风见涨,只是几个呼吸间,就涨大了一丈之巨。 “起!”在宋献策的一声低喝声中,葫芦口突然冒出一道黄光,一道黄色雾气是飘荡而出,朝那迎面击来的水剑罩去。 见到那葫芦以及那黄色雾气,杨婉若是脸色一变。 她已经与宋献策交过不止一次手,自然知道这葫芦及那里面雾气的厉害。 这葫芦也不知道宋献策是在哪里找到的,是厉害无比,它不仅防护力惊人,而且从里面散发而出的雾气是极为诡异,看上去是薄薄一层,但一般术法根本无法将其击穿。 而且只要自己的灵罩被这雾气缠上,防护力会大大下降,甚至会直接被破坏。 虽说眼下宋献策只是引气境,但他却凭着这葫芦硬生生的将杨婉若击伤。 要不是杨婉若有一身不下于固元境的法力,恐怕早就落败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一剑之威 果然当水剑一进入黄色雾气之中,原本极速飞行的水剑立马停在了半空之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散!”宋献策见此,又是一声低喝,雾气猛地一阵剧烈晃动,雾气中的水剑立刻是崩散瓦解,化为一朵朵水花是坠落而下。 杨婉若见此情形,心中是苦笑不止,但她还是一掐法诀,准备重新施法,但就在这时,那雾气猛的一颤,竟是极速朝她扑来。 杨婉若脸色一变,由于那雾气速度太快,而且她也没什么好的抵挡之法,在加上她本就重伤在身,施法缓慢,所以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雾气朝自己扑来。 雾气速度极快,只是一两个呼吸间就到了杨婉若身前不足一丈处。 杨婉若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雾气,是俏脸煞白,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而对面的宋献策见此,却是嘿嘿一阵冷笑。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冷哼响起,紧接着一道白色剑芒是凭空出现在杨婉若身前。 只见这剑芒足有一丈之巨,整个剑身都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剑芒刚一现身,就立即迎面朝那雾气斩下。 只听一阵宛如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那雾气竟然直接被劈成两半,然后是黄光一闪,是消失不见。 “这是?!”宋献策脸色一变,是急忙抬头望去。 而原本脸色煞白的杨婉若也抬头看向上空。 只见在半空中,一名身穿黑色直裰,手提三尺长剑的青年男子正迎风而立。 此人赫然就是吴宇。 “吴宇?!”宋献策看清来人是吴宇时,脸立即就变了。 “吴公子!”杨婉若见到是吴宇,脸上立即露出一抹喜色。 “宋献策。”吴宇冷冷的盯着宋献策,是冷声道:“想当初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倒好竟然敢造反!今日既然被我撞到了,那你就把命留下吧!” “吴宇!你好大的口气!”宋献策脸色一阵剧烈变幻,他是色厉内荏道:“别以为我怕你,你能成仙,我宋献策为何不能!” “是吗?!”吴宇不屑道:“既然你不怕我,那就和我过几招如何?” 吴宇话音刚落,身形就消失不见。 宋献策脸色大变,他没有丝毫犹豫是身形极速朝地面掠去。 “哼!想跑?!”吴宇见此,却是冷笑一声。 在地面上赫然有着数百骑兵,显然宋献策是想借着骑兵的掩护逃跑。 吴宇没有丝毫犹豫,手中承影剑轻轻一挥,顿时一道白色剑芒是脱剑而出。 剑芒迎风见长,只是几个呼吸间就涨大到数丈之巨。 巨大剑芒只是一颤,就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十丈之外。 只是片刻,剑芒就离宋献策不足五十丈,正在极速逃跑的宋献策感到了身后那刺骨宛如实质杀意的剑芒,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若是像杨婉若这样刚刚才会施法的修者,他还凭借着那葫芦可以一战,可面对吴宇这样久经沙场的修者,他就不是对手了。 他听说过吴宇的事迹,知道吴宇的可怕,知道他现在还远远不是吴宇的对手,所以他刚一看到吴宇出手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 而此时宋献策离地面已不足二十丈,只要在过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他就能躲进大军之中,到时候借着军队的掩护,就能逃得一命。 但他的速度显然没有剑芒快,下一刻剑芒就已经到了他身后。 感受到背后那刺骨的寒意,宋献策脸色剧变,他没有丝毫犹豫,把手中一直托着的葫芦甩了出去。 只听一声轻响,剑芒准确无误的击中葫芦,而令吴宇感到意外的是,那葫芦竟然没有被击碎,只是被击飞了出去,坠入了地面之中。 而宋献策乘着机会,是立即扑入了大军之中。 吴宇见此不由得眉头一皱,下面骑兵足有七八百之多,他还真没办法找出宋献策。 不过当吴宇看到地面与敌军交战的孙传庭等人时,是没有犹豫,又是一道剑芒挥出。 这次的剑芒速度没有之前快,但在几个呼吸间就涨大道了二十丈之巨,剑芒闪着幽冷的寒光,带着凌厉的杀意,是朝地面的敌军杀去。 “嗤!”一声剧响,在敌军最前面,足足有三十多名骑兵还没来得及惨叫,就瞬间被击杀,残肢断臂四处乱飞,鲜血是洒满了一地。 “嘶!”在最前面的孙传庭看到这一幕,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刚刚离敌军最近,所以那道剑芒是在他身前不足三丈处斩下的。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剑芒中所蕴含的巨大力量,以及那冰冷的杀意,哪怕孙传庭久经沙场,也是在这一剑之威下,是手脚冰凉如坠冰窟,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力。 看着面前满地的残肢碎肉,孙传庭是呆愣在了原地。 这一剑似乎把这片天地划分成了两个世界,似乎他只要在往前走几步,就是万丈深渊。 而对面的敌军早就是肝胆俱裂。 “撤!”为首的一名将领二话不说,是掉头就跑,其余人也反应过来,是仓皇而逃。 吴宇自然不会就让他们这样轻易逃走,手中承影剑一声轻吟,又是一道剑芒飞出,是直直朝地面的敌军杀去。 看到又一道剑芒劈来,正在逃跑的所有敌军脸色都变了。 但他们也没有好的办法,只是拼命催动身下战马,希望能逃出生天。 战马的速度虽快,但哪里快得过剑芒的速度。 又是一声剧响,仿佛布匹被撕裂,数十名敌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是身死当场,连全尸都没留下。 剑芒余势未消,是白光一闪将整个地面都劈出了一道长约五丈的裂缝,顿时是尘土飞扬,黄沙满天。 黄沙裹着鲜红的鲜血是飘扬在空中,显得是妖异无比。 为首的将领脸色煞白,握着武器的手一直在颤抖,要不是骑在马上,估计他早就瘫软在地了。 这就是仙师的力量吗?他看着那巨大的裂缝以及无数的残肢断臂,眼中是一片死灰。 第二百八十二章援兵到 看着底下的场景,吴宇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他手一动,承影剑又是一声轻吟,一道剑芒即将又要脱剑而出。 但就在这时,突然他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吴宇一惊,是急忙转头看去,只见原本漂浮半空的杨婉若,此时不知怎的是身形极速朝下坠去。 吴宇没有犹豫,是收起手中长剑,然后身形一闪是消失不见。 下一刻原本正在极速坠落的杨婉若只觉身体一顿,紧接着她就看到了吴宇那张带笑淡淡笑意的脸庞。 “多谢吴公子。”不知怎的,当杨婉若看到吴宇时,那张原本苍白的俏脸却是徒然浮起了一丝红霞。 “这次多谢杨姑娘了。”吴宇微笑道。随即他身形一闪就站在了地面之上。 然后他将杨婉若扶进了马车而在这时,孙传庭也赶了回来,至于敌军早已跑远。 既然国师收手了,那孙传庭自然不会去追击。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他知道何时该进攻,也知道何时撤退。 “国师。”孙传庭来到吴宇面前,立即是翻身下马,其余士卒也是纷纷下马,朝吴宇是单膝跪地,只是他们的眼中是难掩激动之色,甚至到现在身体还在颤抖。 “辛苦各位了。”吴宇一笑,“孙大人不顾凶险,千里奔袭,让在下佩服。” “国师过誉了。”孙传庭急忙道。 “好了,有事会京城再说。”吴宇摆摆手。 “是。”孙传庭点头,立即将自己的坐骑牵到吴宇面前,吴宇不客气的做了上去。一行人随即是缓缓上路。 半个月后京城。 “这次多谢杨姑娘了。”看着马车内一大堆红薯,吴宇眼中难掩欣喜之色。 “吴公子客气了。”杨婉若笑道:“这次要不是吴公子及时赶到,恐怕我等就已经遭遇不测了。” “这个是在下应该做的。”吴宇摆摆手,随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崔成秀:“崔大人,这红薯我可就交给你了。” “是!”崔成秀点头道,随即他一挥手,立即有人将红薯搬了下去。 崔成秀和吴宇打了个招呼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待崔成秀的背影消失不见,吴宇这才转过头,他看着杨婉若是好奇道:“杨姑娘,你们这次是怎么桃出来的?” “是洪承畴。”杨婉若看着吴宇,脸上露出一抹奇怪之色:“按理来说这洪承畴已经造反了,他怎么会放我们离去呢?” “洪承畴?”吴宇一愣,他没想到这事竟然和洪承畴有关。 “的确。”杨婉若点头,“我们这次能够逃回来,多亏了洪承畴在暗中帮助,而宋献策显然不知道此事,那红薯也是洪承畴给我的。” 吴宇听完杨婉若的话,不由得是皱起了眉头。 在历史上洪承畴本来就是一个受后人唾骂的汉奸,这与他性格有关。 但他也没理由帮助自己啊,难不成他是为了报恩? 吴宇觉得除了这个原因外,就没有别的可能了。 “对了。”这时杨婉若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是开口道:“我在陕西碰到了一条睚眦。” “什么?!”吴宇豁然一惊,他是失声问道“:“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在西安府附近看到的。”杨婉若答道:“当时我们正在逃命,我也只是隐约看到是一条睚眦。当时那条睚眦似乎正在与几名修者激战,看样子似乎情况不妙。” 吴宇闻言脸色一变,他虽说没有见到那条睚眦,但他可以肯定那条睚眦一定就是敖海。 怎么办?!吴宇心中是焦急不已,他现在很想去救敖海,但眼下自己却不能离开京城,因为他要保护朱慈炅。 他之前去山西救杨婉若,除了崔成秀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而眼下他却不敢再出去了,因为宋献策。 对于宋献策,吴宇还是挺忌惮的,要是自己与敖海的关系被他得知,因此来给自己下套,那到时候可就惨了。 想了想,吴宇道:“这样,杨姑娘你就先休息,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好。”杨婉若点头,她看出这吴宇似乎很在意那睚眦,所以没有挽留。 吴宇立即是急匆匆的回到皇宫,就在他刚到皇宫之时,突然有太监来报:“国师,茅山与武当的仙师已经到京城了,现正在鸿胪寺。” “好!”吴宇大喜,他立即前往鸿胪寺。 “见过玄虚子前辈,见过悟德子前辈。”吴宇一看清来人,是立马行礼道。 “见过吴道友。”鸿胪寺内,为首的两名老者见到吴宇,是急忙回礼。 他二人赫然就是武当掌教玄虚子,与茅山悟德子。 “贫道听说吴道友遇到困难,所以就率弟子前来,希望能帮助到道友。”一身紫金道袍的玄虚子是微笑道。 说着他一指身后的一名大约二十多岁,长相普通,一脸切切之色的女弟子介绍道:“这是贫道的弟子,名叫汐陌子。” 然后他又一指另一名长相斯文,脸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男子,是微笑解释道:“这是贫僧的小师弟,名为玄妙子。” “见过两位道友。”吴宇大喜,是急忙行礼道。 “见过吴道友。”玄妙子回礼,是朝吴宇淡淡笑道。 而那么女弟子则是有些切切的看了眼吴宇,是立即低下了头。 “唉,我说吴小子,你面子可真大啊。”一旁的悟德子见玄虚子介绍完,是咂了咂嘴:“武当竟然连玄妙子道友都来了,看来武当这次是下定决心跟着你混了。” “哈哈,难道茅山不是吗?”玄虚子闻言,却是微微一笑。 “我们茅山穷,没有那么大的手笔,这次只来了我这个糟老头子以及我那不成器的弟子。”说道这里,悟德子是转头朝身后喊道:“木然子,还不出来见你的吴哥哥……唉?这小子人跑那去了?” 转头的悟德子一看自己身后竟是空无一人,不由得是一愣。 “刚刚在下来鸿胪寺时,似乎看到一道人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吴宇似乎想到了什么,是有些不确定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攘外必先安内 “师傅,给。”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到了悟德子面前,手中则是紧紧握着的一支冰糖葫芦。 “你……”悟德子原本满心的怒气在看到这糖葫芦时,一下子是烟消云散。 他一把从木然子手中夺过糖葫芦:“算你小子有孝心。” “嘿嘿嘿。”木然子饶了绕后脑勺,一张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不过这在一旁的吴宇看来,这小子俨然是一脸奸计得逞之色。 再看了看正在拼命啃糖葫芦的悟德子,吴宇不禁是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您好歹也是一方修者大能,怎么是这副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来的乡巴佬进城了。 “嗯。不错!不亏是传说中的糖葫芦,果然好吃!”似乎是这糖葫芦太过美味,悟德子是惊呼出声。 吴宇直接掩面,而一旁的玄虚子等人则是直接转头,当做不认识这老家伙。 “可不是嘛。”一旁也在啃糖葫芦的木然子大点其头,很赞同师傅的话:“这糖葫芦可是花了我十文钱呢。” “啥?!”正在啃糖葫芦的悟德子听到此话,嘴上动作顿时一僵,他猛的转过头,一张老脸立即沉了下来:“你说花了多少钱?” “十文啊。”一旁的木然子还在啃着糖葫芦,是浑然不觉。 “你这逆徒!”悟德子勃然大怒,他照着木然子的脑袋就是狠狠一记爆栗。 “你知不知道我们茅山现在穷得快揭不开锅了!你竟然还在大吃大喝!十文!那可是十文啊!”悟德子跳脚大骂,是吹胡子瞪眼。 “师,师傅,弟子知错了。”木然子抱着脑袋,是一脸委屈的低下头。 “知错?!知错有什么用!”不知怎的,悟德子一看到自己徒弟这副模样就更来气,他是继续扯着喉咙大骂着。 坏了,木然子心中自绝不妙,看来自己的计策失灵了。 他眼珠一转,是扬起手中的糖葫芦大声道:“师傅,弟子知错了。都是这糖葫芦太过美味,使弟子道心不稳,弟子这就把它给扔了。” 说着他扬手就准备扔掉。 “别!”悟德子脸色一变,是立即上前一步,一把夺过糖葫芦。 “师傅,你这是……”木然子抬头,是一脸无辜与疑惑的看着自己师傅:“师傅您不是常教导弟子,要是碰到干扰自己道心的东西,就立马避开。师傅你这是?” “呃,这,这……”悟德子老脸一红,原本火热盯着糖葫芦的目光,也变得尴尬起来。 “这,这为师,为师这是……”悟德子支支吾吾了老半天,硬是没找到什么像样的理由,整个脖子都涨得通红。 一旁的吴宇是哭笑不得,他只得帮悟德子开脱道:“木然子,你师傅这也是为你好,你先出去玩吧。”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子是递给了木然子。 木然子小眼睛一亮,是立即接过银子,然后喜滋滋的转身就走,把悟德子直接晾在了一边。 原本老脸涨红的悟德子见此,更是尴尬,他只能是咳嗽了几声,然后是讪讪的看了眼吴宇。 “这个,这个多谢吴道友了。”悟德子讪笑道。 “没事,前辈客气了。”吴宇微笑道。 随即他对一旁的玄虚子等人道:“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在下就说一说计划。” 听到吴宇此话有理玄虚子等人立即走了过来,悟德子也立即凝重起来。 “在下经过几天的思考着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吴宇缓缓开口道:“在下的计划是攘外必先安内。” “攘外必先安内?”玄虚子一惊:“莫非吴道友是想……” “不错。”吴宇点头:“我准备先对北方建奴采取守势,主要是依托山海关进行防御。然后对陕西的反贼进行讨伐,而至于南方的反贼,由于现在朝廷兵力不足,所以也只能采取守势,这个在下已经交给师门,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道这里的吴宇看了眼玄虚子等人,是继续道:“在下准备让玄虚子前辈镇守京城,以保证皇上的安全。而玄妙子道友则前往山海关帮忙驻守。而至于悟德子前辈与木然子,则前往陕西,与在下一同讨贼。这就是在下的计划,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最后吴宇看着他们是问道。 “没问题。”玄虚子率先点头:“贫道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玄妙子则是笑着点头道:“我们这些人只懂得修炼,这些事还是道友做主。” “对。”悟德子也点头:“贫道最不喜欢这些,直来直去的多好。” “好。那就这样了。”吴宇点头:“时间紧急,三天之后各位就前往自己所镇守之地。” “好。”众人点头。 吴宇随后与他们聊了一些具体的细节,特别是对于那金丹修者的事情,与该要注意的事后就离开了。 待吴宇消失不见,悟德子这才转头,他看着玄虚子,是神情严肃道:“玄道友觉得此事有多少把握?” “把握?”玄妙子闻言却是苦笑摇头道:“不知道,贫道看不透,看不透啊。” 说完,他是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震惊的悟德子。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吴宇利用这三天又见了几个人。 不过他这次见到不是修者,而是凡人。 他们分别是卢象升、曹文诏、曹变蛟。 当时吴宇见到他们是激动无比,这些可都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啊! 因为卢象升等人都在朝堂当官,所以吴宇就很轻易的找到了他们。 天兴元年十月,吴宇正式率军西征。 他任命卢象升为征西大将军,孙传庭为平西大将军,曹变蛟为陕西总督。 征西大军一共十五万,分两部由卢象升与孙传庭分别带领进军陕西。 而与此同时,玄妙子等人也到达了山海关。 由于之前袁崇焕在宁远城兵败,所以他退回了山海关,与高第一起镇守。 而至于皮岛,则被吴宇直接放弃了,毕竟眼下有修者,皮岛已经失去了战略地位。 第二百八十四章卢象升 大鲜卑山。 如今的大鲜卑山已经成了建奴人心中的圣地。 无论是建奴还是在此地的汉人都自愿或被强迫信仰萨满教,而教主则就是范锋。 由于建奴进攻宁远,所以范锋就随军出征,只留下了几名普通弟子守护山门。 而就在这日,突然在大鲜卑山脉深处的一座山峰上,一名身穿黑色袈裟的老僧是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此人正是姚广孝。 姚广孝看了看眼前的山峰,眼中露出一丝悲悯之色。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平静,他突然扬声道:“火神道友可在?” 声音虽说不大,但传入了整个山峰之中,顿时惊起了不少野兽。 “姚广孝?!”一道惊怒的声音是猛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红光一闪,一名火红的人影是出现在姚广孝前面。 “你来干什么?!”火神是强忍着心中的杀意,是沉声道。 “贫僧来帮道友解脱。”姚广孝是双手合十平静道。 “什么?!”火神猛然一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失声惊呼:“你?!你怎么还没死?!” “死?”姚广孝却是一笑:“有火神道友在,贫僧不放心啊。” “姚广孝!你不要逼人太甚!”火神闻言,是立即跳脚大骂道。 “不是贫僧逼人太甚。”姚广孝摇头:“这其实一切都早有定局。” 说道这里,他转头看向大鲜卑山某处,是平静开口道:“道友,你也出来吧。今日贫僧就是冲着你们来的。” “怎么,姚道友是真的铁了心要我们两个的性命?”一道黑影一闪,一名面色枯槁的老者随即出现在火神身旁,此人就是大鲜一脉仅存的老祖,名为赤峰子。 “这一切早有定局。”姚广孝叹了口气:“这世上还需要我等的灵气。” “哼!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老者一声冷哼,眼中是杀意毕露。 一旁的火神也是浑身法力鼓荡,脸色是冰寒无比。 “阿弥陀佛!”姚广孝双手合十,是念了一句佛号。随即身形是消失不见。 不久整个大鲜卑山都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声巨响,许多山峰是不断晃动,积雪是不断朝山底轰然奔下,无数的野兽是瑟瑟发抖,仿佛末日来临。 而在大鲜卑山门的弟子,则是一个个惊恐的望着北方,他们能明显感受到在那里有一股极为恐怖的灵气乱流,是正在席卷整个大鲜卑山。 三天,晃动整整持续了三天,这三天里,整个大鲜卑山的山峰都齐齐矮了数百米,因为山峰上的积雪都被震落一空,原本一眼望去白雪皑皑的山峰,此时是一片灰色。 “咕咚!”一名大鲜卑山弟子看着远处的山峰,不由得是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由于他们山门有禁制保护,所以没受到什么影响。 但即使如此,但他们看到山外的情景时,还是被吓得不轻。 这,这到底是那位大能的杰作啊?! 他们一个个是目瞪口呆。 嗯?!这是?!这时一名弟子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是身体猛然一颤。 “这,这是灵气!”他是一声惊呼。 “啊?!”其余人一听此话,是立即惊叫起来。不少人也立即闭目感应起来。 “不错!这真的是灵气!而且比我们门内密境的灵气浓郁了十数倍!”立即有人是欣喜若狂道。 “快!抓紧时间修炼!” 山海关。 皇太极看着远处的山海关,是皱起了眉头。 而在他身旁范锋是背手而立。 思索了半晌,皇太极也没想出什么好的破城之法,他只能是把目光投向范锋。 “范宗主。不知你有什么破城之策?”皇太极问道。 “没有。”范锋闻言却是直接摇头道:“这山海关要是在以前,破城也就半天的功夫。但眼下城被大阵护着,这不好办啊。虽说布阵之人实力只有出窍境,但他布的阵精妙无比,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破开的。” “禁制?”皇太极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身为凡人他自然是不知道这是什么。 “就是一种极为厉害的防护罩。”范锋耐心解释道:“有了这禁制,就好比你们凡人身上穿了防御力最强的盔甲。我原本以为世上已经没有禁制符阵大师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人。” “原来如此。”皇太极恍然。 不过他脸色却阴沉了下来,范锋说得很清楚了,眼下想破之山海关是不可能了。 范锋不急,但他却等不起。 他知道眼下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那就可惜了。 眼下大明内乱,到处狼烟四起,正忙着剿贼。 这正是自己的机会,要是等吴宇将内乱平定了,那自己可就…… 想到这里,皇太极的脸色是更加难看。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旁的范锋猛然身体一颤,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是从其身体从散发而出。 皇太极一个站立不稳,是差点摔倒。身旁的护卫一惊,是急忙将皇太极保护起来。 皇太极脸色一变,是急忙转头看去。 却见范锋脸上满是狂喜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在山海关,正在城墙上盘膝而坐的玄妙子也感应到了什么,是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是……”玄妙子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哀色,然后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山西平阳府。 经过十几天的行军,朝廷的征西大军到了此地,而此时在中军大帐内一群身穿鲜亮盔甲的将领正端坐在椅上。 而在他们身前,一名身穿青色圆领书生打扮的男子正站在中间。 这名男子皮肤白皙长相斯,一股书生特有的气势是散发而出,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他与这帐中一群身穿盔甲,相貌粗俗的武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男子就是如今大明征西大将卢象升! 卢象升一指身后的地图某处,是沉声道:“诸位请看,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第二百八十五章兵分三路 “而在我们前面就是黄河,黄河的前面就是延安府。”卢象升指着地图道。 “如今延安府在反贼手中,而我们想要收回延安府,就必须渡过黄河。但我认为反贼是不会轻易放弃延安府的。”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兵分三路,一路从石楼渡过黄河,然后南下进攻延安府,一路从大宁渡过黄河,直取延安府,最后一路从吉州出发,最后渡过黄河。” 说道这里,卢象升顿了顿,他看了眼底下众将,是沉声道:“这三路前两路都是佯攻,只有最后一路才是主攻。我命令!” 卢象升一声高喝:“命曹文诏率军三万,从石楼出发,进攻延安府!” “末将领命!”一名身穿黑色盔甲,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是起身接令道。 “命曹变蛟率军三万,从大宁出发,进攻延安府!” “末将领命!”一名身穿盔甲,一身英武之气但年纪不大的男子起身接令。 “命孙传庭率军五万,从吉州出发进攻延安府!” “末将领命!”孙传庭立即起身答道。 “其余将领,随本将留守平阳,等大军渡过黄河后,再随后进发!” “是!” 在会议结束后,卢象升却叫住了孙传庭曹变蛟与曹文诏三人。 而就在这时,吴宇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帐之内。 “见过国师。”四人是立即行礼道。 “不必多礼。”吴宇点头。 “说说你这次的计划吧。”吴宇看向卢象升是低声问道。 他虽说不怎么懂军事,但如今洪承畴与张献忠等人在西安,而卢象升放着西安不打,反而去进攻延安,这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回国师。”卢象升恭敬回答道:“属下进攻延安是防止蒙古与反贼勾结。” “哦?”吴宇一惊,是急忙问道:“怎么,难不成你有什么发现?” 不怪吴宇这样吃惊,要是反贼与蒙古互相勾结,那形式就更加不妙。 “暂时还没有。”卢象升摇头:“不过属下这样做是以防万一。这要是反贼真与蒙古有所勾结,那到时候我们就会腹背受敌。” “嗯。不错。”吴宇点头。虽说额哲有巴布明牵制,但行军打仗一事,最怕腹背受敌。 这倒不是说吴宇不信任巴布明,而是从这几日从蒙古传来的情报来看,巴布明的形式不乐观。 所以卢象升才不放心把后背交给巴布明。 “国师请看。”卢象升一指地图,是沉声道:“只要我们收复了延安府,然后派一支军队北上驻延绥镇,这样才能解决我们的后顾之忧。而且到时候要是巴布明等人落败,还可以退到延绥一线。” “嗯。不错。”吴宇点头。 “而属下派的这一支军队就是曹文诏曹将军的三万大军。曹将军渡过黄河后,可以不用进攻延安府,直接挥师北上,抢占延绥一线。”卢象升看着曹文诏吩咐道。 “是!”曹文诏看着地图,眼中是精光闪动,是立即答应道。 “而曹变蛟曹将军的军队,则是这次进攻延安府的主力。”卢象升看着曹变蛟道:“虽说三万人马有点少,但也足够了,到时候孙将军的军队会先一步沿黄河南下,进攻华阴。而得到消息的的延安府必定松懈,到时候就是曹将军的机会了。” “末将领命!”曹变蛟答应道。 “好。”卢象升点头:“你们去做准备吧。” “是!”三人答应一声,随即是转身离去。 待孙传庭等人离开,吴宇是转头看着卢象升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吴宇不傻,之前卢象升在会议上的军事布置他知道,而眼下卢象升却又布置了新的命令,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 “没。”卢象升苦笑道:“属下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保密。毕竟人多眼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嗯。你做的很好。”吴宇点头,他很欣赏卢象升这种谨慎但又不畏手为脚的做事风格。 “需要我做什么吗?”吴宇问道,毕竟自己是修者,肯定要出力的。 “到时候请国师拦下对面的仙师即可。”卢象升道。 “好。”吴宇点头,他看的出卢象升对此次战事很有把握。 第二天,曹文诏就率领大军出发了,他们一路直行,在抵达石楼后,是开始渡河。 而此时孙传庭的军队也已抵达吉州,到达了黄河岸边。 面对明军的行动,反贼那边却是没有丝毫动静,似乎根本就毫不知情。 虽说黄河宽广,但由于年年干旱,此时的黄河早已没了之前汹涌的模样。 孙传庭的大军很轻易的就渡过了黄河。 曹文诏的大军也紧随其后,而曹变蛟则在最后。 延安府。 由于战乱,如今的延安府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繁华。 虽说延安府城墙经过整修,但城内依旧是冷冷清清。 此地是隶属于张献忠管辖,张献忠自然对恢复生产什么的不感兴趣,现在城内最多的就是拿着各色武器,衣衫褴褛的农民军。 而在延安城内的官衙内,一群身穿各色盔甲,相貌粗俗的将领正围着一张桌子是大声的叫嚷着什么。 “如今朝廷势大,要我说我们应该先撤,避其锋芒。” “放屁!那些狗官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要是敢来,老子就将他们杀的屁滚尿流!” “杀他们?!你也不看他们有多少人,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刘文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怕死可以先走!” “怕死?!当初我随大王起兵时,估计你还在家喝奶!”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他们一个个是脸红脖子粗,有的甚至撸起了袖子,看架势一言不合就准动手。 “好了!”坐在上首一名脸色黝黑,眼神阴冷的男子见此,是终于开口了。 他话刚出口,所有的叫嚷声就立即消失,所有人都转过头,是齐齐看向了这名男子。 从他们一个个眼中流露出的畏惧之色来看,似乎十分惧怕这名男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孙可望 孙可望冷冷的撇了眼在场的众人,是冷声道:“怎么?官兵还没到,你们就窝里斗了?一群废物!” 他话语中是没有半点留情,一群人顿时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如今仙师不在这里,我们先看看情况。要是官兵那边仙师来攻城,我们就撤,要是没有,”说道这里,孙可望寒声道:“谁要是赶跑,老子就剁谁!” “是!”众人身体一颤,是急忙点头道。 “好了。都回去吧。”孙可望转身离去。 这一夜整个延安府是平静无事。 而在第二天,让整个延安城内反贼心惊的是,曹文诏率领的三万大军竟是直接朝他们杀来。 只是一天的时间,曹文诏所率领的大军就离延安城不足百里。 一时间延安城内的反贼是紧张起来,原因无他,是怕。 因为他们清楚,自己就算人数是曹文诏的数倍,但依旧不是曹文诏的对手。 因为他们的军队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虽说如今大明军备废弛,战斗力普遍下降,但这还不是那些前几天还在田里耕种,或者是在沿路乞讨的农民军能比的。 之前洪承畴能凭借着几万的官兵在遍地都是起义军的陕西坚持那么久,就足以说明官兵的战斗力。 要不是因为最后没有粮草,又碰到朝廷的灭仙令,以及宋献策的威胁,洪承畴说不定不会造反。 而如今曹文诏率领的大军虽没有辽东的军队精锐,但好歹也是正规军。 再加上对官兵的畏惧心理,所以那些反贼不怕才怪。 而曹文诏的大军与徬晚到达离延安府还有百里时,就驻扎了起来,看架势是准备第二天攻城。 这让延安城内的反贼提心吊胆了一晚,许多人都是一夜没合眼。 而当第二天天刚刚亮,他们突然发现,原本驻扎在城外百里处的曹文诏大军却是不见的踪影。 反贼们顿时惊疑不定起来,他们立即派出探哨出去打探。 很快消息传来,曹文诏的大军竟然北上了。 “北上?!”孙可望看着地图,是眉头紧皱,他有点看不懂这曹文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他想迂回包抄?与随后的孙传庭大军前方夹击? 不过这也不对啊,要是前后夹击,也不用北上数十里啊。 那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孙可望盯着延安府的地图,是眉头紧锁。 但就再这时,突然属下来报:“将军!孙传庭大军已渡过黄河,正朝我们延安城而来!” “来了!”孙传望心中一惊,是连忙站起身。 “去!把刘文秀等人喊来!” “是!” 孙传庭看着地图,是眉头紧皱。 其实对于卢象升的这个计划,他是有些担忧的。 自己率军到延安府,然后再撤,根本就不会让反贼松懈,毕竟在他后面还有曹变蛟。 既然已经有曹文诏的北上,那自己的南撤,不一定会让反贼松懈。 那卢大人为何会布置这个计划? 孙传庭有些不解。 他按照卢象升的指示,是紧随曹文诏身后到达延安城,也就是说连同他在内,大明军队已经两次逼近延安府,一共是近三天的时间。 嗯?!时间?!孙传庭心中猛然一动。 他在沙尘征战多年,自然知道如今反贼那边是什么心情。 他们现在肯定是紧张无比,估计一连三天都没合眼了,就怕自己攻城或者偷袭。 三天,这时间虽说不长,但也不短。寻常人要是连续三天不合眼,神情高度紧张,那要是一放松下来,肯定会彻底失去警惕。 而对面那些反贼,要是四天或者五天提心吊胆呢? 孙传庭想到这里的眼中立即露出一抹精光。 他看了眼地图是沉声道:“传我命令,大军徐徐朝延安城逼近,两天后到达延安城五十里外。” “是!” 随后的两天孙传庭的举动是彻底让延安城内的反贼紧张起来。 孙传庭大军是不徐不疾的缓缓朝延安城进发,每天只走几十里。 这不是让他们紧张,最让他们提心吊胆的是,据他们派出的探哨来报,孙传庭的大军这一路是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而在大军后面,一车车的粮草是源源不断的运入军中。 看孙传庭这架势,明显是要攻城。 而至于最后的曹变蛟,则兵锋一转,竟然是朝南而去,看样子曹变蛟似乎准备南下,与他一起同行的还有卢象升的大军。 卢象升看着手中的战报,满意的点点头,他是由衷道:“孙将军果然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啊!” 一旁的曹变蛟也点头赞同。 对于卢象升真正的用意,第一个完全看清的就是孙传庭。 行军打仗这事,变数太大,统帅根本不可能把所有的变数都算进去。 这也就导致他们在战略安排上,也不能太过绝对与死板,还需要看手下将士的能力。 卢象升的要求只是让延安城的反贼放松警惕,然后曹变蛟攻城。 而如何使延安城的反贼松懈,这就是孙传庭等人的事了。 要是孙传庭等人没这实力,那他们这官就不用当了。 曹文诏因为要北上防御蒙古,所以没在延安城停留多久。 所以这场战事的关键就要看孙传庭。 而孙传庭不愧是名将,很快就领悟了卢象升的意思。 接下来就是延安城内反贼是末日了。 一连两天,城内反贼都没合眼,整个延安城是灯火通明,城墙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守军,每个人是紧握手中武器,紧张的望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毕竟对面的可是孙传庭! 不久前孙传庭率百骑千里奔袭陕西,从反贼仙师手中逃脱,从而使他名声大躁。 这等人物岂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不过碍于孙可望的命令,没人敢跑,只能是胆战心惊的守城。 孙可望这几日也是没睡好,他一直是守在城头。 他虽说惧怕孙传庭,但还是有几分胆气的。 不过让他微微松口气的是,他刚刚接到探哨来报,说曹文诏大军已经北上,不会返回。 而曹变蛟大军与卢象升的大军也已经南下。 之前的三路大军,只剩了一路,这让孙可望是松了口气。 第二百八十七章偷袭 还好只有一路,孙可望心中有些庆幸。 至于南下的曹变蛟与卢象升,孙可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因为曹变蛟与卢象升的行军目的很明显,是西安,是在西安的洪承畴。 由于延安府南边是洪承畴管辖的地方,所以他根本没有插手的意思。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属下来报:“将军,洛川守军发来求救信,他们希望我们能出兵相救!” “救他们?!”孙可望却冷笑,他现在都自身难保,那还有兵救他们。 整个延安府,张献忠派了八万大军给他。 而之前为了集中兵力防守延安,他早就将延川延长等地的守军召回。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延安府,除了延安城,其余都是一座空城,整个延安府,只有延安城一个孤零零的矗立着。 而在城外随时可能出现明军。 要是他们贸然出兵,恐怕会被明军埋伏。 况且,洛川是洪承畴辖区,他才懒得管。 所以孙可望才断然决绝。 “告诉他们,官兵正在逼进了,我延安分不出一兵一卒。”孙可望沉声道。 “是!”属下领命而去。 延安城十里外,孙传庭看着地图,眼中是寒光闪动。 他看了看天色,见天色已晚,于是吩咐道:“传令下去,等天黑之后,全军将战鼓移到延安城外,点起火把,每隔两个时辰击鼓一次,每次持续半个时辰,一直到凌晨。” “是!”属下点头。 “曹将军现在到哪里了?”孙传庭问道。 “已到洛川城外三十里处。”属下回答道。 “嗯。”孙传庭点头:“告诉曹将军,行动可以开始了。” “是!”属下立即领命而去。 孙传庭看着城外,是松了口气。看来孙传庭今天不会攻城了。 之前几天因为他不确定曹文诏与孙传庭何时攻城,怕他们偷袭,所以是连续几天不眠不休 到现在直到看到孙传庭在城外摆出的架势,他知道真正的攻城来了。 心里确定孙传庭将明日攻城后,孙可望反到放松下来。 “传令全军,今夜轮流守城。”孙可望是疲惫的下令道。 “是。”手下立即传令而去。 “什么?!轮流守城?!”刘文秀听到这命令,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将军的命令。”手下答道。 “糊涂!”刘文秀拍桌大喊道:“要是官兵半夜偷袭怎么办?!” “这,”手下挠了挠头:“将军说要是兄弟们休息不好,那第二天就没有力气守城。” “这……”刘文秀闻言不仅哑然。 确实孙可望说得有理,要是手下真没休息好,那第二天自己等人可就惨了。 可要是休息了,那要是官兵乘夜偷袭怎么办? 一时间刘文秀有些犹豫起来。 偷袭?!刘文秀脑中猛然一惊,一个大胆的念头,是在他脑中形成。 “什么?!你要偷袭孙传庭?!”孙可望一惊。 “没错!”刘文秀点头,他那有些斯文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 “这几日我们一直处在被动局面。一直龟缩在城内。官兵肯定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一定会放松警惕,而他们一旦防松警惕,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刘文秀冷静的分析道:“只要我们偷袭成功,一定会让官兵士气大跌,而相反的,我们的士气则会空前高涨。而且。” 说道这里的刘文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只要我们先于官兵之前出兵偷袭,那就化被动为主动,那这样我们就不怕官兵偷袭我们。而且乘着这个时间,其余的弟兄也可以好好休息。也就是说不管我们这次偷袭成功与否,我们都可以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也可以防止官兵偷袭我们。” “好!”孙可望沉思了片刻,是立即站了起来,他眼中寒光闪动,是冷声道:“今夜我们就出兵!” 夜渐渐的黑了,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延安城东城门内,一队队手持武器的反贼正在集结着,他们静静的站立着,等待着偷袭的命令。 孙可望看了看天空,见一轮残月高悬,知道是时候了。 按照寻常的夜袭,应该是半夜出兵,而由于他们要赶在官兵夜袭之前出兵,所以孙可望就把时间提前了几个时辰。 “出……”孙可望一声低喝,一个出字刚刚喊出,后面的话却被他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 众人一愣,是有些不明所以。 都仰脸看向城头上的孙可望。 而此时的孙可望还保持着张嘴的姿势,但已经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他那双眼睛,那双原本看着城外的眼睛,此时满是惊恐之色。 只见城外不知何时,是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看样子不下数千。 而借着火把,可以隐约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以及一面面随风飘扬的旗帜。 那是……偷袭! 孙可望一个激灵,是猛然反应过来。 他是嘶声吼道:“敌袭!敌袭!敌袭!” “轰!”一瞬间原本集结在城门处的军队,是一哄而散。 有的冲往城内,有的则是跑向城墙,而有的则是四处乱窜。整个延安城顿时骚动起来。 “守城!都上城头!有逃跑者,杀无赦!”孙可望是嘶声呐喊道。 听到他此话,原本骚动的人群,仿佛一下子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即都纷纷冲上城头。 看到此景,孙可望松了口气,看来这几天自己的训练没白费,至少他们大部分没有逃跑。 孙可望看着涌上城头的人群,心中大定。 他立即转头看向城外。 而此时城外的火把已经熄灭,外面是漆黑一片,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是……孙可望一惊,心中莫名的紧张起来,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眼下他们在明,而敌人在暗,他们现在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孙可望四处张望,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战鼓声响起。 鼓声如雷,是沉闷低沉,响彻在整个延安城,仿佛是敲击在人的心头。 每一声鼓响,孙可望的心头就一颤,心是不由自主的往下一沉。 第二百八十八章孙传庭撤军 怎么,难道敌人要进攻了吗? 孙可望死死的盯着城外,心里却是惊骇莫名。 看孙传庭这架势,十有八九是要进攻,幸好自己早有防备,不然…… 想到这里,孙可望有些庆幸起来。 听着城外沉闷不断响起的鼓声,孙可望是静静冷静了下来。 而在城墙上的守军,则是一个个惊恐的看着城外,手中是死死的握着武器,不敢有丝毫放松。 嗯?不对啊!孙可望听着鼓声,心中却是疑惑起来。 这怎么只有鼓声,不见敌人攻城啊。 他心中是疑惑无比,但他却不敢下城一探,鬼知道城外有多少官兵,要是自己中了埋伏怎么办。 可也不能就这样等下去啊。 孙可望瞥了眼身旁的手下,心中猛然一惊。 等等!难道孙传庭是想…… 孙可望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由于天黑,所以没人看清孙可望此时的脸色。 孙可望看着城外,是手足冰凉。他现在终于明白孙传庭的用意了。 孙传庭这是在折磨他们! 怎么办?!怎么办?!孙可望是在脑中不断思索着,希望有什么解救之法。 他虽说害怕,但也并非没有胆量之人,要不然张献忠也不会认他为义子,并让他把守延安府。 孙可望虽说有能力,但和孙传庭比起来还是差点。 孙可望知道只要自己出兵,就可以将那些敲鼓的官兵赶走,可要是城外有伏兵呢? 要是官兵乘机攻城怎么办? 他是犹豫不决,不进攻,那自己的手下就一直会受到官兵干扰。 要是进攻,中了官兵埋伏怎么办。 孙可望在心中不断权衡着,希望能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但就在这时,城外的鼓声突然停了。 孙可望那原本提着的心也徒然一松。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官兵将会不间断的敲鼓,直到他们筋疲力尽。 他们却毫无办法。 孙可望颓然的低下了头。 整整一夜,官兵的战鼓是不间断的响起。 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反贼的心中,使他们是心惊胆战,彻夜难眠。 直到凌晨,天快亮时,战鼓才彻底沉寂了下去。 而此时在城头上,只剩下一大群摇摇晃晃,精神萎靡不振的反贼。 孙可望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是一片死灰。 他知道等天一亮,真正的末日就要来了。 到时候养精蓄锐的孙传庭将率大军,进攻这毫无抵抗之力的延安城。 孙可望看了看身旁,见手下一个个是摇摇欲坠,不由得是叹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名探哨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探哨还未靠近,就欣喜的大声喊道:“将军!将军!孙传庭大军撤了!他们撤了!” “什么?!”孙可望一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孙传庭撤了!”探哨大声道:“属下刚刚打探到,今天凌晨,孙传庭的大军就急匆匆的开拔往南而去,似乎是有紧急军令,已经离我们足有五十里之远了。” “好!”孙可望大喜过望,一定是洪承畴与大王! 他心中是欢喜不已。 之前卢象升等人南下进攻洛川等地,肯定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情况,才会让孙传庭急匆匆南下。 而能对卢象升等人造成威胁的,在整个陕西也就只有洪承畴张献忠与高迎祥三人了。 对!没错!一定是大王出手了!孙可望心中激动莫名,劫后余生的感觉是让他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下来,疲倦就犹如潮水是瞬间席卷他全身。 他没有反抗,是直接昏倒在地。 而在城头上,听到这个喜讯的反贼,立即是炸开了锅。 很快他们和孙可望一样,是瞬间沉沉睡去。 顿时整个偌大的延安城内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只见在城内大街小巷出,随处可见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他们死了。 但其实他们没死,只是因太过疲倦而睡着了。 这也是太辛苦他们了,要知道从曹文诏进军开始,他们已经整整六天没睡一个好觉了。 整天处于担惊受怕之中,生怕官兵随时进攻,怕他们的小命随时玩完。 所以他们一个个是疲惫至极。 而当听到危险终于解除时,他们终于放松下来,这一放松下来,立即就睡死过去。所以才出现了这一幕。 “怎么样?”孙传庭问道。 “整个延安城已经毫无战斗力了。”属下回答道。 “嗯。”孙传庭满意的点头。 “这个,将军。”属下看着地图,突然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有什么事吗?”孙传庭问道。 “这,这个。如今延安城已经没有抵抗之力,那为何我们还要南下,把攻城的机会让给曹将军?”属下鼓起勇气问道。 “这个啊。”孙传庭闻言,却是微微一笑。他看着地图,是头也不抬的问道:“你认为凭曹文诏曹将军的三万大军能抵抗蒙古十几万大军吗?” “应该,应该不能吧。”属下虽不解将军为何这样问,但他还是答道。 “不是应该不能,而是根本不可能。”孙传庭道:“要是蒙古倾全国之兵进攻,曹将军根本守不住。” “那为何卢将军怎么会……”属下脸色一变,是急声道。 “因为兵太少了。”孙传庭苦笑道:“三万人确实少了,所以卢大人才让曹变蛟将军攻占延安府,以此来作为曹文诏将军的后盾,同时也可以监控长城与京畿一带。而我则是攻打陕西的主力,因为我熟悉陕西地形,而且我熟悉洪承畴,所以卢将军才会让我南下进攻。” “原来如此。”属下恍然大悟。 “好了,下去吧,注意南方反贼的动向。”孙传庭挥手道。 “是!”属下一惊,是连忙转身离去。 延安城外百里处,地面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紧接着宛如闷雷的响声响起。 一名名身穿鸳鸯战袄,骑跨高头大马的大明骑兵正全速前进着。 “快!都快点!”在队伍最前面,一名身穿盔甲的男子,是沉声道。 “是!”身后将士点头。 “怎么样?如今延安城如何了?”曹变蛟转头问属下道。 “一切都如大人所料。” 第二百八十九章敖海 很快曹变蛟的大军就到了延安城下。 曹变蛟望着寂静无声的延安城,不由得是咧嘴一笑。 他猛的一挥手:“杀!” “杀!”手下将士一声高呼,是直接朝延安城杀去。 沉睡之中的孙可望隐隐听到有喊杀之声。 嗯?!这时?!他心中突然一紧,是猛然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向自己扑来的大军时,直觉脑袋嗡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敌,敌袭!”孙可望嘶声呐喊道。 他像发疯似的死命踹着躺在地上的手下。 但奈何手下睡得太死,只要少部分被他勉强喊醒。 但这些睡眼惺忪的反贼看到城外的敌军时,顿时一个激灵,睡意瞬间退的一干二净,一个个是脸色煞白,手促无措。 “快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随即整个延安城守军瞬间崩溃。 刚醒的人见敌军来势汹汹,而自己这方根本没有防备,所以立即转身就跑。 他们慌不择路,惊慌之中不少还在沉睡的同伴被他们硬生生的踩死。 而那些被踩中侥幸没死的,是更加惊慌,不住的大声喊叫,场面是变得更加混乱。 而此时曹变蛟前军离延安城已不足百米。 孙可望脸色一片死灰,他提起手中大刀,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就准备自刎。 但就在这时,突然刘文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一把夺过孙可望手中大刀,是带着哭腔道:“将军!撤吧!只要您还活着,就还有东山再起之日!” 听到此话,孙可望看着刘文秀,眼中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刘文秀见此,是急声道:“将军!大王对您器重有加,您还是留着有用之身报效大王吧!” 听到大王,孙可望原本死灰的心立即升起了一丝希望。 对啊!自己还有义父啊!自己还可以东山再起! “好!走!”孙可望点头,立即是与刘文秀转身而逃。 三天后曹变蛟的捷报传到卢象升手中。 曹变蛟率三千骑兵连夜奇袭延安城,不费吹灰之力,收复延安。斩敌三万,大获全胜。 随后曹变蛟后军进驻延安城。至此延安大战结束,此战以官兵全胜而告终。 “可望败了。”张献忠叹了口气,虽说这事早在他意料之中,但真当他收到这消息时,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孙将军再过几天就能回来了。”手下汇报道。 “嗯。”张献忠点头,对于孙可望,他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满,因为这事实在不能怪孙可望。 他清楚孙可望虽然有能力,但还远远不是卢象升与孙传庭的对手。 卢象升,孙传庭。 张献忠的手不禁紧握了起来。 西安,洪承畴看着手中的战报,是眉头紧皱。 过了半晌,他才叹了口气:“孙传庭不亏是孙传庭啊!孙可望败的不冤。” “你有什么应对之法吗?”宋献策盯着他,是沉声问道。 “高迎祥那边怎么样了?”洪承畴却是反问道。 “不妙。”宋献策摇头:“高迎祥到现在进展缓慢,对面有仙师,再加上地形,所以……” “那就只能防守了。”洪承畴苦笑道。 “怎么防?”宋献策问道。他虽说也机智过人,但他现在一心修炼,根本没时间管理这些事,所以军事行动全是洪承畴在管。 “这里。”洪承畴沉思半晌,最后是一指地图某地。 宋献策顺着他手指望去,心中猛然一惊,那是…… 潼关! 潼关是关中的东大门,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而自从洪承畴造反占领陕西后,他更是将潼关打造得固若金汤。 不过洪承畴也知道,再坚硬的城墙,也抵挡不了仙师。 只有仙师才能抵挡仙师。 “慧济大师来了没?”洪承畴问道。 “没有。”宋献策摇头:“他还在找那条睚眦。” “不能再找了。”洪承畴脸色有些难看:“赶快让慧济大师回来不然潼关就麻烦了。” “我这就去找他。”宋献策点头,他脸色也有些难看,他知道自己不是吴宇的对手,所以只能依靠那慧济大师。 潼关要是没有仙师守护,估计撑不了多久。 而此时在陕西某地,一名身穿袈裟,满脸横肉的老僧正在极速飞掠着。 看他那杀气腾腾,满脸杀气的模样,似乎是在追击着什么。 而在他前方大约几里处,一条身长近十丈,全身金黄毛发的睚眦正亡命狂奔着。 此时的这条睚眦,是狼狈不堪。它那身金黄色的毛发被火烧掉了大半。而在它身躯后背上,更有几个巴掌大的血洞,是不断的朝外冒着血,看样子是伤势极重。 要是吴宇在这里,定然能一眼认出,这条睚眦赫然就是敖海! 该死的贼秃驴!竟敢偷袭本大爷!看等我找到我老大后,怎么收拾你!敖海瞥了眼身后,是心中恶狠狠的骂道。 它嗅觉极为灵敏,虽说此时离那秃驴还有几里之远,但它依然能感觉到。 那秃驴肯定是在自己身上下了印记,不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找到自己。 敖海心中是焦急无比。 在前一段时间,它寻着吴宇的气息,是来到了陕西,却无意间碰到张献忠等人造反。 敖海知道吴宇的身份,它当时觉得自己身为大明国师座下的神兽,那应该也有守护大明的职责。 既然自己碰到了这事,那就应该管管,说不定办成了此事,吴宇会好好奖赏它一番。 想到这里,敖海就立即朝张献忠冲了过去,但他刚冲到半路,就遇到了一名老僧。 老僧二话不说,当场就朝敖海杀去。 敖海当时吓了一跳,这老贼秃竟然有出窍境的实力。 由于没有防备,敖海吃了一个大亏。 好在它这几年也没有白混,实力也到了固元境后期,凭借着自己前不久得到的一部法诀,敖海是勉强逃了出来。 而这老贼秃不知为何是一直追着敖海不放,这让敖海是又惊又怕,只能是一路狂奔。 后来他逃到了西安附近,在这里它又遇到了一名中年和尚。 那中年和尚一见到敖海,脸上立即露出狂喜之色。 第二百九十章激战 当看到那中年和尚眼中饥渴难耐绿油油的目光时,敖海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还好的是,当中年和尚看到它身后的老僧时,脸色却是立马沉了下来,眼中也是杀意闪动,显然这中年和尚与那老僧有仇。 那老僧见到中年和尚,也是一愣。不过他却没有管那中年和尚,是继续追击敖海。 中年和尚见此,却是一声冷哼,随即也朝敖海扑去。 看到又有一名和尚朝自己杀来,敖海当时是欲哭无泪。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时,当中年和尚想要击杀敖海时,那老僧却是出面阻止。 而那老僧想要击杀敖海时,中年和尚同样也出手阻止。 有时他们两个甚至相互打了起来。 显然这两人有过节,他们既想击杀敖海,也不想让对方得到,同时也想置对方于死地。 敖海见此,是心中一喜。 它知道自己今天可以逃得一命了。 果然,敖海乘着他们两个大打出手,无暇顾及它之际,是转身就跑。 老僧见此心中大急,就准备追上去,但就在这时,宋献策突然到来。 中年和尚一见到宋献策,就立即露出喜色。 然后他也顾不上敖海,竟是与宋献策联手对付那老僧起来。 后来发生的事,敖海就不知道了。 它只知道,在它逃出后的半个月后,那老僧又追了上来,而中年和尚却不见了踪影。 敖海原本是打算离开陕西,但奈何伤势太重,它只能是先隐蔽起来疗伤,但却没想到老僧竟然找到了它。 而老僧这一路狂追,是锲而不舍,一直追到现在。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敖海心中是焦急无比。 就在这时,它眼睛突然一亮,那是…… 借着微弱的月光,它隐隐看到在它前面有一座巨城。 而在城外不远处,借着密密麻麻宛如火星的光芒,它隐隐看到似乎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军帐驻扎在此。 嗯?怎么,这城被包围了吗?敖海心中疑惑。 虽说天黑看不太清楚,但在夜晚军队驻扎在城外,而且是灯火通明,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显然这外面的军队与那城内的人不是一路的。 太好了!敖海心中大喜,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眼下整个陕西都在反贼手中,而和他们不同路的,那就只有官兵了。 太好了,有救了!敖海心中大喜,只要自己逃进城内,那自己就得救了。 它身形一动,就准备朝那城飞去。 但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一声冷哼响起:“孽畜!哪里逃!” 敖海浑身一颤,原本升起一丝希望的心,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敖海都不用回头就知道,那老秃驴追上来了。 只见在它身后,一名满脸横肉的老僧是显现而出。 老僧刚一现身,就二话不说的朝敖海扑去,速度之快是快若闪电,只是几个呼吸间,离敖海已不足三十丈。 敖海心底发毛,它没有丝毫犹豫,是直接朝地面的那座巨城扑去。 “喝!”老僧一声大喝,一掌枯瘦如柴的手掌猛地朝敖海是遥遥隔空一斩。 敖海自觉浑身一惊,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是从他背后升起。 来了!敖海心中一声惊呼,它没有丝毫犹豫,是浑身法力朝自己背后涌去。 只见黄光一闪,一个黄色的光罩出现在敖海背后,是紧贴着它的后背。 “嘭!”没有任何征兆,一声巨响是突然炸响。 敖海背后的黄色光罩,只是一闪就消失不见。 “噗!”一声痛苦的龙吟,敖海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宛如沙包般是不受控制的朝地面坠去。 老僧见此,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又是朝敖海杀去。 敖海在空中连吐了数口鲜血,原本霸气狰狞的龙首变得是萎靡不振,一双猩红的巨眼也是变得黯淡无光。 还未等敖海稳住身形,它就又感到后背一阵发寒。 不好!敖海心中猛然一惊,它能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但它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老僧身形一闪,出现在敖海身后不远处,他又抬起一手,是缓缓朝敖海遥遥斩下。 妈的!拼了!敖海感受到身后的杀意,知道这一击自己是逃不掉了。 它也心底发狠了,自己可是堂堂神龙后裔,就算死也要让那老贼秃脱一层皮! 心中主意打定,敖海不在逃跑,它鼓荡全身法力,然后是猛的一转头。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响起,一道金黄色的剑芒是从敖海口中脱口而出。 金黄色剑芒刚开始只有巴掌大小,但只是一个呼吸间,瞬间就涨大到数丈之巨。金黄色剑芒是耀眼无比,仿佛一颗小太阳。 最骇人的是,这剑芒一出现,宛如实质的剑意,就瞬间充满整个天地,仿佛要把这整个天地都要撕裂一般。 感受到那满含杀意的剑芒,老僧始终凶狠的脸色是终于变了。 他直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浑身汗毛直竖。 不好!老僧心中骇然,就想要避开,但奈何他现在正在施法,根本就避不开。 拼了!老僧一咬牙,体内汹涌的法力是朝手臂涌去。 原本正缓缓下斩的右手,是更加缓慢,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阻力。 而剑芒却是没有停留,是直接朝老僧斩去。 “轰!”终于老僧在那剑芒离自己还有二十丈远时,右手是重重斩下,虚无的攻击是重重斩在了剑芒之上。 一声巨响,以剑芒为中心,一道黄光一闪,一股巨大的能量风暴是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轰!”能量风暴是重重击在敖海身上,敖海的身体立即如同沙包般,是无力的朝地面坠落而下。 而那老僧则被能量风暴足足击飞了近百丈远,最后是一口鲜血喷出,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的老僧是脸色煞白,他呆呆的望着爆炸点,是口中喃喃道:“不,不可能!不可能!如今怎么还会有……” “嘭!”一声巨响,敖海庞大的身体是直接砸落在地。 而此时天空中的能量风暴还没有消散,还在继续朝四面席卷而去。 风暴是呼啸着朝地面的大军,与那座巨城扑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宁羌城 宁羌城,一名正在一间屋内打坐的老道是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是……老道心中一惊,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是朝宁羌城汹涌扑来。 不好!老道心中暗叫一声,随即是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一下刻他就出现在城墙之上,而此时城内不少的士卒被惊醒,都一个个是惊恐的望着天空。 看着那汹涌扑来的能量风暴,老道脸色瞬间煞白。 他知道这次宁羌城恐怕凶多吉少了。 但老道还是一咬牙,身形是不退反进,朝那能量风暴扑去。 城墙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之声,不少人望着老道背影,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天枢子看着那滚滚而来的能量风暴,是嘴里发苦。 不过他还是鼓荡全身法力,然后手掌一翻,一柄拂尘就出现在他手中。 “去!”天枢子一声怒喝,手中拂尘猛的朝迎面而来的能量风暴是连挥数下。 顿时一道道白色的灵气屏障是显现而出,挡在了天枢子身前。 随后天枢子一掐法诀,身后的巨城一声嗡鸣,紧接着一道淡淡的青色光罩是显现而出,将整个巨城护在其中。 见此情形,天枢子终于松了口气。 但还未等他继续施法,那能量风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嘭!”一声巨响,天枢子面前的白色光罩在能量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鸡蛋壳,是一碰就碎。 天枢子脸色一白,是数口鲜血喷出,身形不受控制的朝城墙上坠去。 而能量风暴威势不见,是继续朝城墙扑去。 “轰!”这次能量风暴终于遇到了阻碍,是被那青色光罩硬生生的阻挡在外。 而此时的青色光罩却是青光极速闪烁,显然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正在下坠的天枢子这时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不过当他看到那青色光罩的情形时,是脸色骤然大变。 而此时远处的老僧见此情形,却是脸上一喜,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徒然浮起了一抹酡红。 他强行提起体内法力,是忍着身体的剧痛,朝那青色光罩飞去。 天枢子没有注意到老僧的举动,此时的他是勉强稳住了身形,然后是拼命的催动法诀,希望以此稳住青色光罩。 这青色光罩可是这宁羌城最重要的依仗,要不是这青色光罩,恐怕高迎祥等一干反贼早就攻入四川了。 天枢子自然知道这青色光罩一破,就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是不惜法力的拼命催动,希望这青色光罩能抗住。 但就在这时,老僧的身影是出现在了天枢子视线之中。 嗯?那是……天枢子一愣,由于天黑,他看不清来者的容貌,只能隐隐感觉到那人体内蕴含着庞大的灵力,显然也是一名修者。 但就在他愣神疑惑之际,却看到那人影是速度极快的朝青色光罩扑去。 不好!天枢子脸色一变,这下他不用想都知道,那是敌人! 然而此时他正在施法,根本无暇顾及。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影朝青色光罩扑去。 老僧看着面前极速闪烁的青色光罩,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随即他是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出,顿时一道无形含着恐怖威势的波动,是朝青色光罩轰去。 “轰!”一声巨响,在天枢子惊骇的目光中,青色光罩是轰然破碎。 “噗!”几乎同时,天枢子与老僧是同时一口鲜血喷出。 天枢子喷血,是因为青色光罩破碎,他遭到了反噬。 而老僧吐血,是因为他被青色光罩破碎时的能力波动波及,受了不轻的伤。 由于他之前被那能量风暴击中,已经是身受重伤,而现在更是伤上加伤。 他强忍着伤势,是看了看躺着地上生死不明的敖海,以及在城墙上勉强稳住身形的天枢子。 最后他是强压下出手的冲动,转身就走。 他清楚,要是自己没受伤,或者伤势没有这么重,那今日那条睚眦绝对跑不了。 而眼下他身受重伤,是岌岌可危,再加上在城墙上还有一名修为不弱的修者,他实在是没有把握,从天枢子手中击杀夺走敖海。 再者他也没必要冒这个危险,反正眼下宁羌城的防御已破,攻入宁羌城只是时间的问题。 还要他回去养好伤,再带兵来,这睚眦绝对逃不掉。因为如果那睚眦想要活命的话,眼下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入川。 很快老僧的身形就消失不见。 而天枢子也没有追击,他看了看城外,此时的城外是一片哀鸿遍野。 由于之前的能量风暴太过恐怖,所以驻扎在城外的大军也受到了波及。 其中近一半的军帐被掀翻,离风暴最近的几百人是直接化成飞灰,而另有一千多人是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大军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变得混乱无比。 天枢子见此情形眼中立即露出一抹寒光。 他沉声道:“打开城门,出击!” “是!”手下立即领命。 很快在宁羌总兵贺人龙的带领下,五千明军是出城激战。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很快在贺人龙的带领下,五千明军是大破反贼,斩首级六千余。 对于这场战事的胜利,天枢子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喜色,反而是脸色更加阴沉。 他知道这场仗虽然胜了,但他们实则是败了。 因为在他们背后是宁羌,是毫无防御的宁羌。 而在宁羌城后,就是四川。 宁羌一破,四川就岌岌可危! 待战事结束,天枢子是终于转过头,看向了此次事的罪魁祸首。 那条睚眦。 而此时在蒙古察浩特城的皇宫内。 孛儿只斤拖蒙是端坐在一张椅子上,而在他上手,年仅六岁的额哲有些坐立不安的四处张望着。 “大人,洪承畴派到使者到了。”一名手下走进来,是恭敬的汇报道。 “嗯。召他们进来。”拖蒙半眯着眼睛,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 片刻后,两名身穿貂皮大衣,面目青秀的男子是缓缓走了进来。 “见过蒙古大汗,见过仙师!”两人一进来,就立即行礼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洪承畴的条件 “行了。”拖蒙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洪承畴派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不会是想让我出兵对付大明吧?” “仙师慧眼如炬。”其中一名为首长着三尺长髯的男子温和一笑,是颇为儒雅道:“不错。洪大人这次派我等前来,就是与您还有大汗商讨出兵对付大明一事的。” “说说你们条件。”拖蒙也不废话,是直接问道。 儒雅男子微微一笑,随即他轻轻一拍手,立即有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而在他手中则端坐一个托盘。 “大汗,仙师请看。”男子一笑,随即是掀开托盘的遮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赫然摆放一块红薯! “这是?”拖蒙见到红薯,却是眉头一皱,他自然是不知道这是何物,所以是皱眉问道。 “此物名为红薯。”男子解介绍道:“红薯原本来源于南洋,后来传入大明境内,后又托大明国师的福,此物又流传到了陕西。此物看上去普通,实则作用甚大。只要拥有了它,今后蒙古就不用担心没粮了。” “哦?真有此事?!”拖蒙一惊,是猛的站起了身,这消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要知道现在已是冬季,蒙古已经进入青黄不接的季节了,要是这红薯真有这么神奇,那他就不用担心粮食问题了。 他们蒙古之所以常常袭扰大明边境,还不是因为没粮,要是他们有了红薯,那就能自给自足,就不在需要用部落战士的性命去换粮。 拖蒙有信心,没有粮食困扰的蒙古,不出几年肯定可以强大起来! “千真万确。”男子点头:“当初大明国师之所以把这红薯运到陕西,就是想用此物来赈济灾民,但奈何……” 说道这里,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是闭口不言。 “那如今你们怎么样了?”拖蒙却是眼睛一眯问道,他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他马虎。 “由于时间的关系,所以我陕西还没有种植,但我想蒙古地广物博,只要花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一验真假。”男子自然知道拖蒙还有疑心,所以开口解释道。 “那我就先等验出这红薯真假再出兵也不迟。”拖蒙眼珠一转,是开口道。 “这个。”男子脸色一变,不过他随即想到什么,是微微一笑道:“这个几时出兵自然是仙师拿主意。不过在下却听说如今建奴已经在攻打山海关,虽说一时受挫,但有仙师坐镇的建奴攻下山海关,我想只是时间的问题。长着半年,短着几个月,建奴定会攻破山海关,到时候逐鹿中原,恐怕就没有蒙古的份了。” “哦,是吗?”拖蒙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却是没有发作,只是冷哼了一声。 “仙师。”这时,始终没有开口的另一名脸色白皙男子开口道:“洪大人曾说过,只要蒙古出兵,大明九边,蒙古可以任选其二。” “其二?”拖蒙断然摇头:“不行,太少了,至少四。” “这……”白脸男子一下子为难起来。 “哼!怎么,洪承畴难道还想困在陕西?这九边本就和他无关,就算他全部占领,也没能力防守,再说了要是老夫没看错的话,这九边如今除了固原和陕西镇外,其余的都不在你们手中吧,这给不给,如今还是大明说了算。”拖蒙闻言,却是一声冷哼。 白脸男子听到此话,脸上立即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的确,如今大明九边,除了固原陕西与被建奴占领的辽东镇外,其余的都在大明手中。 而他们还这样说,只是想表明他们对九边没兴趣。 而且白脸男子知道九边的重要性,那可是大明北方的屏障。 这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于蒙古来说,那可是南下进攻中原的必经之路。 只要他们拿下九边中的几镇,就可以畅通无阻的南下进攻中原。 洪承畴自然知道蒙古想迫切得到九边,所以在他开出的条件中,就有这一条。 而且正如拖蒙所料,这九边除了固原和陕西镇外,其余的几乎都在大明手中,而且对于这两镇蒙古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因为论战略地位,这两镇远远比不上宣府大同等镇。 而洪承畴之所以还开这个条件,那是因为他清楚,蒙古是拒绝不了这个诱惑的。 自从大元帝国被打回蒙古草原,每代蒙古大汗做梦都想重新打回中原,恢复祖上荣光。 这拖蒙自然也不列外,而这九边就是蒙古南下的最大阻碍,只要蒙古攻下九边,这九边就成了他们进攻中原的跳板,他们可以从任何一镇进攻,大明肯定会防不胜防。 当然洪承畴自然不会管大明如何防守,他要的只是蒙古南下进攻九边,牵制大明兵力。 拖蒙自然也清楚九边的重要,但他也清楚洪承畴打的什么算盘。 “仙师。”白脸男子朝拖蒙抱拳道:“虽说这九边只有两镇在我们手中,但眼下却是蒙古进攻九边的绝佳机会,如今大明主力已经被我们牵制在潼关一线,根本分不出兵来防守,而且九边军镇衰弱已久,早就不堪一击。而且……” 说道这里,白脸男子看了眼拖蒙是有些意味深长道:“如今建奴也在进攻大明,虽说他们眼下受阻,但他们会不会一直死磕山海关,这还是个问题,要是他们进攻九边呢?到时候恐怕就会被建奴捷足先登了。” 拖蒙闻言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这白脸男子所说不假,要是建奴在他们之前攻破了九边,到时候逐鹿中原,还真没他们什么份了。 而且拖蒙也清楚,这建奴一旦攻破九边,他们就会立即兵锋一转,进攻他们蒙古。 原因无他,因为谁都不会把后背留给别人,只有解决蒙古这个后顾之忧,建奴才会没有顾忌的南下中原。 “仙师是在担忧建奴吧?”见拖蒙脸色异样,白脸男子立即意识到了什么,是开口问道。 “的确。”拖蒙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他们想要入中原的话,这建奴肯定是一大阻碍。 “这个问题其实洪大人也考虑过,因此这次出使北方,洪大人还派人去了建奴。”白脸男子微笑道。 “哦?怎么?你们也把九边给了建奴?”拖蒙闻言却是讥笑道。 “这个倒没有。”白脸男子闻言,是尴尬的摇了摇头:“洪大人给建奴的只是北直隶。” “洪承畴还真是好气魄啊。”拖蒙闻言却是哈哈大笑:“如今他偏安陕西一隅,是自身难保,却在这里指点江山,仿佛这天下都是他的。三国演义里面有诸葛孔明隆中对,三分天下,今又有洪承畴三分中原,怎么?难道他洪承畴以为自己是诸葛孔明吗?” 拖蒙笑声极大,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之意。 的确,如今洪承畴只能勉强算个地方势力,连自己稳定的地盘都没有,却在这里大言不惭,指点江山,难怪拖蒙会讥笑。 “这个。”白脸男子闻言脸上却是一肃:“洪大人或许没有说这话的实力,不过洪大人在我等临行前,让我等给蒙古大汗与建奴带了一句话。” 说道这里,白脸男子语气凝重肃然道:“洪大人说如今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大明!” 第二百九十三章潼关 “大明?!”拖蒙闻言立即止住了笑,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 “没错!”白脸男子点头:“建奴困于东北,无论是在人口还是在土地上,远远不能和中原相比。蒙古也是如此。建奴人数加上辽东汉人也不过数十万,蒙古可能多点。但却远远不能和大明相比。” 说道这里,白脸男子看了眼拖蒙道:“临行前洪大人告诉了在下一些关于仙师的秘密。洪大人说如果仙师等想要成仙,就要更多的人口,更多的信仰,只要那样才能有望成仙。我想仙师您也是一样的吧。” 听到白脸男子此话,拖蒙立即坐不住了。 的确,这白脸男子所说不假,他修炼的也是那种需要信仰之力才能提升修为的功法。 早在他修炼之初,就是修炼的这种功法。 按照时间来算,他已经修炼这功法两百多年了。 按理说修炼如此之久,再加上蒙古如此众多的人口,他应该早就得道成仙了。 但事实是他如今的修为还只是出窍境。 说起这其中的缘由,还是和蒙古衰落有关。 当年他们蒙古被大明打回草原,而他们蒙古修者一脉,也在那场战争中是死伤惨重。 尤其是明成祖朱棣五征蒙古,率天下王师与中原大批修者,对蒙古进行讨伐。 那五战,明成祖朱棣为了彻底解决蒙古这个后患,派出了数十名修者大能,对蒙古修者进行剿杀。 最后蒙古修者只剩几人侥幸逃得一命,而这拖蒙就是其中一个。 最后没落的蒙古修者一脉,无法在掌控蒙古政权。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藏传佛教修者突然来蒙古传教。 没落的蒙古修者一脉无力阻止,只能是退隐修炼。 就这样,藏传佛教不出几年就成了蒙古人的信仰,而藏传佛教的修者也彻底掌控了蒙古政权。 这一掌控就是几百年,直到最后因为林丹汗的缘故,黄教与红教起冲突,双方大打出手是两败俱伤,都无力在掌控蒙古,藏传佛教修者才彻底退出蒙古。 而藏传佛教刚退出蒙古,吴宇就来到了蒙古,接下来的事就不用说了,在短时间内吴宇是掌控了蒙古直系一脉。 而就在吴宇回到中原之时,一直隐退闭关的拖蒙终于出关。 他一出关,就立即重新夺回了对蒙古的掌控。就有了如今的局面。 在掌控蒙古的同时,拖蒙也没忘让蒙古人改变信仰,但奈何蒙古信仰藏传佛教太久,再加上蒙古人数太少,所以拖蒙的修为这几年一直没有太大的精进。 这自然让拖蒙心中焦急无比,他清楚眼下正值乱世,每个势力每个修者都在逐渐强大,而要是他修为还停滞不前,那蒙古的情况就不妙了。 所以他才有了强烈南下进攻中原的想法,只要他占领中原,凭借着中原的人口,他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信仰,那他的修为就会突飞猛进,成仙就不再是一个梦想,那蒙古一统天下,也不再是一个奢望。 他当然想要成仙,所以当听到白脸男子的话后,他彻底坐不住了。 “只要,只要建奴那边愿意。老夫也不介意和他们暂时合作一次。”最后拖蒙是缓缓说道。 “好!”白脸男子脸上一喜:“只要蒙古与建奴合作,那何愁大事不成!” “不过在这之前,老夫还要解决一个麻烦。”拖蒙沉声道。 “仙师说的是巴布明吧?”这时长髯男子接口道。 “不错!”拖蒙点头,眼中是寒光闪动:“他必须死!” 山海关外的建奴大营中。 “怎么样?大汗对此事是否感兴趣?”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是微笑的对坐在上首的皇太极问道。 “好!”皇太极点头:“只要蒙古那边没意见,本汗不介意与他们合作一次。只是……” 说到这里,皇太极看着矮小男子是沉声道:“只是这出兵一事,还要与蒙古那边协商一下,不然本汗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这个自然。”矮小男子点头:“这如何出兵当然是大汗做主。” “好!”皇太极站起身:“来人,立即派人前往蒙古!” 陕西。 在曹变蛟攻破延安府的同时,卢象升与孙传庭也率大军南下。 大军是一路势如破竹,连续攻破宜川、洛川、韩城、郃阳、澄城、同州、朝邑、华阴等地,兵临潼关城下。 而只要攻破了潼关,进入了汉中,那西安就遥遥在望。 没有潼关的西安,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但潼关可不是那么好攻破的。 洪承畴自然也知道潼关的重要性,所以他在潼关集结了重兵,并且还有仙师镇守。 吴宇想要拿下潼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潼关外的吴宇神色凝重的望着将整个潼关笼罩在内的一层黄色光罩。 这黄色光罩是昨天才出现的,虽说吴宇这是第一次见这东西,但他却对这东西不陌生,这是一种防护罩。 他昨天和悟德子联手攻打这光罩,想将这光罩击碎,但令吴宇感到意外的是,无论自己等人如何攻击力,都无法将这光罩击碎。 这让吴宇感到事情有些棘手起来。 要知道如今他可是出窍境的修为,悟德子也突破到了出窍境。 他们两人联手竟然都破不了这光罩,这光罩防护力之强,是可想而知。 “这潼关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当初太祖皇帝攻破潼关后,就令修者在潼关布下大阵,就是为了防御修者与可能的反叛。”一旁的悟德子是脸色凝重道。 “哦?竟还有这事?!”吴宇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防护罩竟然是朱元璋布置的。 “不错!”悟德子点头:“有这防护罩的城池在大明不少,比如京城、金陵、山海关已以及宁羌城等,这些布置了大阵的城池,无不是战略要地。” 说道这里,悟德子苦笑道:“但太祖皇帝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原本防御叛贼与修者的大阵,竟然成了叛贼最有力的防护屏障。” 吴宇闻言也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他还是问道:“这既然是大阵,那应该有人守护和催动吧?” 第二百九十四章攻城 “不错。”悟德子点头:“这潼关的防护大阵一直都是精进寺的修者在守护,既然如今这大阵催动了,那里面的修者肯定就是精进寺的修者了。” 精进寺!又是精进寺!吴宇心中是杀意翻涌。 他已经打听清楚,唆使高迎祥与张献忠造反的就是精进寺的修者。 而如今这精进寺的修者又利用大阵阻挡他们,这怎么不让吴宇心中是杀气腾腾。 “如今正值冬季,天气渐冷,大军粮草也消耗大半。不能在再这样下去了。”吴宇脸色难看道。 “这个……”悟德子闻言眉头紧皱起来,他自然清楚如今事情紧急:“这关于符阵,武当的玄妙子道友是这方面的大师,他要是在此,肯定有办法,但玄妙子道友此时却远在山海关啊。”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吴宇看着那光罩,脸色是阴沉似水。 “有。”悟德子想了想点头道:“这大阵说起来也只是防御大阵,只要我们的攻击超出了它的承受范围,这大阵自然就会破碎。” “前辈的意思是……”吴宇一惊,似乎明白了过来。 “这大阵不仅可以抵挡修者,也可以抵挡凡人的攻击,不过它的侧重点还是在于防御修者。”悟德子沉声道:“只要我们派出足够的人手攻击这大阵,再加上我们在一旁攻击,不出片刻,此阵必破。” “好!”吴宇大喜,这下终于有办法了。 “不过……”悟德子却是犯难起来:“这攻破大阵好说,可这大阵一破,那破碎时产生的巨大能量余波散发而出,恐怕……” 说道这里,悟德子不再言语,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吴宇闻言,也是眉头紧皱起来。 他听出了悟德子所说的意思,这大阵一破,所产生的能量余波散发开来,恐怕那些进攻的士卒…… “等等。”吴宇突然想到了什么,是急声道:“既然只要我们的攻击能超出这光罩防护力,那我们何必非要用人海战术呢?” “你的意思是?!”悟德子一愣,显然他没明白吴宇的意思。 “走,前辈随我去见卢象升。”吴宇却卖了一个关子,是立即转身朝大帐走去。 这小子。悟德子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不过他脚下可不慢,是立即跟了上去。 “大炮?!”卢象升一愣。 “没错!”吴宇点头:“我们可以用大炮轰击那光罩。” 一旁的悟德子闻言,立即明白过来了,感情这吴宇是想用大炮。 他细细一想,觉得这办法不错,毕竟这样可以大大减少士卒伤亡,而且大炮的威力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这恐怕有些难办。”卢象升却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吴宇闻言,是不解道。 “国师有所不知。”卢象升解释道:“这红夷大炮极为笨重,一般都安置在城头作为防守之用,可要是行军打仗带上,会大大降低行军速度。这次我们出征由于粮草不足,所以我就没有带大炮,只有几门佛朗机大炮与几十门虎蹲炮。” 吴宇闻言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他原以为大军会带几门大炮,但没想到竟然一门都没带。 吴宇知道卢象升所说不假,因为怕粮草不够和耽误行军,所以就没带。 对此吴宇并没有怪罪卢象升。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卢象升没有说出来。 大炮固然威力巨大,但在他想来,自己这方有仙师,仙师之威自然不再大炮之下。 再坚硬的城墙恐怕也不能阻挡仙师,有一名仙师就足以抵数门红夷大炮,而且大炮笨重不方便行军,鉴于此卢象升就没有带大炮。 “那就只能用之前的办法了。”沉吟了半晌,吴宇最后是抬起了头。 第二天军营内。 卢象升是一身戎装的站在高台上,他腰悬宝剑,一双虎目是精光四射。 而在他身后,孙传庭是肃然而立。 在高台之下,则是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卒。 “弟兄们!”卢象升上前一步,是高声道:“在我们前面就是潼关!而在潼关后面就是反贼的老巢!” “我们这一路从京城出发奉命讨贼,历经无数血雨腥风,你们说我们这是为了什么?!” 卢象升高声喝问道,他的吼声是声震四野,回荡在整个军营之中。 “为了大明!”士卒是齐声怒吼。 “没错!”卢象升大声道:“是为了大明!为了我们的家园!只要杀进潼关,我们就赢了,可如今反贼躲在潼关后不敢出战,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士卒一个个举起武器,是嘶声怒吼。 “没错!杀!”卢象升吼道:“这将是我们最艰苦的一战,这一战国师将与我们同在!仙师将与我们同在!在你们前面可能是死亡,也可能是失败。但我们的鲜血将会洒满这片土地,我们的名字将会被历史铭记,我们的事迹将会被后世传扬!” “我们将改变历史!我们将与仙师共同战斗!敌人会因我们而瑟瑟发抖!大明会因我们而更加强大!我大明~” 卢象升猛的抽出腰间宝剑,是直指对面潼关。 “无敌!”所以士卒是嘶声怒吼,他们一个个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此时的他们宛如一头头发狂的野兽,是不断的嘶吼咆哮。 “呜~”进攻的号角吹响。 “杀!”孙传庭上前一步,是怒吼道。 “杀!”所以士卒是齐齐转身,然后疯狂的朝潼关扑去。 两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正在朝前冲的将士连忙抬起头。 只见在半空中,两道散发着耀眼光芒的人影是极速朝潼关飞去。 “杀!”半空中的吴宇一声暴喝,声音是声震四野。 一声响彻天地的剑鸣,一道数十丈长的剑芒,是带着无尽的威势朝潼关杀去。 “杀!”悟德子也是一声怒喝,他手一掐法诀,一柄短剑是从从他袖口飞出,短剑一飞出就迎风见涨,只是片刻就涨大到近十丈之巨,短剑一声嗡鸣,就带着无尽的杀意,是朝潼关杀去。 下面的士卒见此,一个个无不面现激动之色。 他们立即变得更加亢奋,一个个是怒吼着朝潼关杀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悟德子 “轰!”没有任何悬念,在吴宇的剑芒与悟德子的攻击,以及地下数千明军的攻击打在那光罩之上时,光罩是轰然破碎。 光罩华为点点光芒是消失不见,而破碎时的能量余波则是以肉眼可见的波纹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噗!”只是一瞬间,近一千的明军是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而他们身上盔甲战袍与手中长刀则是纷纷断成无数截,摔落在地。 鲜血是瞬间洒满了潼关外,残肢断臂满地都是。 另有数百明军是栽倒在地,不过由于他们距离较远,而且他们前面的战友为他们抵挡了大部分的攻击,所以这数百人并没有受多重的伤,他们很快就爬了起来,是继续朝潼关杀去。 虽说前面战友的尸体倒了一地,但他们却毫不退缩,依旧往前冲。 而此时在潼关的城墙上,一名中年和尚是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一旁的罗汝才脸色一变,是急忙上前道:“大师,您没事吧?” “没事。”中年和尚勉强点点头,但脸色已经是苍白无血。 而此时关外的明军已经杀了过来。 罗汝才虽说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道:“赶快按照计划行动。” “是!”手下立即领命而去。 “大师,对面的两名仙师怎么办?”罗汝才问道。 对面的仙师有多厉害,他刚刚可是见到过的,这要是对面的仙师对着潼关城墙来几下,估计潼关也就毁了。 “那国师我来应付。”中年和尚看着逼近的吴宇两人,是沉声道:“而至于那老道,他刚刚的那一剑恐怕消耗了他一大半的法力,已无力施展大的杀招,他要是攻城,你就派几百人对付他即可。” “是!”罗汝才点头。随即他身前的中年和尚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正在极速前行的吴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是猛的停了下来。 只见他前方不远处,空间波动一起,一名身穿袈裟,面目白皙的中年和尚是显现而出。 “你是精进寺的和尚吧?”吴宇是毫不客气的直接开口问道,对于敌人他才懒得行什么礼。 “没错。贫僧慧普,正是精进寺的和尚。”慧普点头,有些僵硬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好。”吴宇点头:“既然你敢造反,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说完,吴宇不再废话,是一提手中承影剑朝慧普杀了过去。 慧普眼中一凝,他也没有说什么,也朝吴宇杀了过去。 而在不远处的悟德子见此,则是心中大喜,他没有丝毫犹豫是直接朝城门扑去,很显然他想要先将城门攻破。 城墙上的罗汝才见此,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敢死队何在?!” “在!”身后传来整齐的呐喊声。 “打开城门,出击!” “是!”又是一声呐喊。 很快潼关城门是缓缓打开,一队队手拿武器,骑着战马满脸杀气的叛军走了出来。 他们大概有两千多人,是个个一脸凶狠之色,而等他们一出来,城门就立马关闭。 悟德子见此,眼中闪过一名寒光,他没有任何犹豫,是直接冲了过去。 由于之前守护潼关的法阵巨大,几乎包含了方圆数十里,所以在他身后的明军离潼关还有很远的距离,而且由于潼关地势险要,北面临靠黄河,而在南面就是峭壁,所以进攻潼关就只有一条路,而且这条路很是狭窄,不利于大军团攻城,所以明军在这里根本发挥不出人数优势。 而那刚出城门的两千叛军,立即几分为两部,一部大约一千多人,是直接骑马冲了出去,他们的目标是潼关外的黄巷坂。 显然罗汝才早就算好了这一切,他利用骑兵的速度快的优势,是抢占黄巷坂,在此来防御明军。 而其余的几百人,则是守护在城门处,是警惕的盯着半空中的悟德子。 悟德子见此,脸色不禁一寒,看来自己被小瞧了。 他二话不说,是直接降落在地,然后手腕一抖,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剑是显现而出,随即他是朝那几百叛军杀去。 城墙上的罗汝才见此,是终于松了口气,只要那仙师不能像之前那样释放巨大的攻击,那他就不怕。 他最怕的就是仙师进攻城门或者城墙,因为他知道在仙师强大的攻击面前,没有任何一座城墙能够抵挡。 而如今吴宇被中年和尚拦住,城下的仙师无力进攻城墙,这让他是松了口气。 此时地下悟德子已经与那几百叛军杀在了一起。 悟德子身为修者,那身手与速度自然不是那些凡人能比的。 只见他在叛军中,是辗转腾挪,随着手中短剑的挥舞,一道道雪白的寒芒是一闪而过。 每闪过一道寒芒,就有一名叛军惨叫一声,随即是栽倒在地。 不过显然这群叛军早就有了必死的决心,面对悟德子凌厉的攻击,竟然没有一人后退,他们虽说连悟德子的衣角都抓不到,但却依旧挡在城门前,是丝毫不退。 悟德子见此,却是冷哼一声,虽说他已年近古稀,但却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既然敌人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想到这里,他手中的攻击是更加凌厉,短剑每一次挥舞,必定有一名叛军是身死当场。 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有数十人倒在血泊之中。 对面的叛军却依旧没有退缩。 这些叛军与那些反贼不同,他们之前属于官兵,后来洪承畴造反,他们才跟着举起了反旗。 他们无论是在战斗力还是在纪律上,远远不是高迎祥与张献忠手下的那些乌合之众能够相比的。 而且他们是敢死队,是自愿死战的。 当初罗汝才为了防守潼关和对付仙师,就在全军中选出了这些敢死队。 当然,既然你想要别人给你拼命,那你就要给出值得他们去拼命的东西。 现在在陕西最珍贵的是什么?是粮食。 罗汝才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用粮食来换这些人的命。 而这些人自然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所以自然是没有一个人后退。 很快在悟德子的攻击下,又有数十人身死当场。 不过悟德子的脸色却有些难看起来。 原因无他,因为他感到自己体力的法力已经所剩不多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罗汝才 悟德子这下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叛军是在消耗自己的法力。 看出了敌人意图,悟德子却高兴不起来,原因无他,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之前那道术法可是他突破到出窍境来第一次施展,消耗法力极大,要不是为了激励士气,他才不会施展。 而这一施展,他的法力也立即所剩无几。 要是自己法力消耗殆尽,那就危险了。 而此时明军已经与那一千多叛军战在了一起。 由于叛军占据地利,占据在黄巷坂之处,明军根本发挥不出人数优势,所以一直无法突破叛军防御。 见此情形,悟德子有些着急了,要是这样下去,他就只能撤了。 城墙上的罗汝才观察仔细,他明锐好察觉出城下的仙师似乎犹豫起来。 他嘴角嘴角不由的泛起了一丝冷笑,转头对身后手下点了点头。 手下会意,立即转身离去。 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悟德子见身后明军始终没有攻上来,不由得有些着急了,他不能在等下去了,只能先撤了,不然等他法力一枯竭,那他就惨了。 身形一动,悟德子就准备抽身后退。 但就这时,突然在他头顶城墙上,一声巨响响起。 悟德子一惊,是急忙抬头望去,只见在城墙上,赫然有五门红夷大炮!而其中一门大炮的炮口正冒着青烟。 而此时在他身后,传来一阵惊呼与惨叫声。 悟德子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好!悟德子脸色瞬间大变,他没有再犹豫,是抽身急退。 而城墙上的大炮却依旧在怒吼着,一颗颗炮弹是不断砸向明军,由于地势狭窄,所以大炮发挥出了巨大威力,明军一时间是死伤惨重。 在远处的卢象升见到城墙上的红夷大炮,脸色也变了。 虽说他知道这城内有大炮,但在他想来既然有仙师,那大炮应该不足为惧,因为凭借着仙师的能力,足以在短时间内摧毁那些大炮。 但今天的情形出乎了他的意料。 先是吴宇被对面仙师拦下,而悟德子法力又不足以进攻城墙,所以这一下自己这方的仙师根本发挥不出他之前所料想的作用。 而眼下又被红衣大炮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一下就让明军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卢象升看着被红衣大炮不断轰击的手下将士,不由得握了紧拳头,眼睛也变得通红。 这时悟德子是终于撤了回来,悟德子一撤回来,就急忙道:“卢将军,你赶快下命令撤军吧。” “不行!”卢象升断然摇头:“眼下战事胶着,且我们这要是一退,那对士气的打击极大,日后恐怕再想要攻打潼关,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没错。”身后的孙传庭也点头:“眼下决不能撤,不然我们就败了!” “可……” “仙师您别说了。”悟德子刚开口,就被卢象升打断:“您现在赶快恢复法力,现在我手下的将士还能撑住。” 听到此话,悟德子回过神来,的确眼下他赶紧恢复法力才是最紧要的,毕竟这场大战还要靠他。 悟德子不再废话,是立即找了一处军帐,开始盘膝打坐。 而卢象升与孙传庭两人却还正在高台之上,他们紧紧的盯着战局的变化,是不敢有丝毫放松。 随着时间的流逝,明军的伤亡是越来越大,罗汝才很聪明,他利用黄巷坂险要地形的特点,先派人将入潼关的必进之路堵住,然后再用大炮轰击进攻的后军。 这样一来进攻黄巷坂的前军得不到支援,只能是死死支撑,始终突破不了前面一千多叛军的防御,而后军则直接暴露在潼关上的红夷大炮面前。 由于地势太过狭窄人数太多,再加混乱与炮击,不少明军是被大炮或者同伴给挤下黄河,是直接被黄河卷走。 见此情形,卢象升下令道:“暂停对进攻部队的增援,现在每隔一刻钟,派人增援前军,其余人后退。” “是!”属下立即领命而去。 很快,一直被动挨打的后军是缓缓后撤,不过他们还是有一小部分留在了原地,这一部分人数很少,在大部队撤退后,他们立即散开,借着旁边山石的掩护躲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不撤,就是防止前军发现他们撤退后而感到军心不稳,因而败退。 而随着明军后军的撤退,潼关上的大炮就失去了威力,由于人数太少,用大炮轰显然不划算,所以罗汝才立即停止了轰击。 “再派人下去。”罗汝才吩咐道。 “是!”手下应命。 很快立即就有数千叛军出城,是加入了防御。 卢象升见此,也立即派军支援。 双方的军队是立即在黄巷坂展开了厮杀。 罗汝才这方占据了地势,凭借着地形可以以少打多。 而明军这边人数虽多,但在这里施展不开,只能是与叛军打起了阵地战。 罗汝才知道他们这是在拼人数,如今仙师发挥不出威力,只能凭借手下的将士。 而眼下他们正在打阵地战,打消耗战。罗汝才知道要是论人数,自己这方远远不是明军的对手。 这样打消耗战,对他极为不利,眼下最好的就是击败对面的明军。 但罗汝才却不敢出击,因为他知道凭自己手下这些兵,远远不是明军的对手。 要是不是借着地势,恐怕他们早就败了。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行,罗汝才清楚,要是一旦等对面的仙师恢复法力,那自己这方就必败无疑了。 罗汝才不觉得自己手下有能阻挡全盛状态下的仙师,尤其是仙师之前施展的那近十丈的巨剑。 可自己该怎么办呢?自己怎么才能守住呢?罗汝才是在城墙上不停的来回踱步,焦急的想着办法。 听着耳边的喊杀声,罗汝才觉得更加烦躁。 就在这时,他突然止住了身形,他有些僵硬的朝城外战场看去。 一个大胆的念头是浮现在他脑中。 既然自己可以凭借地势抵挡住了明军,那为何不能防住仙师。 想到这里,罗汝才立即兴奋起来。看来自己之前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 第二百九十七章黄巷坂 潼关是关中的东大门,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北临黄河,南踞山腰。 潼关之险来自黄巷坂。黄巷坂是到达潼关唯一的通道,潼关就是沿着黄河水滩通过,然后进去关中。 而罗汝才派军防守的就是黄巷坂。 潼关就在黄巷坂后面,只要黄巷坂失守,那潼关就岌岌可危了。 罗汝才之前一直想的就是防守潼关,而却忽略了黄巷坂。 潼关再坚固,也只是一座城。在仙师的面前那也是不堪一击,而黄巷板却不一样,它是天然形成的一道奇险。 它南靠高山,北临黄河,罗汝才不相信那仙师能将黄河填平或者是将高山夷为平地。 之前那仙师的巨剑虽说有近十丈之巨,但和黄河与那高山比起来依旧不够看。 自己完全可以凭借着黄巷坂进行防字,而潼关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派人防子黄巷坂,而是选在明军进攻时抢占,那是他知道,如果提前在黄巷坂布防,那仙师第一个目标就不是潼关,而是黄巷坂了。 而自己在黄巷板的守军在对面仙师与明军的攻击下,肯定撑不了片刻,罗汝才之前的布置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分散仙师与明军,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一搏之力。 但眼下却不能如此了,因为一旦等对面仙师恢复,那无论是黄巷坂还是潼关,仙师可以任意攻击,那他们就彻底陷入被动了。 想到这里,罗汝才吩咐道:“传令全军,防守黄巷坂。敢有后退折杀无赦!” 手下一惊,是连忙点头。 对于罗汝才的话,他们可不敢不执行。 虽说罗汝才不是洪承畴的心腹,但罗汝才能被洪承畴任命守潼关,那就说明在罗汝才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罗汝才此人,阴险狡诈,为人心狠手辣,他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罗汝才清楚眼下自己等人的情况,现在宁羌城那边始终没有消息,而自己这边决不能被明军攻破,不然一旦被卢象升攻入关中,来一个瓮中捉鳖,那他们就彻底完了。 心中下定决心,罗汝才没有丝毫犹豫的下了死命令。 很快,潼关城门又缓缓打开,几千叛军是鱼贯而出,一出城门,他们立即朝黄巷坂扑去。 正在密切关注战场的卢象升见此不由得脸色一变。 看来反贼下定决心要与他们死战了。 其实对于卢象升来说,这场战事本来不该这么艰难的。 毕竟他们这边有两名仙师坐镇,但坏就坏在潼关有防护大阵。 这防护大阵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卢象升的布置。 在他最先的布置中,是准备先攻打黄巷坂,毕竟这黄巷坂地势太过险要,拿下它战事就差不多完成了一半。 但防护大阵的出现,立即让卢象升判断出,潼关内有仙师。 而且在卢象升看来,这潼关如此重要,敌方不可能只有一名仙师。 而能抵挡仙师的就只有仙师,所以他请吴宇与悟德子出手破阵的同时,也让他们出手牵制敌方仙师。 吴宇很成功的牵制了一名仙师,但冲到半路的悟德子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对手,所以他二话不说立即冲向了城门,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攻破城门,这战事就结束了。 悟德子虽然身为修者,但却不懂军事,所以在这里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要是他当时拦住去防守黄巷坂守军的话,那这场战事也不会发展至此。 但奈何悟德子不知,而卢象升远在后方,根本不能给悟德子发消息,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是对身后的孙传庭下令道:“继续进攻!” “是!”孙传庭点头,是立即吩咐了下去。 吴宇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慧普是眼神冰冷无比。 他刚刚与慧普大战了近一个时辰,这慧普虽说也有出窍境的实力,但显然他刚刚受了重伤,不是吴宇的对手。 在战斗中,他一直被吴宇是死死的压制着。 要不是他的那一身术法太过诡异,恐怕吴宇早就将他击杀了。 看了看地面的战局,吴宇眼神变得愈加冰冷,不行,要速速解决战斗。 想到这里,吴宇不再保留,右手一提手中承影剑,左手迅速掐诀,顿时承影剑一阵剧烈,一阵阵宛如龙吟的轻吟传出,承影剑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这时……对面的慧普见此,脸色大变。他一眼就认出,吴宇施展的这一招,和之前那老道施展的术法一样,竟然都是御剑术法。 一股寒意是瞬间席卷他全身,他清楚这御剑术的可怕,这要是被那承影剑来一下,估计他也就交代在这了。 想到这里,慧普眼中徒然浮起一抹狰狞之色。 他是一声低喝,随即一张口,顿一蓬鲜血从他口中喷出,鲜血一喷出,竟是在他面前凝聚不散,紧接着那团鲜血是一阵剧烈扭动。 只是片刻,一只巴掌大的佛陀身形形成。 只见这佛陀是全身暗红之色,面目模糊不清,但他一出现,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就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呕。 “这是,血祭之术?!”正在施法的吴宇见此,是脸色一变,一个有些陌生的术法是浮现在他脑中。 “没想到,堂堂佛教弟子,竟然会修炼这种血祭之术。”吴宇虽说吃惊,但还是冷笑讥讽道。 “无论是佛教还是道教,成王败寇而已。”慧普摇头道,虽说他修炼的是令天下修者不耻的血祭之术,但他却是平静无比。 “哼!好一个成王败寇!”吴宇一声冷哼:“看你这血祭之术的威力,显然已经杀了不下数百人了吧!” 慧普闻言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平静的望着那还在扭动的佛陀。 此时这佛陀已经涨大到了近一丈之巨,虽说此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却能看到那佛陀张开的血盆大口,以及那一双冰冷满含杀意的眼睛。 “杀!”慧普见此,没有再犹豫,是一声怒吼。 “吼!”佛陀一声怒吼,随即血光一闪,是朝吴宇扑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血祭之术 佛陀身形所过之处,是腥风大起,一阵阵呛鼻的血腥味是朝吴宇扑面而来。 吴宇见此,却是一声冷哼,他右手指尖轻轻一点面前的承影剑。 承影剑一颤,紧接着原本三尺来长的承影剑是瞬间涨大到一丈之巨。 涨大后的承影剑不断嗡鸣,整个剑身是不停的颤抖,一股股冰冷刺骨的剑意是从剑身中散发而出。 “去!”吴宇一声低喝,随即承影剑一颤,剑光一闪,是直接朝着那血色佛陀斩去。 那佛陀似乎有生命般,见到承影剑斩来,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身形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是速度更快的朝承影剑扑去。 “轰!”一声巨响,血色佛陀与承影剑撞击在了一起。 承影剑只是轻轻一颤,就将那佛陀给斩成两半。 吴宇见此,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高兴之色,反而眼神是更加凝重。 “吼!”一声怒吼响起,只见那被承影剑斩成两半的佛陀是一声怒吼,随即他的整个身躯是一阵剧烈翻涌,竟然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是迅速合拢。 合拢和的佛陀似乎暴怒无比,它伸出一只血色大手,是直接朝承影剑抓去。 承影剑一声轻吟,剑身一颤就迅速消失不见,下一刻就出现在佛陀背后,是直接朝佛陀后背斩去。 但就在这时,佛陀身上突然一颤,紧接着佛陀的后背猛的炸开,一蓬血雾数直接喷在了承影剑上。 承影剑一滞,竟被佛陀这一击给硬生生打断进攻。 紧接着承影剑那近丈的剑身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承影剑是不停的上下左右飞舞,没有了之前的灵动与凌厉。 吴宇见此脸色一变,看来传言是真的。 这血祭之术是他在道教典籍上见到的,上面说起这血祭之术是讳莫如深,只说这血祭之术有伤天和,为世人与修道界不容。 而这血祭之术的攻击有一个很明显的的特点,那就是这血祭之术拥有污染灵器的特性。 这特性是来源于这血祭之术的修炼之法,修炼血祭之术要以鲜血为引,再加上魂魄为佐,然后用灵力进行炼化,只有这样才能修炼成功。 因血祭之术需要鲜血与魂魄,而这魂魄里面大都含有死者身前的怨念,变得是阴秽无比。 所以这血祭之术就带有污染灵器的特性。 一般只要被这血祭之术击中的灵器,会直接失去灵性,变得和普通的凡人兵器一般。 这血祭之术是何人发明的,吴宇不知道,但他知道每个修炼了血祭之术的人,那都是双手沾满鲜血之辈。 别看对面慧普一脸的慈悲模样,其实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头,吴宇估计死在他手中的凡人恐怕有数百了,不然他施展的血祭之术不会这么厉害。 要是吴宇手中的是普通灵器的话,恐怕早就中招了。 但吴宇手中的可是承影剑,可是十大神剑之一。 之前吴宇一直没有御剑之法,所以承影剑只能拿在手中使用。 而在悟德子来京后,他就传授了一部御剑之术给吴宇。 说是御剑之术,那是抬举它了。 因为这御剑之术实在是太弱了。这比起吴宇前世在小说中看到的那些御剑之术,这本御剑之术可以说什么都不是。 这本御剑之术是茅山的不传之密,悟德子之所以传授给吴宇,是因为他考虑到如今形势危机。 茅山的这御剑之术之所以弱,那是因为它有几个施展的要求。 第一,这御剑之术只能达到出窍境之后施展。 第二,这御剑之术一旦施展就会消耗施法者体内近八成的法力。 第三,这御剑之术能操控飞剑最远的距离不能超过身周二十丈。 这前两点还好说,这吴宇还能接受,可那第三点,二十丈?! 吴宇觉得这御剑之术的人肯定是在耍他,二十丈,那能干什么? 二十丈的距离,吴宇操控承影剑只是一两个呼吸就能达到。 也就是说吴宇操控的承影剑一旦飞出他的身周二十丈,那么正在极速飞行的承影剑就会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吴宇当时因为这一点,是没少骂创作这本御剑之术的修者。 为了能熟练掌控飞剑,吴宇这一路可是没少修炼。 对于吴宇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做法,悟德子很是不满,要知道如今还有这御剑之术的修道门派,估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吴宇却是撇了撇嘴,要知道到了出窍境的修者,他们的攻击范围一般是五十丈。 而这御剑之术的攻击范围是二十丈。 也就是说吴宇还要靠近了才能施展。 对此吴宇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所幸的是,他之前与慧普交手的距离很近。 所以他现在才能施展这御剑之术。 慧普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所以他并没有在意与吴宇的距离。 在他看来对面,吴宇手中的那把剑显然也是一件灵器, 所以他对自己的血祭之术是充满信心,尤其是当他看到承影剑宛如喝醉了酒一般是摇摇欲坠时,心中更是得意无比。 吴宇见此,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随即他心念一动,是催动法诀。 “嗡!”一声轻吟,原本摇摇欲坠的承影剑猛的一颤,紧接着原本笼罩在剑身周围不断翻涌的血雾一滞。 然后在慧普那惊骇的目光中,宛如遇到烈日的冰雪,是直接化为一滩血水,然后坠落在地。 “这,这不可能?!”慧普脸色大变,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依仗的血祭之术竟然对吴宇无效。 “你以为血祭之术就真的如传说中那么厉害吗?”吴宇却是冷笑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说完,吴宇不再迟疑,心中一催法诀,承影剑一颤,竟是直接将那血色佛陀给斩为两半。 这次被斩成两半的佛陀没能愈合,而是直接化为一滩血水坠落在地。 解决了血色佛陀的承影剑没有丝毫停留,剑锋一转,是直接朝还一脸呆愣的慧普斩去。 第二百九十九章边关告急 悟德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此时他的法力已经全部恢复。 “师傅,您没事吧?”一旁的木然子紧张的问道。 “没事。”悟德子摇摇头,随即他看向木然子:“怎么样?看出一点东西没有?” “这,这个……”木然子闻言顿时是吞吞吐吐起来,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羞愧之色:“弟子愚顿,跟随大军这么久,观战不下数十场,但还是没看出什么。” “唉!罢了!”悟德子闻言,不由得是叹了口气:“看来我茅山一脉,没有那个造化。” 木然子见师傅如此,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自从悟德子带着木然子随吴宇出征后,悟德子就让木然子跟随卢象升学习兵法,遇到战事,悟德子也让木然子在一旁观看。 悟德子这样做,就是希望木然子能学会兵法,这样一来他茅山一脉日后就不用一直冲锋在前。 他就这一个弟子,自然是不舍得木然子上阵,但奈何木然子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这已经一个多月了,木然子却还没有半点收获。 “罢了,一切都看造化吧。”悟德子摇了摇头,随即他站起身:“你先呆在军营里,照顾好你杨姐姐。” “是!”木然子抬起头答应道,随即弱弱道:“师傅您要小心。” 悟德子点点头,下一刻身形就消失不见。 看着悟德子消失得地方,木然子眼睛有些发红。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是立即朝军营外跑去。 山海关。 高第是舒服的坐在太师椅上,他手捧一杯香茗,神情是惬意无比。 身为辽东经略使,本就责任重大,而如今关外又有建奴虎视眈眈,是一个人都会谨慎无比。 可这高第倒好,像一个没事人样,是整日喝茶听曲,似乎根本没把关外的建奴当回事。 而至于关内的一切军机大事,高第则直接交给了袁崇焕。 对此袁崇焕与玄妙子没说什么。 高第见此自然也乐得清闲。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自己不会军事,那就交给会的人不就行了。 高第自认要是连袁崇焕都守不住山海关,那他就更不可能。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权,反正败了大家一起死,赢了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说高第没谋略,这没错,但说他傻,那就太小看他了。 他要是傻,那他这个辽东经略使也不会坐这么久。 细细算来,辽东经略使一职,无论是惊才绝艳有经世之才的孙承宗,还是稳重谨慎材优干济的熊廷弼,都没有这个胆小无能但有自知之明的高第坐得久。 这也是为什么魏忠贤与吴宇放心他的原因。 高第自然知道这些,所以如今建奴兵临城下,他才不慌。 在他看来,虽说对面建奴有仙师,但他这边也有,而且如今还有大阵相护,那就更加高层无忧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名手下是急匆匆来报:“大人!袁大人请您去大堂议事!” “嗯?!议事?!”高第一愣,显然没有回过神来,他可是把事情都交给袁崇焕了,这袁崇焕怎么还找自己呢?难不成出事了?! 想到这里,高第脸色一变,是急忙起身朝大堂走去。 大堂内袁崇焕是眉头紧皱的看着手中的战报,而一旁的玄妙子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怎么回事?!”高第一进来,就急忙的问道。 “高大人你自己看吧。”袁崇焕看了眼高第,随手把战报递给了他。 高第接过,只扫了一眼就脸色大变:“建奴竟然……” “高大人噤声!”袁崇焕见此,是急忙喊道。 高第身体一颤,是急忙闭上了嘴,不过脸色却瞬间一片苍白。 他看着袁崇焕以及玄妙子,是颤声道:“袁大人,玄仙师,你们二位可有什么主意?” “这,”袁崇焕凝重道:“这不好办啊。建奴竟然出兵绕过山海关,从蒙古借道进攻喜峰口,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的确。”玄妙子也点头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建奴的那名仙师究竟是在哪里?他要是在山海关,这还好说,要是去了喜峰口,恐怕就不妙了。” 听到玄妙子此话,袁崇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确实这仙师是个麻烦。 虽说他们得知了建奴进攻喜峰口的消息,但却不敢轻易出兵,要是重了建奴的埋伏那就完了。 对于建奴进攻喜峰口,袁崇焕确实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他原以为自己会和建奴就这样耗下去。但不料…… 袁崇焕想到,脸色是更加难看,他紧紧的盯着地图,是皱眉苦思,他要拿出一个既能守住山海关,又能去救援喜峰口的万全之策。 这喜峰口位于长城,本是防御蒙古之用,但建奴的攻击却太出人意料了。 建奴一旦攻破喜峰口,就可以大举南下,逼近京师。 这对于袁崇焕来说,绝对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 袁崇焕对于防守喜峰口的明军没有抱任何幻想,他清楚那些守军是什么德行。 眼下大明能对付建奴八旗的,就只有他的辽东精锐。 可要是自己贸然出兵…… 袁崇焕想到这里,不由得犹豫起来。 但就在这时突然手下是急匆匆来报:“大人!三日前蒙古出兵进攻大同宣府!大同总兵何思豹、宣府总兵陈有龙派人求援!” “什么?!”袁崇焕听到此话,是彻底的面无人色。 一旁的高第双腿一软,是差点跌坐在地。 玄妙子原本凝重的脸色,是彻底变了。 “报!”这时,一名锦衣卫百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来到袁崇焕面前,是递上一张纸条:“大人,这是内线传回的消息。” 百户说完,是立即转身离去。 袁崇焕急忙打开手中纸条,当他读完纸上的内容时,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寒光。 “好一个洪承畴!”袁崇焕是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怎么回事?”高第好奇问道。 “据探子来报,蒙古已经与建奴暂时达成合作,他们这次进攻我大明是密谋已久,也就是说建奴主力已经南去进攻喜峰口了。”袁崇焕脸色阴沉道:“而这一切都是拜洪承畴所赐!” 第三百章带兵勤王 “到底是怎么回事?”高第急切问道,他没想到这事竟然还牵扯到了洪承畴。 “半个月前,洪承畴派人前往蒙古与建奴,说服他们共同出兵进攻我大明!”袁崇焕冷声道。 “蒙古与建奴会这么爽快的答应?”高第不傻,建奴与蒙古不会因为洪承畴的几句话而贸然出兵,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洪承畴在来了一个三分天下。”袁崇焕说道这里是嗤笑道:“洪承畴分别将九边与北直隶许给了蒙古与建奴并且,” 说道这里袁崇焕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是怒喝道:“并且这洪承畴竟然还把红薯给了蒙古与建奴!” “什么?!”高第大惊失声。 一旁的玄妙子闻言也是脸色大变,虽说他不懂军事,但他却也知道红薯的重要性。 这红薯的神奇他之前听吴宇说过,他清楚这东西对于如今的天下来说是多么重要。 大明如今到处大旱,是饿殍遍野,而蒙古与建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要是有粮,也不会连连劫掠大明边境。 所以说粮食无论对于大明还是蒙古建奴来说,那都是至关重要。 谁拥有了红薯,那就意味着掌握了主动,谁就可以变得更加强大。 而如今红薯竟然到了蒙古与建奴手中,玄妙子都能想象到,兵强马壮的建奴与蒙古骑兵进攻大明的情景。 而反观大明这边,虽说比蒙古建奴早一步得到红薯,但大明地广人多,不像蒙古种出来的可以直接配给军队。 他们种出的红薯还要赈济灾民,还要救灾,真正想充当军粮,估计没有个几年是不行。 师老兵疲的大明对战兵强马壮野心勃勃的蒙古与建奴,玄妙子觉得很不妙。 “不行!”袁崇焕是来回踱步,他是焦急无比:“决不能让建奴突破喜峰口!”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是看着高第道:“这样高大人,我这就率人支援喜峰口。这山海关就交给你了。” 说道这里,他转头看向玄妙子:“玄仙师,既然建奴已经与蒙古联军,那这山海关就不是他们经过的重点了。而且他们是兵分三路,显然以仙师一人之力顾不来,这样吧,仙师你回京师。” “好!”玄妙子点头,他清楚眼下形势严峻,建奴与蒙古一旦突破长城方线,那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京师。 高第也点头:“好,山海关就交给我。”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袁崇焕急声道:“神机营我带走一千人,关宁铁骑我带走五千。” “好,没问题。”高第点头同意,既然建奴与蒙古都去进攻喜峰口与宣府大同了,那就说明山海关已经没什么危险了。 “好,我现在就走!”袁崇焕说完,立即是转身离去。 两天后,袁崇焕率领的八千人是终于赶到了喜峰口。 为了及时赶到喜峰口,袁崇焕一行是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喜峰口。 而当他们赶到喜峰口时,眼前的场景是让他们呆愣在了当场。 只见整个喜峰口是到处可见大明将士的尸体,鲜血是流满了一地。 这还不是让他最震惊的,最让他们骇然的是,在喜峰口城墙上,竟然有数道长约五丈,宽约两丈的巨大缺口。 而在这个几个缺口旁,大明将士的尸体几乎堆积如山,显然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仙师!”袁崇焕看着这几个巨大的缺口,是惊呼出声。 他清楚能将城墙摧毁成这样的在建奴就只有仙师了。 虽说大炮也可以将城墙打成这样,但建奴没有大炮,所以这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仙师的杰作。 “大人眼下怎么办?!”一旁的吴三桂见此情形,是急忙问道。 看着情形喜峰口显然被攻破了。 袁崇焕闻言,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他看了看手中的地图,按照他的推断,建奴攻破喜峰口后,下一刻目标应该就是遵化,而建奴一旦攻破遵化,一下一个目标就是京师。 遵化,袁崇焕心中苦笑,他清楚就算自己现在赶过去,遵化也守不住。 因为建奴有仙师。 想了想,袁崇焕看着吴三桂道:“这样吧,你先回山海关,请神机营指挥使周慧支援京师。我带满贵将军现在就赶回京师。” “这……”吴三桂眼中露出一丝哀色,他清楚这次去京师,那是生死难料。袁崇焕这样做明显是不想让他去送死。 “听命令!”袁崇焕脸一沉,是低喝道:“若有违背,军法从事!” “是!”吴三桂眼睛瞬间红了,他看着袁崇焕是低喝道。 随即他一掉马头,与几名手下是转身离去。 看着吴三桂离去的背影,袁崇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怕吗?”袁崇焕忽然开口道,他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怕个鸟!”一旁满贵大大咧咧道,是一脸的不在乎。 “好。”袁崇焕点头,随即他转头看向南方下令道:“目标京师,出发!” “是!”所有将士齐齐点头,每个人的脸上满是决绝之色,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延绥镇。 曹文诏看着手中的战报,脸色是凝重无比。 过了半晌,他才问道:“巴布明人现在何处?” “不知。”属下摇头:“半个月前,我们就已经和他失去联系。” 曹文诏闻言,脸色是更加难看起来。 情况不妙啊! 刚刚他收到了蒙古与建奴进攻边境的消失,同时他也知道了这里面的内幕。 “这洪承畴好计策啊。”曹文诏感叹道:“好一个驱虎吞狼之计。这样不仅可以解他陕西之围,也可以重创我大明,使国师等人应顾不暇。” “那我们该怎么办?”属下闻言,顿时急了。 “消息送到国师那里没有?”曹文诏问道。 “已经送到了,估计再过一两天就能到了。”属下回答道。 “好。”曹文诏点头:“你去传信给曹变蛟将军,让他领兵勤王。” “勤王?!”属下一惊:“可我们没有收到朝廷的勤王诏书啊?!” 要知道没有诏书私自带兵进京,那可是大罪。 “无妨。”曹文诏却是胸有成竹。 第三百零一章英国公一脉 “曹变蛟将军他不是第一个带兵进京的,就算朝廷事后责怪,也不会找到曹变蛟将军的头上。”曹文诏道。 “不是第一个?”属下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第一个带兵进京的,应该是袁崇焕袁大人。”曹文诏答道:“他身为辽东巡抚,兵部侍郎,本就该他对付建奴,而如今建奴却入关,虽说不是他的过错,但他也难辞其咎,所以他肯定会第一个赶往京城。” “原来如此。”属下恍然。 “此外,你告诉曹将军,就说是国师让他带兵勤王的。”曹文诏补充道。 “好。”属下点头,随即不再迟疑,是立即转身离去。 袁崇焕,曹文诏看着地图,是心中默念着,眼中却是精光闪动。 “来人!”半晌,曹文诏突然喊道。 “将军!”立即有属下跑了过来。 “立即集结兵马!”曹文诏下令道。 “是!” 京师,崔府。 此时在崔府的一间房屋内,两条赤裸的身体正不断的交缠着。 一声声令人口干舌燥的呻吟声不断在屋内回荡,与此交相辉映的还有男人的低吼。 半晌后,声音渐渐消失,屋内重归寂静。 “崔大人。”过了半晌,一道娇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床榻之上,一名女子是转过了头。 只见这名女子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虽说年轻,但眉宇之间却能看到一丝岁月的痕迹,她的容貌是艳丽无比,而且相比与同龄女子,她更多了一丝成熟的妩媚。 “什么事?”一只手正在女子身上不断游走的崔成秀抬头问道。 此时的崔成秀是一脸的惬意,他半靠在女子柔然的娇躯上,是一脸的享受。 “奴家想进宫看看皇上。”女子柔声道,但她那双妩媚的丹凤眸中,却闪过一抹寒光。 原本正抚摸着女子娇躯的右手一滞,随即崔成秀那张有些阴柔的脸是立即沉了下来。 他右手微微向前一探,便一把抓住了女子细嫩的脖颈,手微微一用力,女子的俏脸立马变得煞白。 崔成秀看着女子那娇媚的面容,是森然道:“干妈,怎么,你难道忘了我之前的警告了吗?” “没!没!”女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连连摇头。 “那你进宫想干嘛?”崔成秀没有松手,反而神情是更加冰冷:“先皇的几个皇子都被你给弄死了,怎么,你难道连这最后一个也不放过?!” “没,没有!奴家不是这个意思!”女子是拼命摇头,一张脸庞已经是面无人色。 “最好是。”崔成秀见此,是松开了手掌,但脸色却依旧冰冷:“下次要是再提此事,你就不用活在这世上了!” “是!是!”女子手捂着脖子,是拼命喘气。 崔成秀没了在享乐的心思,是转身下床。 只留下那女子还赤裸的躺在床上,是不断的喘着气。 过了半晌,女子才渐渐缓过气来。 她望着崔成秀离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丝阴冷之色。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刚走进大堂,崔成秀就见管家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有一名士卒是紧跟其后。 “怎么回事?”崔成秀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人,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报告大人!”士卒走到崔成秀面前,是禀告道:“五日前建奴进攻喜峰口,同日蒙古派大军进攻宣府大同两镇!” “什么?!”崔成秀脸色大变,他大声道:“五日前?那为何现在才报?!” “大人。”士卒闻言却是苦笑道:“实在是战事太过匆忙,而且原先派往京师的信使被建奴仙师击杀,这战报还是遵化镇在两天前传出来的。” “那袁崇焕袁大人呢?”崔成秀急声道。 “这个属下不知。”士卒闻言摇头:“不过山海关应该早在两天前就得知了。” 崔成秀闻言脸色是变得更加难看。他立马道:“去把张维贤张大人请来,还有把玄虚子道长也请来。” “是!”一旁的管家是急忙急匆匆离去。 “你先下去休息吧。”崔成秀对那名士卒道。 “是,属下告退。”士卒闻言是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是匆匆离去。 一刻钟后,张维贤与玄虚子是急匆匆的赶到了崔成秀府上。 当他们听到建奴与蒙古犯境的消息后,脸色都变了。 “毫无疑问。”崔成秀看着他们两人道:“建奴一旦攻下遵化,那下一个目标就是京师。” 说道这里,崔成秀转头看向玄虚子:“这建奴内有仙师,到时候还要仰仗玄虚子道长了。” “这个自然。”玄虚子点头,随即他开口道:“贫道之前听国师说过,这建奴仙师应该是一名金丹修者,恐怕以贫道一人之力不足以应对啊。” “那该如何是好?”崔成秀与张维贤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他们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开启京城的大阵了。”玄虚子凝重道。 “大阵?”崔成秀一愣,显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而一旁的张维贤闻言,眼中却是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大阵就是一种防护罩。可以用来防御仙师。”玄虚子解释道,随即他转头看向张维贤:“这开启大阵,还要英国公帮忙啊。” “嗯?英国公?”崔成秀转头看着张维贤,是一脸疑惑之色,显然他对这些事是一无所知。 “原来那些事都是真的。”张维贤听到玄虚子的话,却是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崔成秀终于忍不住是开口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张维贤面带缅怀之色,他看着崔成秀道:“崔大人应该知道我张家一脉是世袭这英国公爵位吧。” “对啊。”崔成秀点头,这个他自然知道,英国公这一脉可以说是大明除了藩王之外,爵位最高的了。 而且英国公一脉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可以说是大明政坛上的一个奇迹。 这些崔成秀自然知道。 “那崔大人知不知道我英国公的一脉的身世。”张维贤开口问道。 “不是令祖定兴郡王得其爵位而传与后世吗?”崔成秀疑惑道。 “这个确实。”张维贤点头:“不过我祖上还有一个身份,大明护国法师。” “什么?!”崔成秀大惊,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维贤,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第三百零二章九五诛仙阵 “想我大明开国第一任护国法师刘伯温刘仙师,在他羽化飞升之前传其衣钵于姚广孝姚仙师,后来姚仙师又成我大明第二任国师,再后来姚仙师又传弟子我祖上定兴郡王,定兴郡王又传其子,也就是我英国公一脉的得爵先祖。从此我英国公一脉就成了大明护国法师。”张维贤缓缓开口道。 “不对啊。”崔成秀听到这里,不由得疑惑道:“那为何国公您……”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是仙师,不是我大明国师吧。”张维贤接口道,说道这里张维贤露出一丝苦笑:“崔大人可还记得当年土木堡之变。” “什么?!”崔成秀一惊,联想到当年土木堡之变中的一些隐秘,他立即反应过来:“难不成……” “不错。”张维贤点头:“当年土木堡之变,我祖上身为大明国师自然有护我大明之责,可当时瓦剌太过强大,我祖上不幸战死沙场。而当时我祖上还未来得及将修炼之法传于后人,所以我英国公一脉就再也没有出过仙师。后来英宗陛下担忧京城无仙师坐镇而不稳,所以就请武当派仙师坐镇京师,就这样一直到神宗陛下,这国师一职都是武当仙师担任。” “原来如此。”崔成秀恍然不过他随即好奇道:“既然如此,那这大阵又是什么回事?” “这大阵是我大明太祖皇帝派仙师所建,后来成祖陛下为了抵御北方蒙古,就迁都与此,并在太祖皇帝的基础上,又将大阵重新加固,使其牢不可破。而这大阵当时一直是由当时的国师掌控与维护。但就算是国师也不可能轻易激发大阵,想要激发这大阵还需要一件东西。”张维贤说道这里,是转头看向玄妙子:“玄仙师找我要到就是这件东西。” “是何物?”崔成秀急忙问道。 “阵盘。”玄妙子接话道:“京师的这座大阵巨大,想要开启就必须动用阵盘方能激发。” “不错。”张维贤点头:“当年这阵盘一直在当代国师手中,后来武当仙师担任国师后,英宗陛下却没有收回阵盘,还让我一脉保管,这一保管就是数百年。” “原来如此。”崔成秀听到这里,是终于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魏忠贤不敢动张维贤,哪怕当时魏忠贤将朝中东林党一网打尽,都没有动张维贤。 而且当时张维贤一直在帮助叶向高等人,魏忠贤要是那时候捉拿张维贤,那可是证据确凿。但即便如此,魏忠贤还是没有动张维贤。 他原以为魏忠贤是忌惮张维贤的身份,但没想到张维贤竟还有这一重身份。 而这事魏忠贤也没有跟他解释原因,估计就连当时的国师也不知道。 “那阵盘如今在哪里?”想通这些崔成秀急忙问道。 “这阵盘自然在我府上,一直放在密室中。”张维贤答道:“我这就去取。” “好。”崔成秀点头,随即他有些不放心道:“要不我还是与国公一起吧。” “好。”张维贤点头同意,虽说他还是有些不喜崔成秀,但他们现在可是在一条船上,料想崔成秀也不敢胡来。 “好,那贫道也一同前往。”玄虚子点头,此时重大,他自然也要一同前往。 很快三人是出了崔府。 而就在他们刚离开,一名容貌艳丽的女子从崔府后门悄然走了出来。 这女子赫然就是之前在崔府与崔成秀云雨的那名女子。 女子走到一出偏僻无人之处,她四下看了看见四周无人后,是拍了拍手,顿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名侍女。 这侍女是快速来到女子面前,递给艳丽女子一张纸条,随即是快步离去。 艳丽女子待侍女离开,这才打开纸条,当她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光。 玄虚子看着眼前的阵盘,是松了口气。 而崔成秀则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阵盘。 只见这阵盘只有巴掌大小,全身呈透明的白色圆盘状,似乎是由某种玉制成,而在这阵盘四周,是刻慢了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字符,看上去是神秘无比。 “这就是阵盘?”崔成秀好奇问道,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确实是九五诛仙阵的阵盘。”玄虚子看了这阵盘半晌,最后是点头道。 一旁的张维贤看着这阵盘却是叹了口气:“这阵盘自从炼制以来,还只用过一次,虽说这九五诛仙阵威力极大,但我希望这大阵永远不会开启。” “确实。”玄虚子点头:“每次开启,就意味着大明陷入了危机,就意味着这天下……” 说道这里,玄虚子是叹了口气。 “对了,”张维贤似乎想到了什么,是急忙道:“这开启大阵还需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崔成秀闻言,心中一惊,是急忙问道。 “你说的是……”玄虚子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是脸色一变。 皇宫。 张嫣坐在桌旁是仔细的绣着一只香囊,而在她一旁朱慈炅正捧着一个糖葫芦,是不停的啃着。 张嫣时不时看一眼朱慈炅,眼中满是慈爱之色,见汁水溅到朱慈炅脸上,她不由得一笑,是放下手中香囊,拿起手帕是温柔的替朱慈炅擦去汁水。 “多谢母后。”朱慈炅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含糊不清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嫣笑着,又重新拿起香囊。 “太后。崔大人与张国公求见。”这时,一名太监来报。 “他们怎么来了?”张嫣有些好奇,由于事情紧急,所以关于建奴进攻一事,崔成秀还没有上报张嫣,所以张嫣并不知道此事。 “不知。”太监回答道:“他们只是说有要事求见,他们现在殿外候着。” “去把王公公喊来。”张嫣想了想开口道。 “是。”太监立即转身离去。 “炅儿,和母后一起去见张爷爷好不好啊?”张嫣低头看着朱慈炅,是笑问道。 “好啊!好啊!”朱慈炅闻言,立即高兴起来:“我想要张爷爷给我放风筝。” 第三百零三章张嫣 “傻孩子。”张嫣忍不住笑道:“现在大冬天的放什么风筝,等过了年再让你张爷爷帮你放好不好?” “好。”朱慈炅立即放下糖葫芦,是拍手道:“孩儿谢母后。” “好。”张嫣站起身,是牵着朱慈炅的小手:“走,我们这就去见你张爷爷。” 片刻后,张嫣带着朱慈炅出了后宫,在乾清宫召见了崔成秀与张维贤,而秉笔太监王承恩也到了场。 “两位爱卿是有什么事吗?”待他们行完礼后,张嫣问道。 “启禀太后。”崔成秀上前一步,是恭敬道:“太后,五日前建奴与蒙古同时进攻我大明边境,建奴进攻喜峰口,蒙古进攻宣府大同。” “什么?!”张嫣一惊,手中茶杯是“砰”的一声掉落在地,原本姣好的面容,是一下子变得煞白。 一旁的王承恩则是面无表情,很显然他早就知道此事了。 “太后莫慌。”一旁的张维贤见此,是急忙道:“这一切都在崔大人与玄仙师的预料之中,如今微臣等人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 “敢问是何策?”听到此话,一旁的王承恩开口了,他见张嫣脸色还是面无人色,就只替她好开口问道。 “这个。”崔成秀看了眼张维贤,张维贤点点头,崔成秀随即说道:“启禀太后,想比太后应该听说过九五诛仙阵吧。” “九五诛仙阵?!”张嫣听到此话,脑中猛然一怔,立即是回过神来。 “没错。”崔成秀点头:“微臣等人想出的对策,就是开启九五诛仙阵。” “太后。”一旁的张维贤接口道:“如今到了存亡之际,还请太后准许。” 王承恩听到此话,脸色不由得一变,他不傻,从张维贤这语气中他隐隐感觉这大阵似乎不间断。 果然,当听到要开启九五诛仙阵,张嫣原来煞白的脸色,是变得难看起来。 她手死死的抱着怀中还在舔糖葫芦的朱慈炅,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之色, 张维贤见此,心中是叹了口气。 一旁的崔成秀却急了,鬼知道建奴何时打过来,要是还不开启大阵,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张维贤却按住了他。 王承恩见此,眼中怪异之色更重,虽说他是秉笔太监,但一些隐秘他还是接触不到的。所以他不清楚此事,但从张嫣与张维贤的脸色来看,此事似乎…… 就在这时,张维贤开口道:“还请太后放心,勤王诏书已经拟好,只要太后下旨,天下王师就会赶往京城救驾,而且山海关已经派大军前来。我们只需开启大阵一两日即可。” “好吧。”过了半晌,张嫣最后是叹了口气,她看着怀中的朱慈炅,眼中满是哀色,她伸手轻抚摸着朱慈炅的头,是柔声道:“炅儿,想不想和你张爷爷去外边玩啊。” “好啊!好啊!”朱慈炅闻言,立即是跳了起来,是手舞足蹈显然是高兴无比。 “去吧。”张嫣微笑着整了阵朱慈炅的衣领,是柔声道。 “好,那孩儿走了。”朱慈炅兴高采烈的朝张嫣行了一礼,随即是快步朝张维贤跑去。 “皇上,您慢点。”张维贤慈祥的看着跑过来的朱慈炅,是一把抱起了朱慈炅。 “张爷爷,我们快出去。”朱慈炅一把抓住张维贤的胡子,一张小脸此时因兴奋而涨得通红。 “好!好!好!听陛下的,我们这就出去。”张维贤哈哈笑着,他搂着朱慈炅,对张嫣道:“太后,那老臣就告退了。” “微臣告退。”一旁的崔成秀也行礼告退。 张嫣见他们转身离去,是身体一颤,差点站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王公公。你也去吧。”张嫣强忍着心中悲痛,转头对王承恩 王承恩看了张嫣,当他见到张嫣眼中的悲伤欲绝的神情时,心中猛然一颤,难道…… 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头道:“是。太后。” 随即他是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 待王承恩走出大殿,张嫣的双眼已经通红,眼泪是不由自主的沿着脸颊滑落。 “太后!”一旁的宫女见此是大惊失色,急忙喊道。 “没,没事。”张嫣吸了口气,用手帕擦了擦泪水,是起身道:“回宫!” 很快,张维贤抱着朱慈炅,是急匆匆的离开了皇宫,而崔成秀则是直接去了京营,由于张维贤还有更重的事要做,所以张维贤就将城防之事交给了崔成秀。 而玄虚子则陪同张维贤,是一起护送朱慈炅。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已经到了天黑。 由于派出去的探哨还没有打探到建奴的踪迹,所以张维贤等人还没有开启大阵。 他们就将朱慈炅带回了家,是由玄虚子亲自保护着。 随着天渐渐暗了下去,不知怎的建奴进攻京师的消息却突然在整个京城内传开。 一时间整个京城是人心惶惶,大街上都出都是奔走呼号的人群,整个京城都动荡起来。 虽说南北镇抚司出兵维持秩序,但也无济于事,事态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不知何时到处散落的人群是渐渐开始汇集,他们分为两股一股冲向崔府,另一股则直接冲向英国府。 这让南北镇抚司的衙役们是束手无策,他们清楚这些百姓是要干什么。 他们这是害怕,这是来请愿来了。 崔府那可是当今首辅的府邸,如今建奴来犯,首辅当然要给个说法。 而至于英国公府,英国师张维贤掌握京营,这京城能不能守住,这还要看他的。这些百姓这里心里没底,自然要问个明白。 要知道在许多大明百姓眼中,建奴那一个个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蛮人,他们心里实在是没底。 对此,崔成秀很干脆的直接是紧闭大门,对外面的百姓是毫不理财。 连他现在心里都没底,还指望给你们解释,那不是开玩笑吧。 要是自己出去了,外面那些百姓被别有用心之人一煽动,那他可就惨了。 第三百零四章危机 而张维贤显然要比崔成秀好些,面对京城百姓的不安,他立即出面安抚,是暂时稳定了民心。 看着离去的民众,张维贤心中松了口气。 他转身就准备进府,但就在这时,突然人群中冲出数十名手拿武器的大汉,这些大汉是挥舞着武器,竟是直接朝着张维贤杀来。 张维贤一惊,身旁的侍卫见此,是急忙迎了上去。 “有刺客!保护国公!”侍卫统领拔出腰间宝剑,挡在了张维贤身前。 一干侍卫是立即冲了上去。 但由于张维贤把一部分侍卫派出去做事了,所以他身边只有十几个侍卫。 而对面的敌人却足有数十人,而且看对面敌人的身手,显然不是等闲之辈,这样一来他们立即就落入了下风。 只是片刻,侍卫就死了数人,剩余的人也眼看坚持不了多久了。 “快!保护大人回府!”侍卫统领见此,是急忙带着张维贤转身就朝府内跑去。 其余侍卫是急忙挡在那些刺客面前。 为首的刺客见此情形,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之色。 “杀!”他一声大喝,手中大刀是狠狠的朝一名侍卫劈下。 那侍卫大惊,是急忙横剑抵挡。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那大刀竟然一下将剑给劈成两半。 大刀余威不减,是继续朝侍卫脑袋劈去。 侍卫脸瞬间面无人色,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暴喝响起。 紧接着一声闷哼,那正在挥刀的大汉竟然直接倒飞出去数丈之远,然后是轰然砸落在地。 所有人一下子是呆愣当场,他们齐齐转头看向了国公府,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只见从府内是缓步走出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者,老者气度沉稳,眼中是寒光闪动。 他看着那数十名大汉,是寒声道:“杀无赦!” “杀!”一旁的侍卫统领反应过来,眼中立即流露出狂喜之色,他是毫不犹豫的朝对面敌人杀去,身旁手下见此,也是纷纷怒吼着朝那些刺客杀去。 “撤!”刺客见到那老道,脸色一变,是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跑。 其余人闻言,也是转身就想要逃走。 但已经为时已晚,只见一道蓝光一闪,老道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一声惨叫猛然响起,一名正在逃跑的刺客身体宛如沙包般,是直接被摔出去数丈远。 只听一声巨响,刺客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是当场气绝身亡。 其余刺客见到此景,一个个是瞬间面无人色。 还未等他们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又一声惨叫响起,又有一名刺客是被老道给一掌击飞。 这下其余的刺客都反应过来,他们没有再犹豫,是直接掉头就跑。 他们虽说身手不错,但哪里是玄虚子这等修为高深的修者大能的对手。 片刻后,所有刺客是被玄虚子给一一击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多谢玄仙师。”张维贤是走到玄虚子面前道谢道。 “国公客气了。”玄虚子摆摆手,随即他看着一地的尸体是疑惑道:“这些刺客是怎么回事?既然想杀国公,那为何不再晚上行动,而在光天化日之下呢?” “嗯?光天化日之下?!”张维贤听到此话,脸色骤然一变,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猛然转头看向府内:“不好!陛下!” “什么?!”玄虚子闻言,脸色是瞬间大变,他二话不说,身影是瞬间消失不见。 而就在此时,国公府内突然出来一声尖叫:“陛下!” 紧接着国公府内是瞬间混乱起来。 张维贤脸色瞬间煞白,他立即转身朝府内跑去。 “快!保护陛下!”侍卫统领这时也反应过来,是立即大喊着冲进了府内。 “哪里跑!”就在这时,整个国公府内传出一声暴喝。 紧接着一黑一蓝两道身影,是一前一后的冲出了府邸,是朝南边飞去。 “不好!”张维贤见此,心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道蓝色身影,他自然知道是玄虚子,而那黑色身影他虽说没见过,但能御空而行,且连玄虚子一时都追不上的人,那肯定就是仙师。 劫持陛下之人竟然是仙师! 张维贤只感觉手脚冰凉,是如坠冰窟。 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京城已经陷入了生死存亡之际。 朱慈炅是开启九五诛仙阵的关键,而眼下他被劫走,那就意味着毫无防御的京城,随时可能被建奴攻破。 而现在京城内又有建奴仙师,那就意味着京城内可能还有建奴的细作,到时候要是建奴大军压境,那京城恐怕…… 想到这里,张维贤是面若死灰,不过他倒底是国公,是见过世面的,他虽说心中满是绝望,但还是沉声下令道:“来人!” “大人!”侍卫统领是急忙跑了过来。 “传我命令,京城戒严,实施军事管制,封锁各个街道路口,一旦发现有可疑之人,杀无赦!立即通知南北镇抚司,挨家挨户核实人口,发现可疑之人,杀无赦!通知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让他派人严密注视各朝庭官员府邸,一旦发现情况,无需禀报,杀无赦!还有,通知王公公,让他加强皇宫守卫,同时让他派东厂探寻城内建奴细作,一旦发现格杀勿论!”张维贤语气冰寒,一连几个杀无赦,是让侍卫统领浑身发颤。 待张维贤命令下完,他没有丝毫犹豫,是转身飞奔离去。 张维贤转身,看着剩余的几名侍卫,是开口道:“走,我们现在去追玄仙师。” “是!”侍卫是急忙应命好。 很快在张维贤的命令下,京城是彻底被控制了下来。 南北镇抚司全员出动,是挨家挨户核搜查,而至于锦衣卫与东厂那更是全部出动。 田尔耕与王承恩都知道眼下到了紧要关头,要是在不动手,恐怕就完了。 所以他们也是下了死命令,锦衣卫与东厂哪能不下死力。 一时间京城进入了紧急状态,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团阴影之中。 第三百零五章玄妙子 不过好在有张维贤主持大局,倒也没出什么大的乱子。 当张维贤追到天坛之时,就见远处玄虚子与一名修者正在激斗。 天空中是狂风呼啸,灵光闪动,骇人的爆炸声是不绝于耳。 显然玄虚子与那名修者已经打出了真火。 虽说玄虚子修为深不可测,但对面的修者手中挟持着朱慈炅,玄虚子不敢使出全力,只能是暂时将那修者拖住。 直到这时,张维贤才看清那修者的模样,只见这名修者身穿一件夜行衣,身材矮小,四肢粗短。面容被黑布遮挡看不清容貌,显得是神秘无比。 虽说张维贤对修者知之甚少,但不知为何,当他看到这名修者时,隐隐感觉有种熟悉感,似乎,似乎自己以前见过。 不过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自己在哪里见过此人。 摇了摇头,张维贤把思绪拉了回来。 他见玄虚子迟迟没有拿下那修者,顿时有些急了。 这朱慈炅可是开启九五诛仙阵的关键,要是这时建奴大军攻来,那京城就完了,那京城内的百姓也就完了。 想到京城即将不保,百姓血流成河……张维贤的双眼瞬间就红了。 可是,朱慈炅是皇帝啊! 他死死的攥着拳头,额头是青筋暴起,一双血红的眼睛是紧紧的盯着半空中的朱慈炅,心中是不断激烈斗争着。 在张维贤眼中朱慈炅不仅是皇帝,而且朱慈炅还是个孩子啊! 难道自己真的要…… “大人!”一旁的侍卫见此情形,不由得是吓了一跳,他还从未见过一向沉稳的张维贤变成这样。 听到侍卫的话,张维贤心中一颤,是一下子回过神来,原本血红的双眼也渐渐回复了清明。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半空中玄虚子喊道:“玄仙师,你不必留手!” 半空的玄虚子听到此话,心中一颤,他知道张维贤的心里所想。 为保一人而死千万人,这事哪怕是忠心耿耿的张维贤也做不到。 深吸了口气,玄虚子不再保留,是使出全力。 虽说对面的修者法术诡异,隐隐有一种,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但对玄虚子来说,击败他并不难。 果然只是片刻,对面的修者就落入了下风,身上也多了数道伤口,不断有鲜血沿着伤口流出。 “交出陛下,饶你不死!”玄虚子手持佛尘,是寒声喝道。 面对玄虚子的冲满杀意的暴喝,黑衣修者却是置若罔闻,他猛的一转头,竟是直接看向了地上的张维贤。 张维贤心里一惊,紧接着就见那黑衣修者竟是朝他扑来。 “哼!找死!”玄虚子见此,却是一声冷哼。 身形一闪就挡在了黑衣修者的面前。 随即他一挥手中佛尘,顿时一道蓝光从佛尘中一闪而出,一道蓝色光柱是朝黑衣修者击去。 黑衣修者显然知道这光柱的威力,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就准备躲开。 但就在这时,玄虚子一声怒吼,黑衣修者只觉大脑一震,似乎被重锤狠狠的敲了一记,原本闪动的身形是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而这时,那光柱已经离他不过数丈。 黑衣修者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见到光柱袭来,不由得脸色一变。 但此刻再躲闪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见自己躲不开,他一咬牙,是一把将手中提着的朱慈炅横档在自己身前。 “不可!”张维贤大惊,一张脸瞬间煞白。 玄虚子也是脸色大变,他急忙掐动法诀,就想要收回这道攻击。 但奈何此时光柱离黑衣修者实在太近,已经收不回来了。 眼看光柱就要击到朱慈炅身上之时,突然黑衣修者身前波动一闪,一道青色光阵是显现而出,挡在了朱慈炅面前。 “轰!”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光芒是一闪而过。 青色光阵与那光柱是同时消失不见。 “噗!”一直昏迷的朱慈炅是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而黑衣修者也是抵挡不住爆炸后的冲击,是连退了数步,这才稳住身形。 “陛下!”看到朱慈炅口吐鲜血生死不明,张维贤一下子瘫坐在地,一张苍老的面容时瞬间灰白,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噗!”张维贤一口鲜血喷出,是当场昏了过去。 “大人!”众人大惊,是急忙上前搀扶其张维贤。 半空的玄虚子见此,也是脸色一变。 不过他随即是把头转向了一边,与此同时,那黑衣修者也同时把头转向了一边。 只见在玄虚子右侧大约数十丈远处,半空突然波动一起,一道身影是显现而出。 “师弟!”当玄虚子看清那道人影,脸上不由得一喜,是惊喜喊道。 “师兄。”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赫然就是玄妙子。 “快救陛下!”玄虚子急忙道。 “好。”玄妙子点头,随即看向了不远处的黑衣修者。 黑衣修者见玄妙子望向自己,心中不知怎的,竟然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他脸色一变,就准备有什么举动。 但就在这时,玄妙子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朝黑衣修者遥遥一点,口中轻吐一字:“定!” 话音刚落,就见黑衣修者脚下一道青色光阵是凭空显现而出,紧接着青色光阵一声嗡鸣,瞬间青光大发,是将黑衣修者整个人笼罩其内。 黑衣修者只觉浑身一僵,然后自己体内原本运转的法力不知为何是突然静止了下来。 黑衣修者大惊,急忙拼命运转功法,想要调转体内法力,但让他骇然的是,无论自己怎么运转,体内灵力却是纹丝不动,他竟然失去了对体内法力的控制。 这下黑衣修者是彻底慌了,一股寒意是从他脚底直往头顶上蹿,他只觉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就在这时,玄妙子的声音是遥遥传来:“不用挣扎了,一般的出窍境的修者根本无法挣脱我的阵法,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黑衣修者闻言,脸色是更加难看。 他不由得是转头看向手中的朱慈炅。 由于他被阵法控制住,所以他现在连手都动不了。 所以他现在都不能拿朱慈炅来威胁玄妙子。 第三百零六章大阵开启 玄妙子身形一闪,就出现在黑衣修者面前,随即手一招,是一把抓住了昏迷不醒的朱慈炅。 玄妙子见朱慈炅面色惨白如纸,是气若游丝,不由得是脸色一变。 他急忙按住朱慈炅,是将一丝灵力缓缓注入朱慈炅体内。 就在这时,原本动弹不得的黑衣修者是突然体内黑光一闪,紧接着他身上冒出一股黑烟,是朝玄妙子扑去。 玄妙子一惊,是急忙身形一闪,向后躲去。 但他刚退后,那原本气势汹汹朝他扑来的黑烟却是突然一滞,紧接着黑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是消失不见。 “不好!”玄妙子暗道一声,就准备掐动法诀。 但奈何为时已晚,只见黑烟散尽之后,空中是空荡荡的,那还见那黑衣修者的身影。 “这,这是雾遁?”玄妙子看着黑衣修者消失得地方,是有些惊异道。 “应该是雾遁。”这时,玄虚子也赶了过来,他看着黑衣修者消失得地方,是眉头紧皱。 “算了,还是救陛下要紧。”玄妙子连忙把朱慈炅递到了玄虚子面前。 玄虚子接过,当他探查清楚朱慈炅体内的情景时,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脸立马变了。 “怎么样?”玄妙子见玄虚子脸色异样,不由得问道。他虽说精通阵法,但却不懂医术。 “恐怕……”玄虚子看了眼怀中的朱慈炅,是叹了口气。 “啊?!”玄妙子一惊:“那可如何是好?!” 眼下可正需要朱慈炅,而且朱慈炅还是皇帝,他要是死了,那大明…… “暂时还死不了。”玄虚子摇头道:“不过恐怕也时日无多。” “师兄,你可要想想办法啊。”玄妙子急道。 玄虚子自然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他低头沉思了半晌,忽然抬头对玄妙子道:“你可曾记得姚前辈之前给我们的续命丹。” “续命丹?!”玄妙子一惊:“你不会是想……” “眼下只能如此了。”玄虚子看着脚下的京城,是眼神复杂道:“这天下需要我们救的人太多了,我们只能如此。” “好吧。”玄妙子看着朱慈炅,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见玄妙子同意,玄虚子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然后从中倒出一个绿豆大小的丹药。 “师兄。”看着玄虚子准备给朱慈炅服下,玄妙子不知为何是突然喊了一声,他看着那丹药,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玄妙子看着玄虚子是不忍道。 玄虚子手中动作一滞,他没有抬头,只是重重的一点头,随即是将丹药塞进了朱慈炅口中。 “好了,下去吧。”玄虚子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随即是率先飞了下去。 玄妙子也紧随其后。 此时张维贤已经醒了过来,他一见到玄虚子怀中昏迷的朱慈炅,是立即扑了上去,他抱着朱慈炅是失声痛哭。 “张大人,陛下已经没有大碍了。”玄虚子道:“等会他就会醒来。” “真的?!”张维贤猛地抬头,充满血丝的眼睛是直直的盯着玄虚子。 不知为何,玄虚子在张维贤的眼神注视下,心是骤然一紧,竟有些不敢直视张维贤的目光。 不过他倒地是修者,这感觉只是转瞬即逝,他立即回复了镇定,是点头道:“千真万确。” “那就好,那就好。”张维贤看着怀中的朱慈炅松了口气,是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见他如此情形,玄虚子心中有些不忍,就准备张口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骑是快速朝这里飞奔而来。 “大人!不好了!在京城北方百里处发现建奴探哨踪影!”来人一到张维贤面前,立即是翻身下马禀告道。 来了!张维贤心中一凛。 一旁的玄虚子与玄妙子脸色立即凝重起来。 “张大人,开启大阵吧。”玄虚子看着张维贤,是沉声道。 “好!”张维贤是重重一点头。 玄虚子立即从张维贤手中接过昏迷的朱慈炅,然后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 深吸了一口气,玄虚子是狠狠一刀朝朱慈炅刺去。 崔府。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建奴来了!”管家是跌跌撞撞的跑进府,是扯着喉咙喊道。 “吵什么吵!”一声娇喝响起。 管家的叫喊声立即是戛然而止。 一名容貌妩媚的女子是款款从崔成秀房间内走了出来。 女子黛眉一皱,她看着管家是不悦道:“老林,老爷现在刚刚睡下,不要吵他。” “可是建奴……”老林急声道。 “怕什么!”女子闻言俏脸一沉,是低喝道:“京城如今有张国公与仙师坐镇,还怕区区建奴?若再敢吵老爷,小心你的舌头!” 老林脸色一白,立即上闭上了嘴,显然对这名女子他是极为畏惧。 “好了,退下吧。”女子见此脸色一缓:“若有人找老爷,就说老爷病重,无法起床。” “是。”老林点了点头,随即是快步转身离去。 看着老林离去的背影,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随即是转身进了房间。 “嗡!”一声巨响响起,紧接着在京城无数百姓的注视下,一道金黄色的光罩是缓缓升起,将整个京城是笼罩其中。 金黄色光罩散发着淡淡的金黄色光芒,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金黄色光罩虽说看上去薄如蛋一壳,但不知为何每一名看到这光罩的京城百姓只觉得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是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原本内心的恐惧与惊慌,是消去了大半。 看着那金黄色光罩,他们这才想起,京城是仙师的,京城是有仙师保护的。 一时间整个京城是安定了下来,再也没有之前的混乱骚动。 玄虚子看着升起的大阵,是松了口气:“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张维贤闻言,也松了口气,既然仙师说没问题,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一旁的玄妙子看着大阵却是眉头一皱:“不对啊。” “嗯?什么不对?”玄虚子闻言,心不禁一紧,是急忙问道。 他虽说修为深厚,但对于阵法,他远不如玄妙子。 “这九五诛仙阵,虽说我这是第一次见,但我以前看过一些对此阵的记载。”玄妙子凝重道。 第三百零七章皇太极 “据我所知,这九五诛仙阵威力极大,就连炼虚化神的修者都不可能破其防御。”玄妙子沉声道:“可据我刚才探查,这大阵的威力远远达不到记载所说的那般,估计只能抵挡金丹期的修者。” “什么?!”玄虚子闻言大惊。 一旁的张维贤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由于他不是修者,所以听不懂。 他见玄虚子脸色难看,不由得是出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玄妙子解释道:“这九五诛仙阵威力已经大不如从前,现在只能抵挡金丹修者,而建奴的那名修者也正好是金丹境。” “这不是刚好吗?”张维贤疑惑道。 “要是只有这一名金丹修者那就刚好。”玄虚子接话道:“可对面建奴还有数十万大军,这要是金丹修者与那大军一起进攻,这九五诛仙阵恐怕就……” 说道这里玄虚子没有再往下说,不过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听完玄虚子的这一番解释,张维贤脸色也变了。 不过他随即想到了什么,是急忙问道:“那为何在山海关建奴没有进攻?” 山海关有大阵张维贤是知道的,既然这建奴有实力攻破大阵,那为何他们之前不进攻山海关呢? “这个就要问我师弟了。”玄虚子看向了玄妙子。 玄妙子苦笑道:“师兄可还记得师祖留下的一套大阵。” “什么?!你难道是……”玄虚子脸色一变。 “没错。”玄妙子点头:“在山海关之前的大阵基础上,我将那祖师留的大阵布在了其上。师兄你知道,那大阵不仅可以防御,还可以攻击,所以建奴没有进攻。” “那该如何是好?”一旁的张维贤急了。 玄虚子想了想,对张维贤道:“京城不是还有京营吗?可以让他们出战啊。” “京营?”张维贤闻言却是一声苦笑:“这京营是什么德行,恐怕两位仙师不知道,他们能守城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们出战?恐怕一出城他们就化作鸟散了。” “这是为何?”玄虚子愕然,堂堂大明京城,守军竟然如此孱弱吗? “这京营里都是一些老爷兵与那些勋贵家里的纨绔,除了国师直属的神机营外,其余的都没什么战斗力,而眼下神机营主力都在山海关,所以这……”张维贤是苦笑着解释道。 “这倒麻烦了。”玄虚子眉头紧皱。 “看来如今只能期望袁大人早点赶到了。”一旁的玄妙子闻言,只能是叹了口气。 “袁大人?!可是辽东巡抚袁崇焕袁大人?”一旁的张维贤闻言却是眉头一皱问道。 “是啊。”玄妙子点头:“三天前袁大人就率军出发赶往喜峰口了。现在应该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 “赶往喜峰口?!”张维贤闻言脸色一变。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玄妙子闻言好奇道。 “若我猜的不错,等袁大人赶到喜峰口,恐怕喜峰口早已经陷落了。而他们又赶往京城。也就是说他们一直在建奴后面,到时就算他们赶来,京城恐怕……”张维贤脸色凝重道。 “按路程来算他们还需多久到京城?”玄虚子闻言急忙问道。 “按照时间与路程,再加上遵化蓟州等地抵挡建奴的时间,恐怕他们还需两三天的时间才能赶到京城。而眼下建奴明天一早就能抵达京城外,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要孤军奋战两天。”张维贤脸色难看道。 “行军打仗我不懂。”玄虚子沉声道:“建奴仙师张大人不需考虑,只要你能抵御建奴大军两天,我们就有希望。” 张维贤脸色难看的沉思了半晌,最后是一咬牙道:“好,我一定会坚守两天!” 说完,他立即对一旁的侍卫吩咐道:“你马上去找崔大人,让他统筹京城营。” “是!”侍卫答应一声,是立即转身离去。 “两位仙师先将陛下护送回宫,我去召集兵马。”张维贤又转头对玄虚子两人道。 “好。”玄虚子点了点头,不过他随即想到了什么,对张维贤道:“我一个人护送陛下就行,我师弟还是跟着大人你吧。” “好。”张维贤点头,他知道玄虚子这样说是怕之前的那黑衣修者。 几人商议完,立即是分头行动。 建奴大营。 皇太极看着地图,是眼神闪烁不定。 而在一旁,济尔哈朗是恭敬的站着。 “山海关那边有动静没?”半晌,皇太极抬起头看向济尔哈朗。 “有。”济尔哈朗点头:“几天前山海关派出了一支军队,朝喜峰口去了,不过他们到喜峰口后,没过两天就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皇太极皱眉。 “的确。”济尔哈朗点头:“说明对方已经不在我们探哨的侦查范围之内了。” “如今我们已经连续攻破遵化、蓟州、通州、顺义。也就是说大明京城北方防线已经被我们占领。我们既然探查不到他们,那也就是说他们往南去了。”皇太极看着地图缓缓道。 “往南去?”济尔哈朗一愣:“这是为何?” “因为他们人手不足,如果一路跟在我们后面,就随时有可能被我们攻击。所以他们只能绕路。”皇太极解释道。 “那该怎么办?”济尔哈朗问道,对于山海关的明军,他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这完全都是建奴之前在山海关下惨败所留下的心里阴影。 所以他们对山海关是极为重视。 哪怕他们知道大明各地的勤王大军已经开始朝京城汇集,但他们依然不以为意。 在他们眼中,唯一能让他们重视的就只有山海关。 “包围京城显然不可能。”皇太极思索道:“这样一来,我们的兵马就分散了,很容易被明军各个击破。所以我们应该集中兵力,从一点突破。这样一来那山海关的明军就只能与我们正面对决了。而只要我们击败他们,那就赢了。” “大汗圣明!”济尔哈朗由衷赞道。 摆了摆手,皇太极问道:“仙师那边怎么样了?” 第三百零八章攻入四川 “还没有消息。”济尔哈朗摇头道。 “那个巴布明这么难对付吗?”皇太极眉头紧皱。 “巴布明不难对付。”济尔哈朗道:“难对付的是漠北的仙师。” “还真有点麻烦啊。”皇太极看着地图是神情凝重道。 “有两位护法仙师在,想必没什么问题。”济尔哈朗安慰道。 皇太极默然。 潼关。 吴宇站在潼关城头上,是远眺关内。只要打进关内占领陕西,这战事就算结束了,吴宇心中沉思者。 这时,卢象升却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国师,大事不好了!反贼攻破宁羌城,已经打入四川了!” “什么?!”吴宇脸色大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日前,高迎祥率军攻破宁羌,紧接着攻破四川七盘关和朝天关,占领广元县!”卢象升是脸色苍白道。 “四川不是有仙师吗?!宁羌不是有大阵吗?!怎么会被反贼攻破?!”吴宇脸色铁青,是大声吼道。 “具体情况属下不清楚。不过反贼确实已经攻破宁羌,现在西安的反贼已经开始撤往四川了。”卢象升抬头苦笑道。 吴宇无力的瘫坐在椅上,是脸色难看无比。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洪承畴等人既然已经攻入四川,那他们再在这里拼死拼活也是枉然。 该死的!吴宇心中是愤怒无比,自己为了这次西征可是化了大量的心血,难道就这样收场了吗? 就在这时,突然一名士卒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他还未跑进,就慌张的喊着:“不好了,大人!不好啦!” “什么事如此慌张?”卢象升脸色难看的瞥了他一眼。 被卢象升这包含寒意的眼神一瞥,这士卒是浑身一颤,立即闭上了嘴。 他快步跑到卢象升面前,是颤声道:“大人,数日前蒙古与建奴同时进攻我大明边境。蒙古兵分两路进攻宣府大同,建奴进攻喜峰口,直逼京城,朝庭已经发布勤王诏书了!” “什么?!”卢象升这下是真的承受不住,脚一软,是差点跌倒在地。 一旁的吴宇却是直接跳了起来喊了一句:“袁崇焕!” “国师你这是……”吴宇的这一声尖叫,把卢象升等人吓了一跳,他们都纷纷转头,是一脸错愕的看着吴宇。 “我在说袁崇焕。”吴宇察觉自己刚刚反应有点大了,所以立即是平静道:“眼下只能看袁崇焕袁大人的了。” “那我们怎么办?”卢象升问道。眼下洪承畴等人攻破四川,而建奴又直逼京城,这让他们是应接不暇,不知该怎么办了。 “班师回朝吧。”吴宇想了想:“眼下京城要紧,再者我们这次的粮草也消耗差不多了。” “好。”卢象升点头。 不过他却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吴宇,按理来说这建奴军临京城,国师应该着急才对,怎么看国师这脸色,似乎并不慌啊。 察觉到卢象升的异样,吴宇知道卢象升心里想着什么,他开口道:“建奴逼近京城,我自然担忧无比,但我若是独自离去,那要是反贼的仙师来袭怎么办?要知道之前要不是宋献策等人突然前来,恐怕那镇守潼关的仙师早就被我击杀了。” 听到此话,卢象升这才明白过来 的确,若是吴宇独自前往京城,这要是反贼仙师卷土重来,恐怕他们就…… 想到这里,卢象升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之前的大战,要不是宋献策与一名不知姓名的修者前来,恐怕那镇守潼关的仙师早就被国师击杀了。 不过好在悟德子在恢复法力后,是帮助他们攻下了黄坂巷,他们这才能攻破潼关。 但眼下攻破潼关已经意义不大,因为反贼已经进入了四川。 而他们现在又要回京城勤王,对于建奴大军,卢象升虽说没交过手,但还是知道一些,他知道京城的守军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而他们现在远在陕西是鞭长莫及,这让卢象升心中是担忧无比,他现在只能期望袁崇焕能抵挡建奴。 京城皇宫。 “太后,张国公求见。”一名太监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张嫣漠然的点了点头,在她面前,朱慈炅是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 此时的朱慈炅是脸色红润,气息平稳,那还有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 虽说自己的儿子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但张嫣不知为何,这心里一直是惴惴不安。 她也不知道为何,炅儿这不是好好的吗?自己这是怎么了? 张嫣看着熟睡的朱慈炅是在心里自嘲道。 “太后。”这时,张维贤的声音打断了张嫣的沉思。 “国公有什么事吗?”张嫣吸了口气,是故作镇定道。 “老臣是来向太后求军饷的。”张维贤是老脸一红道。 “军饷?”张嫣黛眉一皱:“这事不是该找户部与兵部吗?” “老臣找过。”张维贤苦笑道:“但两部都已经没钱了。” “怎么会这样?”张嫣脸色一变。 “两部的钱都用于西征了。”张维贤是苦涩道,朝廷穷成这样,他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是想借内帑的钱?”张嫣不傻,朝廷既然没钱了,那张维贤就只能找内帑了。 “不错。”张维贤点头:“老臣听闻之前魏公公抄江南盐商之家时,将不少银子运进了内帑。” “不错。”张嫣点头:“钱可以借给张大人不过张大人也应该清楚,这是如今大明的最后一笔钱了,要是……” 说到这里,张嫣没有再往下说,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老臣必定鞠躬精粹死而后已!”张维贤闻言立即归了下来,是朝张嫣叩首。 崔府。 “崔大人!崔大人!快开门啊!”一名将士是焦急的拍打着崔府大门,但无论他怎么叫喊,里面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将士不禁急得是焦头烂额,这崔府可是首辅府邸,他不敢乱闯。 可如今建奴都快兵临城下了,这要是崔大人还不集结起兵马,这京城恐怕就…… 第三百零九章仙师 “怎么办啊将军?”一名士卒见此,不由得是大急道。 “你赶快去通知张国公!”将士想了想吩咐道。 “好!”士卒点头,连忙是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其余人到四处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崔大人府邸!”将士一扫其余人,是沉声道。 “是!”其余士卒立即在崔府周围警戒起来。 这名将士不傻,崔大人这么久都没反应,那这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奈何他职位太低,根本不敢闯进崔府。 他现在只能做的就是将崔府围住,等待张维贤的到来。 他抬头望了眼天色,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到时候建奴可就要来了! 张维贤刚从皇宫出来,就得知崔成秀出了问题,他当下立即朝崔府奔了过去。 在半路张维贤突然抬头看了眼天色,不禁脸色一边,他急忙转头对玄妙子道:“仙师如今事情紧急,我要去趟崔府,这召集兵马的事就交给你了。” “那大人你?”玄妙子迟疑道。 “不必管我。”张维贤摇头:“有仙师在,那些士卒会听令的,就算没我也没关系。但朝堂不能没有崔大人,我一定要去,眼下时间不多了,召集兵马的事就只能靠仙师你了。” “好!”玄妙子点头,他也知道如今事情紧急,在过几个时辰建奴就要兵临城下了。 “你们跟着玄仙师,他的话就是我的话,听到没!”张维贤转头对身后的一干侍卫吩咐道。 “是!”一干侍卫立即点头。 随即玄妙子就与张维贤兵分两路,张维贤是直奔崔府。 而玄妙子则直奔京城钟楼,在他身后跟着一干侍卫,而这些侍卫则驾着数辆马车是紧跟其后。 “嘭!”张维贤二话不说,是直接让人撞开了崔府的大门。 一见门,他们就一愣,只见偌大的崔府是寂静无声,没看到丝毫人影,显得是诡异无比。 “快!分头去找!”张维贤立即吩咐道。 “快!”侍卫一挥手,立即一群人冲了进去。 片刻后,几名侍卫是抬着一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大人,找到崔大人了。”侍卫将那人放在地上禀告道。 那人赫然就是崔成秀。 只见此时的崔成秀是昏迷不醒,脸色乌黑,仿佛被墨染了一般。 而且他整个人全身都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让周围的人无不纷纷皱起了眉头。 “他这是怎么了?”张维贤一见,是大惊失声,急忙问道。 “属下也不清楚。”侍卫摇头:“属下是在崔大人的房间内找到的,但是整个房间内除了崔大人外,就空无一人,而且一路上我们发现了不少尸体,都是崔府下人的尸体。” 张维贤听完,脸色立即就难看起来,虽说不知这到底是何人所为,但其用心张维贤却心中了然。 崔成秀受他之托集结京营,而那些人又在此时下手,其用心是昭然若揭。 想到这里,张维贤急忙道:“快,马上派人把崔大人送进皇宫,让玄仙师医治,其余人现在马上随我去京营!” “是!”手下立即答应一声,然后准备护送张维贤去京营。 “铛~”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悠长嘹亮的钟声响起,钟声是浑厚绵长,久久不息。 片刻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在整个京城内回荡。 “这是……”张维贤一愣。 “这是钟楼敲响了大钟。”侍卫立即回答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金黄色光柱从钟楼那边亮起,是瞬间照亮了整个京城。 光柱是扶摇直上,一直直入天际,仿佛要把整个天地都要洞穿一般。 张维贤一脸惊愕的看着那光柱,是呆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玄仙师!”一名侍卫身体一颤,想到之前玄妙子前往了钟楼,立即反应过来,是大声道。 “好!好!好!”张维一连说了三个好,原本苍白的老脸是瞬间涨的通红。 “本座乃大明仙师,今受陛下与国师之托,保卫京城。今建奴来犯,本座当竭尽全力,拼死一战,以护我大明!尔等皆为大明子民,此国家生死存亡之际,尔等可愿与本座一起抵御建奴?!” 玄妙子那充满威严神圣的话语是传遍整个京城,传到了每个京城百姓耳中。 瞬间所有百姓的眼睛立马就红了,不少人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声音传来之处是不断磕头,而一些有着一腔热血的青年男子,听到这声音,则是直接朝钟楼处奔去。 “尔等可愿?!” 又是一声大喝,响彻整个京城。 “吾等愿意!” “吾等愿意!” “吾等愿意!” “死战!死战!死战!”无数青年男子是不断嘶吼着,他们的瞬间脸变得通红,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不错,确实是狂热之色。 作为大明子民,他们从不怀疑国师,在他们眼中国师那就是真正的神仙,真正的天下无敌,是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哪怕是皇帝,都比起国师要逊上一筹。 原因无他,国师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一场场战斗打出来的。 北拒建奴数百里,屠戮女真血满城。 这首诗早已传遍整个天下,这诗不仅歌颂了国师的战绩,更是显出了国师在如今大明百姓心中的地位。 能与国师一起战斗,此生足矣。 虽说眼下不是国师,但那也是仙师,那可是普通百姓心中高高在上的存在。 能与仙师一起战斗,那也不枉此生。 所以当玄妙子喊出这句话时,立即有无数百姓是冲向了钟楼。 看着街上不断涌动的人群,张维贤是老泪纵横。 此时的他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只是一个劲的抹着眼泪。 不过,虽说张维贤激动无比,但他并未被此冲昏头脑,他清楚眼下虽说京城的百姓被玄妙子调动了起来。 但这还不够,因为他们需要的是能上战场打战的士兵,而不是这一群暂时被热血冲昏头脑的百姓。 他当下不在耽误,是直接朝京营所在地而去。 第三百一十章京营 终于,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黑暗,照在了大地之上。 天渐渐亮了。 “轰!” “轰!” “轰!”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阵沉闷的声音响起,声音之大,是瞬间传遍了方圆数里之内。 这声音仿佛是地龙翻身,又仿佛是有一群巨兽滚滚而来。 “那是!”一名城墙上的士卒转头看了眼城外,只是一眼,他的脸瞬间褪得是毫无血色。 其余人也是一惊,纷纷朝城外看去。 只见城外是烟尘滚滚,无数旌旗飘扬,一只庞大的军队是朝京城缓缓压来。 在旌旗下方,是一名名手持武器的骑兵,他们全身都笼罩在厚实的盔甲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露出一双冰寒充满杀意的眼睛。 他们身下的战马每一次奔跑,都会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无数只大鼓敲响,声音是沉闷无比。 而在八旗铁骑后面,是一顶顶的巨大的织金龙纛,而在每杆织金龙纛旁,是密密麻麻的白摆牙喇和红摆牙喇护卫。 金兵步骑交加,浩浩荡荡而来。铺天盖地的旗号。他们精骑哨探开道,后面是大队骑兵与步兵,接着是辎重大队,最后又是精骑押后。 金兵是气势汹汹而来,而反观京城这边,不少人是呆愣在了原地。 虽说京营的每个人都是正规军,但他们毕竟没有参加过什么战斗。 当真正的战争呈现在他们眼前时,不少人都被吓呆了。 而那些刚刚被热血冲昏头脑的百姓,不少是直接吓哭了,有的更是直接丢掉武器准备逃跑。 一时间整个京城城墙上是乱成一片。 张维贤见此,不由得急了,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一旁的玄妙子是直接手一挥,顿时几名逃跑的士卒是直接惨叫一声,身上冒出一股火光,瞬间化为了灰烬。 其余的人见此,不由得是心中一颤,急忙停止了哭嚎与逃跑。 他们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边还有仙师。 想到这里,立即有许多人打消了逃跑的心思。 张维贤见此,眼中露出一抹不忍之色,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眼下事情紧急,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 玄妙子之前在钟楼的那一番施展仙术,招揽了数万百姓。 后来张维贤集结京营,有命人在朝廷各官员府邸内抽调仆人与侍卫,才勉强集结了十万人。 不过这十万人中,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一小部分的京营士卒与那些侍卫。 不过好在神机营虽说在山海关,但京城内还是有不少火器的。 红夷大炮也有不少,这让张维贤是大喜过望,这下守城就更有把握了。 很快在玄妙子的出手下,整个守军都渐渐安定了下来。 而此时金兵已经靠近京城,他们离九五诛仙阵还有两三里的距离。 而就在这时,金兵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玄妙子一见,立即沉声吩咐:“传令,神枢营、五军营出城!” “是!”手下立即传令。 片刻后,随着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响起,近一万神枢营骑兵出城,朝金兵奔去。 而在他们身后,近两万全副武装的明军出城紧跟在神枢营身后。 看着出城的三万大军,张维贤眼中难掩忧虑之色。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玄妙子,是担忧道:“仙师,这没事吧?” 玄妙子闻言立即沉默了下来,他知道张维贤心中担忧什么。 这神枢营与五军营三万大军,可是如今京城内最精锐的军队了,整个京营就只有他们有战斗力。 如今玄妙子率领他们出城迎战,要是这三万大军败了,那京城…… 张维贤想到这里,眼中担忧更甚。 过了半晌,玄妙子看着渐渐靠近九五诛仙阵边缘的大军,是语气肃然道:“张大人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好!”张维贤重重点头,他清楚玄妙子已经尽力了,自己也不能强求太多。 玄妙子点头,随即身形一闪,是瞬间消失不见。 皇太极看着眼前的大阵,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虽说他早就得知京城有大阵,但当他真正看到这大阵时,还是吃了一惊。 这京城的大阵比他在山海关见过的大阵从气势上看上去还要恐怖。 他不由得谨慎起来。 而至于阵内的明军,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对于大明京营,他还是知道一些的,那些人中看不中用,一碰就垮。 他没考虑那三万大军,而是盯着大阵看了半晌,最后对手下吩咐道:“去,让两位护法仙师出手试探一下大阵。” “嗻!”一名白摆牙喇兵点头,立即转身离去。 片刻后,从金兵大军后方,突然一黑一白两道光柱是冲天而起,紧接着两声长啸响起,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是极速朝京城大阵扑去。 周岐看了眼远处的的大阵,感受到大阵散发出的灵力威压,他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大哥,这阵你可认识?”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 全身被一团白光笼罩的周瞿闻言摇头道:“没见过。” 说到这里,他是若有所思道:“要是拖蒙那老不死的在这里,说不定认识。” “哦?这是何意?”周岐不解。 “你可还记得土木堡之变。”周瞿是嘿嘿一笑。 “你是说……”周岐一惊,是猛然想到了什么。 “虽说拖蒙那老小子没有参加过当年之事,不过怎么说他也是蒙古修者,应该知道的比我们多。”周瞿冷笑道。 “没错。”周岐点头:“早知道,应该让蒙古派一名仙师来的。” “不可能的。”周瞿摇头:“皇太极是不会同意的。” “也是。”周岐想到了什么,是点头赞同。 “好了,不说了,我们先试探一下,不用下死力,别忘了宗主的吩咐,点到即止即可。”周瞿沉声道。 “好!”周岐点头,看着大阵的眼光中,闪着莫名的精光。 而就在这时,在他们前方,突然青光一闪,一名手持佛尘的白衣男子是出现在他们面前。 周瞿与周岐一惊,是急忙停下了身形。 “你是……” 第三百一十一章何融 “贫道玄妙子。”玄妙子是冷冷的看着对面两人,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哦?可是武当玄妙子道友?”周瞿一惊,是出口问道。 由于之前他没有去山海关,所以没有见过玄妙子。 “正是。”玄妙子点头。 一旁的周岐却有点不难烦,他看了眼玄妙子,知道此人就是阻挡自己等人进攻京城的最大障碍。 “去!”周岐二话不说是一掐法诀,一道黑色光柱是直接朝九五诛仙阵轰去。 一声嗡鸣,一道青色光阵是悄然出现在光柱之前。 “轰!”一声巨响,光柱与青色光阵是同时爆炸开来,瞬间消失不见。 在光柱消失得瞬间,周岐脸色一变,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胸翻涌,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血色。 而玄妙子则面色如常,显然这一次的交手,他占了上风。 “不愧是武当,这阵法真当是鬼神莫测啊。”一旁的周瞿见弟弟受伤,却没有办分担忧之色,反而是击掌赞道。 随即他转头对周岐道:“你去进攻大阵,我来缠住他。” “是。”周岐看了眼玄妙子,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是咬牙道。 随即他身形一闪,就朝大阵扑去。 玄妙子见此,却没有丝毫反应,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周瞿。 他清楚就算自己出手也拦不住周岐,那还不如牵制住周瞿这个修为更高的。 而周瞿也不废话,是立即朝玄妙子杀去。 两个人是瞬间战在了一起。 一直在关注半空战局的皇太极见此,立即吩咐道:“传我命令,大军进攻大阵!” “嗻!”手下立即传令而去。 片刻后,金兵大军中,一道嘹亮的号角声响起,金兵立即开始了进攻。 金兵前军的骑兵迅速朝两翼散开,一队队辅兵跟役是冲了出来。 而在他们身后,是一群金兵弓箭手。 而在最后面,八旗骑兵是紧跟其后。 很显然,皇太极是准备先让这些辅兵跟役试探一下这大阵。 看到金兵进攻,大阵内的明军顿时一阵骚动。 因为有着大阵的保护,他们不担心安全问题,他们现在考虑的是不是该出阵迎敌。 对于金兵,他们许多人这还是第一次见,不怕那是假的。 不过京营内还是有英勇善战的人的。 神枢营参将何融身为将门之后,从金兵进攻的阵型中,他一眼就看出金兵完全没把他们京营放在眼中。 这让他是勃然大怒,相比与那些京城的老爷兵,他可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世面的。 他当下就主张应主动出击,给金兵迎头痛击。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击败了最前面的辅兵跟役,驱使他们回撤冲击其身后的弓箭手与镶蓝旗骑兵。 到时候受到制约的八旗骑兵发挥不出实力,自己等人则可以乘机而上,一举击溃金兵。 不得不说,何融这个计划很大胆,但细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行。 但遗憾的是,他的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五军营提督内臣萧徽的坚决反对。 看着阵外气势汹汹的金兵,萧大太监原本苍白的脸色是更加苍白,他连连摇头,反对出阵迎敌。 这让何融是气得不行,但奈何萧徽是内监,背后可是有王承恩王公公,而他只是一名小小的参将,他拿萧徽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金兵越逼越近。 张维贤与玄妙子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这次京城保卫战,竟差点毁在了一名太监手中。 他们历尽千辛万苦万苦的集结兵马,迎战金兵,却忘了一点,忘了极为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京城内无帅! 京城有守军,守军中不乏善战者,但他们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将才,却没有统筹全局,掌控全军的帅才。 张维贤虽说为英国公,而且执掌京营,但他毕竟年老体衰,根本无力出战。 而且如今崔成秀生死不知,京城内还有金兵细作与仙师,他还需要坐镇京城。 他就把作战指挥权交给了玄妙子,玄妙子见金兵来犯,就命神枢营与五军营出城。 对,出城,重点就在这里,玄妙子只是说出城,没说出城迎战,也没说出城防御。 整整三万明军就只是出城,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金兵进攻。 而此时玄妙子与周瞿正激战在一起,根本无暇顾及底下的三万大军。 就这样,由于没有统一的号令,整整三万军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金兵朝他们逼近。 何融看着越来越近的金兵,心中是越发焦急起来。 而一旁的萧徽看着渐渐逼近的金兵,脸色是越来越苍白。 眼见金兵就要进攻大阵,就在这万分危机之时,突然萧徽身旁的一名太监是猛的抽出腰间宝剑,是狠狠一剑朝萧徽劈去。 萧徽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的脑袋就与身体分了家,鲜血是瞬间溅了一地。 众人大惊,顿时一阵骚动,甚至不少人都抽出武器,是紧张的看着那名手持血红长剑的太监。 “怎么?你们都不认得咱家了?”始终低着头的这名太监是缓缓抬起了头。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张白面无须,脸色略显苍白的脸庞。 “啊?!王公公?!”众人大惊,立即不少人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其余人闻言,得知此人就是如今的秉笔太监王承恩,都是脸色大变,一脸不能置信的看着王承恩。 “肃静!”王承恩身旁的一名东厂太监见此,不由得一声冷哼,众人顿时停止了骚动。 王承恩看着面前跪倒一片的士卒,是冷声道:“萧徽贪生怕死,延误战机,已被我就地绝处,从现在开始京营城外人马由何融何将军指挥。你们可有异议?” 虽说他最后是在询问,但却没有一人敢反对。 立即所有士卒将士是齐声道:“末将领命!” 点了点头,王承恩随即将目光转向还一脸呆滞的何融,僵硬的脸庞略微缓了下来,他是沉声道:“何将军,这京城咱家可就交给你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冲虏藏轮车 “末将领命!”何融一个激灵,是立马反应过来,他是迅速翻身下马,朝王承恩单膝跪下。 “好!”王承恩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又转头看向眼前的士卒,是寒声道:“咱家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不听何将军的命令,或者是逃跑,那可就别怪咱家翻脸不认人!” 语气是冰寒无比,没有一丝感情,听到到这满含杀意的话,众人是齐齐打了个寒颤。 对于东厂,他们是发自内心的畏惧,那就更别说眼前可是东厂厂公,司礼监秉笔太监,当今权宦第一人的王承恩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王承恩转头看向何融,是淡淡道:“何将军开始吧。” “好!”何融点了点头,眼中原本的惊异是渐渐消退,取而代之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亢奋。 他知道在自己面前,一条好的不能再好的路摆在了他的面前。 只要他守住了京城,守住了大阵,那他就…… 想到这里,他立即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大军,是大声道:“弟兄们,我们身后就是京城!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的亲人在注视着我们,陛下在看着我们!今日,是我们军人最荣耀的时候!当年我们的先祖五征蒙古,使蛮夷闻风丧胆,今日我们也可以!我们也可以让世人敬仰!我们也可以名流千世!我们也可以与建奴一战!我大明~” “无敌!”无数将士是嘶声怒吼,在何融这激励的话语,与王承恩的威压下,鲜血是瞬间涌上了他们大脑。 在这一刻,他们丢掉了心中的畏惧,他们眼中只有对面的金兵,只有敌人。 “好!”何融一声大喝:“那今日就让我们战个痛快!” “杀!”所以士卒是举起手中武器,是高声嘶喊着。 金兵最前面的辅兵跟役们是有些惊异的看着阵内的明军。 由于有大阵阻挡,他们听不到里面的在说什么,但他们却能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之前当王承恩击杀萧徽时,他们以为明军是起内讧了。 而当他们看到原本骚动的明军渐渐安静,到最后变得亢奋,挥舞武器时,他们心中顿时感到有些不妙。 这不太像明军的反应啊。 在他们以往的战争中,除了山海关辽东的明军敢于与他们正面对决之外,其余的明军,那个见到他们不是肝胆俱裂,转身就跑。 不然他们也不会在短短几天内,连续攻下遵化、蓟州、通州等地。 而眼前的这明军,似乎有些不同。 他们身为战场老手,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支明军在战斗力上,那是远远不及他们,可是…… 就在这时,阵内的明军突然动了。 最前面的骑兵是朝两翼散开,然后一辆辆战车是被明军推了出来。 只见这些战车车辕长七尺,前安大盾,高五尺,面画猛兽,张大口。 前辕二层,架刀枪八杆,车厢中放有火箭匣,内有火箭四十支,由两名士卒推动。 这就是明军著名的冲虏藏轮车。 看到明军的战车,金兵前排的辅兵跟役顿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他们清楚,要是明军真的用此战车来冲击他们,那他们的情况就不妙了。 但此时金兵后方没有响起撤退的号角,他们只能是继续前进。 “杀!”何融骑在马上,看着对面的金兵,是一声怒吼。 “杀!”在他前面,几十辆冲虏藏轮车立即对金兵发起了冲击。 金兵见此情形,立即知道情况不妙。 不过他们却没有后退,在他们看来就凭这区区几十辆战车,还拦不住他们。 “杀!”带队的马甲是一声怒吼,带着辅兵跟役是杀了上去。 由于两军距离本来就近,所以只是片刻,明军的战车就冲出了大阵,是逼近了对面的金兵。 就在此时,战车后面的明军点燃了火箭。 只见战车后方是亮起无数火光,紧接着无数道破空声响起。 一支支火箭是带着呼啸之音朝金兵狠狠轰去。 最前面的马甲脸色一变,他与明军打交道这么久了,这里知道这火箭的厉害。 当下他没有丝毫迟疑,是猛地趴倒在地。 他身为马甲,那身手自然不凡,能躲过这火箭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可他身后的辅兵跟役们那可就惨了。 他们自然没有马甲的身手,也没有马甲身上那厚实的盔甲。 只听无数声惨叫响起,数十名辅兵跟役是直接被火箭给刺了一个透心凉,是直接横死当场,鲜血流了一地。 而其余侥幸没有被击中要害部位的金兵,也是一个个栽倒在地,抱着自己受伤的部位是不停的哀嚎。 见到自己同伴凄惨的模样,立即有一些辅兵跟役是停滞不前。 他们可不是精锐的八旗,只是辅兵,平时也只是当炮灰,那自然是怕死的。 见到有人怯战,那马甲怒了,在他看来自己大金连那些仙师都不怕,还会怕那些明军? 他当即站起身,是当场砍翻了两个怯战的辅兵。 其余辅兵见此,只能是咬牙往前冲。 而在这时,又是一阵破空声响起。 这下不需要任何人吩咐,所有的辅兵跟役是直接扑通一声趴倒在地,是死死的抱着脑袋。 由于金兵有防备,所以明军这轮火箭战果甚微。 不过明军战车却趁此机会,是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此时他们离最前面的金兵已不足三十米。 马甲见此,是松了口气,只要自己等人与明军短兵相交在一起,那他们的火器就发挥不出威力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下令道:“给我杀!” 其余辅兵跟役见此,只能是咬牙冲了上去。 见到金兵冲来,战车内的明军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有的甚至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们也发起了冲锋,速度比之前是更快了几分。 一辆辆战车,犹如一只只张着獠牙的怪兽,是狠狠朝金兵扑去。 只是几个呼吸间,明军的战车就与金兵是撞在了一起。 第三百一十三章战车之威 “噗!”“噗!”“噗!” 无数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无数朵血花是瞬间在金兵身上绽放,这是死亡之花的怒放。 那名马甲是瞬间被战车前的刀枪给洞穿。 他的身体挂在了战车前面,鲜血是顺着他的身体流淌,是瞬间染红了地面。 直到死,他眼中还是满是不能置信之色,自己竟然…… 冲虏藏轮车,车辕长七尺,前安大盾,高五尺,前辕二层,架刀枪八杆。 刀枪八杆,这就是明军之所以敢冲锋的原因。 数十辆战车并排在一起,每辆战车宛如一头向对面的敌军张开着獠牙的野兽。 而对面的金兵却浑然忘了战车的厉害,自从吴宇前往辽东,指挥对金兵的作战后,金兵就一直被压制。 到后来仙师的出世,彻底改变了战争模式,就更没人使用笨重的战车。 战车虽然厉害,但主要还是防御,所以吴宇没有用上战车,这就让金兵渐渐将战车这种作战武器给遗忘了。 他们甚至都忘了战车的威力。 直到今天,直到他们兵临京师城下,他们才终于又重新见到了战车。 和战车对冲,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 哪怕是八旗也不敢随意与成建制的战车对冲。 而这些辅兵跟役的举动,无异于自杀。 果然只是一个冲锋,无数金兵就横死战车下,他们都被战车前方的刀枪给洞穿,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他们面对战车没有丝毫办法,而战车却可以轻松将他们洞穿。 只是片刻,辅兵跟役就死伤大半,直到这时,金兵才反应过来。 “呜~” 一声号角响起,紧接着明军就觉得天空一暗,无数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只见天空之上,无数支利箭是呼啸着他们射来。 对于金兵那铺天盖地的利箭,战车内的明军却没有丝毫慌乱。他们可是在战车内。 “嘭!”“嘭!”利箭撞击在战车上,响起无数声沉闷的声响,但却没对战车造成丝毫损伤。 战车没有丝毫停顿,是继续朝金兵冲去。 这下辅兵跟役们是彻底慌了,他们是转身就逃。 而明军则是紧跟其后,是拼命追赶。 只是片刻,辅兵跟役就跑出了几十米,而这时,在他们身后的金兵弓箭手被他们暴露了出来。 “撤!快撤!”看到辅兵跟役,以及明军的战车,一名牛录额真没有丝毫犹豫,是直接下令。 所有弓箭手闻言立即朝两翼撤去,准备散开让路给身后的骑兵。 而就在这时,对面的明军战车也从中间朝两翼散开,只听沉闷的马蹄声响起,数千明军骑兵从战车后冲了出来。 见此情形,那名牛录额真脸色大变。 由于此时他们离明军只不过数十米的距离,而在这短短的数十米距离之间。 最里面的是那些四处溃逃的辅兵跟役,而在辅兵跟役两边则是金兵弓箭手与明军战车。 由于要进攻大阵,所以他们这队弓箭手足有数百,阵型极为厚实。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金兵骑兵。 他刚刚下令撤退,明军骑兵就发起了进攻,是直接朝他们冲来。 明军驱赶着前面的辅兵,反冲他们的军阵,而他们已经开始朝两翼散开,已经无法形成密集的箭雨攻击,来阻挡明军。 而此时由于他们还没有完全让开道路,所以他们身后的八旗骑兵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明军朝他们冲来。 数十米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只需几秒。 “杀!”何融一声大喝,是一刀将一名辅兵击杀,而下一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则是一名正准备搭弓朝他射箭的金兵弓箭手。 何融嘴角露出一抹狰狞之色,他没有丝毫犹豫,是一刀狠狠劈下。 “噗!”那名金兵的弓还没有拉开,就直接给砍翻在地。 何融没有停留是继续朝前杀去,而在他身后,是数千明军骑兵。 只是片刻间,明军骑兵就杀到了金兵弓箭手面前,而在极速冲杀的的骑兵面前,弓箭手那无异于是待宰的羔羊。 只是片刻,金兵弓箭手的军阵就被明军洞穿。 而明军则继续朝前冲。 他们驱赶着辅兵与金兵弓箭手,是发起了对八旗骑兵的进攻。 此时八旗骑兵是终于面对面见到了对手。 只不过先在他们与明军的距离实在是太短,只有几十米不到,而在这几十米的距离中,还有无数被明军驱赶着的金兵。 “怎么办?!”一名牛录额真看着自己的长官,是急声问道。 现在他们是进退两难,前面是自己同伴,而后面就是金兵大阵。 他们知道自己不能撤,可要是不撤,那就只能迎战,可迎战就必须要向自己的同伴举起屠刀。 “杀!”固山额真看着朝自己大军杀来的明军,眼睛瞬间通红,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清楚,眼下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要是真的被明军杀了过来,那他们就惨了。 “杀!”牛录额真一声怒吼,是朝对面明军杀去。 原本正在逃跑的金兵见此情形,原本苍白的脸色是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被两方冲锋的骑兵夹在中间,他们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正在冲锋的何融见此,脸色不由得一变。 看来自己的打算是落空了。 他原本打算先击溃金兵辅兵,让后驱赶他们进攻后面的金兵弓箭手,然后再驱赶他们冲击后面的八旗骑兵。 起先战事一直都按他的计划走,直到他们冲到了八旗骑兵面前。 八旗不亏是八旗。 看着发起冲锋的八旗骑兵,何融脸上闪过一抹寒光,八旗又如何,自己今天就会会这八旗! “杀!”他是一声怒吼,率先杀了过去。 其余明军也是纷纷怒吼着朝八旗骑兵杀去。 而至于他们中间的辅兵与弓箭手,已经没人去管了。 由于留给八旗骑兵的距离实在是太短,以至于他们的速度还没有起来,明军就杀到了他们面前。 一时间前面的八旗骑兵一阵骚乱。 因为速度太慢,他们根本抵挡不了明军骑兵的冲击,只是片刻,最前面的八旗骑兵是死伤大半。 第三百一十四章激战 “杀!”何融眼中寒光闪烁,他手起刀落,一名金兵是被他直接砍翻在地。 手中的刀劈在金兵的盔甲上,厚实的盔甲没有能抵挡片刻。 锋利的刀锋是直接砍在了金兵的身上。 宛如刀划过豆腐,霎那间是鲜血四溅,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是瞬间充满了何融全身。 从他参军这么久,还没有像今天这样打得如此痛快。 他不停的挥舞着武器,是肆意狂笑。 身下的战马极速奔跑,每过一处,都是鲜血四溅,残肢断臂四处飞舞。 而在他身后,数千明军也如同发疯了一般,是不停的砍杀着。 一时间金兵竟然被他们打的抬不起头来。 “铛!”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原本正在极速突进的何融终于遇到阻挡。 一名镶蓝旗牛录额看着何融,眼中满是狰狞之色,他是一挺手中长枪,带着鲜血的枪尖是直指何融。 “哈哈哈!”何融一声狂笑,没有丝毫退缩,他是一夹身下战马,战马一声嘶鸣,是撒开四蹄,朝对面金兵冲去。 牛录额也同时一拉缰绳,高大的战马甩了甩脑袋,是迎着何融冲了过去。 “杀!”何融一声大喝,手中大刀狠狠劈下 牛录额真也是一声暴喝,手中长枪挽了枪花,然后是带着凌厉的风声,是狠狠朝何融刺去。 “铛!”又是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何融与那牛录额真是擦身而过。 “噗!”牛录额真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胸膛处是鲜血四溅,下一刻他是栽落下马,当场身死,而战马却还在不停朝前奔跑。 “噗!”何融也是一口鲜血喷出,只不过他没有落马,他一拉缰绳,身下战马一个掉头,立即朝回跑去。 “撤!”何融一声大喝,此时的他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在他肩头之上赫然有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 其余正在激战的明军听到何融的命令,立即一掉马头,是转身就跑。 “追!”另一名脸色黝黑的牛录额真见此,是立即大声怒吼道。 虽说之前何融率军凭借着速度与驱赶的金兵,击杀了不少金兵,但何融心里清楚自己等人与金兵的差距。 只要等金兵骑兵撑住他们的这一波进攻,那接下来等着他们的,绝对是溃败。 因为他们不仅在战斗力上不如金兵,在人数上也大大不如。 所以当他们的刚刚杀入金兵军阵,还未被金兵缠住之时,他就立即下了撤退了命令。 骑兵的速度那自然是极快,只是片刻,他们就回撤了近百米。 而在他们后面,由于金兵之前在抵挡明军的进攻,所以他们的速度比明军要慢上一拍,眼下虽说他们极力追赶,但距离前面的明军还有数十米之远。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追兵,何融原本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他猛地一挥手,原本极速前进的数千明军骑兵,是突然先两翼散去。 “追!”牛录额真见此,立即一挥手,就准备下令分头追击。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猛地一跳,那是…… 突然无数声破空声响起,一支支火箭是呼啸着朝他们射来。 不好!牛录额脸色瞬间大变,在他们正前方,赫然正是数十辆冲虏藏轮车! 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无数支火箭已经呼啸着朝他射来。 虽说他们身上穿有厚厚的盔甲,但眼下他们离战车实在太近了。 所以哪怕他们身上的盔甲再厚实,也不可能抵挡那无数支呼啸的火箭。 “噗!”“噗!”一时间无数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在最前面的金兵有一大半是直接被火箭洞穿,是纷纷惨叫着摔落下马。 那名牛录额真命大,没有受到火箭的攻击,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被惊出了一声冷汗。 看着身旁的同伴纷纷倒地,他心中原本沸腾的杀意,是瞬间冷却了大半。 一轮箭雨后,金兵骑兵的速度立即降了下来。 与此同时明军的战车却没有再继续发射火箭,而是缓缓朝后撤去,而在战车后面,何融与那数千明军赫然已在其中。 看了眼对面缓缓撤入大阵的明军,牛录额真只觉一阵无力,他又看了看大阵,最后是脸色灰败的下令撤退。 至此,金兵与明军的一次交手就此结束。 这也是京城保卫战的第一战。 此战神枢营参将何融英勇善战,及时把握战机,大破金兵,一共斩杀金兵五百余人,明军士气大振。 “好!好!好!”大阵内,王承恩看着何融等人凯旋,是不由得抚掌大赞道,原本僵硬冷漠的脸上,此时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幸不辱命!”何融见到王承恩是立即翻身下马,朝王承恩行礼道。 “不错!咱家果然没看错人,也不枉咱家出城一趟了。”王承恩看着何融是满意点点头,随即他立即吩咐道:“还不赶快赶快把何将军扶下去,给何将军好生疗伤。” “是!”立即有几名士卒上前,是搀扶起何融准备去疗伤,但何融却是抬头看着王承恩,语气坚决道:“多谢王公公关心,末将这点伤不碍事,只要稍稍包扎就好,眼下金兵还在外面,末将不能离开。” 王承恩见何融语气坚决,知道何融说的不错,于是点头道:“好,这战场上的事一切听何将军的。” “战死了多少将士?”金兵大帐内,皇太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强制压下心中的怒意,是沉声问道。 “一共战死五百一十二人。受伤两百人。”济尔哈朗趴在地上,是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啪!”一声巨响,皇太极是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他是怒声道:“本汗自从进攻喜峰口开始,一路势如破竹,占遵化,破通州,克顺义!所过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现在我们却败了!这是为什么?!对面是大明国师吗?!对面是辽东明军,是关宁铁骑吗?!啊?!” 第三百一十五章大捷 “都不是!”皇太极怒吼咆哮着,像一头发狂的雄狮:“都不是!但你们呢?!连一群酒囊饭袋都打不过!本汗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 皇太极是不停的怒骂着,一干奴才大臣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是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半晌,皇太极终于骂完了,这才停了下来,不过他的眼中依旧是怒气冲冲。 “大汗息怒。”这时,阿济格抬起头,他看向皇太极,是沉声道:“大汗,奴才认为我们这次之所以败,是因为我们之前一路太顺了,正因为我们先前一路势如破竹,所以才败。只要我们重新进攻,一定能胜。”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不禁一变,阿济格的这话说得很明白了,他们之所以败,那是因为他们轻敌了。 他们清楚,阿济格这话说得不错,阿济格这样说不仅是在为他们开脱,也是给皇太极台阶下。 果然皇太极听完此话,脸色立即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看了看四周,突然问道:“两位护法仙师呢?” “好像还在与大明仙师激战。”济尔哈朗回答道。 而此时在大阵上空,玄妙子正与周瞿两人激战在一起。 之前在明军与金兵激战在一起时,玄妙子就与周瞿战在了一起。 而周岐则是去进攻大阵。 在周岐等人的计划中,先是周瞿缠住玄妙子,而周岐与下面的金兵则乘势进攻大阵。 但当周瞿与玄妙子激战在一起时,底下战事的发展却出乎了周岐等人的意料。 在他想来,底下的明军都是一群乌合之众,金兵击败他们应该不难。 但金兵今天的表现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之前那破势如竹,不可一世的金兵竟然败了。 他是一脸呆滞的望着下面的战场,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他没经历过辽东战场,唯一参加过的一次就是与莽古尔泰抓孙承宗的那一次。 那一次战斗,让周岐这个修炼了几十年的老古董知道了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战场。 特别是在冰面之上,孙承宗只是略施小计,数千金兵就葬身大海,把他是吓得不轻。 到回来他就灰溜溜的跑回了大鲜卑山,一直就没有再出来。 直到这次与皇太极南下进攻喜峰口。 而这次的战争,让周岐原本有阴影的心灵立即轻松起来。 一路的顺风顺水,是让他忘记了明军的战斗力,忘记了之前在宁远的遭遇。 直到刚刚,他又亲眼看见不可一世的金兵被明军击败。 看着溃败的金兵,他却没有去支援,至于为何,只有他心里清楚。 见下面的战事已定,他便转头与周瞿一起围攻玄妙子,一直打到了现在。 玄妙子虽说被两人围攻,但却丝毫没有落入下风,竟是与他们打了个难解难分,旗鼓相当。 见此情形,周瞿知道这样打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走!”他大喝一声,随即是与周岐转身就走。 玄妙子见此没有追击,他看了看大阵内,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是朝城内飞去。 京城内某处,一条偏僻的小巷内,两道模糊的人影站在阴暗处,正在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金兵失败了。”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沙哑着嗓子,话语有些含糊不清,似乎不是京城本地人。 “那帮废物!”另一道有些魁梧的人影显然极为愤怒,他是低声怒骂着,不过话语却是有些生硬。 “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那玄妙子可不好对付。”矮小男子继续道。 “不用。”魁梧黑影摇头:“你现在不能出去,你现在的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控制住那女人,要是这次金兵攻破京城,那我们自然就不用出手,可要是金兵攻不进来,那女人还是有用的。” “好。”矮小男子点头。 “那崔成秀怎么样了?”魁梧黑影继续问道。 “死不了。”矮小男子摇头:“我控制好了剂量,不过他这段时间休想醒过来。” “好!”魁梧黑影点点头,随即他有些惋惜道:“可惜我们没有机会对张维贤与王承恩下手。” 说道这里,他突然神色一动,身影是一闪,是瞬间消失不见。 矮小男子反应也不慢,就在魁梧黑影消失的瞬间,他也身形一闪,也同时不见了踪影。 “奇怪,我刚刚明明听到这里有说话声啊,怎么没人了呢?”片刻后,几名锦衣卫是走进了小巷,为首的一名锦衣卫看了看四周,是有些疑惑道。 “好了,好了。这里没人,一定是你听错了,我们去别处吧。”旁边的同伴看了看周围,没见到半点人影,是立即开口道,随即几人是转身离去。 为首的锦衣卫疑惑的又看了看四周,最后摇了摇头,是快步跑了回去。 皇宫。 “太后!太后!大喜啊!大喜啊!”一名太监是跌跌撞撞的向宫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此时的他脸颊通红,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只有那双眼睛满是激动与亢奋之色。 他一路狂奔,终于是跑进了乾清宫。 “什么事啊?”张嫣大老远就听到了动静,见他如此失态的模样,不由得黛眉一蹙是不满的问道。 “大喜啊太后!”太监立即趴服在地,是激动道:“王公公在城外率军击溃金兵,斩首五百余人,京城大捷,大捷啊!” “什么?!”张嫣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能置信之色,娇艳欲滴的红唇是不停的颤抖着。 “大捷!京城大捷!京城有救了!”太监掩面趴服在地,是失声痛哭。 而此时京城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沸腾了起来,无数的百姓是喜极而泣,不少人是直接跪倒在地,朝皇宫的方向不停的磕头,是痛哭出声。 而就在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胜利的喜讯之时,京城外金兵的号角又传响了。 整个金兵军阵又开始缓缓动了起来,一场新的大战即将开始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王承恩 金兵的大阵开始缓缓变换着,原本最前面的辅兵跟役开始缓缓后退,一名名全副武装的八旗骑兵是快速移到了军阵之前。 当他们站定完毕,又从后面跑出数百手持盾牌,身穿厚厚盔甲的马甲。 当马甲站定,骑兵后面又出现了数千金兵弓箭手。 一时间整个军阵是变了一个样,看着一个个手持盾牌,以及骑在战马上眼神冰冷的八旗骑兵,一股肃杀之气是悄然扩散。 显然这次金兵是动真格的了。 “呜~”一个时辰后,金兵军阵后方传来一声嘹亮的号角声。 下一刻整个进攻的金兵军阵动了起来,他们是缓缓朝京城大阵压去。 数千战马的马蹄声与盔甲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宛如战前的序曲。 看着金兵那严整的军阵,以及那散发出来的威势,大阵内明军立即感受到了压力。 他们立即从之前的胜利喜悦中回过神来,每个人是凝重的看着缓缓逼近的金兵,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何融看着对面的金兵,脸色不由得变得难看起来。 这次恐怕不好对付了。 他看了看身旁的王公公,此时的王承恩也在注视着对面的金兵,虽说金兵威势逼人,但王承恩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王公公。”何融喊道。 “有什么事吗?”王承恩转过头,是看向何融疑惑道。 “王公公,您是万金之躯,打仗的事就交给属下这种粗人就行了,您还是回城吧。”何融没有直说,而是委婉道。 这次战斗肯定比上次要艰难,而且弄不好他们很有可能会被金兵击败。 这王承恩可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那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当然不敢让王承恩在此犯险。 以前他一直以为宦官没一个好东西,可直到今天见到王承恩,见到王承恩不顾身死是亲临战场,才改变了他对宦官的看法。 在何融心中,既然这王公公如此大义,那就不该死,所以他才劝王承恩回城。 “放肆!” 王承恩闻言却是眉头一皱,是寒声道:“何将军,现在正值两军交战之际,你这么说是想让咱家临阵退缩,想让咱家当逃兵吗?!啊?!” “属下不敢!”何融急忙单膝跪地,是大声道。 “你们都给咱家听好了!”王承恩没有去看何融,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明军,是肃然道:“在我们身后是京城,是陛下!如今朝廷正值危难之际,正是尔等报国之时!咱家虽身为内侍,但却不惧区区蛮夷,尔等可敢与对面建奴一战?!可敢死战?!” “死战!”听到王承恩此话,所有士卒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似乎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给点燃了,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王承恩那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如今他却不惧生死,那他们这些普通的大头兵又什么可怕的呢? 一时间所有明军是齐声怒吼,原本心中对金兵仅剩的一点畏惧之心,是消散得无影无踪。 “何将军!”王承恩突然转头,是一声大喝。 “末将在!”何融一个激灵,是急忙大声道。 “咱家现在命你,死守大阵,即使战直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退后一步!你听清楚了吗?!”王承恩通红着双眼,是嘶声吼道。 “末将听清楚了!”何融眼睛瞬间通红,他整张脸骤然变得涨红,是低声吼道。 随即他站起身,看着对面的金兵,是猛地一挥手道:“结阵迎敌!” 城墙之上,玄妙子与张维贤是脸色难看的望着渐渐逼近的金兵。 “这样下去不行啊!”张维贤焦急道:“这样下去,我们绝撑不过两天。” “是啊。”玄妙子点头:“我们得想想办法。” “如今我们这边玄虚子道友不能出战,所以一直处于被动局面,要是玄虚子道友能出手就好了。”张维贤道。 玄妙子闻言神色一动:“贫道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师兄有机会腾出手来。” “哦?什么办法?”张维贤急忙问道。 “御驾亲临。”玄妙子一字一句道。 在何融的命令下,明军开始快速结阵。 这次何融将战车放在最前,而在战车之后是弓箭手,骑兵则在最后。 何融这次没有主动进攻,而是让战车出大阵,挡在大阵之外,弓箭手在大阵边缘,骑兵则在大阵之内。 “杀!”一名金兵牛录额真一声大吼,是率先领着数百手持盾牌的重铠马甲冲了上去。 “杀!”战车内的明军也是一声怒吼,战车内火光大发,无数声破空声响起,无数支火箭是呼啸着朝对面金兵射去。 “嘭!”“嘭!”立即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由于此时距离较远,而且最前面的金兵马甲手持盾牌,防御力极强。 所以这一轮火箭击在金兵盾牌上,立即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擦出一溜火花,没有对金兵造成什么伤害。 金兵没有停下,是继续前进。 有最前面的盾牌手开路,金兵只是片刻,就离明军战车不足几十米远。 而这时,金兵终于出现了伤亡,虽说他们身上的盔甲厚实,但此时距离实在是太近,在厚的盔甲也地挡不了火箭的射击。 而就在这时,后面的金兵弓箭手却是突然来到骑兵中间,纷纷瞄准对面的明军开始了疯狂射击。 由于这次距离足够近,所以他们没有直射,而是用的抛射,所以密密麻麻的箭雨是直接飞过战车,射在了后面的明军身上。 立即不少明军是惨叫着中箭倒地。 “放箭!”一名明军将领见此,是立即吩咐手下弓箭手放箭。 但奈何此时金兵的弓箭手占据了主动,而且金兵弓箭手那可不是明军能比的。 只是片刻明军弓箭手就被金兵弓箭手打得抬不起头来,他们只能撤回大阵内,不敢在射击。 “杀!”一名牛录额真见此,立即一挥手,前面的金兵盾牌手听到指令,立即从两边散开,露出了后面的八旗骑兵。 第三百一十七章防线崩溃 “杀!”为首的一名马甲是一声大喝,随即一夹身下战马,战马一声嘶鸣是极速朝对面的明军杀去。 身后所有骑兵也是纷纷一声怒吼,紧跟着冲了上去,而在这些金兵骑兵在冲锋的同时,还驱赶着一两匹战马,这些战马头部被黑布遮住,是被金兵驱赶着不停向前冲。 数千战马狂奔,地面顿时不停震颤起来,沉闷的马蹄声仿佛是踩在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近百匹战马是率先被金兵驱赶到了明军战车面前。 随着一声哀鸣,一匹头罩黑布的战马是率先撞在了战车之上。 立即战马被战车上的长枪给洞穿,是当场死亡,鲜血是瞬间流了一地。 不过虽说战马被战车杀死了,但这辆战车也在战马的冲击下,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 战车后的明军虽说极力想稳住战车,但奈何战马冲击力实在是太强。 而还没等他们松口气,近百匹战马是嘶鸣的朝他们冲来。 战车后的明军脸色大变,虽说他们有战车,但却也抵挡不住如此多战马的冲撞。 但已经没时间给他们思考。 只听一阵阵沉闷的撞击与战马的嘶鸣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无数朵绽放的血花。 近百匹战马是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战车之上。 哪怕战车再坚固,也抵挡不了战马如此凶猛的撞击。 只是片刻,立即就有十几辆战车是直接被撞翻在地,战车后的明军是直接被马蹄踩成了肉泥。 而另外又有数十辆战车是被战马冲撞得向后退了数丈之远。 虽说战车后的明军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原本排列一线的战车阵型立即被冲毁了。 只是片刻,明军原本严整的战车阵线,在战马的冲击下是四分五裂,损失惨重。 而战车防线一崩溃,立即露出了后面的明军弓箭手。 明军弓箭手见到金兵骑兵冲来,不由得脸色大变,都纷纷转身向大阵跑去。 而金兵见此却没有追击,骑兵纷纷在大阵前一拉缰绳,战马一声嘶鸣,是朝两面奔去。 金兵骑兵一散开,立即就露出了后面的金兵弓箭手,与金兵弓箭手一起的还有数千金兵步甲。 金兵步甲乘明军退回阵内,是疯狂的朝大阵扑去。 而在他们后面,数千金兵弓箭手是纷纷搭弓射箭,掩护进攻的步甲。 而就在这时,金兵后方两声尖锐的啸声响起,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是极速朝大阵扑去,赫然就是周瞿与周岐两人。 “不好!”城墙上一直注视对面金兵的玄妙子见到那两道人影,不由得脸色一变,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上!”看到玄妙子朝自己两人扑来,周瞿朝周岐一点头,随即他身形一闪,就朝玄妙子扑去。 而周岐身形在空中一折,就朝大阵一面扑去。 何融见到自己的防御竟然在金兵的一个冲击下就土崩瓦解,他是脸色难看之极。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他脸色一变,是急忙抬头朝天上望去,只见一名全身被黑光笼罩的人影是朝他们这边极速扑来。 “不好!”何融脸色大变,他现在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神枢营进攻!”何融来不及思考退敌之策,只能是嘶声吼道。 随即他一夹身下战马,战马一声嘶鸣是朝大阵外的金兵杀去。 “杀!”所有神枢营骑兵是一声怒吼,也是纷纷挥舞着武器朝对面的金兵杀去。 “杀!”何融一声怒吼,他是第一个冲出了大阵,刚出大阵一名金兵就迎面朝他杀来。 何融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大刀是狠狠劈下。 “噗!”刀劈进金兵体内,发出一声轻轻,那名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是直接被砍翻在地。 何融手起刀落干掉一名金兵后,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朝前杀去。 而此时身后的神枢营骑兵都冲出了大阵,是朝金兵杀去。 因为何融率领的是骑兵,而金兵只是步甲,所以一个照面金兵就被杀了数十人。 面对骑兵,步兵自然不是对手。 只是片刻,金兵步甲就被杀得抬不起头来。 金兵后阵的一名牛录额真见此是一挥手,立即金兵军阵内响起一声嘹亮的号角声。 听到号角声,金兵步甲立即纷纷朝两边退去。 何融见此没有去追击,因为在金兵后面有着数千金兵弓箭。 而且这金兵步甲的战斗力可不是那些辅兵跟役能比的,他们虽说是在撤退,但军阵却丝毫不乱,根本没有什么破绽。 而且他清楚大战才刚刚开始。 他看着那些退走的金兵,是大声道:“集合!结阵!” 听到命令,所有明军骑兵是纷纷到何融身旁,开始集结。 只是片刻,原本散乱的明军骑兵集结完毕,而此时在他们对面,数千金兵骑兵也已集结完毕。 看着对面的金兵骑兵,所有的明军士卒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自然听说过金兵骑兵的名声,今天真正要与金兵骑兵一战,他们心中不紧张那是假的。 何融心里也有些紧张,之前虽说他与金兵骑兵交过手,但那毕竟只是取巧胜的,这眼下真刀真枪的干,他心里还真有点发虚。 不过他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表明上他却一脸狰狞之色,他是大声道:“我大明~” “无敌!”所有明军是齐声呐喊,每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战意瞬间攀爬到了顶峰。 “杀!”何融大喝一声,是率先朝金兵杀去。 “杀!”所有明军一声怒吼,是紧跟其后。 而与此同时,对面的金兵也是怒吼一声,朝明军杀去。 “轰!”“轰!” 两军骑兵开始了冲锋,一时间整个战场都回荡着沉闷的马蹄声。 地面在不停的颤抖,每一次马蹄落下,仿佛是巨锤敲击在大鼓之上。 声音沉闷,让人感到压抑无比,仿佛有数千大鼓在心中敲击,让人心中堵得慌。 “杀!”终于一声大吼响起,打破了这沉闷压抑的气氛。 第三百一十八章杀 两军是轰然撞在了一起,宛如两股奔流的洪水是轰然相撞。 一时间是鲜血四溅,人头乱飞,战马的嘶鸣声与战士的惨叫声是不绝于耳。 喊杀声是响彻整个战场,鲜血是流遍整个地面。 何融一声怒吼,手中大刀是带出一轮虚影,是狠狠朝为首的一名金兵劈去。 那名金兵也不甘示弱,手中大斧一转,一道寒光闪过,大斧呼啸着朝何融劈去。 “铛!”一声金属相交的撞击声响起,何融与那金兵策马擦身而过。 那名金兵刚奔出数丈远,就一口鲜血喷出,他有不能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在那里赫然有一条巨大的伤口。 他张了张嘴然,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他身体一软,是扑通一声摔落下马。 而何融没有丝毫停留,是继续朝前杀去。 “杀!”一名金兵是一声怒吼,手中大刀狠狠劈下。 “噗!”大刀劈进一名明军体内,那明军一口鲜血喷出,是直接摔落下马,一下刻,数十头战马奔过,他的尸体瞬间被踩成了肉泥。 这名金兵狰狞一笑,笑容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他没有去看地上的明军,是继续朝对面的一名明军杀去。 神枢营大约有六千骑兵,而对面的金兵则只有三千。 当双方激战了一个时辰后,明军与金兵就进入了白热化。 但奈何金兵骑兵战斗力实在是太过强悍,而神枢营虽说在人数上占优,但战斗力远不及金兵。 所以一直就处于劣势,一直被金兵压着打,要不是何融一骑当先,冲锋在前,明军早就败了。 地上的两军激战正酣,而半空中的战斗也陷入了白热化。 按照周岐的计划,他是应该与地下金兵一起进攻大阵的,但金兵却被何融率领的明军给拦住了。 所以计划没有顺利进行。 本来要是周岐帮一把地上金兵的话,明军早就败了。 但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帮忙,而是退了回去。 对于周岐的举动,皇太极没有说什么,虽说他是大汗,但却并不能驱使周岐,能驱使周岐的只有范锋。 而且对于皇太极来说,周岐出不出手都没什么关系,在他看来自己的骑兵绝对可以打败对面的明军。 要是对付对面的明军骑兵还需要仙师帮忙,那他就不用当这个大汗了。 他们从进攻喜峰口以来,根本就没有让周岐等人出手对付明军。 他们只是让周岐等人击毁明军城池防御,然后大军进攻一举攻克。 也就是说真刀真枪的与明军对抗,他根本就不怕,这一路的势若破竹就是很好的证明。 这一路上只要是和他们迎面对撞的明军,那个不是一击即溃。这是皇太极的骄傲,也是整个金兵的骄傲,在他们看来正面对撞,明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正面对撞……皇太极想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不由得握紧了,眼中是寒光闪烁。 周岐自然知道皇太极是怎么想的。 对于皇太极等人心中的骄傲,周岐也能理解。 皇太极有他自己的骄傲,周岐自然也有自己的骄傲。 皇太极骄傲的本钱就是一路的连战连胜。 而周岐的骄傲来自他的身份,或者说是来自他的实力,他是一名修者。 作为一名修者,他自然是不屑对凡人出手的,哪怕对面的凡人在厉害,在他眼中也不值一提。 所以他没有出手,而是转身加入了玄妙子的战局,是与周瞿一起进攻玄妙子。 玄妙子的修为那是深不可测,周瞿只能在他手中苦苦支撑,周岐的加入,也只是让他们与玄妙子战了一个旗鼓相当。 一时间两处战场都在激战。 地面之上,是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半空之中,是灵光闪动,爆炸之声是不绝于耳,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 战斗从中午一直打到了下午,战斗之激烈,之血腥,是让人咋舌不已。 “噗!”终于当又一名明军被金兵砍翻下马后,明军终于撑不住了,萌生了退意。 此时的何融全身浴血,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整个人宛如一个血人一般。 他身下的战马已经换了好几匹,原本手中的大刀早已砍烂,他从一名金兵尸体旁捡了一杆长枪,当做武器。 何融感觉全身虚弱无力,仿佛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一般。 他强打精神,充满血色的眼睛是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金兵。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异样,他不由得转身瞥了眼。 只是一眼,他就感觉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只见原本应该在他身后与他一起浴血奋战的袍泽,是纷纷朝后退去。 他们每个人都与何融一般,全身鲜血淋漓,每个人此时都已筋疲力尽。 而在他们眼中,原本浓郁的战意已经褪得一干二净,看着地上死去的战友,看着血腥的战场,他们终于承受不住,每个人的眼中满是惊骇畏惧之色。 当一个人承受不住压力时,就会崩溃。 当一支军队承受不了战斗时,就会溃败。 此时的神枢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们只是京营,不是天天在刀口舔血的辽东精锐。 何融清楚,他们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可是还不够啊! “啊!”何融一声嘶吼,声音是低沉沙哑,宛如一头被逼进绝境的野兽,面容是狰狞无比,但他心中却是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不怪自己的手下,他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 他们可以退。 但他何融,不退! 何融清楚自己的身份,要是自己一退,那神枢营就真的完了。 就算他死,也要掩护身后的弟兄。 让何融感到欣慰的是,没退的不只他一人。 在他身旁还有数十名明军,他们都是何融的亲兵,都是何融最信任的下属。 “杀!”何融低喝一声,沙哑的声音是响彻了整个战场。 “杀!”其余数十名亲兵也是一声怒吼。 他们数十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在他们前面是虎视眈眈的金兵,在他们后面是仓皇而逃的明军。 “杀!” 第三百一十九章东厂厂公 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 刹那间,何融率领的亲兵与金兵杀在了一起,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 在刀光剑影下,肢体崩裂躯干支离破碎。 “杀!”何融一边奋力砍杀,一边不断的嘶吼着,仿佛一头陷入发狂的野兽。 此时在战场之上,除了对面的金兵外,就只剩他一人,他身后的亲兵都已全部战死。 何融全身浴血,身上战甲早已破烂不堪,身上更是伤痕累累,但他却立着,直挺挺的立着。 他右手握着一杆长枪,左手提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此时的何融,宛如一尊屹立不倒的战神。 金兵看着何融,哪怕他们历经百战,但看到何融那宛如魔神的身影,一股寒意就从他们体内升起,是瞬间席卷他们全身。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自然不怕死。 但即使如此,他们看着何融,看着那宛如一尊战神的身影,他们还是开始畏惧,这是从从心底深处升出的畏惧。 “此真乃良将啊!”不知何时皇太极来到了战场后方,他看着远处的何融,是不由得赞道。 随即他看了眼大阵,却是叹了口气:“可惜了。” “大明有如此良将,却还不是我大金对手,足以见大明气数将尽啊。”一旁的济尔哈朗感慨道。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点头。 没错,对面那将领之勇,他们也不敢说能做到如此地步,但即使如此,也挽回不了败局,只能说天是命如此。 “杀了吧。”皇太极道:“战后将他躯体带回,厚葬!” “嗻!”一旁侍卫连忙应命。 “大汗仁慈。”济尔哈朗等人连忙赞道。 一名金兵牛录额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紧张的盯着对面的那名明军。 在他身旁的手下也紧张的盯着那明军。 他们都清楚,这明军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只要他们在给他一击,给他一击,那他们面前这宛如魔神的身影就会轰然倒下。 可,可他们不敢。 每当看到那伟岸宛如一座巍峨高山的身影,他们心底就不由自主的畏惧。 怪事,这多少年了,自己竟然还会害怕,牛录额真看着那身影,心中是不由得自嘲道。 就在这时,一名金兵大声道:“大汗有令,诛杀此人,带回其躯体!” 所有金兵听到此话,心不由得一颤。 牛录额真一咬牙,他是大声道:“一起上!” “杀!”其余人也是一声怒吼,壮起胆是杀了上去。 “杀!”何融见对面金兵杀来,是一声怒吼,鼓起全身的力气,是朝对面金兵杀去。 “锵!” 一杆带血的长枪是狠狠的刺进了一名金兵体内,那金兵一脸不能置信,随即他是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战死。 “噗!”一把长刀是狠狠的劈在了何融背后,顿时带起一道血线,何融身形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他猛地一转枪头。 “噗!”长枪是瞬间洞穿一名金兵头颅。 而就在这时,突然又一把长刀是狠狠迎面朝何融面门劈来。 此时的何融早已筋疲力竭,那还有力气去抵挡这一击。 血色的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是狠狠的朝何融劈去。 何融看着眼中极速放大的寒光,心中不知为何却是突然放松了下来。 终于,都结束了。 他心中暗叹了一声,随即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战死,或许是他身为军人最好的归宿吧。 刀离何融是越来越近,就在大刀即将劈中何融之时。 半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暴喝。 紧接着一道蓝光闪现,在何融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道蓝色光罩。 “嘭!”一声巨响,那名攻击何融的金兵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身体是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出数丈之远,最后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当场便一动不动是气绝身亡。 金兵大骇。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嘈杂的喊杀声响起,他们一惊,是急忙转头望去,只见在何融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明军。 所有的明军是手持武器,是不断嘶吼着朝他们杀来。 而在明军最前面,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是一人当先冲杀在前。 此人赫然就是王承恩! “杀!”王承恩是大声怒吼着,在他后面所有明军是不要命的朝金兵杀去。 “何将军!”王承恩来到何融身前,是连忙搀扶住何融。 看着全身浴血,伤痕累累的何融,王承恩这个铁石心肠的东厂厂公,是差点痛哭失声。 “王公公,你,来了。”何融睁开了眼,看到是王承恩,他彻底的松了口气,随即脑袋一歪,是直接昏了过去。 王承恩急忙试了试何融的鼻息,见他只是昏迷,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对一旁侍卫道:“快,赶快把何将军抬回去,请仙师医治!” “是!”两名侍卫急忙抬起何融朝大阵内跑去。 看了眼何融,王承恩重新捡起地上的武器,然后他是随身旁明军一起,朝金兵杀去。 金兵一个个都难以置信,这明明之前仓皇而逃的明军,怎么又敢于他们对战。 看着一名名像发了疯似的朝他们杀来的明军,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眼下可是在战场,没时间给他们思考,立即所有金兵都反应过来,虽说对面明军卷土重来,但他们却丝毫不惧。 败军何足言勇。 他们要看看,这群之前的逃兵,到底是那来的勇气敢与他们抗衡。 阵后的皇太极看到这一幕,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着那群发疯似的明军,不知为何他心底竟然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 “派人支援。”他立即吩咐道。 “嗻!” 很快,金兵军阵后又响起一道嘹亮的号角声。 听到这号角声,与明军厮杀的金兵不知为何,每个人心底都松了口气。 王承恩自然也听到了这声号角声,虽说他不是军务中人,但这声号角明显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此时他却不在意,现在在他眼中,只有对面的金兵。 “杀!”他一声怒吼,是狠狠一剑朝一名金兵斩去。 第三百二十章芳华绝代 “噗!”长剑是狠狠刺进了那金兵脖颈之中,金兵立即倒地身亡。 王承恩虽说是宦官,但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毕竟他可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大明东厂厂公。 在王承恩身旁,数十名东厂护卫是紧跟在他周围,这数十名护卫都是东厂好手,一对一可能敌不过金兵,但他们两人一组,是死死的护在王承恩身旁。 这次进攻的明军除了之前溃逃的神枢营将士外,还有大半是五军营的士卒。 他们的战斗力自然也不是金兵的对手,但他们却依然不惧。 一个打不赢,那就一起上。 “噗!”一名金兵是一枪刺进了一名明军体内,那明军一口鲜血喷出,就将倒地身亡。 但就在这时,那明军却是伸出一双鲜血淋漓的手是死死的抓着刺进自己体内的长枪。 金兵大骇,他连忙用力想要将武器挣脱,但他却发现自己无论用多大的力,那杆长枪仿佛是熔进了明军体内,自己竟无法拔出丝毫。 他脸色立即就变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寒光是狠狠朝他头颅而去。 金兵还没反应过来,一颗大好头颅就冲天而起。鲜血是溅满了对面明军一身。 而此时那明军还死死的抓着刺进自己体内长枪。 他头颅低垂,已气绝身亡,只是他的身体却立着,直挺挺的立着。 一杆长枪洞穿他的身体,是深深的扎进了泥土之中。 金兵看着朝他们疯狂扑来的明军,不知为何他们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寒意。 看着那一个个状若疯癫,完全不要命的明军,他们感到很不解。 这还是之前怕死逃跑的明军吗? 他们那里知道,这群明军的确怕死。 只不过就在之前,当他们看着大阵外,那道身影,那道以一人之力阻挡金兵的身影时,不少人是当场痛哭失声。 看着那浴血奋战,身上伤痕累累,但却一步不退的那道身影,每个明军士卒无不握紧了拳头,双眼瞬间通红。 那些逃跑的神枢营将士更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王承恩当时也差点哭出声,不过他强忍住了。 所有明军都看着那道身影,原本心中早已冷却的战意与热血不知怎的是一下子又燃烧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玄虚子突然出现,王承恩见此是大喜过望,立即就率领着全部明军杀了出去。 这次不需要他动员,不需要他说什么,每个明军都不要命的杀向金兵。 这才出现了如今的这一幕。 明军几乎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他们不顾生死,是疯狂进攻。 金兵虽说战斗力强悍,但毕竟人数较少,只是片刻就伤亡大半。 而明军伤亡却是更多,但他们没有退,依旧在战斗。 看着战场上那惨烈的一幕,皇太极神色动了动。 他清楚恐怕这次又要失败了。 而其余的金兵将领则是一脸肃然。 不管他们之前怎么看大明,怎么看明军,但对面这支明军得到了他们的承认,这是一支真正的军队,都是真正的军人。 “咚!”“咚!”“咚!” 就在这时,京城城头上突然响起沉闷的鼓声,鼓声沉闷低沉,却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是抬头望去。 只见城头之上,一名衣袂飘飘的美貌女子正奋力的敲着战鼓,她神情坚毅,美目中满是坚决之色。 城头之上,她芳华绝代,每一次玉手挥动,战鼓就发出低沉的闷响,仿佛是母亲的低喃,又仿佛是战神的怒吼。 战场之上,惨烈悲壮,每一次寒光闪过,响起一连的怒吼与哀鸣,仿佛是对生的渴望,又仿佛是对死的不屑。 她,缓慢但坚定的敲着,鼓声是声传四野。 “那是太后!”一名明军突然大喊道。 “轰!”立即整个明军炸开了锅。 太后!那竟然是太后! 太后竟然为他们亲自擂战鼓! 所有明军立刻亢奋起来,太后!那可是太后啊! 王承恩潸然泪下的看着城头上的张嫣,心中是感慨万千。 他身为内侍,那干的就是伺候皇家的活,看着张嫣为他们擂鼓,可以说王承恩此时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激动。 “杀!”王承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几乎是从喉咙中吼出了这个杀字。 “杀!”所以明军是轰然响应,他们一个个是通红着双眼朝金兵杀去。 金兵立即感到压力大增。 “那城头上是何人?”皇太极有些惊异的看着城头上敲鼓的那道人影。 “刚刚听那群蛮子在喊太后,想必城头上的就是大明太后张嫣了。”一旁的济尔哈朗想了想回答道。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皇太极远远看着那道倩影,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 一旁的济尔哈朗听到此话,心中不由得一动。 他跟随皇太极好几年了,自然清楚皇太极的心思。 他也抬头望向那道人影,眼中是闪烁不定。 而此时战争还在继续,在明军拼死厮杀下,金兵竟被打得抬不起头来,一时间是伤亡惨重。 就算后来皇太极派人支援,也依旧被明军死死的压着打。 金兵看着一个个状若癫狂的明军,不由得有些停滞不前。 他们自然不怕死,可看着对面那明军的模样,不知为何他们竟然有些胆怯。 皇太极看着渐渐不支的军队,这次他出奇的没有暴露,看了眼天色,见已到黄昏,他立即下令道:“鸣金收兵。” “嗻!” “铛~” 战场上金兵听到这声音,立即松了口气,随即是转头就撤。 王承恩看着转身撤退的金兵,他没有下令追击。 所有明军也没有追击。 他们呆呆的看着对面撤退的金兵,看着一地的尸体。 “我们赢了!赢了!”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轰!”下一刻所有明军是轰然呐喊,声音是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无数明军是嘶声呐喊,更多的却是默默流泪。 “咚!”当最后一声鼓响声落下,整个战场陷入了寂静。 张嫣缓缓转过头,看着城下的明军,她那始终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霎那间芳华绝代。 第三百二十一章三路进攻 深夜,金兵中军大帐内。 皇太极高座在上首,在他下面济尔哈朗等人是恭敬的站立着。 “怎么样?你们可有什么对策?”皇太极看着面前的地图半晌,最后是缓缓开口道。 “这……”一干满族贵族大臣听到皇太极问话,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要是在之前皇太极这样问他们,他们肯定一个个争着抢着请战。 但经过今天一战,明军的顽强与疯狂,是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的狂妄。 他们知道要是自己还去请战,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所以他们一个个是闭口不言,有的甚至是低下了头,生怕被皇太极选中当做进攻人选。 “哼!”看着底下鸦雀无声的一干大臣,皇太极冷哼了一声,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 他自然清楚底下这干人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对此他也有些无可奈何。 他虽说是大金大汗,但八旗中真正掌控在他手中的只有镶黄旗与正黄旗。 而其余几旗则掌握在济尔哈朗与阿济格等人手中。 要不是他手中的镶黄旗与正黄旗强过他们,恐怕一些人早就不服了。 毕竟皇太极不是努尔哈赤指定的继承人。 对于那次代善在众军面前宣布皇太极为大汗继承人一事,别人可能不清楚内情,但他们这些大金高层怎么不清楚。 代善那是迫于皇太极军威,所以不得不如此。 他们投靠皇太极也是迫于形式。 但投靠不代表臣服,他们其中一些人自然是不服的。 皇太极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为了分化瓦解一些暗中对自己不利的群体,他这些年一直在暗自布局。 先是代善被他挤出了大金高层决策群。 要知道代善可不是普通的一名贝勒,他可是大贝勒,在大金中的影响力那可是巨大的。 这种人皇太极自然要提防,不过碍于代善帮他继承了大汗之位,再加上代善手中也掌握着一旗,所以皇太极迟迟没有除掉代善,只是把他排挤了出去。 这次进攻大明京城,皇太极就没有让他前来,只是让他牵制山海关。 这次他进攻大明,带来的手下可以说在实力上远远不及代善。所以他才能牢牢掌控局面。 见下面迟迟不开口,皇太极有些不耐烦了,对于他来说眼下除了攻占大明京城,还有一事也尤为重要,那就是稳固他的地位。 既然他们不做声,那就自己直接下令。 皇太极心中冷笑一声,随即是冷声道:“今天的大战想比你们也清楚,是我们低估了明军,眼下从一点突破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说道这里,他缓缓扫视了下面众人一眼,声音渐渐缓和了下来:“所以我决定同时从三路进攻京城。” “轰!”听到皇太极此话,大帐内立刻是炸开了锅,一些满族贵族大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不可啊大汗!”立即有人出来劝阻道。 “对,绝对不可!” 底下立即是吵开了,许多大臣是纷纷站出来反对。 而只有少数人是默不作声。 看着一下就炸开的一干大臣,皇太极心中是冷笑不止。 眼下这幕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要三路进攻京城,那肯定就要派出更多的军队。 他自然不会派自己的两旗,那这战事就该其他几旗出人了。 其他几大旗主自然不傻,一旦战场扩大,那自己肯定就要出人,而一打仗就要死人,那这样一来自己的实力肯定就会衰弱。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会更加衰弱,而皇太极就会更加强大。 这自然不是他们想要的,所以他们一些人是坚决反对。 足足吵了一刻钟,大帐内这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虽说这一刻钟内皇太极没有发作,但他脸色却不好看。 从这里就能看出一些人根本就没有把皇太极放在眼中,别的不说,要是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努尔哈赤,谁敢这样放肆。 皇太极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朝下面的济尔哈朗使了个眼色。 济尔哈朗会意,他立即是转头看向众人高声道:“各位,我认为大汗此计可行,这第一,对面明军的战斗力如何想必大家都清楚,恐怕一时半会我们都不可能击败他们。第二,对面明军虽说战斗力不错,但毕竟只有两万人,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守一处,至于其余几处他们根本无法支援,只要没有他们,那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攻下京城。第三,眼下正直冬季,我们可不能一直被拦在京城下,要知道我们的粮草可不多了。” 说道这里,济尔哈朗顿了顿,他见许多人脸色都变了,不由得在心中撇撇嘴,随即是继续道:“至于这第四嘛,诸位应该知道山海关派军来支援京城了,而与此同时,大明各地的援军都在朝这边赶来,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被大明各地的军队给包围,而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 说到这里济尔哈朗停了下来,他是一脸神色肃然的看着一干大臣,他虽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更明显了。 在场的那都是久经沙场之辈,自然清楚一旦被明军包围,那就意味着什么。 想到无数密密麻麻的明军朝他们扑来,不少人脸都变了。 虽说明军战斗力低下,但可人多啊,拖都可以把他们拖死。 一时间那些反对皇太极三路进攻的人,都立即犹豫起来。 虽说他们极为不甘,但不得不说皇太极这个计划是眼下最为稳妥的。 “大汗英明神武,老臣佩服,必定追随大汗进攻大明京城。”立即有人是跪倒在地高声道。 有人带头,一时间所有人都趴服在地,表示赞同皇太极的计划。 不管他们其中一些人服不服,但眼下形式如此,只能是暂时听从皇太极的。 “好!”皇太极看了眼趴服一地的大臣,心中是说不出的舒爽,他猛地站起身,是一挥手,高声道:“明日,京城将会被我们踏平!” “大汗英明!” 第三百二十二章何融的应对之策 而与此同时,京城皇宫之内。 何融、张维贤、王承恩、等一干文武大臣此时聚集在乾清宫内,而在另一侧,玄虚子与玄妙子两人也赫然在列。 而在上首,张嫣是端坐其上。 “今天一战我大明将士折损了多少?”张嫣抬头望向张维贤等人问道。 对于今天的这一战,张嫣还是挺满意的,虽说自己等人这一战伤亡不小,但毕竟还是赢了。 “禀太后,我军将士一共伤亡八千余人。”张维贤有些痛心的说道。 他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京营能战的就三万余人,这一下就伤亡了三分之一。 而这还是第一天,第一天伤亡就如此之大,那以后这仗还怎么打。 张嫣脸色也有些难看,虽说她早就知道今天伤亡不小,但却没想到伤亡竟如此之大。 她立即有些慌了,急忙道:“如今建奴还在虎视眈眈,我们兵力本就不足,现在更就捉襟见肘了,张大人可有何对策?” “这……”张维贤闻言脸色立即有些为难起来。 说实话军队他是还有不少,不说别的,光京城内就还有近七万大军,但这七万人能守城就不错了,指望他们出战,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太后,不是老臣不想,实在是拿不出将士出城作战了。”张维贤苦笑道。 听到此话,张嫣顿时失望无比。 张维贤见张嫣面色有些灰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身为人臣竟不能替主上分忧,这确实让一向忠心耿耿的张维贤心中不是个滋味。 要是崔大人在就好了,他突然想到了崔成秀,以崔成秀的智谋,一定能想出破敌之策,但眼下崔成秀却还一直昏迷不醒。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何融突然站了出来:“太后,张大人,末将倒有一计。” “哦?”张维贤与张嫣同时脸上一喜,对于何融此人他们也才是今天才略有了解,但就是在今天,他们才惊喜的发现,这何融竟然是一个难得的将才。 一旁的王承恩与玄虚子等人听到此话,也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何融。 虽说何融今天在战场上身受重伤,但经过玄虚子的医治,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敢问两位仙师,那大阵是否可以随意关闭?或者可以关闭京城一两处?”何融却是转头对玄虚子两人问道。 “这……”玄虚子迟疑的转头看向玄妙子,这论对阵法的精通,首推玄妙子。 “可以。我可以通过阵盘控制大阵。”玄妙子点头道。 “好。”何融点头,眼中毫不掩饰喜色。 “太后。”何融转头看向张嫣与张维贤,是沉声道:“如果末将猜的不错的话,明天建奴就会兵分几路进攻大阵。” 听到何融此话,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眼下京城本就兵力不足,要是建奴分兵,那京城恐怕…… 想到这里,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何将军的意思是……”张维贤不傻,既然这何融这样说了,那肯定有应对之策。 “我们虽说能迎战的兵力不足,但守城的士卒却是不少。”何融答道:“而且我们还有火炮。” 听到火炮两字,张维贤眼前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把这给忘了,这火炮可是连仙师都能击杀的。 “你的意思是用火炮阻挡对面仙师?”张维贤问道。 “不是。”何融摇头:“眼下能阻挡仙师的就只有仙师。末将看过之前建奴进攻遵化等地的战报。建奴进攻遵化时,是先派仙师将遵化城池摧毁,然后建奴再大军进攻,这才攻占了遵化。” 说道这里,他看向玄虚子等人:“仙师实力太过恐怖,所以能阻挡仙师的就只有仙师。末将之所以说用大炮,不是用它来阻挡仙师,而是来轰击建奴大军的。” “哦?你的意思是……”张维贤听到道这里,神色不由得一动,他本就机智过人,何融这样一说,他立即就明白过来。 而王承恩与一旁的玄虚子等人则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何融是什么意思。 “明日建奴肯定会兵分几路进攻京城,至于是几路,末将也不清楚。”何融继续道:“而我们现在最大的依仗除了大阵与仙师外,就是大炮。但京城在大阵的保护之内,只要敌人攻不破大阵,那火炮就发挥不出威力。而明日只要建奴兵分几路进攻,那大阵肯定不保,所以与其让建奴攻破大阵,还不如我们主动撤掉大阵,这样一来,我们的火炮就能发挥出威力。” “撤掉大阵?”一旁的王承恩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那要是建奴仙师进攻京城怎么办?” “只要两位仙师拦住对面仙师,那京城城墙自然无虞。”何融道:“而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只有建奴大军,到时候我们有城墙保护,有大炮协助,而且我们守城将士足有七万之多。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说道这里,他看了看张维贤等人,继续道:“我们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我们要一直拖到山海关的援军以及天下勤王之师到,只要到了那时候,京城的危机就解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何融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张维贤,等待他的态度。 何融清楚,眼下真正决定京城走向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张维贤。 虽说张嫣是太后,但她毕竟不懂军事,所以这张维贤就成了眼下京城的顶梁柱。 不得不说何融这个计策的确不错,这样一来京城就可以发挥最大的优势,那就是火炮与坚固的城墙。 张维贤知道要是一直像今天这样与建奴对战,那是自找苦吃。 何融的这计划虽说很好,但也不是没有风险。 张维贤最担心的就是城墙。 要是城墙一破,那京城就真的完了。 要知道再坚固的城墙也抵挡不了仙师。 仙师?张维贤想到这里,突然脸色一变,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转头望向了玄虚子与玄妙子二人。 第三百二十三章长刀 “两位仙师,你们可曾探查到之前劫持陛下的那名仙师?”张维贤急声问道。 张维贤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张嫣脸色则是直接变的煞白。 而一旁的何融与王承恩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暂时还没有。”玄虚子与玄妙子同时摇头,他们两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由于之前一直在与金兵对战,所以他们就忽视了这事。 这九五诛仙阵一直开启着,除了凡人之外,其他的仙师想要随意出入大阵,就必须要持有玄妙子炼制的一种法器。 那名神秘的仙师显然没有,也就是说那名仙师至今还在京城之内。 “何将军之前的计策的确不错。”张维贤道:“但如今我们的对手可不止金兵的两名仙师,在暗处至少还有一名仙师在虎视眈眈。要是我们贸然撤掉大阵,到时候潜伏在城内的仙师乘机进攻,那情况就不妙了。所以何将军这个计策行不通。” 众人听到此话,脸色都变得难看之极。 这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希望,竟然行不通。 玄虚子想了想看向了玄妙子,是沉声道:“师弟,你可有什么办法?” “这……”玄妙子自然清楚玄虚子问的是什么,攘外必先安内,玄虚子是想先解决城内的仙师,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专心对付金兵。 玄妙子低头想了想,最后回答道:“办法不是没有,我可以通过运转九五诛仙阵,找到京城内气息陌生的修者。只是……” 说道这里,他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张嫣。 张嫣见玄妙子望向自己,心中陡然一颤,莫非他是想…… “只是什么?”玄虚子急忙追问道。 “只是这运转大阵,还需要,需要陛下的协助。”玄妙子有些吞吞吐吐道。 玄虚子与张维贤等人听到此话,都不由得把头望向了张嫣。 张嫣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她心里清楚,眼下只能这样做,不然整个京城都将不保。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凄然一笑:“一切都听仙师的。” 说完她起身走向了内殿,片刻后,张嫣抱着熟睡的朱慈炅走了出来。 王承恩见此,是急忙走了过来。 张嫣强忍着泪水,是深深的看了眼怀中的朱慈炅,最后是将他递给了王承恩。 王承恩立即小心翼翼的接过,然后走到玄妙子身前。 玄妙子看了眼张嫣,心中叹了口气,是将朱慈炅抱进了怀里。 “师兄,你就留在这里保护太后吧。”玄妙子对玄虚子道。 “好。”玄虚子点头,对于自己这个师弟的实力,他是有绝对的信心,如今在加上有大阵相助,想比找出那名仙师并将其击杀不是什么难事。 半空中,玄妙子看了眼脚底庞大的京城,又看了看怀中熟睡的朱慈炅,最后是一咬牙。 他手一扬,立即他袖中白光一闪,一件圆盘样的东西是出现在他身前,此物赫然就是那九五诛仙阵的阵盘。 玄妙子没有丝毫犹豫,他右手一掐法诀,阵盘立即白光大放,紧接着玄妙子右手一翻,一柄匕首是出现在他手中。 有些不忍的看了眼怀中的朱慈炅,最后他还是一刀刺了下去。 半晌过后,原本悬浮半空的阵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是极速变大。 一股恐怖的气息是从阵盘上散发而出,这股气息竟然与大阵散发的气息一般无二。 而就在此时,原本笼罩整个京城的 金黄色光罩在这一刻是猛然金光大放。 紧接着大阵一声嗡鸣,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从光罩内散发而出,下一刻这股气息如同海啸一般,由外而内,是瞬间席卷了大半个京城。 “轰!”整个京城猛地一颤,似乎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给撞了一下,不少京城百姓都感受到了这股震动,不过好在不过下一刻京城就恢复了平静。 而就当这股气息即将席卷整个京城,快要达到玄妙子身前时,突然从京城一处,两道长啸响起,紧接着两道黑影是直接朝玄妙子这边扑来。 “哼!终于出现了!”玄妙子见此是一声冷哼。 见对方两人朝他扑来,玄妙子却丝毫不慌,他只是朝身前的阵盘遥遥一点。 阵盘立即一声嗡鸣,紧接着白光大放,下一刻阵盘中飞出两道耀眼的白光是分别朝那两道黑影击去。 那两道黑影虽说来势汹汹,但显然极为畏惧这两道白光,他们身形一闪就想要躲开,但白光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是死死的追着他们不放。 “哼!”将自己躲不过,其中一人不由得冷哼一声,是立即止住身形,紧接他一张口,黑光一闪,一柄长刀是出现在了他手中。 只见这柄刀长约六十公分左右,仅一刃,整个刀身略微弯曲,闪着幽冷的寒光,看上去宛如一轮泛着寒光的弯月。 “这是……”玄妙子见到此刀,不由得一惊,不过还未等他来得及说什么,那长刀就狠狠的劈向了激射而来的白光。 “轰!”一声巨响,白光狠狠的击在了长刀之上。 “咔嚓!”只听得一声脆响,紧接着在黑影人不能置信的目光中,那长刀竟然直接断裂成了数截。 “什么?!”黑影人一声惊呼。 他这一声是下意识喊出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加以掩饰。 “你是……?!”玄妙子听到那声惊呼,脸色又变了。 因为他根本就听不到那人喊的什么,显然对面的黑影人根本不是大明之人,也不是建奴,建奴的语言他虽不懂,但却听得出来,对面的人显然说的不是满语。 还未等玄妙子仔细观察那黑影人,阵盘内又飞出一道白光,白光一闪,是直接朝那黑影人击去。 而此时的黑影人显然还处在震惊之中,一时竟没回过神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晚了。 只听一声惨叫,他竟直接被白光洞穿而过,紧接着是尸体是重重的摔落在地。 而就在这黑影人尸体落地之时,又是一声惨叫响起,玄妙子转头看去,只见另一名黑影人也被白光洞穿,是当场身亡。 玄妙子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地面看了半晌,最后是转身离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多铎 第二天天刚亮,金兵大营就忙碌起来。 在中军大帐内,一干盔甲鲜亮的八旗将领是肃然而立。 而在上首皇太极身披一袭尊贵的金黄色盔甲站在地图旁。 看了地图半晌,最后皇太极抬起头,他一双精光闪动的眼眸扫视了在场将领一眼,是沉声道:“传本汗将令!” “刷!”所有金兵将领立即是单膝跪地,俯首听命。 “命阿济格率领正白旗进攻西直门门!” “嗻!”阿济格大声应命。 “命济尔哈朗率正蓝旗进攻东直门!” “嗻!”济尔哈朗欣然领命。 “命多铎率领镶蓝旗,岳托率领镶红旗进攻德胜门!” “嗻!”多铎与岳托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怒色,不过他们还是应命道。 最后一道军令宣布完,皇太极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诡异之色。 他看了看跪爬在自己面前的多铎与岳托二人,心中是冷笑不已。 “好了,都去准备吧一个时辰后开始进攻!”皇太极吩咐道,说完他是转身离去。 一干八旗将领见此都站了起来。 他们许多人看向多铎与岳托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之色。 虽说这次进攻京城皇太极也派出了自己的嫡系手下济尔哈朗,但济尔哈朗进攻的只是侧门,这不是金兵的主攻方向。 而德胜门就不一样,因为他们昨天与明军对战的地方就是德胜门。 也就是说今天多铎与岳托就可能对上昨天那伙明军。 对于昨天的那支明军,许多八旗将领都感到头疼。 谁遇到他们,那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手下将士肯定会折损大半。 而眼下皇太极却把进攻德胜门的任务交给了他们,明眼人都知道皇太极是什么心思。 多铎与岳托不傻,他们当然清楚皇太极的心思,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很快一个时辰后,金兵大营响起了一道嘹亮的号角声。 紧接着整个金兵大营开始运转起来。 这次皇太极一下就出动了四旗,差不多占了大军的一半,足见皇太极对这次战事的信心。 很快金兵出战的金兵大军是兵分三路,分别从北、西、东三个方向朝京城的德胜门、西直门与东直门逼去。 在城头上一直密切注意金兵动向的张维贤见此,是朝一旁的玄妙子点了点头。 玄妙子会意,立即身形一闪,是出现在了半空之中,白光一闪,阵盘出现在他身前。 玄妙子分别朝阵盘上三处一点。 白光一闪,只见被玄妙子手指点过的三处是白光迅速黯淡了下去。 而在下一刻,一直笼罩着京城的大阵猛的一颤,大阵的北、西、东三面笼罩在德胜门、西直门与东直门前的金黄色光罩是直接金光一闪,然后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德胜门、西直门、东直门的一带的城墙是直接出现在了金兵面前。 “嗯?这是……”一直远眺京城的皇太极见此不由得一愣,是有些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但下一刻,他脸上立即就露出了狂喜之色。 “快!让两位仙师立马进攻京城城墙!”皇太极急忙命令道。 “嗻!”侍卫立即点头,随即是急忙转身离去。 看着那厚重古朴的城墙,皇太极心中狂跳不止,脸已经涨的通红。 虽说不清楚京城内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怎么会错过眼下这个绝好的机会。 对于皇太极来说,攻破京城最大的障碍就是大阵,而眼下大阵已经没了,那攻下京城就是迟早的事。 只要自己攻破了京城,那自己就…想到这里皇太极心中就一阵火热。 不过……他猛地想到了什么,是急忙道:“快!传令让多铎与岳托撤回来!” “嗻!”侍卫连忙去传令。 这攻破京城可是一份巨大的功劳,皇太极自然不想让多铎与岳托占一份。 多铎与岳托眼神火热的看着对面的城墙,此时他们两人那还有之前的愤恨与不满。 他们现在眼中只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与贪婪。 他们清楚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机会,只要自己等人攻破了眼前这座城池,那他们就…… 想到这里,多铎与岳托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 多铎朝岳托点点头,岳托立即退后了一步,让多铎处在了大军最前方。 岳托虽说与多铎一样是八旗旗主之一。 但岳托却远远不能和多铎相比。 多铎可是努尔哈赤的第十五子,而岳托则只是代善的儿子。 也就是说多铎是岳托的叔叔。 再加上代善的原因,虽说皇太极还在用岳托,但却更多的把他当做人质与炮灰来看待。 而多铎不一样,他可是上一任大汗之子,那地位自然要比岳托高得多。 所以岳托很自觉的在多铎面前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锵!”多铎猛地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是使劲全身的力气高声喊道:“将士们!在我们前面就是大明的京城,就是这天地下最富裕的地方!城内金银财宝女子无数!只要我们攻破眼前这座城,那里面的财宝女人将都是我们的!” “杀!”“杀!”“杀”所有镶蓝旗与镶白旗将士是嘶声呐喊。每个人看向对面城池的眼中都满是贪婪之色。 “全军……”多铎一声怒吼,就准备下令全军出击。 但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响起,是直接打断了多铎的话。 “大汗有令,镶蓝旗与镶红旗撤回大营!” 听到此话,多铎与岳托脸色一变,他们是同时转头朝后方望去。 只见一名镶黄旗马甲是急匆匆的朝这边而来。 “大汗有令,镶蓝旗与镶红旗撤回大营。”这名镶黄旗马甲来到多铎面前,又重复了一遍皇太极的命令。 多铎死死的盯着面前这名镶黄旗马甲,脸色是瞬间阴沉似水,眼中是寒光闪动,一股冰冷的寒意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此时的他宛如一头随时择人而噬的野兽。 第三百二十五章大炮 显然多铎已经动了杀机。 眼下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攻破京城,但皇太极却在这时要他撤军。 皇太极是什么心思,多铎一清二楚,这让他是愤恨无比。 “放肆!”这时,一旁的岳托却是大喝一声:“眼下破城在即,大汗怎么可能下这样的命令!你一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来人!” 岳托一声大喝:“把这个奸细抓起来!” “嗻!”立即有两名亲兵上前准备捉拿这名镶黄旗马甲。 那名镶黄旗马甲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违背大汗的命令。 一时间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面对向他逼来的两名镶红旗马甲,他不敢反抗,毕竟他现在可是在镶红旗大军中。 “把他压下去严加看管!”岳托一挥手,那两名镶红旗马甲立即将那镶黄旗马甲押了下去。 “你这是要干什么?”直到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多铎开口了,他是紧紧的盯着岳托,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叔叔!”岳托立即是朝多铎跪倒,大声道:“眼下正是叔叔击败大明,建立不世之功的天赐良机!绝对不能错过啊!” “是吗?!”多铎盯着岳托,眼光是闪烁不定。 “侄儿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叔叔啊!!”岳托指天发誓道。 多铎默然,只是眼神闪烁的盯着趴服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叔叔。 对于这个比自己大许多的侄子,多铎一向很警惕。 原因不是岳托比他大,也不是岳托的父亲是代善,而是多铎他自己。 多铎虽说是努尔哈赤的儿子,但眼下却只有十三四岁。 没错,多铎眼下只有十三四岁。 按理来说以多铎如今的年龄,是不能执掌一旗的。 但皇太极却任命他为镶蓝旗旗主。 这也是多铎身为镶蓝旗旗主的第一次出战。 多铎虽说年幼,但对于皇太极打的什么心思,他是一清二楚。 自己区区十几岁就成为一旗旗主,这金兵里面不服的人自然不少。 这样一来他就成了不少人敌视的对象,而这就是皇太极想要的。 而至于出战。 他清楚自己的第一战是决定自己命运的一战。 要是这场战斗赢了,那他就坐稳了这镶蓝旗旗主的位置,就可以让金兵中的一些人闭嘴。 而要是输了,那皇太极就会毫不犹豫的朝他下手,剪除他这个隐患。 对于皇太极继承汗位,多铎本就心中不服,再加上这次皇太极让他出战,他更是心中愤懑。 这次皇太极让他进攻的是德胜门,是这次进攻京城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皇太极打的什么算盘,他自然一清二楚。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完了。 但没想到上天却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机会。 看着对面古朴厚重的城墙,多铎心中陡然激动起来。 只要自己攻破了眼前这道城墙,那自己以后就不用看皇太极脸色,那自己以后就可以…… 想到这里,多铎心中立即火热起来。 “那叔叔就先率军攻城吧!”多铎沉声道。 “嗻!”岳托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即他站了起来,是高声道:“全军听令~杀!” “杀!”所有镶蓝旗与镶红旗士卒一声怒吼,然后是朝京城杀了过去。 阿济格眼神火热的看着矗立在自己前方的城墙,眼神中满是贪婪之色。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大军,是大声道:“杀!” 济尔哈朗眉头紧皱的看着远处的城墙。 “主子,怎么还不进攻啊?”一名白摆牙喇兵见济尔哈朗始终没有下令进攻,他不由得有些急了。 眼下可是进攻京城的最好机会,要是被多铎与阿济格占了先机,率先攻进城,那他们就只能跟在后面喝西北风了。 听到属下有些焦急的声音,济尔哈朗的眉头却是皱得跟紧了。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城墙,他始终有股不安的感觉。 不对啊,眼下大阵没了,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啊。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济尔哈朗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不管了。 抛掉脑中的不安,他立即转身看向了大军,是大声道:“全军进攻!” “杀!” 皇太极脸色难看的望着正朝京城不断逼近的镶蓝旗,脸色是难看到了极点。 失算了!他没想到京城的大阵会撤掉,也没想到多铎会不听他的命令。 不过…… 皇太极看着那暴露在外的城墙,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之前他完全被心中的贪欲给冲昏了头脑,不过等他冷静下来时,他却猛然一惊。 看着京城撤掉大阵的地方,他心不知怎的是隐隐不安起来。 虽说不知京城的大阵是怎么回事,但皇太极却感觉有些不对。 为何这京城只撤了三处大阵,而且撤的三处正好是他们进攻的地方。 难不成这是明军故意的? 皇太极心中暗自猜测着。 不过皇太极清楚,就算是明军故意的,那他们也只能进攻,因而眼下他们只能如此。 就在皇太极心中不断思索之时。 “轰!”一声整耳欲聋的爆炸声是陡然想起。 声音之大,是瞬间传遍了整个金兵大营。 皇太极脸色一边,是急忙抬头看去。 当他看清战场上的情形时,脸色瞬间大变。 那是…… 只见在京城城墙之上,一门门闪着幽冷寒光的红夷大炮是不停的怒吼着。 大炮每一次怒吼,就有一大片金兵是惨叫着倒地。 大炮!京城上竟然有大炮! 此刻无论是多铎还是阿济格还是济尔哈朗,他们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万万没想到,京城内竟然有大炮! 不对!应该说是他们没想到京城竟然会用大炮来对付他们。 从他们进攻京城开始,他们就一直把大阵当做阻碍他们攻城的最大障碍。 特别是昨天一战,明军倚仗大阵与他们拼死厮杀,更让他们感到大阵的棘手。 所以这就让每一个金兵将领,哪怕是皇太极,都下意识的认为,只要自己等人攻破了大阵,那攻下京城就不费吹灰之力。 但直到现在,听到那熟悉的爆炸声,才让他们猛然惊醒,原来自己等人一直错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阿济格的心思 “轰!”“轰!”城墙上的大炮在不停的怒吼着,每一次的轰击,就有一大片金兵是惨叫着倒下。 由于金兵根本没意识到城内明军有大炮,所以这一下子就吃了大亏。 而且玄妙子撤掉的大阵范围很小,所以金兵就只能拥挤着朝城墙扑去,这样一来,金兵的噩梦就来了。 不需要刻意瞄准,城墙上的明军炮手是死命的开炮,由于军阵太过密集,所以金兵是死伤惨重。 至于那些被金兵推着的楯车等一些攻城武器,早在一开始就被明军大炮轰成了粉碎。 看着手下勇士不断的倒地,多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旁的岳托则是脸色瞬间煞白。 阿济格脸色难看无比,他知道这次攻城计划恐怕又泡汤了。 不过他现在还不敢下令撤退,虽说眼下伤亡不小,但毕竟金兵攻势还在,并没有显出颓势,要是他贸然下令撤军,恐怕到时候……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向对面的城墙。 其实阿济格根本不担心手下将士的伤亡,他担心的是昨天那支明军。 昨天那支明军已经入城,而眼下撤大阵,引诱自己等人攻城,然后再炮轰大军,这显然是城内明军计划好的。 说实话,对于阿济格来说,手下死多少将士那都没关系。 但有一点他却不能不管,那就是多铎。 他与多铎是亲兄弟,都是一母所生。 阿济格对于自己这个弟弟,一直是很喜欢的。 但从皇太极继承大汗之位后,他与多铎之间就发生了分歧。 对于皇太极继承大汗一事,多铎一直是耿耿于怀,一直想着扳倒皇太极。 但阿济格对大汗之位没太大的兴趣,对于他来说谁继承大汗之位都无所谓,只要大金强大就行。 但对于多铎的心思,他是一清二楚,为此他是担忧无比。 说实话,对于皇太极继承汗位,阿济格还是可以接受的。 而在皇太极继承大汗之位这几年,大金是日益强大,阿济格对此也是颇为满意。 但多铎却日益不满,多铎虽说英勇不凡,但毕竟年幼,所以皇太极很轻易的就察觉出了他的心思,所以就任命他为镶蓝旗旗主。 这让一向担忧自己这个弟弟的阿济格是心急如焚,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在平时他还可以维护多铎,但眼下是在战场,他没丝毫办法。 自己只是试探进攻,就遭遇了明军如此强烈的炮火打击,那担任主攻的多铎了? 阿济格是心急如焚。 而且这还不是他最担忧的,他最怕的是昨天那支明军。 要是到时候那支明军乘金兵大败之际出城,那多铎岂不就…… 想到这里,阿济格脸色是更加难看。 济尔哈朗看着不断轰击的明军大炮,脸色是平静无比。 虽说他手下将士伤亡也不小,但他却丝毫不担心。 他现在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 战争依旧在继续,无数金兵将士拼死进攻,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是不断冲击。 虽说不断有人倒地,但金兵还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朝城墙冲锋,其英勇可见一斑。 金兵虽说英勇,但却还是被城墙上的明军火炮给打的得抬不起头,一时始终靠不到城墙边上。 虽说眼下神机营不在京城,但京城的火炮依旧不少,而且由于这次金兵只进攻三处城门,所以明军的火炮很集中,火力很猛。 不过火炮再厉害,还是需要时间来冷却炮膛,还是需要时间换弹,还是抵不住金兵的疯狂进攻。 终于德胜门处城墙上,一架金兵云梯架了上去,紧接着一架又一架云梯是架上了城墙。 无数金兵见此是疯狂的朝云梯冲去,一瞬间金兵是士气大振。 多铎见此是大喜过望,原本苍白的脸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自己手下勇士没让他失望。 一旁的岳托也是重重的松了口气。 皇太极脸色难看的望着远处的战况,对于多铎的英勇,他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原本他以为多铎会很快撤兵,但没想到多铎竟然都快攻上城头了。 皇太极脸色阴沉无比,眼中是寒光闪动。 “过来。”皇太极对一名侍卫一招手,那侍卫立即上前。 皇太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那侍卫是转身离去。 当济尔哈朗听完侍卫的传令,心中立即松了口气,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 “撤!”济尔哈朗一挥手,是转身离去。 立即所有进攻的正白旗将士开始撤军。 看着撤军的金兵,城墙上的明军是一头雾水,他们不明白,这金兵怎么就突然撤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思考清楚原因,就听到一声大喝:“快!留下一部分守军,其余人等支援德胜门!” 所有明军将士听到此话,脸色不由得一变,立即有不少人是急匆匆朝德胜门赶去。 “传大汗令,眼下明军火炮犀利,我军伤亡惨重,急令正蓝旗撤军!”一名镶黄旗马甲来的阿济格身前,是大声道。 “什么?!”阿济格闻言脸色大变,他猛地一步上前揪住这名马甲的衣领,是大声吼道:“你再说一遍!” “传,传大汗令,命正蓝旗撤军。”马甲咽了口吐沫,虽说他是镶黄旗之人,但面对阿济格这个一旗之主,他还是有些畏惧的。 “那大汗可曾传令让镶蓝旗与镶红旗撤军?!”阿济格又大声问道。 “这,这个奴才不清楚。”马甲摇头。 “废物!”阿济格一把将他摔了出去。 马甲顿时一个踉跄,是差点倒地。 他连忙转身就准备离开。 阿济格见此,是朝身旁的几名侍卫一挥手,侍卫会意,立即上前。 “嗯?怎么回事?!”多铎满脸疑惑的看着战场,他明锐的察觉到,之前原本疯狂进攻的大军此时却突然放缓了。 这不是自己手下将士的原因,不是自己手下的勇士畏惧了。 而是,而是明军! 就在这时,一直密切注视战局变化的岳托大声道:“不好,我军似乎遇到阻力,再也推进不了了!” 多铎闻言脸色一变,他急忙抬头望去。 果然只见城墙之上,原本一部分已经攻上城头的金兵此刻却在后退。 不错,正是在后退。 这,这不可能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岳托 城墙之上。 一名身穿鲜亮盔甲的明军是巍然而来。 此明军是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一双眼睛是寒光闪动,手上一杆带血的长枪,更给他凭增了一股凌厉的杀气,整个人看上去宛如战神一般。 金兵所有人看到这名明军,都下意识的后撤,每个人眼中满是畏惧之色。 那明军赫然就是何融! “杀!”何融一声暴喝,眼中是精光爆射,手中长枪下一刻就脱手而出。 “噗!”立即一名金兵当场被长枪洞穿,是栽倒在地。 其余金兵见此,心中更是惊骇万分。 每个人望向何融的眼中,尽是深深的畏惧。 “杀!”明军将士见此,是士气大振,纷纷朝金兵杀去。 城墙上的金兵本来就少,被蜂拥而来的明军一围攻,立即不支,开始朝后退去。 可他们身后没有退路,只要他们再退一步,就会掉落下数丈高的城墙。 但没办法,此时的金兵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勇气,都不由自主的朝后退。 这样一来,后面的金兵就惨了,一名名金兵是脸色煞白的被同伴挤落下城墙,随着一声声惨叫响起,不少金兵是直接摔死当场。 正在爬云梯的金兵见此情形,都脸色大变,看着不断摔落惨死的同伴,不少金兵脸色苍白,心中不由得升起了退意。 多铎脸色铁青,由于他在城下,所以根本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看着手下将士停滞不前,他心中是怒火冲天。 “把嚓尔叫来!”多铎寒声道。 片刻后一名身材魁梧,一脸苍白的大汉来到多铎面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多铎看着嚓尔,是脸色铁青道:“怎么连蛮子的一个城墙都攻不下!你这牛录是怎么当的?!” “主子息怒!”嚓尔急忙跪倒在地,朝多铎不停的磕头,是大声道:“主子,不是奴才们怕死。本来这段城墙奴才们是可以攻下的,但那知蛮子来了援军,而且这支援军就是,就是……” 说道最后,身材魁梧的嚓尔竟然开始不住的哆嗦,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 “就是什么?!”多铎厉声喝道。 “支援的明军就是昨天在城外与我们大战的那支军队!”嚓尔急忙抬头:“而且为首的就是昨天那个明军将领!” “什么?!”多铎脸色瞬间大变。 一旁的岳托也是脸色苍白。 就在这时,一名正蓝旗马甲是急匆匆来到多铎面前,他是翻身下马大声道:“贝勒爷,我家主子让奴才转告一声,说济尔哈朗已经撤军了。” “你说什么?!”多铎脸色瞬间煞白,他立即翻身下马,一步跨到这马甲身前,是大声道:“你再说一遍!” “济尔哈朗已经撤军了。”马甲重复道。 完了,多铎身体一颤,是差点摔倒在地。 “我家主子说,现在贝勒爷还不能撤军,要是撤那就完了。”马甲继续道:“我家主子还说,贝勒爷要做好丢卒保帅的打算。” 说完,这马甲朝多铎磕了一个头,然后翻身上马,片刻就消失不见。 多铎怔怔的望着那马甲消失的方向,两眼空洞无神。 一旁的岳托看着呆愣的多铎,不知怎的,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他脚底直蹿到头顶。 半晌,多铎这才转过了头,他猛地看向岳托,眼中是寒光闪动。 岳托脸色一白,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多铎一个劲的磕头不止。 “说,这一切是不是你与皇太极计划好的?!”多铎是寒声道,语气中是杀意毕露。 “冤枉啊,叔叔!冤枉!”岳托咚咚的死命磕头,是不停的喊冤。 “哦?冤枉?!”多铎冷笑道:“行啊,既然是冤枉,那你说说眼下怎么办?!” “这……”岳托抬起已经通红的额头,脸色一片死灰。 “你应该知道这次要是败了,那不仅我,连你也难逃一死,而且。”说道这里,多铎看了眼岳托:“而且你父亲恐怕也……” 说道这里,多铎不在言语,只是冷冷的看着岳托。 岳托脸色一阵剧烈的变幻,显然内心是在不断的挣扎着。 过了半晌,他苦笑一声,抬头望向多铎道:“我知道怎么做。” “好!”多铎满意的点头:“你的家人我会替你照顾的。” 说完,多铎对一旁的一干将领道:“从现在起你们一切听岳托贝子爷的,听清楚没有?!” “嗻!”一干将领连忙点头。 多铎点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岳托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多铎的背影,最后他是咬牙站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镶蓝旗撤出战斗,镶红旗出战!”岳托大声命令道。 “嗻!”一干镶红旗将领脸色一变从,但还是点头应命。 很快,在岳托的指挥下,镶蓝旗撤出了战斗,镶红旗顶了上去。 虽说岳托在后面死命的催促进攻,但眼下金兵士气低落到了顶点,在加上镶蓝旗的撤退,镶红旗金兵更是无心恋战。 无论岳托怎么督战,都无济于事。 而此时在西直门,当阿济格收到镶蓝旗撤军的消息后,他明显的松了口气,随即下令道:“撤军。” 很快,正蓝旗也撤出了战场,这样一来,明军压力大减。 而到此时,还在进攻的就只有岳托的镶红旗。 而腾出手来的明军,都纷纷赶往了德胜门,岳托立即感到情况不妙。 眼下他已经被明军缠住,别说进攻了,现在就连撤军都不行了。 岳托看着不断倒下的镶红旗将士,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清楚自己已经完了,自己兵败是迟早的事。 而自己一旦兵败,那等待这自己的就只有死。 他死不要紧,可自己的父亲…… 岳托清楚,皇太极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会对自己的父亲下手,要是到了那时候,恐怕自己父亲这一脉也就完了。 不行,绝不能这样!岳托在心里怒吼着,原本内心的恐惧,是瞬间转化为汹涌的杀意。 自己绝不能让皇太极奸计得逞! 第三百二十八章曹文诏 曹文诏静静的趴服在一处草地之上,他借着黄昏的余光仔细的观察着远处的一座军营。 在他身旁数十名明军将士也静静的趴着,一双双眼睛是死死的盯着那座军营。 “大人,天要黑了。”一名亲兵看了眼天色,是小声提醒道。 曹文诏没有做声,他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看了眼那军营,是悄然离去。 其余将士是紧跟其后。 明军大帐内。 曹文诏身穿一袭鲜亮的盔甲,站在上首,而在他身前则站着一干明军将领。 曹文诏扫视了一圈,是沉声道:“马龙谦何在!” “末将在!”一名刀疤脸明军立刻上前道。 “我命你率领四千人埋伏在兴和城外三里处,待鞑靼人出城支援沙城之际,你立即攻占兴和城!” “末将领命!” “李定何在!” “末将在!” “我命你率军五千埋伏在兴和城外十五里外。一旦遇到鞑靼军队,立即出击,我不求你将其全歼,但至少要拖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可以撤退。” “末将领命!” “周烈何在!” “末将在!” “我命你率军八千偷袭沙城,不惜一切代价在三个时辰内拿下沙城!” “末将领命!” “其余将领明日随本将前往崇礼城,记住,明日我们要大张旗鼓,旗帜全部换新的,一定要让鞑靼知道我们来了。同时派人通知宣府总兵陈有龙,让他到时候配合我们。” “诺!”其余将领是齐齐应命。 沙城。 扎巴这几天不知为何总有些心神不宁。 他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每次他有这种感觉,那绝对就不是什么好事。 难不成是蛮子要来了?扎巴脑子突然冒出了这个无厘头的念头。 随即他是自嘲一笑,如今蛮子都被他们打得躲在长城内不敢出来,怎么还可能出来了,更别说来进攻沙城了。 沙城虽说只是一个小城,但如今它却成了蒙古的后勤地,一直有重兵把守。 而且在沙城不远处,就是兴和城,两城互为犄角,是固如金汤。 蛮子想进攻沙城,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扎巴想到这里,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南方,神色不禁变得古怪起来。 这次他们蒙古几乎动用了绝大部分的兵力进攻大明的宣府与大同。 大同那边扎巴不清楚,不过想必也不怎么样。 而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宣府。 他们一连攻了好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攻下宣府。 要知道如今蒙古大军中可是有仙师的啊。 在扎巴看来,只要仙师出手,就没有攻不破的城,这宣府也不列外。 可是…… 扎巴虽说没有上前线,但却从前线下来的弟兄们说过,开战这么久了,他们就没见仙师出手。 这让扎巴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明明记得当初出征时,仙师可就在大军中啊。 这如今怎么不见人影呢? 扎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就在他神游物外之时。 突然一声震天巨响响起,扎巴一惊,是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城门处是火光从天,原本禁闭的城门是轰然破碎。 无数木屑带着火焰是四处乱串,眨眼间整个沙城城门处是火焰翻涌,宛如白昼。 这是…… 扎巴呆呆的望着洞开的城门,以及已经乱做一团的守军。 “杀!”这时,突然一声怒吼响起。 城门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名身穿鸳鸯战袄的明军。 不好!扎巴大惊失声,脸色瞬间煞白。 “敌袭!敌袭!”他是嘶声呐喊着。 一时间整个沙城炸开了,无数鞑靼士卒是乱做一团。 由于情况太过突然,鞑靼军队根本没有防备,再加上眼下没有统一指挥,城门处的守军很快就被明军击败,明军片刻就就攻进了城内。 扎巴虽说反应比较慢,但他还是回过神来,立即转身点燃了身旁的烽火台。 一时间是火光大起狼烟滚滚,火势之大隔着好远都能看见。 见烽火点燃,扎巴松了口气,援军很快就能赶来了。 兴和城。 “大人!沙城点起了烽火!”一名鞑靼士卒指着西北边是高声喊道。 “什么?!”一名鞑靼将领脸色一变,是急忙望去,果然就见西北方有火光冲天。 “不好!”他脸立即就变了:“走,赶快随我增援沙城!” “是!” “大人快看!”兴和城外的一处树林中,一名趴服在地的士卒突然小声喊道。 马龙谦循声望去,只见西北方天空是通红一片。 “太好了!”马龙谦脸上一喜,他立即道:“告诉兄弟们,都藏好了。” “是。” 一刻钟后,地面突然一阵阵的剧烈颤抖,仿佛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朝这边奔驰而来。 来了!马龙谦心中一凛,听这马蹄声密集的程度,恐怕不下数千。 很快地面震颤是越来越大,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入了他们耳中。 只见一支鞑靼亲兵是极速从他们面前掠过。 半晌之后,声音是渐渐消失,地面也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片刻,马龙谦这才站起身:“好了弟兄们,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第二天清晨,沙城之中。 曹文诏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草,是满意的点了头。 他转身吩咐道:“派人绕路将一部分粮草运到宣府。其余的除了必备的口粮之外,都烧了。” “烧了?!”一旁的将领惊一惊,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不烧难不成留给鞑靼?”曹文诏转头问道。 “不是,将军,这,这些我们可以运回延绥啊。”一名将领小声道。 “运回去?”曹文诏看了他一眼:“好啊,那你运。接下来与鞑靼人的大战就没你的事了。” “别!将军,属下错了。”那将领脸色一变,是急忙求饶道。 “噗!”旁边顿响起一阵轻笑,不少人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这家伙。 听到身旁同伴的笑声,这名将领的脸立即涨的通红。 “好了。”曹文诏笑着摆了摆手:“都去准备吧,等会我们可要会会这鞑靼大军。” 第三百二十九章桑噶尔济鄂特罕 崇礼城。 崇礼城坐落在长城之外,原为大明边城,但鞑靼入侵之后,崇礼城陷落,它就成了鞑靼人进攻长城的前沿阵地。 鞑靼为了进攻宣府,特意是兵分三路进攻。 左翼进攻万全右卫与张家口堡,右翼进攻龙门所与半壁店堡等地。 而中路主力则进攻龙门卫与松树堡。 鞑靼人的意图很简单,只要其中任意一路攻破长城,那就可以随时支援其他两路,然后集中兵力包围进攻宣府,接着再长驱直下,进攻大明北直隶地区。 不过鞑靼人虽然想得很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们被明军无情的挡在了长城外。 一连十几天,他们始终没能攻破长城。 而相比之下,金兵从喜峰口开始,是一路凯歌势如破竹,直接攻到了大明京城之下。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鞑靼贵族们是又羞又怒,他们更是死命的催促手下将士攻城。 但奈何如今的鞑靼大军早已不是之前让人闻风丧胆的蒙古铁骑,战斗力弱得可伶。那就更别说本就不擅长的攻城战了。 “什么?!沙城被蛮子攻占了?!”桑噶尔济鄂特罕猛地跳了起来,原本一张胖脸瞬间变得铁青。 “昨,昨天晚上,有蛮子偷袭沙城,不仅沙城落入蛮子之手,就连兴和城也被蛮子攻破了。”手下是语带颤音道。 “我军中还有几日粮草?!”桑噶尔济鄂特罕急忙转头问一旁的将领。 “我军还有十日的粮草。”将领急忙回道。 还好,桑噶尔济鄂特罕心中松了口气。 眼下沙城被明军攻陷,粮草被断的鞑靼军队已经陷入困境。 如此情况下这桑噶尔济鄂特罕还能坐得住,足见此人不凡。 “告诉弟兄们,眼下打仗不仅是为了大明的财帛女子,更是为了他们自己。”桑噶尔济鄂特罕脸色肃然道:“十日之内要是攻破不了长城,那我们都会完。” 一干将领闻言是脸色煞白,都不有得暗暗握紧了拳头。 桑噶尔济鄂特罕扫视了帐内众将领一眼,最后是抬脚朝帐外走去。 当他即将走出大帐之时,忽然停住了脚步,是转头道:“对了,国师来消息了,五日之后他就会回来。当时候他希望在宣府看到我们。” 说完,他不再停留,是转头离去,只留下帐内一干将领。 原本脸色煞白的一干将领闻言,都纷纷抬起头,眼中尽是激动之色,有得甚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大声祷告着。 “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一间房屋内,桑噶尔济鄂特罕刚脱掉盔甲,就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 桑噶尔济鄂特罕头都没抬,是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 一名女子是款款的走到了桑噶尔济鄂特罕面前。 只见这名女子,生的是容颜娇媚身材丰腴。 她刚走到桑噶尔济鄂特罕面前,桑噶尔济鄂特罕就将她一把抱住,一张胖脸在她身上不停的乱拱着。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不过嘴上却是娇媚柔的哼叫起来:“啊!轻点,你,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啊?” “怎能不急。”桑噶尔济鄂特罕头趴在女子丰满的身上,手更是不停的四处游走的,他是含糊不清道:“再,再过几天那老家伙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可就没机会了。” “什么?!”女子一惊,原本有些泛红的俏脸立即变得煞白。 “别怕宝贝。”桑噶尔济鄂特罕连忙安慰道:“你可是额哲的母后,如今蒙古的太后,他不敢拿你怎样的。” 女子闻言,脸色却是丝毫没有好转,反而是更加煞白。 女子突然挣扎着从桑噶尔济鄂特罕怀中站了起来,她是扑通一声趴倒在地,是梨花带雨道:“桑噶尔济鄂特罕,你就这么希望那老家伙回来吗?啊?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活过来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我,”桑噶尔济鄂特罕见女子如此,不由得急了,他一下子没了享乐的心思,是急得在屋内团团乱转。 “可他是仙师啊!我能有什么办法?”桑噶尔济鄂特罕抓着脑袋,是不停的嘶声吼着。 他身为鞑靼军队总指挥,平时面对千军万马都能面不改色,可一旦提起仙师,他就没辙了。 “呜呜呜呜呜。我不管!”女子哭泣道:“你就忍心看着我被那老家伙折磨吗?你这个没良心的。怪不得你只能当台吉,而你哥却能当大汗。” 听到此话,桑噶尔济鄂特罕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猛地停下了脚步,原本不知所措的他一下子似乎冷静了下来,只是他那双眼中充满了恨意与无尽的仇恨。 “好了!”桑噶尔济鄂特罕突然大喝一声,声音是威严无比。 女子一下子怔住了,立即止住了哭泣。 桑噶尔济鄂特罕上前把女子扶了起来,是沉声道:“我哥之前可以让藏传佛教的两派仙师大打出手两败俱伤,我桑噶尔济鄂特罕也能做到。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亲手杀了那老妖怪为你报仇!” “真的?”女子咬着娇艳的红唇,一双秋水般的美目是紧紧的盯着桑噶尔济鄂特罕,那样子是楚楚可怜动人至极。 “真的!我发誓!”桑噶尔济鄂特罕举起手就准备发誓。 女子却展颜笑道:“不用,我相信你。” 她这一笑宛如百花齐放,是一下子把桑噶尔济鄂特罕看呆了。 女子见桑噶尔济鄂特罕傻呆呆的看着自己,娇媚的俏脸上立即飞起了一抹红霞。 桑噶尔济鄂特罕再也把持不住,是一把搂起女子朝床边走去。 女子把头埋进了桑噶尔济鄂特罕怀中,似乎是羞涩无比,只不过埋在男人怀中的那双美目中却尽是嘲讽之色。 桑噶尔济鄂特罕三下五除二就将女子脱了个精光。 看着床上女子那完美无瑕的玉体,以及那娇羞妩媚的神情,桑噶尔济鄂特罕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他低吼一声,是一下子扑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大人!不好啦!不好啦!” 第三百三十章镶红旗 正趴在女子身上的桑噶尔济鄂特罕身体一颤,是急忙爬了起来。 女子也连忙拉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娇躯遮住。 “什么事?!”桑噶尔济鄂特罕手忙脚乱的套好衣服,来到门前隔着门问道。 “蛮子,蛮子打过来了!”报信的士卒显然惊慌得不行,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什么?!”桑噶尔济鄂特罕惊呼失声,床上的女子也是脸色一变。 “不可能!”惊呼过后的桑噶尔济鄂特罕是立即摇头:“不可能!蛮子都被我们堵在长城内,怎么敢出来?!” “大人,确实是蛮子攻来了!”报信的士卒见桑噶尔济鄂特罕始终没有打开房门的意思,不由得急了:“蛮子是从西边来的!” 听到此话,桑噶尔济鄂特罕的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他知道这消息恐怕是真的。 因为西边就是沙城与兴和城,而这两城昨夜就被明军给攻占了。 想到这里,桑噶尔济鄂特罕不再犹豫,是立即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他刚迈出房门,就嘭的一声把房门重重关上,是沉声道:“都跟上!” 说完是急匆匆的离去。 报信的士卒狐疑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最后还是转身离去。 距离崇礼城数里外,一支军队出现在了桑噶尔济鄂特罕眼中。 当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人影,以及在阳光照射下闪着寒光的盔甲时,桑噶尔济鄂特罕差点惊呼出声。 不多时,地面开始震颤,桑噶尔济鄂特罕虽站在城墙之上,但仍感受到震动,似乎整个崇礼城都在颤抖。 双方距离是越来越近,桑噶尔济鄂特罕也渐渐看清了这支军队的容貌。 在军队最前面,一杆帅旗是高高悬挂,一个鲜红的曹字映入了桑噶尔济鄂特罕眼帘。 而在帅旗之后,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将旗与旌旗。 而在军队后方,是烟尘滚滚,隐隐有马嘶之声,显然在最后面是一支庞大的骑兵。 粗粗估算了一下,恐怕这支明军不下六万,想到这里,桑噶尔济鄂特罕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这五万虽然不算多,但也要看是什么军队。 他在军武数十年,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这支军队那是精锐,绝对的精锐。 而就在这时,突然他身旁又传来一阵惊呼。 桑噶尔济鄂特罕急忙转头看去,只是一眼,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只见在他们左侧的天边处又出现了一支军队。 明军,竟然又是一支明军! 桑噶尔济鄂特罕心不由得狂跳了起来。 整个崇礼城的鞑靼军开始骚动起来,不少人是一脸惊惧之色。 随时时间的推移,那支明军也渐渐逼近。 只见在这支明军最前方,一面鲜红的陈字帅旗是随风飘扬。 而在其后面,旌旗蔽日密密麻麻,整个军队人数似乎丝毫不比之前的那支明军少。 见到这面帅旗,桑噶尔济鄂特罕反倒是松了口气。 这应该是宣府总兵陈有龙的大军了。 对于陈有龙,他可打过不少交道。 自己毕竟与他对战这么久了,还是清楚他的一些底细的。 按照桑噶尔济鄂特罕的推算,这陈有龙防守长城已经是极限,根本不可能主动出兵进攻。 除非……除非他得到了支援! 想到这里桑噶尔济鄂特罕心中猛然一惊,是急忙转头望向之前的那支明军。 死死的盯着那面曹字帅旗看了半晌,突然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是浮现在了他脑海之中。 曹文诏! 桑噶尔济鄂特罕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是凝重无比。 看来自己真正的对手是曹文诏! 京城金兵大帐内。 多铎死死的趴服在皇太极面前,是一言不发。 皇太极则脸色阴沉的盯着多铎。 而在大帐内,一干金兵将领连大气也不敢出。 整个大帐之内是鸦雀无声,气氛是压抑无比。 不少人是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看皇太极那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 “你是说你压根就没看到我派去的传令兵?”半晌后,大帐内才响起皇太极那略带沙哑的声音。 听到此话,不少金兵将领暗暗松了口气。 “千真万确!”多铎没有抬头,是大声道。 “你是说进攻京城是岳托一个人的主意是吗?”皇太极继续问道。 “确实。”多铎还是没有抬头,他沉声道:“当时我身下战马受惊,我被摔晕了过去,当我醒来时,岳托已经发动了进攻。” “这样啊。”皇太极点点头:“那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岳托所为与你无关了?杀害我派去的传令兵,无视我的命令,私自进攻京城,导致今日我军惨败,镶红旗损失殆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岳托干的?” “大汗明察。”多铎道:“这一切臣都毫不知情,都是岳托一人所为。” “是吗?”皇太极突然死死的盯着多铎,眼中是寒光闪动,心中杀意翻涌,一股冰冷的杀气从他身上猛然散发而出。 感受到皇太极身上那冰冷的杀意,不少将领脸色瞬间变了。 一瞬间整个营帐又一下燕雀无声,空气都似乎变得凝固起来。 “看来那岳托还真是该死啊!”半晌,皇太极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 随即他脸色一缓,话锋一转道:“不过岳托已经战死了,再追究也无济于事了。现在还是赶紧医治受伤的将士吧。” “大汗仁慈!”一干金兵将领急忙道。 “好了。”皇太极摆摆手:“眼下还有一事没有解决。” “大汗说的是……”一旁的济尔哈朗闻言不由得神色一动,是试探道。 “岳托已死,这镶红旗虽说损失惨重,但毕竟还在,所以这旗主一位就空了下来。你们说派谁当这旗主好啊?”皇太极抬头问道。 “这……”不少人闻言立即是皱起了眉头,这镶红旗旗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见无人说话,皇太极便把头转向了还趴在地上的多铎,是笑道:“十五,你怎么还趴着啊。还不赶快起来。” “多谢大汗!”多铎立即站起身。 “十五啊,你说说这镶红旗旗主谁当比较合适啊?”皇太极似乎忘了之前的事,是一脸笑呵呵的看着多铎。 第三百三十一章玄虚子 “大阿哥能当此大任!”多铎毫不犹豫道。 “哦?”皇太极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这是为何?” 其余金兵将领闻言也是一愣,他们搞不明白,多铎明明不服皇太极,他为何推荐豪格。 一旁的豪格也是一愣,不过随即他兴奋起来。 要知道八旗旗主才是金兵内真正的高层,他要是能担任一旗之主,那他将在金兵内的影响力大增。 “大阿哥神勇过人,臣自认为不如大阿哥,臣统领镶蓝旗虽无大功,但也无大过。臣才疏学浅尚能如此,想比在大阿哥的带领下,镶红旗必定会让蛮子闻风丧胆。”多铎开口解释道。 “不错。你说得在理。”皇太极眼中闪烁不定,嘴上却是表示赞同。 一听此话,豪格更加兴奋,脸瞬间就涨的通红。 “不过。”皇太极却是话锋一转:“大阿哥毕竟还年幼,这担任旗主一事还太早。这样吧,此事以后再议。” 说道这里,皇太极看了眼多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是沉声道:“十五啊,这镶红旗就先交给你管理吧。等以后这镶红旗满员了,再讨论这镶红旗旗主人选。” 豪格听到此话,仿佛被一盆凉水是从头浇到脚,他是一脸不能置信的看着自己父亲,他搞不清楚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其余的金兵将领听到此话,不少人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之色。 只有阿济格低着头,脸色是阴沉似水。 多铎听到此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的攥着拳头,牙齿是咬的咯吱作响,显然心中是愤怒无比。 “臣遵旨!”多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口中说出了这三个字。 “好了,就先议到这里吧。”皇太极摆了摆手:“晚上,我们在仔细讨论一下怎么进攻大明京城。” “嗻!”一干金兵将领急忙行礼道。 多铎是脸色铁青的转身离去。 京城皇宫之内。 “张大人,今天情况怎么样?”张嫣问道。 “禀太后。”张维贤回答道:“我们这次虽说打退了建奴的攻城,但城内的火药已经消耗大半。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说道这里,张维贤是满嘴苦涩。 听到此话,在场所有人都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大炮可是如今守城的利器,要是没有火药,那大炮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摆设。 要是没有大炮相助,恐怕京城…… “袁大人呢?”张嫣急了,她是转头望向玄妙子:“仙师之前不是说袁大人早就出兵了吗?这怎么两三天了还没看到援兵的踪影。” “这……”玄妙子也是一脸不解:“贫道确实是看着袁大人率军出关的。按照路程,袁大人最迟今天就能到京城。袁大人现在还没来,想比是遇到了什么状况。” “状况?!”一旁的王承恩却是冷笑道:“如今建奴大军全在京城之下,根本没有分兵去拦截袁大人。咱家看不是出了什么状况,而是袁大人怕死不敢来了吧!” “你……”玄妙子闻言脸一下子就变了,他张口就准备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玄虚子拦住了。 “王公公,如今谁都不清楚袁大人的状况,所以此话不能乱说。”玄虚子看着王承恩是沉声道:“而且袁大人与王公公你可都是国师看重并且提拔的,王公公这样说,难道是在质疑国师吗?” “咱家可不是这个意思。”王承恩脸色一变,是急忙辩解道。 “但袁大人……” “好了!” 王承恩还准备说什么,却被张嫣的一声怒斥给打断,王承恩见张嫣发怒,连忙闭上了嘴。 “我来找诸位爱卿是来商议如何防守城的,不是听你们吵架的。”张嫣面带寒霜,是冷声道。 “太后恕罪!”一干大臣是急忙齐齐跪倒在地磕头道。 在场没跪的,就只有玄虚子与玄妙子两人。 “行了都起来吧。”张嫣看着跪倒一地的大臣,却是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 恕罪?她哪敢治他们的罪。如今大明就指望他们几个了。 “接着说。”张嫣道:“明日该如何应对建奴。” “这……”张维贤等人立即犯难起来,能想到法子他们都想了,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 见此情形,张嫣心中叹了口气,转而她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玄虚子与玄妙子两人:“不知两位仙师可有何妙计退敌?” “这计策倒不是没有。”玄虚子沉吟了半晌,最后答道。 “哦?是何计策?”众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张嫣更是急声道。 “想必今日一战太后也看清楚了。普通军队之间的作战,除了守城外,我们基本不占优势。但在修者方面我们还是略胜建奴修者一筹的。”玄虚子缓缓道。 听到玄虚子此话,不少人立即点头。 的确这自从建奴攻城以来,建奴在仙师这方面始终不是玄虚子两人的对手。 建奴的两位仙师联起手来都打不赢玄妙子一人。 而就更别提玄虚子了。 想到这里,张维贤等人脸上立即露出喜色,他们立即明白玄虚子的意思了。 玄虚子见张维贤等人的神情,知道他们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不过他还是道:“贫道的意思是,让我师弟拦住对面的两位修者,而由贫道出手对付建奴军队。” “太好了!”张维贤大喜过望。 王承恩等人也是面露喜色。 “师兄……” “师弟,你不用说了。” 玄妙子闻言却是眉头一皱,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玄虚子摇头打断。 玄虚子转头看向玄妙子是沉声道:“眼下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而且你也应该知道眼下已经没有天条了,所以没关系的。” “可是……”玄妙子急了。 “没什么可是的。”玄虚子脸一沉:“我自有安排。” 见玄虚子如此,玄妙子只能是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 “那就多谢玄虚子仙师了。”张嫣俏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是由衷感谢道。 “太后客气了。这都是贫道该做的。”玄虚子却摇头道:“不过这个计策还是有风险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济尔哈朗 “风险?”张嫣一愣:“什么风险?” 其余人也是转头看向了玄虚子,是一脸的疑惑。 在他们想来,这事应该没什么风险啊,毕竟是仙师对战凡人,那可是胜券在握啊。 “贫道所说的风险还是修者。”玄虚子凝重道:“想必诸位也都清楚,在建奴军中有一位金丹修者。这几天这名金丹修者一直没有露面,而且贫道也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所以想必是这金丹修者不在建奴军营之中。” “那不正好吗?”王承恩疑惑道。 “要是他一直不在军营之中,那自然甚好。”玄虚子沉声问道:“可要是那金丹修者突然出现了?要是正在我们激战正酣之际出现了?” 听到玄虚子此问,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的确,要是打到一半那金丹修者突然出现,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毕竟修者不同于普通军队。 这普通军队想加入战场还需要一定时间,他们这边还可以有时间应对。 可要是半路杀出一个金丹修者,那他们就完了。 “这,既然那建奴修者几天都没出现,想必是有什么急事脱不开身吧。”王承恩迟疑道。 “这可不好说啊。”一旁的张维贤摇头。 王承恩默然。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好了。”半晌,张嫣却突然开口她是语气肃然道:“这金丹修者来又如何,不来又如何。难道他来了,我们不需要守城吗?难道他来了,我们有什么好的办法应对吗?难道他不来,我们就一定胜券在握吗?明日不管那金丹修者来与不来,我们都要一战!” 张嫣的话是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大殿之内,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无论是张维贤还是王承恩,还是玄虚子,所有人神情立即变得肃然无比,他们是齐齐拜倒,高声道:“太后圣明!” 第二天清晨。 金兵又发起了进攻。 这次金兵依旧是兵分三路攻城,一路进攻德胜门,另两路分别进攻西直门与东直门。 昨天晚上皇太极等人讨论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京城内的炮弹火药已经消耗大半,根本再无力进行防守。 皇太极等人之所以能得出这个结论,那是因为神机营。 神机营才是大明最精锐的火器部队,而眼下神机营却在山海关,也就是说火药与炮弹都几乎在山海关,京城就算有也没多少,所以他们才继续进行三路进攻。 很显然,金兵这次才猜对了。 当进攻西直门的济尔哈朗望着被大阵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城墙时,不由呆在了原地。 不得不说他运气很好。 城墙被大阵保护,那就说明这西直门已经没有火炮,根本无力阻拦他们了。 也就是说这西直门一带的城墙防守力量极为薄弱。 只要他击破眼前的大阵,那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攻下京城。 可…… 济尔哈朗望了眼身后,他虽说是一旗之主,但手下也没多少人,济尔哈朗不相信单凭他这几千人就能将眼前的大阵给攻破。 除非再来几千人,想到这里济尔哈朗立即道:“快!通知大汗,让他再派一旗来增援!” “嗻!” 仙师是指望不上了,济尔哈朗摇头,要是有仙师在一旁协助,他也不是不可以攻破这大阵,但眼下仙师都被大明那边的仙师牵制住了,根本是分身无术。 进攻德胜门的依旧是多铎。 不知道他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这次面对的不是明军犀利的大炮,也不是那高耸的城墙,而是对面一名名身穿鸳鸯战袄,眼中满是战意的明军。 而当他看清为首将领的身形时,脸色瞬间变了。 竟然,竟然是那支明军。 阿济格脸色阴沉的望着战场,看着城墙上不断怒吼的大炮,听着耳边将士不断的惨嚎,他心都在滴血。 不是说明军已经没有炮弹了吗?不是说明军已经无力防守了吗? 那眼下的这又是什么?! 阿济格把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心里早就把皇太极骂了无数遍。 看着不断倒下的将士,阿济格只觉心中是悲愤莫名。 不得不说阿济格的运气实在太差。 当明军发现金兵的进攻意图后,就把仅剩的全部火药炮弹运到到了东直门。 还剩余的那点火药,防守三段城墙不足,但防守一段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明军就把全部火药运到了东直门。 而在德胜门,明军没有进行防守,而是选择直接出战,而领队的将领就是何融。 至于被大阵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西直门,明军只派了一个人去防守。 济尔哈朗呆呆的看着悬浮在大阵前的一名老道。 只见这名老道一身紫金道袍,手持一柄佛尘,半眯着眼睛,神情是淡然自若,身上没有半点杀气,整个人宛如嫡仙一般,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但济尔哈朗不知为何突然感到浑身一紧,一股莫名的寒意是席卷他全身。 虽说他并不惧怕仙师,他手下将士也不惧,但当他真正面对一名仙师时,他还是有些发颤,毕竟那可是仙师啊。 “主子,怎么办?”一旁的侍卫紧张的问道。 眼下他们想要进攻大阵,那就必须过面前仙师这一关。 “杀!”济尔哈朗一咬牙,狰狞道:“怕什么!就算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 说道这里,济尔哈朗转头望向身后的将士,是高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杀了眼前这老道,赏银五千年,婢女十名,牛十头!”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将士的眼睛立即就红了,原本心中残存的一丝惧意,是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们一个个喘着粗重的鼻息,是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那老道,恨不得马上就杀过去。 “杀!”见手下将士士气大振,济尔哈朗立即怒喝道。 “杀!”所有正蓝旗将士一声怒吼,是纷纷朝玄虚子冲去。 就在这时,始终半眯着眼的玄虚子,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是寒光闪动。 第三百三十三章修者之威 看着无数朝自己扑来的金兵,玄虚子没有丝毫惧色。 他一挥手中拂尘,下一刻身形就凭空出现在金兵面前。 金兵一惊,急忙停住身形是抬头望去。 玄虚子冷冷的看了眼脚下的金兵,是猛地一掐法诀。 “起!”玄虚子一声暴喝。 “轰!”一声巨响响起,在金兵惊骇的目光中,玄虚子身后庞大的护城河河水仿佛沸腾了一般,是急剧的翻滚起来。 只是眨眼间,河水就翻滚到了数丈之高。 翻滚的河水没有落下,只是不停的翻涌着,仿佛是一头张牙舞爪的怪兽。 而玄虚子站在翻滚的河水前,眼中是寒光闪动。 “去!”玄虚子一指脚下金兵。 “轰!”翻滚的河水瞬间坍塌,数丈高的巨浪是铺天盖地的朝金兵扑去。 所有的金兵脸色瞬间煞白,原本眼中的贪婪之色瞬间被惊惧所取代。 “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下一刻原本杀气腾腾的金兵轰然四散,不少人直接把武器一丢,转身是夺命而逃。 片刻间,整个金兵大阵是轰然崩塌。 济尔哈朗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他万万没想到那老道竟然会来这一手。 要是和修者面对面对着干,金兵自然不惧。 但要是让他们面对滔天的洪水,那无疑就是找死了。 所以当金兵望着汹涌扑来的洪水时,立即选择了逃跑。 如此滔天的洪水,非人力所能为。能淡然处之的恐怕也就只有仙师了。 仙师果然可怕啊! 济尔哈朗知道,自己还是太小瞧仙师了。 这一轮洪水下来,恐怕自己手下将士要折损不少。 这还倒是其次,济尔哈朗真正担心的是经历了这次洪水后,大军的士气恐怕会一蹶不振。 只是瞬间洪水就将大半金兵卷了进去。 无数金兵在洪水中翻滚惨叫,有的则直接淹死当场。 不过虽说这轮洪水凶猛无比,但毕竟这只是护城河的河水,河水本就不多,玄虚子这次施法,几乎将这一带的河水给调干了,已经没办法再施展这招了。 所以这轮洪水并没有对金兵造成多大伤亡。 除了当场淹死近百人外,金兵就没别的损失了。 当洪水退后,济尔哈朗清点完人数,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好好,主力并未受损。 不过当他看到手下将士那心有余悸的眼神时,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他立即高声喊道:“将士们!护城河内已经没水了!你们不用怕!谁要是杀了这老道赏银一万两!婢女二十名!牛二十头!” 听到济尔哈朗的话,不少原本心生退意的金兵立即开始犹豫起来。 虽说济尔哈朗的条件诱人,但那也要有命去拿啊。 “再加正蓝旗固山额真一职!”济尔哈朗见此,又急忙加了一句。 此言一出,所有的金兵立即亢奋起来。 原本心中对玄虚子的惧意,被深深的贪婪所取代。 固山额真,那可是固山额真啊!要是能当上固山额真,那自己这一辈子就富贵无忧了。 根据女真的猛安谋克制,规定300人为一牛录,5牛录为一甲喇,5甲喇为一固山,分别以牛录额真、甲喇额真、固山额真为首领。 固山额真可以说是除了八旗旗主外,职位最高的了。 可见济尔哈朗为了对付玄虚子,是下足了血本。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济尔哈朗这一招果然有效。 原本毫无战意的金兵立即士气大振。 他们望着半空之中的玄虚子,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在他们看来,这玄虚子不再是什么仙师,而是散发着金光的官位。 要自己杀了他,那自己就…… “杀!”金兵想到这里,是再也忍不住,还没等济尔哈朗开口,他们就冲了出去。 济尔哈朗一愣,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手下这么拼命。 不过随即他是大喜过望,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在他看来以区区固山额真之位换一名仙师的命,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他清楚无论是他还是皇太极等人,只要他们在这里,一定也会这样做。 毕竟那可是一名仙师啊。 玄虚子听不懂满语,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脚下发疯似的朝他扑来的金兵。 虽说搞不懂是什么状况,但玄虚子懒得去深究。 在他看来只要是敌人那就都该杀,就更别提建奴了。 玄虚子身为中原修者,更是天下一等一仙门,天下道统武当派掌教,那眼界自然极高。 他身为修者,除了极少数的凡人外,其他的他根本就没放在眼中,那就更别提区区蛮夷之地的建奴了。 玄虚子从小就是受的正统汉文化教育,夷狄之别早就深植他心中。 虽说如今金兵攻到了京城之下,大明是岌岌可危,但玄虚子内心深处依旧看不起建奴。 不只是他,不少修者与大明之人都是同样的心思。 所以玄虚子自然不会对金兵手下留情。 见金兵重新杀来,他眼中寒光一闪,就准备施展法决。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 玄虚子眼神一凝,抬头望去,只见无数利箭是呼啸着朝他激射来。 “哼!”玄虚子鼻中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即身周是蓝光大放。 一道耀眼的蓝色光罩凭空出现在他身周,是将他护在其内。 “嘭!”“嘭!” 只听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响起,无数支利箭是撞在了光罩之上。 蓝色光罩一阵晃动,却是丝毫无损。 对此金兵早就有心理准备,一轮箭雨刚过,第二轮箭雨又射了过来。 玄虚子看都没看朝自己射来的箭雨 ,只是缓缓朝金兵大阵飞去。 又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嗯?!”玄虚子身形突然顿住,他是有些惊异的看了眼身前的光罩。 只见在光罩之上,赫然扎着数支利箭! 这几支利箭的箭头洞穿了光罩,是狠狠扎在了光罩之上。由于力道太大,整个箭身到现在竟还在微微的颤抖。 玄虚子的脸变了。 他很清楚自己这光罩的防护力,能射穿他光罩的,那至少是三四石以上的弓。 第三百三十四章裂纹 济尔哈朗有些得意的看着一脸震惊的玄虚子。 济尔哈朗身为金兵高层,自然知道用什么办法对付仙师。 想要打败仙师,就必须让仙师落地。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碰得到仙师。 其二就是人海战术,仙师再厉害,那体力与法力也有穷尽的时候。 大鲜卑一脉的三名仙师就是前车之鉴。 人,金兵自然不缺,那最重要的就是如何使仙师落地。 由于金兵还没有火器,所以他们对付仙师最好的办法就只有弓箭。 普通的弓箭自然对仙师无效,但三四石的大弓呢? 能拉三四石弓的人虽说极少,但金兵中还是有的。 而且金兵本就靠骑射起家,军中能拉大弓的自然不少。 而这些人就成了金兵对付仙师的重要力量。 济尔哈朗手下也有几名这样的弓箭手,平时他都不舍得拿出来,今天为了对付这仙师,也是下足了血本。 就在玄虚子还在震惊之际。 “嗖!嗖!”又是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玄虚子脸色一变,这次他没有再任由那些弓箭激射而来。 他一挥手中佛尘,顿时蓝光一闪,一道数丈之高,由灵力形成的蓝色风暴是朝箭雨扑去。 只听一阵沉闷的声响,无数支利箭似乎撞上了一堵蓝色的巨墙,是纷纷掉落下地。 只有极少数的几只利箭是勉强的穿过了蓝色风暴。 不过它们虽说穿过了蓝色风暴,但到玄虚子面前时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击穿玄虚子面前的光罩,是纷纷被光罩弹落。 这下济尔哈朗的脸色难看起来,竟然连弓箭都对那老道无用,仙师果然难对付啊。 济尔哈朗一扬手,弓箭手立即停止了射击,既然弓箭无效,那就不用浪费力气了。 “上!”济尔哈朗一声怒喝,手中长枪是直直大阵。 金兵见到济尔哈朗的举动立即明白过来。 他们纷纷一声怒吼,是朝大阵扑去。 玄虚子见此情形,不由得冷哼一声,他自然清楚这些金兵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这是引诱自己下去,因为要是自己不下去,那大阵就会被攻破。 玄虚子身为修者,那神通自然是深不可测,那会轻易的被一群凡人给拿住。 他见金兵朝大阵扑去,没有丝毫慌乱,而是又一掐法诀。 “起!”玄虚子一阵暴喝。 “轰!”只听一阵沉闷的巨响,令金兵骇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最前面数十名金兵脚下的地面竟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无数的泥土翻滚,烟尘四起。 以每个金兵的脚下为中心,地面竟然开始出现了一道道如同蛛网的裂纹。 “咔嚓!”“咔嚓!”地面断裂的声音是清晰无比的传入了在场所有人耳中。 站在蛛网裂纹上的金兵只觉地面剧烈晃动,隐隐有不稳的迹象。 而当他们看到脚下密集的裂纹时,无不是肝胆俱裂,一些胆小的双腿不住的打颤,头上是冷汗直冒。 他们哆嗦的拿着武器,浑身不停的颤抖。但他们却不敢动弹分毫。他们有种直觉,只要自己稍稍一动,那就会掉落无尽的深渊。 他们只能是睁着惊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还在不断游走的裂纹。 地面还在不在断裂。 原本只有数丈的裂纹,片刻间就涨大到了十几丈之巨。 又有数十名金兵脚下是蛛网隐现。 这下金兵慌了。 前面的金兵开始拼命的朝后退去。 但后面的金兵根本不知道前面发什么了什么,他们还在不停的往前。 这样一来,前面的金兵根本后退不了。 这下前面的金兵急了,他们是拼命的往后挤,嘴里大声的喊叫着。 “快!后退!后退!”济尔哈朗站在高处,是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楚。 他看着那巨大的裂纹,与崩裂的地面,是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他此时才明白过来,这仙师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想到这里,他急忙吩咐道:“快!去请大汗支援!” “嗻!”侍卫是急忙领命而去。 在济尔哈朗的指挥下,金兵开始缓缓朝后退去。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金兵退了下去。 在最前面,还有近百名金兵站着。 此时地面停止的崩裂,那些逃过一劫的金兵站在远处,是心有余悸的看着前面的同伴。 而那被困裂纹中的近百金兵此时早已是心若死灰。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只要那半空的老道再动个手指头,自己这伙人都要被活埋。 明知道自己要完,但他们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是死死的盯着脚下的地面。 而半空中的玄虚子似乎并不打算立马处死他们。 他此时半眯着眼,是遥遥望着远方,似乎早就把地面上的金兵给忘记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站在裂纹中的金兵浑身还在不停颤抖,他们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来自死亡的威胁,仿佛一块巨石,是死死的压在他们心头,他们只觉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来自死亡的煎熬,使他们的神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们开始不安起来,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满是血丝。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手臂滑落,滴落到地面上。 “啊!”终于一名金兵再也忍受不了,他是一声怒吼,抬起手中的武器就准备朝半空的老道掷去。 “轰!”只听一声巨响,那金兵脚下的地面轰然崩塌,那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是直接被埋进了地底。 随着一阵烟尘滚滚,金兵是消失不见。 “咕咚!”站在外面的金兵见此情形,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而站在裂纹内的金兵则是一片死灰。 他们虽说知道自己跑不了,但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活生生活埋,是个人都会感到心底发寒。 这下又有更多的金兵是承受不住,纷纷是崩溃当场。 “轰!”“轰!” 随着一阵阵巨响,一名名金兵是接二连三的掉落,被硬生生的活埋。 只是眨眼间,原本近百的金兵,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而原本十几丈方圆的地面,此时已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第三百三十五章祟礼城 济尔哈朗脸色一片死灰,眼中满是深深的恐惧之色。 场外的金兵此时都呆如木鸡,一个个都张大嘴巴,脸上却是一片煞白。 玄虚子漠然的看了眼脚下的金兵,最后是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落!” “轰!”一声巨响,最后几名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是直接被活埋。 “咕咚!”济尔哈朗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但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是干涩无比,原来他一直张着嘴,直到此时才合上。 “还有谁?!”玄虚子冷冷的看了眼脚下的金兵,是漠然道。 此时的玄虚子那还有之前得道高人,出尘脱俗的模样。 他如今在济尔哈朗与一干金兵眼中,分明就是一尊死神,一尊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恶魔! 济尔哈朗哆嗦着嘴皮子,他想下令撤退,但他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一干金兵则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们只是呆呆的看面前的大洞。 完全忘了他们现在正在战场,而在他们头顶正有一尊死神是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玄虚子见底下金兵迟迟没有动静,原本仅剩的耐心一下子是消耗殆尽。 他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就准备朝金兵杀去。 “轰!”“轰!”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沉闷的巨响传来,地面隐隐开始震颤。 济尔哈朗一愣,随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是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在他后方,一支骑兵正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而来。 当济尔哈朗看清那骑兵的容貌时,原本死灰的脸上陡然浮起了一抹酡红。 玄虚子缓缓抬头,当他看清来援的骑兵时,眼中骤然一凝。 崇礼城。 桑噶尔济鄂特罕站在城墙之上,他脸色难看的望着驻扎在城外的明军,眼中满是怒色。 “说说伤亡情况。”半晌,桑噶尔济鄂特罕才沙哑着嗓子道。 “我们一共出城作战五次,加上一次夜袭,一共战死八千余人,重伤两千。”身旁的手下汇报道。 “嘭!”桑噶尔济鄂特罕是狠狠一掌拍在了城墙之上。 好一个曹文诏!不愧是大明国师看重的将领。 桑噶尔济鄂特罕心中是愤怒无比。他没想到自己堂堂的蒙古王爷,成吉思汗的后代,竟然屡屡在曹文诏这个大明小将面前碰壁。 那日曹文诏与陈有龙连兵包围了崇礼城。 曹文诏与陈有龙对崇礼城采取了围而不打的策略。 他们在城外深挖壕沟,切断了祟礼城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桑噶尔济鄂特罕清楚曹文诏这是要干什么,曹文诏是想耗死他们。 桑噶尔济鄂特罕清楚随着沙城被明军占领,自己的军队就陷入了缺粮的境地。 而曹文诏围而不打,就是想耗死崇礼城的鞑靼军队。 崇礼城是鞑靼的大本营,以曹文诏区区几万兵力去硬攻,那显然是找死。 所以曹文诏选择了围。 桑噶尔济鄂特罕自然不能让曹文诏如愿。 他在曹文诏围城的前几日里,一直派人出城进攻曹文诏大军,但每次的进攻都被曹文诏打退。 后来桑噶尔济鄂特罕改变策略,进攻陈有龙,曹文诏却在他们进攻陈有龙时,突袭他们后背,与陈有龙两面夹击,使桑噶尔济鄂特罕大败,不得不退回城内。 屡次被曹文轩击败,让桑噶尔济鄂特罕是愤怒无比。 他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便改强攻为夜袭。 同时袭击曹文轩与陈有龙。 但没想到这次他更惨,直接是被曹文诏与陈有龙来了个反偷袭。 那次夜袭,桑噶尔济鄂特罕损失惨重,就连崇礼城差点失守。 从那次后,桑噶尔济鄂特罕就彻底断了出城作战的念头。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国师能够赶来。 再不济,沽源的援军赶来也不错啊。 可他一连等了几天,始终不见援军,更是连国师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下城内的鞑靼军的士气开始衰落,不少人都是满脸绝望。 五天,已经五天了。眼看着他们手中的粮食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桑噶尔济鄂特罕曾对手下说过,五天之后国师就会赶来,可到现在连国师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让无数鞑靼士卒感到绝望。 明军大营。 曹文诏正仔细的观察着地图。 与士气高昂,满脸兴奋的手下相比,曹文诏是脸色平静无比,看不出丝毫高兴之色。 突然一名手下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将军,这是在商都的探子打探的情报。”手下将一张纸条呈给曹文诏。 商都?曹文诏一脸疑惑,这商都虽说被鞑靼人占据着,但由于其太靠近大明边境,所以以往一直没什么重要情报。 这次难道有什么变故?曹文诏心中疑惑,却是立马打开了纸条。 当他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是……”曹文诏脸色难看之际,眼中却满是骇然之色。 “将军,您这是?”手下见曹文诏如此反应,不由得吓了一跳,是急忙问道。 曹文诏身体一颤,立即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失态了,不过眼下顾不得这些了。 “快!去请陈大人前来议事!”曹文诏急声道。 “是!”手下一惊,知道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是急忙转身离去。 当第二天清晨,当桑噶尔济鄂特罕看到空荡荡的明军大营时不由得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他有些不解。 难不成是明军使的空城计,故意骗自己上钩? 桑噶尔济鄂特罕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这几天被曹文诏坑惨了,他变得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为了安全起见,他立马派了一队斥候下去打探。 “大人,明军营地确实已经没人,观其灶与车撤痕迹,恐怕早已走了数个时辰了。”斥候禀报道。 真的走了?桑噶尔济鄂特罕摩挲着下巴,心中还是有些不能确定。 “先派人将明军营地烧了,然后再派人打探一下明军的去向。”桑噶尔济鄂特罕决定还是先看看情况。 等真的确定了明军的行踪,再出城也不迟。 “是!” 第三百三十六章拖蒙 直到五个时辰之后,桑噶尔济鄂特罕才终于确定明军已经撤走了。 而当他得知了明军的去向后,却疑惑起来。 明军撤走的方向是南边,准确的来说是长城。 明军竟然撤回长城了。这让桑噶尔济鄂特罕感到疑惑不已。 这明明大好的局势,明军怎么会突然撤退呢?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这时,突然城外一骑绝尘而来。 “大人!商都城传来紧急战报!”一名传令兵来到桑噶尔济鄂特罕面前,是递上一张纸条。 桑噶尔济鄂特罕疑惑的接过纸条,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这商都城可不是什么大城,就连平时驻扎的军队都少得可伶,这怎么会有什么战报。 疑惑归疑惑,但他还是打开了纸条。 当他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脸上陡然升起了一抹酡红。 国师!这竟然是关于国师的消息! 他此时终于想起来了,国师走的时候,正是去往商都城的方向。 手下看到桑噶尔济鄂特罕那涨红的脸色,有些疑惑的问道:“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国师!国师要回来了!”桑噶尔济鄂特罕突然大喊一声,声音之大,是把一旁的手下给吓了一跳。 但等他们反应过来,每个人顿时是兴奋无比。 “传我命令!”半晌,桑噶尔济鄂特罕才恢复了平静,他是沉声道:“将所有人手派出去收集粮草,一天之后,全军朝长城一线逼近。同时通知沽源的军队南下,与我军汇合!” “是!”手下身体一颤,急忙应命。 “大人,您将所有的人都派出去了,这要是明军……”一旁的副官有些迟疑道。 “不用担心明军。”桑噶尔济鄂特罕却摆了摆手:“明军之所以撤退,肯定是得道了国师将要回归的消息。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再进攻我们。” “大人英明!”副官闻言连忙点头。 商都城一座客栈内。 拖蒙脸色难看无比的盯着对面的一名中年男子,眼中满是怒色。 而他对面的男子却是丝毫不惧,只是只顾自的喝着茶。 “范宗主,你为什么要放走那孽畜?!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要将那孽畜生擒的!你这样做可是违背了我们当初订下的协议!”拖蒙一张老脸是气得通红,就连嘴唇都有些哆嗦。 “拖道友,稍安勿躁嘛。你先听我解释。”面对暴怒的拖蒙,范锋却是丝毫不慌,他放下了手中茶杯,是含笑看着拖蒙。 “我为什么放走那孽畜,想必拖道友也清楚。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范锋有些无奈道。 “哼!这老夫自然知道!”拖蒙冷哼一声,是怒声道:“可你为什么连巴布明也给放走了?!他可一直是我蒙古的心腹大患啊!” “这个我自然知道。”范锋一摊手,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但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那孽畜可是拼死都要护着那巴布明,我也不能强来不是。” “你……”拖蒙气得暴跳如雷,指着范锋的手指是不住的哆嗦着。 “好了。拖道友。”范锋见拖蒙还在纠结此事,不由得眉头一皱道:“眼下不是商讨这事的时候。虽说这次没有击杀巴布明,但漠北的势力已经被我们剿灭的差不多了。眼下我们要面对的是大明。” “大明?”拖蒙闻言却是一声苦笑,怒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范锋是苦笑道:“我手底下那帮人什么德行,想必范宗主也知道。他们一连攻打长城半个多月,还没能攻破。我看我昔日蒙古一脉的脸都被他们给丢尽了。” “诶!拖兄不必妄自菲薄。”范锋劝慰道,眼中却是闪过一抹讥笑之色。 “贵部军队只是缺乏实战与能打仗的将领而已。只要拖兄重新整肃军队,重用那些英勇善战之人,那贵部的战斗力就能很快提升的。”范锋给出了建议。 “嗯。范宗主所言极是。”拖蒙听的连连点头:“之前老夫见过范宗主门下那些凡人军队作战,那确实是英勇无比啊。” “哈哈哈。拖兄谬赞了!”范锋笑道,只是笑声中是难掩得意之色。 “诶,范宗主过谦了。”拖蒙却是摇头:“要是贵部战力不足,那怎么能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打到了大明京城之下呢?” “运气,运气而已。”范锋连连摆手。 “对了。”拖蒙突然问道:“不知范宗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攻破大明京城,还是另做打算?” “这个……”范锋闻言沉吟起来。 他低头思索了半晌,最后是抬头望向拖蒙,却是反问道:“不知拖兄有什么打算?” “眼下大明国师正在回援,宣府是攻不下来了,我准备进攻甘肃陕西一带。”拖蒙毫不隐瞒是如是答道。 “这样啊。”范锋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多问了一句。 要不然他还不知道大明国师已经回援了。 而且失去了蒙古的牵制,到时候要是大明国师与京城再加上山海关的明军三路进攻,那恐怕到时候他们的情况就不妙了。 对于皇太极等人能不能攻下京城,范锋其实不抱希望。 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不在。 要是他在,那京城说不定还能攻破,但范锋清楚只要大明国师还在,那他们攻破再多大明都城都无济于事。 而至于他为什么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来到蒙古,全都是为了保证自己后方的安全。 因为在后方出现了一位仙师。 准确来说不是仙师,而是一只妖兽。 当时范锋收到拖蒙的求援信时,是立即毫不犹豫的赶往蒙古,支援拖蒙。 即使皇太极等人坚决反对,他还是离开了。 他之所以离开,那是因为拖蒙在信中提起了一只妖兽。 海东青! 原本拖蒙按照计划是去剿灭巴布明的,但在半路却突然杀出了这个极为厉害的妖兽。 拖蒙不敌,差点被那妖兽重创。 而他带去剿灭巴布明的大军,则被巴布明乘势反攻,是死伤惨重。 得胜之后的巴布明乘胜追击,是一路追到了察汉浩特城附近。 第三百三十七章被耍 这让拖蒙是魂飞魄散,当下他不敢再犹豫,是立即传信给范锋请他前来相助。 当范锋得知了事情的缘由后,立即赶到了察汉浩特城。 并在察汉浩特城外与那海东青大战了一场。 海东青不敌,后退了数十里,与巴布明汇合。 而范锋则坐镇察汉浩特城,等待拖蒙养伤。 拖蒙伤势刚愈,范锋就与他联手共同对付海东青与漠北的修者。 那一战,漠北修者惨败,海东青被范锋重伤,巴布明所率领的漠北军队几乎被全歼。 他本人由于海东青出手相救,这才逃得一命。 此战,拖蒙彻底击垮了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真正的统一了蒙古各部。 而战事刚一结束,他与范锋就准备赶回大明战场。 但当他们路过商都城附近时,却意外发现了海东青的气息。 他们立即展开追击,由于海东青速度实在太快,只有范锋才能勉强跟上。 但范锋不知为何,却是放过了海东青一命,是让海东青逃过一劫。 这让拖蒙是大为不满,所以才有了之前他与范锋的谈话。 对于拖蒙为什么要放弃进攻宣府,范锋心知吐明。 这商都是大明与蒙古的边境,而他们却在这里遇到了海东青,那这妖兽的去向是一清二楚了。 大明。这妖兽如今能去的就只有大明了。 如今大明国师正在往回赶,他肯定会前往宣府,而再加上海东青,拖蒙自知肯定不是对手,所以他才决定放弃进攻宣府。 但他们这次声势如此浩大,总不能灰溜溜的回去吧。 所以拖蒙选择了对甘肃下手,拿下这个大明边境,总还说的过去。 而没有了洪承畴与蒙古的牵制,这建奴再进攻京城那就是找死了。 京城有大阵保护,这个范锋清楚得很。 所以他离开时就对攻下京城没报太大希望。 他不是皇太极等一些凡人,他很清楚京城大阵的厉害。 而且范锋还有自己的思量。 要是让建奴这么快攻破大明京城,那建奴的实力就会迅速膨胀。 而到时候他们的处境恐怕就…… 正是基于这些考虑,所以范锋才决定放弃进攻京城。 在他眼中,如今的大明就是一只随时就要寿终正寝的狮子。 这可是一个大得不能再大的肉了。 可要是这个时候急不可耐的扑上去,等待他们的绝不是鲜美的盛筵,而是狮子的临死反扑,与背后的冷箭。 所以按照他的计划,他们现在应该慢慢蚕食大明这块肥肉,慢慢的敲骨吸髓。 直到他们实力逐渐壮大,大明这头狮子死亡。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他们真正动手的时候。 不得不说,范锋这个策略很有远见,也很有可行性。 不过他虽说是一名金丹修者,但真正统领建奴的不是他,而是皇太极。 这不得不说是件很无奈的事。 其实范锋心里很羡慕拖蒙的。 虽说拖蒙手下的那帮凡人打仗不怎么样,但好歹听话,生杀大权都掌握在拖蒙手中。整个蒙古都在拖蒙掌控之下。 而他就…… 想到之前自己的处处忍让与妥协,范锋不由得是握紧了拳头,眼中更是寒光闪动。 “怎么?范宗主似乎有什么心事啊?”对面的拖蒙见范锋神情异样,是有些疑惑问道。 “没什么。”范锋回过神来,是摇头道:“既然拖兄决定放弃进攻宣府,那我们也要撤军了。” “嗯。”拖蒙点头,随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怒色:“搞了半天,我们两个竟然还是被洪承畴给耍了!这个该死的蛮子!” 洪承畴?!范锋听到此话不由得一愣,随即他立马想了起来。 这次唆使蒙古与建奴进攻大明的,好像就是这洪承畴。 他立马有些好奇的问道:“拖兄何处此言?” “范宗主可能还不知道。洪承畴这小子利用我们分散了大明的兵力,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这小子却乘机攻破了明军防御,已经跑进四川了。”拖蒙气呼呼道。 “老夫就知道当初洪承畴就没安好心。这下好了,我们两个都给他耍了。死的都是我们的人,他却逍遥自在。”拖蒙显然是颇为愤怒。 “照拖兄这样说,这洪承畴还真有些本事啊。”范锋却摸起了下巴,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显然他对这次当冤大头没多少情绪,反正死的都是皇太极的手下,与他没什么关系。 倒是这洪承畴引起了他的兴趣。 “拖兄可知道那洪承畴的一些情况?”范锋问道。 拖蒙并没有察觉出范锋的异样,以为他只是想了解一下这洪承畴,就开口道:“这洪承畴之前的事范宗主想必知道。此人心思极深啊。” 说道这里,拖蒙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对于洪承畴,他是恨之入骨,哪怕现在洪承畴与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 但洪承畴之前在察汉浩特城的所作所为,让拖蒙是愤怒无比。 虽说那次洪承畴是为了对付漠北的外喀尔喀与漠西卫拉特联军。 但在拖蒙看来,这是蒙古自己内部的事,根本就无须外人插手。 而且随后大明册封蒙古一事,更是让拖蒙感到深深的耻辱。 没错,这绝对是耻辱,在拖蒙看来堂堂成吉思汗的后代,竟然沦落到向别人下跪称臣的地步,这让一向骄傲的拖蒙对此事是耿耿于怀。 而这一切都要拜大明国师与洪承畴所赐。 大明国师不好对付,而洪承畴只是个凡人,所以拖蒙一直想杀了洪承畴一雪前耻。 但他却一直没有机会。 之前他之所以与洪承畴的谈判,那是有自己的心思。 按照他的计划,一旦与建奴联手,攻破大明九边后,就直接南下从西面进攻陕西,与明军形成合为之势,进攻洪承畴。 但计划却赶不上变化。 洪承畴早先一步跳出了陕西这个牢笼,而他的手下却迟迟没有攻破长城防线。 这让拖蒙心中对洪承畴的恨意更深了几分,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次被洪承畴给耍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四川 “他出兵漠北的事,我自然知道。”范锋开口打断了拖蒙的思绪。 拖蒙回过神来,眼中的怒气是渐渐消散,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是缓缓道:“后来洪承畴设计让我们共同出兵进攻大明。而他则在陕西对付大明国师。” 说道这里,他看了眼范锋是有些凝重道:“据我所知,洪承畴身旁也有修者,而且修为不低。正是靠着他们,洪承畴才能攻入四川。” “哦?”范锋有些好奇,是开口问道:“是那个门派的修者?” “精进寺。”拖蒙答道。 “精进寺?”范锋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而且他身旁不止一名修者。”拖蒙继续道:“并且与洪承畴一起的,可不止他一股势力,连洪承畴在内一共有三股势力。” “这么多?”这下范锋感到有些惊奇了。 他原以为洪承畴只是一人,但没想到有这么多同伙。 “的确。”拖蒙点头:“所以洪承畴可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嗯。”范锋点头:“那这样说来,其实我们这次也没吃多大的亏啊。” “范宗主何出此言?”拖蒙疑惑道。 “洪承畴他们逃出去了,也就意味着大明失败了。只要洪承畴他们还在一天,就能帮我们牵制住大明一天。”范锋眼中光芒闪动,是沉声道。 “不错。范宗主所言极是。”拖蒙想了想,觉得范锋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他随即脸色一变:“范宗主的意思是要帮助洪承畴?” 他与洪承畴可有深仇,哪怕洪承畴确如范锋所说能牵制大明,但要让他帮助洪承畴,那休想! 似乎看出了拖蒙心中所想,范锋笑道:“拖兄说笑了,虽说洪承畴能牵制大明,但他毕竟也是蛮子,这等大事怎么能依靠一个外人呢?” 听到范锋此话,拖蒙松了口气。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范锋此时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四川成都府。 天枢子是脸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战报。 天兴元年十二月,反贼洪承畴部攻破宁羌城。 随后一路南下攻陷朝天关,广元等地。 十二月中旬,洪承畴率军攻破剑门关。 十二月二十日,高迎祥攻占龙安府城,龙安府陷落。 十二月二十五日,张献忠攻占南江、通江等地,接着与洪承畴合兵一处,攻破保宁府城,保宁府陷落。 随后高迎祥率兵南下,进攻成都府下辖的陇木头司得等地,威胁成都府城。 而洪承畴则南下进攻潼川州,进逼成都府。 张献忠则进攻顺庆府等地,意图南下抢占长江上游地区。 “一群饭桶!”面对如此糟糕的形式,天枢子是愤怒无比。 他没想到,大明在四川的军队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面对洪承畴等人的进攻竟然是一败涂地,一退再退。 这让天枢子是愤怒无比。他一怒之下,撤换了好几个将领,并且下了死命,有临阵退缩者,诛三族。 在天枢子的威压与死命下,前线的局势才稍稍好转。 不过这也只是稍稍好了点而已。 天枢子清楚,前线败亡是迟早的事,而他要做的就是想出御敌之策。 只是…… 他转头望向东北方,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几天前他接到朝廷的勤王诏书,当时可把他吓得不轻。 他没有犹豫是立即派人增援京师。 京师乃大明国都,乃大明根基之所在,他自然不敢大意。 当下就派都督佥事、充都督同知总兵秦良玉出兵勤王。 与秦良玉随行的还有大名鼎鼎的白杆兵。 秦良玉一走,这四川的精锐也就被带走大半,这样一来四川的形式就更加危机。 但天枢子也没有办法。毕竟四川再重要,也远远不能与京城相比。 但自己要怎么办呢? 天枢子不由得眉皱起来。 想了想他吩咐道:“去,把贺将军请来。” “是!”一旁侍卫连忙应命。 片刻后成都总兵贺人龙是急匆匆赶来。 “见过仙师!”贺人龙一见到天枢子,是连忙行礼。 朝廷与吴宇可是给了天枢子节制四川的大权,所以只要是四川的官员,见到天枢子都要行礼。 “起来吧。”看到贺人龙,天枢子的脸稍稍缓和。 他看向贺人龙问道:“贺将军可想出什么破敌之策?” “这……”贺人龙有些迟疑道:“我与各位大人商量了一下,觉得眼下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当地土司的力量。要是能说服让那些土司出兵,应该可以抵挡反贼。” “土司?”天枢子闻言却是冷笑道:“你就别指望他们,他们不在背后捅你一刀就不错了。” 贺人龙听到此话,脸色不由得一变,他清楚天枢子话中的意思。 这土司虽说也归大明管,但他们本身自由性极大。 而且四川等地,道路崎岖地势险要,一些土司仗着实力与地形,甚至不把朝廷放在眼中。 可以说土司就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让这些土司去对付反贼,这显然不太现实。 既然土司靠不住,那还能找谁? 贺人龙一下子没了主意。 天枢子也是眉头紧皱,是一脸的愁容。 其实他除了要考虑对付反贼的军队之外,还要想办法对付反贼那边的修者。 按照前线传来的情报来看,反贼那边至少有三名修者,而且一个个都修为是深不可测。 天枢子虽是青羊宫宫主,一身修为也不低,但整个宫内能出手的连他在内也只有两人。 另外一人就是他师弟天罡子,此时的天罡子正在前线御敌。 要是再能来一名修者就好了。 天枢子心中想着,嘴上却是苦涩无比。 四川这么大,但修者有几人? 就在天枢子与贺人龙一筹莫展之际,一名士卒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仙师!仙师,那东西醒了!那东西醒了!”士卒是一脸惊慌,还没进屋,就大喊道。 醒了?天枢子一愣,谁醒了? 一旁的贺人龙也是一头雾水。 等等!天枢子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是骤然一变。 第三百三十九章曹变蛟的去向 敖海只觉是头疼欲裂,浑身似乎散了架一般,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它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似乎灌了铅。 努力了半天,它终于是睁开了一条缝。 这是哪?它疲惫的瞥了眼周围。四周是陌生无比。 此时的它躺在一处空地之上,而在空地的周围,一道道数丈高的铁栅栏将它围得是严严实实的。 看到那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铁栅栏,敖海心中猛的一突,原本有些迷糊的神智瞬间恢复了清明。 我记得我好像是跟一个秃驴在激战,怎么?难道我被抓了? 敖海心中一紧,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此时它虚弱无比,无论它怎么用力都爬不起来。 “行了。别挣扎了。”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是把敖海吓了一跳。 它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在它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老道。 “你是?!”敖海大惊失声,是急忙想要退后,但身上一阵巨疼传来,它身体一颤,硕大的脑袋是轰然砸落在地。 “你应该就是国师座下的那头睚眦吧?”天枢子看着敖海狼狈的神情,是脸色平静无比。 似乎看出了敖海心中的警惕,他继续道:“贫道是青羊宫宫主,奉朝廷与国师之命,镇守四川。所以你不用紧张。” “青羊宫?!”敖海听到这里,脸色骤然一变。 原本两颗猩红宛如灯笼的巨眼是猛然凶光大盛。 一股煞气骤然从它身上散发而出,是直直朝天枢子压去。 “你这是?!”天枢子感受到敖海身上骤然散发的敌意,心中一惊,是连忙后退了几步,是警惕的望着敖海。 “道友这是何意?”天枢子看着敖海是脸色微沉道。 “灵德真人是你什么人?!”敖海却是不答反问,一双灯笼般的巨眼死死的盯着天枢子。 “你认识我师叔?!”天枢子一声惊呼,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只是师叔?”敖海有些不信。 “的确。”天枢子回答道:“灵德真人是我师傅的师弟,师叔在五十年前就陨落了。” “哼!算他走运!”敖海冷哼一声,随即有些不甘的问道:“那他可有弟子在世?” “有。”天枢子如实答道:“我师弟……等等!你难道是想……” 天枢子话刚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即变得不善起来。 “你想那去了。”敖海似乎看出了天枢子心中所想,是不屑的撇了撇嘴:“我不屑对一名晚辈出手。” 听到此话,天枢子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对他来说,这敖海至关重要,要是不得罪,就尽量别得罪,毕竟这四川还要靠他。 “道友既然是国师座下神兽,那就有抵御反贼之责。”天枢子见敖海身上的煞气消散,是脸色肃然道。 “抵御反贼?”敖海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那该死的秃驴,竟然浪费了我唯一的一条印记!”敖海是既愤怒又肉疼。显然对那名追击自己的和尚是恨之入骨。 要知道那印记可是它的最重要的保命手段,那可是他父亲在飞升之前留下的。 以往它一直舍不得用,是视若珍宝,如今印记没了,怎能让它不心疼。 印记?!天枢子吓了一跳,这印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下的,竟然有人舍得在这条睚体内留下一道印记,看来这睚眦的来历不凡啊。 不过,他立即想到了之前在宁羌城时,这条睚眦与那神秘和尚的恐怖对撞,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要知道要不是敖海与那和尚的对撞,那宁羌城的大阵也不会轻易被破。 那反贼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攻入四川,他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一时间天枢子望向敖海的目光顿时不善起来。 敖海身体一颤,它突然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它。 它急忙转头望去,却看到天枢子那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脸色。 看着天枢子那阴沉的脸色,以及他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之前还一身煞气,满目凶光的敖海浑身一紧。 它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是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道,道友,你,你这……” “哼!”没等敖海话说完,天枢子就冷哼一声,随即扔下一瓶丹药,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敖海看着怒气冲冲的天枢子,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山西太原府。 此时一支庞大的大军正极速的朝东进发着。 而在大军的中央,骑在马上的吴宇正低头看着一份战报。 “曹变蛟已经到了大同府?”吴宇看到战报的内容,不由得疑惑道:“他不是勤王了吗?怎么去了大同府?” 一旁的卢象升孙传庭等人听到吴宇此话,不由得脸色一变。 “不可能吧?”孙传庭有些不相信,他急忙替曹变蛟辩解道:“曹将军不可能临阵退缩的。想必有什么隐情。” “嗯。”一旁的卢象升点头表示赞同:“我清楚曹将军的性格,他是不会逃跑的,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隐情。” “欸。”吴宇摆了摆手:“我没说他逃跑。这大同如今也有敌军,只不过敌军不是建奴,而是鞑靼,要是曹将军逃跑,那不可能逃往大同。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要去大同。” 说道这里,吴宇是皱眉思索起来。 一旁的孙传庭与卢象升也沉思起来。 要知道论地位,这京城可比大同重要得多。曹变蛟不可能舍本求末,放弃京城而去守大同啊。 难道是……卢象升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是缓缓开口道:“曹将军既然放弃京城而去大同那应该只有一个原因。” “那一个原因?”孙传庭急忙问道。吴宇也是抬头望向了卢象升。 “那就是有人下令让曹将军去守大同。”卢象升凝重道。 “不可能!”孙传庭断然摇头:“如今京师危急,怎么还有人下令曹将军放弃京城呢?” “要是京师危急,那自然不会有人下令让曹将军撤退。而要是曹将军觉得,或者给曹将军下令的那个人觉得京师危机已经解除了呢?”卢象升却是缓缓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 第三百四十章疑惑 “按照曹将军的行军速度来看,应该是还没到京城就收到了防守大同的命令。”卢象升缓缓开口道:“也就是说曹将军可能根本不知道京城的状况。” “你的意思是那个给曹将军下令的人知道京城的状况?”孙传庭皱眉问道。 “不错。”卢象升点头,不过他随即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如今虽说天下勤王之师纷纷赶往京城,但还没一支军队到达京城。也就是说不可能是勤王的军队给曹将军下的命令。” “你觉得是朝廷下的命令?”一旁的孙传庭猜测道。 “也不可能。”卢象升摇头:“要是朝廷给曹将军下这样的命令,那就说明京城的局势并没有那么坏。既然没有那么坏,连曹将军的勤王军队都被朝廷调走,那朝廷此时应该颁布诏书昭告天下,收回之前的勤王诏书,可到现在朝廷却还没有收回勤王诏书。” “没错。”孙传庭听到这里,是重重的点头。 一般来说如果没有朝廷的诏书,地方将领随意带兵进京那可是死罪。 也就是说除非朝廷遭遇紧急情况,是不会招地方将领带兵进京的。 如今要是朝廷危机,那自然不会调走曹变蛟。 可要是京城已经无虞,那之前的勤王诏书就要收回。 因为如果不收回勤王诏书,那天下兵马就会齐聚京城,那对京城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眼下如果是朝廷调走了曹变蛟,那就应该收回勤王诏书,表示京城危机解除,天下勤王之师收到诏书,就会返回。 但现在朝廷却没有收回勤王诏书,而原本勤王的曹变蛟去了大同,天下的勤王之师还在往京城赶。 这就有问题了。 “也就是说不可能是朝廷给曹将军下的令。”吴宇沉吟了半晌,最后开口道。 “嗯。应该不是朝廷。”卢象升与孙传庭点头,显然他们也认为不是朝廷下的令。 勤王诏书没收回,就是证据。 “那到底是谁呢?”孙传庭疑惑道:“能下这种令的人,不仅要有朝廷赐的诏书,而且还要有不下总督的官职。这样才调动曹将军。” 寻常将领想要调兵那根本不可能,所以能调动曹变蛟的肯定是一位位高权重之人。 “对啊。”卢象升点头:“如今京城局势究竟如何,我们不清楚。要是京城局势开始好转,那人将曹将军调走,这也说得过去。可要是京城局势依旧危急,那此人的用心……” 说道这里卢象升闭上了嘴不在言语,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不好!”孙传庭脸色瞬间大变。 而吴宇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要是这真如卢象升所说,那京城恐怕就…… “传令下去,全速行军!”吴宇沉声道。 “是!”卢象升与孙传庭心中一凛,是齐声答应道。 看着速度加快了几分的大军,吴宇却没有丝毫放松,心中反而是越加不安。 “不行!”吴宇突然低喝道:“此事事关重大,我要先走一步!” 他转头看向卢象升与孙传庭:“这大军就交给你们了!” “是!”卢象升与孙传庭见吴宇脸色凝重,知道事情紧急,是连忙答应道。 眼下他们已经进入了山西,反贼仙师不可能攻来。所以他们已经不需要吴宇保护了。 “快!快点!”山西某地,一支大军正极速前进着。 而在大军最前面,曹变蛟是一马当先,他脸色凝重,眼中是焦急无比。 希望现在还能赶得及啊!他心中是焦急无比。 曹变蛟之前是前往京城勤王的,但当他快要到保定府时,却收到一份命令,让他前往大同防守鞑靼。 要不是那命令上的印章还有一封亲笔书信,曹变蛟差点斩了传令的士卒。 随后他便改道去了大同。 可当他刚到大同地界,就听到鞑靼大军进攻大同的消息。 当下他不敢怠慢是极速朝大同进军。 对于大同能不能守住,曹变蛟心里没底。所以他是全速行军,希望能赶上。 鞑靼境内察哈尔右翼前旗。 “怎么样?库尔斯一部是不是已经到达长城了?”济格瓦转头问一旁的副将。 “库尔斯已于昨日就抵达了长城,眼下应该正在进攻。”副将答道。 “嗯。”济格瓦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晾马台与土城内的军队呢?” “都在大人的命令下开始进攻长城了。”副将如实回答。 “好!”这下济格瓦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旁的副将却有些担忧道:“大人,如今国师快要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等他老人家回来了再进攻?” “不用。”济格瓦摇头:“我已经接到了王爷的命令,让我们全力进攻大同。”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副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济格瓦厉声打断。 济格瓦看着他是冷声道:“怎么?国师的命令就是命令,那王爷的军令就不是?!”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副将脸色瞬间煞白,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哼!”济格瓦冷哼一声,随即是转身离去。 吴宇脸色阴沉的在空中极速的飞行着。 在他身后则是紧跟着的杨婉若与木然子。 而悟德子却不知所踪。 杨婉若与木然子也是一脸严肃的全力飞行着。 “嗯?!”正在极速飞行的吴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是惊疑的转头朝北方望去。 但下一刻他是脸色一变。 是修者!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 只见在他前方数里处,一道光影是极速朝这边掠来。 “小心!”吴宇一声大喝,是立即挡在了杨婉若与木然子身前。 虽说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从那恐怖绝伦的速度就可以看出,来人修为决不再他之下。 就在吴宇全神戒备之时,那光影却在离他还有两三里时,突然一顿,破空之声是戛然而止。 紧接着在吴宇等人愕然的目光中,那光影竟直直朝地面坠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海东青 “轰!”一声巨响,在吴宇等人愕然的目光中,那光影是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霎时间是地面震颤,烟尘滚滚。 过了好半晌,烟尘才渐渐散去,露出了里面的情形。 “那是?!”当吴宇看清地上的情形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而身后的杨婉若与木然子也是目瞪口呆,一脸呆滞。 只见在地面之上,有一个数丈大的深坑,而在坑的正中间,一只体型硕大的飞禽是躺在其上。 这只飞禽从远处看似乎是一头鹰,但不同的是,这只飞禽体型硕大,足有三四丈之巨。 而且其头部羽毛白色,缀有褐斑,上体均呈暗灰色;胸部褐红色,缀有褐斑,尾部纯白色;嘴较厚长,跗蹠只上部被羽。 整只飞禽此时虽奄奄一息,但那浑身如同钢铁般的翎羽,以及散发出的霸道锐利气息,让它看上去是神俊无比。 就在吴宇有些惊异的打量着这只飞禽时。 一旁的木然子却是一声惊呼:“快看!那飞禽爪下有人!” 吴宇与杨婉若一惊,是同时仔细看去。 果然只见在那飞禽的利爪之中,正有一道人影。 由于距离远,所以吴宇等人根本看不清那道人影。 “走,下去看看。”吴宇好奇了起来,虽说看不清那人影的样貌,但他却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那人还活着。 看这情形,那飞禽似乎是在救那人,吴宇想到这里,心中是更加好奇。 他立即朝下飞去,杨婉若与木然子是紧跟其后。 “巴布明?!”当吴宇看清那昏迷人影的样貌时,是不由得失声惊呼。 “吴公子认识此人?”杨婉若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吴宇。 “当然认识。”吴宇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渐渐恢复了平静,他开口回答道:“他是我大明亲封的镇北公,册封时我就在一旁。” “镇北公?”杨婉若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再回想起之前吴宇喊的那个名字,她立即想了起来。 “他,他就是吴公子在鞑靼境内册封的那个鞑靼人?!”杨婉若一脸不能置信:“他不是应该在鞑靼境内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杨婉若虽说没有经历过察汉浩特城之战,但她也是听过一些传闻的,所以她立马知道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不清楚。”吴宇摇头,眼中是阴晴不定。 他搞不清楚,这巴布明明明不是去了漠北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如此狼狈? 难道…… 吴宇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 当巴布明悠悠转醒,他就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 这是…… 他猛然一惊,瞬间从地上坐了起来。 “见过国师!”巴布明没有任何犹豫,是朝面前的男子跪倒行礼。 “起来吧。”吴宇面无表情的说道。 “多谢国师!”巴布明连忙站了起来,只是他头依旧低着,不敢看吴宇。 “说吧,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吴宇盯着巴布明,是沉声问道。 巴布明听到吴宇此话,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仇恨。 “国师。”巴布明是声音沙哑,话语中满是痛苦之色:“完了,全完了。漠北全完了!” 吴宇眉头一皱,看到巴布明如此颓废的神色,是低喝道:“说清楚!” 巴布明身体一颤,是猛地回过神来。 他神智立即恢复了清明。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是重重的吐出。 “禀国师。”巴布明沉声道:“之前属下在国师的帮助下,是去了漠北,很快属下就统领了漠北军队,与漠北的仙师一起共同对抗拖蒙。” 说道这里,他眼中露出一抹痛苦之色:“之前属下与漠北仙师本来乘着拖蒙进攻大明边境之际,进军朝察汉浩特城发起进攻。但在半路上遇到了拖蒙与其率领的军队。” 说道这里,巴布明看了眼一旁还昏迷未醒的那飞禽是沉声道:“拖蒙实力太过恐怖,漠北的仙师不敌,本来属下以为我们就要败退时,这名仙师突然到来了。” “这只妖兽?”吴宇疑惑的看着那飞禽,有些不能相信。 “不错。”巴布明点头:“要不是她,恐怕我们早就败退了,属下恐怕早就死了。” “这只妖兽到底是什么?”吴宇终于问出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海东青。”巴布明看着那飞禽,眼中露出一丝尊敬之色。 “什么?!海东青?!”吴宇失声惊呼。 “怎么?国师认识?”巴布明疑惑的转过头。 “不认识。”吴宇摇头,脸色立即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他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海东青是什么,他自然清楚。 那可是一种凶猛的飞禽。 同时海东青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满族的最高图腾! 海东青满语为雄库鲁,意为世界上飞得最高和最快的鸟,有“万鹰之神”的含义。 可见满族对其推崇与敬仰。 既然如此,那海东青应该是满族也就是建奴那边的。 那它怎么会帮巴布明呢?而且它还怎么跑去了蒙古? 吴宇疑惑不已,不过他的思索,立即被巴布明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这名仙师来后,迅速击败了拖蒙,拖蒙大败。而我们则乘胜追击,一直追到了察汉浩特城外。” “它这么厉害?!”这下吴宇有些吃惊了。 要知道他与那拖蒙交过手,知道那老家伙的厉害。 而这海东青竟然能击败拖蒙,其实力可见一斑。 “没错。”巴布明点头,他继续道:“本来我们准备进攻察汉浩特城的,但就在这时,察汉浩特城来了一名仙师。这名仙师实力极为厉害,就连海东青仙师也不是对手。” “连它也不是对手?”吴宇惊异道。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突然问道:“那仙师是不是浑身笼罩着一层黑光?” “不错。”巴布明点头:“那仙师确实笼罩在一层黑光之中。” 随即他疑惑道:“国师认识?” “认识。”吴宇脸色难看的点头:“他就是建奴的那名金丹修者。” 第三百四十二章诡异黑光 “那就难怪了。”巴布明恍然,虽说他是凡人,但对于修者的一些事还是知道的。 “接着说。”吴宇道。 “刚开始那金丹修者只是防守察汉浩特城,并未主动发起攻击。海东青仙师数次与他交手,都被其击退。后来那金丹修者一起与拖蒙联手发起了进攻,海东青仙师不敌,漠北仙师更是被那金丹修者斩杀殆尽,我率领的漠北大军也被拖蒙的军队击败。要不是海东青仙师出手相救,恐怕属下也……”巴布明叹了口气。 “嗯。”吴宇听完点点头:“既然是那金丹修者出现了,那这就不是你的过错了。这事不怪你。” 巴布明听到此话,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之色,反而是更加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仇恨之色。 他虽说逃了出来,但他的族人却…… 想到这里,他眼中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心中满是自责。 “对了。国师。”巴布明突然想到了什么,是突然开口道。 “什么事?”吴宇转头。 “我与海东青仙师逃到商都城时,发生了一件怪事。”巴布明脸色古怪道。 “哦?”吴宇眉头一挑。 “是这样的……” 半晌之后,当吴宇听完最后一个字,是脸色古怪的转头看了眼旁边还在昏迷的海东青。 吴宇沉吟了半晌,心中还是没拿定主意,于是开口道:“这样吧,眼下天色已晚,我们就在这里扎营过夜吧。由我照看这海东青。” “是。”巴布明连忙点头。 杨婉若与木然子自然没意见。 到了夜晚,巴布明等人是回到了各自营帐内。 而吴宇则在外面照看昏迷的海东青身旁。 由于海东青伤势实在太重,虽说经过吴宇的治疗,但却还是没有苏醒。 虽说没有苏醒,但吴宇心中还是不敢大意。毕竟这海东青可是连拖蒙都能干掉的狠角色。 而且如今海东青是敌是友还不清楚,要是它突然转醒,到时候恐怕…… 所以吴宇才决定亲自来照看这海东青,再者在他们当中也只有他的实力最强。 吴宇坐在海东青不远处,是盘膝而坐。 自从那金丹修者出现,吴宇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所以他一直都在抓紧时间修炼。就连晚上他都在修炼。 很快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半夜。 此时天已经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吴宇等修者,普通人是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此时是一片寂静,除了吴宇微不可闻的吐纳声外,是安静无比。 而就在这时,原本躺下地上一动不动的海东青巨大的身体轻颤了一下,由于颤动浮动实在太小,就连一旁的吴宇都没有发觉。 而紧接着海东青那庞大的身体突然是白光大放,是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之内,连一旁的吴宇都被笼罩其中。 在那白光照射到身体的刹那,吴宇猛然惊醒。 他脸色瞬间大变。但没等他做出任何动作,就被白光吞噬。 笼罩方圆数丈的白光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在数息之后,白光突然一颤,原本刺眼的白光迅速变得漆黑一片,似乎消失了一般。 但若是仔细看,就能看见一层乌黑的光波是轻轻的颤抖着,仿佛水波一般。 四周是一片寂静,从海东青体内散发白光,到吴宇被其吞噬,再到其变为黑光,看似复杂的一系列变化,其实都在眨眼间完成。没有任何人察觉。 吴宇面色古怪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在他面前,赫然就是那海东青巨大的身体。 而令吴宇看到惊异的是,此时的海东青浑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黑光。 这黑光看上去与普通黑光没什么区别。 但诡异的是,这黑光从海东青身体散发而出之后,一直在轻微的摇晃着,好似那河中漂浮的水草,是说不出来的柔软与诡异。 而更令吴宇感到骇然的是,这黑光似乎有一种诡异的力量。 黑光所过之地,地上的草木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泛黄。 眨眼间方圆数丈之内的草木生灵就被那黑光吞噬得一干二净。 就连地底的几只老鼠等小动物都未能幸免于难。 这是?!吴宇骇然,是大惊失声,脸上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这,这黑光竟然有吞噬生机的能力! 吴宇心中骇然,心中是激荡无比。 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那黑光是直接朝他扑来。 不好!吴宇脸色瞬间大变,他想也不想,身上白光一闪,一道白色光罩就出现在他身周。 “嗡!”一声嗡鸣,黑光与白光是碰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黑白两种截然相反的光芒是互相交错,相互撞击。 一时间嗡鸣之色是不绝于耳,白光与黑光是不断撞击消融,然后再撞击,再消融。 黑白两光是此消彼长,打得难解难分。 由于白光的存在,所以黑光一时间是难以靠近吴宇。 而黑光之中发生的一切,似乎被一层无形屏障阻挡,外界是毫无察觉。 而黑光之中的吴宇此时脸色却是难看无比。 虽说眼下他挡住了那诡异的黑光,但让他暗暗叫苦的是,自己体内的法力竟然在飞快的消耗着。 这只是片刻,自己体内的法力竟然消耗了小半,要是这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片刻,体内的法力就会消耗一空。 而到时候没有法力的自己,恐怕就会被那黑光直接吸成人干。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吴宇心中是不停的呐喊着。 他的大脑极速的运转起来,想要找出破解之策。 但让他绝望的是,想了半天还是没找到丝毫办法。 他试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但他骇然的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动弹不得,只能是不断的朝光罩注入法力。 怎么?难道今天自己就要陨落在这里了吗?吴宇只觉是手脚冰凉,心中一片死灰。 黑光还在远远不断的从海东青体内散发而出,是不断的朝吴宇涌去。 而吴宇面色死灰,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 而就在这时,海东青那巨大的身体突然一颤,是变故又起。 第三百四十三章高挑女子 “嗡!”只听一声嗡鸣,原本从海东青体内散发而出的黑光是猛然一颤。 紧接着黑光一闪,竟然是消失不见。 吴宇只觉浑身压力顿时大减,原本飞快消逝的法力立即停止了消耗。 嗯?!这是怎么回事?吴宇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呆住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当他看到那海东青时,是猛然反应过来。 随即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体内法力一动,就准备离开此地。 但还未等他身形闪动,那海东青巨大的身体突然又是一颤。 紧接着一股青光是从其体内猛然散发而出,是瞬间将吴宇给笼罩其内。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吴宇的身形是狠狠的撞在了那青光之上。 吴宇只觉自己似乎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一股巨痛传来,吴宇的身形被青光阻挡。 “嘭”下一刻吴宇的身体是重重的摔落在地。 吴宇脸色煞白,他艰难的抬头望向海东青,心中满是绝望。 虽说不知这次海东青又有什么变化,但想必不会比那黑光差。 而当吴宇的目光触及到海东青那庞大的身躯时,满脸的苦涩是瞬间僵在了脸上,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仿佛是见到了鬼一般。 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海东青身体忽然开始剧烈晃动。 海东青的身体本就庞大,它这一晃动,连地面都开始摇晃起来。 不过这还不是让吴宇吃惊的,最让吴宇震惊的是,海东青那庞大的身体竟然,竟然在慢慢的缩小! 不错,正是在慢慢缩小,虽说缩小得很慢,但吴宇还是看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吴宇是满头雾水。 而随着海东青身体的缩小,青光是越发浓郁。 只是片刻,青光就笼罩了方圆数丈之内。 不过诡异的是,这青光聚而不散,只是紧紧的包裹着海东青以及方圆数丈之内的空间。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海东青的身体是越来越小,只是片刻就缩小了近五分之一。 吴宇是一脸呆滞的望着这一幕,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况。 不过……他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周围的青光。 这青光怎么感觉有些熟悉?看着周围的青光,吴宇眼中满是疑惑。 就在刚才,他突然感觉到这青光有些熟悉。 等等!这难道是…… 吴宇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 一个有些陌生的词浮现在他脑海中。 阴魂诀! 这竟然是阴魂诀的气息! 吴宇心中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顿时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是浮现在了他脑海之中。 杜青衣。 这青光竟然和杜青衣修炼的阴魂诀的气息是一模一样。 怎么?难道这海东青修炼的也是阴魂诀?! 吴宇心中突然激动起来,原本手脚冰凉一脸死灰的他,此时的身体竟然在微微的颤抖着。 难道?难道这海东青知道杜青衣的下落?难道这海东青见过杜青衣?还是…… 吴宇心中是激动无比,看着海东青的目光中满是期待之色。 自从上次杜青衣被人带走,他就再也没打听到任何关于杜青衣的消息。 本来他是想去昆仑山寻杜青衣的,但羽瑶的一番话以及青云子的警告,是让他打消了去昆仑山的念头。 而在后来因为建奴与大明境内反贼的缘故,吴宇一直都在前线,根本没时间打听杜青衣的事。 而这一晃就是好几年过去了,虽说吴宇没有杜青衣的消息,但他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但奈何时局容不得他纠缠儿女情长。所以他只能把这份思量放在了心底。 直到今天,见到这和杜青衣身上气息一模一样的青光,是让吴宇心中激动无比。 他是死死的盯着那海东青,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海东青绝对与杜青衣有什么关系。 在吴宇的注视下,海东青的身体是越来越小,而青光却是越来越浓郁。 很快海东青那庞大的身体就缩到了只有五六尺之长。 而到此时,那海东青的身体却停止了缩小。 嗯?这是怎么回事?吴宇一愣,有些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而就在这时,海东青的身体突然白光一闪,紧接着在吴宇那呆滞的目光中,原本那神俊的鹰身,却是突然一变,变成了一名浑身赤裸的女子。 只见这名女子身材高挑,是肌肤如雪。 由于女子浑身赤裸,所以她那完美无瑕的玉体是彻底暴露在了吴宇眼前。 女子身材火爆无比,曲线曼妙。 特别是她那双长腿,修长性感的大腿在白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宛如象牙般的光泽。 此时女子一双美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咕咚!”吴宇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 面对如此尤物,那个男人能够抵挡,这就更不用说吴宇这个未经世事的少年了。 “嗯?”就在这时,突然一声略带痛楚的呻吟响起。 吴宇只觉嗡的一声,全身都血液似乎沸腾了一般,是猛地冲进了他大脑,他浑身“”是燥热无比。 他只觉是口干舌燥,下意识的朝女子靠了靠。 而就在这时,女子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 紧接着一道充满冰冷杀意的目光是望向了吴宇。 “好看吗?”女子突然朱唇轻启,娇艳的脸上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好,好看。”吴宇下意识的点头。 但当他刚说完这几个字,一股刺骨的杀意是瞬间笼罩住了他。 吴宇一个激灵,是瞬间回过神来。 不好!吴宇心中大惊,来不及细想,他是下意识的运转法力。 白光一闪一道白色光罩是出现在他身前。 “嘭!”就在白色光罩刚形成之际,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就响了起来。 一道青色光柱是狠狠击在了光罩之上。 光罩一阵剧烈晃动,是差点破碎。 “咦?”一声轻咦响起。 紧接着吴宇只觉眼前青光一闪,一名身穿袄裙,身材高挑的女子是出现在他面前。 第三百四十四章交手 “你是?!”吴宇看着眼前的袄裙女子,脸色是有些难看。 说实话他现在是惊出了一声冷汗,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湿透。 刚刚那冰冷的杀机是把他吓得浑身发颤。 那杀机之凛冽,之冰寒,他几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还好,还好。吴宇心中是一阵后怕。 “你是?”袄裙女子丝毫没有回答吴宇的意思,她看着吴宇突然黛眉一蹙:“你是上次的那小子?!” “嗯?!上次?!”吴宇一愣,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女子在说什么。 “看不出啊,姚秃驴收了一个不错的弟子。”袄裙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是啧啧赞道,只是话语中却是没有丝毫称赞之意。 “你认识姚前辈?”吴宇一惊,是急忙问道。 “姚前辈?”袄裙女子一愣:“怎么你不是他的弟子?那为何你修炼的也是道德经?” “你知道道德经?!”这下吴宇的脸色是彻底变了,他几乎是不能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要知道道德经可是他最大的秘密,整个大明除了姚广孝与杜青衣外,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而眼前的袄裙女子竟然知道道德经!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袄裙女子不屑的瞥了吴宇一眼。 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立即沉了下来,她是寒声问道:“上次与你一起进洞的那少女呢?” “少女?!”吴宇一愣,随即他猛然想到了什么,是一脸不能置信的看着袄裙女子。 “你,你竟然是大鲜卑山上的那,那,那……”吴宇手指哆嗦的指着袄裙女子,最后一个那字说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下文。 “行了。”袄裙女子不屑的摆了摆手:“上次是有姚广孝那秃驴在,这次我看还有谁来救你!” 说道最后一句,袄裙女子声音是彻底冰寒,话语中是杀意毕露。 对于她来说,无论是上次因为阴魂诀的事,还是这次被这家伙看光,她都要杀了这家伙。 “你……”吴宇脸色大变,感受到袄裙女子身上散发的冰冷杀意,立即一个激灵。 他没有任何犹豫,是抽出了腰间的承影剑横在胸前。 “承影剑?!”袄裙女子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吴宇手中的长剑,随即是恢复平常。 对于她来说,承影剑再厉害,那还要看是在谁手上。 她没有再废话,是一掐法诀,原本身上散发的青光是骤然一颤。 紧接着青光一闪,是在袄裙女子身后化为数十道长约数尺的青色光柱。 袄裙女子伸出芊芊玉手,一指对面吴宇,是娇喝道:“去!” “嗡!”所有青色光柱一颤,紧接着青光一闪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朝吴宇激射而去。 看到那密密麻麻朝自己射来的青色光柱,以及感受到青色光柱上那恐怖的气息。 吴宇浑身汗毛直竖,冷汗是瞬间冒了出来。 他没有犹豫,手中承影剑是连连挥出,顿时一道道白色剑芒是脱剑而出,朝迎面而来的青色光柱击去。 吴宇清楚自己的实力,他知道要是自己一味的防守那是绝对守不住的。 眼前的女子虽说修为也只是出窍境,但给吴宇极大的压力,吴宇自然不敢托大,一上来就使出了全力。 “轰!”“轰!”“轰!” 剑芒与青色光柱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一阵阵剧烈的声响。 青色光柱虽说极为诡异,但吴宇施展出来的剑芒那也不弱。 相互撞击之下,剑芒与青色光柱是同时消失不见。 “咦?!”袄裙女子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吴宇竟然接住了自己这一击。 “看不出你在剑上的造诣不低啊,竟然有了剑意的雏形。”袄裙女子不由得赞了一句。 “剑意?”吴宇有些不解。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袄裙女子不耐烦了,虽说眼前的少年修炼出了剑意,但想要用剑意操控飞剑,那几乎不可能。 她不再废话,又是一掐法诀。 “嗡!”一声轻颤,原本笼罩她与吴宇的青色光罩突然消失不见。 紧接着在袄裙女子身后,一声尖厉的叫声响起。 一只高约两丈,长约三丈的巨大飞禽身形显现而出。 只见这飞禽通体由青光构成,浑身是青光缭绕。 而看这飞禽的样貌,赫然就是海东青自己的本体。 这只巨大的海东青虽说只是由青光构成,但却是灵动无比,仿佛活物一般。 而最让吴宇头皮发麻的是,从这海东青一出现,一股巨大的压力就笼罩着吴宇,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不由得是心中骇然,这青色海东青好厉害。 看着那巨大的海东青,吴宇突然深吸一口气,神色立即变得肃然起来。 他重重的将承影剑插在身前,紧接着是一掐法诀。 “起!”吴宇一声暴喝,右手一指身前承影剑。 “嗡!”承影剑突然一阵剧烈颤抖,紧接着一声嘹亮的剑鸣响起。 在袄裙女子惊骇的目光中,承影剑是腾空而起。 而下一刻白光一闪,承影剑出现在袄裙女子面前不足三丈处,剑尖是直指袄裙女子眉心。 霎时间袄裙女子只觉浑身一紧,一股凌厉的锋锐之气是直逼她眉心。 “你!你竟然会御剑!”袄裙女子仿佛是见到了鬼一般,是失声惊呼。 身后巨大的海东青身体也是一颤,似乎有些畏惧。 “嗯?不对!”看着悬浮在半空的承影剑,袄裙女的脸色突然一动,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色是有些怪异起来:“不对,这似乎不是御剑!” 随即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是脱口而出道:“这是茅山的控剑诀!” 什么?!吴宇听到最后三个字,脸色是彻底变了。 这袄裙女子竟然连茅山的控剑诀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吴宇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是沉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袄裙女子看着吴宇,是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浓烈的杀意稍稍褪了几分:“你既然和茅山有点香火情,那我就留你一个全尸。” 听到此话,吴宇的脸色立即黑了下来。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想杀自己? 吴宇是百思不得其解。 “吴公子,你们这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吴宇与袄裙女子一惊,是同时转头看去。 第三百四十五章杨婉若 只见杨婉若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吴宇与袄裙女子。 而在她身后是木然子与一脸激动的巴布明。 “我们……”吴宇看着杨婉若,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巴布明是一个箭步冲到袄裙女子面前,是倒头便拜,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仙师!”巴布明是激动喊道。 “行了,起来吧。”袄裙女子却看都没看巴布明一眼,她眼神是直直的盯着前方,根本就没有巴布明放在眼中。 “是!”巴布明连忙站起身,然后是立即退到了一旁,对于袄裙女子的神情,巴布明脸上没有丝毫不满。 “你是?”袄裙女子紧紧的盯着杨婉若,突然是脸色肃然问道。 “我?”杨婉若一愣。 吴宇听到此话也是一愣,这女的是怎么回事?这家伙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随即回过神来,是急声喝道:“杨姑娘离她远点!” “啊?”杨婉若有些反应不过来。 吴宇话音刚落,就见对面袄裙女子身形一闪,是瞬间消失不见,身后的那海东青也立即消散。 不好!吴宇脸色大变,那袄裙女子竟然是朝杨婉若而去。 吴宇心立即往下一沉,连他都是不是袄裙女子的对手,那只有固元境的杨婉若恐怕…… 想到这里,吴宇一咬牙,是身形一动,就准备去救杨婉若。 但就在这时,原本闪身到杨婉若面前的袄裙女子突然停下了身形。 “你,你要干什么?!”杨婉若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颤抖的问道。 这下她终于明白过来,这袄裙女子是来者不善。 袄裙女子没有回答,她只是紧紧的盯着杨婉若,眼中光芒是闪烁不定。 “你叫什么名字?”袄裙女子突然开口问道,声音是清冷无比,虽说语气漠然,但却没有丝毫之前的杀气腾腾。 吴宇听到此话,立即停下了身形,是有些惊异的看着袄裙女子与杨婉若。 看来这袄裙女子似乎与杨婉若有什么关系啊。 “我,我叫杨婉若。”杨婉若声音有些颤抖,虽说她感觉不到眼前袄裙女子的杀气,但还是有些畏惧。 “杨婉若,杨婉若。”袄裙女子口里反复念叨了几句,眼中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忽然她眼中精光一闪:“原来如此。” “你认识我?”杨婉若看到袄裙女子如此神情,突然心中一动,是鼓起勇气问道。 她虽说是修者,但有一件事始终埋在她心中,那就是她的身世。 自己到底是谁?自己到底叫什么? 杨婉若曾无数遍的在心中问过自己,但却是没有任何答案。 她也曾想去寻找答案,却是没有任何线索。 直到现在她看到袄裙女子,她突然有一种直觉,眼前的女子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认识?”袄裙女子听到杨婉若的话,不由得是嫣然一笑,只是笑容有些古怪:“也许认识吧。” 说完她不再看杨婉若,而是转头望向吴宇:“我们继续。” “啥?”吴宇一愣,不过当看到袄裙女子又重新冰冷下来的眸子,立即是回过神来,脸色立即变得难看无比。 袄裙女子莲步轻移,是缓缓朝吴宇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但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上一分。 霎时间一股恐怖的气息是笼罩了吴宇。 吴宇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真搞不懂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想着杀自己。 自己与她明明没什么深仇大恨啊。 他却忘了,他之前可是把眼前这女子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就光这,袄裙女子就可以把他杀个无数遍。 “仙师,您这是干什么?!”一旁的巴布明见此,是脸色大变。 他立即跑到吴宇与袄裙女子中间,是急声道:“仙师,这位是大明国师,你们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啊!” “滚!”袄裙女子看都没看巴布明一眼,是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 “嘭!”没有任何征兆,巴布明的身体突然抛飞而出,是重重的摔倒在地。 巴布明连惨叫都没发出,是直接昏了过去。 吴宇瞳孔骤然一缩,刚刚袄裙女子那一击,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灵力波动。 好恐怖的女人! 吴宇看着越逼越近的袄裙女子,心是不断往下沉着。 “不可!”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娇喝响起。 紧接着白光一闪,杨婉若是出现在袄裙女子身前。 杨婉若张开双臂是挡在了吴宇身前:“吴公子是我的恩人,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杨姑娘不可!”吴宇一见是杨婉若,是不由得出声高喊道。 “哦?先杀你?”袄裙女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是神色古怪的看着杨婉若:“怎么?你为了他情愿去死?” “我……”杨婉若听到此话,原本有些煞白的俏脸立即一红,是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只不过她却没有丝毫后退。 “看来是真的。”袄裙女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吴宇:“小子,我真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你运气差。” 说完,袄裙女子身上的气势骤然一缩,原本笼罩吴宇的压力是立即消失不见。 吴宇脚一颤,是差点摔倒在地。 “吴公子你没事吧?!”杨婉若是急忙上前搀扶吴宇。 “我没事。”吴宇摆了摆手,只是脸上依旧有些苍白。 虽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看情形那袄裙女子应该不会再对自己出手了。 想到这里,吴宇松了口气。 看着搀扶着吴宇的杨婉若,袄裙女子神色有些怪异。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吴宇二人,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小子。”过了半晌,袄裙女子才悠悠开口。 吴宇脸色一变,立即是挡在杨婉若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用紧张。”袄裙女子不屑道。 随即她看了眼一旁还昏迷不醒的巴布明:“我帮你把巴布明带了回来,作为回报,你带我去京城,我要取一件东西。” “带你去京城?”吴宇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你要取什么东西?” 第三百四十六章神龙 “怎么你不知道?”袄裙女子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吴宇。 “知道?我知道什么?”吴宇一头雾水,他搞不清楚这女人到底再说什么。 但袄裙女子的下一句话是让吴宇呆愣当场。 “姚广孝死了。”袄裙女子淡淡道。 “什么?!”吴宇失声惊呼,紧接着他是大叫道:“不可能!姚前辈法力无边,怎么可能死?!” “他实力确实强大。”袄裙女子点头,说起姚广孝的修为,就连一向高傲的她都不由得露出一丝佩服之色。 “可以说在如今的天下,他应该是无敌的。” “那怎么会……”吴宇急声道。 “确实没人可以杀死他。”袄裙女子缓缓开口道:“但他要是自杀呢?” “你是说?!”吴宇脸色骤然大变。 “怎么,你没感觉到如今的天地与以往不同吗?”袄裙女子伸出芊芊玉手,手中亮起了微微的光芒。 “这是……”吴宇见此情景,猛地想到了什么,连忙是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吴宇猛地睁开了眼睛,而此时他眼中满是震惊之色:“灵力竟然……” “姚广孝这次可真是大手笔啊。”袄裙女子自顾自的说道:“用一名压缩了修为的上界真仙与一名逍遥境的修者,再加上他那一身堪称天仙的修为,换来了如今天地的磅礴灵气。这气魄可真是……” 说道最后,袄裙女子是哑然失笑,只是笑容中带着那么一丝嘲讽。 “姚前辈为何要如此?”冷静下来的吴宇是沉声问道。 “为何如此?”袄裙女子听到吴宇此话,是不由得笑了:“或许他是为了大明,或许他这是在赎罪,或许,谁知道呢。” 吴宇默然了。 虽说他与姚广孝只见过数面,但对于姚广孝他还是颇为尊敬的。 姚广孝为了大明可谓是殚精竭虑,这让吴宇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如今听到姚广孝陨落的消息,他多少还是有些伤感的。 虽说他不知道姚广孝这一手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他却敏锐的意识到,天下的局势可能要有大变动了。 “百年前,姚广孝在大鲜卑山拿走我族的一件东西。他将此物留在了京城,我要去取回来。”袄裙女子沉声道。 “只要是不损我大明之事,我不会阻拦。”吴宇沉声道。 “哦?”袄裙女子看着吴宇突然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要是和你大明有关呢?你要对我出手?” 吴宇听到此话,立即想了起来,自己可是打不过这诡异的女人,瞬间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吴宇心中自我安慰道。 随即他拉着杨婉若是转身离去。 看着吴宇与杨婉若的背影,袄裙女子的美目却不自主的眯了起来。 那仿佛能说话的美目中,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半晌,她摇了摇头,是跟了上去。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起,是震彻天地。 紧接着一道亢奋的声音响起:“哈哈哈!我敖海终于恢复了!哈哈哈!” 天枢子是有些无奈的看着在半空中不断游走的巨大身影。 一旁的贺人龙等人则目瞪口呆,是一脸震惊的望着半空中那宛如神龙的身影。 “扑通!”“扑通!” 下一刻连绵不绝的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除了天枢子外,是齐齐跪倒在地,不停的朝半空中的敖海磕头。 有些甚至是泪流满面,失声痛哭。 上天终于显灵了!神龙降临了!他们有救了! 天枢子目瞪口呆的望着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士卒。 半晌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还在半空欢快游走的敖海,是不由得有些无奈。 “行了,你先下来吧。”天枢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半空中的敖海瞥了天枢子一眼,倒是没有拂天枢子的面子。 它装模作样的一声怒吼,浑身金灿灿的毛发是随风飘扬,还真有那么点威武的气势。 随即它硕大的尾巴一甩,身形是俯冲而下。 敖海身形本就巨大,再加上它这霸气的俯冲,一股威武的气势立即是从它身上散发而出。 顿时地上有些胆小的士卒是脸色发白,有的更是双腿直哆嗦。 “有什么事吗老头?”敖海漂浮在天枢子面前,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而它的目光则直接跳过了天枢子,落在了他身后那黑压压跪倒一地的士卒上。 看着那些士卒脸上的敬畏与狂热,敖海心中是舒爽无比,仿佛是吃了人参果一般。 原来被人崇拜的感觉是如此的爽啊! 敖海一边享受着众人的目光,一边在心里想着。 自己只不过被区区几千人崇拜,就这么爽。 那老大岂不是…… 想到老大那大明国师的身份,以及老大高高在上被无数凡人叩拜的情景,它不由得对老大是佩服无比。 老大不愧是老大! 敖海心中对吴宇是更加佩服。 一旁的天枢子见敖海目光飘忽不定,身后那硕大的尾巴还不停的左右摇晃着,知道这家伙根本没心思放在这边。 他不由得轻咳了一声,想把神游物外的敖海拉回来。 但不知是天枢子声音太小,还是敖海根本没听到,敖海目光依旧迷离,甚至它那原本灯笼般大小的眼睛此刻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见此情形,天枢子的脸立即黑了下来,一股无名怒火是蹭的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堂堂青羊宫宫主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 当下他一挥手中拂尘,顿时原本正沉浸在幻想中的敖海只觉一股大力传来。 没有防备之下,它的那庞大的身体被击飞而出,是重重的砸在地上。 “轰!”原本跪在地上的众士卒只觉地面一颤,紧接着他们就愕然的发现,那原本漂浮在半空,霸气无比的神龙竟然摔倒在地。 这是……他们一呆,随即是把目光投向了前面的天枢子。 只见天枢子脸色黑如锅底,一股可怕的寒气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离得近的贺人龙等人只觉一股寒气袭来,是浑身一哆嗦。 乖乖,还是仙师厉害啊。在仙师面前,就算是神龙都得爬着。 贺人龙等人看着躺在地上的敖海,眼中满是同情之色。 第三百四十七章出场费 “呸!”敖海一把吐出了口中的泥沙,随即它是有些不善的望向天枢子:“老头,你找……” 话音还未落,它就看到了天枢子那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浑身是没来由的一颤,原本眼中的怒气是瞬间消失不见。 它虽说狂妄,但也清楚自己的斤两,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绝对讨不到好。 想到这里敖海立即眼珠一转,它一甩尾巴,是屁颠屁颠的飞到天枢子面前,是谄媚道:“老头,哦,不!天前辈,你找晚辈有什么事吗?” “晚辈?”天枢子听到敖海此话,是差点吐血。 他天枢子如今也才不过六七十岁而已,而敖海少说也有一百多岁,都够给天枢子当爹了。 “有什么不对吗?”敖海瞪着一双灯笼般大的眼睛是疑惑的盯着天枢子。 天枢子看着敖海那副表情,明智的选择转移话题。 他沉声道:“贫道找道友,是为了如今四川一事。贫道希望道友能出手相助。” “找我?”敖海眼珠一转,随即是嘿嘿阴笑起来:“老头,哦,不!前辈,晚辈可是神龙之后,你要我出手,那出场费是不是,啊?” 说道最后,敖海是朝天枢子挤眉弄眼,俨然一副奸商的模样。 “出场费?!”天枢子愕然,是呆愣在了当场。 哪怕他修为通天,也被敖海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跟弄愣住了。 而一旁的贺人龙等人则是石化当场。 看着不断朝天枢子挤眉弄眼,留着口水的敖海。 在他们眼中原本霸气威武的神龙,此时俨然像一只披着龙皮,满脸奸诈的奸商。 “对啊!出场费不知道吗?”敖海见天枢子如此表情,立即来了精神,它的直觉告诉它,这次可能碰到肥羊了。 它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是一脸严肃道:“诺,你看看,这帮你抵挡反贼,肯定有一定的风险不是,要是一不小心,我还有陨落的危险,也就是说我是在舍命帮你啊。光这你就要付我一大辛苦费,是不是?” “呃,是,是。”天枢子被敖海这一连串的话是弄得有些发晕,他是下意识点头。 “对嘛。”敖海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它一拍胸脯,大气道:“但我是谁?我可是大明护国神兽,这守护大明本就是我的职责,所以这辛苦费也就免了,免了!但,” 说道这里,它斜眼看了眼天枢子,是语气一转:“但你也知道我是护国神兽,这职责就是护卫大明。可如今我大明京城正在被蛮夷侵扰,我是不是该立马赶回京城?” “是。是应该赶回去。”天枢子点头。 “但,如今这四川也陷入了危机。既然你想让我留在四川,那也就意味着我回不了京城。”敖海继续道:“原本我救援京城那是我的职责,这我职无旁贷,是免费的。可是因为你我留在四川。 本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帮帮忙不算什么,可我是谁?抛开大明护国神兽不提,我可是神龙之后。你想神龙是你想请就能请得动吗?那得要一大笔出场费是不是?” “是!是!”天枢子听到这里,脸色不禁有些发白。 龙,龙可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是他能请动的。 而一旁的贺人龙等人此时已经是面无人色了。 龙,那可是龙啊,那出场费不得…… 想到这里,他们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对嘛。”敖海颇为满意天枢子的反应,它继续道:“而我作为神龙之后,要是不给出场费,那岂不是被别人给看低了不是?那这样我们神龙一脉日后还怎么在修真界混,是不是?” “是!是!”天枢子连连点头。 “嗯。跟天前辈你这样的人说话就是爽快!”敖海一拍胸脯,它大气的一挥手:“我跟天前辈您可是一见如故,就冲着这点,我就给你打个八折。嗯,一共一千两白银怎么样?” “啥?一千两?!”原本以为会被敖海痛栽一顿的众人一愣。 贺人龙等人是一脸不能置信的看着敖海,而天枢子也是呆愣当场。 他们见敖海说了这么多,以为会狠狠栽他们一笔。 但没想到敖海竟然,竟然只要一千两。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敖海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们一眼。 “没,没问题!”天枢子反应过来,立即是满口答应下来,生怕敖海反悔。 随即他一挥手,贺人龙会意,立即派人去取钱。 片刻后,数名士卒拿着一千银子是急匆匆的赶来了。 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敖海的口水差点流了下来。 这,这得买多少……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是转头问天枢子道:“四川的糖葫芦多少钱一根啊?” “啥?!”天枢子没反应过来。 “啊,三文钱一根。”一旁的贺人龙急忙接口道。 “好!”敖海大喜,随即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银子,眼中满是糖葫芦的光芒。 这三文钱一根,而我有一千两,这,这岂不是可以买…… 想到这里敖海的口水都流了一地,就差一把抄起银子下山了。 天枢子等人是一脸愕然的看敖海,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其实他们那里知道,敖海压根不知道钱这个概念,这一千两银子再它看来已经很多了。 毕竟它从来没有来过大明,也没有金钱的概念。 要不是之前它在陕西吃过一次糖葫芦,它还不知道世上有钱这东西。 那次在陕西敖海看见有人掏钱买糖葫芦,它好奇就跟了上去。 当它好奇的偷吃了一根糖葫芦后,就彻底迷上了糖葫芦。 它从来没想到,世上竟还有如此美味。 但遗憾的是,他手上没钱,所以只能偷吃,但自从被那精进寺的和尚追杀后,它就再也没吃过糖葫芦了。 直到刚刚他见天枢子找他帮忙,它立即心中一动,打起了糖葫芦的主意。 但它要是直接要糖葫芦,那就有点太失身份了。 所以它眼珠一转,就打起了银子的主意。 它在陕西时可是见人用银子买过糖葫芦,也就是说银子等于糖葫芦。 但遗憾的是敖海实在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所以便宜了天枢子等人。 第三百四十八章京城激战 大同长城防线。 此时的大同长城一线,鞑靼与明军正在激战。 这次鞑靼为了能攻下大同,可谓是倾尽全力。 而在鞑靼军队的全力进攻下,大同防线是岌岌可危。 大同虽说是大明九边重镇之一,但军队的战斗力远远不如山海关等地的大明军队。 面对鞑靼军队的疯狂进攻,大同府孱弱的战斗力就体现了出来。 要不是大同总兵何思豹冲锋在前,不顾生死,恐怕大同早就被鞑靼军队给攻破了。 “噗!”一把带血的长枪是狠狠的刺进了一名鞑靼士卒体内。 那名鞑靼士卒一口鲜血喷出,是软软摔到在地。 “呼!呼!”何思豹费力的抽出长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鞑靼人了,不知道自己已经几天没合眼了,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回头看了眼,见不少同袍的脸上都难掩疲倦,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几天了,他们没有任何援兵,没有任何物资。 粮草早已消耗殆尽,军队是死伤大半。 此时他心中是焦急无比,援军怎么还不来啊?!要是还没有援军,恐怕大同就…… 想到这里,他脸色不禁白了几分。 “将军!敌人又冲上来了!”手下的惊呼打断了何思豹的思绪。 他一咬牙,一挥手中长枪,是沉声道:“准备迎敌!” “是!” “轰!”“轰!”就在这时,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随着声音的响起,地面都开始震颤。 这是……何思豹一愣,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将军!援,援军到了!”一名士卒是突然激动的喊道。 援军?!何思豹一愣,随即是猛然转头看去。 只见在后方天际处,一支骑兵是滚滚而来。 而在队伍最前方,一面鲜红的曹字帅旗是迎风飘扬。 曹变蛟! 京城。 玄虚子脸色有些苍白,他望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尸体,眼中满是冰寒之色。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了,每一次手中拂尘挥下,就有一片金兵倒下。 他一直在重复这个动作,金兵是死了一批又一批。 但令玄虚子意外的事,金兵似乎不怕死。 自从皇太极率镶黄旗前来,济尔哈朗的正白旗就不要命的往前冲。 前面的死了,后面就接着上。 玄虚子不清楚这是因为金兵不怕死,还是因为皇太极之前的高价重赏。 济尔哈朗此时是脸色煞白,手脚一片冰凉。 他望着远处那密密麻麻的尸体,是心头滴血。 那些可都是他手下的正白旗将士啊! 冲锋先从辅兵跟役开始,等辅兵跟役被杀完,步甲就接着上。 步甲不支后,马甲开始上。 就这样一波接着一波,金兵是不计伤亡,前仆后继。 正白旗已经伤亡数百人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玄虚子此时体内法力已经消耗大半。 为了节省法力,他早就没有施展御空术,而是降落在地。 而面对降落的玄虚子,金兵更是发疯似的进攻。 但奈何玄虚子身为修者,那一身恐怕的修为可不是摆设。 金兵是来多少死多少。 “大汗。”济尔哈朗脸色煞白的看着战场,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有些艰难的开口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我正白旗已经损失三四百人了,再这样下去,我的正白旗就没了。” 皇太极是置若罔闻,他冷着脸,是紧紧盯着战场,一语不发。 他为了击杀眼前的这名仙师,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虽说正白旗不是他的手下,但毕竟是大金的军队,他也有些肉疼。 但他更清楚,想要攻破京城,就必须击杀眼前的这名仙师。 “把所有弓箭手调来。”半晌皇太极是沙哑着喉咙道。 “嗻!”济尔哈朗松了口气,连忙是转身离去。 德胜门。 此时的德胜门战场是战事胶着,无论是多铎还是何融都在拼命。 多铎明白自己的处境,要是自己不拼命,那岳托就是自己的下场。 皇太极不会再放过自己。 自己可以败,但不能不出力。 而何融则没有别的选择,他身后就是京城,他没有退路。 虽说京营的战斗力不如多铎的镶蓝旗,但毕竟人数多。 他们凭着人数,一时间是与多铎打了个旗鼓相当。 双方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东直门。 此时的东直门炮声依旧轰隆不断,不过此时炮声的间隔时间明显比之前长了不少。 阿济格的脸色从战斗开始就阴沉似水。 他可能是最倒霉的,明军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在东直门。 面对明军的炮火攻击,阿济格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拿人命去填。 一开始城墙上的炮火轰击得很激烈,但后来炮火轰击的频率是越来越小。 阿济格知道这是为什么,明军的弹药不足了。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无奈的是打到现在,他手下的将士伤亡不少,士气已经降到了最低。 所以那怕明军炮火没有之前那般犀利,阿济格还是没能攻上城墙。 而在半空中,玄妙子与周岐周瞿两人已经打出了真火。 虽说周岐与周瞿两人联手,但依旧没能占到便宜。 而玄妙子那一身恐怕的修为,以及那一手神鬼莫测的阵法,是让周岐两人忌惮不已。 他们是体修,在法诀术法上远远不是玄妙子这种仙家大派出身的修者的对手。 而他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竭力想要靠近玄妙子,与他进行近身战。 但奈何玄妙子的阵法实在诡异,他们根本无法靠近玄妙子分毫,反而被玄妙子压制着。 当济尔哈朗带来数千弓箭手时,所有的金兵包括皇太极在内,都松了口气。 他们知道,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 皇太极之所以用下令不计伤亡的进攻玄虚子,就是为了尽可能的消耗玄虚子的法力。 他虽说是凡人,但对修者的一些事也是知道的。 他清楚,要是修者体内法力消耗殆尽,那他们就与普通人无疑了。 到时候哪怕一个普通的凡人都可以将其击杀。 而皇太极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第三百四十九章铺天箭雨 所以他先是派人进攻玄虚子。 当然他手下的将士虽说不怕死,但谁也不会白白送死。 所以为了激励士气,皇太极许下了重赏。 而在重赏之下,金兵是不要命的朝玄虚子杀去。 虽说皇太极行性残暴,视人命如草芥。 但看着如此多的将士战死,他还是有些心头滴血。 不过他清楚与一名仙师相比,这些人命不算什么。 士卒死了,他还可以再招,但仙师死了,那可就真的死了,想再找一个就难了。 而当这些炮灰消耗了玄虚子大半法力后,皇太极就采用弓箭攻击。 除了攻城的弓箭手外,济尔哈朗这次可是把所有能调来的弓箭手都拉来了。 一共七千多名弓箭手。 当玄虚子看到对面那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时,脸色是彻底变了。 哪怕他身为修者,但见到如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心中也不禁一沉。 他现在体内的法力已经消耗大半,要是与这些金兵弓箭手正面对撞,那恐怕…… 想到这里,玄虚子是心生退意。 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见对面的皇太极是一声沉喝:“杀!”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是陡然响起。 玄虚子只觉天空一暗,他脸色瞬间大变,是急忙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之中,密密麻麻宛如乌云的箭矢是呼啸着朝他激射而来。 玄虚子脸色一白,他没有任何犹豫,扬起手中拂尘是连连向前挥去。 “嗡!”“嗡!”几声嗡鸣响起,紧接着蓝光一闪,玄虚子面前就凭空出现了数道光罩。 “嘭!”“嘭!”无数支箭矢是重重的射在了光罩之上,顿时响起一阵沉闷的声响。 虽说玄虚子施展的光罩防护力惊人,但奈何箭矢实在是太多了。 “咔嚓!”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最前面的一道光罩承受不住,是立即被击碎。 “咔嚓!”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接连五道光罩是被箭矢击碎,玄虚子见此脸色不由得又白了几分。 他没有迟疑,手中拂尘不断挥出,在他身前不断形成一层层光罩。 而金兵的箭矢仿佛无穷无尽,铺垫盖地的箭矢是疯狂的朝玄虚子射去。 光罩不断破碎,又不断有新的光罩成形。 就这样,只是数个呼吸间,玄虚子的光罩就被击碎了十几道。 而在玄虚子面前的地上则是无数的箭矢,箭矢是密密麻麻,堆积到了玄虚子的膝盖处。 而此时的玄虚子是脸色煞白,大颗大颗的汗珠是从他额头滚落。 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打透,一身华丽的紫金道袍是紧贴在他身上。 此时的他那还像一名不染凡尘的修者。 “呼!呼!”玄虚子张大了嘴巴,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那原本拿着拂尘的手此时仿佛灌了铅一般,是沉重无比。 每一次挥舞,他就觉得是重若千斤。 他体内的法力在急剧的消耗着,这让他的心是沉到了谷底。 而对面金兵的箭矢似乎无穷无尽,是不断的朝他射来。 看着一支支箭矢朝他射来,玄虚子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下意识的挥舞着手中的拂尘,身体下意识的向后退着。 “他快不行了!”一直注视着战场局势的济尔哈朗见此,是兴奋的大声喊道。 其余金兵将领也是一脸的喜色。 皇太极虽说极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但不断颤抖的手臂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皇太极沉声道:“传令下去,击杀这名修者,所有弓箭手赏银一白两!之前参与战斗的将士,每人奖赏白银五百两!” “嗻!”所有将士听到此话,立即兴奋起来。 虽说他们不能亲手杀死玄虚子,不能得到之前皇太极所下的奖赏,但好歹小命保住了,而且还有钱拿。 在普通将士眼中,五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些弓箭手对此也是颇感满意。 毕竟他们只是弓箭手,并没有上前与玄虚子拼杀,只是在后面放箭。 换句话说他们只是出力气,并没有拼命。 在金钱的刺激下,所以金兵弓箭手是更加卖力。 他们拼命的搭弓射箭,不断的朝玄虚子射去。 对于射术精湛的他们来说,玄虚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活靶子,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特意瞄准就能轻而易举的射中玄虚子。 而玄虚子此时的所在地,早已被箭雨吞噬,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过了半晌,皇太极始终没见到动静,他立即一挥手:“停!” 立刻所有的弓箭手停了下来,而当他们放下手中的弓箭,看到对面的情景时,不由得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玄虚子所在之地,早已不见玄虚子的身影。 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约五丈,宽约两丈,高约一丈的箭堆之地。 无数支箭矢是扎在地面之上,它们一层压着一层,宛如刺猬一般。 看着这场景,无数金兵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这,这下那仙师应该死了吧? “派人去查看一番。”皇太极吩咐道。 “嗻!” 立即有数名金兵是小心翼翼的朝玄虚子所在地走去。 在他们看来中了如此多的箭矢,哪怕是仙师也会被射成刺猬,绝没有幸免的可能。 不过虽说心中这样想,但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那几名上前查看的金兵则是更加小心翼翼。 他们可不敢大意,要是一不小心,他们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他们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箭堆之前,看着那密密麻麻宛如刺猬的地面,他们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下手。 “嚓尔思,你先去看看。”一名年长的金兵咽了咽口水,朝一旁的一名手下吩咐道。 “啥?!”那名金兵脸色一白道:“大,大人,我,我……” “哪来那么多废话!叫你去你就去!”年长的金兵一瞪眼:“再不去,小心老子当场斩了你!” “嗻,我这就去。”那名金兵脸一白,不敢再推辞,是一咬牙就向前走去。 第三百五十章镶黄旗 嚓尔思用长枪拨了拨面前的箭矢。 “哗啦!”立即最上面的一大堆箭矢流了下来。 透过密密麻麻的箭矢,嚓尔思隐隐看到里面似乎有个人影。 难道是那仙师?嚓尔思心头一紧,他立即有些紧张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拨弄着箭矢,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怎么样?看到没?”见嚓尔思往里张望,中年金兵是立即问道。 “还没。”嚓尔思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他是紧紧的盯着那道模糊的人影,不敢有丝毫放松。 就在他小心的拨开箭矢之时,那黑暗的箭堆里面是陡然亮起了两抹精光。 精光虽说极为细小,但却是耀眼无比,在漆黑的箭堆里是显目至极。 见到那两道精光,嚓尔思脸色一变,刚想张口呼喊。 但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是死死的盯着那两道精光,眼珠是凸出眼眶,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那两道精光似乎有某种魔力,是牢牢的吸引着嚓尔思,嚓尔思竟然是动弹不得。 “嚓尔思,怎么回事?!”中年金兵见到嚓尔思呆愣楞的站在原地,是一动不动,不禁有些疑惑。 他抬脚就准备上前查看一番。 但就在此时,一道道蓝色光柱是从箭堆之中激射而出。 “这是……”中年金兵脸色瞬间煞白,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他面前的箭堆是瞬间炸裂开来,无数支箭矢是轰然四射。 “噗!”“噗!”只听一阵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 最前面的嚓尔思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上就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他整个人是鲜血淋漓,无数支箭矢是洞穿了他的身体。 此时他整个人宛如一只刺猬一般,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箭矢。 而在他身后的中年金兵与其他几名金兵也没有幸免于难。 他们都和嚓尔思一样,浑身瞬间被无数支箭矢洞穿,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济尔哈朗是脸色煞白的望着那恐怖的一幕,他两眼无神,是直愣愣的望着前方,身体却不知何时在不停的颤抖着。 皇太极眼中的兴奋是瞬间消失不见,原本嘴角的一丝狰狞是僵在了脸上。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此时也在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所有金兵弓箭手是脸色苍白,他们望着远处的场景,一个个是手脚冰凉。 在轰然四射的箭矢之中,一道人影是渐渐的显现而出。 只见在原本箭堆的最密集之中,一名老道的身形是出现在众人眼前。 玄虚子是摇摇晃晃的站着,此时的他是衣衫尽碎,原本的那一身华丽的紫金道袍变成了破布条。 他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原本紧握在手中拂尘是断成了两截。 而最让人感到骇然的是,在玄虚子的身体之上,一只箭矢是狠狠的扎在其上。 这支箭矢比寻常的箭矢要大上一号,比寻常的箭矢是更加的锋利。 箭矢的箭尖是扎在玄虚子的身上,鲜血是从伤口之处正不断的朝外冒,滴落在地面之上。 看了眼身上的伤口,玄虚子不禁是一声苦笑,脸上满是苦涩,自己多久没有受伤了?有多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看着对面的金兵,玄虚子不由得苦笑不已。 看来自己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 盯着远处的玄虚子,皇太极是久久不语,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面对对面的玄虚子,看着玄虚子身上的伤口,皇太极第一次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做仙师。 济尔哈朗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吐沫。 他此时终于缓过神来,不过当他看到一干金兵的脸色时,心不禁往下一沉。 “大汗。”济尔哈朗张了张嘴,是终于喊出了这句话。 皇太极身体一颤,是转头朝济尔哈朗望去。 当看到济尔哈朗那面无人色的脸庞时,皇太极心中猛然一惊,他瞬间恢复了清醒。 再转头看了眼玄虚子,皇太极眼中陡然升起了一抹寒光。 原本心中冷却的杀意是瞬间又沸腾起来。 看着玄虚子的身影,皇太极此时心中的杀意是攀升到了顶点。 他知道自己无论无何都要杀了眼前的这名仙师。 不管是不是因为之前死的那些手下,还是他皇太极的面子,今天这仙师必须死! 他看了眼弓箭手,见他们一个个双臂发软,知道他们已经没力气射箭了。 “镶黄旗将士听令!”皇太极猛然抽出腰间宝剑,是直指对面玄虚子,寒声道:“击杀对面仙师者,赏镶黄旗固山额真一职!” 听到此话,所有金兵将士立即转头看向皇太极。 此时无论是正白旗的将士,还是镶黄旗的将士,看向皇太极的眼中渐渐变得火热起来。 原本一片冰凉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亢奋起来。 固山额真,那可是镶黄旗的固山额。 比起正白旗的固山额真,那镶黄旗的固山额真那可是真正的位高权重。 毕竟镶黄旗可是皇太极的直属军队,其地位远远不是正白旗能比的。 可以说镶黄旗固山额真的这个职位是举足轻重。 要不然皇太极也不会在这时只让手下的镶黄旗进攻。 他可不想让正白旗的人担任镶黄旗的将领。 “杀”一名镶黄旗将领没有犹豫,是一声怒吼,朝玄虚子杀了过去。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立即一哄而上。 虽说他们惧怕玄虚子,但也抵挡不了皇太极许下的重赏。 看到对面的金兵又朝自己杀来。 玄虚子的脸色不禁又白了几分。 他虽说抵挡住了金兵的弓箭攻击,但此刻的他也已是强弩之末。 眼下他体内的法力已经是消耗殆尽,身上的伤势也是严重无比。 特别是他胸口的那一箭,玄虚子估计要是自己再不医治,在等一两个时辰自己就玩完了。 看着不断朝自己杀来的金兵,玄虚子心中满是绝望。 看着对面的仙师,库尔只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他握着武器的手也不停的颤抖着。 他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第三百五十一章袁崇焕 仙师,固山额真。 这些他以前遥不可及的名字不断在他脑海之中跳跃着。 他心中的杀意也是逐渐攀升到了顶点。 镶黄旗金兵一个个是眼睛发红,数百步甲是呐喊着朝玄虚子杀了过去。 看着朝自己杀来的金兵,看着在自己眼中逐渐放大的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玄虚子是心如死灰。 看来自己今天真的要陨落在此了。 叹了口气,玄虚子抬头仰望天空,那张苍老的脸庞之上,此时却满是解脱之色。 玄虚子掌管武当派多年,虽说身为仙师,但他却一直过的是如履薄冰。 武当派再强大,但在大明,存亡也只是皇室一句话而已。 他为了武当一脉的生存,从万历年间就入宫侍奉万历皇帝。 后一直到天启帝,这一干就是数十年。 天启朝还好,有吴宇在,而且天启帝朱由检本就不擅长帝王之术,所以他过的比较轻松。 而在万历朝,虽说万历帝不理朝政,但却是城府极深,一直对武当等仙门心存戒备。 所以玄虚子在万历一朝一直过的是兢兢业业,小心翼翼。 这让想一心求道的玄虚子是煎熬无比。 而帮吴宇镇守京城,这也是为了他们武当一脉的生存。 直到现在,看到对面的金兵,知道自己面临绝地,玄虚子心中反而放松下来。 库尔第一个杀到了玄虚子面前,他看着抬头望天的玄虚子,眼中满是狰狞之色。 “杀!”他一声怒吼,手中大刀是狠狠朝玄虚子劈去。 大刀是带起一道寒光,朝玄虚子的头顶劈去。 玄虚子却似乎没有丝毫察觉,只是依旧抬头望天。 见此情形库尔脸上不由得露出狂喜之色。 手中的大刀是更快了几分。 快了,快了! 就在库尔心中狂喜之色,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紧接着库尔的身体一颤,原本高高跃起的身体是突然一僵。 只见一只箭矢不知何时插在了他的身上。 “噗!”库尔一口鲜血喷出,然后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哐当!”最后一声武器掉落的声音响起。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玄虚子依旧抬头望天,只不过原本木然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而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疯狂狰狞的金兵似乎被人施展了定身法一般,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轰!” “轰!”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所有金兵不由得是转头望去。 只见在他们左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骑兵,整支骑兵虽说只有数千人,但不知为何却让人升起了莫能抵御之感。 而在这数千骑兵的最前面,一杆袁字帅旗是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这是……”皇太极与济尔哈朗两人同时脸色大变。 “快!集合!整队!”皇太极猛地厉声喊道。 济尔哈朗也回过神来,是没有任何犹豫下令整队。 直到此时,那些前去击杀玄虚子的数百金兵这才反应过来了。 而当他们看清那面袁字帅旗时,不少人脸色立马就变了。 袁崇焕!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是转身朝大军跑去。 他们清楚袁崇焕的厉害,光凭自己这几个人绝不是袁崇焕的对手。 袁崇焕骑在马背之上,他是冷冷的注视着对面的金兵。 只是一眨眼,整个战场就收入了他眼中。 正白旗,镶黄旗,弓箭手。 一些关键字眼是瞬间出现在袁崇焕脑中。 看着对面庞大的金兵大军,他的眼中更加冰寒,而心中却冷静无比。 当他看到那数百朝回赶的镶黄旗步甲时,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意,只是这笑容是冰寒无比。 他看到了战机。 “杀!”袁崇焕一声沉喝,身后所有关宁铁骑是一声怒吼:“杀!” 数千骑兵是轰然朝那数百镶黄旗步甲杀去。 不好!为首的一名牛录见袁崇焕朝自己等人杀来,是脸色大变。 他当然知道袁崇焕的厉害,也知道关宁铁骑的厉害。 当下他是更加使足了力气朝大军中奔去。 他清楚自己这点人绝不是袁崇焕的对手。 他身后的金兵也是脸色大变,是更加快速的退去。 他们虽然跑得快,但哪有战马的速度快,再加上袁崇焕之前本来就离他们较近,所以只是几个呼吸间,袁崇焕所率领的关宁铁骑就到了这数百镶黄旗金兵之前。 “杀!”袁崇焕大手一挥,立即身后三百关宁铁骑是越众而出。 他们看着对面的金兵,是眼神冰寒的抬起了手中的三眼神铳。 不好!看到这一幕,牛录心中大惊,但还未等他做出什么反应。 就见一阵火光闪过,紧接着,“轰!”“轰!”一阵宛如爆豆的声音响起。 “噗!”“噗!”下一刻近百名正在逃跑的镶黄旗金兵身体一颤,身上立即飞起点点血花,然后是一口鲜血喷出,一头栽倒在地。 牛录是脸色苍白,他看着倒地的手下,心中瞬间被寒意占满。 手下的金兵也是一个个脸色发白。 不过他们虽说害怕,但却没有崩溃。 而在这时,这名牛录也回过神来,他身为镶黄旗牛录,那战场经验是丰富无比。 他清楚自己等人要是一味的逃跑,那绝对活不了。 而且就算他只身逃回了大军之中,以皇太极的脾气,恐怕到时候自己…… 跑回去是死,不跑也是死,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了! 想到这里,他的双眼瞬间通红,是沙哑着嗓子怒吼道:“杀!” 手下听到这声杀字,立即回过神来,他们也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再退了。 自己等人只能一战,不战则死。 “杀!”数百镶黄旗步甲是一声怒吼,他们是不退反进,朝迎面而来的关宁铁骑杀去。 镶黄旗到底是镶黄旗,危机时刻,他们那丰富的战场经验就显现了出来。 面对滚滚而来的关宁铁骑,他们没有单独作战,而是三人为一组。 最前的一人高举盾牌,正面防守,而后面两人则防守两翼,防止两边呼啸而过的骑兵攻击。 第三百五十二章关宁铁骑 三人一组,虽说场面有些混乱,但还是很熟练的完成了布阵,看得出他们经常练习此阵。 显然皇太极等人知道关宁铁骑的优势,所以早就研制出了这一套防御手段。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看到对面金兵突然变化的阵型,袁崇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不过他却没有丝毫退缩,他一拉缰绳,身下战马立即掉头,是从金兵侧翼跑过。 身后的关宁铁骑也是紧随其后,绕过了迎面的金兵。 袁崇焕朝一旁的满贵点点头,满贵示意,立即一挥手。 立即一名士卒吹响了手中的号角。 听到号角声,之前越众而出的三百名关宁铁骑立即一拉缰绳,身下战马一声嘶鸣,甩开了面前的敌人是掉头而去。 见敌人撤退,牛录的脸上却没有丝毫高兴之色。 就这交锋的一小会儿功夫,他就又损失了数十名手下。 虽说这战阵是专门应对关宁铁骑的,但由于缺乏实战,所以还是准备不足,被关宁铁骑杀了个措手不及。 而且牛录也清楚,关宁铁骑虽说暂时退了,但绝对会再来。 袁崇焕有多厉害,他可是心知吐明。 所以他并没有下令回撤,而是继续下令坚守。 数百镶黄旗步甲就这样,是坚守在原地,挡在了皇太极与袁崇焕的中间。 皇太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福丰虽说缺乏谋略,但能遇事不慌乱,沉重冷静,还是有点能耐的。 而且就这交锋的一小会儿,他就看出这战阵显然对关宁铁骑有效。 看来关宁铁骑也并没有那么厉害嘛。 皇太极心里想着,他虽身为大金大汗,但却没怎么和关宁铁骑正面交过手,所以并没有领教过关宁铁骑的厉害。 袁崇焕看着对面的金兵战阵,他略一思索,就对一旁的满贵道:“准备铁链滚木。” “是。”满贵眼中一亮,是立即点头。 很快,从大军之中分出了五百关宁铁骑,他们分为五队,是依次开始朝那数百镶黄旗步甲杀去。 “轰!”“轰!” 急促的马蹄声是不断响起,宛如战鼓擂动。 五百铁骑是带着滚滚烟尘朝金兵杀去。 “杀!”为首的一名队长一声怒吼,身旁所有的将士是同时抬起了手中的三眼神铳。 “嘭!”“嘭!”一阵密集宛如爆豆的声音响起。 “铛!”“铛!”立即金兵阵中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三眼神铳所射出的铅弹纷纷击中了金兵手中的盾牌之上。 顿时是冒起一阵火花,铅弹虽说力道极大,但由于距离较远,所以很难击穿金兵特制的盾牌。 除了极少数的金兵由于防守不严密,中弹之外,其余的金兵是毫发无损。 不过他们虽说没有中弹,但却被三眼神铳那恐怖的力道给击得是站立不稳,险些摔到在地。 “撤!”队长见一轮齐射完毕,是没有任何犹豫,一拉缰绳,身下战马嘶鸣一声,是从侧翼绕过了金兵,露出后面一队关宁铁骑。 金兵还没有缓过劲来,就又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声响。 又一队关宁铁骑是抬起了手中的三眼神铳。 “铛!”“铛!”又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这一次关宁铁骑的斩获更少,由于金兵经历过一次,所以变得逐渐熟练起来。 而关宁铁骑也没有丝毫停留,是呼啸着绕过了金兵。 这一轮的打击是让金兵士气大振,他们虽说有些狼狈,是站立不稳,但却是抵挡住了两轮三眼神铳的打击。 牛录松了口气,他稍稍偏过头,看了眼旁边的手下,见他们是死死的举着盾牌,躲在盾牌后面。 原本一个个脸色苍白的他们,脸色都恢复了平静,牛录不由得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是收回了目光,是牢牢的举着盾牌。 袁崇焕是紧紧的注视着战场,对于前两轮关宁铁骑收效甚微的攻击,他没由露出丝毫不满的表情。 只是冰冷的注视着战场。 由于这五百名都是骑兵,所以速度是极快。 当五百关宁铁骑的前两百名将士完成两轮齐射后,第三队的关宁铁骑已经离对面金兵不足数十米。 这数十米的距离,对于全速冲锋的骑兵来说,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散!”队长一挥手,立即身旁的手下一拉缰绳,战阵是迅速拉开。 不过他们虽说散开,但却是两人为一组,而在两人之间,一根一丈来长,足有成人腰粗的的滚木是快速翻滚的,而在滚木两段,两条手臂粗细的铁链是连接在战马之上。 滚木不断翻滚,伴随着铁链摩擦地面,是响起一声刺耳的声响。 但由于有战马的马蹄声掩盖,所以对面的金兵根本没有听到。 他们此时还依旧高举着盾牌,紧张的防守着。 他们之前看得清楚,这轮进攻的关宁铁骑足有五队之多,所以根本没人敢冒头,生怕被三眼神铳射中。 而他们不敢冒头,这就酿成了他们的悲剧。 “轰!”“轰!” 马蹄声是急促而沉闷,听着耳边响起的马蹄声,不少金兵是紧了紧手中的盾牌。 “嘭!”就在金兵们紧张之际,突然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是陡然响起。 最前面的一组关宁铁骑所带的滚木是率先砸在了一组金兵身上。 那名举着盾牌的金兵只觉一股大力传来,紧接着他的身体就被狠狠的抛飞而出,是跌出去了两三丈之远。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是直接被砸死当场。 而在他身后的两名同伴同样没有幸免,他们被滚木击中,身体是狠狠被抛飞出去,砸在了另外两组金兵的盾牌之上。 “噗!”“噗!”两声吐血声响起,紧接着这两名金兵是软软的栽倒在地,是气绝身亡。 眨眼间这三名金兵是当场身死,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不少金兵是呆愣当场。 他们刚开始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是听到了那之前的巨响,这声巨响是让他们感到奇怪。 正在他们感到疑惑之时,死神是悄然而至。 第三百五十三章三眼神铳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是不断响起,五十根粗大的滚木是狠狠的撞在了金兵战阵之上。 一时间整个金兵大阵是一阵人仰马翻。 无数金兵的尸体是四处乱飞,撞击声惨叫声是不绝于耳。 金兵的盾牌在滚木面前,是脆弱的不堪一击,而金兵的身体更是一碰就碎。 只是眨眼,原本严密的金兵战阵是瞬间四分五裂。 牛录脸色苍白,幸亏他反应够快,躲过了滚木攻击,但他身后的两名手下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们是直接被滚木给击飞了出去,是当场身死。 看了眼身后手下那凄惨模样,牛录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 见这次进攻的斩获如此之多,关宁铁骑不禁是一声欢呼。 随即他们一拉缰绳,是离开了战场。 见这队关宁铁骑撤退,牛录稍稍松了口气。 可还未等他气松完,就听到一阵剧烈宛如爆豆的声响。 不好!他脸色瞬间变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是有些僵硬的转头望去,只见在他正前方一队关宁铁骑正呼啸着朝他们冲来,而在他们手中抬着的赫然就是三眼神铳! 由于之前滚木打破了金兵的防御战阵,所以这一轮齐射,金兵是死伤惨重。 原本只剩百余人的镶黄旗步甲,在这一轮齐射下,只剩下了数十人。 数十名镶黄旗步甲是孤零零的站在战场之上,在他们脚边,到处是战死同伴的尸体。 五队关宁铁骑,在四队关宁铁骑的冲击之下,这原本两百多的镶黄旗步甲是死伤殆尽。 五队?那也就是说还有一队!牛录脑袋嗡的一下,是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轰!”“轰!” 沉闷的马蹄声是陡然响起,牛录有些僵硬的抬起头,只见一支骑兵是滚滚朝他这边杀来。 看着他们手中那泛着金属光泽的三眼神铳,牛录只觉一股寒意是从脚底直往上窜。 逃!他脑中猛然跳出了这一个字,宛如决堤的洪水,求生的欲望是瞬间吞噬了他全身。 他没有任何犹豫,是转身就跑。 镶黄旗,牛录,皇太极,大汗,都见鬼去吧! 见老大都跑了,原本还准备抵抗的数十名步甲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是转身就跑。 最后一队关宁铁骑见此情形,却是突然放慢了速度,他们虽说是呼啸呐喊着,但却离前面逃跑的镶黄旗始终有一段距离。 见福丰转身逃跑,皇太极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 “废物!”望着狼狈毫无斗志的数十名镶黄旗手下,皇太极是咬牙切齿的骂道。 不过当他看到始终吊在镶黄旗步甲后面的一队关宁铁骑时,脸色不禁一变。 他随即转头朝一侧望去,只见远处的袁崇焕大军是蠢蠢欲动。 不好!皇太极心中猛然一跳,他终于明白袁崇焕的意图了。 他这是想利用这数十名镶黄旗步甲来冲阵。 而此时那数十名镶黄旗步甲离他们大军已经很近了,要是距离较远,他还可以救一下,不过眼下却只能丢卒保帅了。 没有任何犹豫,皇太极是寒声道:“杀!” “大汗!”济尔哈朗闻言脸色不禁一白,那可是自己人啊! “怎么?你敢抗命?!”皇太极脸一沉,是寒声道。 感受到皇太极话语中那冰冷的杀意,济尔哈朗不由得一哆嗦,他是连连摇头:“奴才不敢!” “那还不快去!”皇太极依旧冰冷道。 “嗻!”济尔哈朗点头,立即一挥手,数百名正白旗马甲是越众而出,朝迎面而来的那数十名镶黄旗步甲杀去。 福丰看到大军中一支正白旗马甲朝他们这边而来,不由得脸上一喜。 得救了!他心中狂喜,脚下是更快了几分。 “上!”正在追赶镶黄旗的最后一队关宁铁骑见此,是一声怒喝。 身下战马是陡然加速,朝迎面而来的镶黄旗马甲杀去。 之前关宁铁骑与镶黄旗的距离其实并不远,再加上此时突然加速,这最后一队关宁铁骑只是眨眼间就到了他们身后不远处。 而此时赶来的正白旗马甲也到了镶黄旗步甲面前。 “救我!”福丰听到身后的动静,是脸色煞白,他突然是大喊一声,朝一名正白旗马甲跑去。 而其余的镶黄旗步甲也是朝迎面而来的正白旗马甲跑去,希望以此逃得一命。 真是废物!皇太极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在心中又骂了一句。 如今两支骑兵对撞在即,这时候跑到正白旗面前,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果然如同皇太极所料,正白旗马甲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跑来的镶黄旗步甲,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不好!福丰见此,脑子陡然清醒了过来。 自己,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自己这是在找死啊! 在两支骑兵即将对撞前跑到骑兵面前,这不是找死吗? 哪怕是自己的同伴,在这个时候也不会减速,因为他们面前有敌军。 骑兵对撞,讲究的就是阵型与速度。 要是因为他们使全军的阵型和速度被打乱,那可能会导致全军覆没。 所以在这个时候,没有那支骑兵会减速,更不会改变阵型。 福丰手脚瞬间一片冰凉。 最后他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一两个呼吸间,这最后的数十名镶黄旗步甲就被正白旗马甲给击杀。 对于正白旗马甲的举动,没人感到意外。 不杀怎么办?难道被敌军破阵? 所以没人流露异色。 而此时关宁铁骑与正白旗马甲已经相距不过数十米。 “杀!”队长一声怒吼,抬起了手中的三眼神铳。 “杀!”所有关宁铁骑一声怒吼,手中三眼神铳是火光冲天。 “嘭!”“嘭!”一阵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是一阵人仰马翻,惨叫与马嘶之声是不绝于耳。 在正白旗最前面,数十名正白旗马甲是栽倒在地,当场身亡。 “轰!”三眼神铳刚齐射完毕,这一队关宁铁骑就与正白旗马甲是轰然撞在了一起。 “杀!”队长一翻转手中的三眼神铳,是狠狠朝一名金兵的脑袋砸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第一回合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名金兵的脑袋宛如西瓜一般,是直接爆裂开来,连惨叫都没发出,是当场身亡。 一百关宁铁骑是杀入了正白旗马甲阵中,无数的寒光闪动,无数的惨叫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声哀鸣的马嘶。 骑兵交手那是极快,几乎是一触即分。 只是几个呼吸间,关宁铁骑就与正白旗马甲分了开来。 正白旗的一名将领扫了一眼身旁,是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仅这交手的一小会儿功夫,自己竟然损失了近百人。 而看对面明军,虽说也有损伤,但却不过三十几人。 这让他如何不吐血,一直以来八旗的战斗力是强大无比的。 他们的强大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可就这交锋的一小会儿,他们竟然落了下风。 将领清楚,这要是在人数同等的情况下,自己已经败了。 关宁铁骑自从吴宇组建以来,是经历大小战无数。 虽说吴宇是关宁铁骑的最高指挥,但他没时间训练关宁铁骑,而这事他就交给了袁崇焕。 在袁崇焕的训练下,关宁铁骑的战斗力是突飞猛进。 可以这样说,如今关宁铁骑的战斗力绝不逊色八旗骑兵。 相比于八旗,关宁铁骑更有其独到之处,那就是他们手中的三眼神铳。 三眼神铳虽说只有三发,但却是作用极大。 刚刚被关宁铁骑所杀的近百正白旗马甲中,有一大半是死在三眼神铳之下。 可以说三眼神铳是关宁铁骑的利器。 “让他们回来吧。”袁崇焕看了眼战局,是吩咐道。 一旁的满贵点头,随即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 听到号角声,队长立即喊道:“兄弟们,再杀一次咱们就撤!” “好!”身旁的手下是齐声怒吼。 “杀!”队长一声怒吼,身下战马开始加速。 身旁的手下也同样催动战马。 很快,马蹄声是渐渐变得急促,声音是越来越大。 “杀!”正白旗将领见此,是一声怒吼,朝对面的关宁铁骑杀去。 身后手下是紧跟其后。 “轰!”“轰!”马蹄声是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都紧紧的注视着这两支骑兵。 双方都是骑兵,所以只是片刻间,他们就相距不足数十米。 “杀!”队长一声怒吼,抬起了手中的三眼神铳。 “嘭!”“嘭!”一阵沉闷的声响。 伴随着惨叫声,数十名正白旗马甲是栽倒在地。 “杀!”正白旗马甲双眼通红,他是疯狂怒吼着杀向对面的关宁铁骑。 一名刚射击完毕的关宁骑兵还没来得及翻转手中的三眼神铳,就被这名将令给一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四溅,是瞬间溅了这将领一脸。 不过这名将令却丝毫不在意,他疯狂怒吼着,面色狰狞无比,宛如一只凶猛的野兽。 “顺子!”一名关宁铁骑见同伴身死,不由得是嘶声喊道,他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老子和你拼了!”他嘶声怒吼着,抡起手中三眼神铳就朝那名将领杀去。 “不要恋战!”队长见此,不由得急了,是急忙喊道。 他们人本来就少,要是被金兵缠上,那他们连跑的机会就没有了。 “哈哈哈!来得好!”金兵将令大笑一声,宛如一只发狂的野兽。 他手腕一转,手中大刀是朝迎面而来的关宁骑兵狠狠劈去。 “嘭!”“噗!” 撞击声与金属划破肉体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名金兵将领脸上还保持着狂笑,只是此刻却僵硬一动不动。 “扑通!”下一刻,他是软软的栽倒在地。 那名关宁骑兵一口鲜血喷出,也是软软栽倒在地。 “二虎!”队长见自己弟弟惨死,不由得是目眦欲裂。 愤怒与仇恨是瞬间充满了他全身。 他猛地一拉缰绳,就准备反身杀回去。 “队长!快走!”一名手下是急忙拉住他,是大声喊道。 队长一个激灵,是瞬间回过神来,他深深的看了眼倒在地上,永远起不来的弟弟,是转身离去。 最后这一队百人的关宁铁骑是仅剩十六人。 这十六人没有再恋战,是迅速朝大军撤去。 而那支数百正白旗马甲则死伤大半,就连牛录也战死。 之前的近两百多镶黄旗步甲,再加上刚刚战死的一百多名正白旗马甲,一共损失了三百多人。 金兵可谓是损失惨重。 而关宁铁骑则不过损失一百多人。 当伤亡统计出来时,皇太极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第一回合自己输了。 袁崇焕果然不愧是袁崇焕! 看着对面的关宁铁骑,皇太极是久久不语,最后他是沉声问道:“你们可有什么破敌之策?” “这……”一干将令立即低下了头。 “废物!”皇太极冷声骂道。 “大汗!对面的明军动了!”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道。 众人闻言是立即抬头望去,果然只见关宁铁骑动了起来。 不过他们并不是朝这边而来,整个关宁铁骑是一分为二,其中一部分是朝 北而去。 “他们这是干什么?”一名金兵将领疑惑道。 北边,皇太极在心中思考着,难道袁崇焕是想包围自己?不可能。 皇太极抬头,那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 皇太极突然想到了什么,是急忙问道:“德胜门战况如何?” “不清楚。”一名金兵回答道:“我们一直在这里击杀那名仙师,所以……” “马上派人去查看一下!”皇太极打断了他的话。 “嗻!” 半晌,一名金兵骑兵是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大汗,德,德胜门!”金兵翻身下马来到皇太极面前,是有些结巴道。 “德胜门怎么了?”皇太极眉头一皱,是沉声喝道。 金兵身体一颤,口齿立即变得伶俐起来,他是迅速说道:“大汗!之前贝勒爷已经打败了明军,正在贝勒爷将要攻进京城时,明军的援军却突然赶到!而赶到的援军正是袁崇焕所率领的关宁铁骑!” “什么?!”皇太极脸色大变。 第三百五十五章厮杀 他万万没想到,多铎竟然打败了明军,而且差点攻破京城。 不过最让他想不到的是,袁崇焕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赶到。 这该死的袁崇焕! 皇太极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关宁铁骑,那眼神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都生吞活剥了。 该死的关宁铁骑! “大汗!”这时济尔哈朗突然喊道。 “什么事?!”皇太极眼神冰冷的注视着济尔哈朗,是寒声道。 显然他现在的心情是坏到了极点。 济尔哈朗一接触到皇太极那冰冷充满杀意的眼神,身体不由得一颤。 他咽了口吐沫,是有些艰难道:“虽说我们没能攻入京城之内,但对面的袁崇焕却已经分兵。他们的人手本就不多,而现在就更少了,要是我们此刻进攻,到时候就……” 说道这里,济尔哈朗不再言语,不过他话中的意思是很明显了。 皇太极听到这里,不由得眼前一亮。 对啊!你人多我打不过,但现在你人变少了,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激动,要是击败了眼前的关宁铁骑,那明军就再也没谁能阻挡自己攻进京城了。 他心中如此想着,眼神渐渐变得炽热起来。 他但却忘了一点,自己的人数从一开始就一直比关宁铁骑多。 除了一开始对付那两百镶黄旗,关宁铁骑派出了五百人外。 后来对付正白旗马甲,关宁铁骑更是只有一百人。 而袁崇焕带来的人加上关宁铁骑也总共不过六千人。 再加上他这一分兵,眼下守在西直门的总兵力不过四千。 而皇太极在这里的兵力足有一旗半。 实力可以说是相差悬殊。 “你们谁去?”皇太极问道。 他此话一出,立即所有的将令都低下了头,就连济尔哈朗也不言语,别看他说得头头是道,但他知道关宁铁骑的厉害。 是个人都看得出关宁铁骑不好惹,他们虽说人少,但想要击败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见无人应战,皇太极的脸立即沉了下来。 他看了看众将一眼,最后点名道:“济尔哈朗,这计策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就你去。” “啊?!”济尔哈朗脸色一白,不过当他看到皇太极那阴沉的脸色,立即是噤若寒蝉。 “嗻!”济尔哈朗硬着头皮答道,他知道自己只能往前冲了。 他迅速点了六千人,清一色的马甲。 至于步甲他一个都没要,他清楚在这种战斗中,步甲没有半点作用。 “杀!”济尔哈朗没有动员,是直接带头杀了过去。 袁崇焕眼神冰冷的注视着逼来的金兵,心中是冷静无比。 五千关宁铁骑他派了一千去守德胜门,领队的是满贵。 而那一千人神机营,也被袁崇焕派了过去。 不是袁崇焕不想派更多的人,实在是他没人可派了。 镶黄旗,从看到镶黄旗的第一眼,袁崇焕就知道皇太极在这里。 对于皇太极,袁崇焕可不敢丝毫大意。 而在这里还有一个正白旗。 这不得不让袁崇焕重视起来。 虽说之前他们获胜了,但那毕竟是小胜,并不能代表什么。 “准备!”袁崇焕是寒声道,面对对面滚滚而来的金兵,袁崇焕没有丝毫惧色。 立即所有关宁铁骑是开始整队,四千关宁铁骑是迅速集结。 “杀!”袁崇焕一声怒吼,身下战马一声嘶鸣,瞬间率先杀了过去。 “杀!”所有关宁铁骑一声怒吼,是紧跟其后。 马蹄声急促而沉闷,宛如雨点是密集无比。 滚滚马蹄声是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烟尘滚滚,战马嘶鸣声,喊杀声是此起彼伏。 骑兵速度极快,两支骑兵是没有丝毫留力,只是片刻间,两支骑兵就轰然撞在了一起。 “杀!”袁崇焕一声怒吼,是抬起了手中的三眼神铳。 “嘭!”“嘭!”这一次的爆炸声之密集远胜之前。 炸雷一般的闷响是响彻天地。 每个人只觉两耳生疼,一时间竟然什么都听不到了。 “噗!”“噗!”最前面的金兵身上飞起无数血花。 朵朵血花绽放,宛如万花齐放。 鲜红的血花是娇艳欲滴,妖异无比。 这是死亡的花朵,是死亡的的绽放。 只是一轮齐射,金兵就倒下了数百人。 一时间金兵是人仰马翻,损失惨重。 而此时两军的距离已不足二三十米。 “杀!”袁崇焕又是一声怒吼,抬起了手中的三眼神铳。 “杀!”就在这时,济尔哈朗是怒声喝道。 “嗖!”“嗖!” “嘭!”“嘭!” 尖锐的呼啸声与密集的爆炸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噗!”“噗!” 又有数百金兵中弹身亡,是直接摔到在地。 而关宁铁骑内也有数百人是中箭摔落下马。 袁崇焕眼神冰冷,对于手下伤亡,他没有露出丝毫表情。 而此刻两军是终于轰然撞在了一起。 “嘭!”“嘭!”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战马嘶鸣声是不断响起。 无数尸体残肢断臂是四处乱飞,鲜血是瞬间洒满了整个战场。 只是眨眼间,两支军队就激战在了一起。 但片刻后,两支军队又立即分开。 袁崇焕一拉我,身下战马是一声嘶鸣,是立即掉头,朝金兵杀去。 济尔哈朗也是一拉缰绳,是立即掉头。 “轰!”“轰!”双方骑兵又开始加速,为新的一轮冲击蓄力。 只是片刻,双方的速度就到了极致。 “嘭!”袁崇焕所率领的关宁铁骑又抬起了手中的三眼神铳。 “嗖!”金兵弓箭的破空之声是接连响起。 下一刻,双方又撞在了一起。 就这样,冲锋、撞击、厮杀、加速、又冲锋。 整个西直门是喊杀声震天,马蹄声是不绝于耳。 袁崇焕率领的关宁铁骑是不断发起冲锋,一次又一次的与济尔哈朗率领的金兵是面对面对的对撞。 没有丝毫花俏,没有丝毫计策,完全是堂堂正正的对撞,完全是光明正大的冲击。 从中午一直到徬晚,喊杀声是不绝于耳。 双方都不知道杀了多少回合。 第三百五十六章金兵退 越打,这济尔哈朗的心中就是越凉。 看着不断倒下的手下,看着对面越战越勇的明军。 他只觉一股寒意是从脚底直往上窜。 他一向自认为勇猛过人,可直到与关宁铁骑交手,直到遇上袁崇焕,他才知道什么叫勇猛,什么叫悍不畏死。 他率领的六千金兵,已经战死近半。 而对方的损失却只有一两千。 济尔哈朗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之前的三眼神铳,还有关宁铁骑那不输他手下将士的战斗力。 之前关宁铁骑的三轮齐射,他就损失了近千人。 而加上激战中的损失,其实他率领的这支六千人的军队已经残了。 皇太极从战斗一开始,就密切的注视着战场。 他起先的激动是渐渐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不能置信。 他没想到,关宁铁骑的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悍。 丝毫不输于自己手下的八旗。 看着那悍不畏死的明军,皇太极不知为什么,突然感到浑身一阵发冷。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次进攻大明,可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袁崇焕此时是衣衫尽碎,浑身满是血迹。 他紧握着手中的三眼神铳,是不断的挥舞着。 每一次三眼神铳落下,就有一名金兵栽倒在地。 倒在他手下的金兵不知有多少了。 他是越战越勇,他手下的将士也是越战越勇。 随着不断的厮杀,济尔哈朗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他看了眼身旁,见不少手下都难掩疲倦之色。 他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 看了眼战场,他沉声下令道:“撤!” 他清楚自己打到了这份上,就算自己撤退,皇太极也不会怪自己的。 很快,金兵就开始缓缓朝后退。 袁崇焕很快就察觉出了金兵的异样。 想撤退?袁崇焕心中冷笑一声。 他可不会让金兵怎么轻易的逃走。 他清楚自己就只有三四千人,根本不能和金兵打持久战,更不能打车轮战。 要是这支金兵退了,又来一支金兵怎么办? 所以他知道,想要让金兵不敢再轻易进攻,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厉害。 “杀!”袁崇焕是一声怒吼,他是不退反进,杀向准备逃跑的金兵。 “杀!”所有关宁铁骑怒吼着,杀向金兵。 济尔哈朗脸色一变,所有的金兵脸色也都变了。 他们本来就已经萌生了退意,再加上明军如此凶猛的朝他们杀来,一些金兵立即乱了阵脚。 “不要慌!”济尔哈朗见此是厉声喝道:“前军阻挡明军,后军撤退!” 听到济尔哈朗此话,后面的金兵立即松了口气,随即他们不再管明军,是掉头就跑。 而在前面的金兵则是脸色一白,不过他们倒是不敢再逃跑,他们一咬牙,是反身杀了上去。 又是一阵惨烈的厮杀,金兵原本就士气低落,被关宁铁骑这一阵砍杀后,是死伤惨重。 阻挡明军的金兵只是片刻就崩溃了。 而此时后面的金兵已经撤回了大军之中。 见此情形,袁崇焕没有再追击,而是下令撤退。 至此战斗才彻底结束。 这一战,金兵死伤三千多人,而关宁铁骑则死伤近两千。 可以说济尔哈朗率领的六千马甲已经打残了。 而袁崇焕的四千关宁铁骑也打残了。 看着对面的关宁铁骑,看着对面满身血迹,满身杀气的关宁铁骑,皇太极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发寒,竟生不出半点进攻的心思。 他看了看天色,见已经到了傍晚,又看了看身旁的一干将领,见他们都低着头,斗志全无,不由得叹了口气。 “撤军吧。”皇太极丢下了一句话,是转身离去。 听到此话,所有金兵将领齐齐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不用面对那可怕的关宁铁骑,不用面对那让他们头疼的袁崇焕了。 金兵是缓缓后撤,而袁崇焕也没有追击。 他现在也到了强弩之末,数个时辰的苦战,他手下的将士早已是筋疲力尽。 “打扫战场。”袁崇焕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是吩咐道。 半个时辰后,整个金兵都开始撤军。 至此金兵今天的进攻是终于结束。 这一战,金兵可谓是损失惨重。 除了在西直门战死的数千金兵外,在德胜门与东直门,金兵也是死伤惨重。 特别是在德胜门,战斗之惨烈比西直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融率领的神枢营几乎被全灭,要不是满贵及时率军赶到,恐怕京城早就被多铎攻破。 而在东直门,明军是将所有的弹药打光,这才阻挡住了金兵。 西直门虽说刚开始只有玄虚子一人,明军没什么损失。 但玄虚子却差点陨落。这让玄妙子与张维贤等人是担忧无比。 而后来关宁铁骑的损失虽说极大,但好歹保住了京城,击退了金兵。 夜色降临,袁崇焕驻兵于西直门之外。 由于他是外军,没有朝朝廷允许,是不能进城的。 “怎么样?德胜门情况如何?”袁崇焕问一名下属道。 “德胜门的金兵已经被满将军打退了。”下属回答道。 “好。”袁崇焕点点头,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他虽说与金兵激斗了一下午,但却一直担心德胜门的情况。 要是德胜门不保,那他在这里拼死拼活也没用。 “对了大人,我们的粮草不足了。”下属突然汇报道。 “还有多少?”袁崇焕脸色一变,是急声问道。 “只能勉强撑过今晚。”下属回答道。 “怎么只剩这点了?”袁崇焕眉头一皱,这行军打仗,粮草可是必备品。 “我们这次来得匆忙,再加上我们是绕道来的京城,所以粮草消耗得差不多了。”下属回答道。 袁崇焕闻言不禁沉默了。 这大军不可一日无粮草。而且他们现在正在保卫京城,要是没粮,那京城恐怕…… 想了想,袁崇焕道:“立即给朝廷上奏,希望朝廷准许我军进城休养。” “是!”下属一听,脸上立即露出喜色。 第三百五十七章王承恩的阻拦 “张大人,这是袁大人的奏折。”一名下属将一本奏折递给了张维贤。 由于崔成秀病重不起,所以张维贤就临时掌管了朝政,一切大小事物都由他负责。 “哦?”张维贤一愣,随即接过奏折打开。 “他想进城修整军队?”张维贤抚了抚胡须,是眉头紧皱。 “想必是袁大人与建奴一战损失不小,所以要进城吧。”下属小心说道。 “嗯。确实。”张维贤听到此话立即眉头舒展开来。 他虽说没见过袁崇焕与建奴的战斗,但却是听玄虚子说过。 就连一向高高在上,遇事冷静的玄虚子说起那一战,都不由得是面露惊色,对袁崇焕更是大加赞赏。 所以可以想象袁崇焕的那一战有多么惨烈。 “那就让他们进城吧。”张维贤吩咐道:“顺便让满贵将军也进城。” “是!”下属答应一声就准备传令。 “慢着!” 但就在这时,一声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 下属与张维贤一愣,是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门外一队东厂太监是缓缓走来。 而为首的正是王承恩。 “王公公这是……”张维贤见到是王承恩不由得是疑惑道。 “张大人,你这事做得是不是有点欠考虑啊。”王承恩走到张维贤的面前,一张白皙的脸庞此时的面无表情。 “欠考虑?”张维贤一头雾水:“我那里不对吗?” “不是大人您不对。”王承恩突然阴阴一笑,看上去是阴柔无比,只是笑容中没有丝毫笑意:“是袁崇焕。” “王公公你这样说,我就更不懂了。”张维贤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在他看来袁崇焕可是功臣,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京城恐怕早就被建奴攻破了。 “张大人应该知道,山海关离京城其实并不远。”王承恩见此只好开口道:“可为什么袁大人耽误了好几天才到,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到。” 说道这里,王承恩顿了顿,继续道:“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与建奴大战了数天,京城内早已是强弩之末,而建奴也是元气大伤。” “你的意思是……”张维贤听到这里,立即反应过来,不由得是失声惊呼出声。 “咱家不敢断言。”王承恩却摇头:“毕竟袁大人再怎么说有问题,但他毕竟击退了建奴。” 说道这里王承恩看了眼张维贤:“如今京城内的士卒战死大半,能战的更是损失惨重。而要是在这个时候放袁大人进来,要是……” 说道这里,王承恩不在言语,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张维贤听到这里,不由得是脸色一白。 他清楚王承恩的意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袁崇焕的行迹也确实可疑,他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到京城与建奴都元气大伤的时候来。 这确实不得不让人起疑。 可是…… 张维贤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由得变得更加难看。 他抬头对王承恩道:“可如今抵御建奴只能靠袁崇焕了,要是我们将他们拒于城外,我怕会寒了他们的心啊,到时候京城恐怕不保。” “这个张大人不必担心。”王承恩却诡异一笑:“咱家有一计,既可以防止袁崇焕大军,也可以安抚军心。” “哦?什么计策?”张维贤眼前一亮。 “大人,朝廷派人来了。”一名手下走到袁崇焕的身前禀报道,在他后面跟着一名身穿官服的官员。 “见过大人。”袁崇焕一听,立即睁开了眼睛,是急忙朝那名官员行礼。 “袁大人客气了。”那名官员连连摆手。 他只是名小官,可当担不起袁崇焕的礼。 “不知大人前来……”袁崇焕急忙问道。 “哦,本官这次前来是宣读圣旨的。”官员说道这里神情一肃,他从背后取出圣旨,是高声道:“袁崇焕接旨!” “臣袁崇焕接旨!”袁崇焕立即跪倒接旨。 身后所有关宁铁骑立即是齐齐跪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建奴犯京,在此危难存亡之际,辽东巡抚袁崇焕率军力挽逛澜,击败建奴,功勋卓著,战功赫赫。实乃我大明第一虎将。今特封袁崇焕为辽东经略副使,镇东大将军,拜镇永伯。钦此!” “臣谢主隆恩!”袁崇焕听到最后一句,是心凉到了顶点。不过他还是临旨。 “恭喜袁大人!”那名官员将圣旨递给袁崇焕,是恭喜道。 “多谢大人。”袁崇焕勉强一笑,是拱手道。 “对了!”那名官员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从背后取出一物,递给袁崇焕,压低声音道:“这是国师给袁大人之物,袁大人可要保管好啊。” “什么?!”袁崇焕身体一颤,原本灰白的眼中陡然升起一抹亮光,他是急忙接过。 “既然差事已经办完,那下官就告退了。”那名官员显然不想在此多留,见事情办完,就立马走人。 袁崇焕也不多留,待那官员走远后,他才缓缓坐了下来。 他刚一坐下,一干下属就围了上来:“大人,朝廷怎么没让我们进城?” “对啊大人!不让进城也就算了,怎么连粮草都不给?!” “对啊!” 一干下属是七嘴八舌,显然是愤怒至极。 “行了!”袁崇焕突然一声大喝,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袁崇焕虽说待人和善,但在军队中威信极高,没人敢违逆他。 袁崇焕脸色阴沉无比,他缓缓扫了眼众人,被他目光扫中的人,无不低下了头。 “你们给我听好了!”袁崇焕是沉声开口道,他声音不大,但却是坚决无比:“无论你们怎么想,但我袁崇焕都忠于朝廷,忠与国师!此战我绝不退缩!你们要是有人想走,我绝不阻拦!” “大人!”“大人!”所有关宁铁骑是齐齐跪倒在地,他们双眼通红,是嘶声道:“我们绝不离开!” “对!我们绝不离开!” “大人到那,我们就去那!” “誓与大人共存亡!” “誓与大人共存亡!” “誓与大人共存亡!” 第三百五十八章袁崇焕的忠心 “哈哈哈哈哈!好!”袁崇焕突然仰天大笑,笑容中满是欣慰与狂妄:“我倒要看看,这建奴能奈我何?!能耐我关宁铁骑何?!能耐我大明何?!” “死战!” “死战!” “死战!” 所有关宁铁骑是嘶声怒吼,声音是响彻天地。 大笑中的袁崇焕紧紧的握着一只布包,而原本的圣旨早就掉到了都上。 没人去理会那道圣旨。 城墙之上,听着城下那一声声怒吼,张维贤不由得露出一丝不忍之色。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承恩,是有些迟疑道:“王公公,你看这……” “怎么?张大人是心软了吗?”王承恩瞥了眼张维贤,是不咸不淡道:“这事还是等明日再说吧。眼下还是谨慎点好。” 听好此话,张维贤叹了口气,是无话可说。 毕竟王承恩的理由他也挑不出毛病。 唉!要是玄虚子仙师醒着就好了。 张维贤心中突然想到。 要是有玄虚子仙师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玄虚子自从被袁崇焕救下后,就被人救回了城。 由于玄虚子伤势极重,所以玄妙子一直在为其医治。 但玄虚子却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而玄妙子也是分不开身。 袁崇焕这事要是有玄虚子或者玄妙子一人在,那王承恩所说的这些就不是事。 可偏偏…… 张维贤想到这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虽说他心中认为袁崇焕并没有反叛之心,是清白的。 但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而且再加上有王承恩在,他就更不可能让袁崇焕进城了。 至于粮草,张维贤一声苦笑,京城内的粮草大部分都被吴宇率领的西征大军带走了,城内自己都不够,那还有给袁崇焕的。 算了,看天意吧。 张维贤叹了口气,是转身离去。 袁崇焕没有打开那布包,虽说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但他却知道,里面无论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眼下的处境。 再说了,眼下国师不在京城,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国师的还难说得很。 但袁崇焕却宁可相信里面的东西是国师给他的。 在他看来没有国师,就没有他现在的一切。 与其说他在为大明办事,还不如说他是在为国师办事。 无论是镇守辽东,还是训练关宁铁骑,只要是国师交代的事,袁崇焕都尽心尽力的完成。 袁崇焕知道朝廷之所以不让他进城,就是防着他。 他也知道,朝廷给他升官进爵,只是为了稳住他。 这些他都不在乎,其实他当时听完圣旨后,就想转头就走。 但最后那官员给他的那件东西,让他冷静了下来。 那官员说这是国师给他的,明知这这不可信,但他信了。 他知道要是国师在此,也肯定会让他率军守卫京城。 所以他决定留下来,留下来守京城。 哪怕他现在没有援军,没有粮草,他还是决定留下来。 他丢掉了圣旨,只紧紧握着手中的布包。 此刻的袁崇焕清楚,他不再是为朝廷而战,而是为大明而战,是为国师而战! 看着手中的布包,袁崇焕眼神坚决无比,最后他是将布包放进了怀处。 “怎么样?那件东西给了袁崇焕没有?”王承恩看着眼前的一名官员是沉声问道。 “按照公公的吩咐,下官给了。”那名官员连忙答道。 “好。”王承恩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随即他一挥手:“你先下去吧,待会咱家会赏你的。” “多谢公公!”官员大喜,是连忙转身离去。 待那官员背影消失不见,王承恩原本白皙面无表情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却是寒光闪动 “袁崇焕啊,袁崇焕。咱家看你这次怎么逃!” 王承恩之前说的计策就是让张维贤以朝廷的名义,给袁崇焕加官进爵。 当然这些官爵都是虚的,都是空头支票。 王承恩清楚凭借这些还不足以稳住袁崇焕,不足以让袁崇焕拼命。 所以他拿出了杀手锏,那就是国师。 王承恩清楚只要搬出国师,袁崇焕就会留下来,会留下来拼命。 同样是吴宇一手提拔起来的,王承恩虽说对吴宇是恭敬无比,但其忠心却远远不能和袁崇焕相比。 袁崇焕的一切都是吴宇给的,而王承恩的官职虽说是吴宇提拔的,但他到底是个内侍,是服侍皇室的。 他对皇室的忠诚可谓是忠心不二。 哪怕吴宇提拔了他,他对吴宇也只有敬意与感激,再没别的心思。 可袁崇焕不同,袁崇焕可是对吴宇忠心耿耿。 而这一切被远在京城的王承恩察觉了出来。 虽说他远在京城,但他毕竟掌控着东厂,袁崇焕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当他察觉出袁崇焕的心思后,就不由得动了杀心。 吴宇他动不了,但袁崇焕也不是那么好动的。 毕竟袁崇焕的靠山是吴宇,他要动袁崇焕,吴宇第一个不会答应。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机会,而眼下就是一个机会。 之前因为袁崇焕迟迟没有赶到京城,王承恩就在大殿内向张维贤张嫣等人表示出自己对袁崇焕的怀疑。 而这次袁崇焕上书想要进城,就给了他更好的理由。 他得知消息后,是立即阻止了张维贤。 然后他利用吴宇,是把袁崇焕死死的按在京城外面,让他与建奴拼命。 在王承恩看来,没有援军,没有粮草的袁崇焕是必死无疑。 不过虽说他想杀掉袁崇焕,但也不希望京城被建奴攻破。 他虽说阻止了袁崇焕与满贵进城,但却让那一千神经营将士进了城。 对于神机营他是放心的,毕竟这是吴宇直属的军队,除了吴宇,再没有任何人训练过他们。 这其中就包括袁崇焕。 吴宇离开山海关时,只是让袁崇焕帮忙训练指挥关宁铁骑,可并没有让他训练神机营。 所以对于神机营他还是挺放心的。 不过他并不是直接在满贵等一干关宁铁骑的眼前将神机营调走,那样太寒将士的心了,他可还指望这些人拼命守城。 他是以朝廷的名义,将这一千人掉到了东直门,避开了满贵等人的视线。 第三百五十九章总攻 对于神经营被调到东直门,满贵没有半点怀疑。 他虽说作战勇猛,但在玩阴谋这方面,还远远不是王承恩的对手。 就这样袁崇焕率领一部分关宁铁骑是驻扎在西直门。 满贵率领一部,是驻扎在德胜门。 而那一千神机营将士则被王承恩调进了京,负责防守东直门。 金兵大营。 此时的金兵大营内是一片寂静。 对于袁崇焕的到来,皇太极等人是没有丝毫应对之策。 金兵大营内的一干将令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人开口,每个人都沉默着。 今天与袁崇焕的一战,让他们这些平时不可一世的满族贵族们认识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关宁铁骑的战斗力让他们震撼无比。 而与关宁铁骑交过手的济尔哈朗到此刻还脸色苍白,心中是震惊不已。 “怎么样?想出了什么办法没有?”皇太极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是沉声开口问道。 一干金兵将领是默不作声,显然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济尔哈朗,你今天与袁崇焕交过手,你说说看!”皇太极无奈,只好点名问道。 “这……”济尔哈朗脸色一变,不过他还是说道:“袁崇焕率领的关宁铁骑战斗力很强悍,如果我们想要正面击败他们,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说道这里,济尔哈朗顿了顿,接着说道:“但袁崇焕的劣势就是他们人数太少了。京城三门,他们不可能全部都顾到,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你的意思是派人牵制住袁崇焕与满贵,另外再派军队主攻一处城门?”皇太极若有所思道。 “大汗英明!”济尔哈朗连忙点头,是一记马屁奉上。 皇太极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济尔哈朗身体一僵,脸上的谄媚之色是瞬间僵在了脸上。 对于济尔哈朗的心思,皇太极自然清楚。 “好,那就这么定了。”皇太极站起身,他缓缓扫视众人,是沉声道:“明日多铎与阿济格负责西直门与德胜门的明军。济尔哈朗则率军进攻东直门。” “嗻!”济尔哈朗大喜,是连忙拜服在地。 而阿济格与多铎两人则脸色瞬间变得是难看无比。 今天他们本来就损失惨重,而明天又要去硬抗袁崇焕,这怎能不让他们是愤怒无比。 可他们又没什么办法,毕竟这是皇太极的命令,他们又不敢不从。 阿济格营帐内。 “大哥,你今天损失了多少兵马?”多铎脸色难看的望着阿济格,是沉声问道。 “我正蓝旗今日损失近千了。”阿济格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加上之前的损失,我已经损失了近三千了。” “我损失更惨。”多铎恨声道:“我已经损失近四千了。特别是今天,我损失了两千多人。” “这样下去不行啊。”阿济格脸色阴沉:“这样下去,我们不是被明军给消磨殆尽,就是日后被皇太极兼并。” “这可怎么办?”多铎一听,立即就慌了。 他清楚他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他手下这一旗将士,要是这些将士没了,那他就完了。 所以听到可能被皇太极兼并,他立即就慌了。 他知道,要是他手下的将士被皇太极兼并,那他在皇太极眼中就没有任何用处,皇太极会在第一时间除掉他这个隐患。 “这……”阿济格一时也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他突然问道:“对了,我之前听说袁崇焕率领的关宁铁骑人数不多是吧?” “嗯,他们只有不到六千人,再加上今天战死的,恐怕已不足四千了。”多铎点头道。 “也就是说袁崇焕也没有再战之力了。我们要是明天和他硬拼,恐怕我们都会两败俱伤。”阿济格沉声说道。 “大哥的意思是……”多铎不傻,立即明白过来。 “我想袁崇焕也不想与我们同归于尽。”阿济格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第二天,整个金兵大军中是战鼓擂动,喊杀之声是响彻天地。 无数金兵开始朝京城杀去。 而在这些进攻的金兵当中,隐隐有镶黄旗将士的身影。 显然为了这次进攻皇太极可是下足了血本,连镶黄旗都拉了出来。 按照皇太极的计划,多铎是继续进攻德胜门。 阿济格率军进攻西直门。 而皇太极则亲率镶黄旗与正白旗进攻东直门。 对于金兵的进攻,明军这次是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应对。 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除了让袁崇焕满贵与何融等人死守外,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而至于东直门,京城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兵来应对了。 除了之前调进城的一千神经营将士外,东直门就只有区区三千守军。 张维贤等人知道,光凭这几千人,是绝对挡不住金兵的。 可他们也没办法,如今玄虚子还昏迷不醒,玄妙子要应对金兵的两名修者,脱不开身。 看着城外渐渐集结准备进攻的金兵,张维贤叹了口气,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阿济格看着对面的袁崇焕,是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说道:“全军出击!” 满贵与何融紧密注视着对面的金兵,最后两人是对视了一眼。 何融率先一挥手道:“进攻!” 皇太极注视着眼前的城墙,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明军的弹药在昨天就消耗一空了。 所以他今天面对的是没有火炮的明军。 皇太极自信,自己只要几个冲锋就能冲上城头。 而到时候…… 想到这里,皇太极眼神不由得炽热起来。 他不再犹豫,是一挥手:“进攻!” 随着皇太极的这一声令下,金兵开始了进攻。 而与此同时,多铎与阿济格同时发起了进攻。 与皇太极不同,多铎与阿济格面对的不是城墙,而是凶猛的关宁铁骑。 这一切都是皇太极的安排,就是为了消耗多铎等人与关宁铁骑的实力。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战争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第三百六十章阿济格的密谋 一切都如皇太极所料,只是几个冲锋,他手下的镶黄旗勇士就攻上了城墙。 正当皇太极兴奋不已,以为城将要破之际。 突然城头上是枪声大作,一阵阵密集宛如爆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一股股升腾而起的硝烟。 这是……皇太极一愣,脸上的笑容是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是有些发愣的看着城墙上不断升腾的硝烟,是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是神机营的枪炮!”一旁的济尔哈朗回过神来,是脸色瞬间大变。 “神机营?!”皇太极闻言是惊呼出声:“怎么?难道山海关的援军到了?!” “这……”济尔哈朗听到此话,立即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而皇太极却焦急了起来,他是急忙下令道:“快!去打探一番!” “遮!”手下是领命而去。 半晌,手下回来禀报:“报告大汗,我大军附近没有明军的踪影,而那城墙上的枪炮声,属下已经打听清楚,那确实是神机营的枪炮,开枪的也是神机营的明军。” “城墙之有多少神机营士卒?”皇太极沉声问道。 “不清楚。”手下摇头。 皇太极闻言沉默了下来。 眼下敌情不明,他也不敢贸然出击。 沉吟了半晌,皇太极最终还是决定进行强攻,他清楚要是这次他还没能攻破京城,那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就在他下令强攻之时,突然后军是一阵骚乱。 皇太极一惊,是急忙转头望去,只见在他后方,一只大军是轰然朝他这边杀来。 这是?!皇太极脸色骤然大变,他清楚的看到那只大军赫然是关宁铁骑! 这是怎么回事?!皇太极大脑一片空白。 关宁铁骑不是被阿济格与多铎牵制住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后方?! 难道是……皇太极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关宁铁骑来势极快,由于金兵压根就没有防备,所以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片刻,后军金兵就死伤惨重。 而关宁铁骑的目的显然不是杀伤金兵,他们一路狂进,是直扑位于中军的皇太极。 关宁铁骑一路狂奔,三眼神铳的爆炸声是不绝于耳。 半晌着一阵阵硝烟,金兵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一时间关宁铁骑竟然是所向披靡,金兵没能阻挡分毫。 “大汗!快撤!快撤!”济尔哈朗魂飞魄散,他立即飞奔到皇太极面前,是嘶声喊道。 皇太极一个激灵,立马回过神来。 他看了眼不断朝他杀来的明军,原本炽热的眼神瞬间冷却了下来。 “撤!”皇太极没有再犹豫,是转身就跑。 由于他是在进攻京城,所以他只能从侧翼突围。 皇太极策马狂奔,济尔哈朗等一干金兵将领是死死的护在他身旁。 而在他们周围则是一干白摆牙喇兵与镶黄旗精锐。 虽说关宁铁骑来势汹汹,但毕竟人少,而且眼下金兵已经反应了过来。 镶黄旗与白摆牙喇兵的战斗力可不容小觑,所以只是片刻间,皇太极等人就突出了包围。 而关宁铁骑也不恋战,对于他们来说,赶走皇太极就已经是完成了目标。 要是在此与金兵死战,那他们都会交代在这里。 所以在为首的一名将令带领下,关宁铁骑是立即撤退。 而金兵没有敢追击,他们生怕中了明军的埋伏。 皇太极脸色阴沉的看着混乱的大军,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去,把阿济格与多铎叫来!” 济尔哈朗听到此话,不由得脸色一变。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关宁铁骑的突然出现,这里面肯定和阿济格与多铎有关。 “大汗……”济尔哈朗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皇太极却一摆手:“我自有分寸。” 见皇太极如此表情,济尔哈朗也不再多言,是迅速派人去找阿济格与多铎。 袁崇焕看着对面的阿济格,是沉声问道:“将军当真要与袁某结盟,共同对抗皇太极?” “当然。”阿济格是面无表情的点头:“我都已经放阁下的一千关宁铁骑出去了,这难道还不足以表示我的诚意吗?” “这事和放一千人无关。”袁崇焕摇头:“将军身为金兵八旗旗主之一,怎么会突然与袁某结盟?” “这事还不怪皇太极。”阿济格闻言立即面露怒色:“皇太极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我与多铎,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 “原来如此。”袁崇焕点头,只不过他眼中的戒备之色可是没有丝毫减退。 “眼下时间差不多了。”阿济格看了眼身周。 他们眼下处在一片树林之中,除了他与袁崇焕外,就只有几名心腹侍从。 “嗯。”袁崇焕点头:“那我们战场上见吧。” 说完袁崇焕是转身离去。 看着袁崇焕离去的背影,阿济格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大哥。”一旁的多铎实在忍不住了,是急声开口道:“这事恐怕皇太极已经知道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阿济格冷笑一声:“皇太极遇到攻击后,肯定会派人来找我们。我们就当做不知道,把他那些传令兵杀了,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也不差杀他几个手下了。” “这样会不会惹怒皇太极啊?”多铎有些担心。 “惹怒?”阿济格冷笑不已:“当关宁铁骑出现在他后军之时,他就对我们生了杀心。”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多铎闻言脸色一变。 阿济格闻言沉吟了片刻说道:“这样,你派一部分人挡住皇太极的后路。到时候等袁崇焕的关宁铁骑一到,我们就与他一起进攻皇太极。” 多铎听到此话,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虽说一直想除掉皇太极,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有些害怕起来。 毕竟皇太极可是如今的大大汗,他们这样做就是在谋反。 见多铎脸色苍白,手脚颤抖,阿济格不由得安慰道:“放心,这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中,等杀死了皇太极,我们再杀掉袁崇焕与关宁铁骑,这京城就是我们的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谋反 拍了拍多铎的肩膀,阿济格沉声道:“记住,眼下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赢,要么死。” 听到这句话,多铎一个激灵,是立即回过神来。 “好!”多铎脸上的苍白立即退去,起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涨红与亢奋。 他知道眼下他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要是再不反抗,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要是平时,阿济格与多铎的谋反,可能会遭受到手下的抵触与反抗。 但眼下不同,他们一连进攻大明京城好几天,却是没有丝毫进展。 而随着不断的进攻,他们是死伤惨重。 而粮草也消耗殆尽。 无休无止的进攻,与毫无意义的送死,是让不少金兵心生不满。 但碍于皇太极的威严,没人敢表露出来。 而在众多八旗中,唯有多铎与阿济格手下的将士对皇太极的怨恨最大。 因为多铎与阿济格的缘故,他们一直拼杀在第一线。 他们是死伤是最为惨重,而且因为皇太极的原因,他们的后勤保障也是八旗中最差的。 同时他们还不断被其余几旗排挤。 这怎能不让镶蓝旗与正蓝旗的将士心中是愤恨不已。 而当得知阿济格与多铎将要起兵反抗皇太极时,立即得到了所有镶蓝旗与正蓝旗将士的拥护。 他们是群情激奋,个个血红着双眼,那眼神恨不得把皇太极给生吞活剥了。 多铎很快根据阿济格的吩咐,是将一部分士卒悄悄派到了皇太极大军的后方。 而他迅速退兵,是与阿济格合兵一处。 对于多铎的突然退兵,满贵等人是一头雾水。 直到袁崇焕派人通知他们,他们才反应过来。 对于金兵突然与他们结盟,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这是袁崇焕的主意,有袁崇焕的保证,满贵等人也是无话可说。 毕竟他们可对袁崇焕是信服无比。 很快满贵与袁崇焕是合兵一处,立即所有关宁铁骑是集结完毕。 数千关宁铁骑是整装待发,一股杀气是从他们身上散发而出。 每个关宁铁骑都知道,眼下是他们最重要的一战。 这一战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城墙之上,张维贤与王承恩是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城外的场景。 他们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下面是怎么回事。 刚刚金兵之前不是进攻得很激烈吗,怎么突然退了呢? 直到何融到来,他们才搞清楚状况。 “袁崇焕与金兵结盟了?”王承恩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寒光。 “没错。”何融点头,随即他激动道:“王公公下令吧,只要给我一支军队,我就有信心与袁大人一起大败建奴!” 他身为军人,知道袁崇焕此举是明智的,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击败金兵。 他也知道眼下是击败建奴的绝好机会,要是错过了就可惜了。 他是这样想,可王承恩不这样想。 “与建奴结盟,袁崇焕这是图谋不轨,他这是想要谋反!”王承恩的一声厉喝,是瞬间将何融脑中的幻想击得粉碎。 何融脸色瞬间煞白。 他万万没想到王承恩竟然会如此说。 要知道袁崇焕这可都是为了京城啊!他怎么能这样! 一旁的张维贤脸色也不由得一变:“王公公,刚刚何将军不是说了吗,袁大人这是为了保卫京城啊。” “保卫京城?”王承恩一声冷笑:“保卫京城需要勾结建奴吗?要是与建奴勾结就是保卫京城,就是保卫大明的话,那之前那些投靠建奴的将领,岂不是都是为了保卫大明?!” 一席话是说得张维贤哑口无言。 袁崇焕与建奴是结盟,但被王承恩说成是勾结,这让张维贤是无话可说。 毕竟这事情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谁都不知道。 而对于何融所说的结盟,张维贤其实心里没底。 毕竟何融只是一个武官,在大明朝廷中,武官的身份本就较低,而在这种关乎大明命运的事上,张维贤更不敢相信一个小小武官的话。 而王承恩则直接把袁崇焕扣上了图谋不轨的帽子。 这让张维贤也是无可奈何。 “那眼下该怎么办?”张维贤问道。 他眼下也没了主见,只能是问王承恩。 王承恩虽说是名宦官,但好歹是上过战场的。 面对如此危机的局面,他倒还是有几分冷静。 他想了想开口道:“眼下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禁闭城门,无论是谁,都不能让他进城!” “这……”张维贤有些犹豫,他知道王承恩这样做是在提防袁崇焕。 他虽觉得有些不妥,但眼下只能如此了。 “王公公!”何融急了。 眼下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要是错过了那再也没有了。 “何将军!”王承恩盯着何融,是冷声喝道:“眼下情况不明,你要是贸然出兵,那京城怎么办?!你现在的职责是守卫京城!不是进攻!” “可是……”何融还想说什么。 却被一旁的张维贤拉住了,张维贤朝他摇了摇头。 何融见此,只能是闭上了嘴。 只是他脸上一片涨红,眼中满是不甘。 “都盯紧点。”王承恩不在看何融,在他看来何融只不过一名小小的武官,还不放在他王承恩眼中。 他朝身旁的一干东厂太监点点头,随即朝张维贤道:“那就有劳张大人了,咱家这就回皇宫,朝太后禀报此事。” “王公公慢走。”张维贤心中一声苦笑,随即是拱了拱手。 他清楚王承恩的目的。 在张嫣面前,王承恩肯定会坐实袁崇焕谋反。 张嫣虽说是太后,但却不懂军事。 而在这方面,她一直信任张维贤与王承恩。 而眼下王承恩撇开张维贤独自进宫,那袁崇焕…… 想到这里,张维贤脸色不由得变得难看起来。 虽说他深的张嫣的信任,但和王承恩这个内侍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所以在处理袁崇焕进城等事上,张维贤也不得不听王承恩的。 这也就造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张维贤不清楚,王承恩为什么会处处针对袁崇焕。 这不该啊! 他们可都是国师一手提拔的,怎么会这样呢? 第三百六十二章恼羞成怒 “怎么办啊张大人?”见王承恩背影消失,何融这才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张维贤看了眼不远处的一干东厂太监,是摇了摇头,话语间是难掩无奈。 看来眼下王承恩也在防着自己了。 王承恩怕自己放袁崇焕进城,怕自己放何融出城。 远处的一干东厂太监虽说在四处查看,看上去是在检查城防。 但张维贤知道,那是王承恩派人监视自己的。 只要自己稍有异动,恐怕那些东厂太监会第一时间朝自己动手。 张维贤虽说不相信王承恩敢杀自己,但将他囚禁,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至于一旁的何融,恐怕那些东厂太监会第一时间将其击杀。 “眼下只能是听天由命了。”张维贤脸色凝重的望着城外,是眉头紧皱。 而此时在半空中激战的三名修者是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周岐感到有些意外,这金兵怎么不进攻了? 周瞿同样一头雾水。 不过既然金兵退了,他们也打算离开。 玄妙子扫了地面,见袁崇焕率领的关宁铁骑准备发起进攻。 他不由得脸色一变,虽说他不清楚地面是什么状况,但袁崇焕凭借这区区数千人进攻金兵,这不是送死吗? 他和王承恩不同,他是很欣赏袁崇焕的。 他镇守山海关几个月,与袁崇焕的交情很不错。 对于袁崇焕的能力与忠心,他是深信不疑。 无论是出于什么,他都不可能看着袁崇焕白白去送死。 要是让金兵的这两名修者回去,那袁崇焕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玄妙子一催体内法力,是身形一闪,拦在了周岐两人面前。 “两位,这战斗还没结束,贫道可还没打尽兴呢。”玄妙子面带微笑,只是笑容中满是冰冷之色。 周岐周瞿两人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而在地面之上,多铎与阿济格的兵马已经集结完毕。 这时袁崇焕率领的关宁铁骑到了他们的一侧。 而在他们对面,皇太极率领镶黄旗与正黄旗等一干金兵是与他们对峙。 “阿济格,多铎!你们两个真的要谋反吗?!”皇太极是冷声问道。 “谋反?!”阿济格讥笑一声,他指了指身后的镶黄旗将士,又指了指皇太极身后的大军,是冷笑道:“皇太极,你看看,以前英勇无畏的八旗将士,如今成了什么模样。” “你为了大汗之位,杀死了三贝勒阿敏,甚至还杀死了你自己的侄子杜度。后来你起兵谋反,先汗被你气死,是死不瞑目!” “大贝勒受你排挤,正红旗将士早就对你寒透了心。镶红旗,岳托因为你的心胸狭窄而战死,镶红旗也名存实亡!” “济尔哈朗的正白旗,死伤惨重。我与多铎的镶蓝旗与正蓝旗一直冲锋在最前面,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一直把我们当炮灰!” “这几天下来,我们两旗是死伤惨重,这也就算了,可你连粮草都不给我们,你手下的镶黄旗是人,我手下的将士不是人吗?!” “想先汗当年率领八旗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到了你呢?!自从你当上大汗以来,我们大金是一败再败!八旗将士也是死伤惨重!” “我们几旗是死伤惨重,而你的两旗呢?你的镶黄旗与正黄旗呢?你一直保存实力,一直让我们但炮灰!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当大汗!” 阿济格是声若洪钟,大声历数皇太极的种种罪行。 一时间整个金兵大军是鸦雀无声,每名金兵是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阿济格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皇太极的脸。 要知道自从皇太极当上大汗以来,没人敢当面触犯他。 因为皇太极来位不正,他心底总是不安。 他对身旁的人都心怀警惕,一旦要是被他察觉出有人心怀不轨,不是被他杀死,就是被他排挤流放。 可以说自从皇太极继位以来,死在他手中的人是不计其数。 下至普通百姓,上至王公贵族,都逃不过他的追杀。 要不是阿济格与多铎手握大军,皇太极怕引起金国内乱,不然他早就对多铎等人挥下了屠刀。 而至于阿济格说的皇太极让其余几旗充当炮灰一事,他们都是心知吐明。 但他们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这是大汗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其实对于皇太极让他们但炮灰,自己保存实力的做法,每个旗主都心生不满,哪怕是对皇太极忠心耿耿的济尔哈朗,也是对此颇有微词。 但他可不敢明说。 而在今天,阿济格竟然当面说出了这些,这就相当于与皇太极彻底撕破了脸皮。 皇太极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关节是捏得咯吱作响。 他紧咬牙,是面目狰狞无比,显然此时的皇太极是愤怒到了极点。 阿济格每所的一句,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他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是愤怒无比。 可偏偏他无话反驳,毕竟阿济格所说的都是真的。 这让皇太极心中是老羞成怒,恨不得当场杀了阿济格。 “好!好!好!”皇太极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是冰寒无比。 “阿济格既然你敢造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皇太极显然不想和阿济格废话,他也知道,自己是说不过阿济格的。 再说下去,自己只会越来越被动。 “诛杀阿济格者,赏黄金千两!”皇太极一指对面阿济格,是寒声说道。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想象中兴奋的欢呼,没有全体将士的呐喊。 他身后是一片寂静,好像他后面就压根就没人一般。 皇太极心中一突,是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所有金兵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眼中满是犹豫之色。 阿济格所说的话,是深深的说进了他们心里。 原本心底就有些不满的他们,是第一次心升动摇。 皇太极看到手下将士眼中的犹豫与迟疑,不由得心中一沉。 他急忙又转头朝一旁望去,在哪里是一干金兵将领。 看到皇太极的目光望来,不少金兵将领是是低下了头。 济尔哈朗是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他知道今天恐怕有麻烦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三军交战 见皇太极目光望来,济尔哈朗身体一颤,脸色是更白了几分。 他知道眼下皇太极心中有多愤怒。 他知道,要是自己再不表态,那皇太极会在第一时间拿自己开刀。 “兄弟们!”济尔哈朗深吸了一口气,是鼓起全身的力气喊道:“对面的阿济格与多铎勾结明狗,他们这是谋反,他们这是对我大金的背叛!对先汗的背叛!我们决不能容忍!” “对!决不能容忍!”一名金兵将领此时也回过神来,是连忙高呼道。 济尔哈朗与他的这一喊,立即让所有金兵将令回过神来。 他们虽说有些犹豫,但他们清楚,他们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皇太极所赐。 要是皇太极败了,那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 他们身为金兵高层,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们立即是高呼起来,响应皇太极。 一时间所有金兵将领是齐声怒吼,是声震四野。 见自己的主子都表态了,手下那些当兵的再犹豫,也只能是跟着高呼呐喊,一时间整个金兵大军是喊声整天。 所有金兵挥舞着武器怒吼着,看上去颇有一股视死如归,悲凉惨烈的味道。 阿济格看着群情激昂的金兵,是面无表情。 而一旁的多铎则脸色有些发白。 袁崇焕是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对面的金兵。 之前阿济格所说的话,对于他来说没有半点意义。 他所想做的,就是击败对面的金兵,保卫京城,仅此而已。 阿济格的一席话,虽说看上去收效甚微,但却对他自己的手下是作用巨大。 镶蓝旗与正蓝旗的两旗将士是血红着双眼,满目杀气的望着对面的皇太极。 这两旗虽说在人数上远不如对面的金兵,但整支军队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杀气,是让对面的金兵感到有些压抑。 原本呐喊的声音,是立即小了下来。 济尔哈朗见此不由得脸色一变,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这支军队会彻底丧失士气的。 只有抓住眼下还仅剩的一丝士气,才有可能击败阿济格。 “大汗,进攻吧!”济尔哈朗大声喊道。 “锵!”皇太极重重抽出腰间宝剑,是直指对面袁崇焕与多铎等人,厉声道:“杀!” “杀!”济尔哈朗大声怒吼,他一拉缰绳,是率先杀了过去。 “杀!”其余金兵将领也是一声怒吼,挥舞着武器杀了上去。 虽说他们对阿济格的话深表赞同,但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和皇太极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是皇太极死了,那他们的权利地位,荣华富贵也就没了。 无论是为了皇太极还是大汗还是为了他们自己,这一战他们都不得不打,不得不下死力。 原本皇太极率领他们来京城,是为抢掠,是为了侵略。 但打到现在,他们的情况却陡然逆转。 他们现在不是为了皇太极的野心,不是为了那区区的财富,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金兵将领们是英勇无比,他们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后面的金兵士卒见主子都冲了,他们也不得不往前冲。 这些士卒虽杀了上去,但明显有些不情愿,士气是极为低落。 对于大部分士卒来说,跟着那个主子不都是跟,只要能活着,全家不饿就行了。 眼下他们跟着冲锋是无奈之举,其实在他们许多人心目中,眼下这场战争的性质已经改变了。 这不再是进攻大明的战争,而是他们大金内部的战争。 既然是内部战争,那自然有许多人不愿意。 所以他们自然不同那些金兵将领,也没有用全力。 “杀!”阿济格一声怒吼,带着手下的将士是杀了过去。 多铎也是紧跟其后,他虽说有些紧张,但一到战斗的时候,他却俨然换了个人,是凶狠无比。 他们身后的将士是大声怒吼着,双眼一片通红。 他们这些人清楚,他们这一战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死! 拼下去,他们或许有一线生机,要是输了或者投降,那他们就没有半点活着的机会。 他们这是为了自己的生存,那自然是分为拼命,一个个是奋不顾身。 虽说他们人数较少,但却是士气高昂,有必死之心。 袁崇焕冷冷的注视着两支冲锋的军队,眼中是寒光闪过。 其实对于阿济格,袁崇焕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袁崇焕不相信阿济格与他结盟就仅仅只是为了打败皇太极。 眼下京城防守空虚,宛如一只毫无反抗之力,衣衫半解的少女,袁崇焕不相信阿济格不会不动心。 阿济格打的什么心思,袁崇焕清楚。 阿济格肯定是想等打败皇太极之后,再对付他们。 知道了阿济格的心思,但袁崇焕也没什么好的应对办法。 眼下阿济格与皇太极正在大战,他又不能坐山观虎斗。 这要是皇太极赢了,皇太极携胜利余威,再加上人数优势,肯定会朝他发起进攻,但时候袁崇焕肯定抵挡不住。 而要是阿济格赢了,那他的实力肯定会瞬间膨胀,到时候他也会朝袁崇焕发起进攻。 要知道,无论是皇太极与阿济格那方赢了,他们的人数绝对要比袁崇焕眼下的人数多得多。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参战,不过他参战不是为了帮助阿济格,而是另有目的。 “杀!”袁崇焕一声怒吼,是率先杀了上去。 “杀!”满贵等人也是一声怒吼,是紧跟其后。 很快,皇太极、阿济格、袁崇焕,三支大军是杀在了一起。 袁崇焕率领的关宁铁骑是站在阿济格这边,共同对抗皇太极。 虽说皇太极这边的人数比阿济格袁崇焕等人多得多,但却士气低落。 而阿济格与袁崇焕虽说人数较少,但却士气高昂,再加上有三眼神铳相助,一时间竟与皇太极率领的大军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战场之中,袁崇焕眼神冰冷,他虽说在厮杀,但脑子却在飞速的思考着。 他清楚,此战无论是皇太极还是阿济格胜了,对他都没有好处。 第三百六十四章玉石俱焚 所以袁崇焕从一开始就没有帮助阿济格的意思。 在袁崇焕想来,阿济格提出与他结盟共同对抗皇太极,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按照袁崇焕的计划,是想利用这一战,彻底解决皇太极与阿济格,也就是说袁崇焕想要凭借这一战彻底击败金兵。 这个计划虽说有些大胆和异想天开,但也不是不可能。 按照袁崇焕的计划,想要彻底击败金兵,就要彻底消耗掉他们的有生力量。 也就是说,要彻底消耗掉八旗士卒。 而这一场战斗就是关键。 而对于这场战斗,袁崇焕对满贵等人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拖! 没错,就是拖! 只要不断的拖,才能让皇太极与阿济格不断的的相互厮杀,只要他们一时分不出胜负,那他们就会不停的厮杀,直到一方彻底失败。 而袁崇焕加入战斗,就是为了让这场战斗一直延续下去。 眼下阿济格处于劣势,所以他帮阿济格,而一旦皇太极稍显不支,他就会立即收力,让皇太极大军喘口气。 袁崇焕就好像在操控整个战场,整个战场上的人都是他手中的扯线布偶。 袁崇焕所率领的关宁铁骑虽说人少,但战斗力不可小觑。 他的每一个举措,都足以改变战场形式。 战斗从一开始就如同袁崇焕所料想的那样,在他的控制之下,阿济格与皇太极一直陷入了胶着状态。 双方都在拼命厮杀。 皇太极自持人多,所以想快速击溃阿济格。 但在袁崇焕的帮助下,皇太极始终没能击败阿济格。 每次在他觉得自己再加把劲就能击败阿济格时,袁崇焕却悄然发力,皇太极好不容易建立的优势是立即荡然无存,他不得不重新拼命厮杀。 而阿济格又一直处在劣势,虽说他身后将士拼命厮杀,但人数实在太少。 阿济格有些狐疑,他明明能感觉出皇太极占据着优势,每次他都以为自己将要被皇太极击败时,皇太极却突然收力,使他获得了喘息的时间。 他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件好事,至少这样自己才有机会。 他看了眼在左翼与金兵厮杀的袁崇焕,见关宁铁骑是喊杀声震天,浴血厮杀,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寒光。 到现在,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按照阿济格的计划,是借助袁崇焕与关宁铁骑击败皇太极,然后乘袁崇焕死伤惨重之际,他再进攻袁崇焕,以此解决两个大患。 他心中是暗自得意,但他哪里知道,眼下的一切局面,都在袁崇焕的掌控之中。 而随时战斗的时间越来越长,皇太极是越打越憋屈,他竟然到现在还没解决掉阿济格。 阿济格之前当面打他的脸,皇太极自然是恨不得把阿济格千刀万剐。 所以在战斗一开始,他就重点进攻阿济格,而把袁崇焕放在了一边。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快的击败阿济格,但打到现在,竟然还没能击败他。 这是怎么回事?打到现在,皇太极也不由得心中起疑起来。 他是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另一处战场。 在那里济尔哈朗与袁崇焕在激战。 在战争一开始时,袁崇焕就从侧翼进攻皇太极大军,而被济尔哈朗阻拦,就与他激战到了现在。 与皇太极的占据上风不同,在关宁铁骑凶猛的攻势下,济尔哈朗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被袁崇焕击溃。 这让他是惊恐不已,为此他是频频召集军队,应战袁崇焕。 而他召集的军队,就是皇太极的军队。 整个战场实在太大,也太混乱,所以对于军队的流动,皇太极一时没有察觉出来。 而这些军队的流动,就导致他原本对阿济格的优势是荡然无存,只能是重新召集军队进攻。 就这样,整个金兵大军的军阵变得奇怪起来。 整个金兵后军源源不断的朝皇太极这边涌来,进攻阿济格。 而这些进攻阿济格的士卒中,有一部分涌向侧翼的济尔哈朗,进攻袁崇焕。 而这些士卒的流动,立即使原本占据上风的皇太极是优势荡然无存。 这迫使后军又不得不重新涌向前军。 就这样,战斗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进行着。 随着战斗的不断进行,金兵的死伤是不断加大,金兵的有生力量是不断被的被消耗着。 这时,皇太极终于感觉不对了,他看了眼四周,看到手下的流动与侧翼济尔哈朗的战场,他终于明白过来。 不好!皇太极脸色立即变了,虽说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一切显然是对他极为不利。 而此时阿济格也察觉出了不对。 不过和皇太极不同,他是立即发现了原因。 竟然是袁崇焕! 阿济格脸色瞬间大变,他本就善谋略,在第一时间发现是袁崇焕后,他就立马知道了袁崇焕的心思。 好计谋啊! 哪怕阿济格此刻心中愤怒无比,但也不得不称赞一句。 此时他的手下将士已经消耗近半,而皇太极也折损了三分之一。 袁崇焕的四千关宁铁骑也只剩下了一半。 看着不断倒下,人数越来越少的关宁铁骑,阿济格不知为何是心中一寒。 这袁崇焕好狠的心啊! 恐怕整个关宁铁骑都不知道,袁崇焕已经把他们引入了死路。 袁崇焕之前既然订下了拖这个计策,那核心就是战斗,不停的与金兵战斗。 而一旦战斗,那这四千关宁铁骑的命运就注定了。 换句话说,袁崇焕这一战根本没打算赢,他是想玉石俱焚! 没错,就是玉石俱焚。 用战斗不断消耗金兵,同时关宁铁骑也不断死伤。 而当战争结束之际,恐怕整个战场之上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阿济格只觉是手脚冰凉,原本他以为这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却没想到,真正掌控这一切的是袁崇焕! 袁崇焕这是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跑!瞬间原本冷静的阿济格是瞬间被寒意给占满。 恐惧如同潮水,是瞬间吞噬了他全身。 这袁崇焕既然对手下都这样,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 第三百六十五章阿济格的选择 第二个察觉出袁崇焕意图的是济尔哈朗。 他与袁崇焕正面对决,是感受最为强烈。 他都不知道召集了多少次金兵了,可对面袁崇焕却越战越勇。 而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不对劲,为何大汗还没有击败阿济格。 而当他看清皇太极那边的情形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袁崇焕一手策划的,眼下的局面也是袁崇焕一手造成的。 这该死的阿济格,他难道想把我们整个大金都拉下水吗?! 济尔哈朗是又惊又怒,心中把阿济格是骂了无数遍。 他没有再犹豫,是一掉马头朝皇太极跑去。 皇太极此时也感觉有些不对,但他一时还没察觉是那里不对。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济尔哈朗是气喘吁吁的朝这边赶来。 “怎么回事?!”皇太极心中一惊,看那济尔哈朗苍白的脸色,难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吗? “大汗!大汗!”济尔哈朗是急匆匆的赶到皇太极身前,飞快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当听完最后一个字,皇太极的脸色是彻底白了。 “撤!”皇太极没有丝毫犹豫,是下令撤军。 虽说他恨不得把阿济格千刀万剐,但他也不愿让袁崇焕的计谋得逞。 而他这一撤,对面的阿济格也察觉了出来。 阿济格心中松了口气,看来皇太极终于明白过来了。 他一拉缰绳,是准备停下来。 而一旁的多铎见对面金兵有撤退的迹象,是大喜过往,他是猛地一挥手中马鞭,是高声道:“弟兄们!皇太极怕了!我们杀啊!” 说完,他是一马当先,率先杀了过去。 刚准备下令撤军的阿济格脸色大变,他一个没拦住竟然让多铎冲了出去。 不好!阿济格脸色立即变得煞白。 他伸手就想拦住跟随多铎冲锋的手下,但手刚伸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要是自己拦住这些手下,那孤身杀入皇太极大军的多铎恐怕就凶多吉少。 可要是不拦住的话,那他们大金恐怕就…… 一时间阿济格是左右为难,而就在他犹豫的短短时间内,多铎已经杀入了皇太极大军。 看着已经杀入大军中的多铎,阿济格心中颤动不已,最后他叹了口气,是缓缓放下了举到一半的手臂。 他没忘记多铎是自己的弟弟,也没忘记自己对母亲的承诺。 当年母亲被逼殉葬,他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皇太极的禁卫军拉下坟墓。 而临行前,阿济格面对哭得死去活来的母亲,发誓自己会竭尽所能的保护两个弟弟,不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自己虽说与皇太极是兄弟,但在他眼中真正的兄弟只有两个,那就是多铎与多尔衮。 他很清楚多铎对皇太极为什么那么仇恨,那是因为他们的母亲。 要不是皇太极相逼,母亲怎么可能殉葬! 他也痛恨皇太极,但他为人稳重,是喜怒不形于色,一直把对皇太极的恨意埋在心底,因为他清楚,自己还不是皇太极的对手。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击败皇太极的机会。 直到这次攻打大明京城,终于让他看到了机会。 他为了抓住这次机会是费尽了心机,他原以为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所做的一切竟然都成全了袁崇焕。 看着弟弟的背影,阿济格苦笑一声,随即是缓缓举起了手中武器。 既然都是死,那就由我去死吧。 母亲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大金因为自己而灭吧。 阿济格脸色渐渐平静下来,他整了整自己身上正蓝旗的盔甲,是缓缓一拉缰绳。 “驾。”阿济格轻唤了一声,身下战马一声嘶鸣,开始加速,朝前跑去。 “杀!”身后手下见此情形,是连忙跟了上去。 虽说他们不知道主子为什么变得沉默起来,但眼下大好的局面是让他们热血沸腾,他们仿佛看到了胜利就在眼前。 不过当他们跟着阿济格冲了一段距离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嗯?主子这是不是跑反了?怎么跑到袁崇焕的大军前了。 他们是一脸的疑惑,这袁崇焕不是他们的盟军吗?怎么主子突然…… 他们一个个是一头雾水。 而就在这时,阿济格手中长枪一指对面袁崇焕所在,是嘶声怒吼道:“杀!” 话音未落,他是率先杀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一干正蓝旗士卒是目瞪口呆,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不过他们没呆愣多久就反应过来。 “杀!”一名正蓝旗将令一声怒吼,是急忙跟了上去。 连主子都杀了过去,他们自然要跟上。 虽说阿济格一直受皇太极排挤,但他为人和善,平时对部下更是宽厚,一直深受手下将士爱戴。 众将士见主子都杀了过去,自然是连忙跟上。 虽说他们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凭着对阿济格的信任,他们是义无反顾的杀向了关宁铁骑。 他们是奋力厮杀,紧跟在阿济格身旁,保护着阿济格。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阿济格,这个他们信任和一直深受他们爱戴的主子,正带着他们走向死亡。 没错,就是死亡。 对于多铎的进攻,皇太极其实没放在眼里,其实在皇太极看来,多铎是一个有勇无谋之辈,不足为虑。 他真正忌惮的是阿济格。 对于阿济格的为人,他还是清楚一些的,因此他一直提防着阿济格,同时他借打压多铎,来消减他们的实力。 不过当他看到阿济格率军杀向袁崇焕时,立即明白过来。 十二弟啊,十二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仁慈啊!皇太极心中暗叹了一句,只不过他嘴角却是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虽说他已经知道了阿济格的打算,但他却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没有半点手软的心思。 “杀!”皇太极一声怒吼,是率先朝多铎杀了过去。 一旁的一干金兵将领也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是纷纷紧跟着皇太极杀了过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多铎死 眼见刚刚撤退被自己打得抬不起头来的敌军竟然发起了反攻,多铎的脸色是彻底变了。 他沙场征战多年,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中计了! 他连忙转头,朝后看去。 而当他看到身后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时,是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哥哥,哥哥竟然抛下他不管了! 一瞬间多铎是心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之色,再也没有战斗的勇气。 很快在皇太极的带头之下,多铎的镶蓝旗是死伤殆尽。 最后只剩下了孤零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泥塑的多铎。 皇太极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大刀是狠狠一斩而下。 目光空洞无神的多铎只觉眼前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此时正在与关宁铁骑厮杀的阿济格心莫名的一颤,随即他脸色瞬间煞白,两行泪水是沿着他脸颊无声的滑落。 弟弟! 他心中不断的嘶声怒吼,原本满心的哀痛瞬间转化外无尽的杀意与愤怒,都统统发泄在了对面的关宁铁骑身上。 此时的阿济格双眼血红,浑身鲜血淋漓,面目狰狞无比。 他疯狂的挥舞着武器,嘴里是不停的嘶吼着,此时他宛如一只陷入疯狂的野兽,是凶猛无比。 每一个靠近他的关宁铁骑,都没能挡住他一招,是纷纷倒在了他的刀下?。 一时间阿济格竟然在关宁铁骑中是所向无敌,无人能挡。 袁崇焕紧紧的盯着战场,此时他脸色依旧冰冷无比,眼中是寒光闪动。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在他的掌控之下,但直到阿济格率军朝他杀来,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金兵的两支大军,在人数上远远多于自己,而自己眼下又深陷重围,袁崇焕哪怕在厉害,也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了了。 而至于京城,袁崇焕从这场战斗开始,就没指望京城会出兵。 死,袁崇焕不怕,自从他率军赶往京城时,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可他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没能完成国师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自己还是辜负了国师啊! 袁崇焕心中叹了口气。 看着对面不断杀来的金兵,他心中却突然放松了下来。 或许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自己最好的归宿吧。 他缓缓提起手中长枪,是直指对面的金兵,是沉声道:“兄弟们,你们怕吗?” 他声音不大,但在他身旁所有的关宁铁骑将士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怕!”所有关宁铁骑是嘶声怒吼,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身为军人,他们清楚自己眼下面临着什么情况,但他们依然无所畏惧。 “好!”袁崇焕突然大笑一声,是朗声道:“我袁崇焕不管朝廷怎么看我,不管世人怎么看我。但我袁崇焕所做的一切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说道这里,他语气却陡然一变,话语中满是杀意与冰寒,宛如隆冬刮过的寒风。 “但,对面的建奴是什么?!区区蛮夷而已!区区蛮夷竟然敢犯我大明,他们这是在欺我大明无人吗?!啊?!今日我袁崇焕就是死,也绝不后退一步!今日,我们的鲜血,将谱写我们的传奇,谱写我们关宁铁骑的传奇!死战!” “死战!” “死战!” “死战!” 所有关宁铁骑是嘶声怒吼,眼中是杀意翻涌。他们只觉胸膛处仿佛有一股火在燃烧,是灼烧着他们的全身,他们浑身都在颤抖。 “杀!”袁崇焕猛地一拉缰绳,身下战马一声长嘶,是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了。 “杀!”所有关宁铁骑一声嘶吼怒,是紧跟其后。 “轰!”关宁铁骑是与镶蓝旗是轰然撞在了一起。 “铛!”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阿济格手中的大刀终于停了下来。 他被人挡住了,挡住他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明军,满贵! “杀!”阿济格没有任何犹豫,是举起大刀朝满贵劈去。 满贵眼中没有丝毫惧意,是挥起手中长矛,与阿济格战在了一起。 只是霎那间,关宁铁骑与镶蓝旗是厮杀在了一起。 这次所有的关宁铁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战斗是分外激烈。 一时间是整个战场上,惨叫声金属撞击是不绝于耳。 每一次寒光闪过,就有一道血线飞起,一道身影是软软的栽倒在地。 鲜血是瞬间染红了大地。 而在镶蓝旗后面,皇太极则冷冷的望着战场。 此时他已经将所有正蓝旗解决干净。 解决了多铎这个心腹大患的皇太极心中却没有半点放松,而是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战场。 对于眼下的皇太极来说,现在阿济格的生死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只要他下令进攻袁崇焕,那阿济格就可以得救。 不过皇太极显然并不打算救阿济格,他早就恨不得阿济格早点死。 他就这样是在旁边冷眼旁观。 不论是袁崇焕还是阿济格,在他眼中都是敌人,都必须要死。 他现在只需要静静的在一旁观战,直到袁崇焕与阿济格的战斗结束,然后再上去坐收渔翁之利。 到时候他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袁崇焕与阿济格这两个心腹大患。 他在一旁冷眼旁观,巴不得阿济格死,而一旁的一干金兵将领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现在都明白过来,阿济格这样做是为了大金,是为了他们。 虽说之前阿济格反皇太极,但说到底那还是皇太极不对在先。 可现在阿济格为了他们与明军拼死厮杀,而他们在这里冷眼旁观,他们怎么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但他们知道皇太极的心思,没人敢开口。 而站在皇太极身旁的济尔哈朗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之色。 他跟随皇太极的时间最长,对皇太极的心思揣摩得更为通透。 虽说知道皇太极的心思,但他还是决定试试,不为其他,光凭阿济格这份舍己为人的精神,就值得他试试。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是小声道:“大汗,眼下阿济格叛军正在与明军对战,您看我们是不是有所表示一下?” 他没有直接求皇太极发兵,因为他知道这决不会成功。 他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劝说皇太极。 第三百六十七章王承恩的圣旨 “哦?表示?什么表示?”皇太极转过头,是眼神冰冷的注视着他。 济尔哈朗每次接触到皇太极的目光,不知怎的就感觉一股莫名寒意是席卷他全身。 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壮着胆子道:“大汗,虽说阿济格是叛军,但他现在可是在击杀蛮子啊。无论怎么说这阿济格的身份在那里,要是我们就这样在一旁看着,我担心会寒了将士的心啊。” 济尔哈朗这话不假,之前的战争在许多人看来,那是皇太极与阿济格之间的矛盾,而且皇太极本身就有错。 而眼下这场战争就是对外战争了,要是他们就这样看着,恐怕他们心底会不安。 皇太极自然不清楚那些普通将士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现在只想杀死阿济格与袁崇焕。 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不知道,但济尔哈朗清楚啊,所以济尔哈朗才这样劝皇太极。 不过可惜的是,皇太极压根就没把济尔哈朗的话听进去。 他是寒声道:“身份?阿济格有什么身份!他只不过是个图谋不轨的叛贼而已!寒心?!难道阿济格之前做的一切不让我大金的臣民感到寒心吗?!” 一席话说得是济尔哈朗哑口无言,不是他不没话反驳皇太极,而是那些反驳的话他压根不敢说出来。 他敢保证,要是自己一说出来,恐怕皇太极会第一时间剁了自己。 叹了口气,济尔哈朗向皇太极告罪一声后,就退了下去。 济尔哈朗一脸黯然,而其余金兵将令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些金兵士卒更是面露不忍之色。 不过他们也没办法。 而此时阿济格与袁崇焕的战斗已经打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双方都杀红了眼,双方都是死伤惨重。 不过袁崇焕的情况最惨,由于他人数最少,所以眼下他是被阿济格压制得死死。 原本开战前四千的关宁铁骑,此时已经不足一千人了。 而阿济格的正蓝旗眼下也已不足三千。 打到这个地步,双方都知道,此战无论胜败,他们的军队都完了。 “张大人!快下令吧!”城墙之上,何融是焦急的对张维贤喊道。 张维贤是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盯着城外的战场。 “大人!要是再不出兵救援,袁大人就要战死了!关宁铁骑全体就要殉国了!大人!”何融急的是跳脚大喊道。 “大人!我求您了!您就让我出城吧!大人!” 无论何融怎么哀求,怎么大声喊叫,张维贤却始终紧闭着嘴,是一语不发。 “大人!”何融看着逐渐不支的关宁铁骑,几乎是快哭出来了。 他身为军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袍在城外与敌人拼死厮杀,这怎能不让他是感到痛苦万分。 再加上他本就对袁崇焕是敬佩无比,看着袁崇焕将要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怎能不着急。 而张维贤却始终一动不动,只是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城外的战场。 张维贤何尝不想出兵啊! 但他却不能,因为他下不了这个命令。 眼下京城内已经不再是他做主,现在一切都是王承恩说了算。 看着城外关宁铁骑的将士一个个的倒下,他的心都在不断的滴血。 那些可都是他大明的好儿郎啊! “何大人!”这时,突然一道阴柔的声音穿了过来。 何融与张维贤是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王承恩是朝这边缓缓走来。 何融一见到王承恩,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他是一个箭步扑上去,是扑通一声跪倒在王承恩脚下,是哭着哀求道:“王公公!求您了!您让我出城吧!在要是不出城,袁大人,袁大人他就……” “放肆!”何融话还没说完,就只听王承恩一声大喝。 他一脚将何融踢飞出去半丈多远,是指何融破口大骂道:“你这厮,难道还没看清楚吗?!袁崇焕他已经投敌叛变了!你这是想要出城?!咱家看你这是要叛逃!” 王承恩脸色铁青,一张白皙阴柔的的脸庞此时涨的通红。 他一骂完何融,就立即转过头,不再看何融一眼。 “王公公……”张维贤见王承恩如此暴怒,不由得脸色一变,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王承恩打断。 “张大人!”王承恩看着张维贤是冷冷的喊了一声。 随即他一伸手,立即后面一名太监递上一道圣旨。 王承恩接过圣旨,是冷冷的看了眼城外,随即将圣旨缓缓打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辽东经略副使袁崇焕,勾结建奴,图谋不轨。为大明叛贼,今日特下旨,免去袁崇焕所有官爵,诛其九族。并昭告天下,此等逆贼,大明上下,人人得而诛之!钦此!” 听完最后一句话,趴在地上的何融只觉脑袋嗡的一下,是一片空白。 “噗!”突然他是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了过去。 张维贤脸上彻底没有了一丝血色,他身体摇摇晃晃,是浑身颤抖。 他艰难好举起手,是哆哆嗦嗦的指着王承恩:“你,你,你……” 张维贤结结巴巴的你了半天,竟然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来人!把何将军抬下去好生照看着!”王承恩没有理张维贤,他看了眼昏迷的何融,是朝身后的太监吩咐道。 立即有两名太监跑了出来,是抬起何融走了。 直到这时,王承恩才对张维贤说道:“张大人,这城墙之上风大,您老年纪这么大了,还是回家歇息着吧。” 他虽说是在劝慰,好像是在关系张维贤,但张维贤那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他最后看了眼城外,然后默然的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是落寞孤寂无比,原本就苍老的他,此刻仿佛一下又老了十几岁。 看着张维贤摇摇晃晃的背影,王承恩眼中没有丝毫同情之色。 此时他渐渐恢复了平静,白皙的脸庞上又满是冷漠之色。 待张维贤的背影消失,他才转身,看向了城外。 看着城外还在不断厮杀的战场,他眼中是寒光闪动。 第三百六十八章撤旗 战斗还在继续,此时关宁铁骑只剩下了不到四百人。 此时的袁崇焕是浑身都是伤口,鲜血沿着他的伤口,是不断往外冒着,此时的他俨然成了一个血人。 而他身后的关宁铁骑也一个个都伤痕累累,只不过他们依旧拼命厮杀着,没有丝毫退缩。 而对面的正蓝旗,此时已不足两千人。 冲在最前面的阿济格,和袁崇焕一样,都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身后的正蓝旗将士也是人人带伤。 说实话,要不是阿济格冲锋在前,恐怕他们早就退了。 他们只是侵略者,在战斗意志上,远远不能和关宁铁骑的将士相比。 当初吴宇组建关宁铁骑时,全部招的是辽人。 也就是说,基本上每个关宁铁骑的将士都与建奴有血海深仇。 每个关宁铁骑的将士恨不得把建奴生吞活剥了。 这战斗起来,自然是凶悍不怕死。 而建奴这边就不一样,说道底,这些建奴就只是强盗而已。 他们在战斗意志上,远远不能和关宁铁骑相比。 随时战斗的时间越来越长,一些正蓝旗将士开始受不了了。 的确他们是英勇善战,的确他们战斗力确实少有敌手。 但细数他们以前那些战斗,那一次的胜利都不是轻而易举就得来的。 不是利用奸细打开城门,就是对面的明军胆小怕死。 而这次却不同,他们这是在与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与他们的明军死战。 确实是死战,从战斗一开始,他们就感受到了压力。 他们以前顺风顺水惯了,可这次却出乎了他们意料。 战斗打到了现在,拼的不再是士卒的战斗力,不再是军队的素质。 而是意志,战斗的意志,简单的来说就是不怕死,不后退! 很遗憾的是,这些金兵或许有些人有,但大部分人都压根没有这种意志。 因为他们是侵略者。 只有被侵略者在退无可退,将要面临亡国灭种之时,才会有这种意志。 因为此时他们除了拼死一搏外,没有其他的可选。 而此时的关宁铁骑就是面临的这种情况。 此时的他们没有援军,没有粮草,甚至连朝廷都给他们打上了叛贼的标签。 他们退无可退,他们也不能退! 因为他们是关宁铁骑,是大明军人! “杀!”袁崇焕怒吼着,所有关宁铁骑将士怒吼着。 “杀!”对面的阿济格是毫不示弱,他是疯狂的厮杀。 而他身后的正蓝旗将士的表现就有些不尽人意了。 打到现在,他们都已经心生退意,阿济格之所以奋不顾身,那是因为仇恨与愤怒,而那些将士却没有。 而就是因为正蓝旗的士气低落,关宁铁骑竟然牢牢的占据着上风。 不管阿济格怎么冲锋,怎么嘶喊,都无济于事。 渐渐的整个正蓝旗大军竟然有了败退的迹象。 而此时在后方观战的皇太极也明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看到正蓝旗笨拙的表现,他心中是一阵鄙夷。 果然是一群废物!他心中怒骂道。 “大汗。”这时,一旁的济尔哈朗突然凑到皇太极身前,是小声道。 “什么事?”皇太极眉头一皱,是看着他问道。 “大汗,您看,正蓝旗已经不行了,我们是不是该……” 济尔哈朗指了指前面战场,是对皇太极说道。 只不过他话还没说完,皇太极就突然出声打断道:“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嗯?!济尔哈朗一愣,知道我的意思?知道我什么意思? 皇太极看着济尔哈朗一脸疑惑的表情,是心中一阵冷笑。 对于济尔哈朗的心思,他自然清楚,不过他可不会放过正蓝旗。 想到心里,皇太极突然转身,对身后的所有金兵将领士卒高声说道:“今日镶蓝旗与正蓝旗谋反,我皇太极以大金大汗的名义下令,从今日起,撤镶蓝正蓝两旗!将其两旗百姓财帛土地,划到其余几旗之下!” 话音刚落,所有金兵将领包括士卒是一阵哗然。 这,这也太狠了吧! 撤镶蓝旗与正蓝旗,把这两旗的百姓都划给其他两旗,这就相当于皇太极把镶蓝正蓝两旗的人都贬成了奴隶。 镶蓝旗与正蓝旗加起来,这旗下人口可足有好几万。 皇太极这一句话,就让数万人成了奴隶,足见其心肠是何其狠毒。 不过众人虽说震惊于皇太极那狠毒的心肠,但只是片刻,他们立即又变得兴奋起来。 因为皇太极说的很清楚,把这些人口都划归在他们旗下,也就是说镶蓝旗正蓝旗的人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奴隶。 也就说镶蓝旗与正蓝旗的财富,土地,美女,可能,可能都将是他们的! 只是一瞬间,他们心中原本对皇太极的一丝不满是立即烟消云散,一个个变得是亢奋无比。 一旁的济尔哈朗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随即他也变得兴奋起来。 他身为旗主,相比与普通将士,他从中的好处自然要多得多。 只是霎那间,什么同情,什么不忍,什么金国,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都去见鬼吧! 他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是通红着双眼盯着对面的战场,那眼神就像一匹饿急了的狼。 将众人的表情反应收进眼底,皇太极心中是得意无比。 他身为大汗,自然清楚自己手下的兵是什么德行。 一个字,贪! 之前济尔哈朗的劝说让他意识到自己要是一直这样冷眼旁观的话,可能会让许多士卒寒心,动摇他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鉴于此,皇太极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皇太极清楚,在利益面前,自己手下的这群兵会六亲不认。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是强盗! 所有金兵都清楚,镶蓝旗与正蓝旗的财富就这么多。 怎么分,分给谁,这很重要。 而金兵自有自己的一套奖赏体系,那就是战功。 他们想要分到更多的财富,那就要建立足够与之相匹配的战功 而眼下,在他们面前就有一场战斗,可以给他们带来战功,带来无尽的财富。 第三百六十九章阿济格死 虽说他们都明白皇太极的心思,但此刻没人再心生不满,没有人再对阿济格,再对镶蓝旗与正蓝旗心生同情。 因为此刻在他们眼中,只有财富,只有利益! 皇太极看了眼战场,他看到了战场上浴血厮杀的阿济格,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袁崇焕,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自己还是赢了。 他举剑遥指前面的战场,是高声道:“财富、土地、美女。这些都要靠你们自己去争取!我的要求很简单,杀光对面所有人!” 话音刚落,济尔哈朗是一声怒吼,仿佛野兽的咆哮,他一拉缰绳,整个身形宛如离弦之箭般,是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所有金兵将领嘶吼着,是不甘落后,纷纷冲了出去。 “杀!”所有金兵怒吼,他们挥舞着武器,是紧跟其后。 只是一瞬间,不管是正白旗,还是镶红旗,还是镶黄旗,所有金兵都杀了过去。 数万金兵是齐声怒吼,一个个宛如饿狼,是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杀。 片刻间,皇太极身边就空了一大片,除了一干保护他的白摆牙喇兵,以及一些禁卫军外,其余的金兵都冲了出去。 看着那些疯狂的手下将士,皇太极心中是冷笑不已。 操控一切的感觉果然好啊! 正在与袁崇焕厮杀的阿济格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仿佛有默契一般,袁崇焕也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支黑压压的大军是呼啸着朝他们这边杀来。 那是…… 袁崇焕心中一沉。 此时,冷静如他看到那支大军,都不由得是脸色一白。 那股大军他很熟悉,那是金兵。 不过有些不同的是,他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恐怕的气息。 那是疯狂的气息。 而阿济格也是脸色一变,他久经沙场多年,自然知道那些金兵是冲着谁来的。 皇太极的心还真狠啊。 看着那些疯狂朝他杀来的金兵,看着曾经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时却扭曲狰狞无比。 他心在颤抖,从他开始与袁崇焕厮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相比与皇太极,阿济格更希望自己死在袁崇焕的手中。 对于眼下的一幕,虽说他早有预料,但当他真的看到时,心还是颤抖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缓缓摘掉了自己的头盔,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张开了双臂,注视着朝他杀来的大军,眼中是空洞默然,脸上却满是解脱之色。 此时所有正蓝旗将士都纷纷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是举手投降。 在与袁崇焕的战斗中,他们本就心生退意,眼下又见大军杀来,他们心中仅剩的一丝战意是瞬间烟消云散。 “杀!”济尔哈朗纵马越过一干投降的正蓝旗士卒,是径直来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阿济格面前。 他没有任何犹豫,是狠狠一道劈下。 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一颗头颅是冲天而起,鲜血洒了一地。 “杀!”济尔哈朗没有丝毫停留,是继续朝前冲去。 在他前面是仅剩数百的关宁铁骑。 而在关宁铁骑的最前面,是浑身鲜血的袁崇焕。 看到袁崇焕,济尔哈朗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大刀没有丝毫犹豫,是狠狠一劈而下。 带着鲜血的大刀,是划过一道寒光,狠狠朝袁崇焕劈去。 见到这一刀的威势,袁崇焕不仅脸色一变。 他眼下已经大战了数个时辰,体力早就消耗殆尽。 而反观济尔哈朗,虽说他之前也打了一仗,但到现在,他体力已经恢复。 再加上他眼下是骑在马上,居高临下,这一击他又使出了全力,所以他这一刀的力道之恐怖是可想而知。 要是他全盛时期,他可以接下这一击,但眼下…… 看着在自己眼中极速放大的刀光,袁崇焕瞳孔急剧收缩。 一股寒意是瞬间从他脚底席卷全身。 在这个时候,他竟然没有丝毫办法。 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刀离他是越来越近。 怎么,自己终于要死了吗? 袁崇焕不知怎的,心反而放松了下来。 心神的瞬间放松,隐藏在身体深处的疲倦就宛如潮水,是瞬间席卷他全身。 他只觉浑身无力,手里握的武器都要掉落在地,他是摇摇欲坠。 “大人!”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喊传来。 紧接着袁崇焕只觉自己被人推开,是一下跌倒在地。 而就在此时,“噗!”一声轻响,是立即传到了袁崇焕耳中。 原本浑身发软的袁崇焕身体猛然一颤,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刀劈进肉体的声音。 那是……他心中陡然一颤,是急忙转头看去。 只见一道熟悉的人影是软软的倒在自己身旁。 那是,满贵! “满大人!”袁崇焕一声高呼,是连忙爬到满贵身前。 只见此时的满贵是浑身鲜血淋漓,而最让人感到骇人的是,在他的脖颈之处,一道数寸长的伤口是清晰可见。 鲜血正源源不断的从伤口中涌出,片刻流了一地。 “大,大人……”满贵张了张口,鲜血是瞬间从他口出喷出。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是身体一颤,头一歪,是当场气绝身亡。 “满大人!”袁崇焕嘶声痛呼,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 “大人!”所有关宁铁骑见到此幕,一个个是目眦欲裂,眼泪是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 “为大人报仇!”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立即所有关宁铁骑是齐声怒吼,是纷纷杀向了金兵。 袁崇焕趴在满贵身边,眼中被泪水占满,眼前是一片模糊。 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同袍,看着同袍那浑身的鲜血,看着同袍那死不瞑目的眼神。 一股巨大的仇恨是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 “啊!”袁崇焕突然仰天一声大吼。 随即他猛地站起身,重新捡起一旁的武器,是直接朝对面的金兵杀了过去。 他要报仇,他要杀了所有的金兵! “杀!”袁崇焕一举手中大刀,是狠狠朝一名金兵杀去。 第三百七十章袁崇焕之死 那名金兵脸色一变,是急忙举起武器准备抵挡。 但就在此时,突然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是陡然响起。 一支箭矢是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袁崇焕射去。 “噗!”一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 原本高举武器,做劈砍状的袁崇焕身体猛然一僵。 一只箭矢是狠狠的射在了他肩头之上。 袁崇焕一个踉跄,是差点摔倒在地。 “噗!”袁崇焕刚勉强稳住身形,就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他脸色瞬间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对面的金兵见此情形脸上一喜,他一提手中长枪,就准备朝袁崇焕刺去。 袁崇焕见此情形,原本杵着的大刀是一个翻转,是由下至上狠狠砍在了那名金兵的身上。 “噗!”那名金兵身体一僵,紧接着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嗖!”而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噗!”一支利箭是狠狠的射在了袁崇焕的右腿之上。 袁崇焕身体一颤,差点摔倒在地,不过他强撑着用刀杵在地上,硬是没有倒下。 只不过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是变得更加苍白。 他弓着腰,呼吸急促宛如拉风箱一般,大颗大颗的汗珠是从他额头滴落。 鲜血是不断沿着伤口流淌而下。 “嗖!”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又是一支利箭射在了袁崇焕的左腿之上。 袁崇焕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手臂隆起,是紧紧的杵着长刀。 他倒吸着冷气,显然痛苦之际,但他却一声不吭。 他头颅低垂,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连同整个手臂都在颤抖。他是在极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倒下去。 “噗!”他突然一个鲜血喷出,身体一颤,是立即停止了颤抖。 他没有倒下,虽说弓着腰,但他却还站着,双腿笔直的站着。 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金兵。 惨白的脸上满是坚毅不屈之色,眼中满是决然,没有丝毫畏惧。 “嗖!”又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嗖!”又是一道。 “嗖!”又是一道。 三声尖锐的破空之声接连响起,伴随着的是三声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响起。 “噗!” “噗!” “噗!” 三声响,三朵血花是霎那间绽放而开。 “噗!”又是一声响。 一朵血花是从袁崇焕口中绽放而出。 血花在空中逐渐放大,绽放。 娇艳的花瓣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是妖艳无比。花虽妖艳欲滴,但却转瞬即逝。 最后是化为一蓬血雨,是轰然落下。 随着这朵血花的凋零,袁崇焕的身体也缓缓朝后倒去。 “轰!”袁崇焕的身体是重重的倒了下去。 在他身上,六只箭矢是狠狠的扎在他身上。 鲜血是不断的往外留着。 袁崇焕呆呆的望着天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望着天空,眼神是渐渐变得空洞,最后是一动不动。 只是他的一只手还死死的抓住一件东西,那是一个布包。 一阵风吹过,布包掀开一角。 一蓬黄色细碎的泥土是随风飘落。 …… 天兴二年一月,大明辽东经略副使、辽东大将军、镇永伯袁崇焕战死于京城之外。 …… 远处皇太极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看着袁崇焕的尸体,他眼中满是凶狠得意之色。 刚才六箭,都是他所射。 在场要是论谁最痛恨袁崇焕,那就非他莫属。 要不是因为袁崇焕,他怎么可能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是恨透了袁崇焕。 “大人!”“大人!” 其余的关宁铁骑将士见袁崇焕中箭倒地,一个个是目眦欲裂。 他们嘶吼着,拼命朝袁崇焕的尸体出跑去。 但奈何金兵实在太多,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看了眼仅剩数十人的关宁铁骑,皇太极冷冷道:“一个不留!” 他的命令得到了最忠实的执行。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这些金兵是空前的团结,空前的忠诚。 虽说关宁铁骑将士极力厮杀,但奈何人数实在太少。 只是片刻就就只剩下了十几人。 而这十几人都浑身带伤,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看着朝他们蜂拥而来的金兵,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杀!”为首的一名队长一声嘶吼,举起手中的武器杀了过去。 “杀!”仅剩的十几名关宁铁骑士卒是紧跟其后。 看着朝他们杀来的明军,一名金兵狞笑一声,是举起手中大刀就朝一名关宁铁骑士卒的头颅劈去。 刀去势极快,几乎只是霎那间就到了那明军头顶。 下一刻这刀就要劈在明军的头颅之上。 金兵兴奋起来,他似乎看到了敌人被他劈成了两半,鲜血脑浆是溅满了他全身。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怒喝陡然响起。 紧接着原本晴朗的天空是骤然一暗。 所有金兵大骇,是急忙举头望去。 只见在他们上空,一道数十丈之长,泛着寒光的白色剑芒是呼啸长鸣。 这道剑芒呼啸长鸣,周身是寒光闪动,一股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是以这道剑芒为中心,是朝四周轰然碾压。 天空立即是泛起了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宛如水波一般,是朝四周轰然席卷而去,看上去是骇然无比。 下一刻这道骇然的剑芒一闪,竟是直接朝地面都金兵斩去。 剑芒寒光闪动,带着无尽的杀气与凌厉的剑气是轰然斩下。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着满天烟尘是滚滚而起,足飘起数丈之高。 烟尘滚滚,无数金兵被笼罩其中。 烟尘之中,十几名金兵是直接被抹除,连渣都不剩,与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十几匹战马。 这十几名金兵是直接被剑芒斩中,是直接被抹除。 而另外还有数十名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狂暴的剑气斩成了无数截。 在烟尘之中,无数残肢乱飞,鲜血洒满一地。 血雾夹杂着黄色烟尘,是说不出来的妖异恐怖。 而最为恐怖的是,在那十几名金兵消失的地方,一道数丈长的裂缝是凭空而出,裂缝里面黑漆漆一片,是深不见底。 一阵风吹过,烟尘是渐渐消散。 当所有人看清里面的情形时,都不由得是到吸了一口凉气。 有些胆小的甚至双腿直哆嗦。 “咕咚!”一名金兵是不自主的咽了口吐沫。 在他身前数丈处,那道裂缝宛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是狰狞无比。 第三百七十一章决然赴死 他亲眼看到在自己前面的一名同伴是被那凶猛的剑气给撕成了粉碎。 他双腿颤抖,嘴皮只打哆嗦,脸色更是煞白。 要是,要是他当时再往前走几步,那,那自己…… 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浑身冰凉,全身的力气似乎瞬间被抽空。 “扑通!”他再也忍受不住是一屁股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薛城只觉自己仿佛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之前那名举刀劈他的金兵,在他眼前是突然被击飞了出去。 由于那金兵的距离最远,所以他只是被气浪击飞,不过他最后还是死了,身体插进了一杆长枪之上。 薛刚很幸运,虽说没有被击飞,因为气浪到他这里,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是荡然无存。 滚滚烟尘与鲜血是弄了他一脸,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些,他是迅速抬起了头。 他抬起了头,是一脸狂热的望向天空中的那道人影。 那是国师! 济尔哈朗脸色煞白,看着远处的那恐怖的一幕,他大脑是一片空白。 他脑中此时只有两个字在他脑中回荡,仙师! 皇太极脸色瞬间苍白,他是身体颤抖的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吴宇冷冷的盯着地面的战场,他神色冷漠,眼中满是杀气。 突然他眼睛扫过一处,身体骤然一僵。 那是……他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他身形一闪,是瞬间消失不见。 见到吴宇消失不见,立即所有的金兵紧张起来。 白光一闪,吴宇身形出现在袁崇焕的身边。 看着早已气绝身亡的袁崇焕,吴宇只觉脑袋嗡的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千赶万赶,竟然还是来晚了一步。 从当得知金兵攻破喜峰口后,他就立即感到了不妙。 不过他感到不妙的不是因为京城,而是袁崇焕。 历史上袁崇焕就是因为与金兵对战而死的。 换句话说,袁崇焕是因为这一战被朝廷杀死的。 他焦急往回赶,就是怕朝廷杀袁崇焕。 可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袁崇焕竟然不是被朝廷杀死的,而是被金兵所杀。 他对袁崇焕可是欣赏无比,不然也不会把山海关交给他。 袁崇焕无论谋略还是勇猛,都是无人能及。 话句话说,袁崇焕是一个帅才。 自从孙承宗辞官后,整个大明能抵挡金兵的就只有袁崇焕。 吴宇可是对袁崇焕报了极大的期望。 可如今袁崇焕竟然死了。 这如何不让吴宇感到心痛与惋惜。 他看着袁崇焕那凄惨的模样,双眼不由得红了。 一股莫名的悲痛是涌上心头,吴宇瞬间被仇恨填满。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周围的金兵,眼中是寒光闪动,脸上是杀意翻涌。 见吴宇望了过来,所有金兵的脸色立即变了。 而当他们看到吴宇眼中的寒光,感受吴宇毫不掩饰的杀意时,脸刷的白了。 有些胆小的甚至浑身发抖。 跑!他们空白的大脑陡然跳出了这个字。 紧接着恐惧宛如潮水是瞬间席卷他们全身。 “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随即几乎所有的金兵是转身就逃。 “想跑?!”吴宇冷笑一声,随即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承影剑。 “嗡!”一声轻吟,承影剑带起一道寒光,是遥遥朝对面的金兵斩去。 只见一声轻鸣,一道寒光是脱剑而出。 这道寒光一离开剑身,是瞬间涨大。 只是眨眼间就涨大到了十几丈之巨。 巨大的剑芒是寒光闪烁,一股凌厉的杀气是从剑芒从散发而出。 每个看到这道剑芒的金兵脸色是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原本急促的脚步是瞬间无力发软。 许多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 紧接着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轰!”一声巨响,剑芒是狠狠的斩在了金兵的大军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马嘶,因为所有的声音都被剧烈的爆裂声所掩盖。 白光只是一闪就消失不见。 但白光消失之后,一蓬鲜红色的血雾是缓缓随风飘扬,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的残肢断臂。 “咕咚!”无数金兵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手脚发软。 只是一剑,就一剑,数十名金兵就被抹除干净,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与金兵的骇然惊恐不同,在吴宇身后仅剩的十几名关宁铁骑将士见到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击,他们是心潮澎拜,激动不已。 看着站在他们前面,举着三尺长剑的那道身影,每个人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那是国师!是仙师!是他们的神! 所有关宁铁骑脸色瞬间通红,他们只觉原本冷却的鲜血是瞬间沸腾了起来。 他们此刻浑身都在颤抖战栗。 “万岁!万岁!大明万岁!”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紧接着仅剩的十几名关宁铁骑将士是嘶声高呼,眼中满是激动与狂热。 “杀!”一名队长一声怒吼,是挥舞着武器杀向了对面的金兵。 其余关宁铁骑也是挥舞着武器紧跟其后。 见那些关宁铁骑将士奋不顾身的杀了过去,吴宇脸色一变,是想要出声阻止。 但他看到那些关宁铁骑将士眼中深处的狂热与决然时,是心中骤然一沉。 莫名的一股悲痛是在他心中悄然弥漫。 他知道那些关宁铁骑将士眼中的决然什么,那是赴死的决然。 也就是说,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打算活着! 从战斗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但他们不惧,因为他们是军人,是关宁铁骑! 而当袁崇焕死在他们面前时,所有关宁铁骑是心若死灰。 袁大人竟然死了! 他们心中悲痛欲绝,深受他们爱戴尊敬的袁大人竟然战死在他们面前。 他们是既悲痛又悲伤。 袁崇焕死了,连同着所有关宁铁骑的心也死了。 在所有关宁铁骑将士心中,袁崇焕就是他们的魂。如今连魂都死了,那他们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连袁大人都战死了,那他们怎么能独活。 所有关宁铁骑是嘶吼着杀向金兵。 第三百七十二章范锋 他们只有区区几十人,但一股惨烈的气息是从他们身上散发而出。 视死如归! 吴宇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必死的决心,所以他没有阻拦。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死才是最好的归宿吧。 吴宇心中叹了口气,随即不再看那十几名关宁铁骑将士。 城墙之上,王承恩看着远处那道有些单薄的人影,原本白皙的脸庞此时却变的更加苍白。 他这是在害怕。 特别是当他看到吴宇那惊天动地的两剑时,是浑身一颤。 一股寒意是瞬间席卷他全身。 他怕,彻底的怕了。 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要是被吴宇得知,那自己绝对活不了。 哪怕张嫣站在自己这边,自己也活不了。 怎么办?怎么办?王承恩大脑一片空白,看着那人影的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此时纵使他是高高在上的权宦,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明司礼监秉笔太监,掌控了整个大明朝廷的太监,他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因为他清楚,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权利,财富地位,在那人看来,什么都不是。 他要是想杀死自己,整个大明都没人可以阻挡。 王承恩额头冷汗直冒,是浑身发软。 吴宇自然不清楚此时还有一人因为他的出现而吓得浑身发软。 对于他来说,看到他浑身发软的人多得去了。 对面的金兵就有好几万。 吴宇运转体内法力,是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承影剑。 每一次承影剑挥下,就有一大片金兵是直接被抹除。 如今天庭封闭,那些天条也被废除,吴宇再也不担心自己因为滥杀而遭受天罚。 对于金兵,他自然不会手软。 所有金兵此时都失去了抵抗了勇气,都如同发疯了般的没命狂奔。 逃!他们拼命向前逃,他们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远离那个恶魔! 但奈何无论他们怎么逃跑,都跑不过吴宇的剑芒。 只是片刻间金兵就死伤惨重。 皇太极嘴皮哆嗦,脸上的冷汗是滚滚而下。 虽说他在死命逃跑,但他不管怎么跑,都感觉死亡就在他身后。 就好像拿着镰刀的死神,是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手中的镰刀随时有可能挥下。 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仙师! 皇太极心中大骂不已,虽说他们金兵也有仙师,但那两名仙师此时还被玄妙子缠住脱不开身。 而至于他们的大金国师,金兵期修者范锋,此时却不在! 虽说皇太极之前率军进攻过玄虚子,但此时他再也集结不了军队去进攻那仙师。 因为那仙师是吴宇,是大明国师! 对于几乎所有的金兵来说,大明国师绝对是他们的噩梦。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金兵是被无情的屠杀。 无数金兵是肝胆俱裂。 怎么?难道今日我大金就要完了?! 皇太极看着身后的战场,是脸色苍白,心中是万念俱灰。 而就在这紧急关头,突然一声怒吼响起。 这声大喝宛如惊雷,是响彻四野。 正在挥剑的吴宇听到暴喝声,不由得是脸色一变。 金丹!他心中骤然一沉,随即是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是瞬间消失不见。 而在他身形刚消失的下一刻,一道黑光是凭空出现在他之前所在处。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吴宇刚刚所站立之处,是猛地炸裂开来。 无数泥土飞溅,烟尘滚滚。 待烟尘消散后,一个数丈大的巨坑是凭空显现而出。 看到脚下的巨坑,吴宇的脸色是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转头望向了远处,在那里一道浑身黑光闪动的人影是凭空显现而出。 此人一身黑衣,浑身是黑光缭绕,而让人骇然的是,一股恐怖的威压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此人赫然就是大鲜卑宗主范锋。 看到天空中的范锋,皇太极终于停了下来。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浑身已经湿透。 浑身发软,是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半空之中范锋冷冷的看着吴宇,眼中是寒光闪过。 他心中却暗暗叫了一声侥幸,要是自己来晚了,恐怕整个金兵就完了。 自己可还要靠这些凡人替他做事呢。 看了眼脚下死伤惨重的金兵,他心中是杀意翻涌。 看着吴宇的眼神是更加冰冷。 他没有废话,是身形一闪,就准备朝吴宇杀去。 但就在这时,他眼中骤然一缩,是急忙转头朝一侧看去。 只见在一侧,一名身穿袄裙,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子是悄然而立。 而在她身旁,站着一名姿色同样不逊色与她的女子。 这两人赫然就是海东青与杨婉若。 范锋盯着海东青看了半晌,最后是沙哑着嗓子道:“怎么?道友这是站在了大明一边,想要与我大鲜卑一脉为敌吗?” “站在大明这边?”海东青闻言却冷笑一声:“你想多了。我只站在我这边。就算是姚广孝在世,也休想驱使我。” “那就好。”范锋微微点头,虽说他不怕这海东青,但要是这家伙站在大明那边的话,对他是颇为不利的。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到海东青一旁的杨婉若时,脸色骤然一变,是失声惊呼道:“你……” “范宗主慎言!”范锋的话刚出口,就被海东青给打断。 范锋脸色又是一变,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闭上了嘴,只不过他望向杨婉若的眼中满是古怪之色。 海东青看着一脸震惊并夹杂着古怪之色的范锋,突然诡异的一笑,是有些幸灾乐祸道:“范宗主,你对那小子出手,我不会阻拦,不过我身旁的这位可就说不定了。” “什么意思?!”范锋脸色一沉,是有些不悦。 “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海东青指了指身旁的杨婉若,是轻笑道。 范锋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杨婉若,只见此时的杨婉若早就被海东青之前的话给弄得是俏脸绯红,低头不敢看人。 见到这一幕,修炼了数十年的范锋那还能不清楚。 他是一脸错愕,脸上更是古怪无比。 这,这不可能吧? 第三百七十三章一切都在计算中 她,她竟然动了情! 他如同见了鬼一般,是一脸错愕与不能置信。 随即他猛地转头,看向了一侧的吴宇。 看着执剑而立的吴宇,他不知道该说这小子是幸运还是倒霉。 不过他只是震惊了片刻,是立即回过神来。 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与玄妙子激战的周岐两人,又看了眼地下的金兵,是心生退意。 对于海东青的话,他信了。但要是仅仅只是这,这自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离去。 他之所以打定主意撤退,真正的原因还是海东青。 这海东青嘴上说不站在大明那边,但鬼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对他出手。 而且眼下他也分不出人手去牵制住杨婉若。 他倒不是怕杨婉若,在他眼中只有固元境修为的杨婉若,根本不放在他眼中。 他怕的是杨婉若的身份。 想念藉此,他朝地面的皇太极传音道:“撤!” 随即他身形一闪,是出现在周岐两人身旁不远处。 正在与周岐两人激战的玄妙子一惊,是连忙身形一闪,后退了数十丈,是一脸警惕的望着范锋。 “走!”范锋朝周岐两人说了一句,随即是消失不见。 周岐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是紧跟其后。 玄妙子见此,也不敢追击,只能任由周岐两人离去。 而此时地面都金兵在皇太极的指挥下,是快速朝北退走。 见金兵撤退,吴宇也没有追击,眼下有范锋在,他也拿金兵是无可奈何。 突然他神色一动,是朝一处看去,随即身形一闪,是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一名关宁铁骑士卒的身旁。 这名士卒是唯一一名没有与金兵同归于尽的关宁铁骑。 “你在干什么?”吴宇疑惑的看着他,之前他看到这名关宁铁骑士卒从袁崇焕的衣服中搜出了一件东西。 这名士卒身材瘦小,虽说满脸血污遮住了他的脸,但却依稀可以看出这名士卒很年轻,估计才十几岁。 “国师,这,这是袁大人交给您的东西。”那名士卒张开手,里面是一张占满鲜血的纸条。 “在大战之前,袁大人跟我说,要我活着,一定要将这东西亲手交到您手上。”士卒是哽咽道。 吴宇默然的接过,他没有马上打开纸条,而是对士卒说道:“你们关宁铁骑个个都是好样的。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士卒答应道。 吴宇点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可当他刚转身,就听到背后一声轻响,紧接着又转来“当啷”一声脆响。 吴宇脸色一变,是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那名士卒此时是软软栽倒在地,是气绝身亡。 而在他手中,一柄带血的长剑是轻轻的颤抖着。 这名士卒竟然自刎了! 看着这名士卒的尸体,以及他那稚嫩的脸庞,一股莫名的哀痛是涌上心头。 你这是何苦啊?!吴宇叹息道,是神色黯然。 他清楚这名士卒为何要这样做。 所有同袍都死了,他哪能独活。 半晌,吴宇最后是缓缓转身离去,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脚步是沉重无比。 此时他的心情也是沉重无比。 他走到袁崇焕的身旁,打开了那占满鲜血纸条。 “国师,属下知此行凶险,但此事关乎国运,不得不行。属下早已安排好一切。金兵此战必败,一败,他们必定北逃。而北边属下已吩咐高大人严密防守,只要国师牵制金兵仙师,金兵必定北逃不得。而大同宣府等地正在遭受鞑靼进攻,金兵必定会已此为突破口,妄图从此突围,但属下早已布置好一切。国师勿忧。” 看到这里,吴宇心中所有的疑惑是烟消云散。 怪不得曹变蛟会突然北上,怪不得袁崇焕明知会死,但仍不退。 原来这一切都在袁崇焕的意料中。 话句话说,袁崇焕这是以身为饵,算计金兵。 也就是说,自从袁崇焕从山海关出兵赶往京城时,他就算好了这一切! 其中就包括他的死! 也就是说袁崇焕在以他的命,换整个建奴的灭亡! 想到这里,吴宇不由得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心中的悲痛,是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袁崇焕果然不愧是袁崇焕! 他立即有些同情起皇太极起来,皇太极可能万万都想不到,自从他攻破喜峰口,踏入大明领土之时,他的一切就在袁崇焕的算计之中了。 真乃奇才啊!吴宇心中叹了口气,看着袁崇焕的尸体,不由得有些惋惜。 可惜了,不过这也是他的选择。 就在此时京城城门打开,一支队伍是朝这边而来。 吴宇转头望去,只见为首的赫然就是王承恩。 而在王承恩身后是一干东厂太监。 “见过国师!”王承恩来到吴宇面前?,立即是翻身下马朝吴宇行礼道。 他虽说极力忍耐,但还是能从他脸色看到一丝苍白之色。 吴宇自然察觉出了王承恩的异样,不过他以为王承恩这是被金兵攻城给吓的,也没在意。 “原来是王公公。”吴宇朝王承恩拱了拱手,随即说道:“还请王公公派人将这些关宁将士的遗体抬回去,我要厚葬他们。” “好,这个没问题。”王承恩点头,随即一挥手。 不过却没人上前。 “嗯?怎么回事?”王承恩等了一会,见身后竟无一人站出来,不由得是阴沉着脸回头望了一眼。 一触及到王承恩那阴冷的目光,这些太监们无不脸色一白,是急忙朝那些关宁士卒的遗体跑去。 吴宇疑惑的看了眼那些太监,是有些奇怪。 这些东厂太监平时可对王承恩的命令执行得是一丝不苟,怎么今天…… 他哪里知道,王承恩之前当着那些太监的面念过那道圣旨。 在那道圣旨里面,王承恩将这些死去的几千关宁铁骑将士都打上了叛贼的标签。 而眼下国师却要厚葬那些关宁士卒,这怎么不让他们感到疑惑。 所以他们才有些犹豫。 “让国师见笑了。”王承恩见吴宇面有异色,是急忙开口道:“小的们都娇生惯养惯了,没见过之前国师的仙威,所以在国师面前失态了。还请国师勿怪。” 第三百七十四章找外援 “是吗?”吴宇不置可否,随即他看了四周道:“先回城吧。” “是!”王承恩见吴宇没有在追究,不由得是松了口气,随即一侧身,恭敬道:“国师请!” 吴宇点点头,随即他朝天空中看了眼,是扬声道:“海前辈,晚辈斗胆请您进城一叙!” “好啊。”出乎吴宇意料,海东青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即她和杨婉若身形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吴宇身旁。 “走吧!”海东青是直接抬脚朝京城走去。 吴宇看着海东青的背影,立即感到有些头疼起来。 这接下来可如何是好啊。 想了想,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是急忙跟上。 杨婉若则紧跟在他身后。 而不知何时木然子与巴布明也出现在吴宇身后,是跟着他朝京城走去。 王承恩看着这数名仙师,心中的惊惧是一下子达到了顶点。 一个国师,他就不是对手,要是再加上这几个,那恐怕自己……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不由得又白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壮起胆子,是急忙跟了上去。 当吴宇进城之后,玄妙子是来到吴宇面前,他朝吴宇行礼道:“见过国师,贫道不辱使命,守住了京城。” “玄道友辛苦了。”吴宇急忙道,随即他左右看了看,是疑惑道:“玄虚子道友呢?” “师兄在之前的守城战中受伤了。”玄妙子眼神一黯。 “什么?!”吴宇一惊,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对玄虚子的实力可是一清二楚,这是什么人竟然能伤到玄虚子! 他急忙问道:“玄虚子道友是被何人所伤?伤势如何?” “师兄是被金兵所伤。”玄妙子答道:“伤势也无大碍。” “那就好。”吴宇也松了口气,这京城可没玄虚子不行啊。 “对了,崔大人呢?”吴宇又发现少了一个人,是疑惑的问道。 “这……”玄妙子有些迟疑,但还是把崔成秀遇害的事说了一遍。 随着玄妙子的不断解说,吴宇的眉头是越皱越紧。 当他听到那黑衣人手中诡异的长刀与古怪的话语时,脸色是彻底变了。 “竟然是他们!”吴宇不由得是眉头紧皱。 “哦?国师认识那些人?”玄妙子有些意外。 “认识。”吴宇点头:“在万历年间我大明在朝鲜还曾与他们打过一仗。” “在朝鲜?”玄妙子眉头一皱,随即是想到了什么是脸色骤然一变,失声惊呼道:“是他们!” “没错!”吴宇点头,脸色是阴沉无比:“看来万历年间的那一仗,还没把他们打疼啊!” “不管怎么说,我们可要小心戒备啊,以免他们偷袭。”玄妙子脸色凝重道。 “嗯。”吴宇点头:“这事我会处理的。” 说道那些诡异的黑衣人,吴宇与玄妙子心情立即变得沉重起来,对于崔成秀的伤,吴宇没没什么好的办法。 两人立即没了说话的心思,他们是沉默的朝皇宫走去。 吴宇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刻意遮掩,所以无论是海东青还是身后的王承恩都听得清清楚楚。 海东青是面无表情,显然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而一旁的王承恩则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吴宇等人是进了皇宫,见到了张嫣与小皇帝朱慈炅。 吴宇与张嫣见过礼之后,是立即离开了,他现在还有紧急的事要做。 眼下这个局势虽说大明看似被金兵打得抬不起头,但其实还有翻盘的机会,甚至还有可能彻底击败金兵。 因为眼下的一切都在袁崇焕的计算之中。 吴宇看完那张纸条后,就立即明白了袁崇焕的意思,他也知道这次机会难道,不能错过。 而他在这场斗争中,起着关键的作用。 那就是牵制住金兵的那名金丹修者。 只有牵制了那名修者,他们才有机会反败为胜。 起初吴宇是打算与玄虚子联手牵制那名金兵修者,而玄妙子则牵制另外两名修者。 但眼下玄虚子受伤,根本无力出手。 这让吴宇是感到有些麻烦,他想了半晌,最后是把主意打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不知前辈在京城可否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吴宇笑着问坐在自己面前一脸漠然的海东青。 从吴宇进宫后,海东青就离开了,吴宇知道她这是去找姚广孝当年从她们大鲜卑山拿走的东西去了。 不过当海东青再次出现时,原本冷漠的脸色,是更加冰冷,想来是没有找到那件东西。 “怎么?你这是在幸灾乐祸?”海东青转过头,精致的俏脸上满是寒霜。 “没,没!”吴宇连连摆手:“晚辈哪敢。” “最好是。”海东青转过了头,不再看吴宇,只不过她的脸色却稍稍缓和了些。 “这个。”吴宇搓了搓手,有些厚着脸皮道:“晚辈毕竟是大明国师,对京城是熟悉无比。找东西这事,不妨交给晚辈,想必不用多长时间就能找到。” 他的确是厚着脸皮,他嘴上说他熟悉京城,其实他压根不熟。 整个京城,除了从城门直通皇宫的那条大街以及皇宫外,其余的地方,他压根没怎么去过。 不过他既然敢说这话,那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的把握不是别的,是他那大明国师的身份。 他不知道路不要紧,可他手下的那群凡人知道啊。 什么锦衣卫,什么东厂,大明有什么地方是他们不知道的。 吴宇不信,在大明还有锦衣卫与东厂找不到的东西。 “交给你?”海东青重新转过头,一双冰寒的美目是紧紧的盯着吴宇。 “没,没错。”被海东青那冰冷的目光注视,吴宇只觉浑身一僵,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海东青盯着吴宇,见其眼中是闪烁不定。 立即知道这家伙绝对还有别的心思。 她不由得是冷笑道:“你不会是想吞了那件东西吧?” “不是。”吴宇连忙摆手。 “那为什么要帮我?”海东青冷冷的问道。 “这……”吴宇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 第三百七十五章勤王大军 “你想让我对付范锋?”海东青眉头一挑,很直接的说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晚辈当然不会让前辈一个人去对战范锋。”吴宇见有希望是急忙道:“到时候,晚辈会与前辈一起联手对付那范锋。” “与我联手?”海东青似乎听到什么最好笑的笑话,是讥笑道:“不是我说,就算我们联手,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我知道。”说道战斗,吴宇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的目的并不是击败范锋,而是牵制他。换句话说,我们与金兵真正的战场其实是在普通的大军之间。要是我率领的大军赢了,那范锋在厉害,也无济于事。” “哦?”海东青听到这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吴宇的这句话说得很直白,真正的主力其实不是他们,而是那些普通的凡人。 因为他们只是在一旁牵制,并不是主力。 换句话说,吴宇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其实他们是在为凡人战斗,凡人才是主力。 这句话让一向高傲的海东青是有些不悦。 不过她心思聪慧,只是稍一思索,就立即明白过来。 的确,眼下的天下确实是那些凡人的天下。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者,已经没落了,甚至一些都成了凡人朝廷的附庸。 这让海东青有些不能接受。 她从小在大鲜卑山长大,基本没出过大鲜卑山。 所以对外面的一切并不清楚。 对于修者没落这事,她一时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不过她眼下可顾不上这事,找到那件东西才是最为紧要的。 想了想,她最后点头道:“可以,我帮你牵制住范锋,等事情结束后,你在帮我找那东西。” 反正她实力放在那里,压根就不怕吴宇违约。 “好!”吴宇大喜过望:“那等我集合完大军,我们就一起出发!” 大军,说实话,眼下京城那有什么大军。 之前留守京城的京营,在几天的大战中,是死伤惨重。 有些战斗力的士卒基本死干净了。 剩下的基本是一些老爷兵。 那还有兵出城追击金兵。 而至于袁崇焕带来的六千人,其中五千关宁铁骑已经全部阵亡,只剩下一千神机营将士。 而神机营打防守战可以,要他们面对面与金兵骑兵对战,除非神机营枪炮的威力能更进一步,否决那就等于找死。 枪炮?吴宇想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 他记得在宁远大战的时候,自己似乎见过一个叫孙什么的人,这家伙是个火器专家,说能改进火器。 想到这里,吴宇立即叫来了一名神机营的将领,是开口问道:“如今神机营的情况如何,枪炮可有改进?” 这名神机营将领有些紧张,他有些忐忑道:“按,按照国师的吩咐,孙大人已经打造出了五百多杆鲁密铳,大炮也打造了不少,而至于枪炮有什么改进,这属于神机营的机密,属下职位太低,不清楚。” “这样啊。”吴宇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正常,这事确实需要保密,周慧等人并没有做错。 他再询问了几句关于神机营与山海关的事情后,就让这名将领退了下去。 显然眼下神机营是派不上用场了。 那自己要在哪里找大军呢? 吴宇一时间陷入了苦思。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魁梧男子是走了进来。 “属下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见过国师!”这名男子一进来,就朝吴宇是跪倒在地。 这名男子赫然就是大明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原来是田大人。”吴宇转过身,是有些好奇问道:“田大人有什么事吗?” 自从金兵进攻京城后,整个京城都陷入了紧急状态。 所有朝廷衙门都全力运转,都被派发了任务。 而田尔耕的锦衣卫则负责京城治安,同时负责打探城外消息。 田尔耕这次来,是有要事向吴宇禀告。 “回国师。”田尔耕道:“属下刚刚收到消息,天津卫、保定府、真定府、济南府等地的勤王大军现已赶到。他们已经在京城五十里外驻扎,等待国师的命令。” “天津卫、保定府、真定府?”吴宇听到这里,脸色是沉了下来:“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几处离京城距离不是很远吧,那为何到现在才到?” “这个……”田尔耕有些迟疑,最后还是答道:“听几位大人说,他们之所以到现在才来,那是因为袁大人的命令。” “袁崇焕?”吴宇眉头一皱,随即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立即舒展开来。 原来如此。 “你跑一趟,让他们赶快赶到京城。”吴宇吩咐道。 “这,”田尔耕闻言却面露难色:“这调兵进京,可需要朝廷的诏书啊。” “这样啊。”吴宇想了想道:“那你去找王公公吧。” “是。”田尔耕应命告退。 “田大人是想要让陛下颁布诏书,招那些大军入京?”王承恩看着田尔耕,是脸色有些阴郁道。 “不是属下想要,这是国师的意思。”田尔耕答道。 “哦。咱家明白了。”王承恩点头,只是眼中是闪烁不定。 一个时辰后,王承恩把圣旨交给田尔耕,随即是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看着王承恩的背影,田尔耕有些莫名其妙。 这王公公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 不过眼下任务要紧,他没时间细想这些。 因为此事太过重要,所以田尔耕是亲自去了一趟。 而当天上泛起繁星点点时,数万勤王大军是终于到了京城之外。 眼下天色已晚,他们就在城外驻扎,静等第二天。 而此时在金兵大帐之内,皇太极是颓然的坐在上首,原本凶狠冰冷的眼神此时却是黯淡无比。 他刚刚粗约统计了一下这次的伤亡。 正蓝镶蓝两旗,已经没了。 镶红旗残死伤大半,已经残了。 镶黄旗死伤近千。 正白旗死伤近半,差不多也残了。 唯一保存完好的就只有正黄旗了。 金兵八旗,皇太极这次带了六旗进攻大明,却损失大半。 第三百七十六章金兵的突围之策 这让皇太极是心头滴血啊。 想当初自己带着八旗,浩浩荡荡,雄心勃勃而来。 而眼下却…… 想到这里,皇太极心中是愤怒无比。 都怪那该死的袁崇焕! 皇太极心中是大骂不已,但骂解决不了问题,眼下还有一件事急需解决,那就是突围。 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问题是,怎么平安的离开大明。 抬头看了眼底下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一干金兵将领。 皇太极就觉一阵烦闷。 他不由得想起范文程来,要是范文程还在,恐怕自己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是更加烦闷。 他的耐心被消磨殆尽,是直接点名问道:“济尔哈朗,你说说,眼下我们该怎么突围?” 低着头的济尔哈朗脸色一白。 自从见到吴宇那恐怖的实力后,他到现在还觉得是浑身发抖。 不过他知道,眼下关系重大,不能儿戏。 他盯着地图,是在脑中快递的思考着。 “大汗。”片刻后,济尔哈朗指着地图道:“眼下我们有三条路可以走。” “那三条?”皇太极急忙问道。 “第一,就是沿原路返回,从通州、蓟州、遵化北上,然后从喜峰口等地返回东北。” “第二,从顺义北上,然后从居庸关或北古口等地北上返回。” “第三。” 说道这里,济尔哈朗手沿着地图滑动,最后停留在一处。 “第三,我们从这里返回。” 皇太极站起身,当他看到济尔哈朗所指之地时,脸色不由得一变。 济尔哈朗指的赫然就是宣府大同等地! “这从第一原路返回,恐怕有些不妥。”这时,一名金兵将领站出来说道:“此时山海关的援兵恐怕正在路上,我们要是原路返回,那不就正好撞在了他们的枪口上了吗?” 听到此话,不少金兵将领是连连点头,显然是颇为赞同此话。 皇太极也微微点头。 山海关的明军本就厉害,再加上现在他们师老兵疲,要是遇到他们,恐怕就不妙了。 “这第二条也不妥。”另一名金兵道:“这密云,居庸关等地有明军重兵把守。这些明军虽说战斗力不强,但重在人多,而且据大明京城近。要是他们打定主意要拖住我们,那我们的情况也不妙。” “不错。”立即有人出声赞同:“据探子来报,大明各路援军现在已经到了京城附近。要是我们被明军拖住,到时候被前后夹击,恐怕我们就不妙了。” “嗯。”皇太极点头。 只不过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起来,一共三条建议,一下就被否决了两条,这足以说明他们现在的情况是何其糟糕了。 “济尔哈朗,你说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可以从宣府大同等地返回?”皇太极看着济尔哈朗问道。 “因为鞑靼军队。”济尔哈朗回答道:“虽说这宣府大同是大明重镇,但大汗应该知道,从我们进攻大明开始,鞑靼军就开始进攻大明宣府大同等地。” “虽说他们一直没有攻破大明边境,当他们却很成功的消耗了明军的战斗力。” “不错。”皇太极点头表示赞同。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济尔哈朗眼中光芒闪动:“可以说眼下的宣府大同是损失惨重,根本没能力阻拦我们。而且眼下鞑靼军队应该还没撤退,所以我们从这里走,就对宣府大同等地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到时候只要我们与鞑靼军前后夹击,宣府大同必破!而我们就可以从容北回!” “好!”皇太极大喜,现在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了。 本来皇太极等人本不该如此绞尽脑汁的思索突围之策的,因为他们有仙师。 但此时大明国师已经回归,所以原本他们的这个优势也立即消失了。 因为范锋随时有可能被大明的仙师缠住,所以他们根本就不能指望范锋。 他看着底下众人,是沉声道:“明日开始朝北进军!” “嗻!” 京城外大军营帐内。 镇定府参将马轲、天津卫副指挥使李志、保定府参将赵集、济南府参将吴磊是齐聚在内。 此外还有一干游记,守备等将令也在营帐之内。 而在他们上首,吴宇是端坐其上。 吴宇看了眼底下众人,见这些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那是因为袁崇焕。 不过他这次并不是来说袁崇焕的事的,他是直接开口问道:“你们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 “回国师,一共有六万大军。”镇定府副将马轲回答道。 “六万?”吴宇有些不满。 这六万虽说也不少,但明军的战斗力摆在那里,六万再多,对上金兵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算了。”吴宇摆了摆手,他知道这已经是附近几府能拿出的最多军队了。 他思索了片刻,下令道:“天津卫所属留守京城,其余人等明日追击金兵。” “是。”众将齐声应命。 眼下人数本就少,但吴宇却还留一万人驻守京城。 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举,明军战斗力本就弱,跟何况那些卫所的明军。 吴宇怕这些卫所军拖累大军,所以就让天津卫所军留守京城。 “天津卫留守京城?”王承恩看着趴在自己面前的一名东厂太监是冷声问道。 “的确,这是国师下的命令。天津卫留守京城其余军队在明日随国师追击建奴。”太监回答道。 王承恩听到这里,眼中是寒光闪过,最后他一挥手:“下去吧。” “是。” 第二天,吴宇就带领着五万大军追击金兵。 与他一起同行的,还有玄妙子、海东青等人。 而木然子与杨婉若则是留在了京城。 吴宇的目的并不是追击金兵与其决战,而是在后面跟着。 无时无刻跟在金兵后面,给金兵压力。 而他与海东青等人则时刻注意着范锋与那两名修者。 他们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范锋等几名修者对长城一线的明军出手。 那样的话,袁崇焕的一切布置都白费了。 或许是因为范锋的回归,所有金兵是士气大涨,撤退是井然而序,丝毫没有溃军的样子。 第三百七十七章袁崇焕的局 而对于跟在他们后面的明军,他们是丝毫不予理会,只是自顾自的前行。 由于金兵基本上都是骑兵,所以速度极快,哪怕明军全力追赶,也只能勉强跟上。 而金兵一路上是大摇大摆,是直接朝北而行。 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是准备从顺义北上,然后通过密云昌平等地北上,从北古口与居庸关返回。 这让得到消息的右佥都御史,总理蓟、辽、保定军务的刘策是心惊胆战。 不过好在他早在事先就得到了高人的指点,是下令让部众死守城池,不出城池半步。 起初在金兵南下之时,刘策曾出兵进攻过金兵,但无奈被金兵击败,只能是退回密云。 而他又后见金兵进攻京城,是亡魂大冒,连忙集结大军准备南下勤王,却在半路被袁崇焕派人遣回。 刘策当时是感到莫名其妙,但袁崇焕官比他大,他也办法只能返回。 而正当他在密云心惊胆战之时,突然听到金兵兵败的消息。 这让他是大喜过望。 不过当他得知金兵极有可能从他这里北上时,立即又紧张起来。 不过…… 他看了眼手中的纸条,眼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按照皇太极的计划,他们本应该直接从西北进军的。 但皇太极却直接北上,这让不少金兵将领是感到不解。 而当他们赶到密云城下时,是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皇太极是准备从这里突围。 的确,从宣府大同等地北上,或许很有可能成功,但宣府大同等地比起密云来,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这让行军到一半的皇太极犹豫起来。 而且还有一点促使皇太极临时改变了主意,那就是粮草。 金兵的粮草已经捉襟见肘了。 皇太极没有那么多时间绕到宣府大同北上。 所以他准备从密云等地试试。 而且要是自己的速度足够快,在后面的明军来不及赶到之前攻破密云等地,那自己就能逃脱了。 当刘策看到城外的大军之时,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一挥手,立即一门门闪着寒光,泛着金属光泽的红夷大炮是出现在城墙之上。 当皇太极看到那密密麻麻黑洞洞的炮口时,只觉眼前一黑,是差点晕了过去。 这,这密云何时有了这么多红夷大炮! 大军中的范锋见此,也不由得眉头一皱。 不过一下刻他猛地转头,望向了后方。 只见在后方天际,几道人影是极速朝这边而来。 正是吴宇等人。 皇太极也看到了后方的几道人影,他一咬牙,是从牙缝中蹦出了一个字:“撤!” 皇太极知道,自己想从密云北上的梦想破灭了。 其实按照密云城的配置,是不该有这么多大炮的。 这些大炮都是来自一个地方,山海关。 的确,这些大炮的确来自山海关。 而这一切都是袁崇焕的安排。 从他出山海关时,他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包括防止金兵北上。 他离开山海关时,就嘱咐高第,运送一部分大炮到密云。 同时,让高第派神经营驻守蓟州等地,切断金兵从蓟州北上之路。 蓟州被堵,密云又防守严密,如今的皇太极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宣府大同等地。 无论皇太极心里多么不情愿,他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不然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皇太极率领着众人,是灰溜溜的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正一步步的走向袁崇焕为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吴宇看着向西而逃的金兵,是眼神闪烁不定。 眼下的一切都在按照袁崇焕所料想的那样进行着。 “你说的那袁崇焕还真有点本事啊。”一旁的海东青是突然开口道。 连一向高傲的她都说出了这样的话,足以证明袁崇焕的厉害。 “袁崇焕确实是帅才。”吴宇点头:“可惜啊,他却战死了。” “战死了?”海东青听到这话,却突然神色有些怪异:“怎么,你难道还不知道那事吗?” “什么事?”吴宇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去问别人吧。”海东青的耐心消磨殆尽,是转身离去。 吴宇看着海东青的背影,是即疑惑又无奈。 由于他从到京城后,就一直在安排追击金兵一事,所以对于袁崇焕一事,还确实不清楚。 而且加上王承恩的刻意保密,所以吴宇到现在还不知道。 他转头问玄妙子,玄妙子也摇头。 王承恩在念圣旨时,他在与金兵的修者大战,所以根本不知道此事。 见他们都不知道,吴宇无奈的摇摇头,这事以后再说吧。 吴宇看了眼底下的大军,是转身离去。 不过他们并未走远,而一直在附近监视着金兵。 而在后方的明军得到消息后是立即朝金兵追去。 皇太极脸色阴沉无比,不仅是因为密云城上那密密麻麻的大炮,更是因为他心中的不安。 随着离宣府越来越近,他心中的不安也是越来越重。 虽说眼下宣府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 但他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到底是那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但眼下他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当马轲赵集等人得知金兵朝西北方而去时,每个人无不对袁崇焕是佩服无比。 他们离京城近,本来早就应该赶到京城的,却在半路被袁崇焕阻拦住。 袁崇焕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这一天。 袁崇焕清楚,以马轲等人,根本不是金兵的对手。 与其让他们以卵击石,还不如让他们保存实力。 而眼下的局势,就是袁崇焕一手打造。 换句话说,袁崇焕当初之所以拦住他们,就是为了这一天。 要是当时马轲等人进京勤王,金兵可能会被击退,但倒时候他们绝对再没有力量去追击金兵! 而袁崇焕知道,想要彻底击败金兵,那就非要等到他们败退之时。 而如何使金兵败退,那就是他的事。 也就是说,眼下的局势,是袁崇焕用自己的命,以及五千关宁铁骑的命换来的! 而袁崇焕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与金兵的决战场放在京城之外,而是在宣府! 第三百七十八章大战起 因为如果把决战场放在京城,那就对他们极为不利。 因为当时大明的各路勤王都还没到京城,力量不足。 而且如果把决战场放在京城,那就有些危险。 因为如果他们败了,那京城就危险了。 而放在宣府大同等地则不一样。 等金兵赶到宣府等地,大明的各路勤王大军就已经到了京城,可以直接北上,追击金兵。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在宣府大同袁崇焕安排了两个人在那里等候金兵。 那就是曹变蛟与曹文诏! 袁崇焕把曹变蛟赶到大同,不仅是因为为了在此与金兵决战。 更是为了对付鞑靼军队。 因为当时鞑靼正在进攻大同,而曹变蛟正在赶往京城。 先不说曹变蛟率军赶往京城能不能击败金兵。 要是大同被鞑靼军队攻破,那大明的情况就不妙了。 如果鞑靼军队攻破大同,然后他们一路南下,与金兵前后夹击进攻明军,那曹变蛟就惨了。 而当时候不要说曹变蛟,恐怕连京城都不保。 所以袁崇焕才把曹变蛟赶到大同。 曹变蛟起初并不清楚袁崇焕的计划,直到当他得知金兵败退之后,他才猛地明白过来。 袁大人果然是神机妙算啊! 曹变蛟此时是心服口服,对袁崇焕是尊敬不已。 不过当他得知袁崇焕战死时,是满心惋惜。 曹变蛟在厉害,也只不过是个将才。 他知道袁崇焕的死,对大明来说,那绝对是个巨大的损失。 不过眼下不是他感慨惋惜的时候,因为金兵快要到了。 自从曹变蛟支援了大同之后,就与宣府的曹文诏形成了遥相呼应之势。 而鞑靼大军在被曹变蛟与曹文诏击败后,就立即龟缩在了与大明边境交界的漠北各城内,并没有撤走。 看样子鞑靼似乎并不甘心就这样撤走,还野心不死。 而曹变蛟与曹文诏对龟缩的鞑靼大军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如今鞑靼大军内可是有仙师坐镇。 只不过让曹变蛟等人感到不解的是,既然鞑靼军队的仙师回来了,那他们为什么不进攻。 他们费了不少力气去打探,却始终一无所获。 只能是严密防守。 而即将到来的金兵,立即是让他们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他们现在就处在腹背受敌的困境之中,要是一个不好,那他们就会城破人亡。 要是一般的将领面对如此险恶的情形,恐怕早就心生退意了。 而驻守在此的可是曹变蛟与曹文诏,那可不是一般的将领。 面对如此恶劣的局面,他们不仅不惧,反而隐隐有些兴奋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一战,那将是会载入史册的一战。 他们身为军人,等的就是这一天! 金兵的速度极快,在短时间内就赶到了宣府。 他们刚到宣府,吴宇与海东青等人就紧随其后,而明军则还在后面。 皇太极看着眼前的城墙,是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这宣府没有那么多大炮。 他转头问济尔哈朗:“有桑噶尔济鄂特罕的消息没?” “没有。”济尔哈朗摇头:“边境被明军封锁,我们的消息送不出去。” 皇太极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按照他的计划是到宣府后,与鞑靼前后夹击明军的。 但眼下这个计划似乎行不通了。 边境的封锁,对于普通探哨来说,可能有些麻烦,但对于修者来说,那根本就不存在。 他这边有修者,但他却不敢派修者出去。 因为在他们后面,大明的仙师是虎视眈眈。 要是他们这边有一名仙师离去,那大明那边的仙师恐怕会在第一时间发起进攻。 所以他们眼下只能靠自己了。 皇太极看着远处的城墙,眼中是寒光闪动。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要是在拖下去,不等明军赶到,他们自己就先玩了。 因为他们快没粮草了。 “攻城!”皇太极沉声下令道。 “嗻!” 片刻后,金兵大军中响起一声嘹亮的号角声。 紧接着三声长啸响起,三道黑色人影是从金兵大军中飞出,是极速朝宣府城墙飞去。 在一旁一直注视着金兵动向的吴宇脸色一变:“走!” 话音刚落,他与海东青以及玄妙子三人是同时消失不见。 下一刻,原本极速飞行的范锋三人脸色一变,是立即停住了身形。 “怎么?海道友难道真的要与范某为敌吗?”范锋盯着海东青,是寒声问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海东青一摊手,一副无奈的模样。 范锋闻言不再说什么,他向四周扫了一眼,见没看到杨婉若,立即是松了口气。 既然杨婉若不在,那他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他不再废话,是浑身黑光骤然一凝,紧接着下一刻的他身形就消失不见。 海东青与吴宇脸色同时一变,几乎同时,他们两人的身形一闪,也消失不见。 一旁的玄妙子见此情形,不由得是心中惊骇不已。 他原本以为吴宇的实力和他差不了多少,但眼下从他刚刚的身法来看,其实力显然在他之上。 而那海东青的实力更是恐怖,刚才他竟然没看到海东青的身形。 她就好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好恐怖的速度! 他不由得是到吸了一口凉气,这速度恐怕连一般的金丹期修者都望尘莫及吧 而那范锋的修为是更让他感到骇然。 他之前在山海关见过范锋,不过他却并没有与范锋交过手。 直到今天看到范锋出手,他才彻底知道金丹修者的实力是何其恐怖。 而还没等玄妙子心中的骇然退去,在远处的周岐周瞿两人就呼啸着朝他扑了过来。 玄妙子脸色一变,是急忙回过神来。 虽说周岐与周瞿两人的实力不怎么样,但他还是要小心应付,不能出岔子。 很快,天空上,吴宇与海东青等人就与范锋等人交起手来。 虽说吴宇与海东青的实力不及范锋,但他们两人联手,足以在短时间内挡住范锋。 而一旁的玄妙子则轻松不少,不过他虽实力在周岐两人之上,但却一时间不能击败周岐两人。 第三百七十九章蒙古旧事 半空中的战场是瞬间进入了激战。 而地面之上,金兵也也已经发起了进攻。 不知是因为求生的渴望,还是因为自己这方仙师的回归。 这次金兵的攻城是异常的猛烈,几乎是一波接着一波,是前仆后继。 城墙上的明军立即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过如今坐镇宣府的可是曹文诏,大名鼎鼎的曹文诏。 曹文诏早在金兵来之前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战斗之时,他更是临危不乱,沉重指挥。 金兵竟一时攻不上城墙。 无数金兵前仆后继,却被城墙上的明军打得抬不起头来。 无数的滚木雷石,与箭雨是铺天盖地而下。 金兵虽说有盾牌与弓箭手掩护,但却是始终攻不上城墙。 而就在这时,宣府城墙上,是炮声大作。 宣府城墙上的大炮终于开火了。 宣府的大炮虽说没有山海关等地多,但它好歹也是大明九边重镇之一,这大炮自然也是有的。 在大炮的猛烈轰击下,金兵一时是攻不上城墙。 一时间金兵与明军是陷入了僵持。 而就在这两方激战之时,在鞑靼军队内,却发生着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祟礼城。 桑噶尔济鄂特罕自从上次兵败后,就一直驻扎在祟礼城。 显然他还对南下不死心,还在等待着机会。 而当他从长城回来之后,就收到了进攻大同军队兵败的消息。 他是气得差点跳脚大骂,该死的济格瓦,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骂归骂,有些事情他还是要做的。 他知道要是国师回来看到这烂摊子,那他就惨了。 所以连日来,他一直在四处拉壮丁,是强征入伍。 在他的努力下,很快鞑靼军队的数量就到了大战之前的五分之四。 看到这个数字,他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国师的归来。 很快,拖蒙是来到了祟礼城。 不过让桑噶尔济鄂特罕意外的是,拖蒙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数十名鞑靼将领。 这让桑噶尔济鄂特罕有些疑惑,虽说那些将领中大部分都只是些酒囊饭袋,但还是有一些能打战的。 桑噶尔济鄂特罕脑袋反应不过来,但他的一干属下却是不傻。 立即许多人是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刻被屠刀挥中的就是自己。 他们这边是胆战心惊。 而拖蒙那边却仍不解气。 之前在商都城与范锋的一席话,是让他即感到没面子,又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想曾经纵横天下的蒙古铁骑,如今却败落至此,这怎么不让他是感到愤怒。 对于范锋更换将领的提议,他是深表赞同。 他认为如今蒙古军队败落至此,那些酒囊饭袋的将领是难辞其咎。 所以他一回来就朝那些蒙古贵族将领挥下了屠刀。 他这一杀不要紧,整个鞑靼军队立即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中。 叶赫那拉·苏泰,她自从当上蒙古林丹汗的福晋以来,她以为自己可以荣华富贵一生。 但没想到,自己这一生却是坎坷凄惨不已。 先是丈夫林丹汗被明军击杀,都城被明军攻破。 她不得不委曲求全,接受了大明的册封。 她原以为自己会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生。 但接下突然出现的仙师拖蒙,让她看到了希望。 身为仙师的拖蒙果然没让她失望。 拖蒙很快击败了巴布明,打退了明朝国师,蒙古重新复国。 苏泰当时是喜极而泣,认为自己终于可以苦尽甘来了。 但她却万万没想到,这却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拖蒙,这个在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师,竟然对她伸出了魔手! 她虽是名义上的蒙古太后,但她却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自己儿子的大汗之位,都只是拖蒙的一句话而已。 为了自己的地位,也为了自己儿子的大汗之位,她屈服了。 但她却没想到,这拖蒙与普通的男人不同。 他竟然是个变态! 堂堂成吉思汗之后,忽必烈之子孛儿只斤·拖蒙竟然不举!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其实这拖蒙之所以是成这样,那是因为他小时候出了一场意外,所以成了这样。 而就是因为他的在那方面不行,才所以选择了出家修行。 因为当时拖蒙选择的功法和现在的许多功法一样,不能破纯阳之体。 他那方面不行,那就自然不能破纯阳之体。 所以这拖蒙的修炼速度极快,只是数十年间就达到了出窍境。 而要不是几百年前的那场大战,大元覆灭,使他身受重伤。 他花了几百年时间才恢复了伤势。 要不是这样,他现在的修为肯定不止出窍境。 拖蒙虽说是名修者,但内心深处与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 长久的压抑使他性格扭曲,而当他看到妩媚动人的苏泰时,压制了几百年的欲望是再也压抑不住,是立即暴发。 像拖蒙这种心里扭曲,又压抑了数百年的人,一旦暴发,那结果是可想而知。 由于他那方面不行,所以他想要发泄,就只能用别的办法。 这样一来,苏泰的噩梦也就到了。 每一次苏泰几乎是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浑身伤痕累累。 每一次回去她都是痛哭不止,不过哭解决不了问题。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恐怕苏泰早就自尽了。 正当她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在无尽折磨中度过时,一个人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就是桑噶尔济鄂特罕。 桑噶尔济鄂特罕是林丹汗的弟弟,起先是被林丹汗排挤出了都城,被安置在偏远地区。 原本桑噶尔济鄂特罕以为自己会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生,当一个逍遥自在的蒙古王爷。 而就在某一天,拖蒙找到了他,并让他担任了蒙古摄政王。 对此,桑噶尔济鄂特罕是喜出望外。 他虽说一直老实的呆在封地,但要是说他对汗位没有觊觎之心,那是假话。 可当时林丹汗在位,林丹汗无论是权势还是地位,都远远在他之上。 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第三百八十章桑噶尔济鄂特罕 直到他听说林丹汗被明军击杀。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大喜过望。 他立即开始秘密准备,准备起兵反明,建立属于自己的蒙古帝国。 而就在他准备起兵之时,又传来拖蒙出世的消息。 紧接着,巴布明被击败,明军退走,蒙古恢复了独立。 这一系列的变故是让他措手不及。 而他暗中的一系列准备也在拖蒙的强势登场之下,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本密谋的起兵计划,也是胎死腹中。 这让桑噶尔济鄂特罕是郁闷无比。 不过对于拖蒙的到来,桑噶尔济鄂特罕不敢造次,是老老实实的来到察哈尔城,乖乖的当上了名义上的摄政王。 无论是身为大汗的额哲,还是名义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桑噶尔济鄂特罕,其实都只是拖蒙手中的傀儡。 他们的地位包括一切都只是拖蒙的一句话。 而自从桑噶尔济鄂特罕自信满满的当上这摄政王后,却发现这一切都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傀儡,整个蒙古,除了一些繁琐的政务需要他打理外,其余的一切包括军队都在拖蒙大掌控之下。 为此桑噶尔济鄂特罕是异常郁闷,但他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拖蒙是仙师。 而直到有一天他看见苏泰,他一下子就迷上了这个蒙古太后。 虽说他以前见过苏泰,但那时候的苏泰青涩无比,与现在的妩媚娇艳的太后完全是判若两人。 只是一眼,桑噶尔济鄂特罕就深深的迷上了苏泰。 因为苏泰,桑噶尔济鄂特罕甚至连满心的不满与愤懑都消失不见。 他深深了迷上了这个女人,这个在名义上是自己哥哥的女人。 而苏泰也似乎对桑噶尔济鄂特罕亲睐有加,是经常躲着拖蒙,与桑噶尔济鄂特罕约会。 随着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不断加深,桑噶尔济鄂特罕也渐渐知道了苏泰的一些事。 当他听到苏泰被拖蒙虐待,是死去活来时,桑噶尔济鄂特罕的眼睛是瞬间就红了,是差点要与拖蒙决斗。 不过最后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或者说他是胆怯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拖蒙的身份,仙师! 他知道,哪怕自己再愤怒,再痛恨拖蒙,都只能将这份仇恨深深的埋在心里,因为拖蒙是仙师! 他胆怯了,但苏泰却对他是失望至极,甚至好长时间对桑噶尔济鄂特罕是不理不睬。 这让桑噶尔济鄂特罕是又羞又愧,自己身为男人,竟然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这怎么不让他是羞愧愤懑无比。 其实他哪里知道,苏泰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演戏,她这样做是为了利用桑噶尔济鄂特罕,来对付拖蒙。 但桑噶尔济鄂特罕的胆怯,使她是失望不已。 而直到这次,苏泰终于看到了机会。 于是她是偷偷约见了桑噶尔济鄂特罕。 桑噶尔济鄂特罕一见到苏泰,是兴奋无比,他一个跨步上前,就准备一把抱住心中的佳人。 但苏泰却躲开了。 她冷着脸,是寒声道:“都快要大难临头了,你竟然还有这心思!” “大难临头?”桑噶尔济鄂特罕一愣:“什么意思?” “怎么?你难道不知道拖蒙这几天做的事吗?”苏泰讥笑道。 “知道啊。”桑噶尔济鄂特罕点头:“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今天杀的济格瓦是你什么人?”苏泰冷声问道。 “是我的亲信。”桑噶尔济鄂特罕回答道,不过他随即补充道:“不过,他进攻大同失败,被杀是理所当然的事。” “理所当然?”苏泰似乎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张精致妩媚的俏脸上满是讥讽之色。 “那我问你,那格斯文为什么被杀,他的能力你可是清楚的,他被杀难道也是理所当然吗?” “这……”桑噶尔济鄂特罕一下子语塞了。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苏泰的意思。 拖蒙杀了这么多人,看样子,他还会继续杀下去。 而照这架势,桑噶尔济鄂特罕极有可能会死在拖蒙的屠刀之下。 桑噶尔济鄂特罕当然清楚这事,但他却无可奈何。 因为拖蒙是仙师啊! 他只是个凡人,他怎么可能打过拖蒙。 “怎么,你怕了?”苏泰冷冷的望着他,是丝毫没给他好脸色。 “知道你为什么只能当一个傀儡王爷,而你哥哥却能当上蒙古大汗吗?”苏泰继续激他。 “因为你怕死!因为你胆小!因为你不是个男人!” 苏泰是一字一顿,句句宛如尖刀,是狠狠的刺进了桑噶尔济鄂特罕的心头。 桑噶尔济鄂特罕的脸色是瞬间涨红,双拳紧握,眼中满是血丝。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骂胆小懦弱,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 “够了!”桑噶尔济鄂特罕是一声低吼,苏泰的话立即是戛然而止。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仙师!是无所不能的仙师!你要我一个凡人怎么办?!”桑噶尔济鄂特罕血红着双眼嘶吼道。 看到桑噶尔济鄂特罕这副模样,苏泰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她不怕桑噶尔济鄂特罕没实力杀拖蒙,而是怕桑噶尔济鄂特罕没勇气杀拖蒙。 不然的话,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看着桑噶尔济鄂特罕那血红仿佛野兽般的眼睛,苏泰却是妩媚一笑:“要是我说我有办法杀了拖蒙呢?” 桑噶尔济鄂特罕一下子呆住了。 晚上,拖蒙是有些疲惫的回到了住所内。 他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清查鞑靼军队中的事。 这次他下了决心,是一个一个亲自检查。 他决定自己这次一定要将军队内的那群蛀虫给清楚干净。 他坚信,有自己在,蒙古一定会重现祖上的荣光。 可当他自己亲力亲为,一个个清查时,才知道这事有多么累。 他身为修者,平常那些琐事都是交给桑噶尔济鄂特罕在打理,所以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做起来是多么累。 哪怕他身为修者,他这几天也是累的不行。 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他查出了不少军队内的蛀虫。 第三百八十一章苏泰 虽说这其中难免会杀错一些人,但眼下他已经管不了那些了。 在他看来,只要能恢复自己军队的战斗力,杀错一些人也无所谓。 他舒服的躺在床上,是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来人。”他有些含糊的喊了一句。 “国师有何吩咐?”一名侍卫立即走了进来,是恭敬道。 “去,把太后请来,就说老夫有要事与她相商。”拖蒙挥了挥手道。 听到此话,侍卫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不屑之色,这抹神色只是稍纵即逝,哪怕是拖蒙这样的修者,也没察觉到。 不屑归不屑,但他还是恭敬的答应一声,是转身离去。 “太后,国师有请。”一名侍女在外面喊道。 “知道了。”苏泰身体一颤,但是立即语气冷漠的回了一句。 她看了眼躺着床上熟睡的额哲,眼中满是慈爱之色。 随即她缓缓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匕首,是朝额哲走去。 桑噶尔济鄂特罕有些焦急不安在屋内来回踱步,他脸上是难掩焦虑之色。 虽说他眼下得到了多付拖蒙的办法,但他现在还是十分紧张。 毕竟那可是仙师啊。 不过为了他的大计,他只能是冒险一试了。 由于此事事关重大,桑噶尔济鄂特罕不敢大意。 此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 不过他还是做了些准备,他将所有的心腹将领是以商讨南下进攻的名义,召到了自己府上。 而与这些将领同来的还有数百鞑靼精锐士卒。 苏泰换上了一件红色薄如蝉翼的袄裙, 她身材本就火辣之际,曲线玲珑。 再穿上这件袄裙,是更显得她身材曼妙,若隐若现,是春光无限。 配上她那妩媚娇艳的脸庞,任何男人看了恐怕都会把持不住。 苏泰转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额哲,最后是转身离去。 “王爷,太后进国师府了。”一名侍卫禀报道。 “好!”桑噶尔济鄂特罕重重的答应一声,随即是看向了下首的一干心腹将领。 可能是拖蒙太累了,他刚一闭眼,就有些迷迷糊糊起来。 浑身的疲倦宛如潮水是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没了再享乐的心思,现在他只想睡觉。 而就在他将要沉沉睡去时。 突然一道沁人心脾的幽香传来,拖蒙是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他很很熟悉,是苏泰身上的味道。 这股幽香仿佛是有魔力一般,拖蒙的睡意是瞬间退的一干二净。 似乎连满身的疲倦都消失一空。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而当他看到苏泰时,呼吸骤然一凝,眼睛是瞬间直了。 只见苏泰身穿一件薄如蝉翼的袄裙,随风飘扬的袄裙是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苏泰走动间,她那曼妙的躯体是若隐若现,春光乍泄。 苏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勾人魂魄,每个人的眼睛都会情不自禁的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着,使人不知不觉的陷入其中。 而在配上苏泰那娇艳的面容,与那有些楚楚可怜的神态,更是让人心生怜悯之心。 “见过国师。”苏泰走到拖蒙,是盈盈一礼,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悦耳动听的声音是在整个房间内回荡。 而她那曼妙的身材随着这一礼,是显得更加诱人。 “快,快起来!”拖蒙猛地回过神来,他急忙下床,是伸手扶起苏泰。 而当他的手触摸到苏泰那娇嫩细腻的肌肤时,心神不由是猛地一荡。 虽说他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苏泰,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到苏泰。 但今天的苏泰似乎与以前是判若两人。 她比以前更漂亮、更性感、更妩媚、更让人是心潮澎湃。 感受着手中那细腻滑嫩的触感,鼻尖嗅着那沁人心扉的幽香,拖蒙再也忍不住,是一把抱起苏泰,是朝床走去。 “哎呀!国师,不要这么着急嘛。”苏泰似乎被拖蒙的粗鲁动作给弄疼了,是娇呼一声,黛眉一蹙娇声道。 她的这句话根本没有让拖蒙停下手中的动作。 反而那酥麻的娇呼是更加激起了拖蒙心中的浴火,他的呼吸是更加急促起来。 眼中更是炽热无比,仿佛要把苏泰给融化了一般。 拖蒙虽说是个男人,但他却因为哪方面不行,而心理变得扭曲。 此时的苏泰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兽性。 在他心里,虐待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楚楚可怜的女子,他心中的快感就越盛,内心就会得到更多的满足。 看着怀中的苏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在自己身下苦苦哀嚎凄惨的神情。 他一把将苏泰扔在了床上,然后是一个纵身扑了上去,对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是狠狠吻下。 王府内。 “你们跟了我多少年了?”桑噶尔济鄂特罕看着底下的一干心腹,是沉声问道。 “我等自从王爷封王是就跟着王爷,已经有十几年了。”一名将领出列答道。 “不错!我等自从王爷封王是就跟着王爷!” 立即所有人是出声附和道。 桑噶尔济鄂特罕缓缓点头,这底下的这些人,都是他曾经的心腹。 他们跟着自己在偏远之地度过了十几年,是一路跟随着他到现在。 这些人绝对可靠。 想到这里,桑噶尔济鄂特罕却脸色有些黯然,是自责道:“你们跟着本王出生入死,但本王现在却连你们的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说道这里,桑噶尔济鄂特罕是失声痛哭:“本王无能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属下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济格瓦他们何罪之有!他们死得好惨啊!是本王对不起他们!” 桑噶尔济鄂特罕是掩面痛哭,哭声在整个房间内回荡。 受到他的感染,不少人也是神色黯然,有些人甚至是潸然泪下。 他们这些人很久就跟着桑噶尔济鄂特罕,对他的感情自然是极深。 而那些被拖蒙杀死的人,其中有些甚至是他们的亲戚子侄。 这怎么不让他们是心痛不已。 但他们却没有办法,因为杀他们的那个人,是仙师啊! 半晌,桑噶尔济鄂特罕渐渐停止了哭泣,他抬头看向了底下的众人,眼中满是坚决之色。 第三百八十二章内乱 “本王得到了一个消息。”桑噶尔济鄂特罕突然收起哭声,是沉声道:“国师还会这样杀下去。也就是说在坐的诸位都有可能惨遭毒手。” 此言一出,是满座哗然。 立即所有的人是惊恐起来,不少人更是两腿打战,脸色发白。 “国师这样杀下去,恐怕本王也在劫难逃。”桑噶尔济鄂特罕叹了口气:“你们都是本王的旧部,本王不忍心看着你们惨遭毒手。本王这里有一些盘缠,你们尽可以逃去,本王会给你们争取时间的。” 说道这里,桑噶尔济鄂特罕拍了拍手,立即走进数名侍卫,每个侍卫手中都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是排得整整齐齐金灿灿的金子。 看到这些金子,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你们都各自拿着盘缠走吧。”桑噶尔济鄂特罕叹了口气:“太后已经前往国师府邸,帮你们争取时间了。等太后死后,本王也会亲自率领侍卫,拦住国师,为你们争取时间。”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突然一声大喝响起,一名鞑靼将领站了出来。 他是血红着双眼,紧握着拳头,是嘶吼道:“属下等人只是贱命一条,连太后与王爷都不怕死,我们这些人还怕什么!” “对!太后圣明宽厚,对我们不薄。王爷更是对我等恩重如山。我们怎会抛下太后与王爷独自逃命!” “不错!我们绝不独自逃命!” “对!我等誓与王爷共存亡!” “对!与王爷共存亡!” 一干将领是群情激奋,一个个都通红着双眼怒吼道。 “好!”桑噶尔济鄂特罕猛地站起身,是大喝一声:“既然你们都不怕死,那本王这次就与你们并肩作战!我们这次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我们自己!” “本王曾听说,金兵曾只用数百士卒,就杀死了数名仙师。他们既然可以,我们蒙古怎么就不行!我们可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天之骄子!” “乌拉!” 所有将领是齐声高呼,眼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现在,举起你们手中的武器,随本王杀向国师府!”桑噶尔济鄂特罕猛地抽出腰间宝剑,是怒吼道。 “杀!”所以将领是齐声怒吼,武器纷纷出鞘。 “杀!” 此时在国师府内的一间房间内,一声声凄惨的女子尖叫声是不断响起。 整个国师府是清晰可闻。 每个听到这惨叫的人,无不是黯然摇头,心中满是叹息。 而就在这时,国师府大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数百鞑靼士卒是冲了进来。 府内之人见到这些士卒,无不是吓了一跳,但随即他们那些蜂拥而来的士卒给砍翻在地。 当府内大门被人踹开的那一霎那,拖蒙猛地一惊,是立即感应了。 他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马鞭,穿戴好衣服走了出去。 只留下了躺在地上,浑身伤痕累累的苏泰。 此时的苏泰是衣衫尽碎,春光暴露无遗。 只不过她那原本娇嫩细如凝脂的肌肤上,此时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一些伤口甚至在往外滴着鲜血,将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苏泰虽说气息凌乱,披头散发,看上去是凄惨无比。 但她那张低垂的俏脸紧绷着,看不出丝毫表情。 当拖蒙走出了房间,她猛地站了起来。 看着屋外漆黑的夜色,她征征的发了会呆,随即是披上一件衣服缓缓走出了房门。 拖蒙看着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的一干士卒,老脸上满是怒色。 “怎么?你们这是想造反?!”拖蒙怒喝道,一股寒气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让不少士卒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造反?我看造反的是你吧?”这时,桑噶尔济鄂特罕的声音传了过来。 桑噶尔济鄂特罕缓步走到众士卒面前,是直面着拖蒙。 “哦?原来是你?”拖蒙看着桑噶尔济鄂特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桑噶尔济鄂特罕,老夫可对你不薄啊!要不然凭你的实力,怎么可能当上摄政王。” “摄政王?”桑噶尔济鄂特罕仿佛是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摄政王?你何时把我当过摄政王?!在你眼中,我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桑噶尔济鄂特罕突然一声怒吼,是指着拖蒙大喝道。 “你把持朝政!淫乱后宫!欺凌太后!滥杀无辜!穷兵黩武!你枉为我蒙古国师!” 桑噶尔济鄂特罕是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是从胸腔中迸发而出,是说不出来的铿锵有力,响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好!好!好!”拖蒙一连说了三个好,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时是彻底阴沉如水,眼中更是杀意密布。 他的衣服是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恐怖的威势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朝四周是挤压而去。 感受到拖蒙那恐怖的威压,所有鞑靼士卒不由得是脸色一白。 立即不少人是心生惧意。 桑噶尔济鄂特罕也是脸色一变。 怎么,难道计划失败了?! 不是说拖蒙的实力会消失吗?他怎么还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桑噶尔济鄂特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该死的! 不过眼下不是他咒骂的时候,他猛地一挥手,是怒吼道:“杀!” 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没人敢上前。 不少士卒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人敢上前。 这帮废物! 桑噶尔济鄂特罕不由得在心里是破口大骂。 而刚刚在他府上喊得最凶的几个,此时却紧张的看着拖蒙不敢上前。 拖蒙见此,不由得笑了。 “哈哈哈!”他笑的极为畅快,是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嘲讽与鄙夷。 “哈哈哈!桑噶尔济鄂特罕,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军队?!这就是你的倚仗?!真是胆小如鼠啊!”拖蒙讥笑不止。 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手下的军队为什么那么孱弱,那么不堪一击了。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都在桑噶尔济鄂特罕身上! 只要自己杀了桑噶尔济鄂特罕,重新选拔有实力的将领,那自己一定可以恢复祖上的荣光! 第三百八十三章黄金家族血脉 此时的桑噶尔济鄂特罕脸色煞白,看着身旁那些畏畏缩缩的手下,他心中是懊悔不已。 这帮废物果然靠不住。 拖蒙没了再看戏的心思。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就准备动手。 而就在这时,突然在他身后传来一道充满仇恨的声音:“所有将士听令,拖蒙的修为已经被废,现在不击杀此贼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整个府邸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士卒是抬头朝拖蒙身后看去,只见苏泰是缓缓走出。 她冷冷的看着拖蒙,眼中满是仇恨。 拖蒙停下脚步,是转头看向苏泰。 “老夫修为被废?!”拖蒙似乎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是差点笑声。 “你看看这是什么?”苏泰张开娇艳欲滴的红唇,一丝鲜血是从她口中缓缓流出。 “这是……”拖蒙看到这丝鲜血,眼中骤然一缩。 他身为修者,自然知道那丝鲜血不是苏泰的。 不是苏泰的,那,那是谁的? 拖蒙陡然一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是骤然一沉。 一个有些古老陌生,快要被他遗忘的的传闻是渐渐浮现在了他脑海中。 难不成这是…… 拖蒙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他是下意识的运转运转,体力法力竟是纹丝不动! “这,这不可能!”拖蒙是失声惊呼,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苏泰将口中鲜血吐在地上,擦了擦嘴唇。 红色的鲜血沾在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是更显得妖艳无比。 “你应该知道长生天吧?”苏泰盯着拖蒙,是冷声道。 “这鲜血是黄金家族一脉流传至今的血,是大汗之血,是得到过长生天认可的血脉!”苏泰突然张开双臂,仰头望天,眼中满是狂热与疯狂之色。 “什么?!”拖蒙眼睛猛地瞪圆,是一脸不能置信:“这,这不可能!我也是黄金家族的血脉,额哲的血怎么可能压制我!” 听到苏泰与拖蒙的对话,底下的一干鞑靼士卒早就一片哗然。 他们许多人都是一头雾水,压根就不清楚苏泰说的什么。 他们听不懂,但不代表他们看不懂拖蒙脸上的表情。 仙师竟然没法力了?! 一时间他们是既兴奋又忐忑起来。 而像桑噶尔济鄂特罕这种鞑靼贵族高层,他们在听到苏泰所说的话后,脸色立即就变了。 那个传闻竟然是真的! “额哲虽说年纪尚幼,但他可是成吉思汗的后代,是蒙古无可置疑的汗位继承者!他早就得到了长生天的认可!”苏泰盯着拖蒙,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你以为自己是仙师就无敌了吗?!你以为自己是仙师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苏泰放声大笑:“仙师,只不过是黄金家族的奴仆而已!” “这,这不可能!”苏泰的每一句话宛如一把尖刀,是刀刀刺进他的内心。 拖蒙再也忍受不住,是仰天一声怒吼,目眦欲裂。 “都是你!这一切都怪你这该死的女人!”拖蒙突然看向苏泰,眼中是杀意翻涌。 他突然一咬舌尖,一股鲜血是从他口子喷射而出。 而当这口鲜血喷出,拖蒙的身体是猛然一颤,似乎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撕裂。 “不好!”看到这一幕,苏泰猛地一惊:“快!快杀了他!他想与我们同归于尽!” 听到此话,桑噶尔济鄂特罕脸色一变,他没有任何犹豫,是一指拖蒙怒吼道:“快!杀了他!” 在场所有士卒这下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而当他们听到苏泰那句同归于尽时,脸色是彻底白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眼下是杀死拖蒙最好的机会,要是这次杀不了他,那他们以后就完了。 所以在听到桑噶尔济鄂特罕的命令后,一干鞑靼士卒是猩红着双眼朝拖蒙杀了过去。 “杀!”一名将领是冲在最前面,他是桑噶尔济鄂特罕的护卫队长,也是桑噶尔济鄂特罕最为信任的人。 在这个时候,他当然要身先士卒。 他挥舞着武器,口中发出仿佛野兽的低吼。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拖蒙,看着拖蒙那变得血红一片的老脸,以及拖蒙那一动不动的身体。 一股战意是瞬间充满了他全身,他浑身都战栗起来。 他知道,眼下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只要自己杀了眼前这名仙师,那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是更加激动起来。 虽说鞑靼军队的战斗力不强,但对于金兵击杀了数名仙师一事,他们可是羡慕嫉妒得紧。 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是个有血性的军人都会激动,都会向往。 他身为桑噶尔济鄂特罕的护卫队长,那武功自然不差,而且战力也不俗。 他深信,只要拖蒙没法力,那自己绝对可以在第一时间解决他。 “杀!”他一声怒吼,手中大刀是从上往下,狠狠朝拖蒙劈去。 他这一刀可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他自信任何人被他劈中,会当场变成两瓣。 感受到耳边越来越近的风声,拖蒙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血红空洞的眼睛盯着朝自己杀来的士卒,是毫无表情。 看到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眸子,护卫队长身体一颤。 不知怎的,一股寒意是瞬间席卷他全身。 连同着,他手中的动作也顿了顿。 不好!他猛然一惊,大脑瞬间是一片空白。 他久经沙场,自然知道自己这稍稍停顿的动作,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是死亡! 他手脚瞬间冰冷。 拖蒙毫无表情的看着护卫队长,是漠然的伸出了一支手。 一只血红布满无数黑纹的手。 他伸手的动作看似很随意,但下一刻他的手就到了护卫队长的身前。 “呜!”护卫队长只觉自己喉咙一紧,紧接着他的身体突然是腾空而起。 护卫队长加上他那一身盔甲,足有两百多斤的身体竟然是直接飞了出去。 庞大的身体足足飞出了数丈之远,几名士卒脸色一白,刚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嘭!”一声巨响,护卫队长是狠狠的砸落在地。 第三百八十四章血脉压制 “噗!”“噗!” 几道吐血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护卫队长一口鲜血喷出。 他身下的几名士卒也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 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所有人是呆愣在了当场。 苏泰与桑噶尔济鄂特罕也是脸色煞白的望着拖蒙,眼中尽是不能置信之色。 此时的拖蒙,全身仿佛被鲜血浸透,是血红一片。 他全身的衣服是无风自动,一股腥风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朝四周是狂卷而去。 众人只觉一股腥风是扑面而来,呛鼻欲吐。 他们无不都皱起了眉头,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他们身为军人,自然能嗅出这腥风里面所包含的东西。 那是杀意,赤裸裸的杀意! “杀!”一声宛如野兽的低吼响起,话音刚落,拖蒙整个人的身形就如同一道血色的旋风,是猛地朝一干鞑靼士卒杀去。 旋风速度极快,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是骇人之际。 看到那旋风朝自己等人扑来,所有人的脸上的血色立即褪得是一干二净。 还没到他们反应过来,旋风就已经到了他们身前。 拖蒙一手挥出,立即一道红色夹杂着血腥之气的红色光芒是脱手而出,朝数名士卒扑去。 那几名士卒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是直接被那红色光芒击中。 “噗!” “噗!” 那几名士卒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是被击飞了出去。 而在半空中,他们几人身上的盔甲是寸寸断裂,化为了无数截。 “嘭!”一声巨响,他们的身体足足飞出了近十丈之远,最后才重重的摔落在地。 只不过此时的他们,却早已是气绝身亡,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着那几名士卒的尸体,以及他们那凄惨的模样,所有人是身体发僵,宛如泥塑,是呆愣当场。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口吐沫,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是格外的刺耳。 他们想跑,但不知为何他们双腿却不听使唤,是牢牢的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宛如恶魔般的身影是朝他们杀来。 此时的拖蒙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他不断在人群中是左冲右突,所向匹敌,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的一击。 他说过之处是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所有人都身体发抖,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桑噶尔济鄂特罕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事情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这让是他措手不及,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此时的苏泰也是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怎么可能?!血脉的压制怎么会失效?! 她看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拖蒙,眼中尽是不能置信之色。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用的额哲的血,用的是蒙古大汗的血! 居然连这都不能压制住拖蒙,这拖蒙也太厉害了吧! 其实苏泰哪里知道,额哲的血确实可以压制住拖蒙,使他无法运转法力。 以前的蒙古之所以能所向无敌,除了纵横天下的蒙古铁骑外,就属被他们控制的仙师了。 拖蒙修炼的功法,是蒙古以前大能特意创造的功法。 这种功法极为厉害,但它却有一点缺陷。 那就是修炼这种功法的人,会受到蒙古大汗一脉血脉的压制。 而蒙古大汗一脉的血脉必须是要得到长生天的认可,才有这种力量。 也就是说蒙古大汗一脉是受到长生天庇护的。 而最近一支得到长生天认可的血脉,就是成吉思汗一脉。 从成吉思汗当上蒙古大汗之后,他就得到了长生天的认可。 而他的血脉也就拥有了压制修者的力量。 在蒙古,蒙古的修者只能修炼蒙古的功法,要是敢修炼别的功法,都会被蒙古修真一脉视为叛逆,会被永世追杀。 而修炼了蒙古功法的修者,就只能效忠蒙古大汗一脉。 当然这些蒙古修者也不傻,他们当然不会白白的给他人卖命。 只要修炼了这种功法的修者,就会得到长生天的一部分力量。 这种力量因人而异,因个人的实力而异。 一般来说,修炼境界越高的人,得到长生天的力量就会越多,那也就越厉害。 而在同等境界内,寻常的修者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拖蒙也是修炼的这种功法,而他得到的力量就是雷。 这是一种极为厉害的力量,而当他的修为达到出窍境时,他的力量就更为恐怖。 上次吴宇就在他面前是铩羽而归,不是其对手。 对于修炼功法的这个传闻,拖蒙在小时候也听说过,不过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就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在他看来,这事根本就是骗人的。 只要自己的实力强大,还会被一个凡人给压制?这不是个笑话吗。 但直到今天,他遇到了额哲的血,遇到蒙古大汗一脉的血。 之前苏泰将额哲的血藏在自己口中,从而使血进了拖蒙体内。 在血脉力量的压制下,拖蒙体内的法力是瞬间凝固,动弹不得。 拖蒙当时是亡魂大冒。 他知道要是自己没了法力,一名普通的士卒都能杀了自己。 而当他看到桑噶尔济鄂特罕与苏泰那仇恨的眼神时,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拖蒙当场就失去了理智。 想自己身为修者,几百年前的那场惊天大战都没能留在自己,而今日自己却被一群凡人给杀死,这怎么不让他是感到愤怒憋屈无比。 特别是这群凡人在不久还对自己是毕恭毕敬,谄媚无比,是自己的手下,是任由自己摆弄的玩偶。 自己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他们压根不敢反抗。 而现在他们却对自己是杀意翻涌,自己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摆弄。 其中的反差是何其巨大,这怎么不让本性高傲的他是愤怒无比。 所以他当场就失去了理智。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活不了了,既然自己活不了,那他们也别想活。 要死,所有人就一起死! 第三百八十五章激战 所以当下,他就使用了秘术,引爆! 虽说体内的法力被压制,但拖蒙却直接选择了引爆。 他用自己鲜血做引,将自己体内的法力全部引爆。 由于法力被压制,所以他的引爆就变成了燃烧。 彻底的燃烧。 燃烧下的拖蒙,神智全失,宛如野兽,此时的他知道杀戮。 在他面前的任何活着的生物,都会被他撕得粉碎。 而拖蒙也会在这疯狂的杀戮中,是逐渐被烧成灰烬,一点不剩。 同归于尽,这是真正的同归于尽! 一名修者若是打定了主意要与敌人同归于尽,那怕他的对手是一名修者,也会有生命危险。 那就更不用提,在他面前的一群凡人了。哪怕这些凡人手中拿着武器,也是无济于事。 惨叫,哀嚎,是不断在此时响起。 此时的拖蒙依旧全身血红,只不过眼下他身上的血红不在是他身上的鲜血,而是那些士卒的鲜血。 此时的人们终于回过神来,都纷纷惊恐的想要逃走,但奈何他们的速度远远不是拖蒙到对手。 “杀!把他杀了!不然我们都得死!”突然桑噶尔济鄂特罕的一声大吼是猛然响起,声音中是充满了疯狂。 “杀!”一名将领也是立即一声怒吼。 “杀!”又有几名将领出声怒吼。 他们知道,眼下他们根本就逃不走,要是杀不死这拖蒙,那他们就都要死。 听到这几声怒吼,其余人是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就如同在狂涛中挣扎的一叶孤舟,是在无尽的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们明白,逃是不可能的,要是他们不将眼前的这个恶魔杀死,那他们就都会死! “杀!”终于一名士卒是鼓起勇气,拿起手中的武器,是血红着双眼朝拖蒙杀了过去。 “杀!”其余士卒见此,也是纷纷一声怒吼,朝拖蒙杀了过去。 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拖蒙猛地转过头,一双血红毫无感情的眸子是盯着朝他杀来的士卒。 “杀!”一声沙哑,宛如野兽的咆哮响起,下一刻拖蒙的身形就如同一道旋风,是狠狠朝迎面而来的士卒杀去。 惨叫,哀嚎,金属断裂的声音是此起彼伏。 那些士卒手上的武器在拖蒙面前,脆弱得像筷子,是一碰就断。 而士卒那穿着盔甲的身体更是脆弱得可伶。 只是片刻,数十名士卒就惨死当场。 不过同伴的死,并未让其余的人害怕,这反而激起了他们心中狠劲。 反正都是一死,那还不如死的痛快点。 能与仙师交战,死而无憾! 虽说鞑靼士卒的战斗力不强,战斗意志也弱。 但只要是个人,在面对必死之局时,退无可退,就连求饶都不能幸免时,都会拼上一拼。 正所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就是这个理。 拖蒙虽说在人群中大杀四方,但他这种秘法是有时间限制的。 原因就是他的法力,只要他的法力燃烧殆尽,那他就会灰飞烟灭。 而士卒们的前仆后继,不断的进攻,就更加加剧了他体内法力的燃烧速度。 他每一次的攻击,都会以燃烧大量的法力作为代价。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拖蒙是变得越加的疯狂嗜血,攻击也是变得越加犀利。 这让攻击的士卒是感到压力大增。 不过一直注视着战场的桑噶尔济鄂特罕却眼前一亮,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他征战沙场多年,眼光是何其毒辣。 他一眼就看出,眼下的拖蒙虽说比之前厉害了不少,攻击力也大为提升。 但他却从其中嗅出了一丝后力不济的味道。 他快不行了! 桑噶尔济鄂特罕立即变得兴奋起来,他突然大吼道:“弟兄们!这家伙快不行了!大家杀啊!” 听到此话,立即所有的士卒是兴奋起来。 他们是更加疯狂的朝拖蒙杀去,是悍不畏死。 而拖蒙在此时终于露出了一丝后力不济的迹象。 他一把朝一名士卒拍去,而与此同时,那名士卒手中的长枪是狠狠朝拖蒙刺去。 “嘭!”那名士卒是直接被拍飞,摔了出去。 而此时那杆长枪却刺到了拖蒙身上。 与之前的武器断裂不同,这次这杆长枪竟然刺进了拖蒙体内! 一缕嫣红的鲜血沿着泛着金属光泽的长枪是缓缓滴落。 要不是有这杆长枪,恐怕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他受伤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立即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他们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杀!”所有人怒吼着,他们体内原本快枯竭的力量仿佛重新恢复,是纷纷朝拖蒙杀去。 拖蒙似乎被这一击给伤得不轻,原本恐怖的速度立即是慢了下来,连原本凌厉的攻击也威力大减,反应也变得迟缓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是大喜过望,他们终于是看到了希望。 “噗!”一把大刀是狠狠劈在了拖蒙的身上。 拖蒙身体一颤,?鲜血是从伤口迸射而出。 “杀!”拖蒙眼中红光闪动,一声低吼从他喉中发出。 他一把抓住劈在自己身上的大刀,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泛着金属光泽的大刀在一声脆响当中,是四分五裂。 那名握着刀的士卒眼中竟是骇然之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血手就朝他抓来。 “嘭!”他是直接被击飞了出去,是重重摔落在地,当场身亡。 “杀!”几名士卒齐声怒吼,手中长枪是同时朝拖蒙刺去。 拖蒙眼中红光一闪,大手挥出。 “咔嚓!”其中的几杆长枪是被他拦腰折断。 但剩余的几杆长枪却是狠狠的刺在了他身上。 “噗!”“噗!” 拖蒙身上立即绽放起点点血花,长枪是毫无阻拦的刺进了他的体内。 拖蒙身体一颤,这次他是直接一口鲜血喷出。 紧接着他身体一抖,脚下一软,竟然是跪倒在地! “杀!快杀了他!”桑噶尔济鄂特罕见此是大喜过望,他是兴奋的大喊道。 他说着,竟是直接拿着武器,自己朝这拖蒙杀了过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拖蒙死 桑噶尔济鄂特罕此时是兴奋无比。 眼下可是一个绝对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自己杀了拖蒙,杀了仙师,那自己以后在蒙古中的地位将无人可及,无人可以动摇! 他是激动万分,挥舞着武器朝拖蒙杀了过去。 桑噶尔济鄂特罕选在此时动手,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眼下拖蒙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可以说眼下是击杀拖蒙最好的时机。 “杀!”桑噶尔济鄂特罕一声怒吼,手中大刀是狠狠劈下。 其余人见桑噶尔济鄂特罕亲自动手,无不都停了下来,退到了一旁。 似乎是感觉到了那刺骨的杀意,原本跪倒在地的拖蒙猛地抬起了头,眼中是红光大放。 紧接着拖蒙竟然直接站了起来,是伸出一只手朝桑噶尔济鄂特罕拍了过去。 看到那双闪着妖异红光的眼眸,桑噶尔济鄂特罕心中猛然一颤。 不好!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转身就跑。 但此时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手中的大刀已经挥了出去,显然不能再收手了。 在如此危机之时,桑噶尔济鄂特罕那多年的战斗经验提现了出来。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腰往后一弯。 “呼!”一道血红带着腥风的手掌是从他额头险险擦过,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 感受到那手掌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道,桑噶尔济鄂特罕心中一紧,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 “嘭!”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大刀是劈在了拖蒙的肩上。 拖蒙肩头立即飞起一道血花。 一击得手,桑噶尔济鄂特罕不在迟疑,是一个弯腰在地上一滚,立即从拖蒙身侧滚了出去。 “呼!呼!”虽说只是交手片刻,但桑噶尔济鄂特罕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地狱走了一遭。 是不住的喘着粗气,胸口更是不断的起伏宛如拉风箱一般。 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拖蒙又一声怒吼,朝他杀了过来。 桑噶尔济鄂特罕脸色一变,他没有丝毫犹豫,又是往地上一滚,就准备朝一侧躲去。 但拖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故伎重演。 原本扑出的身形是猛地一顿,紧接着身形一转,朝桑噶尔济鄂特罕杀了过去。 见到拖蒙朝自己杀来,桑噶尔济鄂特罕脸色瞬间煞白。 眼下他已经是避无可避了。 看着拖蒙眼中妖异的红光,已经扑面而来的腥风,桑噶尔济鄂特罕大脑是一片空白。 怎么,难道今日自己就要死了? 桑噶尔济鄂特罕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忽然,他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一旁的苏泰,只见此时的苏泰是冷笑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冰冷之色。 该死的!不知怎的桑噶尔济鄂特罕心中突然是怒火中烧。 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拉那女人一起死! 看到苏泰脸上的表情,桑噶尔济鄂特罕此时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被苏泰利用了! 一股怒火是从他心底升起。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利用,没有这让他更愤怒的。 拼了!桑噶尔济鄂特罕眼中瞬间通红。 他脚下一用力,身体一转,是侧对着拖蒙,同时他猛地一挥手中大刀,是狠狠朝拖蒙劈去。 他这一刀含恨而发,力道极大,是直接朝拖蒙的面部劈去。 此时的拖蒙早就是强弩之末,要是被这刀劈中,恐怕就会当场身亡。 但此时的拖蒙完全是凭着本能在战斗,根本就不知道躲闪。 他一掌挥出,是直朝桑噶尔济鄂特罕的身体拍去。 “嘭!” “啊!” 一声撞击声与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桑噶尔济鄂特罕身体在地上滚了足足四五圈,最后才停了下来。 “王爷!”一干士卒见此是急忙跑了过去。 他们手忙脚乱的扶起桑噶尔济鄂特罕。 此时的桑噶尔济鄂特罕两眼翻白,口鼻流血,是奄奄一息。 士卒是较忙脚乱的掐他的人中,最后桑噶尔济鄂特罕一口鲜血喷出,是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刚一睁开眼睛,就急忙朝拖蒙望去。 只见此时的拖蒙站在原地,保持着挥掌的姿势,是一动不动,而那柄长刀则是直接劈在了他的头上。 他身形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了一般。鲜血是不断沿着伤口是滴落而下,是片刻就流了一地。 “哈哈哈!”桑噶尔济鄂特罕看着拖蒙,是放声大笑,只是笑容是干涩无比,最后笑变成了剧烈的咳嗽,是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晕了过去。 苏泰看到这一幕,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该死的拖蒙终于死了。 她缓缓走下台阶,拿起地上的一把长刀,是朝拖蒙走去。 虽说拖蒙已经死了,但她仍不解气,她要将拖蒙给千刀万剐。 来到拖蒙面前,看着拖蒙那凄惨的模样,苏泰心中的恨意是达到了顶点。 她毫不犹豫的挥起长刀朝拖蒙身上劈去。 一刀,两刀,三刀…… 苏泰是一刀接着一刀,刀刀都劈在拖蒙身上。 这看得一旁的那些士卒是个个心惊胆战。 太后好狠啊! 想是这样想,不过他们倒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苏泰的事在整个鞑靼高层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对于苏泰的此番行为,没人感到意外。 苏泰不停的劈砍着,到最后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劈了多少刀,拖蒙是被她劈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直到最后她是筋疲力竭,无力的丢掉了手中的武器。 她看了眼拖蒙那残破不堪的尸体,最后是转身准备离去。 但就在她刚刚转过身时,拖蒙那残袍的身体却如同吹了气的皮球,是猛然膨胀。 “不好!太后快躲开!”一旁的几名士卒见此情形,不由得是脸色一变,急忙高呼道。 苏泰闻言心中一颤,连忙想要躲开,但此时她已经是筋疲力竭,浑身酸软无比,那还有力气躲开。 “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拖蒙的尸体是猛地炸开。 一股恐怖的气浪是以他的刚刚所战力处为中心,是朝四周轰然席卷。 气浪所过之处,无数的血肉是到处乱飞。 苏泰连惨叫都没发出,是当场被击飞了出去。 第三百八十七章宣府战事 气浪威势极大,方圆数丈之内的所有物体包括房屋在内,在巨大的轰然爆炸中是被抛飞而出。 房屋是直接碎裂成无数截。 而人则直接被撕裂,化为了粉碎。 拖蒙这恐怖的爆炸,是他体内最后法力引爆的结果。 按照拖蒙之前施展的秘术,他应该是被体内法力燃烧殆尽而亡的。 但桑噶尔济鄂特罕的那一刀是直接斩断了拖蒙体内仅存的一丝生机与本能。 没有本能引导的法力是当场停止的燃烧。 转而开始在拖蒙体力剧烈的冲击,但奈何这股法力已经所剩无几,而且拖蒙身体也较为强横,一时不能冲破。 直到苏泰拼命的劈砍拖蒙的身体,使拖蒙身体受损,这股仅存的法力才找到了宣泄口,是轰然爆裂。 这股法力虽说不多,但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也是威力极大。 这一爆炸,直接使方圆数丈内的一切化为齑粉,任何物体都被轰碎。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苏泰。 她几乎是当场被气浪撕成了粉碎,连渣都没剩下。 一代蒙古太后就此身亡。 桑噶尔济鄂特罕就比较幸运,他离得较远,所以影响不大。 但之前拖蒙临时反扑的一击,使他是深受重伤。 气浪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看着那空空荡荡的场地,所有人都沉默了。 “走吧。”醒转过来的桑噶尔济鄂特罕勉强吐出了两个字,最后是神色黯然,看不出丝毫胜利的喜悦。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名士卒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不好啦!不好啦!金兵打过来了!我们快守不住了!” “什么?!”桑噶尔济鄂特罕脸色一白,是一口鲜血喷出,当场又昏了过去。 后据史料记载,天兴二年一月,蒙古发生内乱,摄政王桑噶尔济鄂特罕谋反,起兵击杀蒙古太后苏泰。 随后金兵正红旗乘蒙古不备,一举攻占崇礼城,蒙古摄政王桑噶尔济鄂特罕拒不投降,最后战死。 其余蒙古军队投降。 随后金兵扶持额哲为蒙古大汗,向金兵称臣。 后金兵改组蒙古军队,设蒙古八旗。 统归金兵正红旗管辖。 随后金兵正红旗率领蒙古八旗南下,进逼大明边境重镇宣府。 而在金兵率领大军即将赶到宣府之时,却突然遭遇明军曹变蛟一部。 曹变蛟率军与金兵大战数回合,最后因寡不敌众,退守宣府。 代善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地图,内心深处是不断的权衡着。 他现在在想到底该救不救皇太极。 按照代善个人的想法,那自然巴不得皇太极早点死。 可皇太极手上有六旗,可以说金兵绝大部分的战力都在皇太极手上。 要是自己不救,那大金可就真的完了。 可要是救了…… 一想到皇太极平素的为人,他不由得是皱起了眉头。 本来代善应该是在山海关外,按照皇太极的指示,是负责牵制山海关的明军的。 但他一连在山海关外驻守了好几天,一直没见关内的明军有丝毫动静。 他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而当他派探哨去喜峰口等地探查时,更是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被他们攻破的喜峰口等地此时却是防守森严。 而那些防守的明军,竟然都是山海关的明军! 这让代善立即察觉出了情况危机。 他不敢怠慢,立即又派出了数支探哨,前往长城一线打探。 而随后得到的情况竟是一模一样,明军防守森严。 代善立即意识到问题了。皇太极都已经率军攻入关内了,长城一线已经没有外在的威胁了,那也就是说,这些明军根本不是在对外防守。 不是对外。 那,那很有可能就是对内! 代善想到这里,立即是一个激灵。 如今在大明内部的外来势力,就只有皇太极一部。 那也就是说,那些明军是在防守皇太极! 代善想到这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看那些明军防守之森严,那像败军的样子。 这一切分明都是明军布的局! 为的就是引诱皇太极攻入关内,然后来一个关门打狗,一举歼灭! 代善脸色煞白,当下他不再犹豫,是急忙率领军队赶往宣府。 他已经看出来了,皇太极此行必败,而皇太极一败,那肯定就会突围。 而皇太极眼下只有一个地方可以选择,那就是宣府! 因为宣府外有鞑靼军队,所以皇太极肯定会从这里突围。 而当代善再想到喜峰口长城一线防守森严的明军,一个大胆的念头是出现在他脑中。 这一切有可能都是明军提前设计好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代善自己都不禁吓了一跳。 这,这不可能吧。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深谋远虑之人。 当时他是脸色煞白,连连摇头。 可直到他赶到崇礼城,在随后进攻宣府时,在半路遇到曹变蛟,这才可以肯定,眼下的一切确实是明军设计好的! 证实了自己心中所想,代善反而冷静了下来。 显然那个设计此局的人,把自己也算了进去,不然在自己半路上也不会突然杀出一支明军。 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成了代善头疼的问题。 而在大明内地,金兵已经与曹文诏交战正酣,所以他们双方压根就不知道此事。 直到曹变蛟退守宣府,曹文诏才得知了蒙古的一些事情。 他立即明锐的察觉出,眼前情况不妙了。 事实也正如曹文诏所想的那样。 金兵正红旗与蒙古八旗随后进攻宣府长城一线。 而皇太极也还在进攻宣府,企图跳出明军保卫圈。 两线作战,被前后夹击。此时哪怕宣府有曹变蛟的支援,也是感到压力剧增。 而金兵的攻势也是一波强过一波,恐怕过不了多久,宣府就会失守。 眼看宣府岌岌可危,明军好不容易设计好的包围圈就要被金兵击破之时。 突然在天际尽头,一支大军是滚滚而来。 而在大军的最前面,一面卢字帅旗是高高飘扬。 卢象升! 而在卢象升的后面,一面鲜红,书着一个大大孙字的旗帜是高高悬挂。 孙传庭! 在这危机时刻,卢象升率领的征西大军终于赶到! 第三百八十八章洪承畴的解说 当皇太极看到那浩浩荡荡而来的大军时,脸色是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现在已经压上了全部的军队,可以说是倾尽全力了,可还是没能攻破宣府。 而此时又来了一支明军,这让他是叫苦不迭。 而且看这支明军的数量,显然不低于八九万,很可能有十万! 自己军队的人数显然没对方多。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大军,看着他们那整齐的军阵,不知怎的皇太极心中猛地一沉。 一个有些大胆的猜想是浮现在他脑海。 一股寒意是从他内心深处升起,他感到是毛骨悚然。 他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宣府城墙。 宣府的明军虽说数量不多,但防守严密,而且看他们样子,显然是早有防备。 再看看此时出现的明军,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难道,难道说眼前的一切,都,都是明军设计好的?! 从自己进攻喜峰口的一路破竹。 在到自己进攻大明京城的久攻不克。然后再到自己北撤时的处处受阻。 最后再到自己在宣府下被明军前后包围偶。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明军设计好的?! 皇太极脸色煞白,是手足冰凉。 “大汗!大汗!快下令撤退吧!不然就完了!”济尔哈朗急匆匆的跑过来,是脸色苍白的喊道。 皇太极身体一颤,是立马会过神来。 “撤!撤!”皇太极急忙下令道。 “往哪里撤?”这时,一名下属问道。 听到此话,皇太极手上的动作一僵。 是啊,自己现在该玩哪里撤啊! 大明幅员辽阔,广袤无垠,可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往西走!”这时,济尔哈朗急忙道。 “对!往西撤!”皇太极醒悟过来,是急忙喊道。 眼下东面追击的明军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要是往东撤,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们也不能往南,要是他们往南深入大明腹地,那也是找死。 眼下他们只能是往西撤了。 看着准备朝西逃走的金兵,卢象升是冷哼了一声:“想逃?没那么容易!” 他转过头:“出击!” 正在朝金兵宣府而来的明军中突然分出一支骑兵,是直接朝金兵杀来。 这支骑兵人数不多,但他们速度极快,只是片刻就追上才刚刚撤退下来,还来不及逃走的金兵。 不过这支骑兵并没有马上发起攻击,而是在金兵外围游弋,以此来拖住金兵。 明军骑兵是虎视眈眈的盯着金兵。 而金兵则有些慌了,眼下他们明白了,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立即有些金兵慌张起来,金兵内是一阵骚乱。 他们这几日是提心吊胆,好不容易赶到了宣府,以为自己有救了。但没想到自己等人不仅没有逃出去,反而是深陷包围。 此时的金兵是前无粮草后无援军,真正的是陷入了绝路。 绝望,悲伤的情绪立即是在整个金兵中蔓延。 哪怕皇太极下了死命令,杀了一大批人,整个金兵大军却还是一蹶不振,到了崩溃的边缘。 看着手下士卒脸上的绝望,皇太极心中是一片死灰。 四川,保宁府。 洪承畴放下手中的战报:“皇太极完了。” “哦?”一旁的宋献策有些意外:“想不到官兵如今这么厉害了,竟然连建奴都能打败。” “不。”洪承畴摇头:“不是明军厉害,而是袁崇焕厉害。” “什么意思?”宋献策有些不解。 “其实从皇太极攻破喜峰口开始,他就已经进了袁崇焕给他布的局当中。或者说连喜峰口也是袁崇焕给皇太极布的局。”洪承畴摇头道。 “你的意思是袁崇焕示敌以弱?”宋献策不傻,立即明白过来。 “差不多吧。”洪承畴点头,眼中是精光暴涨:“可以说从这皇太极自从南下进攻山海关开始,就被袁崇焕算计着。最后袁崇焕甚至给皇太极都选好了墓地。” “不可能吧。”宋献策却有些不信起来:“建奴军队完了是不假,可皇太极怎么会死,毕竟他手下还有仙师啊。” “他有仙师不假。”洪承畴缓缓开口道:“可你别忘了,他是仙师,想扶持谁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当然前提是这个仙师得懂得识人,要是再扶持一个像皇太极那样贪功冒进的人,建奴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确实。”宋献策略一思索,就立即明白过来。 虽说皇太极是建奴的大汗,但在他的统治下,金兵内部是矛盾重重,要不是皇太极实力最强,恐怕建奴内部早就乱套了。 而眼下一战,皇太极手中最大的底牌镶黄旗与正黄旗全军覆没。 没有了这两旗的皇太极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根本没什么用处。 如果再让他当大汗,不仅没用,反而会引起金兵内部的不满 所以再让他当大汗显然不明智。 其实洪承畴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建奴之所以会落到如今的地步,他洪承畴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当然这句话他肯定不会说,要是被宋献策知道了,恐怕当场会和他翻脸。 其实仔细想一想这场战斗的前因后果,的确可以看出洪承畴在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 当然他的本意自然不是帮助官兵,而是自己。 只不过他的游说却在一定程度上使皇太极深陷包围,帮了吴宇一个大忙。 吴宇虽说没能击败洪承畴,但却在回归途中击败了皇太极?可谓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而这些一般人自然看不出来,宋献策也不列外。 “眼下建奴已经成不了气候了。”宋献策开口道:“那眼下我们的敌人就只有官兵与江南的那股势力了。可惜啊,要是建奴再能撑几个月就好了。这样我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不。”洪承畴却摇头:“此战建奴虽惨败,但却还未到那种程度。他们还有仙师,一名金丹境的仙师。” 金丹!宋献策闻言瞳孔不由得一缩。 的确,那名金丹还真是个大麻烦,他要是不死,那建奴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也就是说只要杀了那名金丹,建奴就完了。 可那是金丹啊。 虽说眼下宋献策的修为是突飞猛进,可他还远远不是金丹的对手。 能杀死金丹的只有金丹。 修为啊。 宋献策想到这里,是苦笑一声。 似乎看到了宋献策心中的烦恼,洪承畴出声安慰道:“其实对付金丹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宋献策闻言精神一振,是急忙问道。 第三百八十九章何融之死 “其实现在的仙师在战场上的作用已经大大不如从前了。”洪承畴说道:“说到底,现在的仙师只是起辅助牵制敌方仙师的作用。因为每个势力都有仙师,要是那个势力没仙师,恐怕会第一时间灭亡。” “所以真正的战场,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我们这些凡人。袁崇焕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次建奴有仙师又如何,还不是败在了明军手上,败在了袁崇焕手中。”洪承畴沉声道:“也就是说,仙师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能聚集凡人,占山为王。” “而只要我们击杀了他手下的那群凡人,那这些仙师也就翻不起什么浪了。” 听完洪承畴的一番话,宋献策立即是陷入了沉默。 他心里清楚,洪承畴所说的是实情。 但这个结果却让他有些不能接受。毕竟他现在也是一名修者。 他决定转移话题,不在讨论这个。 他指着地图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下他专心修炼,军事上的事都交给了洪承畴,所以开口问道。 “这个……”洪承畴盯着地图沉吟起来:“如今建奴已经不成气候,而接下来官兵肯定会重点进攻我们。我们要加快进度。争取早日拿下四川。” “这有些困难啊。”宋献策却摇头:“天枢子那道士的实力不弱,如今又多了一条睚眦,不好对付啊。而且如今京城危机解除,恐怕之前出川的勤王大军会返回四川,那时候对我们就更为不利了。” “的确。”洪承畴点头,他也有些感到棘手起来。 他盯着地图,眼中是精光闪烁不定。 “那不如我们这样。”半晌,洪承畴开口道。 “怎么样?”宋献策问道。 “我们进攻这里。”洪承畴一指地图。 京城,此时已经离吴宇率领大军出征已过数日。 此时的京城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何府。何融是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由于何融之前经历过京城大战,是身受重伤。 虽说经过玄虚子的治疗,但仍未完全恢复。 而到后来,王承恩当着他的面念的那道圣旨,是当场让他昏死过去。 自从那之后,何融的情况是一日不如一日,眼看就要不行了。 而此时玄虚子还昏迷未醒,玄妙子也随吴宇去追杀金兵,根本无暇顾及他。 所以何融只能是躺在家里,是奄奄一息。 他家里人早就把京城里的大夫请了个遍,但每一个来看病的大夫都是摇头叹息着离开。 何融的家人一个个是哭得伤心欲绝,但何融心里却没什么起伏。 作为一名军人,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可以说是死而无憾了。 所以他只是在床上静静的躺在,静静的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命运。 可就在这时,突然屋顶之上几声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是消失不见。 这几道脚步声极轻,几乎是低不可闻。 所以没人注意。 而就在这几道脚步声刚消失的片刻,何府外响起一片嘈杂之声。 “快!反贼在这里!他跑进去了!快!随我抓贼!” 几声高喝响起,紧接着何府大门被人猛地踹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卫所士卒闯了进来。 “奉大人之命,抓拿反贼!”一名队长高喝道。 随即他不管迎面而来的一干何府众人,是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说完他不再看一干喊冤的众人,是直接往里走去。 当他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何融时,立即一挥手:“带走!” 几名士卒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何融,就往外拽。 此时的何融是虚弱不堪,那还能经过如此凶狠的拖拽,原本苍白的脸立即变得煞白。 “妈的!快走!”一名士卒见何融脚步虚浮,不由得是骂了一句,随即是一鞭子狠狠抽在了何融身上。 何融脸上一变,随即是两眼一番,头一歪,竟是直接气绝身亡! 一名士卒见何融头颅低垂,不由得是试了试鼻息。 “大人,他,他死了!”士卒是有些颤抖的收回手,是惊恐道。 “死了?”队长转头看了眼何融。 “确实死了。”士卒点头。 “死就死了。反正他是为了捉拿反贼而死,死得其所。”队长无所谓的一挥手:“将其余人也杀了。” “是。”另一名士卒点头。 英国公府,此时同样的一幕也在此地上演。 只不过与何府的毫无反抗不同,在国府大门处,那些卫所士卒被一名少年拦了下来。 这名少年年纪不大,胖乎乎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几乎快眯成了一条缝。 他嘴里还叼着一根糖葫芦。更显得是憨厚无比。 这名少年赫然就是木然子。 “我们奉命捉拿反贼,刚刚我们看到那反贼闯进了国公府,你最好让开!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带头的一名士卒虽说是在大声怒喝,但怎么听都有一股色厉内荏的感觉。 其实这名士卒也是真的怕了,要是放在平时,有人敢阻拦他们,他早就一刀劈上去了。 可眼前拦在他们面前的少年虽说年纪轻轻,但一身实力为实恐怖。 他们已经有好几个人,倒在了这少年手下。 此时他们是在国公府,也不敢随意乱闯。 要不是有捉拿反贼这个借口,再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叫嚣。 “吴哥哥说了,国公府不准任何人进入。”木然子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是眯着小眼杀气腾腾道:“你们要是再敢过来,就休怪本道爷不客气了。” “反天了!竟敢在老子面前自称爷!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剁了他!”为首的士卒闻言,立即是火冒三丈,就准备带着手下杀过去。 但就在这时,在他们身后,一道有些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瞎了你们的狗眼,竟然敢在国公府前放肆,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妈的!是谁敢骂……”为首的士卒听到此话,心中是怒火中烧,他猛地一转身,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可他的叫骂声只骂到一半,立即是戛然而止。 第三百九十章京城变故 “王,王公公!”那名士卒看清眼前之人时,是脸色刷的雪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公公饶,饶命啊!”那名士卒是不住的拼命磕头,那还有之前那嚣张的气势。 其余人见老大都跪下磕头求饶了,那还不明白这次踢到铁板了,连忙也跪了下来,是不停磕头求饶。 “哼!冲撞国公府,这可是大罪。”王承恩阴沉着脸,是寒声道:“把他们几个带到昭狱去,让田大人好生招待着。” 昭狱!所有士卒闻言身体一颤,竟是直接瘫软在地。 至有些胆小的是双腿都直打哆嗦。 在大明没那个人没听说过昭狱,每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地狱! “是!”立即有数十名东厂太监走了出来,是将这几十名士卒拉走。 这些士卒根本就不敢反抗,是浑身发软的任由被那些太监拉走。 王承恩抬头看向了木然子,阴沉白皙的脸上竟是难得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敢问小兄弟可否让我进去见见张大人啊?”王承恩是语气亲和,完全不见之前的冰冷。 一旁的几名太监是一脸愕然的看着王承恩,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老祖宗竟然,竟然向一个少年如此和蔼。 他们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可还未等他们心中的震惊消失,耳边就转来木然子的声音。 “不行!”木然子断然摇头:“吴哥哥说了,任何人都不准进国公府!” “放肆!你好大的胆……”一名太监实在忍不住了,他猛地跨前一步,是指着木然子喝骂道。 可他的话还没骂完,就听见一道响亮的耳光响起。 这名太监的叫骂声是戛然而止,是一脸茫然的捂着自己的脸望着王承恩。 “不懂规矩的东西!我和仙师说话,那有你插嘴的份!”王承恩缓缓收回手,语气是冰寒无比:“滚回去!再有下次,你应该知道后果!” 仙师!太监脸色一变,他终于明白王公公为什么会这样和一名看上去普通无比的少年说话了。 原来这少年竟是一名仙师! 其余人也是脸色一变,再看向木然子的眼中满是敬意。 那名被打的太监脸色苍白,是连连点头,最后是狼狈的退了下去。 王承恩重新转过头,依旧微笑道:“下人不懂规矩,让仙师见笑了。” 木然子摇摇头,没什么说什么。 虽说他不认识王承恩,但不知为何,他看到王承恩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反感。 因为他在王承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这让他是很不爽。 所以他自然不会给王承恩什么好脸色。 “仙师,我与国师可是旧交了。而且与张大人同朝为官多年,彼此都熟悉的很,我今天来是有要事与张大人相商的,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行!”木然子摇头:“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再三被阻,哪怕王承恩养气功夫再好,也不由得是脸色阴沉了下来。 熟悉王承恩性格的人都知道,王公公这是要发作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木然子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木然子,让他进来吧。” 听到这声音,王承恩一愣,随即是大喜。 木然子听到此话,只好是退到了一旁,给王承恩让开了一条路。 “多谢。”王承恩朝木然子拱了拱手,随后是走了进去。 几名太监见此,连忙想要跟上,却被木然子拦了下来。 “只能一个人进。”木然子盯着眼前的几人,一张小脸上满是冷漠之色。 “你们就在外面候着。”王承恩转过身,朝他们摆了摆手。 “是。”几人见此,只能是退了下去。 王承恩转过身,是朝府内走去。 王承恩这一进府,就是足足半个时辰。 没有人知道王承恩与张维贤谈了什么。 只是在这半个时辰内,京城是血流成河,数百人是在一夜之间被屠杀。 而屠杀他们的,则是京城内潜伏的反贼。 而至于京城内的反贼是谁,没人能说清楚。 只知道朝廷这次为了清剿这股反贼,是动用东厂以及驻守在城外的卫所军。 这次围剿,朝廷虽说斩杀了不少反贼,但也是损失惨重。 卫所军损失了近百人,东厂也死伤了不少。 而最大的损失莫过于神枢营指挥使何融一家被灭门。 之前在京城保卫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何融在家被反贼所杀。 此消息一出,整个京城一片哗然。 无数百姓是痛哭流涕,甚至有人自发为何大人送葬。 最后送葬的队伍竟达到了十万之众。 可见京城百姓是何其哀痛。 最后朝廷也发布诏书,追赠何融为镇国候,征虏大将军,谥号忠武。 为其举办隆重葬礼。 而就当何融刚去世两天后,英国公张维贤也溘然长逝。 京城再次轰动。 张维贤与何融不同,他可是大明英国公。 英国公为大明最高世袭公爵,那地位自然不是何融能比的。 他的死,对大明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朝廷为张维贤举行了隆重葬礼,连小皇帝朱慈炅都为其送葬。 京城是全城缟素,无数百姓是哀痛不已。 一连数日,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都很快将之前的反贼风波给抛到了脑后。 而就在所有人悲痛之时,在英国公府内,有两个人是终于睁开了眼睛。 玄虚子醒了。 崔成秀醒了。 守在一旁的木然子终于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宣府。 此时大战还在继续,只不过此时的金兵完全是在垂死挣扎。 当他们放弃进攻城墙时,曹文诏率军出城,是与卢象升一起,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猛烈进攻金兵。 曹文诏与卢象升率领的大军在战斗力上虽说不如袁崇焕手下的山海关明军。 但胜在人多,而且此时的金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许多人是无心恋战,根本发挥不出平时的战斗力。 而当随后马轲率领的五万大军赶到时,金兵更是陷入了绝望。 五万大军的参战,使原本绝望的金兵是更加绝望。 皇太极是脸色煞白。 第三百九十一章一个不留 而此时范锋与周岐等人停止了战斗,他们是脸色阴沉的盯着地面的战场。 范锋此时的脸色是阴沉似水。 他清楚,自己在上面打得再卖命,也无济于事。 只要地面的军队败了,那他怎么拼命都是枉然。 他清楚,皇太极的军队才是根本所在。 “怎么办宗主?”周岐两人是脸色难看的望着范锋。 眼下皇太极败局已定,他们该何去何从。 范锋看了眼在远处虎视眈眈的吴宇一干人,又看了看地面的战场,最后一咬牙:“撤!” 周岐一愣:“那皇太极呢?” “不用管他。”范锋头也不回的是转身就走。 周岐与周瞿面面相觑,最后是摇摇头,转身离去。 他们知道,范锋的这个决定,就是宣判了皇太极的死刑。 在如此凶恶的战场上,被这么多明军包围,皇太极绝没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唯一的希望范锋,这名金丹修者也是离他而去。 范锋等人的离开,没有丝毫遮掩。 所有的金兵都看得是清清楚楚,皇太极也看得清清楚楚。 “国师跑了!”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随即下一刻,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下来。 每个金兵都抬头望天,眼中尽是不能置信与绝望之色。 他们就那样呆呆的望着,仿佛忘记了他们此刻还身在战场。 济尔哈朗脸色雪白,过了半晌,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刀。 “噗!”一声轻响,济尔哈朗软软栽倒在地,是气绝身亡。 皇太极是嘴皮哆嗦的望着那越来越远,最后化为三道小黑点的身影,是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是栽落下马。 “大汗!大汗!” …… 大明天兴二年一月,建奴大汗皇太极战死于宣府城下。 同日,建奴六旗数万大军全部阵亡。 大明大获全胜。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这一战,彻底改变了天下的局势。史称宣府大捷。 …… 吴宇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所以对于数万金兵,他没有客气,下令格杀勿论。 对于这些金兵,或者说建奴,吴宇没有丝毫好感。 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些建奴的本质。 要是真的让这些建奴入主中原,那悲剧说不定又会重演。 所以为了避免悲剧重演,吴宇是痛下杀手,一个不留。 当然那些金兵虽说满心绝望,但也不会白白束手就擒。 面对垂死挣扎的金兵,卢象升为了避免明军的伤亡,向吴宇提议,投降者免死。 但被吴宇拒绝了。 对于吴宇来说,这些金兵非死不可。 虽说他可以先让他们投降,然后再来一个坑杀降俘。 这样不仅可以避免明军更大的伤亡,也省事不少。 但吴宇却不赞同,并不是因为吴宇看重自己的名声,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在他看来杀死金兵最好的方式就是在战场上击杀他们。 而要是坑杀降俘,那会在历史上给世人留下建奴可伶,悲惨的映象。 这是吴宇绝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在他看来,建奴绝不值得同情! 这一战,一共进行了两天,整整两天。 最后金兵全灭,一个不剩。 当战事结束时宣府外已是血流成河,横尸片野,宛如地狱一般。 吴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地面的战斗,是面无表情。 最后当战斗结束,他是转身朝宣府飞去。 而一旁的海东青与玄妙子见此,也跟了上去。 代善有些奇怪,怎么这宣府的防御是越来越强了。 在私人恩怨与大局面前,代善选择了后者。 所以他率军攻打宣府。 可宣府防守严密,他是久攻不克。 正当他感到奇怪时,就突然听见几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代善一愣,是急忙抬头望去。 只见在半空之中,三道身影是极速飞掠着。 嗯?那是国师! 当代善看清那为首的人影时,脸色立即变了。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范锋等人也发现了地面的金兵,立即是方向一转,朝下掠去。 “见过国师。”代善急忙行礼道。 范锋挥了挥手,显然心情不太好。 代善左右看了看,没见到皇太极,不由得问道:“国师,大汗呢?” “他战死了。”范锋淡淡的开口道,只是脸色却难看无比。 “什么?!”代善闻言脸色立即煞白,满脸不能置信。 其余人听闻此话,也是脸色大变。 范锋似乎不想讨论此事,他转身淡淡道:“撤军吧。” 吴宇望着城外渐渐退走的金兵,心中是叹了口气。 自己还是没能将金兵全部杀死啊。 当他得知宣府外还有金兵时,就立即准备率军追击,但金兵却已经退走,追不上了。 算了,眼下已经达到目的了,吴宇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随即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是立即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 吴宇一运转功法,一股庞大极为精纯的灵气是从他丹田中喷涌而出。 这是他修炼德经后的结果! 也就是说,眼下击杀的建奴,让他攒够了大量的功德,而这些功德则是直接转化为了灵气。 吴宇大喜过望,是拼命吸收。 这股灵气极为庞大,哪怕吴宇拼命吸收,也有一大半是溢出了他体外。 顿时,以吴宇身体为中心,方圆数十丈之内是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一旁的海东青脸色一变,是急忙朝后退去。 玄妙子也是脸色大变,不过他在退后的途中,是连忙救下了几名躲避不急的士卒。 海东青是满脸震惊的望着吴宇,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这是……海东青是失声喃喃低语。 此时在吴宇身周,她感受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是让她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虽说她有些熟悉,但她无论怎么回想,就是想不起来。 而且她隐隐感觉,这吴宇身周的灵气似乎与绝大多数的修者不同。 但具体是那里不同,她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她没有再继续想下去,眼下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她不再迟疑,随即是双手一掐法诀,只见黑光一闪,她身周立即出现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 第三百九十二章突破金丹 这吸力一出现,原本吴宇体内溢出的灵气,立即如同闻到了腥味的鲨鱼,是疯狂的朝海东青涌去。 灵气一到海东青身旁,就被其身周的吸力吸入其中,片刻间就消失不见。 而那吸力如同无底洞一般,是疯狂的吸取着灵气。 一旁的玄妙子是目瞪口呆,不过他立马也反应过来。 如此多的灵气,要是不吸收那可就浪费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立即是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吸取从吴宇体内溢出的灵气。 远处的士卒见此,立即是退得远远的。 虽说他们不知道仙师们这是在干什么,但看之前国师身周的情形,显然十分危险,他们还是退远点好。 吴宇这一修炼就是五个时辰。 而在这途中,玄妙子与海东青相继停止了吸收灵气。 不是他们不想吸收,而是已经吸收不下了。 看着还在修炼的吴宇,海东青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玄妙子看着紧闭双目的吴宇,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口中更是是喃喃自语道:“金,金丹……”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以吴宇身体为中心,一股恐怖的灵力威压是疯狂的朝四周碾压而去。 狂暴的灵气是疯狂肆虐,一时间整个天地间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海东青与玄妙子脸色一边,是急忙向后退去。 他们足足退了数十丈,这才勉强站住脚。 再次抬头望向吴宇,他们两人的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金丹! 狂暴的灵气足足肆虐了一刻钟,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这时,紧闭双目的吴宇,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宛如一道雷电闪过,吴宇眼中一道精光是一闪而过。 海东青与玄妙子只觉眼前一花,然后就见吴宇已经到了自己等人面前。 “恭喜吴道友,金丹大成啊!”玄妙子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是连忙道贺。 “多谢道友!”吴宇也急忙回礼。 “不错啊。姚广孝这次终于没看走眼。”这时,一旁的海东青开口道。 或许是因为如今吴宇实力的缘故,她这次话语中的冷淡之意是了不少。 只是这句话里面,却有一丝讥讽意味。 吴宇闻言是立即转头看向海东青,是正色道:“这次能击败建奴,多亏了道友,等回到京城,我自会兑现承诺的。” “好。”海东青点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待海东青的身影消失不见,吴宇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笑着转头看向玄妙子:“道友如今实力可有精进?” 玄妙子闻言不禁老脸一红,他刚刚可是吸收的是吴宇的灵气,虽说这灵气吴宇不需要,但好歹那也是别人的。 “这,这个贫道感觉已经到了瓶颈。”玄妙子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这才说道。 “突破金丹的瓶颈?”吴宇问道。 “嗯。”玄妙子点头,随即是苦笑道:“恐怕贫道这辈子只能在出窍境了。” 玄妙子修炼数十年,自然知道这修炼其中的艰难。 而且如今天下灵气稀薄,虽说有姚广孝等人的灵气补充,但也只是多了一点而已。 他也没有吴宇那种功法,能够凭借功德来转化灵气。 所以自然是修炼极为艰难。 吴宇闻言默然。 的确,这修行不易啊。 他看上去修炼比别人快,但他这个修炼风险很高。 一个不好,不仅他完玩,他手下的那些凡人军队也会全军覆没。甚至连大明都会灭亡。 “还是先回京城吧。”吴宇转移话题:“我要先回去举行袁崇焕的葬礼。” “嗯。”玄妙子点头。 京城。 王承恩是悠闲的喝着茶,原本白皙阴冷的脸,此时柔和了不少。 显然他此时心情很不错。 “老祖宗。”这时,一名小太监来到他面前,是小声道:“玄仙师与崔大人醒了。” “哦?”王承恩闻言,立即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走,随咱家去看看。” 英国公府。 “见过王公公。”一身孝服的张之极见到王承恩是急忙行礼道。 “国公客气了。”王承恩摆了摆手。 虽说这英国公在大明地位超然,但那要看是什么人当这英国公。 若是张维贤还在,王承恩自然会给几分面子。 而这张之极,刚刚才当上英国公位置的人,还没资格让王承恩以平辈论交。 “咱家这次来除了来祭奠一下张大人外,还想见一见玄仙师与崔大人。”王承恩也不客气,是直接开门见山道。 “王公公里面请!”张之极急忙在前面带路。 崔成秀静静的听着木然子的叙说,脸上是面无表情。 自从他醒来后,就要求木然子将京城这些时间发生的事说给他听。 木然子自然不反对。 吴宇在临走前,将玄虚子与崔成秀接到了英国公府疗养,而这木然子就是受他的嘱托,照顾玄虚子与崔成秀的。 对于吴宇的交代,木然子自然不折不扣的完成。 所以他对崔成秀与玄虚子也是十分信任。 当下就把所有的事说给了崔成秀听。 而玄虚子则在一旁静静的打坐。 半晌,当木然子说完后,崔成秀缓缓闭上了眼睛。 “元素啊,你这是何苦呢?”半晌,崔成秀睁开眼睛,是悠悠一叹,神色是说不出来的落寞。 而就在这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玄仙师,崔大人,王公公前来拜访。” “他还是按耐不住啊。”崔成秀听到此话,却是面无表情,仿佛早就知道王承恩会来。 “王公公请进!”崔成秀高声道。 一旁的玄虚子听到声音,是立即停止了打坐。 他朝一旁面露怒色的木然子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木然子看了看房门,最后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来到玄虚子身旁坐下。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王承恩缓缓走了进来。 “见过王公公!咳咳咳!”崔成秀急忙坐起身,就想要站起来,但脸色一白,话还没说完,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崔大人,你这是干什么!”王承恩一见,急忙道:“你现在才刚刚醒转,大病初愈,应该好好歇着。” 第三百九十三章洪承畴北上 说着,他上前搀扶住崔成秀,是帮住他重新躺下。 “让王公公见笑了。”崔成秀脸色苍白,是苦笑道。 “欸。崔大人这是说得那里话。”王承恩却一摆手:“崔大人你这是为朝廷才如此,你是我大明的支柱啊。” 说道这里,他转头看向玄虚子,是笑吟吟道:“见过玄仙师。” 玄虚子朝他点点头,就相当于回礼了。 见玄虚子对自己如此冷淡,王承恩心中不由得一沉。 怎么难道…… “王公公勿怪。”这时,崔成秀开口道:“玄仙师受伤极重,眼下开口说话都会牵扯伤口,所以还请王公公勿怪。” “这样啊。”王承恩恍然,随即摇头道:“玄仙师这都是为了京城才如此,咱家怎么会怪他呢。” 说着,他又朝一旁对他怒目而视的木然子笑道:“仙师,我们又见面了。” “哼!”木然子重重的冷哼一声,是转过头去,不再看王承恩一眼。 王承恩见此,却没有生气。 “不知王公公前来,所谓何事啊?”这时,崔成秀开口问道。 “这,”王承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不过最后他还是说道:“咱家这次前来,是为了袁大人的事。” “哦?愿闻其详。”崔成秀一愣,开口道。 “之前在京城大战时,咱家受手下蒙蔽,误以为袁大人叛变。所以皇上就下了一道甚至,所以,所以……”说道这里,王承恩是吞吞吐吐,不再往下说了。 “是这个事啊。”崔成秀闻言却是一笑:“王公公是怕事后被国师责罚吧。” “没错。”王承恩点头:“崔大人你也知道,这圣旨一发布,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不然皇上就会掩面扫地。可要是不收回……” “嗯。这确实是这个问题。”崔成秀点头。 “其实,这事也不难。”崔成秀说道。 “哦?”王承恩眼前一亮,是急忙问道。 随即他看了眼一旁的玄虚子与木然子。 崔成秀见此,是笑道:“木然子,你先陪玄仙师出去走走吧。” “是。”木然子虽说极不情愿,但还是搀扶起玄虚子,走了出去。 当玄虚子与木然子走出去后,整个房间内就只剩崔成秀与王承恩两个人了。 “王公公,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实话虽说吧。这事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崔成秀问道。 听到此话,王承恩却沉默了。 因为他突然想了起来,眼前这崔成秀可是吴宇的心腹啊。 要是自己把话都说给他听,然后他反身告诉国师,那自己不就完了。 想到这里,王承恩越发沉默起来。 似乎看出了王承恩心中所想,崔成秀笑道:“王公公是怕我把这事告诉国师吧。” 王承恩闻言,是沉默不语。 “其实如今王公公除了我之外,还能指望谁呢?”崔成秀笑道,似乎根本不担心王承恩不说。 “如今整个朝堂之中,除了我之外,恐怕没人再比我更清楚国师。除了我之外,再也没人能救王公公了。”崔成秀说道。 “而且,我与袁崇焕素未谋面,我为什么放着王公公你这个权倾天下的人不帮,而去帮一个死人呢?再说了,我不是有一个把柄在王公公手上吗。” 听到此话,王承恩心动了。 想一想,的确,如今在朝堂之上,除了崔成秀之外,还真没人能救自己。 再者崔成秀的确没理由去帮一个死人啊。 而且,把柄,想到这里,王承恩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这次受伤,是那个女人干的吧?”他问道。 “不清楚。”崔成秀摇头:“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那她应该还在城内。”王承恩点头。 “好了,先不说那个女人。”崔成秀摆了摆手:“王公公?你还是先说,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吧。” “我想要袁崇焕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王承恩眼中寒光一闪,是杀气腾腾道。 “简单。”崔成秀道。 “你这样,这样说就可以了。” 四川,保宁府。 “怎么样?准备好没?”洪承畴问道。 “一切准备就绪。”宋献策点头。 “好!发起进攻!”洪承畴沉声下令道。 天兴二年,二月初。 正在与成都总兵贺人龙交战的洪承畴一部突然虚晃一枪,放弃进攻四川成都府,反而转向进攻陕西。 洪承畴率军从广元、朝天关北上,沿原路返回,进攻宁羌城。 在仙师的帮助下,洪承畴一部很快攻陷宁羌城,是重新攻入陕西。 随后洪承畴一路势如破竹,连破定军山、略阳、康县、沔县等地,是直逼汉中府。 看其进军架势,大有重新占领陕西之势。 而与此同时,高迎祥与张献忠也加大了进攻四川的力度。 他们乘四川白杆兵等主力北上勤王,防守空虚之时,先后攻占顺庆府、潼州府、陇木头司、静州司、松潘卫等地。 隐隐形成了东西夹击成都之势。 而天枢子得到洪承畴北上的消息后,是立即组织反攻,准备一局夺回被反贼占领的保宁府与龙安府。 但奈何,洪承畴似乎早就预料到天枢子会有这一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天枢子一连数日攻克不得,只能是引兵南回。 而张献忠与高迎祥则乘机大肆进攻,四川局面立即变得是岌岌可危。 大明江南。 自从天启七年朱由校驾崩后,福建与浙江两省就有人起兵造反。 而为首的就是名叫上官文与上官武的两兄弟。 这两个人不知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朱由校刚驾崩,他们就立即扯起了反旗。 他们打出“开海禁,分地粮;下海生,平地粮”的旗号。 此号一出,响应者如云。 浙江福建许多百姓是纷纷相应,争相参加叛军。 而就是凭着这些百姓,上官文与上官武是一路势如破竹。 只是短短数月间,就占领了福建浙江大部分地区。 在稳定了地盘之后,他们开始兵分两路。 一路由上官文率领,北上进攻南直隶等地。 另一路由上官武率领,从福建出发,进攻江西等地。 第三百九十四章崔成秀的计策 上官两兄弟除了打战厉害外,他们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修者。 所以上官文与上官武一路几乎是势如破竹,鲜有能抵挡他们者。 直到玄妙观的修者出手,这才勉强挡住了他们进攻的脚步。 玄妙观身为江南最大的修仙门派之一,那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而且加上吴宇的支持,让他们全权负责江南战事,他们这才挡住了上官两兄弟,没让局势变得不可收拾。 不过虽说玄妙观抵挡住了上官两兄弟的进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情况是越加不妙。 原因就出在那句口号上。 在那口号的号召下,无数百姓是纷纷投向反贼。 他们投向反贼还不是为了一条活路。 而随着百姓的不断加入,上官两兄弟的实力是越来越强大。 玄妙观立即是陷入了下风,一时间江西与南直隶是岌岌可危。 几日后,吴宇终于回到了京城。 吴宇觉得眼下他应该好好把最近发生的事整理一下。 眼下金兵已成不了气候,那他们接下来就是该考虑如何对付洪承畴与江南的那股势力了。 而他刚回京城,就被海东青催着找那东西。 吴宇无奈,只能是把田尔耕叫了过来。 他一指一旁漠然而作的海东青,是对田尔耕道:“田大人,这位是海仙师。接下来一段时间,海仙师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她的话就是我的话,听到没?” “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田尔耕一听,是急忙点头。 吴宇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对海东青道:“海道友,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你有什么事可以找田大人。” 听到此话,海东青冷冷的看了吴宇一眼,眼中的鄙夷之色是流露无遗。 吴宇老脸一红,这事他确实做得有些不对,但眼下他也没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上。 吴宇不知道海东青想要找的是什么,但在吴宇看来,眼下大明的事才是大事,其余的都是小事。 “你走吧。”海东青转过头,不再看吴宇,冰冷的目光是望向了田尔耕。 看到海东青那冰冷的目光,吴宇不禁开始有些同情田尔耕起来。 他甚至在想,自己就这样把田尔耕卖了,是不是有些不够义气啊。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他脑中一闪而逝,他现在要忙的事还有很多,还是等自己以后有时间了再补偿田尔耕吧。 想到这里,吴宇不再迟疑,是急匆匆的走了。 他出门后,是直接朝英国公府走去。 吴宇刚回来时,就听到了张维贤与何融去世的消息。 对此他是悲痛不已,不过悲痛归悲痛,但眼下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虽说他对那反贼一事有所怀疑,但眼下他没时间细究此事。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眼下能替他分忧的就只有崔成秀了。 所以他是直接找到了崔成秀。 对于崔成秀的醒来,吴宇是十分高兴的。 如今大明的事是一团乱麻,他根本就理不清头绪,也只有崔成秀能帮他了。 由于有玄虚子与木然子的帮助,崔成秀的伤势恢复极快,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 当吴宇见到崔成秀时,他正在看着一份奏折。 “国师。”见到吴宇走了进来,崔成秀连忙起身道。 “崔大人不必客气。”吴宇摆了摆手,随即是有些好奇道:“崔大人这是在看哪里的奏折?” “哦,这是江南刚刚送来的。”崔成秀答道,随即他把奏折递给吴宇。 吴宇接过看了一眼,脸色立即就有些难看起来。 不过当他看到上官文与上官武这两个名字时,不由得是一愣,这两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啊。 他仔细的想了想,却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两个人。 “崔大人可有什么办法?”吴宇放下奏折直接问道。 眼下江南战事对他们不利,吴宇希望崔成秀能有好的办法挽救危局。 “这个……”崔成秀闻言却是有些犹豫。 “崔大人但说无妨,这里除了你我就没有其他的人。”吴宇沉声道。 崔成秀闻言脸色一松,随即他是整理了一下措辞道:“其实下官仔细研究过江南的情况,也从历朝历代中发现了一些农民起义的一些规律。” “哦?”吴宇闻言神色一动,他是后世之人,自然知道这封建王朝农民起义是怎么回事。 表明上农民起义是因为自然灾害,和官府昏庸无道。 其实实质根本的问题是土地问题。 每一个王朝的兴亡史其实就是土地的兼并史。 每每到一个王朝的后期,土地高度集中,而普通百姓则家无寸瓦。 正所谓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说的就是这个。 吴宇知道归知道,可是想要改变这个问题,那是难如登天啊。 毕竟他眼下就是在封建社会,而他就站在大明皇室这边。 而大明皇室就是这天下最大的地主。 吴宇若是想要改革土地,恐怕大明皇室会第一个不同意。 所以吴宇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动手,而如今崔成秀提起了这事,立即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国师你看,上官两兄弟的口号中就有分地粮这条。足可见土地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崔成秀说道:“而想想历代的农民起义,口号中也都提到了土地的问题。可见土地的重要性。” “而如今在江南,或者说大明各地,土地现在都已经集中在地主手中。这也是那些农民起义的原因。” “那你想怎么做?”吴宇点头,是直接问道。 “破立。”崔成秀看着吴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你的意思是……”吴宇一愣。 “既然如今大明各地的土地都在地主手上,而要是这些农民一日得不到土地,那就一日不会停止造反。与其我们到处救火,还不如主动撤退。”崔成秀答道。 “你想抛弃那些地主?放弃大明的土地?”吴宇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必要的牺牲还是要的。”崔成秀苦笑道:“毕竟下官这样做,是为团结多数。” 第三百九十五章摊丁入亩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风险很大啊。”吴宇沉声道:“你这样做,那就必须要放弃大量的土地,那这样一来,我们的地盘就会变小。” “而且大量土地的丢失,会让我们损失掉大量的赋税与劳动力。到时候我们哪来钱打战?哪来兵打战?” “这个风险确实很大。”崔成秀点头:“下官已经计算好了,我们并不一下就撤出去,而是要缓缓撤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乱,不至于人心浮动。而且我们在撤退的同时,也要发起进攻。我们进攻的目的专门找那些最先被反贼所占领的地方。” “那些被反贼最先占领的地方,地主基本死完了。剩下的就只有普通百姓,而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在最小的阻力下进行土地重新分配。还有。” 说道这里,崔成秀从一旁拿出一张地图,是摊开在吴宇面前。 “我这几日请教过玄仙师,让他指出了我大明设有大阵能抵抗仙师的城池。” 崔成秀指着地图道:“仙师请看,这里应天府、南昌府、荆州府、武昌府、广州府、开封府、贵阳府、济南府、西安府、成都府、云南府、太原府、保定府等等,一些大的城池皆有太祖皇帝时布置的大阵。” “下官问过了,这些大阵的威力虽说不如京城与山海关的大阵,但阻挡一般的修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只要我们把这些大阵打开,就可以阻拦住反贼。而到时候反贼攻不下大城,就只能转向那些小的城池以及农村。” “而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毕竟土地都集中在农村。而且我们还可以以这些城池为据点,牵制并困住那些反贼。” “这些城池虽说不多,但毕竟是集结了几乎一省的兵力与财力。而且以这些城池为点,可以串联起一条线,而那些反贼就在这些线之间,被线包围着,被那些城池包围着。” “我们据点而守,防御力自然大增强,再也不用四处救火,压力自然小一些。所以我们的胜算也会大一些。” 崔成秀指着地图,是不断向吴宇解说着。 他是满脸亢奋,眼中是光芒闪烁,显然是兴奋无比。 而一旁的吴宇则是目瞪口呆。 这,这崔成秀说的这些为啥感觉好熟悉啊。 这不就是城市包围农村吗? 后世的一个…… 吴宇想到这里,脸色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以城市包围农村,那不是找死吗? 正说得起劲的崔成秀见吴宇面色有些不对,不由得问道:“国师是认为有下官的计划有什么不妥吗?” “额,确实有些不妥之处。”吴宇回过神来,是下意识的说道。 “还请国师指教。”崔成秀连忙道。 “崔大人,你这计划看上去很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放弃了农村,以及大量的土地人口,那要是那些反贼借机发展壮大起来怎么办?要知道,我们只能困守孤城,不能发展啊。”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崔成秀闻言立即是皱起了眉头。 吴宇说的不错,要是他们这样困守孤城,那迟早还是要被那些反贼攻破的。 其实吴宇刚刚说的那些,只是他在后世的一些历史书上看到的。 他只是顺口说了出来而已,但没想到还真的难住了崔成秀。 崔成秀立即抱着脑袋思索起来。 的确,吴宇刚才所说的问题确实不好解决。 与其说他们是以城池为据点,牵制反贼,还不如说他们被反贼困在了城池之中,是动弹不得。 而这样一来,他们就陷入了被动。 反贼就可以乘着这个时机不断发展壮大,而反观他们,困守孤城不说,根本就没有发展的条件。 所以说,崔成秀的这个计划,是有致命的缺陷。 崔成秀紧紧的盯着地图,眼中渐渐泛起了一丝血色。 这个计划可是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这可是他这几日的心血,怎么可能白白的丢弃呢。 “有办法了!”突然崔成秀一声大吼,是把一旁的吴宇吓了一跳。 “什么办法?”吴宇有些好奇道。 其实在他看来,崔成秀能想到这一招,已经是很不错了。 毕竟按照以前的历史,这个计策直到几百年之后,才有人想出来。 崔成秀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土地,土地才是一切。”崔成秀双眼通红,是沉声道:“也就是说我们正真的敌人是那些地主!只有除掉他们,我们才有可能胜利。” “你是想……”吴宇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明如今的土地分为三类。一类就是在那些普通百姓手中,这种最少。第二种就是官田,这些不用收税。第三种,则在那些地主手中,这种最多,本应该收税,但那些地主刻意隐瞒,所以大明的税收是越来越少。” “而大明的税实在太多,这对百姓来说,压力很大。所以我建议取消人头税,按田收税,摊丁入亩!”崔成秀沉声道。 吴宇听到此话,不由得一惊。 这摊丁入亩他当然知道,后世清朝就是凭着这才坐稳的江山。没想到崔成秀竟然连这都想得出来。 “不错。”吴宇点头:“虽说如今大明在册的土地很少,但这样足以减缓百姓的压力。” 似乎是受到了崔成秀的启发,吴宇继续说道:“我决定将废黜所有官田!” “什么?!”崔成秀一惊,神色立马变了。 他很清楚那些官田意味着什么,在每个官田的背后,都是一名名朝堂官员或者是封疆大吏! 吴宇这样做,不就是在断那些人的活路吗? 他虽说知道大明病在何处,但却是不敢得罪那些官员。 毕竟统治大明的,可就是那些官员啊。 吴宇虽然觉得崔成秀办法不错,但在他看来,崔成秀还是不够心狠,想法还是有些幼稚。 在吴宇看来,大明已经病重。正所谓重病当下猛药,就是这个理。 “当然,我不会让那些官员受太大的损失。我会给他们补偿的。而且我们可以事先说明,我们不是买,而是租。”吴宇说道。 第三百九十六章卫所屯田 “租?”崔成秀一愣:“可我们现在没钱去租啊。” 经过两次大战,如今的朝廷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去赎田, “朝廷是没钱。”吴宇诡异一笑:“但你可还记得我们在江南没收的那六千万两银子吗。” 听到此话,崔成秀立即明白过来。 的确,当时魏忠贤还在的时候,与吴宇联手,将江南的盐商几乎是一网打尽。 那一次朝廷一共搜得白银六千五百多万两。 其中两千万两进了国库,一千五百万两进了魏忠贤的口袋,两千万两给了吴宇,其余的一千万两分给了朝堂中的官员与办事的差役。 那一次朝廷与魏忠贤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要不是有搜刮来的两千万两银子,朝廷根本没钱西征。 而这几年下来,把各地军饷与官员俸禄一发,再加上对神机营的财力投入,最后的征西之战,这两千万两银子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可是朝廷的银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啊。”崔成秀眉头紧皱道。 “朝廷是没银子,可魏公公有啊,再者我手中还有一千万两。”吴宇诡异一笑。 “魏公公。”听到这个许久没有再被人提起的称呼,崔成秀不由得是脸色一变:“可,可魏公公一直昏迷,他的银子在哪里我们不知道啊。” “这事好吧。”吴宇笑道:“交给锦衣卫的人去办好了。” “嗯。不错。”崔成秀点头。 要是吴宇让东厂去办此时事,崔成秀肯定不放心。 那些太监是什么德行,没人比他清楚。 虽说锦衣卫也会贪点,但吃相肯定没有东厂那样难看。 “粗约估算一下,我们应该可以弄到三千多万两银子。”吴宇分析道。 “只要银子一到,我们就开始动手,同时朝廷开始重新丈量土地,等土地丈量完后,开始实行摊丁入亩。与此同时,你之前的城池计划也可以暗中准备,以防万一。” 吴宇没有把希望都寄托在赎田这事上。 事实上,吴宇心底清楚,赎田这事很难。 在封建社会,没人会把田卖出去,因为他们清楚,田才是一切。 所以他才把赎田改为租田,这样一来情况就会好些。 “国师打算怎么办?先朝谁动手?”崔成秀问道。 “藩王与卫所屯田!”吴宇眼中寒光闪动。 大明的藩王在吴宇看来就是一群社会的蛀虫,他们除了浪费土地空气资源外,一无是处。 当然这藩王也不是吴宇说除掉,就能除掉的,毕竟这关系到皇家的尊严与利益。 正所谓柿子拿软的捏,如今的藩王虽说不能除掉,但拿掉他们手中的土地与利益他还是可以办到的。 吴宇并不认为那些藩王敢反抗。 而至于卫所屯田,这就有些麻烦。 如今卫所的田基本在那些卫所军官以及富商地主手上。 那些地主还好,可那些卫所军官都手握重兵,这要是一个不好,恐怕那些卫所军会起兵造反。 “藩王好办。可那些卫所不好弄啊。”崔成秀摇头道。 “卫所制度是太祖皇帝建立的。存在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是废黜的时候了。”吴宇看着地图,是沉声道。 “废黜卫所制?”崔成秀一听是大惊失声:“要是我们下令废黜卫所制度,那,那些卫所一定会造反的!” “这个我知道。”吴宇缓缓道,眼中是寒光闪动:“废除卫所制,并不一定要朝廷下旨。” “国师的意思是……”崔成秀一惊,是脸色立马变了。 “卫所既然也是我大明军队,那他们也应该担负起剿灭反贼的责任。”吴宇冷声道:“从即日起,除边远地域的卫所军外,其余的卫所开始裁员,能裁多少是多少。剩余卫所军都要出兵剿贼!” 崔成秀闻言是心中一颤。 他清楚吴宇的意思,他这是要借刀杀人。 卫所军是什么德行,崔成秀清楚的很。 吴宇要他们去剿灭反贼,还不如说是让反贼剿灭他们。 卫所军虽说是大明正规军队,但战斗力却孱弱无比。可以说是大明军队里面战斗力最弱的。 吴宇说是让他们剿贼,还不如说是让他们自杀。 换句话说,吴宇这是再借刀杀人,借反贼的刀,杀那些卫所军! “先发给他们一部分奖赏赏银,告诉他们,军队可以不必满员,但每个卫所必须来人,特别是军官,所有卫所军官必须到,要是有不到者,军法从事!还有对于战事不利的卫所军官,都必须严惩!”吴宇是杀气腾腾,眼中是寒光闪动。 “是!”崔成秀脸色一白,是连忙点头道。 此时他完全被吴宇的心狠给震惊到了。 原来平时和善的国师,心狠起来是如此铁石心肠。 “一旦等那些军官率领卫所军加入战斗,你立即展开行动,重新丈量卫所屯田,将所有田赎会来。然后将这些田分给那些流民百姓与裁员下来的卫所军。”吴宇沉声道。 “那,那要是有人不愿意呢?”崔成秀弱弱的问道。 “他们不愿意,那就是抗旨!”吴宇寒声道:“抗旨是什么结果,你应该清楚!” “清,清楚。”崔成秀脸色变得更白了,是连连点头。 看到崔成秀那苍白的脸色,吴宇心中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崔成秀脸色为什么会怎么白。 那是被自己的心狠给吓的。 大明卫所遍布天下,在太祖时期,卫所军队有上百万之众。 虽说时过境迁,卫所逐渐腐化,军户不断逃往,但如今大明卫所军中在册的军户还足有数十万。 虽说实际上这个人数会更少,但加起来也有十几万之多。 就算吴宇裁员,那还剩下数万之多。 而吴宇的一句话,就决定了数万人的命运。 难怪崔成秀会被吓得脸色苍白。 虽说军队战斗死人,那是常事,但不知为何,他听到吴宇这样说,还是感到心惊胆战。 但他哪里知道,吴宇这也是没有办法。 吴宇是后世之人,自然清楚这卫所制度的弊端。 如今的卫所军,那也是拖累大明的原因之一。 只有废掉卫所军,大明才能缓一口气。 卫所制度不仅只包含那数十万的军队,更是包含了大片的卫所屯田。 那些屯田,这才是吴宇想要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奉圣夫人 可以说,吴宇眼下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一点,那就是土地。 只要他有了土地,那粮食,军饷,百姓生存就都不是问题。 “一旦等卫所军出战,就废掉那些裁员卫所军的军籍。”吴宇继续道。 “而一旦等卫所军实力大损之后,立即下旨废黜卫所制。将所有还活着的军官调入京城,给以高官厚禄。” “是。”崔成秀点头。 他明白吴宇这是典型的打一大棒再给一个甜枣。 只要不是特别有野心有怨恨的人,在得到高官厚禄后,都不会造反的。 而至于到时候那些卫所军官还能剩多少,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剩余的卫所军都遣回原地,重新分配给他们土地。同时,朝廷也要鼓励百姓流民开垦荒地,新开垦的荒地,三年之内不收税。你还要大力推广红薯,力争大明各地都能种上此物。”吴宇盯着崔成秀道。 “是。”崔成秀忙不迭点头。 原本吴宇来见崔成秀,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的。 但现在变成了他在出谋划策,而崔成秀在一旁不住点头。 吴宇此时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以前喜欢看历史,不然的话,自己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把这些卫所军派到哪里去呢?”崔成秀问道。 “分成两部,北方卫所军派去四川?南方卫所军派往江南。”吴宇沉吟了一下说道。 “对了,还有。”说道这里,吴宇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是看向崔成秀问道:“这卫所军一废黜,那我大明的军队是不是少了不少?” “不错。”崔成秀点头:“虽说卫所军实际人数不多,但在册的可不少。这一废黜的话,明面上我大明军队会少数十几万。” “嗯。这倒是个机会。”吴宇沉吟着。 “什么机会?”崔成秀好奇的问道。 “崔大人,你觉得我大明军队的战斗力如何?”吴宇摸着下巴问道。 “这,不如建奴。”崔成秀老实回答道。 “军队纪律如何?军备如何?军队素质如何?”吴宇继续问道。 “都不尽人意。”崔成秀苦笑道。 “恐怕不止不尽人意吧。”吴宇却冷笑道:“在宣府,要不是建奴前无粮草后无援军,我们军队的数量又远远多于他们,恐怕那一战的结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吴宇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整个大明,除了山海关的军队,其余的都那还有一个军队的样子!” 说道最后一句,吴宇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是暴喝道。 崔成秀脸色煞白,心是扑通扑通直跳。 怎么?难道国师又要大开杀戒了? 他的心是直往下沉。 “那,那国师的意思是……”崔成秀艰难的开口道。 “知道戚家军吗?”吴宇问道:“我准备像戚家军那样,组建新的军队。” 听到此话,崔成秀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只要不是杀人,这一切都好说。 “那国师准备怎么做?”崔成秀脸色缓和了一下,是勉强笑道。 “我打算先让卢象升等人重新组建军队。”吴宇道:“这些新军的来源一定要是普通百姓家的子弟,而且只要他们参军,就分给土地。” “好,下官等下就写一道奏折。”崔成秀点头。 “至于江南,还是先按照你刚才的意思,让他们退守城池,还有就是一定要保持海陆与漕运通畅。”吴宇道。 “好!”崔成秀点头,随即他问道:“那四川呢?” “我早有安排。” 王承恩是有些坐立不安的在屋内来回踱步着。 国师去英国公府已经一两个时辰了?,竟然还没出来。 这让王承恩是不禁担忧起来。 要知道,他如今所有的秘密,可都在崔成秀手上,要是崔成秀…… 王承恩想到这里,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难看。 “王公公。”就在这时,突然一名下人走了进来:“外面有一名女子求见。” “女子?”王承恩一愣:“她可说她是谁?” “没有。”下人摇头:“但她说,只要公公见了,就知道了。” 说实话要不是那女人给了他数百两银子,他才不会进来禀报。 王承恩闻言却是沉默不语,片刻后他吩咐道:“带她进来。” 片刻后,一名头戴面罩的女子在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见过王公公。”那女子一见到王承恩,是立即行礼道。 她声音虽说不大,却柔媚至极。 听到这声音,王承恩脸色一变:“是你!” “看来王公公还记得小女子。”那女子笑道。 王承恩闻言却没有回答,而是一挥手,对那名下人道:“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是!”那下人一惊,是连忙退了下去。 “奉圣夫人别来无恙啊。”待那名下人出去,王承恩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是冷笑道。 奉圣夫人!这女子竟然是奉圣夫人客氏! “看来王公公还记的奴家啊。”那女子呵呵一笑,随即是掀开了遮在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妩媚娇艳的脸庞。 “怎么可能不记得。”王承恩却讥笑道:“你可是先皇的奶娘,魏公公的对食。当时咱家见到你时,还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句夫人。” “王公公这是在挖苦奴家啊。”客氏闻言却是苦笑道,妩媚的脸庞上满是委屈之色。 她长的本就妩媚动人,这一下变得更加是楚楚可怜,让人不由得是心生不忍。 要是一般的男人见到这一幕,肯定会把持不住。 可王承恩却不是一般的男人,所以自然不会在心中掀起任何波澜。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在咱家面前来这一套。”王承恩脸色丝毫不为所动,是冷冷道。 见此情形,客氏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 嘴上却笑道:“奴家这次前来,是为了袁崇焕一事的。” 听到此话,王承恩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陡然闪过了一抹寒光。 “你是什么意思?”王承恩紧紧的盯着客氏,是寒声道。 看他这架势,只要客氏稍有不对,他就会立马出手。 第三百九十八章寻物 “没什么意思。”客氏诡异一笑:“奴家这次来,只是来救王公公你的。” “救我?!”王承恩闻言却是哈哈一笑:“你拿什么救我?我需要你救吗?!” “就凭王公公在之前颁布的那道圣旨。”客氏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王承恩不置可否:“咱家是颁布过那道圣旨又如何?” “看来王公公是找到了帮手啊。”客氏依旧微笑道:“若是奴家猜的不错的话,王公公应该是找的崔成秀吧?” “是又如何?”王承恩闻言却依旧是不动于衷。 对于那道圣旨的事,虽说他杀了不少知情人。 但还是有漏网之鱼。 所以王承恩对于客氏知道此事,并不感到意外。 而至于他去找崔成秀一事,只要有心人稍加注意,也会知晓。 所以当客氏说出这些时,王承恩并没有感到意外与吃惊。 “看来王公公以为崔成秀会帮你吧。”客氏对于王承恩的不动于衷是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怎么?难道你有办法救我?”王承恩闻言却是讥笑道。 如今整个大明,他不相信除了崔成秀外,还有别人能救自己。 毕竟眼下的大明可都在吴宇的掌控之下。 “奴家当然没办法。”客氏突然诡异一笑:“但有人有办法。” 她话音刚落,就只见从她体内飘出一股黑气。 黑气刚一出现,就朝王承恩扑去。 王承恩脸色大变,他刚想要躲闪,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只见黑光一闪,是钻入了王承恩体内消失不见。 王承恩身体一僵,瞬间停止了身形,是一动不动的呆愣在原地。 最让人感到骇然的是,他的那双眼睛,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此时却悄然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黑气。 这黑气在王承恩眼底是一闪而逝,消失不见。 “还真是不容易啊。”客氏看着眼前的王承恩,是讥笑道:“都说宰相门前三品官,没想到你这阉人的府邸也不好进。要不是怕引起太大的动静,我早就……” “行了!别啰嗦了!”客氏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有些阴沉的男声打断。 客氏话是戛然而止,她看了眼一动不动,神色漠然的王承恩,是冷声道:“带我进宫。” “是。”神色漠然的王承恩点头,声音是沙哑无比。 皇宫。 自从上次朱慈炅受伤之后,张嫣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看着不远处与几名宫女嬉闹的朱慈炅,张嫣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张姐姐这几日可好些?”这时,坐在她旁边的一名女子开口问道。 “托妹妹的照顾,现在好多了。”张张嫣闻言转过头,是对这名女子道。 这名女子身穿一袭白裙,容颜俏丽,此女赫然就是杨婉若。 自从上次吴宇与杨婉若回到京城后,吴宇就把她安排进了皇宫,与张嫣住在一起。 张嫣与朱慈炅那对大明来说可是重要无比。 吴宇自然要派人保护他们。 而皇宫这个地方,他也不能长住。 所以想来想去,就把杨婉若派了过来。 杨婉若虽说是修者,但由于当过歌女,所以身上没有一般修者的高高在上。 而张嫣虽说贵为太后,但也并非孤傲之人。 两人一见面,就很快打成一片,以姐妹相称。 张嫣由于担忧朱慈炅,操劳过度,身体染上了疾病。 但这几日经过杨婉若的精心调养,已经好了大半。 这日她们乘着天气好,就到御花园散心。 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天,两人是颇为惬意。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名太监来报:“太后,王公公求见。” “王承恩?他来做什么?”张嫣一愣。 按理说如今京城大战刚结束不久,王承恩应该忙着善后之事,怎么突然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王公公说有要事求见。而且还要当面面圣。”太监回答道。 “炅儿也要去?”张嫣疑惑起来。 不过疑惑过疑惑,但她还是站起身:“走吧。” 如今国师在京城,而且自己身旁还有一名仙师,张嫣不相信王承恩会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再说回来了,要是说如今在大明张嫣最信任谁,那就非王承恩莫属了。 因为王承恩是宦官。 英国公府。 吴宇与崔成秀是足足商讨了几个时辰,最后才满意的出了英国公府。 虽说方案讨论出来了,但要怎么实行,那还是一个难题。 不过这事是强求不来,只能是徐徐图之。 而且自己眼下做的事,还需要得到一个人的同意,那就朱慈炅,或者说是张嫣。 因为在如今大明,名义上的统治者是朱慈炅。 而朱慈炅年幼,所以这事只能找张嫣。 正当吴宇准备去往皇宫时,却在半路发现了田尔耕。 此时的田尔耕正指挥着一大群锦衣卫是急匆匆朝京城一处赶去。 见此情形,吴宇不禁有些好奇,他连忙喊住了田尔耕。 “国师。”田尔耕见到吴宇,是连忙跑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吴宇好奇的问道。 “属下是在帮海仙师找东西。”田尔耕闻言却是有些怪异的看了眼吴宇。 这事可不是您前不久交给我的吗?难道您老这么快就忘了? 听到此话,吴宇不禁尴尬的摸摸鼻子,他是讪讪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我问的是你们再找什么东西。” “这……”田尔耕闻言却犯难起来。 “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吴宇见此急忙道。 海东青那女人可是喜怒无常,要是惹怒了她,自己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啊。 “也不是什么秘密。”田尔耕闻言急忙道:“海仙师只是让我们去京城的一些寺庙,让我们要是在寺庙内看到有奇怪的东西,就拿回来。” “这样啊。”吴宇却是有些失望。 看来那海东青还是不想让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吴宇心中挺好奇的,毕竟海东青口中的那物可是姚广孝留下的。 而姚广孝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大明上一代的护道者。他既然把那物留在京城,那肯定与大明有关。 他不好奇那是假的。 而且看海东青如此急切的模样,显然那物对她十分重要。 第三百九十九章昆仑子 吴宇不担心那东西被海东青拿走,而是担心要是海东青拿走那东西,会不会对大明造成什么损害。 所以他才关系此事。 要是海东青拿走那物对大明没什么损害,他自然不会阻拦,可要是对大明有害,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眼下大明危机重重,他可不想再多出一个隐患。 “好了,你先去忙吧。”吴宇摆了摆手。 “是。”田尔耕闻言就准备转身离去,但就在这时,突然一名锦衣卫百户是急匆匆而来。 “大人,这是在地安门旁的火神庙发现的。”这名百户来到田尔耕面前,是立即递上了一个锦盒。 “哦?”田尔耕有些诧异,随即他看了眼吴宇。 吴宇点点头,田尔耕会意,立即拿起锦盒打开。 一颗约米粒大小的透明圆珠是静静的躺在盒中。 “这是……”吴宇一见这圆珠,脸色立马变了,是失声惊呼。 而一旁的田尔耕则是有些疑惑,这圆珠怎么有些眼熟啊。 待听到吴宇的惊呼,他立即一惊。 这不就是…… 想到这里,他脸色彻底变了,是急忙问道:“这东西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是属下在火神庙的雕塑上发现的。”百户回答道:“属下见这东西有些眼熟,所以就收了下来。” 听到此话,田尔耕恍然。 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这百户是经历过几年前的京城变故的,所以才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而此时吴宇恢复了平静,他淡淡道:“把这东西拿给海仙师看看吧。看是不是她想要的。” 听到此话,田尔耕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点头道:“好。” 说完,他带着这名百户是急匆匆的走了。 吴宇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是渐渐眯了起来。 昆仑子,海东青找的东西竟然是昆仑子! 虽说海东青还没有见过此物,但吴宇几乎可以肯定,海东青找的就是这东西! 对于这昆仑子,吴宇一直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昆仑子不仅威力极大,而且来历神秘无比。 上次他在火神公洞府,就发现了过一个。 而在火神公洞府发现的那颗昆仑子,早就融入了他手中的承影剑之中。 自从昆仑子融入承影剑后,吴宇就感觉这承影剑是越来越有灵性,威力也越来越大。 虽说吴宇对这昆仑子是无比好奇,但他一直没找到关于这东西的线索。 还是等有时间再去问海东青吧。 吴宇心里想到,眼下昆仑子的事显然没有比解决土地的问题大。 而且昆仑子此事看上去与大明没什么关系,所以吴宇自然不会去管。 他是径直朝皇宫走去。 皇宫内。 “王公公进宫是有什么事吗?”张嫣抱着朱慈炅坐在上首,而杨婉若则站在一旁。 “见过陛下,见过太后。”王承恩是行礼道,随即他回答道:“老奴这次来是请太后见一个人的。” “见人?什么人?”张嫣一愣,有些不解。 “太后一见便知。”王承恩却没有回答,而是笑道,只是笑容有些诡异。 他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走进一名头戴面罩的女子。 “你是谁?!”张嫣一见到这名女子,立即警觉起来。 今天这王承恩有些反常,平时自己要召见谁,可都是自己说了算,今日怎么…… 而且当她看到那么女子时,虽说没看到其面容,但心底深处却升起一种熟悉感。 张嫣心中莫名一颤,一股不安的感觉几乎是霎那间就袭上了她的心头。 “怎么,才几月不见,太后就不记得我了?”女子娇笑一声,随即是缓缓摘下了面罩。 “是你!”当张嫣看到那张面容时,脸色是彻底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是一把将朱慈炅护在身后,是死死的盯着那张面容,眼底深处满是仇恨与惊恐。 “看来太后还记得我啊。”客氏笑道,只是笑容中没有丝毫暖意,反而是冰冷无比。 “我当然记得你,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张嫣怒声道,一张俏脸此时已经涨的通红。 客氏,她当然记得,就算她死,她也不会忘。 那个女人,那个宛如魔鬼般的女人,不!那个女人就是魔鬼! 昔日被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恐惧,仇恨,绝望,痛苦,张嫣脸色煞白,身体是不停的颤抖。 显然过去的经历,让她是痛苦不堪?,记忆犹新。 看到张嫣煞白的脸色,以及那颤抖的身体。 客氏笑了,只是笑容中多了一丝阴冷之色。 她缓缓抬起脚,是朝张嫣走去。 她走的很慢,每走一步,她身上就会冒出一股黑气。 黑气是浓稠无比,宛如墨汁,在客氏身旁是盘旋飞舞。 一股宛如实质的杀意,是从黑气中散发而出,朝张嫣等人扑去。 “走!快走!”一旁的杨婉若见此,是脸色大变。 虽说她不清楚张嫣与客氏的恩怨。但眼前的这一幕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感。 修者,那客氏竟然也是一名修者! 她没有任何犹豫,是拉起呆愣在一旁的张嫣与朱慈炅是转身就跑。 客氏见此,却是不慌不忙,只是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来人!快来人!”回过神来的张嫣是大声呼喊。 但没有丝毫回应,仿佛皇宫之中的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用叫了。”杨婉若脸色苍白道:“那客氏既然能进来,那守卫显然已经被她杀了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张嫣闻言是急忙问道。 “我们现在只能拖。”杨婉若看了一眼在身后不远处的客氏是咬牙道:“看她的样子,显然在施展什么功法,还需要时间。我们只要拖到国师赶来,我们就安全了。” “好!”张嫣连忙点头:“那我们先赶往乾清宫,要是国师知道不对,肯定会去那里的。” “好!”杨婉若点头,随即是拉着张嫣与朱慈炅朝乾清宫跑去。 她们一路狂奔,平时守卫森严的皇宫,此时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偌大的皇宫此时却是空空荡荡,宛如死城一般。 第四百章诡异修者 “王承恩!这一定是王承恩干的!”张嫣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是突然说道。 的确,如今能在皇宫之中,随意带人进出的,能支开这一路守卫与宫女太监的,也就只有王承恩了。 “王承恩竟然投靠了那女人!”张嫣是愤恨道。 “不一定。”杨婉若却摇头:“我看那王承恩神色呆板,两眼无神,显然是被那客氏控制住了。” 说着她回头看了眼,却却没见到王承恩的身影。 “那我们到了乾清宫该怎么办?”张嫣问道。 “你先带着陛下藏起来,我去拖住那修者。”杨婉若神色凝重道。 “好。”张嫣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虽说皇宫面积极大,但在杨婉若的帮助下,她们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乾清宫。 她们一进乾清宫,客氏后脚就追了上来。 张嫣借着杨婉若的掩护,是躲进了殿内的一个角落。 而杨婉若则站在大殿之内,拦在了客氏面前。 而此时的客氏早就变了一个人,此时的她是两眼无神,神色漠然,是毫无生机。 而之前在她身旁盘旋的黑气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材黑衣的人影。 在客氏身旁,一道黑影是冷冷的注视着杨婉若。 这道人影,身才矮小,四肢粗短,面目丑陋狰狞。 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看向杨婉若的眼睛中满是阴冷淫秽之色。 “你是何人?”杨婉若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是开口问道。 她虽说是修者,但毕竟还只是刚刚开始修炼,对修者的功法一事还不清楚。 而这名修者,一看就是修炼了特殊功法或者术法的。 而再看那客氏,显然早就死了,之前只不过是被他控制着而已。 “嘿嘿嘿。小美人,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黑衣人开口淫笑道,只不过声音是沙哑生硬无比,看样子不像是大明之人。 “你这样做,就不怕大明国师吗?”杨婉若继续问道,她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所以丝毫没在意对方的回答。 “只要我杀了你们大明的皇帝朱慈炅,再杀了太后和你,那还有谁知道此事。”黑衣人淫笑道:“在来之前我就听说大明太后天姿国色,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但没想到还多了你这个小美人,看来我今天果然没白来啊!哈哈哈!” 说道最后,黑衣人是哈哈大笑,笑声是猖狂无比。 “有我在,你妄想!”杨婉若怒道。 随即她不再迟疑,是双手一掐法诀,身后白光一闪,数道一丈来长的水剑是朝黑衣人激射而去。 “看不出来,你还是挺泼辣的,我喜欢!”黑衣人见此,却是丝毫不慌乱,反而是淫笑道。 说着,他双手在半空连连一点,一道道黑光是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朝水剑是击而去。 “嘭!”“嘭!” 数道沉闷的爆炸声响起,水剑一碰到那黑光,是立马爆裂开来,而黑光似乎毫无阻拦,是继续朝杨婉若射去。 水剑化为朵朵水花,是坠落而下。 在水花之中,数道黑光一闪而过,朝杨婉若射去。 杨婉若脸色一变,连忙一掐法诀,又是数道水剑显现而出,朝黑光击去。 “轰!”这次,黑光与水剑是同时消失不见。 “不错嘛,竟然能挡住我的一击。”黑衣人有些意外。 虽说他不知道杨婉若的身份,但杨婉若的实力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她才只不过固元境初期,而自己却早就是固元境后期了。 按理来说这杨婉若应该挡不住自己一击的,但杨婉若的实力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他也只是稍稍有些意外而已。 对于他来说,解决杨婉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当下他不再迟疑,双手在半空又是连连点指。 “嗖!”“嗖!”“嗖!”十道黑色光芒是脱手而出,朝杨婉若射去。 这些黑色光芒只不过绿豆大小,但威力极大,速度也是奇快绝伦。 只是片刻就到了杨婉若面前不远处。 杨婉若脸色凝重,虽说刚才只是略微交手,但他们之间的差距是显露无疑。 她若要是想挡住对方,显然不太容易。 不过眼下她不能退从,因为在她后面是张嫣,还有大明皇帝朱慈炅。 她神色肃然,双手法诀一变,手掌之间是陡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紧接着只听杨婉若一声娇喝,是扬手朝那些黑光是隔空击去。 一道光芒一闪,只见半空当中,一只两丈大小,泛着青光的手掌是凭空显现而出。 手掌刚一出现,就朝那些黑光是狠狠拍去。 “嘭!”“嘭!” 黑光与青色巨掌撞击在一起,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响声。 那些威力极大黑光在这巨掌的一拍之下,竟是化为缕缕黑气,是消失不见。 “嗯?!”这下,那黑衣人有些惊奇起来。 他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看向那巨掌的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他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看走了眼。 看来这女人不好对付啊。 他在心里想着,可还没等他细想,就见那巨掌是狠狠朝他拍来。 黑衣人脸色一变,这巨掌的威力他刚刚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要是自己被这一掌拍实了,就算不死,也要拖层皮。 他不敢大意,立即身形一闪,是朝一旁躲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巨掌仿佛是长了眼睛,是跟着他的身形,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拍来。 该死的!黑衣人见此,不由得是在心底骂了一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的术法。 本以为自己这次是个美差,但没想到却是棘手无比。 自己还是太小看这女人了。 他虽说不知道那巨掌是什么来历,但脚下可没停着,是不断在大殿内左躲右闪。 巨掌虽说威力极大,但速度不如那黑衣人,所以始终是追不上。 就这样一跑一追,只是片刻间,原本富丽堂皇,奢华无比的乾清宫就变得是破烂不堪。 到处是一道道数丈大小的巨大掌印。 乾清宫虽说巨大,极为坚固,但里面的摆件却没有一件经得起那巨掌一击。 偌大的乾清宫片刻间就变得是残破不堪,器具碎片洒了一地。 第四百零一章诡异的香气 黑衣人几次想要出手,但每当他准备出手之际,那巨掌就到了他的面前,他没办法,只能是停止施法,继续躲闪。 黑衣人只觉是憋屈无比,自己明明修为比那女人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眼下却被那女人死死的压制着。 难道这就是术法之间的差距吗? 他心里想到,难怪大明能坐稳江山这么长时间,中原的修者实力远远强于他们,原来如此。 他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 不行,再不能这样下去。 黑衣人立即有些着急起来,要是自己还没能解决掉杨婉若,那要是等大明的修者,特别是那大明国师赶了过来,那到时候自己想跑都跑不了了。 想到这里,他眼中是寒光一闪,身体一折,是朝右侧一处扑去。 而巨掌是紧随其身后,是快速追去。 黑衣人身形一闪,是出现在张嫣面前。 “嘿嘿!太后,你这是往哪里走啊。”黑衣人淫笑道。 虽说张嫣藏的隐秘,但这又怎么能瞒住修者的耳目。 黑衣人只是片刻就发现了张嫣的躲藏之地,是来到了张嫣面前。 张嫣脸色大变,是一把将朱慈炅护在身后。 黑衣人却只是淫笑着看着张嫣,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而此时那巨掌已经到了黑衣人与张嫣面前。 巨掌青光一闪,就准备狠狠拍下。 而就在这时,杨婉若发现了张嫣,她脸色一边,连忙准备收起术法。 但已经为时已晚。 虽说她极力运转术法,巨掌瞬间缩小了大半,但却还是朝黑衣人与张嫣拍去。 杨婉若见此,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那可是张嫣与朱慈炅啊!要是他们被自己拍死了,那自己…… 想到这里,杨婉若的脸色是变得更加煞白。 黑衣人见此,却是嘿嘿一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一把抓起张嫣,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张嫣此刻正处于十分紧张之中,根本没有防备。 对于黑衣人这突然起来的偷袭,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只能是任由着被那黑衣人抓走。 而在她身后的朱慈炅,却被留在了原地。 身影一闪,黑衣人与张嫣是出现在另一侧。 而此时那巨掌还在朝他们原本所立之处拍去。 由于有杨婉若的施法,巨掌此刻变得只有成人手掌大小,而且也没有了之前的灵敏。 而黑衣人刚所站立之处,只剩下了一个人,那就是朱慈炅! 此时的朱慈炅小脸煞白,呆呆的看着朝自己拍来的手掌,是不知所措。 不好!杨婉若心中大叫一声,连忙施展术法,想要收起这一击。 但已经是来不及了。 半空之中的青色手掌狠狠拍下,是擦着朱慈炅的脸庞飞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朱慈炅身后的墙壁是猛地炸裂开来。 无数木屑碎石乱飞。 由于朱慈炅离墙壁尚远,所以没有被那些木屑碎石击到,不过爆炸所产生的气浪是狠狠的撞在了朱慈炅的后背之上。 朱慈炅本就年幼,再加上受过伤,身体虚弱,那能受得起这一击。 立马脚下不稳,是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炅儿!”张嫣见此情形,是心神巨颤,痛呼出声。 “嘿嘿嘿。看不出来,那小子如此弱不禁风啊。”黑衣人见此笑道:“如此也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说道这里,他看向杨婉若,是淫笑道:“小美人,怎么样。你最好是乖乖投降,不然的话……” 他一把抓住张嫣那雪白细腻的脖颈,是淫笑道:“不然,她就……” 手微微一用力,张嫣的叫喊之声是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涨得痛红。 “你休想!”杨婉若大怒,眼下张嫣被黑衣人抓住,她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哦?是吗?”黑衣人淫笑道,他抓着张嫣脖颈的手又一紧,张嫣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是拼命的挣扎着。 “啧啧!不错啊。”黑衣人看着张嫣却是突然啧啧赞道:“这手感真不错。光脖颈就如此细腻滑嫩,那不知太后这衣服下的玉体该是多么的美妙啊。” 说道最后,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淫欲,是放声大笑道。 “你放肆!”杨婉若见此,不由得急了。 她身形一闪,就准备朝黑衣人杀去。 但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玉瓶,是缓缓拔出了瓶塞。 立即一股甜香之气是从那玉瓶中飘散而出,只是片刻间就弥漫了整个大殿。 “这是……”杨婉若一闻到那股甜香之气,就只觉头脑一沉,立即是骇然不已,连忙向后退了数十步。 “没用的。”黑衣人见此却嘿嘿一笑,说着他一把放下了张嫣。 扑通一声,张嫣摔到在地,她是拼命的喘着粗气,拼命的呼吸着。 “太后,这空气有毒,不要呼吸!”杨婉若急忙喊道。 但为时已晚。 呼吸之中的张嫣只觉鼻尖传来阵阵甜香,这股甜香之气是沁人心扉。 只是片刻间?张嫣只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嘿嘿,没事,多吸点吧。”黑衣人在一旁淫笑道:“你吸的越多,待会我就越爽。” 张嫣听到此话,心中不由得一沉。 原本放松下来的心立马警惕起来。 她紧张的盯着黑衣人,是缓缓朝后挪去。 黑衣人见此却没有丝毫阻拦,任由张嫣朝杨婉若那边挪去。 张嫣见此是大喜过望,连忙站了起来,就准备朝远处的杨婉若跑去。 但就在这时,她只觉大脑一沉,紧接着浑身宛如被火烧了一般,是燥热无比。 扑通,刚站起来的张嫣又跪爬在等。 张嫣只觉自己口舌干燥,浑身燥热无比。 热,她现在心中只有这一个字。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朝自己的衣服抓去,想要将衣服脱下来。 “太后!”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杨婉若的一声大喝。 张嫣身体一颤,是立马回过神来。 她虽说贵为太后,但毕竟是过来人,立马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刷的一下,她脸立马变得煞白,是立即收回了脱衣服的手。 但下一刻,身体深处的燥热又如同海浪一般袭来,她仅存的一丝理智是瞬间被冲得是烟消云散。 第四百零二章击杀 渐渐的,张嫣的一张俏脸变得绯红,看上去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是格外诱人。 她因为热,气息变得急促凌乱起来。 娇艳欲滴的红唇是微微张开,丝丝的喘息声是从她口中传出,显得给外勾人心魄。 “热,好热。”张嫣口中下意识的喊着,手却不知不觉的伸向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但她此时浑身发软,根本脱不下来。 而此时的杨婉若早就是面无人色。 她以前身为歌女,自然知道春药这种东西。 她万万没想到,身为修者,那黑衣人竟然如此下流卑鄙。 “嘿嘿。想到堂堂大明太后,尊贵至极的女人,竟然也会有如此放荡的一面。”黑衣人是紧紧盯着张嫣,看着那张嫣诱人的身躯,不由得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你无耻!”杨婉若怒骂道。 “别急,等会你就会和她一样了,当时候我肯定会好好疼你的。”黑衣人转过头,是淫笑道:“这合欢散,可是我精心调配的,就连一般的修者都不能幸免。看来今天我不仅可以得到大明太后,还可以得到一名国色天香的修者,真是不虚此行啊!哈哈哈!” 听到黑衣人此话,杨婉若心中一沉。 她原以为自己身为修者,可以不受影响,但没想到…… 想到这里,杨婉若突然觉得脑袋一沉,有些发昏。 紧接她体内陡然升起了一股燥热,这股燥热来的极其突然,是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不好!杨婉若心中大叫一声,但还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就立即失去了神智。 失去神智的杨婉若和张嫣一样,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卷缩成一团。 她口里不断的喘息着,双手更是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游走。 她面色渐渐变得潮红,鼻息粗重起来,那凹凸有致的身体更是不断的扭曲着,显得是诱人至极。 “哈哈哈!成了!”黑衣人见此,是大喜过望。 看着在自己面无的两个衣衫半解的绝世美人,他不由得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看来自己这一趟没白来啊。”黑衣人走到张嫣面前,看着张嫣那动人的娇躯,以及那勾人心魄的娇喘,是淫笑道:“幸好阴宫井上和织田龟郎死了,不然这等好事也轮不到我。只能说这是命。” 说道最后,他不再迟疑,是一弯腰就准备抱起张嫣。 但就在这时,他心中突然警兆忽生。 不好!他没有任何犹豫,是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嗖!”一道白色剑光是擦着他的身体一掠而过。 “轰!”一声巨响,剑光击在地面之上,炸起无数木屑碎石。 “谁?!”黑光一闪,黑衣人出现在大殿另一侧,他是看着殿外怒喝道。 “在我大明闹事,你还问我是谁。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殿内一道身影是显现而出。 此人赫然就是吴宇! 黑衣人瞳孔陡然一缩。 大明国师! 虽说他这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大明国师,但心却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早就听说过大明国师的种种传闻,自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可不是说大明国师只有出窍境的实力吗。 可如今看他身上的气势以及身法,绝不是一名出窍境的修者能够办到的。 难道是……金丹! 一个有些陌生的词语是浮现在他脑海,他只觉手脚冰凉,是浑身发软。 金丹!大明竟然出现了一名金丹! 他心中是惊恐万分,心中满是绝望之色。 而就在这时,吴宇开口了:“你是倭国之人吧?没想到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这也好,免得我再跑一趟。” 说道最后,吴宇再也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意,一股冰寒的气息是猛地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是朝黑衣人扑去。 黑衣人脸色煞白,知道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他还是一咬牙,是一掐法诀,身上陡然升起一股黑光,是朝半空中的吴宇扑去。 而与此同时,他身形一闪,就准备逃走。 “哼!想走!”吴宇见此是冷哼一声,随即他手中承影剑是一声嗡鸣,一道剑光是脱剑而出,朝那黑光斩去。 那黑光一遇到剑光,宛如积雪见了烈日,是片刻间消失不见。 而剑光余势不减,是继续朝黑衣人斩去。 黑衣人大惊,连忙又是一掐法诀,随即他口一张,一柄米粒大小的长刀是从他口中飞出。 长刀一飞出他口中,是瞬间涨大,片刻间就与普通长刀大小无异。 “去!”黑衣人大喝一声,在他面前的长刀一颤,立即化为一道寒光,是朝迎面而来的剑光击去。 “轰!”一声巨响,剑光与长刀是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剑光与长刀是同时消失不见。 “噗!”在那长刀消失的霎那,黑衣人是一口鲜血喷出,显然是受伤不轻。 吴宇有些意外,没想到那黑衣人的长刀竟然能挡住自己一击。 不过他也只是有些意外而已,下一刻他眼中是寒光一闪。 体内法力是汹涌运转,同时手中承影剑又是朝黑衣人是遥遥斩下。 一道数丈长的剑芒是从剑身上一闪,显现而出。 黑衣人一见到这剑芒,身体就是一颤。 虽说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仍是感觉得到那剑芒上凌厉的杀意与狂暴的灵力波动。 他是一阵头皮发麻。 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而就在这时,剑芒一颤,是直接消失不见。 黑衣人一惊,连忙一掐法诀,就想施展什么术法。 但他刚掐动,就只觉眼前寒光一闪,然后就只觉自己下半身一凉。 他呆愣了一下,随即是缓缓低下头,只见不知何时,他的下半身是消失不见。 而还未等他细想,眼前又是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吴宇看着被剑芒抹掉的黑衣人,是缓缓收起了承影剑。 对方只不过固元境的修为,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在吴宇面前,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吴宇转过头,是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张嫣与杨婉若。 第四百零三章两女 此时杨婉若与张嫣早已是神志不清,在地上不断的呻吟娇喘着。 可能是由于药物的缘故,此时的两女是不知何时靠在了一起,是春光无限。 看着那无尽的春光,吴宇是目瞪口呆。 作为一个后世的宅男,他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在巨大的刺激之下,是立即呆愣在了原地。 在他面前的张嫣与杨婉若。 一个是大明太后,整个大明最尊贵的女人。 一个是修者,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这场景根本不是吴宇在后世看的那些小视频能比的。 而就在吴宇呆愣之际,突然他鼻尖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甜香之气。 吴宇身体一颤,这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只觉得自己身体陡然一僵,紧接着一股来自身体深处的燥热是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只觉自己浑身仿佛被火烧了一般,是口干舌燥。 下意识的他是抬脚朝张嫣与杨婉若走去。 来到张嫣面前,看到动人的一幕。 吴宇脑袋轰的一下,仅存的一丝理智是瞬间烟销云散。 他一声低吼,是一把抱起张嫣。 看着那娇艳的面容,吴宇俯下身,是狠狠朝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去。 两个时辰之后。 吴宇只觉自己是头昏脑涨,他不禁是睁开了眼睛,晃了晃脑袋。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不禁呆住了。 只见在他身旁,张嫣与杨婉若是浑身赤裸的躺在一旁。 张嫣躺在吴宇右手边,一张俏脸是紧贴在吴宇胸口之上,而她那双修长的玉腿则搭在吴宇腰间。 而杨婉若则躺在吴宇左手边,头枕在吴宇手臂之上。 整个娇躯是蜷缩成一团,紧紧的靠在吴宇身上。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柔软细腻的触感,吴宇只觉是心神一荡,身体动了动。 却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呻吟。 吴宇身体一僵,是有些僵硬的转头望去。 却看到了张嫣那娇俏的面容。 似乎是感到有些不舒服,张嫣那修长的睫毛是抖动了几下。 可别在这时候醒过来啊。吴宇心中暗暗叫苦。 他的祈祷似乎起了作用,张嫣的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吴宇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抽出了双手,然后伸出手将张嫣轻轻的移开。 半晌,当吴宇终于移开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两个女人后,是重重的松了口气。 此时的他是气喘吁吁,脸上滚烫如火烧。 似乎就刚才的这半晌,比他之前经历的两个时辰还费力。 他轻手轻脚的站起身,穿好衣服,然后又找到几件破损的衣物,盖在了杨婉若与张嫣的身上。 吴宇觉得要是自己在不遮住这两人,恐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失去理智。 当所有的事忙完,吴宇松了口气。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是不知所措起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一脸茫然,作为一个后世的宅男,他压根就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 所以眼下他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走还是留。 他一屁股瘫坐在的,是两眼无神的望着殿外,是一动不动。 他大脑是一片空白,之前云雨之欢的快感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现在只剩下了茫然。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张嫣的身份,至于杨婉若,吴宇觉得这个处理起来比较好。 关键是张嫣,张嫣可是大明太后,可自己竟然…… 想到这里,吴宇不禁是一阵苦笑。 自己这算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 就在吴宇不知所措之际,身后却传来一阵幽幽的叹息。 吴宇身体一颤,是有些僵硬的转头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张嫣醒了过来。 由于她们之前的衣服都被吴宇撕碎,所以张嫣此时的衣服根本遮不住她身上的春光,只能是勉强遮住关键部位。 “太,太后,你醒了。”吴宇努力想让自己变得更自然一点,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僵硬无比。 张嫣坐了起来,她双手遮在胸前,是呆呆的看着吴宇,一动不动,不知道再想什么。 她似乎没听到吴宇的话,是僵硬在原地。 吴宇见此,不敢打扰她,只能是讪讪的坐了回去。 “国师。”半晌,张嫣突然开口,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她看向吴宇,空洞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几分神采。 “什么事?”吴宇听到张嫣的喊话,终于是松了口气。 他怕的就是张嫣想不开,来个寻死寻活的,那他可就招架不住了。 眼下张嫣既然开口了,那说明她还没到那个地步。 “你可曾成过亲?”张嫣问道。 “嗯?”吴宇一愣,他搞不清楚这张嫣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他还是立马反应过来,是连忙道:“没有。” “那你就要好好对杨姑娘。”张嫣突然转头看向还在沉睡的杨婉若。 “什么意思?”吴宇一头雾水。 张嫣没有回答,只是掀开了盖在杨婉若身上的衣物一角。 吴宇转头望去,只见在那地面之上,一朵嫣红不知何时是悄然绽放。 “这是……”吴宇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没想到这杨婉若竟然还…… 他脑子迅速又变得一片空白。 吴宇熟悉历史,自然知道在古代这女子的贞洁对一名女子来说有多重要。 而这杨婉若…… 吴宇是僵硬在原地,是不知所措。 这时,又听到张嫣开口道:“今日之事,多谢国师了。还请国师日后善待杨姑娘。” 说完,她站起身,走到大殿的一角,拿出了几件衣服穿在了身上。 随即她走了回来,将衣服盖在杨婉若身上。 “我就先走了,国师留在这里等杨姑娘醒来吧。”张嫣抱起还在昏迷的朱慈炅,是转身出了乾清宫。 第四百零四章责任 张嫣走了,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了。 她至始至终都只是在说杨婉若,要吴宇对杨婉若负责,而根本没有提她自己。 吴宇知道这是为什么。 看着张嫣那消瘦柔弱的背影,吴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从动。 一股想上前一把将张嫣揽入怀中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哪怕张嫣刚刚是他的女人,他也没这样做。 因为他清楚,两人身份有别,他是大明国师,而她却是大明太后,先帝朱由校的皇后。 他不能那样做。 吴宇就这样看着张嫣离开,当张嫣的背影消失不见,吴宇这才转过身,看向了杨婉若。 而当他刚转过头,却发现杨婉若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怔怔的望着殿外。 “你,你醒了。”吴宇看着她,是有些僵硬道。 “张姐姐好可伶。”杨婉若没有理吴宇,是喃喃自语道。 吴宇闻言眼神不禁一黯,他知道想必刚刚张嫣与他说话时,杨婉若已经醒了。 “杨姑娘……”吴宇觉得自己还是说点什么好。 可他刚开口就被杨婉若打断。 “我听说过杜姐姐的事。”杨婉若打断他道:“我不会强求你的。我只希望我还能留在皇宫照顾张姐姐。” “好。”吴宇不知该怎么说,只能是点头。 看到杨婉若眼角隐隐的泪痕,他心中莫名一痛,下意识的张了张口,一句有些沙哑干涩的话是从他口中传出。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杨婉若眼中陡然亮起了一抹光芒。 吴宇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他却知道,自己做的事自己要负责。 既然天意如此,那他就要承担后果。 其实对于一些女人来说,她们在意的不是一个男人多么富有,而是一句承诺,或者是责任。 吴宇觉得要是自己连这点责任都承担不起,那就枉为男人了。 至于杜青衣的事,以后再说吧。 再者,他眼下可是在古代,在大明,不是在那一夫一妻制的后世。 处理这事的话,应该简单点。 吴宇在心里想着。 半个时辰之后,吴宇是出了皇宫,而杨婉若则留在皇宫,与张嫣在一起。 明明只过了几个时辰,吴宇却感觉自己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这感觉还真有点让人既爱又恨啊。 而吴宇出宫时,顺便把还呆愣在原地的王承恩带了出去。 当吴宇解开了王承恩身上的控制后,王承恩立马是醒转过来。 而当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吴宇时,是一个激灵,立马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宇冷冷的望着他,是冷声道:“要不是我去打及时,恐怕陛下和太后都遭人毒手了!” “国师息怒!国师息怒啊!”王承恩是拼命朝吴宇磕头,求饶道。 “说!”吴宇寒声道。 “是,是客氏!”王承恩急忙道。 “客氏?”吴宇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奉圣夫人客氏,以前魏公公的对食。”王承恩解释道。 “哦,是她啊。”吴宇恍然。 他这才想起来,似乎在乾清宫里面有一句女人的尸体,想必她就是那奉圣夫人了。 “把事情说清楚。”吴宇冷声道。 这次他是真的有些火大,要不是自己及时刚打,恐怕…… 想到这里,他不禁是一阵后怕。 “是。”王承恩见吴宇这次是动了真怒,那还敢隐瞒,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 而至于袁崇焕与那道圣旨的事,则被他隐瞒了下来。 听完王承恩的讲述,吴宇是皱起了眉头:“看样子,那奉圣夫人是早就被那修者给控制了。而且看样子,那群修者早就在谋划此事,欲行不轨了。” “不错。”王承恩连连点头:“之前在京城的时候,玄仙师就杀过和那修者一样的两名修者,看样子他们三人应该是一起的。” “嗯。”吴宇点头,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眼下反贼的事还没解决,就又多了一件事。 而且关键的是,眼下的那些修者在暗,而他们在明。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修者还会何时动手,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这让吴宇感到有些棘手起来。 真是牛皮糖啊,怎么踢怎么打,都踢不掉打不怕。 吴宇身为后世之人,自然知道倭国的那些人是什么德行。 除非你把他们彻底打怕,或者将其灭了,不然就等着他们一直在一旁蹦跶,像苍蝇一般的骚扰你吧。 而且要是一个没有防备,肯定会被他们狠狠咬上一口,是瞪鼻子上脸。 对于这种人,吴宇始终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灭了,一劳永逸。 可惜眼下大明内忧外患,根本就没时间没精力去对对付那些家伙。 不然要是在大明全盛时期,灭掉他们还不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眼下只能提防了。 等自己把别的事解决完了,在对付那些家伙。 吴宇心中打定了主意。 从这件事中可以看出,以杨婉若的实力还不足以镇守京城。 看来自己还要再找人帮忙镇守京城。 最好的话,也能是一个女人,这样出入皇宫也就方便点。 女人,吴宇一愣,一个绝妙的人选是出现在他脑中。 英国公府,崔成秀是静静的听完了属下的汇报。 这世上本没有不透风的墙,王承恩带客氏进宫的消息,在吴宇解除了皇宫内那些太监宫女身上的控制后,就彻底在整个京城传开了。 除了吴宇与张嫣杨婉若三人的事没人知道外,其余的包括张嫣与朱慈炅差点被杀的事,也被传了出来。 一时间京城哗然。 不少人是纷纷痛骂王承恩,同时也是暗暗庆幸不已。 幸好国师赶去及时,不然大明就…… 与普通人的骂声一片不同,崔成秀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时,是吓出了一声冷汗。 奉圣夫人!竟然是她! 崔成秀在心中是暗呼侥幸,幸好王承恩没说自己与客氏的事。 不然自己就惨了。 其实他那里知道,关于客氏与他的事,王承恩早就如同竹筒倒豆一般,是一股脑的都告诉了吴宇。 第四百零五章朝会 客氏是魏忠贤的对食,也可以说是魏忠贤的女人。 而崔成秀则拜魏忠贤为干爹,所以这样算来,客氏应该算是崔成秀的干娘。 而崔成秀竟然…… 这事可以算得上是乱伦了。 这要是传了出去,那在这极重声明的古代,这崔成秀就不用混了,直接辞职吧。 所以王承恩得知此事后,就把这当成要挟崔成秀的把柄。 而吴宇当时听说此事后,是脸色有些怪异。 他没想到,崔成秀竟然还有这个嗜好。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毕竟在他看来客氏这个女人,根本不能把她当做人来看。 而且他也不想管此事,自己眼下还有两个女人的事没解决呢。 而且再说了,客氏如今已经死了。 在追究崔成秀也没什么用处了。 并且这次事件,与崔成秀也没什么关系。 而且崔成秀可是难得一见到人才,要是自己因这事把崔成秀炒鱿鱼了,那大明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事交给谁去办。 所以思虑及此,吴宇便没有管这事。 吴宇所想的,崔成秀自然不知道。 他还在为逃过一劫而庆幸。 而当他听完属下的讲述后,是立即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国师在皇宫内呆了数个时辰,而且乾清宫也残破不堪吗?”崔成秀皱眉问道。 “不错。”属下点头。 “那可知这几个时辰内发生了什么?”崔成秀问道。 “这个不清楚。”属下摇头:“当时皇宫内所有的太监宫女要么被王承恩支开,要么就被那神秘的仙师控制住了,就连那些侍卫都被那修者给杀了。所以对于乾清宫发生的事,没人清楚。” “这样啊。”崔成秀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继续问道:“乾清宫的破损程度如何?” “破碎程度不严重。”属下摇头:“据事后打扫的宫女说,乾清宫内主要是一些摆件和装饰被破坏,墙壁上也只有极少被破坏的痕迹。” 崔成秀听到这里,不由得是奇怪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修者的出手。 修者的出手以惊天动地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且修者的修为要是越高,那战斗的场面也就越惊人。 而国师的修为他听玄仙师说过,那可是深不可测,连他都不是对手。 而修为如此之高的国师在乾清宫内与那名修者激战了几个时辰,乾清宫竟然还保存大致完好。 这实在是有些出乎崔成秀的意外。 按照他想来,既然国师与那修者激战了数个时辰,那就说明那修者的实力也极为强大。 而两名修为通天的修者激战数个时辰,不说一个乾清宫,就算整个皇宫都被毁了,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可如今皇宫不仅保存完好,就连乾清宫都无大碍。 这不禁是让他感到有些疑惑起来。 这里面到时是怎么回事?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半晌,他还是想不出原因出来。 算了,修者的事那是自己一个凡人能够知晓的。 最后他是苦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出去。 刺杀一事,随之时间的流逝,是逐渐被人遗忘在脑后。 而在这段时间内,吴宇与崔成秀是忙上忙下,安排各种事情。 经过几天的努力,崔成秀是终于把吴宇的一系列政策是整理成奏折,只等上朝时,上奏给朱慈炅。 乾清宫也在这段时间内,是修缮一新。 修好的乾清宫与以前一模一样,似乎那场大战根本就没有再这里发生过。 自从金兵进攻京城,整个朝廷就停朝了。 眼下金兵已退,朱慈炅终于下令恢复早朝。 此时离上次乾清宫一事已过半月,朝廷开始恢复早朝。 经过这近一个月的忙碌,朝廷终于是重回正轨。 一些在大战时积压的奏折与战报是终于可以上奏。 金銮殿之上,朱慈炅是坐在龙椅之上,而张嫣则垂帘于一旁,吴宇则站在朱慈炅身旁。 在他们下面,最前面的是王承恩与崔成秀,而在他们后面的就是一干文武百官。 由于这是一两个月来的第一次早朝,所以百官上奏的事极多。 一连奏了两个时辰,还没弄完。 一干大臣对此是没什么感觉,而坐在龙椅上的朱慈炅则有些坐不住了。 他年纪小,本来就好动,能安安静静的坐一会儿已经不错了,而眼下一坐就是两个时辰,他是有些受不了了。 要不是有张嫣在一旁,恐怕他早就吵着要退朝了。 而就在这时,崔成秀站了出来。 看到崔成秀站了出来,吴宇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重头戏来了。 关于改革一事,崔成秀与吴宇商讨了很久。 方案商讨了出来,但想要实行,这难度就有点大了。 眼下就是最重要的一环。 他们的方案必须在朝会上通过,只有这样才能昭告天下,全面实行。 其实要是吴宇强势一点,可以直接越过这些百官,强行在大明推行这一系列的改革。 这样可以省很多事。 但吴宇清楚,这样虽说省事,但其结果可能就会不尽人意。 他如果越是强势,那些百官可能碍于他的身份不敢说什么,但暗地里肯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拦。 他越强势,那反弹力有可能就越大,到时候事情可能会适得其反了。 所以鉴于此,吴宇才决定在朝会上讨论此事。 当崔成秀请奏裁员卫所军,调卫所军参战时,朝堂之上基本没人反对。 对此吴宇也是心知吐明,眼下站在朝堂之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六部京官。 这卫所军没涉及到这些人的利益,所以当然没人反对。 而当崔成秀提出租借藩王已经官田时,朝堂上顿时是一片哗然。 藩王什么的,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可官田就跟他们有关了。 不少人是当场表示反对。 对此崔成秀是耐心解释,说朝廷眼下只是借,并不是买他们的地,只要过几年,土地还会还给他们的。 一旁的吴宇也开口帮助崔成秀。 一听吴宇都在帮助崔成秀,那些反对的大臣们立即就不做声了。 不过关于租田的费用,一帮人是吵得不可开交。 这些达官显贵,一个个争着抢着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穷,穷得快揭不开锅,就等着那几亩赐田养家糊口。 要是租费太低,恐怕他们会家破人亡。 第四百零六章昆仑 对此,吴宇与崔成秀是无可奈何。 其实对于那些官员手中的田,吴宇是十分郁闷。 他查了一下,那些官员手中的田大都都是赐田,也就是皇帝赐的。 明朝建立,当初无立锥之地的朱元璋上台了。 深山出太阳,翻身把歌唱,面对共同打天下的弟兄们,朱元璋大手一挥。 丞相、勋臣及以下百官,统统分田,名曰赐田。多者高达百余顷,亲王乃至千顷。 公侯暨武臣亦赐公田。至于在前线打仗阵亡的将领,更要赐给公田。 十五世纪中叶以后,诸王、公主、皇亲、大官僚、宦官、大寺院主向皇帝请乞庄田之风盛行。 大家一起向皇帝伸手,皇帝很受用,经常如约赐给。 皇帝赐田面子上是爽了,官员们腰包鼓了,可就苦了那些百姓。 但奈何皇帝就是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你又能怎么办。 对于如此大方的土豪,吴宇也是无可奈何。 而到如今,大明皇帝赐下的田是不计其数,而这些就即将成了压垮大明的一根稻草。 而吴宇眼下就是要这些赐田。 这就是典型的身前及时享乐,死后那管他洪水滔天。 对此吴宇也是郁闷无比。 崔成秀身为首辅,自然不可能和那些大臣在朝堂上像泼妇一般争吵。 这种事就交给了投靠他的手下,一干崔党成员与那些大臣是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 一个个是撸胳膊挽袖子,就差动手了。 “放肆!”王承恩是终于忍不住,是寒声道:“朝堂之上,不准喧哗,再有犯者,廷杖五十!” 此言一出,一帮大臣是噤若寒蝉。 虽说王承恩的名声比魏忠贤好上不少。 也没魏忠贤心狠手辣,但他毕竟也是执掌东厂之人,这话一出,无形的杀气是显露而出。 一干大臣感受到王承恩身上的冰寒之意,立即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王承恩虽说也是太监,而且还是东厂厂督。 但他在行事作风上,比魏忠贤低调许多,也没魏忠贤那样心狠手辣。 再加上有吴宇和张嫣的支持。 所以一干自诩清流的大臣自然也就没有再对所谓的阉党是喊打喊杀的。 如今朝堂之上,基本分成了四派,一派是崔党,一派是以王承恩为首的宦官,另一派则是一些保守派,剩下的就是一些中立派了。 而此刻反对崔成秀的主要就是那些保守派。 而且这一派在朝堂之上人是最多。 因为在如今大明当官的,基本上都是那些富家子弟。 虽说通过科举,普遍百姓也可以入仕,但能读的起书的,大都还是那些富家子弟。 所以如今朝堂上有这般情况,也不足为奇。 “关于租费一事,可以先放一放。”这时,吴宇开口道:“不过关于卫所军,要立马调集。” 吴宇既然开口了,其他人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而崔成秀与吴宇讨论的城池一事,由于关系重大,所以他们只能在私下进行。 散朝之后,崔成秀是脸色阴沉的回到了自己府上。 而王承恩则是一语不发。 “什么?让我们去剿贼?!”京城之外,天津卫副指挥使李志一下子跳了起来。 “是的。这消息千真万确!”属下点头道:“这次朝廷除了边远之地的卫所外,要求其余的卫所军全部都要派人出兵剿贼。” “妈的!”李志脸色是阴沉得可怕,眼中满是怒色。 别看他这次带兵勤王很积极,其实要不是有其余几路大军在,再给他几个胆,他也不敢来。 而且这次他名义上是带了两卫的人马共一万人。 其实满打满算,他眼下在京城的人马只不过五千不到。 而且这五千人马,其中大都都是老弱病残,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一小部分,而且这一部分还是他的亲兵。 李志虽说只是一名卫所副指挥使,但他却敏锐的嗅出这次朝廷命令中的一丝不同寻常。 卫所军是什么德行,他不信朝廷不清楚。 既然朝廷清楚那,为什么还要调他们剿贼? 李志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想不清楚归想不清楚,朝廷的命令他还是要执行的。 眼下他已经到了京城,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而至于裁员一事,他早就准备好了,一个都不裁。 打战那可不是儿戏,自然是自己这方人越多越好。 而对于朝廷想租借地主土地一事,他是一笑置之。 他虽说是名军官,但也是地主,在他名义下的地可不少。 李志不认为那些地主肯把地借出去。 除非……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怎么样海道友,可找到想要之物了?”国师府邸内,吴宇是笑着问海东青。 “没有。”海东青摇头。 “哦?”这下吴宇有些不解了,难道她要找的不是昆仑子? 似乎是猜到了吴宇心中所想,海东青突然冷笑道:“我那东西如今都成了有主之物,当然是找不到了。” 听到此话,吴宇不由得脸色一变。 他身上可就有许多昆仑子,难道海东青说的是自己? 果然,就听海东青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昆仑子吧?” “知道。”吴宇强压下心中的惊异,是点头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姚广孝要把昆仑子给你。但既然那颗昆仑子已经裂了,那就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海东青盯着吴宇,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你已经知道了!”吴宇一惊。 “当然,那件事虽说已经过了几年,但记得的人还是不少的。比如你那个锦衣卫指挥使田大人,还有把昆仑子交给你的玄虚子。”海东青声音突然变冷。 “这个……”吴宇听到这里,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对于昆仑子这事,他一直是糊里糊涂的。 他压根就不知道这昆仑子是什么东西。 而对于这昆仑子为什么会转到自己手上,吴宇也是一头雾水。 而且吴宇如今也知道,当初玄虚子给自己昆仑子时,绝对是知道此物的。 但他当时为什么说自己不认识呢?吴宇是百思不得其解。 昆仑?吴宇想到这里不由一愣,似乎自己手上还有一件和昆仑有关的东西吧。 第四百零七章昆仑一脉 想到这里,吴宇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枚令牌。 只见这枚令牌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暗金之色。 显得是古朴厚重无比,而在这令牌的正反两面,分别刻着昆仑两个字。 “这是昆仑令!”海东青一见到吴宇手中的令牌,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原本漠然的脸色,此时却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姚广孝,姚广孝竟然连这东西都给了你?!”海东青似乎还是有些不能置信,是盯着吴宇大声反问道。 “此物确实是姚前辈所赐。”吴宇看着海东青如此大的反应,立即明白过来,这昆仑令肯定不简单。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他护送朱慈炅时,遭遇两名下凡的仙人追杀,后来他拿出了这枚昆仑令,是令那两名仙人惊恐退走。 他当时就觉得这昆仑令不一般,而眼下见到海东青这样的反应,更使得这枚昆仑令在吴宇眼中满是更加神秘起来。 盯着那昆仑令看了半晌,海东青最后是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 只是眼中还是有着一丝震惊与骇然。 “你为什么不早把这东西拿出来?”海东青突然问道。 “嗯?什么意思?”吴宇不解。 “这昆仑令的来历极大,对于它的作用我也知之甚少,不过昆仑令有一个作用我却是知道的。”海东青看着吴宇,是凝重道。 “什么作用?”听到此话,吴宇心中一紧,是连忙问道。 “号令天下修者!”海东青沉声道。 “什么?!”吴宇大惊,是惊呼出声,脸上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你应该知道昆仑山吧?”海东青看着一脸震惊,是沉声问道。 “知道。”吴宇下意识的点头。他眼下还没从刚刚那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我中原一脉的修者,追其溯源,其实都是源于昆仑山。”海东青语气凝重道:“因为昆仑山乃天下群山之组,乃天下龙脉之祖。” “因此,我中原一脉的修者,其实都属于昆仑一脉。而在仙界之中,有许多仙人都属于昆仑一脉。” “在上古时期,各派还为像如今这样开山立派,都还统属于昆仑一脉之下,各派为了调节与管理各派,设立了仙庭,这就是仙界仙庭的来源。” “后来许多修者得道飞升,在仙界他们仍按在昆仑山时的规则,建立了仙界的仙庭。” “而在当时昆仑一脉,仙庭的最高统治者,也就是仙帝,手持的就是这枚昆仑令,以示他的身份。” “后来昆仑一脉不知什么原因,逐渐衰落,昆仑天庭也就不复存在。仙帝也就没有了。” “不过昆仑令却一直流传了下来,在到后来,凡人逐渐崛起,这昆仑令就流落到了每一朝的护道者手中,而那些护道者,则可以凭借这昆仑令号令天下修者。” “原来如此。”听完海东青的讲述,吴宇恍然,怪不得这昆仑令神秘异常,原来如此。 “你知道为什么昆仑令可以号令天下修者吗?”看到吴宇脸上的表情,海东青却突然诡异一笑。 “为什么?”吴宇下意识的反问道。 “真正能号令天下修者的其实不是在昆仑令,而是手持昆仑令的人。”海东青看着吴宇,语气中突然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有这昆仑令,只是为号令天下修者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真正的想要别人听信与你,还要靠你的实力。”海东青道。 “怎么?难道我现在的实力不够?”吴宇眉头一皱,他眼下可是金丹境的修者。 放眼天下,能与他修为比肩的,也就只有那范锋了。 “就凭你?哈哈哈!”海东青看到吴宇这幅表情,不由得是笑了,笑声当中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色。 听到海东青那笑声,吴宇的脸却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被一个女人,特被是被一名貌若天仙的女人嘲笑自己无能。 是个男人都会感到很没面子。 不过好在海东青没笑多久,是渐渐止住了笑声。 看到吴宇一脸的不爽,与眼中的疑惑,她眼中立即闪过了一抹古怪之色。 “怎么?你难道连这都不知道?”海东青一脸不能置信。 “什么我不知道?”吴宇这下是越来越糊涂了。 海东青说这昆仑令可以号召修者,又说自己不能,还说什么昆仑山,这让吴宇是一头雾水。 “你以为这如今整个天下最高的修者就只有金丹境吗?”海东青看着吴宇是缓缓开口道。 “引气、固元、出窍、金丹、炼虚、化神、破立、逍遥。修者八境界,金丹只不过第四境而已。无论是武当茅山,还是精进寺。他们的实力远远不是你眼下所见到这般。” “他们真正的修者大能,都在昆仑山。” 昆仑山!又是昆仑山!吴宇这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说海东青自己没资格号令天下修者了。 “去昆仑山的修者,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境。炼虚化神乃至破立境的修者都不在少数。”海东青看着开口吴宇道。 “他们为什么要去昆仑山?”吴宇不解道。 “因为他们想要得道飞升。”海东青说道这里,是抬头望向天空,有些感慨道:“传闻昆仑山内有昆仑墟,里面有飞升得道之法,而且昆仑山内灵气浓郁。” “他们只有在这里,修为才能更进一步,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成仙之路。只可惜啊,成仙那是那么容易的,历朝历代,能成仙的,只不过才区区数人而已,其余的,都在时间的流逝下,化为一捧黄土而已。”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随即脸色是变得难看起来。 对于海东青后面是一句话,他压根没听到。 他的注意力都在海东青之前的一句话上,昆仑山内竟然有精进寺等反贼的修者! 眼下他对付那些出精进寺的修者,已经是分身乏术,疲于应付了。 这还没什么,毕竟那些修者才固元出窍境而已。 可要是那些昆仑山内的什么炼虚化神期的修者跑出来与自己作对。 那自己岂不是…… 想到这里,吴宇的脸色是变得难看无比。 他不认为自己面对一名炼虚或者化神期的修者有一战之力。 要是那些炼虚化神的修者跑了出来,那自己岂不就完了。 看到吴宇那难看之际的脸色,海东青似乎看出了吴宇心中所想。 第四百零八章改革 “那昆仑山能被上古修者奉为万山之祖,那其中自然有其独特之处。” “而且那些老怪物怎么可能拉下脸与你这个小辈争斗。” “对了,还有一点忘了告诉你。昆仑山不属于凡界。” “不属于凡界?”吴宇听到此话,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昆仑山独特的地位,再加上其中禁止重重,几乎是自成一界,所以天庭在凡界颁布的一些天条,也许在昆仑山并不适用。也就是说你可以把昆仑山当做另一界来看待,当作仙界与凡界之间的一个界来看待。”海东青凝重道。 “也就是说,在昆仑山可以不受凡界的那些天条限制,但可能有别的天条存在。”吴宇是若有所思。 “不错。”海东青点头,随即她看了眼吴宇,是犹豫的片刻,这才说道:“还有一点,每名即将要得道成仙的人,都要去一趟昆仑山,至于为何,我也不清楚。” “那怎么才能去昆仑山?”吴宇问道。 其实他并是不为了什么得道成仙,而是因为杜青衣。 当初杜青衣可就是被昆仑山的一名修者带走的。 “以你现在的修为谈这个还为时尚早。”海东青听到吴宇此话,却撇了撇嘴。 吴宇闻言也只能是苦笑。 这个结果与他当初问羽瑶时一模一样。 虽说海东青跟他说了不少昆仑的事,但在吴宇看来,这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问题是越变越多了。 不过海东青说得也对,眼下自己修为不够,谈这些也为时尚早。 海东青是来京城找昆仑子的,但自己不仅没有帮到她,还拿了人家的东西,哪怕吴宇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着海东青,是不由得开口道:“这如今昆仑子在我手上,而且已经碎裂,本来我是准备帮道友的,但如今却……” “行了。别废话了。”海东青还没得吴宇说完,是立即打断了他的话。 “昆仑子既然到了你手里,那就是你的了。我只有一个要求,等你几时能上昆仑山时,带我去就可以了。”海东青看着吴宇,神色又恢复了漠然。 “好。”吴宇大喜,是连忙点头。 这海东青既然不找他的麻烦,那自然在好不过。 要是海东青因为昆仑子一事而纠缠于他,那他可真就有些麻烦了。 既然海东青不再追究此事,那他自然乐的高兴。 而至于以后进昆仑山,他肯定是要进的,带一个进去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吴宇心里想着,随即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是急忙道:“我想请道友帮忙镇守京城,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可以。”海东青这次很干脆。 吴宇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既然海东青同意了,那他自然就松了口气。 眼下京城的安危,他可以不用在担心了,既然没了后顾之忧,那他可以专心的干正事了。 天兴二年三月,吴宇调集天下卫所军共十万人,是兵分两路,一路从山西出发,朝陕西进军。 一路从河南进发,朝江南进军。 而卢象升的西征大军一共十万大军,被他遣散了八万。 这八万人,被吴宇安排到了个卫所下的屯田之中。 另外加上招募来的十五万流民,也被安排进了那些屯田之中。 而至于皇庄与藩王的田地,则直接被征用。 朝廷又招募了数十万流民,来耕种这些土地。 与此同时,由崔成秀牵头,组建了由内阁直接管理的税政局。 税政局直接管理那些租田与征田的税赋,奖励开垦荒地,并在租田等地大力推广红薯。 朝廷其他行政机构无权干涉。 紧接着吴宇成立兵马元帅府,由他亲自担任天下兵马大元帅。 同时卢象升、曹文诏、曹变蛟、孙传庭等人也在元帅府担任要职。 元帅府只属于皇帝,兵部无权过问。 元帅府统管卫所军,之外,还有招募兵士之权。 与此同时,吴宇下令重新招募军队。 每名入伍者,分配土地房舍,一年之内不受任何税赋。 在如此诱人的条件下,是应者如云。 很快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召集了近十万大军,而这些参军的,绝大部分都是流民。 吴宇将这些大军分属给卢象升与曹文诏等人统领,并由他们负责训练。 随着吴宇与崔成秀的一系列改革,在加上吴宇的亲自督查之下,京师、山西、河南、山东等地,是迅速恢复了安定。 原本到处可见的流民,基本上是消失不见。 而至于其他地区,由于距离太远,在加上地方官员的暗中抵制,管理过于困难,所以那些地区的情况如何,朝廷一直不清楚。 不过吴宇现在已经是很满意了,只要北方安稳了,那就好办。 而他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无论是军队的训练,还是土地的开垦种植到收获,这都需要时间。 由于兵马元帅府与税务局的设立,是基本上取代了原本的户部与兵部。 所以这两部在如今的朝堂已经是名存实亡。 对于六部的制度,虽说有其独到之处,但如今在吴宇看来也已经落后了。 他决定慢慢的建立新的制来取代这六部,而这税务局与兵马元帅府,就是一个开头。 其实吴宇对政治制度这一套,不怎么清楚。 不过他却知道一点,政治制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制衡。 所以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眼下最重要的土地问题终于是解决了。 吴宇却没有松口气。 因为他的钱花得快差不多了。 他原本手上有一千万两银子,在加上搜刮魏忠贤的四千万两,一共有五千万两银子。 其实要是在平时,这五千万两银子绝对可以让朝廷安安稳稳的过好长时间。 可现在不行,到处需要钱。 最先要钱的就是那些租田,那些官员自持有田,是对朝廷痛下狠手。 吴宇不清楚崔成秀是跟那些官员怎么谈的,但那几日崔成秀的脸一直是阴沉似水,显然心情是极度不爽。 而接下近两千万两银子的支出,是终于让吴宇知道了那些官员有多狠。 第四百零九章解放思想 首先是租费,吴宇都不用想,就知道租费有多贵。 都是大明的官员,他们几乎与朝廷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但那些目光短浅贪得无厌的家伙,却只顾自己,压根不管别人死活。 哪怕是如此危机关头,他们也是下手狠宰。 第二就是在田亩之上,吴宇完全低估了那些家伙的贪欲。 由于租费极高,所以那些官员几乎把自己家的田亩都拿了出来。 就连平时侵占的土地也全部出租。 而当崔成秀统计完那些田亩数量时,是彻底震住了。 光一个普通八九品官员,在其名下的田亩就有数百上千亩。 这就更不用提那些达官显贵了。 鉴于此,朝廷才足足拿出了两千万两银子来租这些土地。 而租期则只有三年。 要是在平时,这两千万两银子,足以买下这些地还绰绰有余。 但眼下却只能如此了。 五千万两银子,这一下就花去了两千万两。 而卢象升等人招募兵士,训练大军,则直接拿走了五百万两银子。 这钱吴宇花得是无话可说,毕竟在这乱世,实力才是一切。 同时安置那些流民,发给他们耕牛与农作物等,则又支出了两百万两银子。 这一共又支出了七百万两银子。 加上之前的,一共支出了两千七百万两银子。 五千万两银子一下子就花去了大半。 这让吴宇是肉疼不已,不过也没办法,眼下大明的危局还可以用钱来解决,而要是那天连花钱的不管用了,那大明也就真的完了。 所以这钱必须花。 而在吴宇改革期间,各地的消息也是纷纷传回了朝廷。 最先传回来的,就是洪承畴北上,进攻陕西的消息。 当吴宇得知这个消息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洪承畴还真是能折腾啊。 他这两攻陕西,是让吴宇之前西征的成果彻底化为了乌有。 洪承畴不仅打通了进攻四川的路线,更是在陕西是横冲直撞,无人可挡。 也就是说,洪承畴随时可以从四川进攻陕西,也可以从陕西进攻四川。 而在陕西,洪承畴一路是无人能挡。 除了西安府与潼关之外,其余的地方已经基本落入洪承畴之手。 而西安府与潼关之所以没有落入洪承畴手中,是因为那里有悟德子,与玄虚子。 悟德子是吴宇回京时,安排在陕西的,就是为了以防不测。 而玄虚子,则是吴宇后来派去镇守潼关的。 也正是有了他们两人的存在,西安府与潼关才没有落入洪承畴之手。 不过即使没有陷落,但悟德子与玄虚子的情况却是极为不妙。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手下的那群将士。 留在西安府的将士,原属于卢象升的西征大军。 他们的战斗力虽说比一般明军要强,但那些将领却一个个拥兵自重,谁都不服谁。 以前有卢象升与曹文诏等人在,那些将领还不敢放肆。 但如今卢象升等人不在,而眼下西安府内又没有能震得住他们的将领,所以那些骄兵悍将们是看谁都不顺眼。 西安总兵何洪生性本就懦弱,又是文官出身,那些将领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中。 而洪承畴也敏锐的发现了官军的这弱点,老谋深算如洪承畴,怎么可能不使些手段。 所以在洪承畴的刻意挑拨之下,西安府的将士关系是越发激烈。 要不是有悟德子与玄虚子两名仙师压着,恐怕那些家伙早就起内讧了。 而后来加入的卫所军,不但没有缓解矛盾,情况反而是越发激烈了。 而至于江南,情况完全是一边倒。 南直隶还好,还没有丢失。 而江西等地,则是连战连败,短短数月间,江西大半都落入上官武手中。 江西之所以败得如此之快,除了江西的官场腐败,兵备废弛之外,最重要的一个要原因就是江西没有修者坐镇。 没有修者的军队,与有修者的军队,那战斗力完全不能比。 往往江西的明军一看到御空而来的上官武后,就失去了斗志。 而在面临如潮的反贼大军,更是一败涂地。 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要是再没有支援,恐怕整个江西都会落入上官武之手。 对于江西的局势,吴宇也是无可奈何。 他眼下已经是没有修者可派了。 对于修者一事,到底该怎么解决,吴宇曾问过玄妙子与海东青及崔成秀等人。 他们经过激烈的争吵,后来得出了一个结论。 眼下普通军队面对修者,基本无解。 除非拿人命来填。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普通人对修者的畏惧之心可能会渐渐消退。 之前的金兵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当然真正想让普通人对修者的畏惧心消退,最重要的一点是得让他们知道修者也会死。 这点很重要,在封建社会,迷信这东西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 而只要普通百姓不在迷信那些修者,知道那些修者也会被杀死,那他们对他的畏惧之心就会大大消退。 可怎么才能让普通人对修者的畏惧之心消退呢? 吴宇一时犯了难。 封建社会的精神支柱就是儒道佛三家,而其中以儒家思想影响最大。 这也就导致了百姓的迷信心理。 想要百姓消除那些迷信心理,就要解放他们的思想。 改变他们原有的价值观。 改变思想?吴宇想到这里,不由得一愣,一个有些熟悉而陌生的名字是浮现在了他脑海之中。 吴宇仔细端详着坐在对面的一名年轻人。 这年轻人大概十八九岁的模样。了,长得是唇红齿白,相貌清秀。 年轻人一副典型的儒生打扮,但却没有带方巾,长发是用一根布带随意的系在脑后。 虽说是身穿儒衫,但显得是随意至极。显然此人的性格并非那些普通儒生一般古板。 吴宇在看那年轻人的同时,那年轻人也在打量着吴宇。 他本来是来京城游学,今日却经好友介绍,说有一名儒者大师要拜访与他。 他当下不敢大意,是连忙在家里侯着。 可当他见到吴宇时,却不禁一愣,这难道就是那儒家大师,怎么会如此年轻? 要不是他对那好友信服至极,恐怕当场就要拂袖而去了。 第四百一十章坐而论道 他黄宗羲虽说不是什么儒者大师,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敢问何为道?”吴宇望着这黄宗羲,是突然沉声问道。 他自然知道对面的是黄宗羲,他这次找的就是他。 所以他没有废话,是直接问道。 黄宗羲一愣,吴宇这问话来得极为突然,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当他仔细品味这句话时,原本眼中的漫不经心是立即消失不见。 他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 “道者,所行也,事也。”黄宗羲缓缓开口道。 吴宇闻言不禁乐了,黄宗羲的这回答没出他的意料之中。 道,所行也,事也。这句话出自《说文解字》。 看来这家伙还是个刚出茅庐的未经世事的书生。 “老生常谈而已。”吴宇笑着摇头。 “那敢问何为道?”黄宗羲闻言并未露出丝毫不满之色,反而是严肃的问道。 “道,我心即为道。”吴宇语气一肃,是沉声道。 黄宗羲闻言脸色一变,是失声惊呼:“阁下难道是心学大师?!” 不怪他这么吃惊,心学自从王阳明创立以来,在大明可谓是流传甚广。 吴宇刚刚所说之言,完全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心学大家说得一般无二。 只不过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心学大家,口气完全不能和吴宇相比。 我心即为道!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不自量力。 但不知为何,黄宗羲听到吴宇说出这样的话,却并没有觉得吴宇狂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非也。”吴宇摇头:“在下只不过一名到处苦求救世良方的穷书生而已。” 接着他继续说道:“如今大明积弱如此,我苦思不得其解救之法,听闻先生通晓古今,博文强记,所以今日特来请教。” “不敢。”黄宗羲闻言是急忙起身,朝吴宇是深深一礼,是语气肃然道:“阁下为了天下百姓,此等大义值得学生一拜!” 学生,显然黄宗羲已经真正把吴宇当做前辈来看待了。 吴宇却微微一摆手:“在下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阁下太客气了。” 黄宗羲闻言,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是急忙起身:“是学生迂腐了。” 说着他又重新坐下,只不过他现在再看向吴宇,眼中是渐渐亮起了一抹光芒,心也是变得激动起来。 对于一名热血青年来说,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是他们的梦想。 跟何况如今大明危急至此,这更让他是忧虑无比。 虽说他有满腹经纶,一腔报国热血,但却无人赏识。 他只能是空有一腔热血,却报国无门。 而如今在他面前,就有一位救世济民的贤者。 怎能不让他是心生激动。 而当他听说这位贤者,向他请教救世之法时,怎能不让他是感到兴奋。 见黄宗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吴宇微微一笑:“阁下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好,那学生就献丑了。”黄宗羲深吸了一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是沉声道:“学生认为,如今大明积弱,全在制度之上。” 果然! 吴宇心中一颤,看来这黄宗羲与历史上的传闻一般无二。 想到这里,吴宇心中隐隐有些期待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是沉声道:“愿闻其详。” “大明危急至此,完全是制度之祸。古者以天下为主,君为客,凡君之毕世而经营者,为天下也。设立君主的本来目的是为了使天下受其利,使天下释其害。” “但如今如何?以为天下利害之权益出于我,我以天下之利尽归于己,以天下之害尽归于人。并且更使天下之人不敢自私,不敢自利,以我之大私,为天下之大公。视天下为莫大之产业,传之子孙,受享无穷。” “而且,从我大明立国以来,官场腐败,学生认为都是太祖废丞相之祸。有明之无善政,自皇帝罢丞相始也。” “这是为何?”吴宇饶有兴趣的问道。 “古者君之待臣也,臣拜,君必答拜,彼此是平等的。秦汉以后废而不讲。然丞相进,天子御座,在舆为下。还多少保持着主客关系。现罢除宰相,天子专权独断。这样,天子就更加高高在上,更加奴视臣僚,更加专断独行,为所欲为。所以大明官场才腐败至此。” “你的意思是要设立宰相?”吴宇皱起了眉头。 “没错!”黄宗羲点头:“必须设宰相。” “虽说我大明有内阁,但废除宰相后设立的内阁大学士,其职责只是备顾问以及根据皇帝的意旨批答章奏,内阁没有僚属,没有力事机构。” “根本不能与昔日的宰相相提并论,内阁既无实权,而天子又不能或不愿处理政事,于是就依靠一群凶残的宫奴来进行统治,这就出现了我大明为害至深且巨的宦官专权。” 吴宇听到这里,心中突然一动。 他对设立宰相没什么兴趣,但如今听这黄宗羲一说,却有了新的想法。 于是他问道:“那你觉得该如何?” “学生认为,设宰相一人,参加政事若干人,每日与其他大臣一起,在便殿与天子共同议政。章奏由天子批答,天子不能尽,则宰相批之,下六部施行。更不用呈之御前,转发阁中票拟。” “阁中又缴之御前而后下该衙门如故事往返,使大权自宫奴出也。此外,宰相设政事堂,下分若干房,分管天下庶务。凡事无不得达。设立宰相,是一种限制君权过分膨胀的有效措施。” “不错,不错。”吴宇缓缓点头。 黄宗羲见吴宇如此,不由得大喜,以为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吴宇的赞同,刚想拜谢,却听吴宇缓缓说道:“但在在下看来,还是有些不足啊。” “还请前辈指教。”黄宗羲闻言,立即起身,是朝吴宇深施一礼,是诚恳道。 “指教不敢当。”吴宇摆摆手,随即他神色一肃,是沉声道:“其实你之前刚刚所说之言,其本质无外乎制衡二字。” “制衡?”黄宗羲仔细品味着这两字,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可是法者,国之权衡也?”黄宗羲开口问道。 “非也,我所说的制衡非法家所说的制衡。所谓制衡,就是相互制约,保持平衡。” 第四百一十一章收徒 “《管子、轻重》里面曾说:桓公问于管子曰:‘吾欲制衡山之术,为之奈何?’意思是,通过创造新的规则,达到有利于自己的一种新的平衡。我所说的制衡就是这个意思,通过规则,达到有利于大明的一种平衡。”吴宇缓缓说道。 “你所说的法者,国之权衡也。是制衡的第一阶段:权衡阶段。 ” “所谓权衡,就是权贵之间的制衡。 而这种制衡建立的基础就是通过法律明确权贵之间的权利划分,通过君主、权贵和法律来令他们不能随意使用权力来剥削人民,而这种权贵之间的制衡的关键则是法律,因为法律是唯一令制衡得以存在的基础。 但是这种制衡关系是脆弱的,因为哪怕是做到了皇帝犯法与庶民同罪,杜绝了秦始皇那样的极度挥霍权力,也无法完全阻止权贵践踏法律来谋取私利。 因为在权力就是一切的社会里,拥有权力的权贵只要坑瀣一气,就无法做到他们之间的制衡,就会腐蚀掉国家。” “原来如此。”黄宗羲闻言,是恍然大悟,看向吴宇的眼中满是敬仰之色,他诚恳的问道:“先生,这制衡既然有第一阶段,那想必就有第二、第三阶段吧?” “不错。”吴宇点头。 “这第二阶段,就是抗衡阶段。 所谓抗衡,就是让人民拥有权力来对抗权贵。 这种制衡关系建立的基础,就是让人民拥有对权贵的监督权、甚至是选举权,这样虽然权贵拥有权力,但是因为人民拥有监督权和选举权,那么就使得权贵无法乱用自己的权力,只能用权力来为大家服务,才能够保障自己拥有这样的权力。” “并且还要权力与权力制约的多权分立,以及限定高位权力者掌权年限的方法。” “秒啊!”黄宗羲听到最后,是抚掌大赞道:“要是我大明能如此,那何愁天下不太平!” 呃,吴宇有些愕然,他没想到这黄宗羲竟然直接看重了这第二阶段的制衡。 他作为后世之人,他刚刚所说的这些自然不是他所创的,而是后世经历过无数战争与奋斗再总结出来的。 而这所说的制衡第二阶段,在后世也是流传及广。 而其后果就是建立了像西方民选制度的国家。 对于那些国家,吴宇向来是没什么好感的,所以自然不希望大明日后变成那样的国家。 “非也。”吴宇摇头道。 “这是为何?”黄宗羲一愣,是有些不解。 按照他看来,这样的制度已经是很好了。 要是大明能这样,传万世不敢说,国祚再延长数百年也不是问题。 “这种所谓权贵和人民公平的民选制度,其实还是不公平的,因为掌控权力的还是权贵,社会上依旧存在人民和权贵之间的差别。”吴宇缓缓道。 “这……”黄宗羲闻言立即陷入了沉默。 他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那到底该如何?”黄宗羲继续问道,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丝毫轻视之心,心中满是对吴宇的敬佩之情。 “制衡的第三个阶段,就是交衡:交衡阶段。 所谓交衡,就是交叉制衡。 交叉制衡,就是建立一个每一个人都是掌控社会某一种利益的至高权贵,又是别人掌控利益下的人民的思想。”吴宇沉声道。 “只有这样,国家与社会才能长久。” “这是什么意思?”黄宗羲有些不解。 “所谓的交叉制衡,实际上就是让社会上所有人都成为拥有监督之权、参政之权、决议之权、行政之权的公民,建立一个公民联合执政的公民体制社会。” “一旦这样的社会被建立的话,那么在事业上所有人都是相对平等的人,并且人人都是自己事业的权贵,都是他人事业的人民。 而他们之间的这种相互牵制的关系,就是交叉制衡。” “原来如此。”黄宗羲恍然,心中对吴宇的敬佩之意是瞬间达到了顶点。 想不到世上竟还有如此大能之人,真乃我大明之福啊。 不过他细细一想,随即摇头道:“但在如今的大明,像建立这种制度,恐怕是难如登天。” “当然难。”吴宇笑道:“所以才需要我们努力啊。” 听到此话,黄宗羲神色一动,他突然站了起来,来到吴宇面前,是扑通一声跪下,是激动道:“还请先生收学生为徒,学生愿一生追随先生!” 啥?!吴宇一惊,是差点跳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他这些东西都是后世之人总结的,他只是按照记忆把那些东西背出来而已。 他那里知道什么制度。 “这,这恐怕不好吧。”吴宇迟疑道。 “今日见到先生,学生才知道自身不足。学生虽才学疏浅,但却有一腔热血,学生愿追随先生,救济苍生,虽九死其尤未悔!”黄宗羲是大声说道,语气是坚决无比。 似乎吴宇要是不答应,他就会一直跪下去。 “这,”吴宇这下真有些受不了了,不过见黄宗羲如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是点头道:“好吧。” “多谢老师!”黄宗羲大喜,是连忙嘭嘭嘭的朝吴宇磕了三个头,态度是恭敬至极。 “好了。起来吧。”吴宇起身扶起他,是温言道:“眼下大明形式危急,我们要赶快行动啊。” “一切都听老师的。”黄宗羲大声道,眼中是难掩兴奋之色。 天兴二年四月,江南游子黄宗羲游历至京城。 随即他向当朝首辅崔成秀献《救世三策》 崔成秀读完之后,是大为赞赏,立即与黄宗羲是彻夜长谈。 谈话期间黄宗羲是针砭时弊,对答如流,侃侃而谈。 崔成秀惊为天人,亲自为其斟酒,两人是相谈甚欢。 此事一出,天下轰动。 黄宗羲此事被无数才子佳人传闻美谈,一些儒生更是称黄宗羲有汉代董仲舒之风。 一时间黄宗羲之名是传遍天下,无人不知。 黄宗羲的声明更是在短时间内是水涨船高,声名鹊起。 第四百一十二章无神论 崔成秀虽说魏忠贤的干儿子,是名副其实的阉党。 但自从魏忠贤倒后,他却激流勇进。 不仅没有沉沦,反而是一夜之间坐上了大明首辅之位。 起初不少人对崔成秀是颇多微词,认为他没资格当担此大任。 但接下来崔成秀大刀阔斧的改革,以及一系列的政策,是彻底展现出了他的能力。 在他的治理之下,大明朝廷是稳而不乱,大明北地是百废待兴。 一时间崔成秀之名是瞬间传遍天下,贤相之名是不胫而走。 所以如今的崔成秀在大明的声望之高,除了吴宇之外,是无人能及。 所以被他看重并且大加赞赏的人,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 在崔成秀与朝廷的可以造势下,黄宗羲是名声大造。 被无数青年才子视为偶像。 他的一举一动,是被世人所关注。 而黄宗羲也不负所托,紧接《救世三策》后,他又大笔一挥,《问神论》问世。 《问神论》一出,是天下哗然。 哗然不是因为《问神论》那辞藻华丽的外表,而是它惊天动地的内涵。 《问神论》洋洋洒洒几千余字,全文完全只有一个中心,那就是仙。 黄宗羲在这篇文章里,仔细阐述了他在京城的所见所闻,以及与当朝国师的对话。 最后他在文中得出,世上本无仙! 此言一出,是天下震惊。 无数儒门弟子是破口大骂,认为黄宗羲不忠不孝,妖言惑众,离经叛道。 他们纷纷拿起手中笔,是挥墨不止,一篇篇反驳《问神论》的文章是接连而出。 面对那些儒家子弟的攻击,支持黄宗羲的文人们,也是纷纷展开反击。 一时间整个大明文坛是一片混乱。 无仙,有仙,一篇篇关于此类的文章如同雨后春笋般,是汹涌而出。 而无数百姓则茫然不知谁对谁错。毕竟黄宗羲的《问神论》里面可有着国师的言语。 他们可以不相信黄宗羲,但不可能不相信国师啊。 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神仙? 而那些道家则在此事中保持了沉默 ,不做任何表态。 而当崔成秀读完此文后,也是困扰不已。 一时间是难以置信。 面对黄宗羲的《问神论》,以及一干儒家书生的指责,崔成秀无奈。 最后他宣布,朝廷将在京城举行一场辩论会,而辩论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世上有无仙。 此消息一出,天下再次震惊。 百姓不知道此事的重大,但那些文人墨客们怎么不知。 这场辩论会,将直接决定一个流派的存亡荣辱。 要是儒家赢了,那黄宗羲将会身败名裂,那他所开创的无神派,将直接灰飞烟灭。 而要是黄宗羲赢了,那整个大明就要变天了。 因为如今的大明是儒家的天下,儒家崇尚天人合一。相信有仙的存在。 天人合一是儒家利世的根本信仰之一。 要是儒家的这个真理被打破,那儒家就会彻底跌下神坛。 为此无数儒家大能听闻此消息后,是纷纷赶往京城。 而支持黄宗羲的文人墨客们,也赶往京城。 一时间整个京城是热闹非,是人山人海。 “啪!”礼部尚书孔祥明是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胡闹!黄宗羲只不过个黄口小儿,竟敢反对先贤之言,天地伦常!” 他是大声怒吼着,脸上是青筋暴起,显然是暴露至极。 礼部掌管天下的礼法宗教,是大明最大的儒家思想聚焦地。 而礼部的尚书,那自然也是当时公认的儒家大能。 所以他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如此大逆不道。 面对黄宗羲的离经叛道之言,他是怒不可遏。 “孔大人息怒。”一旁的礼部侍郎郭文是连忙安慰道:“黄宗羲只不过跳梁小丑而已,他翻不出多大的浪的。” “跳梁小丑?!”孔祥明闻言却冷笑一声:“恐怕不止吧。你没见崔大人对他是推崇有加吗?” 郭文一惊:“大人的意思是……”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孔祥明眼中是寒光闪烁。 吴宇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而崔成秀则恭敬的站在他面前。 “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崔成秀恭敬禀告道。 “好。”吴宇点头:“你下去准备吧,这辩论会我们只能赢。” “是。”崔成秀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吴宇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是光芒闪动。 看来那黄宗羲没让自己失望啊。 吴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之前见黄宗羲的本意就是为了让他站出来,来由他引导大明的思想解放。 眼下的局势虽说有些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但却并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吴宇知道,思想解放这事,不能由朝廷亲自出面,毕竟这事对朝廷很不利。 所以只能是找一个不在官场之人,而这个人又必须在大明有足够的影响力。 鉴于此,吴宇才谋划了后面的一切事宜,由崔成秀出面,让朝廷给黄宗羲造势。 然后接下来的事,就一切好办多了。 在吴宇的授意下,黄宗羲的《问神论》出炉。 其实吴宇之前对黄宗羲所说的那些什么制衡,他只是照着以前的记忆背出来的。 他压根就没想过把大明建成那些的国家。 因为他知道,任何上层建筑,都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 现在的大明才不过是封建社会,经济基础根本就达不到。 所以吴宇之前对黄宗羲所说的,其实都是废话,那些所谓的政治制度,以现在的大明经济基础,压根不可能建立。 吴宇真正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让普通百姓消退对修者的恐惧心里。 因为只要这样,他才能发挥大明这台国家机器的真正力量。 因为大明最多的,是人,普通人。 只要普通人不再畏惧修者,那以大明的人力,一定可以在如今危急的局面下,是占据优势。 而想要达成这一切,这场辩论会就至关重要。 他只能赢不能输。 “国师。田大人求见。”就在吴宇思索之际,一名下人禀告道。 “让他进来。”吴宇回过神来,是沉声道。 第四百一十三章赶往辽东 “有什么事吗?”吴宇看着田尔耕,是开口问道。 “启禀国师,是关于袁大人的一些事。”田尔耕看了眼吴宇,是小声说道。 “嗯?”吴宇一愣。 这袁崇焕不是已经下葬一两个月了吗,他还有什么事? “属下探到朝中有许多人对袁大人不满,甚至已经有许多人联名准备上书了。”田尔耕脸色有些发白。 他清楚国师对袁崇焕的态度,眼下竟然有人敢联名上书,这肯定会激怒国师的。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听吴宇那有些阴冷的声音响起:“他们想怎么样?” “他,他们认为袁大人在之前的京城大战中投敌叛变,所,所以……”田尔耕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说道最后,是再也不敢说下了。 “哼!”吴宇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是王承恩指使的吧。” “是。”田尔耕连忙点头。 “他真以为我不知道圣旨一事吗?!我要不是看在先皇的面子上,早就让他滚蛋了!”吴宇眼神冰冷,显然是愤怒无比。 对于王承恩的圣旨一事,他在后来回京时已经知晓了。 只是当时他诸事缠身,根本没时间理会,所以就放在了一边。 而到后来随着改革一事,这事只能是一拖再拖。 要不是今天田尔耕提起,他早就忘了。 “他们准备几时动手?”吴宇寒声问道。 “十天后的早朝。”田尔耕回答道:“他们准备在早朝上联名上奏。” “十天后?”吴宇听到这里,却有些犹豫起来。 他们还真会选时间啊,十二天之后就是辩论会。 而他们选在辩论会之前动手,看来是预谋已久啊。 自己可没时间去和他们争论啊。 吴宇摇头,他沉吟了半晌,最后是对田尔耕道:“这样吧,这事你给崔大人说一声,让他去对付那些人。” “那国师您……”田尔耕一愣。 “我还有别的事。”吴宇摆摆手。 田尔耕虽满腹狐疑,但见吴宇如此,只能是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 十二天,自己可要抓紧时间啊。 吴宇看了眼天色,随即是身周白光一闪,是瞬间消失不见。 山海关总督府内。 高第是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哼着小曲,身旁几名美貌侍女是恭敬的伺候在一旁。 “小若啊,给老爷我煮壶茶。”哼了半天小曲,高第觉得有些口干,是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是吩咐道。 “是。老爷。”一名身穿红裙的侍女是连忙答应一声,就准备下去煮茶。 但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戏谑的声音突然在房内响起。 “高大人,你还真是悠闲啊。我来讨杯茶喝可好啊。” “谁?!”高第猛地一惊,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惊恐的四处张望。 其余几名侍女也还是花容失色,是惊慌失措。 “不要找了。我在这里。”房间内白光一闪,一名男子是凭空出现在高第面前。 “国师!”高第一看清这男子的面貌,是大吃一惊,连忙跪倒在地。 几名侍女闻言是脸色煞白,也慌慌张张的跪倒。 “行了,起来吧。”吴宇摆了摆手。 随即是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高第原先躺着的躺椅上。 “多谢国师。”高第松了口气,是连忙站了起来。 随即他转身对那几名侍女挥了挥手,那几名侍女见此,是连忙退了下去。 “不知国师驾临,属下有失远迎,还望国师恕罪。”高第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大声道。 “行了,别跟我来这套。”吴宇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高第虽说没什么大才,但做人却滑溜得很。 高第见吴宇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是终于松了口气,连忙站了起来。 “不知国师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啊?”高第小心的问道。 “我这次来是准备去趟辽东的。”吴宇没有丝毫隐瞒,是直接说道。 “去辽东?”高第一愣。 虽说之前在宣府一战,金兵是死伤惨重,元气大伤。 但毕竟金兵还有一名金丹修者,而且金兵还有两旗人马。 再加上之前在蒙古收编的数万人,虽说眼下金兵已经无力南下,但还是有些实力的。 所以高第到现在也没敢北上夺回失地。 而如今他听说吴宇要去辽东,心思立即活络起来。 难不成国师要北伐夺回失地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有些兴奋起来。 这事要是成了,那他高第作为辽东经略使,那功劳薄上可少不了他一笔。 要是自己能再更进一步,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眼神立马变得炽热起来。 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大声道:“属下愿做先锋,为国师北伐开路!” “北伐?!”吴宇愕然,不过当他看到高第那炽热的眼神时,立即明白过来。 感情这老小子以为自己要北伐收复失地啊。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错了,我这次前来不是为了北伐,而是为了别的事。” “不是北伐?”高第一愣,是下意识的问道:“那是何事?” “这个嘛。”吴宇却卖起了关子:“等你去了辽东就知道了。” 既然不是北伐,那高第的小算盘就落空了。 他立即有些打不起精神,是有些为难道:“国师,你看,属下年老体衰,恐,恐怕……” 呃,吴宇无语了。 这老小子之前还把胸脯拍得嘭嘭作响,说自己当先锋。 可现在又推说自己年老走不动。 这脸皮厚得是不是有点…… “行。那你派一个人跟我去。另外再派五千关宁铁骑。”吴宇对于这个老奸巨猾,又会见风使舵的老小子有些无奈,只能是摆摆手道。 “是!”高第心中一松,是急忙点头。 第二天清晨,吴宇就带着五千关宁出了山海关。 他们一路北上是朝辽东而去。 为了节约时间,吴宇没骑马,而是在御空飞行。 地面的五千关宁铁骑则是打马狂奔。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一名身穿银白盔甲,肩披一袭白色披风的少年是格外引人注目。 此少年赫然就是吴三桂! 第四百一十四章一剑摧城 如今的吴三桂虽说还只有十六七岁,但已经是一名手握重兵的大将了。 在很久之前,他因得道袁崇焕的赏识,从而开始在军中崭露头角。 而随着不断与金兵交战,他是迅速的成长。 原本的一身稚气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杀伐果断之气。 后来他因功升为千总。 曾经因为这事,是在整个山海关内引起了一阵骚动。 如此年轻的千总,别说见了,他们就连听都没听过。 山海关的明军可不是那些靠关系或靠世袭就能当官的普通军队。 在袁崇焕的治理之下,想要在这里往上爬,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军功。 不少人认为他年少,根本不能当此之职。 吴三桂对此也不解释,是直接一对一,打得那些人是直接乖乖的闭上了嘴。 从这之后,吴三桂之名是迅速传遍了整个辽东。 就连金兵内部也知道明军有吴三桂这一号人。 而在后来的京城保卫战,由于袁崇焕的决定,吴三桂没能去成京城。 因此保下了一条命。 随后袁崇焕牺牲的消息传来,吴三桂是悲痛欲绝,痛哭流涕,亲自为袁崇焕守灵数月。 守灵完之后的吴三桂,第一件事就是带人杀向辽东。 那一战,吴三桂手下战死大半,他也险些丧命。 而对面的金兵则丢下近一千具尸体是狼狈而逃。 战后,他因功被升为守备。 从此吴三桂是一发不可收拾,是不断出兵击杀金兵。 金兵是闻风丧胆,根本不敢与之对战。 每每与金兵厮杀战,吴三桂必定冲锋在前。 他那一袭白色披风是随风飘扬,猎猎作响,在整个战场上是格外引人注目。 此次吴三桂多了一个外号,白袍屠夫。 作为山海关内有名的大将,吴三桂很快就得到了高第的赏识。 而这次前往辽东,高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吴三桂。 由于吴宇这段时间基本上没来过山海关,所以对山海关内发生的一些事根本就不知道。 不过别的事他不知道,但吴三桂他却是如雷贯耳。 当吴宇看到吴三桂时,也是被吴三桂那英气磅礴的气势给惊了一下。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当时吴宇的心中只有这个感慨。 后世的吴三桂投靠建奴之事,吴宇清楚。但他不相信,这次吴三桂还会叛变。 所以他是很放心的让吴三桂跟在后面。 一行人速度极快,由于沿路没有金兵骚扰,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宁远城下。 由于之前的宣府一战,金兵是元气大伤,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在占领之前攻下来的一些城池。 所以他们只能是收缩兵力,防守那些重要的据点。 而这宁远城就是出山海关后,吴宇等人遇到的第一个有金兵防守的城池。 由于吴宇等人根本没有隐藏身形,所以城上的金兵是立即发现了他们。 顿时,城内是一片骚乱。 嘹亮的号角声是此起彼伏。 一名名全副武装的金兵是迅速的登上城楼。 吴宇站在半空之中,神念微微一扫,立即有些失望。 城内没有他要找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不浪费时间了。 吴宇眼神陡然一寒,身形一闪,就到了宁远城上。 不少金兵见到吴宇,是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仙师! 一时间整个宁远城是一片骚乱。 吴三桂抬头望着半空中的那道人影,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关于国师的传闻他听说过不少,但毕竟那只是传闻,没亲眼见过。 如今能亲眼目睹,怎不让他是激动万分。 身后五千关宁铁骑也是一脸激动,他们眼睛是紧紧的盯着吴宇,是一刻都不愿离开。 吴宇深吸了一口气,体内法力是陡然运转。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势是陡然攀升。 一股恐怖带着无尽杀意的气息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朝四周是轰然席卷。 “轰!” 以吴宇为中心,方圆数十丈之内是狂风大作。 吴宇的一身衣袍,是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看着底下的宁远城,吴宇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承影剑。 “嗡!” 承影剑一声嗡鸣,是剑身微颤。 吴宇单手握剑,是提起长剑,朝底下的宁远城是遥遥一斩。 吴宇这一斩很慢,仿佛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给阻挡。 但斩下的动作却坚决无比。 剑身每斩下一寸,就发生一声嗡鸣。 一点亮光就在剑身上亮起。 “嗡!”最后长剑猛地一颤,剑身是光芒大放。 “去!”吴宇一声怒喝,手中长剑是狠狠斩下。 “嗖!”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长剑之上的剑芒是脱剑而出。 剑芒刚一脱离长剑,就瞬间涨大,只是片刻间就涨大到了数十丈之巨。 一股凌厉霸道的气息是从剑芒是散发而出。 剑芒呼啸长鸣,周身是寒光闪动,一股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是以这道剑芒为中心,是朝四周轰然碾压。 天空立即是泛起了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宛如水波一般,是朝四周轰然席卷而去,看上去是骇然无比。 下一刻这道骇然的剑芒一闪,竟是直接朝地面的宁远城斩去。 “嘶!”地面的吴三桂到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那恐怖的剑芒,他只觉一股寒意是从头席卷到脚,是浑身发软,手脚冰凉。 原本眼中的狂热,也在一瞬间被深深的惊骇所取代。 看着那道朝宁远城斩去的剑芒,此时他的大脑之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跳动。 这就是仙师吗? 而此时底下的宁远城早就是鸦雀无声,所有金兵都死死的盯着那道朝他们斩下的剑芒。 每个人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们想逃,但却骇然的发现,此时的他们是手脚冰凉,动弹不得。 再者,就算他们能逃,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巨剑芒是狠狠的斩在了宁远城之上。 整个宁远城仿佛是被一只洪荒巨兽给狠狠拍了一掌。 整个城墙都在不停的颤抖,无数碎石是滚滚而下。 整个城池都在颤抖。 而被剑芒斩中的城墙,则没有丝毫悬念,被斩成了粉碎。 无数的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是直接被抹掉。 无数烟尘滚滚,在这一剑之下,整个宁远城仿佛是迎来了世界末日。 第四百一十五章威胁 整个城池之内,一条数十丈长的巨大裂缝是显现而出。 裂缝是深不见底,黑漆漆一片。 而以裂缝为中心,无数房屋倒塌,地面是寸寸断裂。 如果从高空往下看,就能看见,整个宁远城的似乎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一条裂缝是把宁远城分成了两半。 半晌,当烟尘散尽,宁远城的面貌展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是到吸了一口凉气。 哪怕他们有了心里准备,但当真的看到时,还是忍不住心底发寒。 此时的宁远城墙可以说已经是残破不堪。 城墙倒塌大半,而那些守城的金兵则直接不见踪影。 此时的吴三桂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城内的情形。 城内早已是一片废墟。 虽说吴宇的剑芒只有数十丈,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可不是这些普通的房屋能够抵御的。 吴三桂等人呆呆的望着宁远城,是大脑一片。 曾经抵御了数万金兵的宁远城,就,就这样没了? 他们是一脸的不能置信,但事实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不得不信。 “走吧。”这时,他们耳边传来吴宇那淡淡的声音。 一干人身体一颤,是急忙回过神来。 只见不知何时,国师已经到了他们身前。 “我们要抓紧时间。”吴宇淡淡道,随即不再看宁远城一眼,是身体腾空而起,朝北面飞去。 吴三桂等人又看了眼宁远城,随即是急忙跟上。 他们这次是直接从宁远城中穿过。 没人敢阻拦。 相对于吴三桂等人的震惊与骇然不同。 吴宇则是面无表情。 对于他来说,刚刚一剑只不过是试手而已。 自从他突破金丹以来,还从没真正施展过实力。 直到今天见到宁远城,他才决定试一下。 结果让吴宇很满意,他如今的剑芒足足比他之前的足足大了一倍有余。 而宁远城则只不过一个小城而已。 南北长才一百余丈,东西宽更不过百丈。 要不如此,吴宇的一剑怎么可能将宁远城是一斩两半。 吴宇估计要是像京城那些大城,就算他把全身法力耗尽,看能不能砍掉一角下来。 他那一击虽说威力极大,但消耗的法力也是极多。 那全力的一剑,竟然足足耗费了他三分之一的法力。 看来这一招以后不能轻易施展,只能放那些小剑芒了。 吴宇苦笑的摇了摇头。 由于有吴宇的保驾护航,他们一路是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锦州。 而到这里,他们终于遇到了抵抗。 由于吴宇之前的那一剑威势实在太大,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所以得知了这一情报的金兵很快就把消息传回了沈阳。 而沈阳的代善得知这个消息后,是大惊失色,连忙带着人马赶往锦州。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范锋等一干修者。 他们日夜兼程,终于是在吴宇等人的前面赶到了锦州城。 而当代善看到远处毫不掩饰身形,朝这边大摇大摆而来的吴宇时,脸色立马就变了。 再见其后那滚滚而来的关宁铁骑时,脸色立即是难看到了极点。 该死的,这明军来得好快! 他在心里骂道。 而在他身旁的范锋见到吴宇,则是冷哼一声,随即是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一旁的周瞿周岐两人见此,也是急忙跟上。 正在半空中飞行的吴宇神色一动,是立即停了下来。 地面的吴三桂也发现了异常,他一挥手,大军立马停止了前进。 “好大的胆子!你竟然还敢来我大金国境内,你找死吗?!”就在这时,吴宇身前数十丈处黑光一闪,范锋的身形显现而出。 只不过此时的范锋,脸色是阴沉无比。 被人打上门来,怎么能让他高兴得起来。 “范道友言重了。”吴宇却微微一笑:“本座这次前来只是想向范宗主讨一个人。” “本座?!”范锋闻言却是怒极反笑:“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敢在我面前自称本座,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他身形一动,就准备动手。 吴宇见此,是摇了摇头,随即身上的气势猛地一变。 一股恐怖,只有金丹修者的威压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朝四周席卷而去。 “你……”范锋刚准备出击的身形骤然一滞。 他是不能置信的望着吴宇,眼中满是惊骇之色:“你,你竟然突破了金丹!” 一旁的周岐两人也如同见了鬼一般,是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可是更清楚吴宇的修为的。 当初吴宇第一次来大鲜卑山时,只不过固元境的修为,当初的吴宇可是被他们追杀得到处跑。 可这才过了几年,这小子竟然已经修到了金丹! 而且修为还在他们之上。 这让他们是惊骇不已。 “侥幸而已。”吴宇依旧微笑道:“那能和范宗主相比,范宗主可是修炼了几百年,修为那是深不可测。” 范锋听到此话,原本一脸的惊骇是瞬间被愤怒所取代。 吴宇这话是在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吴宇说他修到金丹花了几百年,而相比之下吴宇自己修炼到金丹只不过区区数年时间而已。 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你!”范锋是暴怒无比,他自从修到金丹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立即是怒火中烧。 他一挥手,就准备带着周岐等人杀过去。 虽说吴宇此时也是金丹,但毕竟只有一个人。 而他这方加上周岐与周瞿足有三个人。 范锋不相信吴宇能打得过自己。 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之时。 吴宇身旁波动一起,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是凭空显现而出。 此人赫然就是玄妙子。 见此变故,范锋等人再次停住了身形。 “看来你这次是有备而来啊。”范锋脸色阴沉的盯着吴宇,是寒声说道。 “道友也是金丹境,本座肯定不能大意啊。”吴宇微笑道:“实话告诉道友吧,除了这数千大军外,本座没有再带其他人。 但只要这次你们敢发动进攻,那你们就等着我大明百万大军,以及数万红夷大炮的洗礼吧。到时候要是范宗主还不答应,恐怕到时候这场面就难以收拾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范锋脸骤然涨红,眼中更是凶光闪烁。 第四百一十六章多尔衮 “威胁?”吴宇一愣,是认真的歪着头想了想,随即点头道:“要是道友这样认为的话,也不是不可。” “噗!”地下一干关宁铁骑听到此话,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一些家伙更是仰头爆笑出声,是丝毫不顾及对面有仙师的存在。 他们与金兵可是死仇。 他们几时何曾像今天这样如此痛快,如此肆无忌惮的嘲笑过仙师。 尤其是当着对面数万金兵,以及对面金兵仙师的面。 这怎能不让他们是痛快不已。 “你!”范锋怒吼出声。 地下的那一声声笑声,听在他耳中,无异于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是赤裸裸的打在他脸上。 他是脸色涨得通红,望向吴宇的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范道友应该清楚。”吴宇看着范锋,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 “以如今金兵的实力远远不是我们的对手。虽说本座眼下只带了数千骑兵。 但只要我山海关的明军一到,恐怕到时候哪怕范道友修为再厉害,也无力回天了。” 听到此话,范锋的脸色立即变了。 他清楚吴宇所说不假。 眼下的金兵远远不是明军的对手。 要是明军的大部队赶到,那自己真的是无法再保金国的安全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范锋最终还是妥协了,是盯着吴宇神色怨毒道。 “听闻道友门下弟子颇多。本座这次前来,想要向道友讨一名贵门下弟子。还望道友成全。”吴宇笑着说道。 “妄想!”范锋大怒。 虽说他不知道吴宇要自己弟子做什么,但他知道他要是就这样给了吴宇,那他这大鲜卑宗主就不用当了。 他这名金丹修者的脸也就丢尽了。 “道友有话好好说嘛。”吴宇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范锋会拒绝,连忙笑道:“本座只要你一名弟子而已。不管是引气境还是固元境都可以。只要道友答应,本座立马南回。” “不可能!”范锋断然摇头:“我的弟子怎么可能交给外人,这绝不可能!” 吴宇知道自己这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这范锋怎么说也是一名金丹修者。 自己这样步步紧逼,要是把他激怒了,到时候不顾一切,拼死一战,恐怕他也讨不到好。 想到这里,吴宇立即陷入了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但就这时这时,他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地面的吴三桂,眼前陡然一亮。 一个绝妙的主意是浮现在他脑中。 “不如这样吧,范道友。”吴宇抬头看向范锋:“在下有个主意,不如我们比试一场如何?要是我赢了,我带走你门下一名弟子。要是我输了,我立马走人怎么样?” “我和你比试?”范锋神色一动,是反问道。 “不是。”吴宇摇头:“我和你都是金丹修者,要是我们之间打起来,恐怕这锦州城也就毁了。所以我们各派一名凡人出战,点到为止如何?” 范锋一时沉默起来。 他转头看向了城墙上的代善,代善朝他点了点头。 “好!”范锋重重的一点头:“要是你输了,那你马上滚!” “好。”吴宇点头,随即是身形一闪,来到了吴三桂面前。 之前吴宇与范锋的对话,没有丝毫遮掩,所以双方都听得一清二楚。 “国师,属下愿出战!”吴三桂一见到吴宇,是急忙翻身下马道。 “好。”吴宇点头:“我本来就是准备让你出战的。” “多谢国师!”吴三桂大喜。 这可是一个在国师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啊。 而且对于金兵,他是比任何人都憎恨,所以是毫不犹豫的请战。 吴宇提出这个比试,本来就是想让吴三桂出战的。 他想要看看,这个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吴三桂,到底有什么本事。 锦州城墙之上。 “出战之事,还是大汗你自己决定吧。”范锋对代善说道。 “好。”代善点头。 之前因为皇太极战死,所以代善就名正言顺的当上了如今金国的大汗。 代善虽说是金丹修者,但对于代善的那些属下,他压根不熟悉,所以此事只能交给代善。 “大汗,让我去吧!”代善刚转过头,一名身穿镶白旗盔甲的少年是急忙出列请战。 只见这名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的是魁梧异常。 一身镶白旗的盔甲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是英武不凡。 代善一见到这少年,眼前不由一亮:“好,十四弟勇猛过人,此战最适合不过!” “多谢大汗!”少年大喜,是急忙行礼道。 “好!十四弟一切小心!”代善拍了拍他肩膀。 少年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片刻过后,锦州城门打开,一名身穿镶白旗盔甲的金兵是骑马走了出来。 嗯?吴宇一愣,他身为修者,目力自然是极好,所以第一眼就看出了那金兵的样貌。 金兵竟然也派出了一名少年? 他神色有些古怪,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眼旁边的吴三桂。 这小子不也是个少年吗? 还真有意思啊。 两方竟然都派了一名少年出战。 看来双方都是信心十足啊。 那名少年面对数千明军与吴宇,竟没有丝毫惧意,是径直朝这边走来。 吴三桂见此情形,是一拉缰绳,身下战马抬脚是缓缓朝前走去。 一方是一名身穿镶白旗盔甲的少年。 一方是身穿银白盔甲,肩披白色披风的少年。 两人同样的年纪,同样的手持武器,同样的身骑战马。 同样的是朝前缓缓而行。 他们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对方,眼中是精光暴涨。 每上前一步,他们身上的杀意就凝厚一分。 此时的战场是一片寂静。 唯一的声响就是他们身下战马那轻微的马蹄声。 双方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两名少年。 “铛!” 手中的武器是重重一跺地面。 两人似乎有默契般,在离对方还有十丈远时停了下来。 “本将吴三桂,来者报上名来!”吴三桂沉声暴喝。 “爱新觉罗·多尔衮!”镶白旗少年一声怒喝,是毫无惧意。 第四百一十七章怀孕 啥?多尔衮?! 远处的吴宇听到这个名字,脚下一软,是差点摔倒在地。 没搞错吧?! 吴三桂,多尔衮。这两个家伙竟然对在了一起! 吴宇是神色古怪的望着这两人。 历史上这吴三桂可是向多尔衮投降,败在了多尔衮手上。 而现在吴三桂竟然与多尔衮对战。 看来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 想到这里,吴宇也有些好奇起来。 历史上的吴三桂投降,其中有部分原因是形势所迫。 要是大明不亡,说不定吴三桂就不会投降。 而这吴三桂与多尔衮到底谁厉害,他一直不清楚。 看来今日可以一见分晓了。 看着战场上的二人,吴宇是越发期待起来。 吴三桂与多尔衮都不是喜欢废话的人。 对于吴三桂来说,面对金兵根本不需要废话,杀就行了。 而对于多尔衮来说,废话是多余的。 “杀!”两人是同时一声怒吼,身下战马一声嘶鸣,是扬起马蹄朝前奔去。 吴三桂眼中一寒,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带起一股凌厉的风声,是狠狠朝多尔衮的面门刺去。 多尔衮眼神一凝,不敢大意,手中大刀一个翻转,是横档在自己身前。 “铛!”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花四溅。 两人是擦肩而过。 “杀!”吴三桂一拉缰绳,是重新掉头开始了冲锋。 “杀!”多尔衮也一声怒喝,是一拉缰绳,战马一声嘶鸣,是调转马头。 几乎只是眨眼间,两人有厮杀在了一起。 两人虽说年少,但却战斗经验丰富,力大过人。 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所以他们一时杀得是难解难分,势均力敌。 而就在他们杀得起劲之时。 大明京城皇宫之中。 杨婉若是有些焦急的站在殿门之外。 而在她脚下,一干太监宫女死死的趴在地上,是噤若寒蝉。 “到底怎么回事?”杨婉若看着禁闭的殿门,是有些焦急的问道。 “奴婢们也不清楚。”一名太监连忙回答道:“自从几天前,太后就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就连陛下也只一天来请一次安后,就被太后喝走了。” 杨婉若听到这里,心不由得一沉。 她前几天闭关修炼,而一出关就听说张嫣把自己关在屋内,是任何人都不见。 她当时就急了,所以是急匆匆的赶来。 而一来就看到了禁闭的殿门。 “张姐姐。”杨婉若走到殿门前,是焦急的喊道:“张姐姐,你怎么了?我是杨婉若啊,你快开门啊。” 殿内寂静无声,没有丝毫回应。 杨婉若见此,更是着急无比。 她手掌一翻,就准备强行打开殿门。 就在这时,只听吱呀一声,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露出了张嫣那有张憔悴的面容。 “你进来吧。” 张嫣的眼睛红肿一片,神色也是憔悴无比。 “好。”杨婉若连忙走进了大殿。 待杨婉若走进,张嫣嘭的一声把殿门是重重关上。 “到底怎么回事啊?”杨婉若看了看四周,没见到什么可疑的迹象,是急忙转头问张嫣道。 “没什么。”张嫣有些无力的摇摇头。 随即是软软的瘫坐在床上,是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我不信。”杨婉若见张嫣神色委顿,以为她病了,是急忙伸手想要给张嫣把脉。 张嫣一惊,是急忙站起身,一把甩开杨婉若的手。 “张姐姐你!”杨婉若一愣。 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张嫣如此神态。 不由得是心生疑惑。 “没什么。”张嫣摇摇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说着她走到殿门前,就准备打开殿门。 但就在这时,她脸色突然一白,身体是摇摇欲坠。 杨婉若脸色一变,是急忙身形一闪,出现在张嫣身后,是一把扶住张嫣。 而再看张嫣,此时的她是俏脸苍白,身体发抖,两眼无神,身体发软。 “冷,冷。”张嫣下意识的呢喃道。 冷?杨婉若一愣,如今可是四月,虽说气温还有些低。 但也不至于冷啊。 再看看张嫣那发抖的身体,以及那苍白的脸色和发软的身体。 难道是…… 杨婉若心中猛地一颤,随即是一把握住张嫣的手。 指尖是顺势搭在了张嫣的脉搏之上。 一股有些陌生的脉象,是沿着杨婉若的手指传入。 这是……杨婉若神色骤然大变,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张嫣悠悠转醒,当她看到坐在她身旁的杨婉若时,心猛地一惊,是急忙想要坐起来。 可此时的她是虚弱不堪,那还有力气坐起。 一时身体一软,是软软倒在床上。 杨婉若见张嫣醒了,急忙按住她肩头,是柔声道:“姐姐,你先安心休息。” 说完她转头吩咐一句,立即一名宫女是小心翼翼的端来一碗莲子羹,然后是急忙退了下去。 杨婉若端起莲子羹,是小心的舀起一勺,送到张嫣嘴边:“张姐姐吃点吧,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张嫣却没有张嘴,只是紧紧的盯着杨婉若,是一语不发。 杨婉若见此情形,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放下了手中的碗:“张姐姐,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张嫣身体一颤,原本苍白的脸色陡然涨的通红。 “这事不能怪你,也不能怪吴公子。”杨婉若看着张嫣,是柔声道:“这一切只能说是天意弄人吧。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不要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张嫣突然张开嘴,声音是沙哑无比。 “恐怕不行。”杨婉若摇头:“张姐姐我问你,你想不想要这孩子?” 张嫣闻言沉默了。 “如果不想要,我就帮你打掉,我就不会告诉任何人。但如果想要这孩子,那就需要别人帮忙。”杨婉若看着张嫣,是沉声道。 张嫣眼色有些黯然,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是神色复杂。 半晌,她看着杨婉若,是苦笑道:“要是怀上孩子的是你,那该多好啊。” 杨婉若俏脸一红,是有些不敢在看张嫣。 张嫣见此,却又沉默了下来。 第四百一十八章大道国运 自从上次在乾清宫经历了那事之后。 张嫣对吴宇的感情立即是变得复制起来。 以前对于吴宇,她只有感激。 她知道,要不是有吴宇,恐怕大明早就完了。 可感激只是感激,她没有别的什么情感。 但自从上次在乾清宫后,她就对吴宇产生了别样的情绪。 每当她回想起那一幕时,心情总是复杂无比。 特别是当她脑海中浮现吴宇那不知所措的神情时,心是更加的复杂。 她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她是大明太后,先帝朱由校的皇后,整个大明最尊贵的女人。 而吴宇则是仙师,高高在上的仙师。 原本这两人的世界不可能交融。 但天意弄人啊。 张嫣心中轻叹,小腹处传来生命的触动感,是让她心中莫名一软。 或许杨妹妹说得对吧,孩子是无辜的。 张嫣心中叹了一口气,是转过了头。 见张嫣如此神情,杨婉若那还不知道张嫣心中所想。 心中不由得一喜,虽说不是自己怀上孩子,但只要是吴宇的孩子,她都喜欢。 跟何况怀上孩子的,还是与她关系亲密无比的张嫣。 “来。”杨婉若重新端起碗,是送到张嫣面前。 张嫣这次没有拒绝,是张开了嘴。 当张嫣吃完后,杨婉若对她说道:“姐姐,你不能再住在宫里,不然这事迟早要被人知道的。” 张嫣闻言神色有些慌了,她急忙问道:“那我去哪里?” 杨婉若歪头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吴公子不是在京城有座府邸吗。听说他府邸里经常没人,不如我们去那里吧。” 张嫣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们去那里,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没事的。”杨婉若笑道:“如今吴公子不在京城,他不会知道的。我们先在他那里住几天,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那好吧。”张嫣闻言只能是点点头,眼下只能是如此。 “好。”杨婉若大喜,是急忙站起身:“那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张嫣突然想到了什么,是急忙喊道。 “怎么了?”杨婉若转过身,有些疑惑的问道。 “如今皇宫内都是王承恩与崔成秀的耳目。就算我们行动再隐秘,也会被他们发现的。”张嫣脸色凝重道。 “那怎么办?”杨婉若一听立即急了。 她知道,张嫣这事决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觉得王承恩与崔成秀,国师更信任那个?”张嫣突然问道。 “这……”杨婉若闻言立即犹豫起来:“这个我也不清楚。” “这样吧。”张嫣见此,略一思索,对她说道:“京城不是还有几名与国师交好的仙师吗?你问问他们。” “好。”杨婉若眼前一亮。 玄虚子与玄妙子虽说眼下不在京城,但木然子与海东青还在。 而海东青与吴宇不熟,她是知道的。 但木然子与吴宇的关系可是很好,想必他应该知道。 想到这里,她不再迟疑,是转身急匆匆离去。 看着杨婉若离去的背影,张嫣轻抚着小腹,嘴角突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快半天之后,杨婉若是急匆匆而来。 而原本在府邸办公的崔成秀突然推掉了手中的一切事物,是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皇宫之内的阴影处,无数黑影闪过。 很快,在崔成秀与杨婉若的秘密安排下,张嫣是悄无声息的出了皇宫,是来到了吴宇的府邸之上。 而这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没有惊动任何人,哪怕是王承恩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而至于朱慈炅,杨婉若时时回皇宫与他嬉闹一番,他倒也是没有吵着要张嫣。 而原本张嫣自闭的宫殿,此时依旧紧闭。 宫女与太监是按时往里面送饭送水,朱慈炅也按时请安。 但除了杨婉若,谁也进不去。 所以也没人怀疑。 吴宇府邸之上,海东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张嫣。 而在张嫣身旁杨婉若是有些紧张的看着海东青。 而崔成秀则干脆的跪倒在地,是一声不吭。 虽说他是大明首辅,但眼下站在这里的人,每一个他都只能仰望,根本没他说话的份。 “一丝凤气与国运气息交融,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盯着张嫣的小腹半晌,海东青最后是诡异一笑道。 “什么意思?”张嫣一惊,有些不清楚海东青说的什么。 而一旁的杨婉若则是一脸不能置信。 她现在身为修者,一些事情她也是渐渐知晓。 对于海东青刚刚所说话里的含义,她自然清楚。 见张嫣向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杨婉若解释道:“海前辈是说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不简单。可能含有大道国运。” “什么是大道国运?”张嫣一脸不解。 “大道国运就是……” “没什么。” 杨婉若刚开口想解释,一旁的海东青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杨婉若一愣,有些不清楚这海东青为什么要打断自己。 不过当她见海东青朝自己微微摇头时,虽说心里还有些疑惑,但还是闭上了嘴。 “就只是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比一般的孩子比较强壮而已。”海东青笑道。 张嫣虽说满心疑惑,但见杨婉若与海东青如此,也只好不再追问。 她不再问,而趴在地上的崔成秀却身体一颤,是宛如被雷击中。 大道国运?! 崔成秀脑中此时只有这四个字在盘旋。 他心头猛颤,甚至连身体都在不停的发抖。 他与张嫣不同,他之前曾为了修仙,特意看过一些修仙的书籍,而那些书籍中,就有曾提到过这国运。 没想到,这事,竟,竟然会被自己遇到! 崔成秀是心神巨颤。 之前他在府邸办公,而杨婉若却突然找到了他。 接下来的事,他就全部知道了。 他现在都不用想就知道之前在乾清宫发生过什么了。 国师竟然…… 不过当时这还不是让他感到最震惊的。 他当时最震惊的是,张嫣竟然怀孕了! 太后怀孕,此事要是传了出去,恐怕整个天下都会震惊。 不过眼下还有比这更让崔成秀震惊的。 国师与太后的孩子竟然,竟然身怀大道国运! 第四百一十九章海东青的条件 难道,自己要…… 崔成秀身体发颤,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好了,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海东青说道。 “那就多谢海前辈了。”杨婉若感激的朝海东青一礼。 海东青却神色一变,是侧过身躲开了她这一礼。 “我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海东青眉头一皱。 “那是晚辈唐突了。”杨婉若一听,是立即歉意道。 “你们皇宫之内安排得如何?”海东青摆摆手,是转头问张嫣。 “这一切都是崔大人在安排,仙师有什么事就问他。”张嫣一指趴在地上的崔成秀。 “崔大人是吧。”海东青看着趴在地上的崔成秀,是冷着一张脸道:“你先起来吧。” “是。”崔成秀身体一颤,是急忙站了起来。 他身为吴宇的心腹,自然听说过眼前的海东青。 传闻这海仙师对凡人一向是不假辞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所以他在海东青面前是老老实实,毕恭毕敬。 “虽说我不知道你在皇宫内是如何布置的。但想比时间一长,还是会引起别人怀疑的。”海东青开口道:“而太后这一怀孕,至少要几个月,所以被人发现异常只是时间的问题。” 崔成秀一听,额头的汗就下来了。 确实,虽说他布置巧妙,但只要时间一长,那必定会引起别人怀疑。 一旁的张嫣与杨婉若听到此话,也是脸色变了。 但相比与张嫣等人,崔成秀想得更多,他知道这海东青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于是他急忙道:“还请仙师指点。” “你既然知道我是仙师,那应该清楚我拥有什么能力。”海东青淡淡道:“这易容变化之术,我精通一二。” “多谢仙师!”崔成秀大喜,是急忙道谢道。 一旁的张嫣与杨婉若也是面露喜色。 “先别急着道谢。”海东青却依旧冷着一张脸。 她看向张嫣,突然嘴角一翘:“我帮你可是有条件的。” “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仙师尽管提。”张嫣急忙道。 “好。”海东青点头,随即是思索了半晌,最后眼前一亮:“这样吧。我要大明封我为护国神兽。” “好。”张嫣一听心头一松,是立即点头道。 只是封个称号而已,对于大明来说,只不过是道圣旨的事。 “我这就让人去办。”张嫣一转身,就准备吩咐下去。 “等等。”海东青却突然喊住了她。 “海仙师你这是……”张嫣一愣,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你只需要答应这事就可以了。现在还不着急,而至于几时封,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海东青看着张嫣,眼底深处闪过一名诡异的光芒。 “好。”虽不清楚海东青为何要如此,但对于张嫣来说,几时封都无所谓。 “好。那就这么定了。”海东青点头,脸色是缓了不少。 显然此时的她心情很不错。 一旁的杨婉若是一头雾水,她压根就不清楚这海东青打的什么主意。 而崔成秀则脸色有些发白。 他清楚这海东青想要干什么,但眼下张嫣已经答应了,他也没办法。 或许只能等国师回来后在想办法了。 锦州城。 此时吴三桂与多尔衮还在激战。 他们是浑身带伤,原本一身锃亮的盔甲此时已经变得是破烂不堪。 一丝丝鲜血是从中流淌而出。 虽说两人都受了伤,但却没有一个人认输。 都是在苦苦激战。 吴宇脸色凝重的望着战场。 不得不说吴三桂的实力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其实力显然已经不下于那些成名已久的老将。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多尔衮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他竟然一直与吴三桂是战了个旗鼓相当。 打到现在,吴宇已经不再考虑接下来的事了,他只想知道结果。 而此时在城墙之上,代善等人也是一脸凝重。 对于多尔衮的实力,他们可是很清楚的。 在金兵内,多尔衮已经是鲜有对手。 而那明军的吴三桂竟然能与他战个旗鼓相当,看来那吴三桂不简单啊。 “大汗,贝勒爷似乎受伤不轻啊。”这时,一名金兵将领有些担忧的说道:“要是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会两败俱伤啊。到时候贝勒爷恐怕就……” “这个我知道。”代善打断了他的话,是担忧的望着下面的战场。 他与多尔衮同为兄弟,那感情自然是有的。 而且加上之前在宣府一战,努尔哈赤的儿子是死的死,伤的伤。 眼下在金国境内,还在的儿子就只剩一两个了。 所以他自然不希望多尔衮战死。 他虽说担忧多尔衮,但这场比试可是范锋与对面大明仙师约定的。 就算要中断比赛,那也不是他说了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是望向了一旁的范锋。 而此时的范锋也是脸色凝重。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方是赢定了,但没想到这却是一场苦战。 代善与那名金兵将领的对话他自然听到了。 对于多尔衮,他自然是没把他当回事。 可多尔衮是代善的弟弟,他可以不在乎多尔衮,可却要考虑代善的感受,毕竟代善是如今大金国的大汗。 多尔衮死了没什么,可要是因为多尔衮的死,从而让代善对自己心生怨恨,那就不值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望向了远处的吴宇。 而此时吴宇也恰好朝他这边望来。 看到范锋朝自己这边看来,吴宇嘴角突然一翘,眼中露出一抹诡异的光芒。 看到吴宇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范锋心中猛地一突。 怎么,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吗?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名弟子是飞到他身前,是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范锋刚听完,脸色就变了。 “停!”范锋毫不犹豫的一挥手,是大声喝道。 所有人被范锋这突然起来的喝声给弄得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纷纷抬起头,是望向了范锋。 而与此同时,吴三桂与多尔衮同时停了下来。 要是别人喊停,他们可能会不在乎,可如今喊停的可是仙师,他们自然不敢不听。 第四百二十章服软 “怎么?范道友有什么事吗?”吴宇身形一闪,是出现在半空,笑着望向范锋。 范锋一看到吴宇,心底的怒火就腾的一下冒了出来。 不过他清楚,眼下还不是与吴宇动手的时候。 他只能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是沉声道:“吴道友,我觉得这比试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哦?这是为何?”吴宇眉头一挑,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底下两人皆是我们两国的栋梁之才,要是就这样战死了,太可惜了。”范锋沉声道。 “这样啊。”吴宇恍然,他点头道:“既然范道友这样说了,那不如我们换个比试吧。不如换普通军队之间的大战如何?” 范锋听到此话,心不由得往下一沉,果然。 不过他表明上却是淡然的摇头道:“不必了,这样做是会徒劳增加伤亡而已。” “那要是不比试,那在下之前所要的东西……”吴宇却不干了。 要是范锋什么都不比,那他怎么要人。 “我直接给道友就行了。”范锋摆摆手。 此话一出,是全场哗然。 不少人是一脸不能置信的望着范锋。 而周瞿与周岐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范锋。 “宗主……”周岐终于忍不住,是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闭嘴!”范锋脸色一沉,打断了周岐的话。 “我做事何须你插嘴!”范锋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骤然冰冷如刀。 周岐身体一颤,是连忙闭上了嘴。 对于范锋,他是十分畏惧的。 而一旁的代善则面色有些怪异,他也不赞成直接给人,因为这样做无疑是在向明军服软。 更重要的是,这样做会严重打击金国上下的士气。 不过既然范锋发话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范锋这样做,也相当于救了多尔衮一命,他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吴宇有些意外,他搞不清这范锋怎么突然就服软了。 不过既然范锋服软,答应给人了,那他自然懒得再比试下去。 再说了,吴三桂可是一名将才,要是就这样死了,那就亏大发了。 “好。范宗主果然痛快。”吴宇点头,随即他一挥手:“撤!” 吴三桂见此,是有些不甘的看了眼对面的多尔衮。 最后还是转身离去。 多尔衮也有些不甘,但他知道,既然范锋发话了,他也只能遵循。 他最后看了眼吴三桂,是转身离去。 范锋见明军撤走,立即松了口气。 随即身形一闪,是消失不见。 片刻后,范锋身形一闪,是出现在吴宇面前。 而此时在他身前悬浮着一个黑色麻袋,麻袋鼓鼓囊囊,显然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东西在这里,吴道友看看吧。”范锋袍袖一挥,立即那麻袋是飞到了吴宇面前。 吴宇神念微微一扫,随即点头:“好,那就多谢范道友了。” 说着他一挥手,麻袋是落入一旁玄妙子手中。 玄妙子手一翻,是提着袋子一角,然后身形一闪,是率先飞走了。 “走吧。”范锋脸色阴沉的盯着吴宇,是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最后是转身离去。 吴宇一笑,再看了眼锦州城,然后是不慌不忙的转身离去。 “宗主,这到底是为何?”吴宇的身影刚一消失,周瞿就急忙问道。 只是眼下的他是两眼通红,语气悲痛无比。 显然之前范锋的举动,是深深的刺痛了他们。 一旁的周岐则一语不发,只是脸上满是不甘与羞恼之色。 任谁被人打上门来,而自己却服软并低声下气的求和,是个人都会受不了,跟何况是他们这些,一向自视甚高的修者。 代善也走了过来,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范锋。 他只是凡人,自然不敢问范锋。 范锋看着满脸不甘与憋屈的周岐两人,只能是苦笑一声道:“我刚刚得到消息,明军有后续大军正在朝这边而来。估计人数不下三万。” “什么?!”代善与周岐等人脸色一变。 这下他们终于明白范锋为什么要如此了。 再想想之前吴宇提议比试,在他们现在看来,其中拖延时间的意味更大。 难道明军之前比试是假,其实他们真正的是想拖延时间,等大军赶到后,再对他们发起进攻? 想到这里,他们每个人的脸色立马就白。 如今虽说他们都在锦州,范锋也在。 但真正的精锐却不再锦州,而在沈阳。 他们这次来得匆忙,所以根本就没带多少人。 而要是这个时候明军突然发起攻击,恐怕他们的处境就不妙了。 “我们的大军何时能赶到?!”代善急忙转头问道。 “还有两天应该就能到了。”属下急忙回答道。 代善一听,急忙转头问范锋:“国师,明军的大军几时到锦州城下?” “估计只需一天。”范锋略一思索,是给出了回答。 代善脸色一变。 一天,明军只需一天就能到锦州。 而他们的大军则还需要两天。 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们将有一天的时间,随时有可能遭受明军的攻击。 而眼下锦州城防守力量薄弱,那怕有范锋在,也根本不可能防守住。 锦州城危险了。 代善虽说有些惊慌,但他毕竟身为大汗,临危不乱那是基本功。 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他看向范锋,神色渐渐镇定了下来。 他知道,眼下能保锦州的,就只有范锋了。 范锋自然知道,眼下他才是保住锦州的唯一希望。 他脸色凝重道:“你不用担心明军的仙师。” “好!”代善重重一点头,随即是转身沉声吩咐道:“全城戒严!准备应战!” “嗻!” “吴道友,刚刚是怎么回事啊?”半空之中,玄妙子是疑惑问吴宇道。 “不清楚。”吴宇也是一脸疑惑的摇头。 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那范锋怎么就突然服软交人了呢? 玄妙子见吴宇也不知情,也就没有再问。 不过既然这范锋交了人,那就省得他们再动手了。 他自然乐意至极。 他看了眼地面之上,一马当先的吴三桂,是笑道:“这次国师来辽东不仅大挫了建奴锐气,更是得到了一名良将啊。” 第四百二十一章高第赶来 吴宇自然知道玄妙子说的是吴三桂。 对于吴三桂今日的表现,他也颇为满意。 他是点头笑道:“这吴三桂确实不错。但和卢象升等人比起来还是要差点。” “他毕竟还年轻嘛。”玄妙子笑道:“等再让他历练几年,估计就能独当一面了。” “嗯。”吴宇点头,也是颇为赞同。 不过,独当一面? 吴宇似乎想到了什么,是眉头一皱。 这吴三桂在历史上的名声可是不太好,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投降了建奴,从而让清兵入关。 而当时他正好镇守山海关,可以说是独当一面。 想到这里,吴宇脸色立即有些难看起来。 之前洪承畴一事,已经是让他后悔不已。 他可不想自己再培养一个像洪承畴那样的人。 低头看了眼地面的吴三桂,吴宇眼中闪过一抹不安之色。 看来自己要以防万一啊。 玄妙子自然不知道吴宇心中所想,他还在感慨着这次的经历。 大明与金兵开战以来,能让整个金兵是低首服软,这还是第一次。 玄妙子身为大明仙师之一,怎么可能不兴奋呢。 很快吴宇等人是一路疾行,是到达了塔山一带。 嗯?正在半空之中飞行的吴宇突然眉头一挑,有情况。 一旁的玄妙子也感应到了,是立即停了下来。 “停!”吴宇大喝一声,随即是朝前飞去。 “停!”吴三桂连忙一挥手,是停止了前进。 他有些好奇的望着吴宇,是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但只过了片刻,他的脸色就变了。 不知何时,地面竟开始颤抖起来,无数的沙土碎石乱蹦。 “轰!”“轰!” 一阵沉闷的巨响宛如巨鼓,是悄然响起,声音是沉闷绵长。 吴三桂脸色大变,他征战沙场多年,自然清楚这是什么声音。 “戒备!”他大喝一声,随即一挥手。 立即整个关宁铁骑是戒备起来。 “原来是他。”吴宇看着地面的大军,是心中松了口气。 地面之上,是一支滚滚而来的大军,看其阵势,恐怕不下四万之众。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面高字帅旗是迎风飘扬。 高第! 而当吴三桂看清大军时,原本提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 原来是高大人。 “停!”最前面的高第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是急忙喊停。 整支大军立即停了下来。 “高大人,你这阵仗还真大啊。可怕我吓了一跳。”吴宇飞到高第面前,是调侃道。 “国师见笑了。”高第急忙是翻身下马,行礼道。 “你不是不来辽东吗?怎么又突然来了?”吴宇笑问道。 “这,这……”高第老脸一红,是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憋出一句话出来。 其实他本来是不想来辽东的,对于这种吃亏不讨好的事,他向来是懒得动。 所以当时吴宇说要去辽东时,他立即摇头。 就这样,吴宇带着吴三桂去了辽东,而他则继续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本来一切就这样多好。 可当吴宇一剑毁宁远城的消息传回山海关时,高第是一下子跳了起来。 他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连听了几遍,他终于确信,这消息是真的。 而一确认了这消息是真的,高第的汗立马就下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国师竟然如此厉害。 简直是天神下凡啊。 而自己刚刚拒绝了国师,要是国师把这事记在心上,日后给自己小鞋穿,那自己不就惨了。 而且,国师这此声势如此之大,想必一定会惊动整个建奴,到时候肯定会面对整个建奴的大军。 而国师则只带了五千人。 国师自然不会出事,这个他清楚。 而至于那五千人的死活,他也不再乎。 可要是建奴到时候真的把这五千人灭了,而国师则灰溜溜的回到山海关。 那铩羽而归,颜面丢进的国师,到时候恐怕第一个找的就是他高第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顿时一个激灵,立即是召集眼下能召集的军队,是急匆匆的往辽东赶。 吴宇虽不知道高第为何赶来,不过他眼下已经不再想这个了。 他现在思考的是范锋。 他眼下终于知道范锋为什么会向自己妥协了。 想必他早就得知了高第率大军赶来的消息,所以才立马结束比赛。 而从范锋着急结束比赛来看,这锦州城显然防守极为空虚。 而反观自己这边可有四万大军,自己是不是乘这个机会进攻啊? 吴宇看着高第,心思立即活络开了。 要是自己这次能把建奴彻底灭了,那也就少了一个心头大患。 高第见吴宇眼神闪动,精明如他怎么不知道吴宇在想什么。 只不过…… 他苦笑一声,是开口道:“国师,属下这次前来匆忙,根本就没带大的攻城器械,就连粮草都没带多少。恐怕……” 说道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是说不下去了。 在来的时候,他心里全是想着如何及时赶到,如何救那五千大军。 所以他就压根没想过吴宇会赢。 由于担心事情有变,所以他这次基本上是轻装上阵。 大型的攻城器械一个都没带。 高第这样想,和他一贯的行事作风有关,他一向主张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他心中压根就没想着打建奴。 也就是因为高第这一念之差,这个绝好杀灭建奴的机会,就在吴宇面前是白白溜走了。 吴宇真的是无语了。 这老小子……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看来这山海关该换个人了。 吴宇心里恨恨想到。 其实吴宇想得没错,按照眼下大明的情形,以及金兵的情况来看,他原先保守的防守政策已经不再适用了。 以前是金兵强,他们弱,所以需要一个保守的人来防守山海关。 而眼下大明与金兵的情况变了。 经过宣府一战,现在是大明强,金兵弱。 所以他们现在应该是以进攻为主,就算不能彻底击败金兵,也要不断骚扰金兵,从而不断消耗他们的力量。 只有这样,大明才能不断的强大,而相比之下,金兵则会逐渐衰落。 而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大明不进攻金兵,恐怕金兵也会走向灭亡。 第四百二十二章孙承宗再经略辽东 在这个情况下,高第这个保守派显然已经不适合在再山海关了。 这次率军赶往辽东,也显示了高第在军事上的无能。 看来要选重新选一个人了。 吴宇心里想着。 高第那里知道,就是因为他这一次冒冒失失的带兵前来,从而把他自己的官帽给弄丢了。 他要是知道,就算是打死他,他都不会来。 “走吧。”吴宇淡淡道。 既然不能打建奴,那就只能回去了。 不知为何,吴宇刚刚原本有些愉悦的心情,被高第这一弄,给搞得有些烦躁起来。 高第见吴宇面色有些不对,立即是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但他心底却泛起了嘀咕,自己没招惹国师啊,他怎么…… 高第百思不得其解,还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但他没时间多想,因为吴宇已经率先飞走了。 高第见此,也只能是急忙跟上。 就这样,四万大军是急匆匆而来,又急匆匆而去。 而高第如此大费周章的来一趟,却空手而归。 是白费功夫。 吴宇是闷声闷气的走了,可让代善等一干金兵是松了口气。 范锋也是心中大定。 真是虚惊一场啊。 山海关内,吴宇是来回踱步,他面色阴沉,显然心情不太好。 高第是束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国师一回到山海关,心情就一直不好。 一头雾水的高第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那里做的不对,让国师生气了。 可看着这样子,又不像啊。 他是满心疑惑。 其实他那里知道,吴宇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没有好的人选。 不错,确实是人选。 吴宇既然拿定主意要把高第调走,那就需要重新派一个人来山海关。 可派谁呢? 吴宇是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一个人来。 可他一连想了半天,却硬是没有好的人选。 其实他不是没人选。 比如卢象升,孙传庭等人,这些都可是大将之才。 派他们来山海关,那是绰绰有余。 可他不能啊。 因为卢象升与孙传庭现在还在练兵。 而且他们两个主要是吴宇用来对付国内的反贼的。 要是把他们调走了,那那些反贼谁去剿灭。 所以,想及如此,吴宇只能是放弃了卢象升等人。 可不选他们,还能选谁呢? 虽说如今山海关内将领不少。 可都还不足以独当一面。 吴三桂年纪太轻,根本不可能。 而祖大寿在吴宇看来,勇猛可以,但智谋就缺了很多。 赵率教虽说不错,但吴宇看得出来,赵率教虽说是袁崇焕的心腹,但在资历上还欠缺,无论是眼光还是军事才能,远远不及袁崇焕。 若是让他当担辽东经略使,恐怕山海关内有些人会不服,到时候要是引起山海关内讧,恐怕会得不偿失。 而至于吴襄,吴宇摇摇头,这个就更不行了。 他要是当上了辽东经略使,恐怕整个山海关都会打上他们吴家的标签。 选来选去,吴宇还是没有好的人选。 他立即有些急了,他知道,此事决不能再拖。 眼下他在山海关,还有时间处理此事,要是等他回去了,恐怕以后就没时间处理此事了。 到底谁可以胜任呢? 吴宇是在脑子不断思考着。 “这个,国师。”一旁的高第实在忍不住,是出声说道。 “什么事?”吴宇转过头,是没好气道。 他眼下正为高第的事烦呢,自然就很不爽。 “这个,属下看国师似乎有什么烦恼,不如国师说出来,属下可以给国师分忧啊。”高第硬着头皮道。 “说给你听?”吴宇看着高第,突然笑了。 “好啊。”吴宇看着高第,诡异一笑道:“高大人觉得眼下建奴情况如何?” 高第一愣,不清楚这吴宇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但他马上回过神来,是急忙回答道:“眼下建奴已经大大不如我大明。” “那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吴宇问道。 “这……”高第这下犯难了,他和稀泥打太极的本事还成,可要是跟他说起军事,那他就抓瞎了。 “我来告诉你吧。”吴宇沉声道:“眼下我们对建奴应该出动出击,而不是困守在山海关。” 此言一出,高第是脸色一变。 精明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吴宇这话里的意思。 他身体一颤,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属下无能,还请国师责罚!” “责罚?我没什么好责罚的。”吴宇摆摆手:“你本就不擅长军事,这事不怪你。我现在想的是该让谁来接替你的位子。” 高第闻言,是满嘴苦涩,看来自己这土皇帝当到头了。 不过不高兴归不高兴,但他识时务,知道眼下不是死皮懒脸留在山海关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吴宇找出能接替他位置的人。 只有这样,说不定国师高兴,他以后的日子就能舒服点。 他低头想了半晌,突然眼前一亮:“国师,属下倒有两个好的人选。” “哦?谁?”吴宇急忙问道。 “前任辽东经略使孙承宗孙大人,还有之前的熊廷弼熊大人。”高第说道。 对啊!自己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吴宇大喜,这无论是孙承宗还是熊廷弼,那都可是帅才啊。 他们只要有一个来辽东,那吴宇就可以放心了。 要是他们两个都来,那辽东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好!”吴宇大喜:“那我现在亲自就去一趟孙大人家,而至于熊大人那里,我派人去一趟。” 高第闻言,心中立即松了口气。 只要他的主意得到了吴宇采用就好。 “那国师,属下呢?”高第鼓起勇气问道。 “你暂时还担任这辽东经略使,等孙大人他们一到,你就回京吧。”吴宇沉吟了一下回答道。 “多谢国师!”高第大喜,是急忙道谢道。 “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吴宇急切道:“你通知玄仙师,让他们先回京城。” “好!” 大明天兴二年四月,朝廷任命孙承宗为辽东经略使,总管辽东诸事物。 同时,下旨任命熊廷弼为辽东巡抚。 消息传到金国,金国震动。 第四百二十三章辩论会 代善是脸色有些发白的听着属下的汇报。 当他听完最后一个字后,脸色是彻底白了。 孙承宗?! 代善大脑一片空白,就连身体都有些哆嗦。 孙承宗这个名字他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相比与吴宇,其实代善更惧怕孙承宗。 毕竟吴宇虽厉害,但不用他操心,自有人对付他。 而孙承宗,经历过之前山海关大战的代善清楚,哪怕在多一个自己,都不可能是孙承宗的对手。 想想之前在山海关的战斗,孙承宗几乎轻而易举的击败莽古尔泰,就连父汗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行,眼下决不能与孙承宗交手。 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传我命令!”代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颤抖着声音道:“从今日开始,全国戒严,调镶白旗镇守锦州。除锦州城外,往南的一切城池统统放弃!” 属下脸色一变,心中是骇然无比。 代善这一句话,就相当把锦州城以南的地方是拱手送给了大明。 大汗这是怎么了? 他是一脸的不解,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虽说心中有些不甘,但还是应道:“嗻!” 随即他是转身离去。 “回京!”代善一刻都不想在锦州城多呆,是一吩咐完命令,就急匆匆的站了起来。 “嗻!” 吴宇知道孙承宗很厉害,但他还是低估了孙承宗的厉害程度。 孙承宗都还没去辽东上任,金兵就退兵数百里,困守辽东一隅,不敢南下。 此消息传出,是天下轰动。 而吴宇再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也是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这金兵竟然如此惧怕孙承宗。 看来自己果然没选错人。 吴宇心情立即好了不少。 京城。 在京城的宣武门外,由当朝首辅崔成秀主持的辩论大会整如火如荼的展开。 此时的辩论会是人山人海,不仅崔成秀来了,连一干朝廷大臣都纷纷赶往。 而在会场之上,以黄宗羲为首的无神论者,与礼部尚书孔祥明为首的儒家一派,是激烈交锋。 会场之外,京城是万人空巷,无数百姓是将会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虽然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听不懂那些官老爷们说的什么,但却丝毫不能阻挡他们看热闹的心思。 虽说黄宗羲等一干无神论者博学多识,通晓古今,但对面以孔祥明为首的儒家学派的人实在是太多。 一时间黄宗羲等人是疲于应付,陷入了被动,显得是狼狈不已。 见此情形,看台之上的一干大臣都纷纷摇头。 有些人甚至是一脸的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黄宗羲此举,与找死无异。 黄宗羲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而崔成秀则是一语不发,只是紧紧的盯着会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眼下崔成秀是心急如焚。 吴宇的计划,他清楚。 所以对于黄宗羲眼下狼狈的场景,他丝毫不感到惊讶。 因为在吴宇和他的计划中,黄宗羲不是这场辩论会的关键。 真正的关键,是吴宇。 而眼下吴宇竟然还没赶到。 这让崔成秀是焦急无比。 他知道,要是吴宇还不赶到,那要是等黄宗羲落败,那一切就完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黄宗羲等人是越发狼狈,面对孔祥明等人穷追猛打的进攻,黄宗羲是节节败退。 会场下,无数百姓都摇了摇头,看来这场辩论要结束了。 此时的黄宗羲是脸色苍白,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是滚滚而落。 虽说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这一刻即将来临时,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他心中是绝望无比过,看着一脸灰白,斗志快要丧失殆尽的同伴,他心中是一声苦笑。 怎么?难道自己的满腔报复,满腔热血,都要化为泡影,自己就要折戟于此了吗? “崔大人。”看台之上,一名官员转头望向崔成秀,是笑道:“现在应该宣布这场辩论会的结果了吧。” “这,”崔成秀看了眼会场之上的黄宗羲,是有些迟疑道:“现在还为时过早吧,那后生还没认输呢。” “他落败是迟早的事。”那官员笑道:“眼下早点结束,我们也好回去办公啊。” “对啊。对啊!我们也好早点回去。” 一干大臣立即嚷嚷起来。 崔成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看来这次的计划落空了啊。 他心中叹了口气,站起身就准备宣布辩论结束。 但就在此时,突然一道有些不悦的声音响起:“本座都还没来,怎么能结束?!” 声音虽说不大,但却在场数万人是全场可闻。 众人一惊,是急忙循声望去。 只见在半空之中,一道人影不知何时是显现而出。 那是……国师! 唰的一下,底下立即炸开了锅。 无数百姓想都没想,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不停的朝半空中的那道人影磕头不止。 每个人看向那道人影的眼中满是兴奋与狂热之色。 那是国师啊! 崔成秀一见到那道人影,是立即松了口气。 国师终于来了! 他急忙是跪服在地,大声道:“恭迎国师大驾!” 一干大臣也是急忙跪倒在地,磕头不止。 场上的黄宗羲见到吴宇,原本绝望的眸子中陡然亮起了一抹光芒。 而对面的孔祥明则脸色一变,心中是暗暗叫苦。 虽说他不知道眼下国师为什么突然赶来,但他心底却突然升起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都起来吧。”吴宇缓缓降落在地,是淡淡道。 崔成秀等人连忙站了起来。 而场下的一干百姓,听到吴宇此话,却大部分还跪倒在地,压根就不敢起来。 吴宇见此,也是颇为无奈。 看来在这些普通百姓心中,自己还是神仙,还是不可触犯的啊。 他这次举行这场辩论会,不仅是为了破除普通人对修者的畏惧。 更是为了打破儒家在百姓身上的思想统治,解放他们的思想。 吴宇是后来人,自然知道大明以后会面对什么。 眼下他所做的,就是防患于未然。 第四百二十四章裂土封侯 吴宇不希望后世满清的悲剧发生在大明身上。 虽说吴宇不清楚大明会不会迎来那个时代,但他现在这样做,总归是好的。 其实吴宇清楚,他现在站在了一个时代的转角处。 如今天下虽说有姚广孝等人的灵力补充,但却只能管一时,管不了很久。 而一旦这最后的灵气消耗殆尽。 那以后这世上可能就没有修者了。 换句话说,眼下吴宇正处在一个时代,末法时代! 修真者即将没落的时代! 以后没有修者保护的大明会怎么样,吴宇不知道。 可能会重蹈满清的覆辙,可能会越来越强大。 这些吴宇都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可以做。 那就是从现在开始防患于未然。 对于后世满清的那个局面是怎么形成的,好爱历史的吴宇自然清楚。 所以他想从现在开始,就做一些事。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不是土地改革 ,也不是强军,也不是制度改革,而是思想! 没错,就是思想! 而眼下,就是吴宇为了改变整个大明思想而做的一个局。 他要通过这次辩论会,是彻底改变整个大明的思想,整个大明的意识形态。 “比赛怎么样了?”会场之上,吴宇问崔成秀。 “这个。”崔成秀老脸一红:“黄先生快要落败了。” “这样啊。”吴宇点点头,黄宗羲的这个局面,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玄道友,出来吧。”吴宇看向一旁,是突然开口道。 崔成秀等人一惊,是急忙望去,原本空无一人的会场角落,突然波动一起,玄妙子的身形是显现而出。 而在他的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大麻袋。 “打开吧。”吴宇淡淡道。 玄妙子点头,随即手一挥,麻袋打开。 崔成秀等人有些好奇的望去。 只见在麻袋之内,赫然是一个人! 只见这个人,全身笼罩在一袭黑袍中,看不清面部。 但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冰寒的杀气,一个无形的威压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不过他身形的却一动不动,显然是被吴宇给控制住了。 “这,这是仙师!”崔成秀一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威压,是惊呼出声。 一干大臣闻言,也是脸色一变。 他们没想到,国师竟然抓了一名仙师回来。 不过,国师抓他来干嘛? 他们是一脸的不解。 而底下的百姓则都好奇的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错。这确实是一名仙师。”吴宇点头。 随即他大手一挥,立即那名黑袍修者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体是不由自主的朝空中飞去。 片刻后,黑袍修者的身形就飞到了半空中,在场所有人是看得清清楚楚。 吴宇身形一闪,是出现在那黑袍修者身旁。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最后是沉声道:“这是一名仙师,是本座从建奴那边抓来的。” 此言一出,是全场哗然,不少百姓是纷纷叫好,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兴奋之色。 而一干大臣是一脸的惊骇。 吴宇是仙师,他们清楚。 可他们没想到吴宇竟然能活捉仙师。 这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而且他们也搞不清楚吴宇来这一出是干什么。 吴宇看着嘈杂的人群,双手微微往下虚按。 立即所有的声音是消失不见。 “本座之所以千里迢迢去建奴抓这名仙师,就是为了这场辩论会。”吴宇沉声道。 听到此话,孔祥明心骤然往下一沉,果然! 而底下的一干百姓则炸开了锅。 为了这场辩论会?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一头雾水。 “你们许多人认为仙师是高高在上的,是能长生不死的,是杀不死的,是不可冒犯的。”吴宇看着众人,是沉声道:“但在今天,你们将会看到仙师的真正面目!” 说着,他手一挥,黑袍修者的身体是飞到了会场之下,出现在了那些百姓面前。 最前面的人是脸色一白,是纷纷朝后退去。 面对仙师,他们是本能的畏惧。 哪怕眼下这名仙师看上去被国师制住,没有了仙术。 但他们还是本能的畏惧。 “敢朝这名仙师挥砍者,赏银一千两!” 半空之中,吴宇是大声喝道。 此话一出,是全程寂静无声。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又看向半空中的吴宇,竟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吴宇见此,心中叹了口气,果然啊,这大明的百姓对仙师的畏惧,远比金兵与鞑靼人要深。 这并不是因为大明百姓比那些金兵和鞑靼人怕死,而是来着长久以来,思想的禁锢。 这是几千年来,儒家思想潜移默化的结果。 吴宇这次就是为了打破儒家思想对这些百姓的禁锢。 见没人出列,吴宇又开口道:“有敢砍伤此仙师者,赏银一万两!” 这下,人群立即骚动起来。 不少人看着那黑袍修者是蠢蠢欲动。 但他们犹豫了半晌,竟还是没人敢上。 崔成秀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些百姓竟然对仙师畏惧如此。 难道,国师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吗? 一旁的孔祥明则眼中露出了一丝得以之色。 他清楚吴宇眼下在干什么。 他是想打破那些百姓心中对仙师的畏惧。 可对于他来说,那些百姓对仙师越畏惧,就越能体现出他们儒家在那些百姓心中的影响。 而且孔祥明是一个坚定的有神论支持者。 他不相信除了仙师,还有谁能杀死仙师。 在百姓心中,仙师就是神仙,若是他们敢对仙师不敬,那可是会遭报应的。 所以哪怕现在吴宇把银子提到一万两,都还没人敢上前。 吴宇见此,脸色是彻底沉了下来,心中的怒火是腾的一下冒了出来。 他不是因为那些百姓的不配合,而是因为他没想到那些百姓竟然如此烂泥扶不上墙。 他气这些百姓如此懦弱,如此胆小。 要是整个大明的百姓都是这样,那他还谈什么一统天下。 “若有敢杀死此仙师者,吾代表陛下,裂土,与之封侯!”吴宇最后是扯着喉咙怒吼道。 此话一场,是全场哗然。 而崔成秀与一干大臣的脸色是刷的一下,瞬间煞白。 第四百二十五章伤口 “国师,这,这……”崔成秀急忙上前几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你不用多说。我只有分寸。”吴宇却摆了摆手。 崔成秀见此,只能是闭上了嘴。 而一干大臣见此情形,也不敢说些什么。 他们不敢说话,但底下却是吵成了一锅粥。 裂土封侯?! 这是什么,所以百姓都清楚。 只要你裂土封侯了,那你就能荣华富贵一辈子,就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可以衣食无忧。 这对于那些普通的百姓来说,无异于一步登天。 只要自己杀,杀了这名仙师,那,那自己就可以…… 想到这里,无数人的眼睛立马红了。 可是…… 可是那些仙师,是神仙啊! 先别说自己能不能杀死神仙,只要自己对神仙不敬,那自己以后不就…… 如同一盆凉水是把他们从头浇到脚。 他们眼中的贪婪与炽热是瞬间消散大半。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都是情不自禁的向后退。 他们不傻,这天下没有白来的好处。 既然国师许下了这么大的好处,那其中的风险也就可想而知。 他们当中有些人可以不怕死,可他们怕祸及子孙后代。 几乎只是片刻,原本嘈杂的人群又寂静了下来。 无数人望着半空中的吴宇,是眼神复杂,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吴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看着那一个个满是畏惧,满是疑惑的眼神。 他心中是充满了悲哀。 或许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吧。 吴宇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这次是失败了,他低估了那些百姓的懦弱。 没想到数万人,竟没有一个有血性的。 这就是思想禁锢的结果。 崔成秀此时早就大脑一片空白。 他原以为当吴宇许处裂土封候后,那些百姓会蜂拥而至。 但却出乎他的意料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看来,这次国师失败了。 他心中满是绝望。 他清楚吴宇这次做的目的,这次的行动可谓是事关重大。 只要成功了,那大明就真正有了希望。 可要是失败了,那…… 他不敢再想下去。 相比与吴宇与崔成秀的绝望。 那些保守派的大臣则人人心中窃喜。 虽说他们当中有些人不知道吴宇这样做的目的,但对于这次辩论会与无神论他们是本能的排斥。 看来这次赢了。 他们心中都松了口气。 叹了口气,吴宇没有再继续许下什么承诺。 对于他来说,再许什么承诺都是枉然。 因为这些人已经是无药可救了。 他抿了抿嘴唇,就准备转身离去。 但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之中,是颤颤巍巍的走出了一个人。 吴宇一愣,是急忙望去。 而此时所有人都发现了那道走出人群的人影。 都是纷纷投去好奇疑惑的目光。 只见人群之中,走出一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此人拄着拐杖,是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乞丐?! 所有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们万万没没想到,走出来的竟然,竟然是一名乞丐! 这名乞丐身形瘦弱,透过他那脏乱的头发,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张满是灰尘,却有些幼稚的脸庞。 这名小乞丐来到台前,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还,还请国师赐草民一把武器,草民,草民愿意一试。” “好!”吴宇大喜,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 对于他来说,无论是谁,只要有人站出来就行。 只要有人敢站出来,那就说明大明还有救! 崔成秀比吴宇还急,他是从一旁的侍卫腰间抽出一把宝剑,是亲自跑下台,把宝剑递到那小乞面前。 “来,接着!”崔成秀手有些哆嗦,声音都有些发颤。 显然此时的他是激动无比。 “多,多谢大人!”小乞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官。 再加上此时如此多人注视着,他心里不紧张是假的。 要不是因为生活所迫,他是宁肯都不会出来的。 对于他来说,自己已经是一无所有,除了一条命外,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是这条命,也是贱命一条。 在他看来,自己反正都是个死,还不如拼了。 所以他才站了出来。 他哆嗦着双手,接过了崔成秀手中的宝剑。 然后是拄着拐杖,拿着宝剑是一瘸一拐的朝那黑袍修者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体就发抖一下,到了最后他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 显然此时的他是恐惧害怕到了极点。 见此情形,人群中不由得是传出了几声轻笑。 孔祥明等保守派大臣眼中更是流出不屑之色。 虽说有人站了出来,但对于他们来说,一名乞丐怎么可能和一名仙师相比。 一名乞丐怎么可能杀死一名仙师! 他们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吴宇则有些紧张。 他现在就怕那乞丐过与害怕,而掉头跑了,要是真的那样的话,那这一切就都泡汤了。 终于乞丐是来到了那黑袍修者面前。 由于吴宇把这黑袍修者制住了,所以这黑袍修者虽说一身威压是骇然至极,但却没有丝毫法力,只能是任人摆布。 这乞丐虽说鼓起勇气来到了这黑袍修者面前,但黑袍修者那一身恐怖的威压,是把他吓得脸色发白。 要不是有吴宇在场,保证这黑袍修者不能动手,不然他早就掉头就走了。 他闭起眼睛,是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宝剑。 虽说这宝剑不重,但在这乞丐手中,是重若千斤。 他有些艰难的举起了手中的宝剑。 然后是狠狠斩下。 “嘭!”一声轻响,宝剑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是斩在了黑袍修者身上。 没有在场人心中的毫发无损,也没有在场所有人想象中那乞丐被神雷劈中的凄惨下场。 宝剑所斩中黑袍修者身体的地方,一个约一寸长的伤口是悄然出现。 一抹嫣红的血迹是从伤口处流出,滴落到了宝剑之上,显得是格外的刺眼。 这是…… 所有人是瞪大了眼睛,眼珠子是差点掉到了地上。 每个人的眼中都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惊骇之色。 那是……伤口! 仙师竟然,竟然被一个乞丐给砍伤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半壁江山 轰! 整个会场就如同被扔进了一颗火星的炸药桶,是瞬间炸了开来。 无数人是脸色大变,身体颤抖,嘴皮哆嗦。 每个人眼中都只有惊骇,深深的惊骇。 他们没想到,仙师,仙师竟然被一名乞丐给砍伤了! 这怎么可能?! 仙师,乞丐,这两个天差地别的两种人,竟,竟然…… 崔成秀原本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只是脸色却变的煞白。 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什么。 而孔祥明等一干大臣,则脸色灰白,嘴皮哆嗦,双腿直打哆嗦。 仙师,仙师竟然受伤了! 乞丐被众人的惊呼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他睁开了眼睛。 而当他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是瞬间把他给震得呆住了。 但片刻之后,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兴奋与战栗是充斥了他全身。 既,既然仙师可以被砍伤,那就意味着,意味着仙师有可能被杀死! 那只要杀死仙师,那自己,自己岂不是…… 只是瞬间,原本眼中的灰败与绝望就被无尽的炽热所取代。 杀!只要杀了这名仙师,那自己就可以荣华富贵一生,那自己就可以…… 几乎在下一刻,他猛地又举起了手中的宝剑,是眼神狰狞的望着眼前的黑袍修者。 杀! 他心中嘶吼着,这次他没有再犹豫 ,也没有丝毫胆怯。 是狠狠的朝黑袍修者的脖颈处斩去。 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噗!” 一声轻响,鲜血四溅,一颗头颅是冲天而起。 会场一片死寂。 “从今日起,凡击杀敌方仙师者,吾裂土,与之封侯!” 整个京城轰动了,整个大明轰动了! 那场辩论会,宛如一股强烈风暴是瞬间席卷整个大明。 彻底的改变了大明,改变了大明的百姓。 没人理会那场辩论会的结果,所有人讨论的是那名黑袍修者被击杀,以及国师在数万人面前许下的承诺。 击杀敌方仙师者,裂土,与之封侯! 原来仙师不是无敌的,原来仙师不是高高在上的,原来仙师是可以被杀死的! 所有人都疯狂了,整个大明都疯狂了。 几乎只是在短短时间之内,关于思想解放之类的著作是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 几乎只是瞬间,儒家学派是节节败退,被人打下了神坛。 没有人再在乎什么天人合一,什么圣人学说。 面对大明如今的情形,所有人们都在思考如何才能击杀仙师,如何才能改变大明现状。 由于连在百姓心中高高在上的仙师都被打下了神坛。 那那些比仙师低一级,平时在百姓眼中尊贵的官老爷们也在不那么高贵。 百姓开始不在对那些官员畏惧,连仙师都能被一名乞丐杀死,那些官老爷们又算得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在大明声名赫赫的大才子黄宗羲大笔一挥,《平等论》出炉。 《平等论》的出现,就如同给本就烧得正旺的大明这个大火炉里面又添了一把火。 无数百姓沸腾了。 平等! 这是一个他们以往想都不敢想的词。 没想这次竟然出现了,而且透过《平等论》,那个人人平等的美好世界似乎正在像他们招手。 他们群情激动,无数百姓为平等是摇旗呐喊。 其中以那些富商最为卖力。他们在以往,地位是最低的。 眼下可是他们翻身的大好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错过。 而就这样,时间在人们的激烈讨论中是悄然流逝。 这一眨眼间就过去了五个月。 这五个月,可说是大明立国几百年来,最热闹的一段时间。 在这短短五个月的时间里,大明内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人们的思想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而在这五个月的时间内,战争的局势却悄然改变着。 这这短短五个月内,陕西彻底落入洪承畴手中。 在陕西的洪承畴先后击败悟德子与玄虚子,是直接攻陷了西安与潼关。 使吴宇之前的西征成果彻底化为乌有。 洪承畴在占领陕西全境后,宣布成立吴国,自任吴王,以西安为都城。 紧接着他又派兵进攻甘肃,不久甘肃陷落,落入洪承畴之手。 至此洪承畴占领陕西甘肃全境,割据一方。 而与此同时,在四川的张献忠与高迎祥同时进攻成都。 天枢子不敌,成都陷落。 不久四川陷落,落入张献忠与高迎祥之手。 天枢子退守贵州,据险而守。 而在江南。 上官武占领了江西全境,以及湖广大部分地区。 而至于北上的上官文,在久攻南直隶无果后,调转兵锋,转向庐州府等地,想要进攻河南。 却不料在河南遭到明军顽强抵抗,久战不克后,上官文只好引兵南回,进攻广东广西等地。 面对上官文的兵锋,广东等地的明军完全不是对手,触之击溃,很快广东广西等地就落入了上官文手中。 短短五个月时间,江南大半地区就落入了上官兄弟手中。 而整个大明的半壁江山都落入了反贼手中。 大明现仅存山西、北直隶、山东、河南、南直隶、云南、贵州等地。 大明是岌岌可危。 而在辽东。 与内地的节节败退不同,辽东形式可谓是一片大好。 出任辽东经略使的孙承宗没让吴宇失望。 孙承宗到辽东后,立即抓住战机,是派军大举进攻蒙古。 此时的蒙古早就不是昔日的蒙古 ,没有了仙师的保护,再加上之前金兵的掠夺,现在的蒙古几乎是虚弱不堪。 原本在此镇守的金兵见明军攻来,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逃。 就这样,明军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占领了蒙古全境。 占领蒙古后,明军开始朝东进军,进逼辽东。 而与此同时,山海关的明军也同时出兵,进逼辽东。 金兵大惊,连忙收缩兵力,不敢与明军抗衡。 就这样,明军是毫不费力的占领宁远、塔山、松山等地,是直逼锦州城下。 而与此同时,东进的明军也抵挡锦州城东面,是对锦州形成夹击之势。 锦州城的金兵是大为惶恐。 而得知消息后的代善没有丝毫由于,是直接下令,撤! 只是一夜之间,锦州城的金兵是弃城而逃。 明军是毫不费力的占领锦州城,这一金兵重镇。 而孙承宗却在占领锦州城的第二天,就下令毁掉锦州城城墙,然后是引兵南回。 一路之上,他们经历过的任何城池,都被孙承宗摧毁殆尽,只留下一片断壁残垣。 第四百二十七章局势变化 孙承宗之所以摧毁那些城池,那是因为他清楚,就算他把那些城池全部都攻占了,也守不住。 因为金兵有仙师。 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将这些城池摧毁。 不给金兵休养生息的机会。 没有了城池,也就没有了土地,没了土地,金兵就没有地方用来发展生产。 而这就是孙承宗想要的。 孙承宗很清楚金兵的弱点,那就是土地,金兵土地本就少,而再加上孙承宗的刻意之下,能用来发展生产的土地就更少了。 而一旦不能休养生息,就凭金兵薄弱的国力以及稀少的人口,那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国内一败涂地的局面,吴宇却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因为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早在之前他与崔成秀的计划中,除了北方外,其余地方可以放弃。 因为无论是土地改革还是思想解放,北方地区可以完美的执行朝廷的命令。 因为这些地区离京城近,或者说这些地区离吴宇近。 吴宇可以直接管辖。面对随时有可能降临的国师,那些地方官员哪敢怠慢,只能是老老实实的执行。 而那些偏远地区和南方,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朝廷管不了,吴宇也没时间去。 所以对于吴宇来说,与其自己整天东奔西跑,与那些官员打游击,还不如让那些反贼占了去。 反正那些反贼占了那些地方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那些官员与地主。 这在间接上相当于帮了吴宇。 而至于丢失的地方,再夺回来不就成了。 没错,就是夺回来。 在表明上,之前的五个月,朝廷是连连失利,丢失大半疆土。 其实更多的应该说是丢掉了累赘。 那些朝廷管不到的地方,对于吴宇来说,那就是累赘。 而剩余的北方地区,则是大明真正的精华所在。 在北方,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改革已经初见成效,军队训练已经初步完成。 而在这期间,最让吴宇高兴的是,第一批种植的红薯是大获丰收。 这让吴宇是兴奋不已。 他清楚有了红薯,有了粮食才有一切。 而在吴宇的安排之下,朝廷以高价收购了一部分,用以作为军粮。 这一下子,是立即在北方掀起了种植红薯的热潮。 虽说之前朝廷一直在推广红薯,但由于百姓保守思想的影响。 所以种植红薯的地方除了朝廷直接管辖的租田之外,其余的地方所种者寥寥。 而朝廷的高价收购,以及红薯的高产量,是让百姓彻底认识到了红薯的价值。 立即不少人开始种植红薯,只不过他们此时种的是夏薯,要收获的话还要等一个月。 因为有了第一批红薯,大明北方的灾情是大大减少。 而只要到了九月底,夏薯就可以收获,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北方就可以彻底解决饥荒了。 在红薯收获的同时,另一件事也在北方顺利的展开,那就是摊丁入亩。 在崔成秀与吴宇的推动下,摊丁入亩是终于在北方实行。 摊丁入亩一出现,就引来无数百姓的拥护。 对此吴宇也是颇为满意。 虽说表明上税收少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明会越发强大。 而在这期间,另一件事也让吴宇松了口气,那就是卫所军。 不出吴宇的意料,他派出的两路卫所军,在对战反贼的战斗中,是死伤不少。 而其中那些卫所军官更是损失惨重。 因为指挥他们的是仙师,所以这些卫所军官根本就不敢跑,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而以他们的战斗力,那结果是可想而知。 陕西丢失后,吴宇将仅存的卫所军官调回京,都封以高官。 对此那些卫所军官是无话可说。 而那些还剩下的卫所军,吴宇则直接废除了他们的军籍,赐予他们房屋田舍。 面对如此待遇,那些卫所军自然是感恩戴德。 紧接着吴宇废除了北方的卫所制,以募兵制代之。 由于粮食丰收,所以吴宇又令卢象升等人募兵。 这一次一共招募兵士五万。 加上之前的招募的十万,如今朝廷一共招募了十五万。 十五万,吴宇摇了摇头。 对于这个数字他很不满意。 区区十五万,还不足以对付那些反贼。 但他知道,此事急不得,只要粮食不断丰收,那他就有能力招募更多的兵士,那军队才能逐渐变强。 时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吴宇心中虽说有些着急,但却是冷静了下来。 眼下对于他来说,时间不仅可以让自己变强,也可以让那些反贼变强。 因为洪承畴手中也有红薯。 这是个麻烦啊。 吴宇摸着下巴,是沉吟起来。 自己决不能让洪承畴发展起来,不然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现在庆幸的是,之前的那五个月 ,他一直在恢复生产,而洪承畴则忙着抢地盘,根本无暇组织生产。 别小看这五个月的时间。 这五个月,他是越变越强,而洪承畴表明上是占领了陕西与甘肃两省,声势吓人。 其实他眼下只是强弩之末,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没粮。 吴宇很清楚那些农民军的德行,眼下的他们只知道抢掠与破坏。 根本不知道生产。 所以可以说,洪承畴在陕西打了这么长时间,陕西境内的粮食几乎是被消耗殆尽。 洪承畴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所以他才成立吴国,并定都,就是为了稳定下来,发展生产。 吴宇很清楚,以洪承畴的实力,再加上其管辖的广大地域和手中的红薯。 要是一旦发展起来,那实力绝对可怕。 不行,自己决不能让洪承畴这样下去。 吴宇眼中是寒光闪烁。 在诸多反贼中,要是论吴宇最忌惮谁,那就非洪承畴莫属了。 洪承畴不仅智谋过人,而且占的地盘也极大,手中还有红薯。 再者他身旁还有一个宋献策。 这让吴宇是时刻注视这洪承畴的一举一动。 眼下对于洪承畴心中的打算,他是一清二楚。 “去,把崔大人与玄仙师请来。”吴宇对门外吩咐道。 “是!”下人答应一声,是急匆匆的离去。 第四百二十八章军队编制 “你们对陕西的局势怎么看?”吴宇问崔成秀与玄虚子。 自从陕西兵败后,玄虚子就回到了京城,而悟德子则镇守前线。 听到吴宇的问话,崔成秀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皱眉思索起来。 而玄虚子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毕竟陕西可是在他手上丢的,这事自然不光彩。 “属下认为当务之急,决不能不能让洪承畴有喘息之机。”半晌,崔成秀回答道。 “不错。”玄虚子也点头赞同:“贫道与洪承畴交过手,此人心思极深,要是任由他发展下去,恐怕必成一大祸患啊。”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吴宇点头:“但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牵制住洪承畴。” 听到吴宇此话,玄虚子心中一声苦笑。 他现在终于明白吴宇为什么要叫自己来了。 吴宇的意思很明显,这事还是要他去办,由他去牵制洪承畴。 对于洪承畴,玄虚子自然不怕,但他知道,要是论谋略,自己远不是洪承畴的对手。 于是他开口道:“贫道愿往,不过洪承畴此人诡计多端,贫道想向国师借一个人。” “谁?”吴宇心中一喜,是急忙问道。 “卢象升。”玄虚子沉声道。 “好!”吴宇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卢象升本来就是他为了剿灭那些反贼准备的,派去打洪承畴,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玄虚子心中松了口气。 既然有卢象升在,那他就不怕了。 “这样吧。”吴宇开口道:“我让卢象升率六万大军随玄道友前往前线。” “多谢国师。”玄虚子大喜。 这下又有了六万大军,他心中的石头立即落了地。 前线的那些明军什么德行,他清楚,就算把卢象升借去,玄虚子也不敢肯定自己能挡住洪承畴。 而有了这六万大军则不同。 这六万大军可是如今大明最新式的大军,这六万大军可是经过卢象升一手训练而成的。 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整体水平,都不是那些老式的明军能比的。 “山海关的火器可曾运到装备大军?”吴宇转头问崔成秀。 自从吴宇把神机营以及神机营的作坊运到山海关后。 山海关就成了整个大明的火器生产基地。 这个火器基地,进过吴宇的大力支持,以及袁崇焕的管理,再加上著名火器专家孙元化和徐光启的加入。 如今的这个火器基地,可以说是大明除了京城外,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而里面生产的火器,代表了大明最高水平。 进过孙元化与徐光启的改造与改良,如今的大明火器可谓是威力强大。 而至于有多强大,吴宇也不知道。 因为他一直没有时间去查看。 而这次招募的十五万大军,吴宇要求,至少一半要配备火器。 而火器则直接由山海关的火器基地提供。 “已经运来了一半。”崔成秀连忙回答道:“其余的一半已经在路上,再过几日应该就可以到达了。” “嗯。”吴宇点头,随即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见过那些火器没有?那些火器的威力如何?” “没有。”崔成秀摇头:“那些火器一运到,就由负责押运的神机营将士把守,需要元帅府的将军们亲自前去才能移交大军。” “这样啊。”吴宇这下有些意外。 竟然连崔成秀都没资格查看,看来周慧与傅应星那两个家伙治军挺严的啊。 不过这也可以看出那些火器的重要。 这下他是更加好奇了,当下是站起身道:“走,我们去看看。” 元帅府仓库。 “国师,这仓库里面就是从山海关运来的火器。”崔成秀指着眼前巨大的仓库说道。 “嗯。”吴宇看着眼前的仓库点了点头。 这仓库极大,吴宇估计不下方圆百丈。 而在仓库的四周,是守卫森严。 “站住!”吴宇等人刚走到仓库门前,就一名手持火铳的神机营士卒走了过来,他手一拦,是大声道:“来者报上姓名,腰牌!” “大胆!”崔成秀脸色一沉,就想要开口喝骂。 一旁的吴宇则摆了摆手,随即是笑着从腰间取出了一枚腰牌。 只见这枚腰牌约巴掌大小,是金光灿灿,而在腰牌的正中间,一个硕大鲜红的帅字是格外显目。 “啊!国师!”士卒大惊失色,是连忙跪倒在地行礼道。 吴宇的这枚腰牌是元帅府元帅才有资格佩戴的腰牌。 而卢象升与孙传庭等人也有腰牌,只不过他们的腰牌中间写的不是帅字,而是将字。 大明元帅府,设元帅两名,一名是当今皇上朱慈炅,而另一名则是吴宇。 而元帅之下,设五大将。 分别是孙承宗、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曹变蛟五人。 这五人可以说是如今大明实力最强的五大将。 而五大将之下,又设十五军,每军一万人,以军长为最高指挥官,统领全军。 而在每军之下,又分别设师、团、营、连、队五级。 每一级直接对上级负责。 而这十五军分别隶属于五将麾下,五将则直接对元帅负责。 就这样层层递推,军权就掌握在吴宇与朱慈炅手中。 这就是吴宇之前招募的十五万大军的编制。 对于大明以前的那些军队编制,吴宇觉得很是繁琐。 所以就按照后世军队的编制重新改编军队。 这就有了如今这大明的新式军队。 军队的战斗力如何,吴宇不清楚,这要等上了战场才看得出来。 而对于火器的威力,他现在就可以看得出来。 “带我进去看看吧。”吴宇收起腰牌笑道。 “遵命!”士卒闻言立即站起身,是恭敬道。 随即他朝身后打了一个手势,立即仓库大门缓缓打开。 “国师请。”士卒恭敬道。 “好。”吴宇点头,随即是抬脚朝里面走去。 刚一走进仓库,一股呛鼻的火药味是扑面而来。 崔成秀等人不禁眉头一皱,而吴宇则丝毫不感到意外。 这军火库没火药味那就奇怪了。 他不禁是好奇的打量起这仓库起来。 只见这巨大的仓库之内,是摆满了一个个近一丈长,半人高的木箱。 而那些火药味则是从那些木箱里面传出来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大明火器 那名士卒在走进仓库前,就把手中的火铳交给了其他同伴,显然他是怕走火。 “国师请看。”士卒掀起一个木箱,是对吴宇说道。 吴宇好奇的望去,只见木箱里面赫然摆放着一杆杆锃亮的火铳。 只些火铳长约五尺,全金属铳身,泛着金属的寒光。一股冰冷的气息是从上散发而出,让人不由得是心中一寒。 吴宇拿起一把在手中掂了掂,大约有七斤左右重。 “这些是鲁密铳?”吴宇好奇的问道。 “不错。”士卒点头:“不过这不是以前的那种鲁密铳,而是经过了孙大人与徐大人改良后的新版鲁密铳。” “哦?威力如何?”吴宇来了兴趣。 “这如今的鲁密铳射程在七十五丈左右。原先用药四钱,但现在只需用药三钱,铅弹用量不变。”士卒有些自豪的回答道。 “这么厉害。”吴宇这下有些吃惊了。 七十五丈,换算成的米话,大概就是二百五十米左右。 这不得不说是个很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后世的一些步枪,有效射击距离也才不过三百米左右。 眼下大明的火器就可以到二百五十米,这的确有些恐怖。 “不错。”士卒见吴宇满脸的震惊,心中更是自豪。 要知道在整个大明能打造出如此厉害火器的,除了他们神机营外,就别无分号了。 一旁的崔成秀与玄虚子听得吴宇两人的对话,早就是吃惊得合不拢嘴。 其中以玄虚子受到的震撼最大。 崔成秀因为是文官,所以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身为修者,自然知道这些鲁密铳代表着什么。 按照如今修真界的实力来看,一般的引气境修者,其攻击距离不过三十丈左右。 而固元境的修者,攻击距离则在五十丈到一百丈之间。 也就是说,这些鲁密铳的攻击距离竟然比一般的固元境修者还要远。 鲁密铳的威力如何,他不知道,但仅仅是这,就足以说明一切。 一杆鲁密铳或许威胁不了一名固元境修者,那五十杆、一百杆、两百杆呢? 想到这里,玄虚子不禁是打了个寒颤。 把玩了半晌,吴宇最后是放下了手中的鲁密铳,这里是军火库不能试枪。 “对了,你们这次可运来了大炮?”吴宇问道。 “运来了。”士卒连忙点头。 随即是引着吴宇几人来到了仓库一个角落。 这里由于之前一直被存放鲁密铳的木箱阻挡,所以吴宇等人没看见。 而当吴宇等人刚绕过阻挡的木箱,看到里面的情形时,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这个角落里面,清一色的摆放着一门门泛着金属光泽的大炮。 这些大炮和吴宇以前见过的红夷大炮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些大炮似乎要比他之前见过的大炮要小上不少。 吴宇以前见过的那些红夷大炮,一般长度在三米左右,重量更是在一吨以上,口径110-130毫米,体型是笨重无比。 而眼前这些却都只有两米左右长,口径大约在100毫米左右,看其体型,重量应该在七百斤左右。 “这是……”吴宇好奇的问道。 眼下这些大炮看体型不像是红夷大炮,也不像弗朗机大炮。 “这是徐大人改良的大炮。”士卒满脸骄傲:“这大炮只有七百斤重,虽说体型比以前的红夷大炮要小许多,但威力却比之前的红夷大炮要大不少。” “哦?怎么说?”吴宇好奇问道。 “之前在宁远大战时,那些火炮的射程普遍在一里左右,最远能达到两里。而经过徐大人改良的大炮,射程普遍在两里左右,最远的可以达到三里。而且这大炮由于比之前的要轻上不少,更加方便携带。而且这一批大炮全部采用的是开花弹,颗粒火药,威力更加强大。”士卒自豪道。 “不错。”吴宇点头,脸上也满是满意之色。 说实话,眼下大明的火器能达到这个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由于吴宇是后世之人,所以对这些大炮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之色。 而一旁的玄虚子则心底有些发虚了。 两里的攻击距离,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他身为出窍境修者,攻击距离最多也不过一百五丈左右。 而这大炮的攻击距离,竟然有两里,这怎么不让他感到震惊。 而且他之前就听说过,当初在宁远大战时,金兵的那名金丹修者就被红夷大炮击伤过。 而眼下这红夷大炮比之前的更厉害,那,那是不是说眼下这些红夷大炮有可能,有可能杀死金丹修者?! 想到这里,他脸色立马就发白了。 连金丹修者都能击杀的东西,他不认为自己一个出窍境修者可以躲过。 这也太可怕了吧! “怎么了玄道友?”吴宇见玄虚子脸色有些不对,是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玄虚子身体一颤,是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道。 吴宇见玄虚子神情有些不对,不过玄虚子既然不愿意说,那他就没有再追问。 他重新转过头问那名士卒:“这鲁密铳与大炮,你们打造了多少?” “除去装备我们神机营的鲁密铳和大炮外,这鲁密铳我们一共打造了五万杆。而这大炮我们一共打造了两百门。而在仓库里面一共有鲁密铳三万杆,大炮一百门。其余的过几天就能送来。”士卒回答道。 “嗯。不错。”吴宇点点头。 虽说只有五万,但吴宇清楚打造鲁密铳和大炮的难度,周慧他们能在几年的时间内打造这么多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去把卢象升喊来,让他把这些火器装备军队,同时训练使用之法。”吴宇对崔成秀吩咐道。 “是。”崔成秀连忙答应道,随即是急匆匆转身离去。 “你先出去吧。”吴宇对那士卒摆摆手。 那士卒恭敬的行了一礼,是转身离去。 吴宇待二人消失不见,这才转头望向玄虚子。 “玄道友,你这是在害怕吧?”吴宇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玄虚子,笑道。 第四百三十章江南水战 “这,这个……”玄虚子闻言不禁是老脸一红,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哈哈哈。没事,要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些东西威力如此之大,我也会有些害怕的。”吴宇哈哈大笑。 玄虚子见吴宇如此神情,心立即就放松了不少。 “其实玄道友你发现了没?”吴宇突然制住笑意,是神情一肃的问道:“眼下的天下已经与以前不同了。” “不同?”玄虚子一愣:“什么不同?” “以前无论那场战争,我们修者都可以力挽逛澜,而现在不同了。”吴宇严肃道:“除非修为到炼虚化神境,否则根本就无法改变战争。但到了炼虚化神的修者,一般都不会轻易参加凡人之间的战斗。” “所以眼下凡人之间的战斗,参与最多的还是金丹境以下的修者。但你也看到了,眼下这些大炮连金丹修者都可以威胁到,也就是说我们修者在凡人战争中不再是最重要的,也不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国师的意思是……”玄虚子一惊,是有些难以置信。 “修者正在逐渐没落,这是不争的事实。”吴宇叹了口气:“虽说如今有姚前辈的灵气,但只要这天地间最后一丝灵气用尽,那这个世上可能就没有修者了。” “这,这不会吧?”玄虚子两眼无神,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无论玄道友信不信,这就是不争的事实。除非仙界降下灵气,否则这凡界以后就真的没修者了。”吴宇语气有些落寞。 “而一旦没了修者,这些火器就成了大明最有力的保障。也就说无论这火器是否会威胁到我们,我们都要大力支持。玄道友,你懂了吗?” “贫道懂了。”玄虚子脸色变幻了半天,最后是幽幽一叹,点了点头。 吴宇身为修者,自然知道这玄虚子心中所想。 身为高高在上无敌的修者,却突然有一天发现有威胁他们的东西存在,那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些东西摧毁掉。 吴宇不敢肯定玄虚子是不是这样想的,但这些话他还是要说。 要是玄虚子不是这样想,那他自然高兴。 而要是玄虚子是这样想的,那吴宇就非说不可了。 他可不想还没打仗,自己内部就出乱子。 玄虚子可能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会摧毁这些大炮,但暗地里肯定会抵制,那就不是吴宇想要的。 所以鉴于此,吴宇才说出了之前的那一席话。 他要让玄虚子看清眼下的局势,看清现实。 眼下凡人才是主力,修者已经没落。 吴宇见玄虚子点头,知道玄虚子已经接受了。 见此情形,他不再说什么,而是转头仔细打量着那些大炮,同时等待卢象升的到来。 而玄虚子则低头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卢象升是急匆匆赶到。 “见过国师,见过玄仙师。”卢象升朝吴宇玄虚子行礼道。 “不必多礼。”吴宇摆摆手,随即他指着那些大炮道:“你看看吧。” 卢象升闻言,是急忙转头望去。 而当他一看到那些大炮,眼中就是一亮。 他连忙上前几步,是情不自禁的抚摸着那些大炮,而一旁一名士卒是仔细的给他讲解着那些大炮。 越听,卢象升的眼睛就越亮,到最后他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狂喜之色。 “好!太好了!”卢象升是大喜过望:“有了这些火器,何愁反贼不灭!” “我找将军来,就是把这些火器交给你的。我准备让你和玄道友一起,一同剿灭盘踞在陕西以洪承畴为首的反贼势力。” 卢象升一听,立即是来到吴宇面前,是躬身道:“属下定不负国师所托!” “好!”吴宇满意的点头:“这火器的训练你还需要一些时间,等一旦训练结束,你立即前往陕西。” “是!”卢象升大声答应道。 “对了,你对四川和江南的局势怎么看?”吴宇看着他,突然问道。 论军事,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不如卢象升, 所以吴宇才问他。 卢象升低头想了片刻,最后回答道:“其实属下觉得四川的反贼不足为惧。” “这是为何?”吴宇有些疑惑。 “因为四川内有两股反贼。”卢象升答道:“反贼是什么情况,国师清楚。那些人只知道抢掠,而一旦四川内的粮食抢掠完,那他们就会继续流窜。” “四川的反贼不如陕西的洪承畴,缺乏谋略,而且手中也没有红薯。就算他们想要在四川立脚,发展实力,也不可能,因为四川就那么大,就算他们两家平安无事的各自休养,实力也不会太强。” “而他们想要变强,就需要不断的扩张。这陕西他们肯定不会去进攻,而只能选择贵州云南,但贵州云南地势险要,不是那么好打的。 “而至于西面,他们更不会去,那他们就只剩下了两个选择。要么沿江东下,进攻湖广等地,要么就在四川互相厮杀,吞并对方。” “湖广是上官反贼的地盘,他们肯定不会让别人占据,肯定会打起来。而要是互相厮杀,那就肯定会两败俱伤。” “所以这两个,无论是那个都对我们有利。所以属下说四川的反贼不足为惧。” “只要我们击败洪承畴,然后再从陕西南下,南北夹击,四川反贼肯定大败。” “不错。”吴宇点头。 不得不说,这卢象升分析得很有道理。 “而至于江南反贼,属下认为眼下就该派兵进攻,江南地广,一旦等他们站住脚跟,实力就会迅速膨胀。到时候我们再要对付就难了。”卢象升继续道。 “嗯。”吴宇点头。 这江南的反贼的确有些麻烦,看来除了洪承畴之外,就江南的反贼对大明的威胁最大了。 “那你觉得应该派谁去江南?”吴宇问道。 “这……”卢象升一时有些犯难起来:“这江南毕竟是南方,要是北军南下的话,肯定会水土不服,而且江南主要以水战为主,属下等都不会水战啊。” “水战?”吴宇立即愣住了。 他千算万算,竟还是算漏了,算漏了水战,算漏了江南。 第四百三十一章郑芝龙 “国师,这是您要的情报,属下已经整理好了。”田尔耕恭敬的捧着一沓公文,是递到了吴宇面前。 吴宇面无表情的接过,是仔细的看了起来。 郑芝龙万历二十三年四月十六日出生,祖籍光州,字飞黄,原名一官,天主教名尼古拉,福建泉州南安石井镇人。 父郑士表,郑一官从小习海事,性情逸荡,不喜读书,有膂力,好拳棒,跅弛放纵,渐流荡逸,失父爱。 曾因家庭生计艰难,学经商,会夷语。 曾拜倭寇平户华侨李旦为义父,从事商业活动和对外贸易。 曾受倭寇幕府召见,倭寇视为光荣显赫人物。 后与倭寇户藩之家臣田川昱皇之女田川松缔婚。 天启四年,郑一官将事业重心自日本九州岛迁到台湾,归附倭寇首领颜思齐。 后又听从红毛人,为其办事。 天启五年,郑一官离开红毛人,开始亦商亦盗的海上生涯。 后李旦死,其台产业和事业都归郑一官所有,后郑一官合并台内他汉人武装势力。 郑一官自立门户后,从福建招来了郑兴、郑明、杨耿、陈晖、郑彩等部将。 他将部下分为十八先锋,结为“十八芝”, 并从此改名为芝龙,而不再称一官。 郑芝龙继续拓垦大业,势力不断壮大,成为如今海上最大的武装集团。 天启六年直天启七年,郑芝龙利用此机会,自率船队袭击福建漳浦,劫掠金门、中左所和广东靖海、甲子等地。 不久又回师福建,再犯泉州、厦门,袭铜山,陷旧镇,击败金门游击卢毓英、福建总兵官俞咨皋的进剿,纵横东南海上,声势所向披靡,官兵疲於奔命,莫可奈何。 天启七年,郑芝龙已有船700艘,成为如今海上最大的一股海盗势力。 不得不说,这锦衣卫打探情报的能力很强。 就连郑芝龙在日本的一些事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不过这不是让吴宇最意外的,他感到最意外的是,如今的郑芝龙竟然还是海盗,还没有归顺朝廷。 这下吴宇有些不安起来,这郑芝龙的实力他很清楚,他要是还继续当海盗,或者投靠了江南反贼,那就情况不妙了。 “朝廷可曾招安?”吴宇当下问道。 “前不久招安过。但郑芝龙拒绝了。”田尔耕回答道。 听到此话,吴宇心立即提了起来。 “他为何不归顺?”吴宇急声问道。 “这,”田尔耕露出一抹迟疑之色 不过最后他还是一咬牙道:“属下觉得那郑芝龙应该在观望。” 果然! 吴宇心猛地一颤,是惴惴不安起来。 他作为后世之人,自然知道郑芝龙的德行。 后世他既然能投降满清,那他此时观望,这就很符合他的性格了。 不行,自己决不能让郑芝龙靠向上官文等人。 不然自己就真的陷入被动了。 既然朝廷招安不行,那就自己亲自去一趟! 吴宇心中是杀气腾腾,他下定了决心,要是郑芝龙不降,那就算自己杀了他,也不能便宜了上官文等人! “好了,你先下去吧。”吴宇摆了摆手,对田尔耕道。 田尔耕闻言是立即退了下去。 之前在元帅府内,卢象升的话让吴宇想起了水战。 水战,一想起这,吴宇当时就急了。 要知道,想要剿灭江南的上官文,那就必需要水师。 而且光水师不行,还要有一个能打仗的水军大将。 水军大将,吴宇当时就下意识的想到了郑成功。 不过眼下郑成功才出生不久,只是个小孩。 郑成功既然还没长大,那就只能找他老子了。 郑芝龙。 对于郑芝龙的厉害,吴宇很清楚,连当时称霸海洋的荷兰人都被郑芝龙打得一败涂地。 可以见郑芝龙有多么厉害了。 这么厉害的人,当然不能落在上官文等人手中。 所以吴宇决定亲自去一趟。 不过在去之前,他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怎么样了?”崔府内,吴宇问杨婉若。 “按时间算的话,快了。”杨婉若看了眼吴宇,俏脸有些兴奋。 听到此话,吴宇只感觉有些发晕。 快了,什么叫快了,那是…… 而一旁的崔成秀听到此话,眼中陡然亮起了一抹光芒。 杨婉若所说的快了,他自然清楚是什么快了。 太后快要生了! 按照时间来算的话,这时间也确实快到了。 上次吴宇从辽东回到京城,听说张嫣怀孕后,是当场愣了半天。 想一想,要是你作为一个后世的宅男,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你,你要当爸爸了,你将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吴宇不知道别人是什么心情,但他当时是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不动,宛如泥塑。 直到过了好半天,他才渐渐回过神来,只不过他还是有些神情恍惚。 直到过了一个月,他才渐渐从失声中回过神来。 而从得知张嫣怀孕后,他就一直住在崔府,没有会自己府邸。 只是有时间才去看一看。 而他与张嫣每一次见面,两人都有些不自然。 不过如今经过五个月的时间,两人是终于熟络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么尬尴了。 而在这期间一直是杨婉若在照顾张嫣。 他压根就没时间管这事,只能是偶偶抽时间去看看。 直到刚刚杨婉若来找他,告诉他张嫣快要生的消息,他才想起来,按照时间,这也确实快生了。 自己,自己要当爸爸了? 吴宇又是一阵恍惚,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他就不知所措。 “这事你看着办吧。”吴宇最后只能这样说道。 他准备去江南一趟,收服郑芝龙,根本就没时间等到张嫣生产。 或许等他回来时,孩子就已经生出来了。 “怎么?你不陪张姐姐?”杨婉若眼圈一红,是略带哭音道。 一旁的崔成秀听到此话,立即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我没时间啊。”吴宇一摊手,有些无奈道。 “可张姐姐都快要生产了。”杨婉若不依,她上前一步拉着吴宇的手,是半带撒娇半带哀求道:“你就留下来陪陪张姐姐嘛!” 第四百三十二章前往江南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杨婉若这样,但每次杨婉若朝他撒娇时,吴宇就会受不了。 不过这次吴宇知道事情轻重。 虽说孩子出生很重要,但吴宇清楚,眼下郑芝龙更重要。 郑芝龙可不止是一个海盗,更关乎着他以后对江南的战略规划。关系江南的无数百姓。 吴宇虽然心中很不舍,但知道事情轻重。 他看着杨婉若嘟嘴娇俏的模样,不由得是一把将杨婉若拉入怀中,是柔声道:“我自然知道你张姐姐辛苦,但眼下国事紧急啊,我不能舍大家顾小家啊。” 杨婉若俏脸一红,是依靠在吴宇怀中,听到吴宇此话,虽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顺从乖巧的点头,是小声道:“好吧。那还是我陪张姐姐吧。” “好,我家婉若真好。”吴轻宇笑着在杨婉若额头上亲了一下。 杨婉若俏脸立即变得滚烫,她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小猫般依偎在吴宇怀中。 怀抱着佳人,吴宇是温香满怀,鼻尖嗅着怀中佳人淡淡的幽香,吴宇只觉得是惬意无比。 “吴大哥。”杨婉若突然小声道。 “怎么了。”吴宇低头看了眼杨婉若,是有些疑惑道。 “我,我,”杨婉若我了半天,最后声音是越来越小:“我,我也想要孩子 ” 声音虽说是低不可闻,但怎么能逃过吴宇的耳朵。 吴宇只觉心头一荡,热血是直冲头顶。 他再也忍不住,是抱起杨婉若,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吴宇最后还是走了,不过在走之前,他见了张嫣一面。 张嫣已经知道了吴宇要去江南的消息,她没有说什么,脸色平静无比。 只是嘱咐吴宇要小心,然后就没什么了。 张嫣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大明的太后,知道事情的轻重。 所以对于吴宇去江南,她没有反对。 而吴宇则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对不起张嫣了。 怎么说张嫣怀的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管不顾也就算了,竟然连生产时都不在场,自己这个男人当得也太不负责任了。 不过他这也没办法。 毕竟国事为大啊。 由于张嫣一直都在吴宇府上,所以冒充张嫣一事,一直是交给海东青再办。 海东青身为修者,这冒充一名凡人自然不再话下。 不过令吴宇有些郁闷的是,当初他回到京城时,崔成秀跟他说起海东青要朝廷封她为护国神兽一事。 当时他还因张嫣怀孕一事,大脑一片空白,压根就没理会。 所以就一直把这事放在了一边,而直到吴宇回过神来,再想起此事时,已经为时已晚。 吴宇很清楚海东青为什么要朝廷封她为护国神兽,不过既然这事是张嫣答应的,那他自然也不能反悔,只能是这样了。 其实按照吴宇以前的想法,是准备把这护国神兽一职给敖海的。 但既然张嫣答应了海东青,那就只能这样了。 而至于敖海嘛,吴宇早就知道那厮在四川。 对于就被区区一千两银子收买的敖海,吴宇对其是怒其不争。 既然你一直不回京,那就别怪我了。 吴宇很心安理得的想着。 而有一件事,吴宇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就是袁崇焕的事,那日在朝堂之上,虽说崔成秀驳倒了一干大臣的上奏,但也无法给袁崇焕平反。 之前王承恩宣布袁崇焕为反贼的诏书已经公布了天下,崔成秀已无力平反,只能是不了了之。 对此吴宇也是无可奈何,他知道要是自己一心想要替袁崇焕平反,那就会彻底与王承恩撕破脸皮。 对于王承恩这个人,吴宇还是下不去手,所以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当吴宇处理完手中的事后,是直接朝江南飞去。 而杨婉若则留在家,照顾张嫣。 崔府。 田尔耕躬身站在崔成秀面前。 “大人,国师走了。”田尔耕恭敬的禀告道。 “嗯。”崔成秀点点头,随即是沉声问道:“我让你打探的事打听清楚没?” “已经打听清楚了。”田尔耕点头,随即是有些不解:“大人让属下打听他的消息,这是为何?” “不该问的你别问!”崔成秀把脸一沉,是低喝道。 田尔耕脸色一变,是急忙点头道:“属下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崔成秀摆摆手。 田尔耕急忙告辞。 崔成秀待田尔耕走后,是立即拿起笔在一张纸条上写起来,片刻后他收起笔,将纸条折好。 “来人。”崔成秀低喝一声。 “唰!” 立即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名黑衣人,黑衣人一出现,立即是朝崔成秀拜倒在地。 “把这交给宫里的太后。”崔成秀将纸条交给黑衣人,是沉声道。 黑衣人接过纸条,点点头随即是几个跳跃,身形消失不见。 看着黑衣人消失的背影,崔成秀渐渐眯起了眼睛,眼中隐隐有精光闪过。 皇宫之内,化身张嫣的海东青接过纸条,她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立即眯了起来。 “看来这崔成秀是铁了心啊。”海东青自言自语笑道:“不过这也好。” 说道这里,她喊道:“梅儿你进来。” “太后。”立即,一名侍女是恭敬的走了进来。 “我听说信王妃有孕在身,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了。是不是啊?”海东青问道。 “这个,这个奴婢不清楚。”梅儿摇了摇头,她只是个侍女那里知道这些。 再者信王已经就藩,虽说封地也在北方,但毕竟还有些距离,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听人说信王有了身孕,就想把她接进宫里来住几天。一则这宫内的太医照顾得周详些,二则,我一个在这宫里孤苦伶仃,闷得慌。想要一个人陪陪我。”海东青手扶额头,是有些落寞道。 “梅儿这就让内侍传话给信王,让信王妃进宫陪太后。”梅儿见此,是急忙道。 虽说大明藩王不能随便进京,但信王妃只是个女人,这不违规矩。 “好。快去吧。”海东青摆摆手,神情显得有些疲惫。 “是!”梅儿答应一声,是急忙转身离去。 第四百三十三章朱由检 信王府。 信王朱由检是眉头紧皱:“太后想要王妃进宫?” “不错。宫里面已经转来话了。说是太后一个人在宫里,想要找个人陪她。”侍女回答道。 “放心吧王爷。妾身只是进宫去陪太后而已,没什么的。”一旁的信王妃见朱由检如此神情,不由得是出声安慰道。 朱由检闻言只能是摇了摇头。 虽说他心底对这突然起来的召见感到有些奇怪,但信王妃说得不错,只是去陪太后而已。 他再感到奇怪,也无可奈何。 “今日京城内有什么事情发生?”朱由检只好转移话题问道。 “奴婢听说国师于几日前出京,卢将军率军即将赶往陕西。”侍女答道。 “就这些?”朱由检有些不信。 “就这些。”侍女点头。 朱由检沉吟了半晌,最后是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侍女是躬身告退。 “怎么了王爷?”信王妃与朱由检在一起这么多年,自然清楚朱由检现在肯定有心事,当下是柔声问道。 “本王一直觉得太后这次突然召你进宫,一定有别的目的。”朱由检看着信王妃,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王爷不用担心。妾身会照顾好自己,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的。”信王妃温柔一笑,是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之色,他上前一步,是一把将信王妃揽入怀中。 “是本王多心了。”朱由检抚摸着信王妃柔顺的长发,是柔声道:“无论如何,本王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四川成都府。 张献忠眉头紧皱,在他面前是一张地图,四川地图。 他盯着地图半晌,眉头是越皱越紧。 “大王。”这时,一名身穿袈裟,面露丑陋的老和尚是缓缓走了过来。 “哦,原来是空元大师。”张献忠一间这老和尚,是立即上前恭敬道。 “大王客气了。”空元老和尚摆了摆手,随即他问道:“大王可是为下一步发愁?” “不错。”张献忠点头,是毫不隐瞒道:“如今我们虽说打下了四川,但毕竟四川就这么大,如果我们想要发展的话,那就要更多的地盘。可如今……” 说道这里,张献忠一指地图:“如今我们北边有洪承畴,南面有天枢子,西面是荒地,而东面则是上官文的地盘。我们现在在他们中间,情况不妙啊。” “嗯。”空元点头,是沉声道:“虽说四川地势险要,但毕竟我们现在三面受敌。虽说洪承畴之前是我们的盟友,但如今他已经占领陕西甘肃,是绝不会让我们北上的。 而至于南面,那就更不好打了。东面又有上官文。情况确实不妙啊。而且最重要的是……” 说道这里,空元那浑浊的老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寒光:“四川就这么大,却有两家,僧多粥少啊。” “大师的意思是……”张献忠一惊。 “贫僧只是给大王提一些建议而已。”空元摆了摆手,眼中的寒光是瞬间消失不见:“怎么打,还是大王说了算。毕竟贫僧对打战不熟。” 张献忠听到此话,只能是苦笑一声,他知道空元虽这样说,但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要打高迎祥。 对于空元大师与高迎祥手下的那名慧普大师是什么关系,他一直不清楚。 不过从一些细节上可以看出,空元大师显然与那名慧普大师不对付,不然空元也不会一直想要攻打高迎祥。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恩怨,张献忠管不着,但他知道空元是对的。 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东下进攻上官文,要么进攻高迎祥,独占四川。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接下来的天下逐鹿中,立于不败之地。 “对了。贫僧之前交代的事如何了?”空元突然问道。 “这个……”张献忠闻言,脸上立即露出一抹犯难之色:“虽说我已经命人在管辖境内大力宣传了,但却信者寥寥啊。” “这是为何?!”空元一听,立即怒了,一张丑陋的面容立即是变得狰狞无比。 “之前天枢子在时,四川许多人都见过天枢子施展仙术,而且再加上那条,那条睚眦,所以许多人都不信佛,不拜大师您的佛像啊。”张献忠苦笑道。 “岂有此理!”空元是暴跳如雷,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变得是凶狠无比,一股冰寒的杀意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显得狰狞无比。 张献忠被空元这突然起来的暴喝给吓了一跳,他搞不清楚这空元大师怎么突然如此暴怒。 不就是没人信佛,没人信他吗?有必要这样吗? 信不信,信仰谁,这在张献忠看来是个人的自由。 之前空元让他大力宣传佛教,让普通百姓信仰佛教,张献忠虽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执行。 他原本以为这空元只是为了宣扬佛教,但今日看空元如此暴怒的神情,显然这事没那么不简单。 其实他哪里知道,空元让他宣扬佛教,让普通百姓信仰他,根本不是简单的宣扬佛教,而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这个目的就是修炼。 空元是名修者,而他修炼的功法与普通的功法不同,他这种功法想要修炼,就需要信仰。 只要有了信仰,他的修为就能不断提升。 而只要信仰他的人越多,信仰的力量就越大,他的修为也就越高。 自从大明国师吴宇突破金丹后,空元这心里就一直不安。 他现在的修为只有出窍境,虽说这修为已经很不错了。 但空元知道,要是金丹修者想要,虽说都可以击杀他,也就是说他随时有可能小命不保。 正因如此,他才急着想要提升实力 ,而信仰就是他提升修为的最好办法。 为此他是专门让张献忠帮他宣传,希望四川的百姓信仰他。 但让他没想到是,宣扬了这么长时间,信者却寥寥无几。 这让他是愤怒无比,同时心中的不安是越发强烈。 不行!决不能这样!自己一定要提升修为,突破到金丹! 第四百三十四章四川局势 空元心中是杀机大起,是咬牙切齿道:“告诉他们,不皈依我佛者,杀无赦!” “什么?!”张献忠脸色大变,是一脸不能置信的望着空元:“大,大师,这,这是不是……” “没什么是不是!”空元猛地一拍桌子,是打断了张献忠的话,他是怒吼咆哮道:“我不管,我要信仰!要更多的信仰!” 看着宛如野兽,面目狰狞无比的空元,张献忠第一次觉得眼前的空元是如此的陌生。 面对暴怒的空元,张献忠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能是点头答应。 而与此同时,高迎祥也眉头紧皱的盯着地图,是苦苦思索。 相对于张献忠,高迎祥是更加的冷静。 他很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自己有两个选择,要么进攻张献忠,要么沿江东下。 相对于第一张方案,他更偏向于第二种,沿江东下。 在高迎祥看来,四川再大,也远不能与土地辽阔的江南相比。 四川虽说地势险要,但毕竟三面受敌,当个土皇帝还可以,但想逐鹿天下,那就不行了。 因此高迎祥想要沿江东下,进攻江南。 而慧普对此也没有意见,不过他的神色却有些凝重。 他担心的不是江南的上官文,而是空元。 作为空元的弟子,他很清楚自己老师的性格脾气。 想到这里,他不禁摇了摇头。 他清楚,以老师的脾气,肯定会第一时间率军来攻的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大王,贫僧觉得我们应该做好防备。” “嗯。”高迎祥点头,他自然知道慧普说的是谁,对于张献忠他一直心存戒心。 要不是之前在陕西,他的实力太弱小,而他们又有共同的敌人,不然他是绝不会与张献忠结盟。 而当洪承畴北上之后,他们三方的结盟是立即宣告结束,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 这其中自然以洪承畴的处境最好,高迎祥次之,最不好的就是张献忠了。 “大王准本怎么做?”慧普忍不住问道。 “驱虎吞狼。”高迎祥看着地图,突然是嘴角一翘,一抹冷笑是浮现在他嘴角,显得是诡异无比。 大明天兴二年九月,盘踞在播州宣慰司、叙州府、泸州等地的高迎祥一部突然北上,放弃了地势险要,控制通往贵州的大部分地区。 而与此同时,在重庆府、顺庆府、潼州、夔州府、保宁府的高迎祥部突然东进,放弃了原先所占之地,朝夔州府集结。 而面对空虚毫无守备之力的播州等地,贵州的明军自然不会放过。 在天枢子的带领之下,明军是轻而易举的攻入四川,占领了播州、叙州、泸州等地。 而此时才反应过来的张献忠是大为惶恐,立即是收缩兵力,防御明军。 而就在明军攻入四川之时,高迎祥却率军沿江南下,是浩浩荡荡朝湖广进军。 高迎祥一路势如破竹,是连续攻克荆州府、郧阳府、施州卫等地,是迅速在湖广占据了脚跟。 而当上官文听说高迎祥东下后,是大为震怒,虽说荆州等地他们还没有攻占,但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眼下湖广的明军已经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湖广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而在这节骨眼上,高迎祥却上来分一杯羹,这怎么不让上官文是震怒无比。 他立即派重兵进攻湖广,想要在高迎祥之前将湖广攻下,然后再进攻高迎祥。 高迎祥自然知道上官文打的什么算盘,他也同时发力,是猛攻湖广。 一时间整个湖广是两面受敌,湖广明军是节节败退,情况是危机无比。 而在就在湖广与四川激战时,卢象升正式在京城誓师西征,进攻陕西。 原本按照他与吴宇的计划,是准备让大军训练好火器后,再出发的。 但当卢象升收到四川的消息后,立即意识到时间紧急,不能再拖了。 于是他立即向崔成秀说明情况,崔成秀经过考虑后同意卢象升西征。 就这样,卢象升率领着六万大军朝陕西出发了。 而与此同时,吴宇经过几天的飞行,是终于到了江南,而他的第一站就是南直隶首府应天府南京。 南京眼下是整个大明在江南抵御反贼前线的指挥大本营。 由于之前吴宇给玄妙观指挥江南战事之权。 所以镇守南京的就是如今玄妙观的修者。 而原本南京的留守六部也彻底运转起来。 原因无他,因为南京离京城的距离实在太远,战事变化太快,根本没时间等上报京城后在等京城指示。 所以吴宇鉴于此,就给了南京留守六部暂时管理江南之权。 而坐镇南京的,则是玄妙观观主青云子。 “见过师伯。”吴宇一见到青云子,是立即躬身行礼道。 他在名义上可是玄妙观青言子的弟子,当然是不能失了礼数。 “哈哈哈。好!”一身道袍的青云子虽说眉宇间难掩疲惫,但见到吴宇时,还是忍不住开怀大笑,是畅快无比。 金丹,时隔百年,玄妙观是终于又出了一名金丹,这怎么不让青云子是开怀不已。 “师弟当年果然没有看错。好,好啊!金丹啊!”青云子手扶胡须,是哈哈大笑。 “师伯谬赞了,弟子只是侥幸而已。”吴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自己是怎么修炼到金丹的,他自己清楚的很。 “欸。”青云子摆了摆手:“修炼一途本就讲究机缘造化,这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机缘啊。” “是。弟子明白了。”吴宇闻言神情一肃,是点头道。 “嗯。”青云子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问道:“你这次来江南想必是有事吧。” “不错。”吴宇点头,旋即是把郑芝龙的事说了出来。 青云子听完,神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吟了半晌,最后凝重道:“照你这样说的话,那郑芝龙还真是个威胁。要是收服不成,那就只能杀了。” “嗯。弟子也是这样想的。”吴宇点头,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连忙问道:“对了师伯,弟子以前听人说大明各地是连连干旱,灾情不断,怎么这几日弟子一路走来,却没有发现多少干旱啊?” 第四百三十五章台湾魍港 这的确是吴宇一路走来,所见到的情况。 吴宇是后世之人,自然知道历史上明朝末年发生的一些事。 历史上明朝末年正处在小冰河时期。 那个时期年平均气温都比现在要低,夏天大旱与大涝相继出现,冬天则奇寒无比。 而这些天灾人祸,是导致大明灭亡的原因之一。 可当吴宇这一路南下时,却根本就没有看到传闻中的什么大旱,一些地方顶多就是十几天没下雨而已,对生活根本就没影响。 这让吴宇是疑惑不已,难道历史上记载有假? 可自己之前去陕西时,陕西确实是大旱啊。 之前吴宇去陕西,陕西的大旱之严重,是让吴宇深感震惊。 可现在怎么没干旱了? 吴宇是满心疑惑。 “原来是这事啊。”青云子听到此话,却是笑道:“之前这南方一些地区也经常发一些天灾,但从几年前,那些天灾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是为何?”吴宇疑惑的问道。 “因为灵气啊。”青云子手扶胡须,神情有些复杂起来:“你应该知道如今这大明的灵气是怎么来的吧。” “嗯。弟子知道。”听到这里,吴宇是若有所思,难道这些天灾的消失与姚广孝有关? “这灵气不仅可以用来修炼,更是可以改变天下啊。”青云子叹道:“一个地区的灵气突然增多或减少,就会改变一个地区的天气气象,厉害的甚至可以倒转四季轮回啊。”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随即是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他没想到这灵气竟然还有如此用处。 “所以说这灵气才是这天地间最宝贵的东西啊。”青云子说道这里,是叹了口气。 他身为玄妙观主,一方大能,当然看得出眼下的情形。 吴宇默认,他很理解青云子的心情,但对于修者即将湮灭一事,他也是无能为力。 被吴宇这一说,青云子立即没有了再与吴宇闲聊的心思了。 吴宇在问过了一些事后,就准备告辞离去。 对于吴宇来说,眼下时间紧急,不能耽误。 不过当吴宇准备离开时,却收到了四川以及湖广的消息。 这下他反而不急了,既然这上官文与高迎祥在争抢地盘,那他们肯定就腾不出手来料理郑芝龙的事。 想到这里,吴宇反而不那么着急了。 他这次来自然希望最好是把郑芝龙收服,可要收服郑芝龙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 吴宇打听过了,郑芝龙身后虽说没有修者撑腰,但大海漫无边际,他要是不先打听好郑芝龙的行踪,那就只会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飞。 所以找到郑芝龙这点很关键。 再者,既然上官文等人在与张献忠激战,那就意味着他们没时间处理郑芝龙一事。 吴宇也就不用如此着急。而且想要收服郑芝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现在有了时间,吴宇自然要好好思考一番,想一个万全之策。 就这样,吴宇在南京待了几天。 这几天,他除了派人打探郑芝龙的下落外,还思考着该怎么收服郑芝龙。 让吴宇有些郁闷的是,这南京的锦衣卫虽说也是锦衣卫,但与京城的锦衣卫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京城的锦衣卫那打探消息的本事没得说,可南京锦衣卫在这方面的能力,那就真的有些差强人意了。 他一连等了几天,这才得到郑芝龙的消息,不过他得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地址,至于郑芝龙具体在哪里,南京锦衣卫也不清楚。 当时吴宇听到这消息时,差点暴走。 要不是京城的锦衣卫在江南的人手实在太少,又都基本被朝廷派往了敌占区打探消息,不然吴宇才不会找这些南京的锦衣卫。 得到消息后,吴宇是不再迟疑,立即出发。 几天之后,台湾魍港。 吴宇有些惊奇的望着底下的港口。 对于明朝时台湾的情况,吴宇还是知道一些的。 明朝时的台湾,还属于边远之地,人迹罕至。 只不过眼下他所见却与史书记载的完全不同。 眼下的港口虽说不大,但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船只。 而在船之上许多人是进进出出。 吴宇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一些红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 对于在这里看到外国人,吴宇并不感到意外。 虽说眼下大明危机,但仍是如今世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海上贸易极为发达。 有些外国人并不稀奇。 不过最让吴宇惊异的是,他看得清楚,在这里的每一艘船,在其船头之上,都高高飘扬着一面红色小旗。 这面小旗看上去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每艘船都插这面旗,就有些奇怪了。 在联想到历史上关于郑芝龙的一些事迹,吴宇不禁笑了。 这郑芝龙还真是个人物啊。 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历史上郑芝龙最厉害的时候,无论是哪里的商船想要在南洋来往贸易,那就必须买他的令旗,不然你就等着被拦截吧。 不过眼下郑芝龙还没到那个实力,他也还没与荷兰人翻脸。 不过即使如此,这也可以看出郑芝龙的厉害了。 吴宇注意到,停在这港口的船,都是些小船,应该是跑短途的。 而这港口在台湾,跑短途的话那就只能是往内陆了。 看来这郑芝龙已经控制了台湾与内陆的贸易了啊。 而在港口附近,则停着数艘全副武装的海船,看其样子,应该是战船。 吴宇甚至在其中看到两艘三桅炮船。 这让吴宇是惊奇无比,要知道这三桅炮船可是大明水师才有的配置,这郑芝龙居然也有,看来这郑芝龙果然不简单。 仔细观察了半晌,吴宇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心神一动,就准备去寻找郑芝龙。 当就在这时,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吴宇一惊,是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原本停在港口附近的一艘战舰整个船身是猛地一颤。 紧接着船上是火光大起,整艘船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第四百三十六章东印度公司 这是……吴宇一愣,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但还没等他呆愣多久,只听又是数声巨响响起。 紧接着,平静的海面上是突然炸开,一朵朵巨大的海浪炸起。 “炮击?!”吴宇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他上过战场,自然清楚那是什么。 而此时守卫港口的战船也反应过来,立即所有船是开动起来。 而港口内的人听到炮响,也变得惊慌起来。 不过就在这慌乱之时,从港口内冲出一队手持武器,衣甲整齐的队伍。 这支队伍虽说人少,但训练有素,他们一出现,整个港口立即安定了下来。 然后数门大炮是被人推了出来。 而此时在海面之上,偷袭的船是终于显露出了身形。 只见在离港口大约五六里处,数艘战船是极速朝这边驶来。 这几艘战船与吴宇之前见过的任何一艘大明战船不同。 而最让吴宇感到震惊的是,在这每艘战船之上,赫然高高飘扬着一面红白蓝三色的条纹旗,而在旗中间,一个大大的v字母串连o和c。 这,这不是荷兰的东印度公司吗?! 吴宇熟悉历史,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这面旗帜的来历。 这荷兰东印度公司那在历史上可是赫赫有名。 在这一时期,他们几乎是纵横四海,没有人敢阻挡他们的脚步。 当然除了大明。 历史上郑芝龙就与荷兰人打过一仗,是把荷兰人打得大败。 而数十年之后,他的儿子郑成功也与荷兰人打了一仗,也把荷兰人打得是溃不成军。 可以说郑芝龙父子的名声都是打荷兰人打出来的 当下他心底不知怎么,突然冒起了一股怒火。 这历史上荷兰人在中国干了什么事,吴宇自然清楚。 既然这次被自己碰见了,那就算他们倒霉! 吴宇心中顿时是杀机大起。他身形一动,就准备朝下面的荷兰船杀去。 但就在这时,港口内的战船开炮了,他们发起了反击。 随着一艘艘战船的晃动,一颗颗炮弹是呼啸着朝敌方激射而去。 一时间整个海面上是炮声大作,爆炸声与海浪湃击声是不绝于耳。 吴宇之前在元帅府见过徐光启改良过的大炮,那些大炮到射程普遍在三里左右。 这在大明境内可以说不错,但要是放在海战上,放在与外国人对战上,那就不够看了。 此时这两方相距还有五六里,但却已经开始了猛烈的炮击。 吴宇虽说在半空之中,离战场还有些距离。 但此刻他的心却有些发颤。 这大炮的威力也太恐怖了吧。 底下那些战船上的大炮完全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大炮能比的。 看着火光大冒的炮口,听着那巨大的爆炸声,吴宇估计自己要是挨上一炮,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这一下,吴宇心中的杀意是瞬间消去大半。 当下他不敢再随意妄动,是开始有些紧张的注视起战场起来。 说实话,这海战他这还是第一次见。 这海战可不同于陆战。 海战要比陆战的难度高得多。 吴宇当下是看得津津有味。 因为那几艘荷兰战船偷袭得当,郑芝龙这方的一艘三桅炮船被当场重创。 虽说还有一艘三桅炮船,以及另外几艘战船,但火力已经远远不及那几艘荷兰战船。 几乎只过片刻,就又有一艘战船被荷兰战舰击中,是中弹起火眼看就要沉没。 而且其余几艘战船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显然无论是在火炮还是战术方面,这次郑芝龙的船队都吃了一个大亏。 虽说下面的是郑芝龙的船队,但郑芝龙现在还只是个海盗,没有投降大明,吴宇自然不会出手相帮。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郑芝龙到底有什么本事。 郑芝龙虽说在历史上击败过荷兰人,但那毕竟是史书记载,吴宇没有亲眼见过,自然有些好奇。 而且吴宇也清楚,这郑芝龙迟早是要与荷兰人打一场的。 要是自己眼下去帮他,那郑芝龙就展现不出他的实力。 “轰!”就在这时,一声炮响,在港口内的数门大炮也开始发出了怒吼。 有了这数门大炮的加入,郑芝龙的船队立即松了口气。 而还没等他们松完气,就见那几艘荷兰战船是船帆鼓动,朝他们这边极速驶而来。 不好!郑船上的人大惊失声。 虽说他们的也是战船,但与荷兰人的一比,那就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要是被荷兰人的战船撞到,恐怕他们的船会当场被撞沉。 而眼下荷兰人的战船离他们已不足两三里,炮击已经来不及。 怎么办?这下郑芝龙的船队立即陷入了一片恐慌。 而就在这危机时刻,突然从港口内冲出数十艘小船。 这些船有大有小、参差不齐,有的甚至可以看得到它的船帆破破烂烂,而且船的阵形排的参差不齐,毫无规律。 这些船虽破烂,但速度极快,很快就拦在了荷兰人战船前面,是继续朝荷兰人战船迎去。 站在船头的戈兰见到这一幕,不禁笑了。 虽说海战之上战船向撞是颇为不智。 但他却不怕,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船。 自己的无畏号可是要比那些郑芝龙的船大得多。 而比起眼前的这数十艘小船,那就更大了。 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另外几艘战船则在他侧翼,成品字形将他拱卫在中间。 见到那数十艘小船,郑芝龙的船队立即松了口气。 甚至有些人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望着对面的荷兰战船。 有几艘战船甚至已经停止了炮击。 显然他们对那数十艘小船是充满了信心。 港口内的大炮此时也停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海面上显得有些诡异。 荷兰人的战船依旧在不断开炮,不断冲锋。 而那数十艘小船也在不断冲锋,时不时还有几艘船被炮弹击中,而四分五裂。 但这些船却没有一个开炮,只是往前冲。 而他们身后,数艘己方战船也没有一个开炮,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支援的意思。 整个海面之上,就只有荷兰人的战船在开炮。 炮声虽不绝于耳,但怎么听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第四百三十七章火船 “轰!”“轰!”沉闷的炮声不断响起。 密集的炮火掀起了无数的海浪,不断有小船被击中,有的甚至直接被炸的四分五裂。 但是那些小船没有做出反击的姿态,仍然义无反顾地猛冲过来。 这下戈兰心中有些疑惑了。 他在海上摸爬滚打了数十年,像这种自杀式的冲锋他不是没见过。 但就算是要同归于尽,要鱼死网破,那也要找艘体型和他们差不多来的啊。 这种小船有什么用? 难道郑芝龙打的是群狼战术,想用数量压倒自己? 戈兰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有些滑稽的念头。 面前的小船虽多,但远远没到能撞沉他的无畏号的地步。 而且在他后面,可还有着三艘不下于无畏号的战船。 想用这数十艘小船撞翻他,那是痴心妄想。 既然想不穿,那就不想了。 戈兰摇摇头,还是先解决了眼下这战斗,再将这魍港摧毁,然后回去交差吧。 想到这里,他眼中陡然一寒,是沉声道:“传我命令,全速前进,将那些船全部撞沉!” “是!” 片刻后,原本速度就快的荷兰战船,速度是又快了几分。 而到此时,他们离那些小船已经不足十丈。 “轰!”就在这时,那些小船之上,突然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几乎只是眨眼间,原本密密麻麻的数十艘小船全部燃起了熊熊大火。 戈兰只觉自己眼前一花,然后一股热浪是朝自己扑面而来。 不好!他脸色大变,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整个无畏号是猛地一颤。 仿佛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戈兰一惊,是急忙望去。 只见整个无畏号四周是火光一片,他们整艘船仿佛是置身火海之中。 灼热的气浪拍打在他脸上,他只感觉火辣辣的,生疼无比。 “不好了船长!我们的船着火了!”一名船员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那还不快灭火啊!”戈兰大吼道。 “灭不了!”这名船员的脸色有些灰白,他颤抖的声音道:“整,整艘船无论是船头还是船尾都着火了!” “怎么可能?!”戈兰脸色瞬间煞白。 “那,郑芝龙的那些小船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急忙问道。 “他,他们已经全部被大火吞噬了。”船员说道这里,是一脸的惊恐,仿佛是见到了鬼一般。 刚刚撞船的那一刻,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小船是离他们还有十丈远时,突然起火。 然后他们就相撞了。 几乎是无畏号刚撞上那些小船,就注定了无畏号的结局,以及整个船上所有人的命运。 那些小船的确小,但它们可不是普通的小船,在战斗中,它们有着自己的名字,火船。 不错就是火船,在海战之中,不管你的船有多大,有多坚固,只要被火船撞上,那就等着船毁人亡吧。 对于无畏号的着火,其余三艘荷兰战船看在眼里,但却已是无能无力。 因为他们也被火船撞上了。 不过所幸的是,他们在无畏号后面,无畏号替他们挡下了大多数的火船。 但即使如此,另外三艘战船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 当自己的船撞上火船的那一刻,先是感觉船底象是受到阻力似的滞震了刹那,然后两旁的火船就像火流星似的快速冲了过来,重重地撞在船板上,开始火烧战船。 不好!嗜血号上,芬德是脸色煞白,他经历过海战无数,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这些火船之间一定有水下铁索相连,这些火船都是相互连接着的。 这,这分明就是由一条条火船链接的火网,而他们就是这火网中的鱼。 “快,撤退!”他是怒声吼道。 “退,退不了了!”一名水手是颤抖着声音回答道:“这些船船侧安装了无数长长的铁钉,撞击的时候,已经深深钉入了我们的船,根本没有办法分开!” “什么?!”芬德脸色瞬间惨白。 无畏号此时已经是一片火海,而嗜血号则是火光冲天。 其余两艘也好不到哪去。 几乎只是眨眼间,四艘荷兰战船都被火船撞上,都在片刻间变成了一个硕大的火团。 海面之上,立即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四颗火团在海面之上熊熊燃烧,而在这四个火团周围,还有无数朵小火团在燃烧着,宛如一个巨大的火炉,是熊熊燃烧。 虽说隔着老远,但仍能感受到一股热浪是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却没人感到意外,没人吃惊。 因为他们清楚,被火船撞上是什么后果。所以没人震惊。 但吴宇没见过这场面,这种场面他以前只是在书上看过,但当这种场面真正的出现自己面前时,那所受的震撼,绝对非同凡响。 吴宇看得有些发愣了,熊熊的火光映照在他那有些发愣的脸上,显得有些怪异。 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火船,吴宇看着那燃烧的火团,是摇了摇头。 这火船他自然听说过,不过以前他对这火船并没什么感觉。 直到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才彻底明白了火船的威力。 在这个还是以木船为主的时代,火船依旧是水战的利器。 此时那四艘荷兰战船还在燃烧着,只不过火势开始渐渐变小,整个船体都已经倾斜,显然再过不了多久,这些船就会沉到海底。 港口附近的战船之上,无数的欢呼声是突然响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兴奋之色。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港口的一侧,是快速驶来五艘战船。 吴宇神色一动,是转头望去。 只见这五艘战船不同于停留在港口的那些战船。 这五艘战船身高大,底尖上挑,首昂尾翘,树2桅,舱3层,船面设楼高如城,旁有护板。 船长九丈有余,宽足有两丈。 五艘战船体积巨大,再加上是以品字行朝这边极速驶来,一股浩浩荡荡的气势是油然而生。 这是……福船?! 吴宇一见到这五艘战船,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吃惊的不仅仅是因为这是福船,更吃惊的是那五艘福船上飘扬的旗帜。 那旗帜之上,一个大大的郑字是格外引人注目。 第四百三十八章郑氏三兄弟 那竟然是郑芝龙的船队?! 吴宇这下是真的吃惊了,他没想到这郑芝龙竟然连这样庞大的战船都有。 看着这浩浩荡荡而来的船队,吴宇意识到,可能有大事要发生了。 想到这里,他反而不急了,他想看看这郑芝龙到底要干什么。 他神念一动,体内法力运转,下一刻他的身形就消失不见。 船队之上,一名身穿黑色盔甲,国字脸的大汉是迎风而立。 这名大汉身材魁梧,相貌虽说不上堂堂,但有一股刚毅的味道。 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郑芝龙! “情况如何?”郑芝龙看了眼还在燃烧的荷兰战船,是沉声问道。 “两艘战船被毁,死伤了十几名弟兄。”一名手下禀告道。 “哼!”郑芝龙闻言是一声冷哼,显然是颇为不悦。 “那群红毛鬼子有没有漏网之鱼?”郑芝龙问道。 “没有。”手下摇头:“不过在港口内倒有不少红毛商人。” “将那些人都抓起起来了。”郑芝龙毫不犹豫道。 “是。”手下点头,随即是想到了什么,是脸色有些难看到:“大人,刚刚传来消息,刘香投降红毛鬼子了。” “什么?!”郑芝龙脸色大变,他猛地转过头,是嘶声道:“你再说一遍!” “刘,刘香投降红毛鬼子了。”手下脸色一白,是颤抖着声音道。 “为何会如此?!”郑芝龙显然还是不信,是急声问道。 “好像是刘香听说您准备投降朝廷,所以他就,他就……”手下声音颤抖,说道最后声音是越来越小。 “该死的!是谁说我要归顺朝廷的!”郑芝龙是勃然大怒,一双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不知道。”手下摇头。 而就在这时,两名同样身穿盔甲的大汉走了过来。 这两名大汉的相貌与郑芝龙颇有几分相似。 “二哥!” “二弟!” 两人来到郑芝龙身前,是开口喊道。 这两人分别是郑芝虎与郑芝豹。 “大哥,五弟,你们怎么来了?”郑芝龙一见这两人,是急忙问道。 “我听说刘香投降了红毛人,所以就赶来了。”郑芝虎说道。 “对,小弟也听说了这个消息,所以急忙赶来。”郑芝豹点头道。 “妈的!”这下郑芝龙是彻底相信了。 脸色是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这刘香可是他昔日的拜把兄弟,更是“十八芝”的成员之一。 可以说是他郑芝龙的左膀右臂,他郑氏海盗集团的重要人物之一。 这样的人竟然投靠了红毛人,这怎么不让郑芝龙是愤怒无比。 “对了二弟,我听说你要投靠朝廷,可有这回事?”这时,郑芝虎问道。 “没有。”郑芝龙断然摇头:“我绝没有归顺朝廷的意思,眼下朝廷与上官文等人在江南激战,而且大明各地又是反贼四起,局势没有明朗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归顺那一方的。” “可我们听说刘香是因为听说你要归顺朝廷,所以才……”郑芝虎有些疑惑。 “这其中一定有人在挑拨离间。”郑芝龙寒声道。 “挑拨离间?”郑芝豹眉头一皱,是沉吟道:“这如今有红毛鬼子,有朝廷,还有上官文三方势力对我们是虎视眈眈,都想把我们拉入其下。二哥你觉得这是那一方在使绊子?” “这个不好说。”郑芝龙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摇了摇头:“反正不管是谁,眼下我们已经与红毛鬼子结下了梁子。我看我们迟早是要与他们打一仗的。” “不错。”郑芝虎点头:“眼下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肯定会与红毛鬼子发生冲突,这一仗是迟早的事。” “那我们该怎么打?”郑芝豹问道。 听到郑芝豹此问,郑芝龙与郑芝虎立即沉默了。 他们虽说不怕红毛人,但毕竟红毛人无论是在战船还是人手上,都比他们强大得多。 因为眼下红毛人有了刘香。 对于刘香的实力,郑芝龙可是清楚的很。 以刘香在南洋的号召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召集起一支数十艘的海盗船队。 而且关键是这些海盗船在暗,而他们在明,这就不好打了。 而且再加上红毛人的战船,这一仗的确不好打。 “要不要找倭国人来帮忙?”郑芝豹建议道。 “不行!”郑芝龙断然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倭国人的性格。要是这仗我们找倭国人,那无论输赢,我们都得不到好处。” “对。”郑芝虎也点头:“倭国人性贪婪,根本不能与他们结盟。” “那找上官文?”郑芝豹又开口道。 “也不行。”郑芝龙摇头:“我们要是找了上官文,那就是表明站在了反贼那边,我们也就成了反贼。” “没错。”郑芝虎点头:“我们是海盗不假,可要是在形式没有明朗之前投靠反贼,那就殊为不智了。” “那我们找谁?”这下郑芝豹有些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找朝廷帮忙?” “这……”郑芝虎闻言立即有些犹豫起来。 虽说他不想在天下形式还没明朗之前投靠任何一方,但眼下与红毛人大战,他确实需要帮手。 这朝廷怎么说也是如今天下正统,是被各国承认的。 找朝廷的话,名正言顺,那这打红毛人也就不在是他们与红毛人之间的私斗,不再是什么海盗之间的争抢地盘。 而是国与国之间的大战了。 有朝廷支持的话,他就不再是一名海盗,而是大明的封疆大吏,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去打红毛人。 郑芝虎清楚,虽说眼下上官文等反贼势大,但大明的人心还没散尽。 他要是得到了朝廷的支持,就等于得到了沿海无数百姓的支持。 那这样,他们才有胜算的可能。 “这的确是有些为难啊。”郑芝龙看到郑芝虎如此神情,自然知道郑芝虎心中是何想法,他是立即开口道:“其实我们可以找朝廷帮忙。而且找朝廷帮忙,就并不代表着我们要投靠朝廷。” “二哥的意思是……”郑芝豹脸色一变。 第四百三十九章下跪 郑芝虎闻言也是脸色一变,是急忙望向了郑芝虎。 “我这几日曾听人说起过如今的国师。”郑芝龙缓缓开口道,神情是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听人说,如今这大明国师可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不仅在大明各地实行改革,更是在与建奴的作战中是连战连胜。听说国师对于蛮夷之人最是痛狠,不然也不会一直抓着建奴不放。” “二哥是想……”郑芝豹是若有所思。 “我是想,既然如今的国师如此对待建奴,那对那些红毛鬼子那肯定是更加不会手软。”郑芝龙说道这里,不禁是有些兴奋起来:“更何况如今红毛鬼子都打进来了,国师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只要我们以沿海百姓的名义向朝廷上万民书,痛述红毛人在沿海的诸多罪行,那朝廷肯定会派兵前来严惩红毛人的。” “不会吧。”郑芝豹有些不信:“眼下朝廷都自顾不暇,那还有闲暇顾及这里。” “对啊。”郑芝虎也有些不信。 眼下大明朝廷的处境如何,他们可是清楚得很。 “朝廷确实没有兵再派往这里。”郑芝龙却嘿嘿一笑:“可你们别忘了,朝廷有仙师啊,只要朝廷派一名仙师过来,然后我们再让一部分兄弟以沿海渔民的身份加入,那不就成了。有了这仙师在前面,我们还愁打不赢红毛人?” “对啊。”郑芝虎眼前一亮。不过他随即却摇头道:“不行,我们以渔民的身份加入的话,那这些战船怎么办?没有战船,就光靠一名仙师,是绝不可能打败红毛人的。” “没错。”郑芝豹也点头:“我听说了,这仙师也不是万能的,也是可以被杀死的。要是没这些战船,就算仙师再厉害也无济于事啊。” “嗯。这的确是个麻烦。”郑芝龙沉吟了起来。 这的确是个严重的问题,这战船可不是那些渔船。 这些战船要是被朝廷看到,那他们的海盗身份就会被当场识破。 毕竟这战船除了水师外,整个大明就只有海盗与反贼才敢用这种船。 可要是没有这些战船,光凭一名仙师,那是绝对打不赢那些红毛人的。 郑芝龙见过红毛人的战船,虽说不多,但火炮威力极大。 而且再加上刘香,这绝对不好对付。 要怎么办才能让这些战船名正言顺的参战呢? 郑芝龙一时间是陷入了苦思。 这一战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 这一战他要是赢了,那南洋基本就是他的了。 可他要是输了,那他将一无所有。甚至会葬身大海,是死无全尸。 郑芝龙当然是谨慎无比,是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对策。 而就在郑芝龙等人思考之时,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是凭空响起:“行了,不用想了。” 声音来得极其突然,虽说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却听得是清清楚楚。 “谁?!”郑芝龙三人脸色一变,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抽出腰间的武器,是警惕的望着四周。 而一干手下也是神情紧张的四处张望。 “是谁?!”郑芝龙脸色难看无比,虽说他不知道来人是谁,当刚刚他们之间的谈话肯定泄露了。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他不禁猜测起来,难道是那些倭国忍者? 还是有人潜藏在船内? 想到这里,他立即一挥手,就准备让手下去查看一番。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们面前。”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紧接着还没等郑芝龙等人反应过来,就只觉眼前一花,面前多了一名白衣男子。 只见这男子身穿一袭白衣,腰佩一柄宝剑,显得是出尘脱俗。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男子的相貌看上去是年轻无比,只不过二十左右的模样。 这是…… 郑芝龙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是一脸的惊恐与不能置信。 而身旁的郑芝虎与郑芝豹两人也是一脸见鬼的模样。 “怎么,纵横南洋的郑大当家没有见过仙师?”白衣男子见郑芝龙等人如此神情,不由得是轻笑道。 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吴宇。 仙,仙师?! 郑芝龙等人只觉脑袋嗡的一下,是瞬间一片空白。 仙师,这面前的男子竟然是仙师?! 别看他们之前提起仙师时,是多么轻松,可当他们此时真正的见到仙师时,才彻底清楚仙师到底是什么。 不说别的,就光凭之前这男子悄无声息的摸到他们身边的诡异身法,他们就是一阵后怕。 这名仙师要是有杀心,那他们今天一个都活不了! “不,不知仙师大,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半晌,郑芝龙才回过神来,他是望着眼前的男子,颤抖着声音道。 “怎么,你身为大明子民,见到当今大明国师,难道不知道下跪行礼?!”吴宇却是语气一寒,是厉声喝道。 这一声厉喝,犹如炸雷,是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边炸起。 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颤,是如遭雷击。 国,国师?! 每个人都是脸色煞白,脸上满是不能置信与深深的惊骇。 郑芝龙嘴皮哆嗦,郑芝虎脸色苍白,郑芝豹双腿哆嗦。 但他们却没有跪,因为他们是海盗。 换句话说,眼前的这个人是他们的敌人。 “怎么?还不下跪?!”吴宇见此情形,不由是脸色一沉。 顿时以吴宇身体为中心,一股以肉眼可见到波纹是荡漾而出。 随着波纹的荡漾,一股恐怖的气息是从吴宇身上散发而出。 “还不跪?!”吴宇一声厉喝,声音是声震四野。 “轰!”一声巨响,吴宇身后的海面是陡然炸开,数道数十丈长的巨大水柱是冲天而起,宛如水龙出海,是壮观无比。 五艘海船承受不住吴宇身上的威压,以及海浪的翻涌,是不停的剧烈摇晃。 船上的人是东倒西歪,而吴宇的身形却纹丝不动,只有身上的衣衫是猎猎作响,配合着他那一身狂暴的气势,此时的他就宛如魔神一般。 “扑通!”“扑通!”“扑通!” 终于船上的人承受不住,是纷纷跪倒在地。 而郑芝龙三人颓然的看了眼那冲天而起的水柱,最后脚下一软,是无力的跪趴在地。 “草民郑芝龙,拜,拜见国师!”郑芝龙趴服在地,是语气颤抖道。 而其余等人则是软软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出。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对手太强。 因为,那可是仙师,是国师啊! 第四百四十章归降 吴宇看着跪倒一地的众人,脸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不过他却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他是冷冷开口道:“郑芝龙,我记得朝廷曾几次招安与你,你为何不归顺朝廷?!” 郑芝龙闻言身体一颤,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回,回禀国师。草民只是在海上讨个生活而已,自由惯了,所 所以……”他是嘴皮哆嗦,说话都是结结巴巴,到最后他是再也说不下了。 而一旁的郑芝虎与郑芝豹则脸色灰白,他们当然知道郑芝龙不归顺朝廷的原因。 而且这原因他们之前也讨论过,要是他们倒霉的话,恐怕他们之前的谈话,国师是一字不漏的听入耳中了。 “哦?什么吗?”吴宇不置可否:“那之前我听你们的谈话时,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果然! 郑芝虎与郑芝豹心猛地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之前的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论罪那是要诛九族的。 而眼下被国师听到了,那他们岂不是死定了! 他们是惶惶不安,手足冰凉。 而一旁的郑芝龙听到吴宇此话,心反而放了下来。 他清楚,以国师的身份,要是想杀他们的话,恐怕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和他们废这么多话。 眼下国师明知道他们的计划,却迟迟没有动手,那说明国师不想杀他们。 既然国师不杀自己等人,那一定是自己等有国师看重的价值。 自己有价值! 郑芝龙想到这里,心立即活络开了,虽说他眼下手脚发软,但头脑却异常灵活。 他毕竟是在海上纵横了数十年的海盗,那经过的大场面也不少。 虽说眼下是第一次见到仙师,但还不至于吓得他连大脑都运转不了。 价值,自己有什么价值,值得国师不远千里来着江南? 郑芝龙脑中飞快想着。 这可关系到他的小命,他自然不敢怠慢,是在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 难道是自己的…… 他脑中灵光一闪,是瞬间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当下,他没有丝毫犹豫,是大声道:“草民之前一时糊涂,草民现在愿率领麾下700艘船归顺朝廷!一切听从国师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哦?”吴宇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郑芝龙,没想到这郑芝龙倒是聪明无比,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来的目的。 而一旁的郑芝虎两人一听郑芝龙此话,立即就急了。 这些船可都是他们的命根子,郑芝龙这样说,就等于把这些船以及一干兄弟的命交到了朝廷手中。 如今朝廷的情况如何,他们是一清二楚。 可郑芝龙已经开口了,他们也不敢反驳,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是仙师。 不过吴宇只是哦了一声,并不没有马上表态。 他盯着郑芝龙,是一语不发。 一时间整艘船是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郑芝龙见吴宇迟迟没有开口,心立即就提了起来。 怎么,难道他要的不是这? 郑芝龙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这可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要是连这都打动不了国师,那他们的解果就可想而知。 而郑芝虎等人,此刻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郑芝龙等人是提心吊胆,惴惴不安之时。 吴宇开口了,只听吴宇淡淡道:“想不到郑大当家的如此聪明,如此识时务。” 郑芝龙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 可还没等他把气松完,耳边又传来吴宇的声音。 “不过郑大当家,你以前可是海盗,这要是没一些投名状,恐怕日后……你应该懂的。” 说道最后,吴宇看着郑芝龙是似笑非笑道。 “属下明白!”郑芝龙身体一颤,是急忙点头。 他不傻,自然清楚吴宇说的什么意思。 他这是要自己拼命啊。 看来这红毛人是非打不可,而且不仅要打,自己还要打得漂亮。 只有这样,才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他之前以为只要自己归顺了朝廷,这打红毛人就没他们的事了,毕竟眼下连国师都来了。 这也是他之前愿意归顺,向吴宇服软的原因之一。 毕竟红毛人有多厉害,他可是清楚得很。 但眼下吴宇的一句话,是彻底打破了他之前的幻想。 看来自己这次不仅赔了船队,还要拼命啊。 郑芝龙心中一声苦笑。 “好了,你们先起来吧。”吴宇见此,是开口道。 “多谢国师。”郑芝龙急忙道谢。 而一旁的郑芝虎与郑芝豹也连忙道谢,站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吴宇看着郑芝龙,是似笑非笑的问道。 “属,属下。”郑芝龙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一咬牙道:“属下必定拼死一战,以身挡夷!” 吴宇闻言却摇头道:“打仗仅靠蛮力可不行,还要靠脑子的。” 说道这里,他看了眼郑芝龙以及郑芝虎等人,见他们身体还有些哆嗦,脸色也是苍白无比。 心中顿时明了,看来这几人被他吓得不轻。 看到这里,吴宇不禁有些好笑,是淡淡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多谢国师。”郑芝龙脸上一喜,是急忙道谢。 眼下他心中是杂乱无比,自然需要时间来好好思量一番。 而至于郑芝虎等人则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们虽说没什么好的办法对付红毛人,但郑芝龙有啊,他们相信郑芝龙。 而郑芝龙则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仔细琢磨起来。 眼下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十分严峻。 而吴宇则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对于这些战船他是从来没有见过,自然是有些好奇。 而至于如何对付荷兰人,吴宇压根就没想这个。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根本就不懂水战。 别说水战了,他连战船有那些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去指挥作战。 所以吴宇就干脆把这事交给郑芝龙。 吴宇相信,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郑芝龙会比任何人都拼命。 对于郑芝龙等人的归顺,这都在吴宇的意料之中。 原因很简单,因为郑芝龙的性格。 第四百四十一章普特曼 历史上郑芝龙既然会投靠满清,那就说明他贪生怕死。 眼下吴宇就在郑芝龙面前,面对一名虎视眈眈的仙师,郑芝龙自然是怕死。 所以很干脆的投降了。 郑芝龙这贪生怕死的性格虽说让吴宇看着很不爽,但郑芝龙怎么说还是有些能耐的。 毕竟如今在大明能与荷兰人,与那些外国人一战的,就只有这郑芝龙了。 就连如今的大明水师都不够格。 因为眼下的大明水师早就不是郑和下西洋时的水师了。 大明本就重陆战轻水战。 连陆战的明军都腐烂不堪,那那些水师是什么样子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眼下只能靠郑芝龙了。 郑芝龙不愧是在海上纵横了几十年的人物,还没到一个时辰,他就站了起来。 一旁的郑芝虎等人见此情形,不由是眼前一亮。 “怎么,有办法了?”吴宇看着走过来的郑芝龙,是开口问道。 “有了。”郑芝龙点点头,是神色严肃道:“属下已经有了一个计策。” “说说看。”吴宇饶有兴致的看着郑芝龙。 “属下的计划是这样的……”郑芝龙沉声道。 南洋一处港口。 “情况怎么样?”普特曼喝了一口酒,是很轻松的问道。 在他看来这次派出了四艘战舰,摧毁台湾魍港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要是在平时,他肯定不敢就只派四艘战船去魍港。 那魍港可是郑芝龙的老巢,防守严密无比。 可这次他得到了一个消息,郑芝龙率船队出去押送一批货物,台湾魍港防守空虚,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派出了四艘战船,企图一举摧毁魍港。 “回,回大人。”走进来的手下却脸色有些发白,就连说话都有些发抖。 “嗯?”普特曼有些疑惑,是抬起了头,而当他见到手下那苍白的脸色时,立即心中是咯噔一下。 怎么,难道…… “大,大人,派出去的四艘战船,全,全部阵亡!”手下是脸色发白,嘴皮哆嗦。 “啪!”普特曼手中的酒壶是摔落在地 ,酒水洒了他一身,他都没有察觉。 “你,你说什么?!”普特曼脸色一阵剧烈变幻,最后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全,全部阵亡了。”手下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不可能!”普特曼突然怒喝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确实如此。”手下看着暴怒的普特曼,是硬着头皮道:“四艘战船全部阵亡,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扑通!”普特曼听到此话,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一下抽空,他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是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手下见此情形,不敢再出声,只能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半晌,普特曼的眼睛才渐渐恢复了焦距。 他转过头,看着手下,眼中寒光闪动,是冷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不清楚。”手下脸色苍白的摇头:“没有人活着回来,所以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废物!”普特曼怒喝道:“魍港那么多人,难道你们不会去打听一下吗?!” “我们是准备去打听的。”手下回答道:“但台湾魍港已经戒严,不准任何人出入。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而且我国的商人,都已经被郑芝龙抓了起来。” “该死的!”普特曼是暴跳如雷。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次信心十足的行动,竟然会全军覆没。 那可是四艘战船啊,这四艘战船可不是那些海盗船以及郑芝龙的那些战船能比的。 这四艘战船可都是盖伦船。 盖伦船是一型极为优秀的帆船。通常拥有两层或多层甲板。 而在火力方面,郑芝龙的船队那更是不能比。 可就是这种在装备上远远超出郑芝龙战船一大截的战船,竟然败了。 而且最让他不安的是,自己竟然连怎么败的都不知道! 这是最可怕的,郑芝龙既然有能力击败那四艘战船,那也就是说郑芝龙有了能对付他船队的实力。 看来,自己小瞧了郑芝龙啊。 想到这里,普特曼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仔细的思考了半晌,最后吩咐道:“去,去联系刘香。” “是!”手下急忙领命而去。 刘香是脸色难看的听着手下的汇报。 半晌,他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红毛人那边有什么动静?”刘香问道。 “他们准备过几天动手,打算一举击败郑芝龙。”手下回答道。 “嗯。”刘香点头:“看来我们也要准备一下。” 而就在这时,一名手下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大哥,大事不好了!郑芝龙投降朝廷了!”手下一进来,就急匆匆禀告道。 “什么?!”刘香脸色一变。 其余人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千真万确,如今郑芝龙手下所有的船队都挂上了官船的旗帜,错不了。”手下气愤道。 “该死的郑芝龙!”刘香是双拳紧握,面容变得狰狞无比。 之前他就听人说郑芝龙投降了朝廷,当时他以为这是有人在造谣,在挑拨他与郑芝龙。 但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 他刘香这辈子之所以做海盗,还不是因为痛恨那些狗官,痛恨朝廷。 而没想到郑芝龙竟然投靠了朝廷!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名手下跑了进来。 “大哥,红毛人传来消息,希望能和我们联手,共同对付郑芝龙,事成之后与我们平分南洋。” 刘香听到此话,脸色立即阴晴不定起来。 这事怎么有些奇怪? 他能当一方海盗头目,自然不傻。 这事未必也太巧了吧。 郑芝龙刚一投靠朝廷,这红毛人就来了。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他是心生疑惑,开口问道:“你确定郑芝龙投靠朝廷了?” “千真万确!”手下拍着胸脯道:“要是小的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这下刘香沉默了。 而他的一干手下却吵了起来。 “大哥,郑芝龙竟然投靠了朝廷,那就是不仁不义,我们就没必要再替他卖命!” “没错!郑芝龙一投靠朝廷,那肯定会第一时间拿我们开刀!” “没错,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与红毛人联手,干了郑芝龙!” 第四百四十二章郑芝龙的力量 “对!干了郑芝龙!杀死那些狗官!” “没错!” 一时间整个房间之内是吵成一团。 每个人都是大声怒吼着,双眼变得通红。 他们既然身为海盗,那对官兵自然是恨之入骨,自然是想杀了郑芝龙。 听着手下的吵嚷,刘香是越发心烦意乱。 他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但眼下郑芝龙投靠朝廷已成事实。 他要是还跟着郑芝龙的话,那手下的这帮弟兄会第一时间把他给杀了。 他相信这些在刀口舔血的人做得出来。 而且他也不愿意归降朝廷。 看来自己只能是与郑芝龙拼死一战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站了起来。 见他站起身,所有人是立即闭上了嘴。 “告诉那些红毛人,我们跟他们联手,共同对付郑芝龙!”刘香沉声道。 “好!”手下一片欢呼。 而此时在台湾各处港口以及大陆沿海各处,无数艘船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这些船看上去与普通的船没什么区别,但在每艘船上,都飘扬着一面郑字大旗。 郑芝龙,这些船赫然都是郑芝龙手下的船队。 “快!郑大当家有令,十日之内到指定地点集结!” “快!杨帆!谁他妈要是在这个时候掉链子,老子剁了他!” 每艘船上,船长们是扯着嗓子喊着。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隐隐有激动之色。 终于要开始了吗? 他们心中是激动不已。 郑芝龙在沿海的召集力与影响力那是无人能及。 很快,在他的召集之下,在魍港就集结了近一百五十艘船。 吴宇有些吃惊这郑芝龙的实力,没想到这郑芝龙竟然有如此多的战船。 其实他那里知道,郑芝龙的这一百五十艘船中,真正有战斗力的战船只有五十艘。 其余都是火船。 没错就是火船。 郑芝龙清楚自己的战船与荷兰人战船的差距。 所以他才召集了这么多火船。 郑芝龙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自己的战船与荷兰人的战船硬碰硬,那样不明智。 他选择的是火船。 这就是郑芝龙的对策。 “红毛人和刘香那边现在如何了?”郑芝龙问一旁的手下道。 “据探子来报,红毛人已经集结了十艘战船,刘香召集了五十艘海盗船。现全部在金门岛南部的料罗湾口内。”手下汇报道。 “五十艘船?”郑芝龙闻言脸色一变,看来这刘香是真的要跟他拼命啊。 这一下就召集了五十艘海盗船。 “看来刘香是彻底与我们撕破脸皮了。”一旁的郑芝虎愤怒道。 这刘香以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弟兄,但现在却反目成仇,怎么不让郑芝虎等人是愤怒无比。 郑芝龙却没有太多的愤怒,在他看来这刘香已经是敌人了,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不惜一切代价击败红毛人与刘香。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活路。 “好了,一切按计划行事!”郑芝龙一声沉喝,是打断了郑芝虎等人的思绪。 “是!”郑芝虎等人身体一颤,是急忙回过神来。 而此时在金门岛南部的料罗湾口。 刘香与普特曼在商议着战事。 不过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前方不断传来的情报,是让他们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一百五十艘,这郑芝龙竟然有一百五十多艘战船。 虽说他们清楚,这一百五十艘战船中有大半都是炮灰船。 但他们还是被如此庞大的船队给震惊了。 没想到这郑芝龙的实力如此强大。 刘香的脸色很难看,他以前在郑芝龙手下做过事,他原以为自己对郑芝龙的实力了解得很清楚,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竟然一直没看透郑芝龙此人。 竟隐藏如此之深,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刘香此刻的心中就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而普特曼的脸色是难看无比。 “该死的!这该死的郑一官!”他是不断怒骂着,显然是愤怒至极。 一旁的刘香见此,却是是默不作声。 他能理解普特曼此时的心情。 但他知道,这样发泄是没用的。 眼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击败郑芝龙。 面对郑芝龙那旁大的船队,他对于自己的五十艘海盗船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信心。 他觉得眼下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普特曼手下的那十艘战船。 这十艘战船,可不是他的那些海盗船能比的,那些可是真正的战船。 比起郑芝龙的战船都还要厉害。 见普特曼还在怒骂,刘香不由得是开口道:“普特曼阁下,其实我们也不用太害怕。郑芝龙的船队虽多,但大多都只是炮灰,而且在火炮方面,我们可比他们厉害得多。你难道忘了你那十艘战船吗?” 普特曼一听,立即是停止了怒骂。 战船?普特曼眼前陡然一亮,对啊,自己可还有十艘战船,根本就不用怕郑芝龙。 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他想起了之前在台湾魍港的那一战。 那一战他派出了四艘战船,可结果却…… 想到这里,他摇头道:“不,不。我的战船虽然厉害,但郑芝龙已经找到了对付我战船的办法。” 刘香闻言脸色不禁一变,他自然知道魍港一事。 对于魍港事件,刘香当时听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不可能。 四艘红毛人的战船,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的摧毁。 可后来的传来的消息证实这事是真的。 对于郑芝龙是如何击败那四艘战船的,刘香一直是颇为不解。 当然这其中有很多个版本,有人说那四艘战船是被大炮击沉的,还有人说那四艘战船是被火烧的。 对于这些流言,刘香不相信。 不过除了这些流言外,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击沉那四艘战船。 毕竟这红毛人的战船无论是在火炮的威力还是在战船的体积上,都比郑芝龙的船队要厉害得多。 看来这一战还真不好打啊。 刘香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头疼起来。 要是他们一直搞不清郑芝龙击败那四艘战船的方法,那他们就随时有可能被郑芝龙以同样的方式击败。 第四百四十三章新式军队 所以说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郑芝龙击败红毛人战船的方法。 只有找到这方法,他们才能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利于不败之地。 而就在他们苦苦思索之时,一名手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大哥,外面一人求见,说他有击败郑芝龙船队的方法。”手下禀告道。 “哦?”刘香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怀疑之色。 而一旁的普特曼闻言则急忙道:“还不赶快把那人请进来!” 手下看了眼刘香,刘香朝他点点头,手下会意,连忙是转身离去。 片刻后,手下领着一名黑衣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只见这名男子大约二三十岁的模样,长的是英俊无比。 刘香一见到此人,眼中立即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不知为何,他一见到此人,心中便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难道自己见此此人? 他心中疑惑,但疑惑归疑惑,他还是站起身拱手问道:“在下刘香,不知阁下是……” “刘大当家的难道没见过我?”男子闻言,却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你是……”刘香见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是失声惊呼。 而就在郑芝龙将与荷兰人的大战即将展开之时。 卢象升是终于率军赶到了陕西,并且他在这里基本完成了军队的火器训练。 大帐之内,卢象升紧盯着地图,是眉头紧皱。 而在他一旁玄虚子与悟德子也同样看着地图,是一语不发。 而在他们身后,一干将领是恭敬的站立着。 半晌,卢象升抬起了头,他缓缓扫视了一圈,最后是沉声道:“传我命令!” 所以将领闻言神色一肃,是齐齐垂首躬身。 “命第一军师师长何永进率军一万,从灵晋为据点,进攻鸽阳韩城一线。”卢象升沉声道。 “末将得令!”一名将令是连忙上前一步,大声应命道。 “命第二军军长陈浩率军一万,以芮城为据点,进攻潼关朝邑等地!” “末将得令!” “命第三军军长李定率军一万,以河津为据点,进攻宜川等地!” “末将得令!” “命第四军军长……”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不断有将领出列应命。 片刻后,卢象升是终于停了下来。 “切记你们的目的不是攻占城池,而是不断的骚扰敌人,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听清楚了吗?!”卢象升沉声喝到。 “得令!”接到军令的六名军长是齐声应命。 卢象升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就准备转身离去。 见卢象升要离开,有些人却急了。 这卢大人怎么只让元帅府的军队出战,却把他们晾到了一边? “大人。”一名将领再也忍不住,是出声喊道。 “有事吗?”卢象升疑惑的问道。 “这,您看,这里这么多军队,您怎么只让这元帅府的弟兄们出战,那我们这些弟兄们怎么办?”那名将领赔笑道。 这要换成别的军队统帅,他恐怕当场就发飙了。 可对面的是卢象升,他还没有那个胆量对卢象升不敬。 “你们想出战?”卢象升看了他们一眼,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然!”一干将领急忙点头:“这保家卫国可是我们军人的职责,我们当然愿意出战!” 废话,他们当然想出战。 眼下的大明可不同与以前。 吴宇与崔成秀的改革,可不仅仅只限于土地,连军队他们都进行了一系列的整改。 而军功就是这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因为吴宇废除了卫所军制度,所以在如今的大明境内,军队分为了两种,一种就是由元帅府直接招募统领的新式军队。 这种军队如今一共有十五万人,卢象升之前发布军令的六位军长,就属于新式军队。 而另一种就是以前的老式军队,这种军队的人数最多,大概有数十万。 不过虽说这种军队的人数多,但战斗力却差强人意。 新式军队虽说人数少,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瞧这支军队。 因为这支军队直属与元帅府,换句话说,这支军队的统帅是当今国师。 而最让人羡慕的不是这支军队有着多么强的背景,而是他们的福利。 新式军队的福利可是看得一干老式军队的将领与士卒是直流口水。 不说别的,光就其中的火器配置以及吴宇的那一句,与文官等同这两条,就让不少武将是垂涎无比。 在大明这个重文轻武的时代,以及这个火器战斗的时代,他们做梦都想编入新式军队。 而吴宇有过规定,老式军队想要编入新式军,那就要拿军功来换。 对此没有人有怨言,毕竟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好处。 老式军队虽说战斗力不行,但还是有些人有积极向上的进取心的。 因此在吴宇公布了这条规定后,原本孱弱的明军,是发挥出了让吴宇感到意外的战斗力。 或许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吧。 吴宇当时听到这消息时,是哭笑不得。 而卢象升手下自然也有老式军队,而且数目还不少。 这些老式军队的将领自然也希望能更进一步。 而且他们也不傻,以现在这形式,以后这新式军队肯定会取代他们这些老式军队。 要是这个时候还不卖力,恐怕到时候自己就只能退休回家养老了。 他们当中一些人自然不愿意。 所以当他们发现卢象升没有让他们出战时,他们当中一些人立即就急了。 “这样啊。”卢象升看着底下一干赔笑不已的将领,脸上虽说不动声色,心里却对吴宇是佩服无比。 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出战了,这些老油条们恐怕会一个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压根就不会抢着出战。 而吴宇这一改革,这些老油条们就想一个孩子似的,是争着抢着要出战。 卢象升看着地图沉吟道:“这样吧,你们从大宁出发,进攻延长延川两地吧。记住,你们的任务也和他们一样,尽量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是!”一干将领是大喜过望,只要有仗打就行。 而且卢象升的命令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让他们骚扰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第四百四十四章左良玉 “好了,你们去吧。”卢象升挥了挥手。 “诺!”一干将领连忙躬身答道。 当一干将领走后,一旁的玄虚子是终于忍不住了,他是开口问道:“卢大人,那我们呢?” “这个还不急。”卢象升看着玄虚子与悟德子是沉声道:“眼下还没有到两位仙师出手的时候。” “好吧。”玄虚子闻言只能是点了点头。 在三人之中,他是最急切希望卢象升能赶快将洪承畴击败的。 但他也知道,洪承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对于战事他压根不懂,所以只能听从卢象升的指挥。 而此时在陕西西安。 洪承畴是眉头紧皱的盯着地图,而一旁的宋献策则有些着急了:“我说,这官兵都打到我们门口了,你怎么还不急啊。” “急有用吗?”洪承畴抬起头,是苦笑道:“眼下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而且我们如今是据城而守,兵力分散,根本不能主动出击,要是贸然出兵,中了官兵的埋伏那就完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一直这样等下去。”宋献策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们现在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啊。”洪承畴摇头道:“除非我们收缩兵力,将主力回撤,布防在那些重镇之内。但这样一来,我们之前打下的地盘就会落入官兵之手,你愿意这样吗?” 宋献策默然了。 他自然不愿意这样,那些地盘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他怎么会白白放弃。 “等吧。”洪承畴站起身:“眼下官兵那边有两名仙师,这对我们很不利。所以我们只能等,只要官兵一行动,我们就能得知他们的意图。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做出应对之策。” 四川。 张献忠此时的脸色是难看无比,而在他身旁的空元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这次被高迎祥狠狠摆了一道,这个亏吃得可真大啊。 高迎祥一退出四川,天枢子就率军占领了播州、叙州、泸州等地。 是彻底堵死了张献忠的东下之路。 北方有洪承畴,南面有云贵,东面有官兵,眼下的张献忠可谓是瓮中之鳖,是逃无可逃。 他眼下能做的就只能苦苦防守,守住这四川一隅。 但对面的天枢子显然不会手下留情,他是拼命的进攻张献忠。 一时间张献忠是节节败退,形式是岌岌可危。 “该死的高迎祥!”张献忠再也忍不住,是破口大骂。 他落得眼下如此局面,可都是拜高迎祥所赐。 这怎么不让张献忠对高迎祥是恨之入骨。 空元脸色难看至极,他是沙哑着嗓子道:“骂没有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想出解决的办法。” “办法?”张献忠闻言神色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连忙跑到地图旁,是在图上仔细的寻找起来。 “洪承畴!”突然他大喊一声,眼中陡然亮起了一抹光芒。 空元闻言是急忙走了过去。 “洪承畴!只要洪承畴出手,我们就有救了!”张献忠拍打着地图,是嘶吼道。 “洪承畴?”空元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你觉得他会帮我们吗?” 张献忠身体一僵,对啊,这洪承畴会帮自己吗? 想到这里,张献忠立即愣住了。 对于洪承畴此人,他可是清楚的很。 要是没有什么好处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帮你。 好处?张献忠心中一动,眼中陡然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有了! 湖广。 高迎祥看着对面的明军,是问一旁的手下道:“对面的将领是谁啊?” “好像是叫左良玉。”手下回答道。 “左良玉?”高迎祥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半晌后他抬起头对一旁的慧普道:“大师,我看这左良玉还有些才能,不如大师您出手,将其招降了吧。” “好!”慧普点头。 这几天他们与对面的这支明军交战了好几次,对面的明军之顽强,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高迎祥当下就起了惜才之心,便动了收服对面明军的心思。 慧普当然同意,这样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事,他乐意至极。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城墙之上,一名士卒问左良玉。 左良玉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望着城外的大军,心却已经是沉到了谷底。 他们已经坚持了好几天了,但却迟迟没有见到援军。 他们现在是兵尽粮绝,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左良玉清楚,城破只是迟早的事。 看着身旁一名名身负重任,满是疲惫之色的手下,他心中是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这次是要战死在这里了。 “将军快看!”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名士卒是高喊道。 左良玉一惊,是急忙望去。 可当他看清远处的一幕时,是心若死灰,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只见在远处叛军的上空,不知何时原本碧空如洗的天空陡然变得是通红无比。 天空是变得越来越红,渐渐的从粉红变成了一片猩红。 整个天空宛如被鲜血染过一般,是猩红无比,每个看到的人无不是毛骨悚然。 就连火辣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也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血光刚一出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所有人脸色一变,无不纷纷掩住了耳鼻。 但浓重的血腥味就如同无孔不入的剧毒,是钻入了他们的体内。 众人尽皆脸色大变,不少人甚至是当场狂吐不止。 不过这还不是让他们感到最骇然的,最让他们感到惊骇的是。 在远处那一片如同鲜血染过的天空之中,一道人影是朝这边缓缓而来。 这道人影速度极慢,看上去与普通人的身形差不多大小。 但当这道人影每走一步,其身形就会涨大一分。 就这样,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那道人影是越来越大。 到最后,当一道长约十丈,通体血红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的脸是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 那,那是仙师?! 左良玉只觉手脚发软,差点是摔到在地。 他呆呆的望着那道巨人般的身影,心中满是绝望。 第四百四十五章诡异海船 “降,或者死!” 巨大的血红身影突然一声怒喝,声音之大,是声震四野。 左良玉只觉自己的耳朵是一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而一些胆小的则直接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将,将军!”一名士卒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是一脸绝望的望着左良玉。 “投,投降!”左良玉的喉咙动了动,最后才勉强的吐出这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所有人无不是松了口气,下一刻他们是直接软到在地,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远处闭目盘膝的慧普嘴角是悄然浮起一抹笑意。 一旁的高迎祥见此,是大喜过望。 成了! 当下,他一挥手:“上!” 底下士卒一阵欢呼,就准备朝远处的城池扑去。 而就在这时,突然远处天边一道闷雷是轰然炸响。 紧接着,在高迎祥大军的一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大军。 而在这支大军的最前方,一道身影是极速朝这边狂掠而来。 慧普脸色一变,原本闭着的眼睛是猛地睁开。 高迎祥也是脸色一变,原本心中的狂喜是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片刻之后,他们终于看清了那支大军的模样。 只见这支大军,大约有数万人之众,军阵严整,步伐整齐,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队伍。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面上官大旗是高高飘扬。 上官! 高迎祥脸色大变,是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大军上空的那道人影,难道,那人就是两位上官仙师中的一位?! 慧普此时站了起来,他看着对面的大军,脸色凝重无比。 “准备应战吧。”他缓缓开口道。 高迎祥脸色一变,是立马反应过来。 “布阵!” “将军快看!”城墙之上,一名士卒突然指着远处喊道。 左良玉听到这声呼喊,是有些提不起兴致,眼下他们已经投降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他听出手下声音中的一丝颤抖。 怎么,难道事情有变?! 左良玉心中一突,是急忙转头望去。 而当他看清远处的情形是,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台湾魍港。 “都准备好了吗?”郑芝龙问道 “一切准备就绪!”郑芝豹答道。 “好。”郑芝龙点头:“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料罗湾口!” “是!”郑芝豹沉声答应道。 “对了,刘香与红毛人那边可有什么动静?”郑芝龙问道。 “没有。”郑芝豹摇头:“他们没有任何动作,看样子他们是胜券在握。” “没动静?”郑芝龙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心思细腻,而且也十分了解刘香,这样如此安静,不符合刘香的性格啊。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他是有些疑惑。 而一旁的郑芝豹则完全没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自从知道要与红毛人一战后,他的心到现在还有颤抖,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兴奋。 眼下的战斗可是一场大战啊。 而且这一战,国师将亲自观战,这怎么不让他这个好战分子感到激动呢? “国师有什么指示吗?”郑芝龙想不通原因,就只好转移话题问道。 “没有。”郑芝豹摇头:“不过国师说了,大战开启时,他会亲自前往观战。” “好。”郑芝龙这下终于是松了口气。 只要有国师在后面压阵,他就不怕。 哪怕刘香等人有什么后手埋伏,他也不怕。 而此时在大海某处。 吴宇盯着下面的一艘海船,是眉头紧皱。 下面的一艘海船从表明上看,与普通的海船没什么区别。 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这艘海船吃水极深,一般的海船在海上航行的话,根本不可能载如此多的货物。 之前吴宇在海面上四处乱逛,是无意间看到了这艘船,当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当他用神念微微一探时,却发现有些不对。 这艘船内载的竟然都是铁器,满满一船的铁器。 吴宇上过战场,对于铁器所散发的波动,他自然是十分熟悉。 这样一艘海船不载那些值钱的丝绸货物,而去载朝廷严禁的铁器,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吴宇当时就有些好奇,便一路跟了过来。 对于吴宇的跟踪,船内自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越是跟踪,吴宇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原因不是别的,而是这艘船的航线。 吴宇发现,这艘船的航线竟然一直朝北而去。 没错,就是朝北。 对于北方,吴宇熟悉得很。 这样一艘满载铁器的船驶向北方,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吴宇当下就没了再跟踪的心思,是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我说这船载这么多东西,不会翻吧?”船上,一名身材魁梧,头缠一个黑色头巾的大汉看着海面,是有些担忧道。 “放心吧,没事的。”一名赤裸着上半身,一脸猥琐的中年男子灌了口酒,是略带几分醉意道:“我海猫子在这海上纵横了十几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虽说货物有点多,但不碍事。” 说道最后,他是打了酒嗝,肥胖的脸上不由得是浮起了一抹酡红。 随即他是想到了什么,是有些可惜道:“可惜啊,做完这一单后,就没有这种好事喽!” “你知足吧。这几单下来,你还赚得不多吗。”这时,一名身穿短打的精壮汉子走了过来。 “少喝点酒,小心醉倒掉到海里喂了鱼。”汉子是颇为不满的看着那中年男子,是低声喝道。 中年男子却浑然不在意:“我就好这一口,要是不喝酒,那还不如让我去死好了。” 精壮汉子见此情形,是有些无奈,没了再与这中年人说下去的心思。 他是转过头对那缠头巾的汉子沉声道:“我说兄弟,你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们这都运了好几次,什么都不知道。你总得透露点消息,让我们安心下吧。” “怎么?这道上的规矩难道你们忘了?!”头巾大汉却脸一沉,语气立即变得冰冷:“你们这样做,还想不想再在这海上混了!” 精壮汉子闻言脸色一变,似乎是有些畏惧眼前的头巾大汉。 他脸色变幻了半晌,最后是一咬牙道:“兄弟,不是我们不讲规矩,而是上面有人想要知道。” 第四百四十六章建奴 “上面的人?!”头巾大汉脸色一变:“怎么,刘香想黑吃黑?!” “我们这也是奉命行事而已。可怪不得我们!”精壮汉子脸上露出一抹煞气,说道最后,是锃的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 而与此同时,那在一旁喝酒的中年人把手中酒壶一扔,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大刀。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想起,数名水手是拿着武器冲了过来。 “看来你们是真的打算黑吃黑了。”头巾大汉见此情形,脸色是难看到了极点。 “都是出来混的,我们也不想这样。”精壮男子开口道:“实在是你们的行为太可疑了。一艘船的货物你们竟然出三倍的价钱,而且航线是一直往北。 每次去的弟兄都在航行一半时中毒昏迷,等他们醒来时,货物与人都不见了,钱虽说还在,但总让人心里不安,所以刘大当家的就让我们来问问。你们到底是谁?” 说道最后,精壮汉子手中大刀一指头巾大汉,是一脸的杀气腾腾。 “哈哈哈。怪不得刘香此人比不上郑芝龙,这无论是心胸还是气量,都远远不及郑芝龙,难怪他只能当一辈子的海盗!”头巾大汉却是哈哈大笑,笑容中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你……”精壮汉子脸色一沉,当下是怒极。 而一旁的其余人等也是一脸的愤怒。 他们可都是刘香的铁杆手下,怎么能忍受别人如此侮辱刘香。 当下就有一人实在忍不住,是挥舞着武器直接杀了过去。 头巾大汉见此,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与鄙夷之色。 眼下虽说人多,但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些不入流的海盗而已,自己解决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当下,他手掌一翻,一柄小刀是出现在他手中。 紧接着他一个跨步,是来到那水手面前。 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手中小刀划过一道幽冷的弧线,是狠狠朝那水手的颈部刺去。 “嗤!”一声轻响,那水手的身形骤然一僵,下一刻他身体一软,是直接软软摔到在地。 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是流了一地。 这一切都来得极其突然,精壮汉子等人根本来不及救援,那同伴就已经倒地。 “你……”精壮汉子是脸色一变。 而其余几人则脸色有些发白。 精壮汉子脸色难看的望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心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还有谁?!”头巾大汉缓缓扫视了一圈,是语气冰寒无比。 精壮汉子听到此话,脸色是变得更加难看。 但最后他还是一咬牙道:“弟兄们,这次是大当家吩咐下来的事,要是我们办不好,你们应该知道后果的!” 此言一出,一干水手是立即有些骚动。 不过片刻后,他们一个个的眼中陡然升起了一抹狠辣之色。 他们都是在刀口舔血了十几年的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 眼下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杀了眼前这大汉,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出路。 “杀!”一旁的中年男子率先一声怒吼,是朝头巾大汉杀了过去。 其余人见此,也纷纷杀了过去。 头巾大汉见此情形,不由得是脸色一变。 但他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一把大刀,是朝对面的人杀了过去。 一刻钟后,头巾大汉望着眼前满地的尸体,是狠狠地骂了一句。 眼下的头巾大汉有些狼狈,身上有着几处伤口,但大多只是皮外伤。 而那些水手则一个不落的全死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凭你们这群蛮子还想杀我!”大汉看着地上的尸体,是一脸的不屑。 随即他看了眼四周,朝船舱走去。 在船舱之内,摆放着十几个一丈来长的巨大木箱。 大汉拿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木箱。 立即从其中跳出三名大汉。 这三名大汉和头巾大汉一样,身材魁梧至极。 只不过他们的头上没有带头巾,露出了光秃秃的头皮,而在他们的后脑勺出,一跟小手指粗细宛如老鼠尾巴的辫子是盘在他们脖颈处。 远处隐身的吴宇看到这一幕,眼中陡然升起一抹冰冷的寒光,心中是杀意翻涌。 建奴!这些人竟然是建奴! 三名大汉一出来,就与头巾大汉交谈起来,只不过他们说的是满语,吴宇听不懂。 不过当他来到那打开的木箱前,看到那里面的东西时,心中的杀意是再也控住不住,是轰然爆发。 头巾大汉等人只觉整艘船是猛地一颤,是脚下不稳,身体是不由自主的朝后倒去。 一时间他们四人是东倒西歪,摔得是七荤八素。 头巾大汉等人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是急忙想要爬起来。 但还没等他们站起身,船内白光一闪,一名白衣男子是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头巾大汉几人一见到这名男子,是下意识的失声惊呼出声。 “哼!区区建奴蛮夷竟敢对本座大喊大叫!”吴宇脸色一沉,眼中一道寒光闪过。 “啊!”一声惨叫,那头巾大汉只觉胸口仿佛被巨锤狠狠敲了一下,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其余三人见此情形,眼中立即露出惊骇之色。 仙师!眼前的这名男子竟然是仙师! 三人当中,当其中一名脸上有道伤疤,年岁最大的大汉看清吴宇的相貌时,瞳孔是骤然一缩。 这,这是…… 大明国师! 一下子,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没有一丝血色。 大明国师,这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大明国师! 他呆呆的望着吴宇,是一动不动宛如泥塑一般。 而其余两人则是一脸惊恐的望着吴宇,是丝毫不敢动弹。 “怎么?你认识我?”吴宇见到这名大汉呆愣的神情,不由得是寒声问道。 刀疤大汉身体一颤,是连忙回过神来。 “我,我……”他我了半天,却是一个字都说出不出来。 “好了!”吴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即一指那些木箱:“本座今天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告诉本座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本座就放了你们!” 第四百四十七章火器 三人一听此话,不由得是脸色一变。 那刀疤大汉的脸更是瞬间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不过他们虽说害怕,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看不出来你们倒是挺忠心的啊。”吴宇见此,不由得是冷笑道。 随即他一挥手,立即身后的木箱陡然炸开,里面的东西是一下子显露了出来。 只见在木箱里面,赫然摆放在一杆杆泛着金属光泽的火铳! 这些火铳与吴宇以前见过的火铳有些不同,但熟知火器的吴宇知道,这些火铳的威力绝不比那些鸟铳小。 而眼下船舱内的木箱还有十几个, 也就是说这整艘船载得都是火铳! 建奴,火铳,往北,把些连在一起,吴宇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火铳肯定是建奴买的。 也就是说建奴再暗中准备火器! 当时吴宇就感到不妙,所以他立即就显露了身形。 他此时出现并不是为了击杀这几名建奴,而是为了更重要的一个问题。 既然这些火器是建奴买的,那就意味着如今的建奴还造不出火器。 那重点就来了,这些火器是建奴从哪里买来的? 这对于吴宇来说,十分重要。 只有搞清了这一点,他才能阻止建奴。 吴宇可不希望已经快要覆灭的建奴死灰复燃。 要是那样,就麻烦了。 吴宇看着那四名大汉,突然屈指一弹,一道白光是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朝那名刀疤大汉击去。 刀疤大汉脸色大变,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只觉一股剧痛传来。 他忍不住惨叫一声,是低头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他的大腿处,多了一个拇指粗的血洞,鲜血是沿着伤口是不断往外流着。 随着鲜血的流出,剧痛宛如毒蛇是不断撕咬着他的心神。 只是片刻,他的额头之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是滚落而下,嘴皮颤抖不已。 而其余几人见此情形,是一脸的惊骇之色,纷纷下意识的朝后退去。 吴宇没有理会,他只是望着那刀疤大汉,是冷声道:“说吧。” 刀疤大汉听到此话,原本颤抖的嘴皮是一下子闭得死死的,是一语不发。 他抬头望向吴宇,眼中此时满是不甘与愤怒。 “看不出来还是个硬骨头啊。”吴宇有些意外。 随即他看了其余三人几眼,是接连三指弹出。 “嗤!”“嗤!”“嗤!” 三声轻响,伴随着三声惨叫。 其余三名大汉是惨叫着摔到在地,在他们大腿上,赫然都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 “他不说,你们说!”吴宇转过头,望向那三人,是寒声道“:“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 三人脸色一变,是一脸的惊恐与绝望。 其中一名年纪最小,大约只有二十来岁,长得丑陋无比的大汉更是身体发抖,显然是害怕至极。 “我……”丑陋大汉艰难的张了张嘴,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刀疤大汉打断。 “格代!你敢!”刀疤大汉一见丑陋大汉扛不住了,是立即怒声喝道。 “啰嗦!”吴宇眉头一皱,是隔空一掌挥出,那刀疤大汉的身形就如同短线的风筝,是飞出了数丈之远,然后是扑通一声掉落进了海里。 其余几人见此情形,不由得是脸色再变。 丑陋大汉格代的脸是更白了,他们可都北方人,根本就不会游泳,这掉进海里是什么结果,他不用想都知道。 “说吧。”这时,吴宇那充满杀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格代身体一颤,是有些颤抖着嘴皮道:“这,这船里面的火器,都,都是从倭国买,买来的。” 其余几人听到格代的话,无不是垂下了头,是一脸死灰。 “倭国?”吴宇有些意外:“是那个倭国人买给你们的?” “不清楚。”格代摇头:“与我们交易的倭国人并未透露姓名。” 吴宇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在倭国能私卖火器的,至少也是一名大名级的人物。 看来自己必须要去一趟日本啊。 想到这里,吴宇心中是杀意翻涌。 之前在京城的几次变故都有倭国人的身影。 从他们这些小动作中可以得知,那些倭国人任然是贼心不死。 该死的倭国人! 看着眼前的一杆杆火铳,吴宇心中是杀气腾腾。 他知道,要是这些火铳流入建奴境内,以建奴的野心,那他们肯定会掀起新的战争。 吴宇清楚这些火器的厉害,这一旦又开始战争,那就是新的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到时候大明就又会陷入内外忧患的局面。 吴宇好不容易将建奴打得奄奄一息,自然不希望这建奴再死灰复燃。 想到这里,吴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杀意,他一声冷哼,在格代等人惊骇的目光中,是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他走了?! 格代等人是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见没看到吴宇的身影,不由得是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这次是得救了。 可还未等他们露出喜色,就听见船外一声惊天巨响转来。 只见在海船不远处,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大水柱是冲天而起。 巨大的水柱刚一出现,就方向一折,竟是直接朝那海船碾压而去。 水柱还未落下,就化为一道数十丈高的海浪,是铺天盖地朝海船卷去。 格代等人见此情形,是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轰!” 一声巨响,海船直接被海浪吞没,是瞬间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海面渐渐恢复了平静,海面之上是风平浪静,看不出丝毫异常。 而与此同时,在离此地大约数十里外,吴宇是阴沉着脸在空中极速飞行着。 而他前往的方向,赫然就是台湾魍港。 对于建奴,吴宇从来不会手软,所以他自然不会放过船上的那几人。 眼下他恨不得立马就去日本,找出那卖火器给建奴的日本人。 但现在郑芝龙与荷兰人的大战才是重中之重,他根本没时间去日本。 而且吴宇也知道,就算去了日本,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恐怕也查不出什么。 想要在日本查出卖火器之人,这还需要郑芝龙的帮助。 第四百四十八章上官文 吴宇很清楚郑芝龙的能量,对于亦商亦盗的郑芝龙来说,在日本调查一个人,还不是小事一桩。 所以吴宇才决定等战事结束后,再前往日本,调查火器一事。 第二天天还未亮,郑芝龙率领着一百五十艘战船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船队一路疾行,目标直指金门岛南部的料罗湾口。 而此的料罗湾口却一片寂静,六十艘战船是静静的停在港口之内。 显然对于郑芝龙的出动,普特曼与刘香没有任何察觉。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需要探查郑芝龙的行踪。 可能在他们看来,自己等人的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他们赢定了。 而当郑芝龙赶到料罗湾口外时,却皱起了眉头。 太安静了。 眼前的料罗湾口是风平浪静,没看到一艘战船。 看着那寂静若死的港口,不知为何,郑芝龙只感觉一股寒意是席卷他全身。 而直到此时,港口内的战船才反应过来,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是慢慢悠悠的驶出港口。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对面的郑芝龙船队放在眼里。 看着那鱼贯而出,速度缓慢的船队,郑芝龙眉头紧皱。 这无论从那一点来讲,对面的船队都已经犯了兵家大忌。 换句话说,他们这样做,就是在找死! 要是换成别的将领,看到如此千载难逢的战机,绝对会立马出战。 可郑芝龙却硬生生的压住了冲上去的冲动。 虽说眼前的战机诱人至极,但不知为何郑芝龙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大哥!杀吧!”一旁的郑芝豹见郑芝龙迟迟不下令,立即就有些急了,要知道战机那是稍纵即逝啊。 郑芝龙闻言却没有出声,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郑芝豹却急了:“大哥!你还怕什么!眼下战机千载难逢,要是错过了那就完了!而且你难道忘了吗!国师!国师在我们身后!你还怕什么?!” 国师?!郑芝龙一听到这三个字,身体一颤,心中的不安是瞬间烟消云散。 对啊,自己后面可还有国师,自己怕什么! 当下他不再犹豫,是嘶声怒吼道:“杀!” “杀!”郑芝豹脸上狂喜,他跟着一声怒吼,紧接着他是转身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眼下大战已经开始,他要当先锋! 立即整个庞大的船队是呐喊声此起彼伏,无数令旗挥动,号角声响起。 声音是远远传开,是声震四野。 几乎只是刹那间,原本寂静的海面上,是彻底沸腾起来。 无数战鼓擂动,无数士卒呐喊。 而在这呐喊与咆哮声中,五十艘火船是脱离船队,鼓荡船帆,宛如离弦之箭般,是极速朝对面的战船扑去。 而在最前面的一艘火船之上,郑豹龙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见到对面的郑芝龙船队杀来,刘香的船队却依旧不慌不忙。 此时刘香与普特曼多船队是终于出了港口,只不是眼下他们的这六十艘战船,却是随意散落在海面之上。 他们是三五成群,毫无战阵的模样。此时的刘香与普特曼的混合舰队,那还有一副军队的样子,俨然是一副乌合之众。 郑芝豹见此情形,是大喜过望。 他是急促道:“快!再快点!” “是!” 只是片刻,火船的速度是更快了几分。 而此时火船离对面敌船只不过一里的距离了。 只要再过片刻,就可以撞上对面的战船。 而此时,刘香等人的战船依旧是不紧不慢,战船是慢悠悠的调转船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哼!海盗就是海盗!郑芝豹见此,是心中冷哼一声,是一脸的不屑。 他俨然已经忘了,自己不久前也是海盗。 而远处的郑芝龙望着这一幕,眉头紧皱,虽说有国师在,他不怕什么。但他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弟兄们中埋伏,是白白送死。 而且在最前面的,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就在郑芝龙心中惶惶不安之时,海面之上是变故突起。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火船前面大约数十丈出,原本平静的海面是突然炸开。 然后在郑芝豹等人惊骇的目光之中,一道数十丈高,宽约十丈的巨大海浪是翻涌而起。 海浪是翻涌咆哮,宛如一道水幕,是挡在众人面前,海浪翻涌,却没有落下。 在海浪出现的一霎那,郑芝豹只觉眼前一,他们在这海浪面前,是渺小无比。 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巨石,是狠狠的压在郑芝豹等人的心头。郑芝豹脸色煞白。 望着眼前那翻涌的海浪,他甚至能看到海浪里面游动的鱼群。 “这是……”远处的郑芝龙见此情形,是脸色大变。 仙师!这是仙师! 只有仙师才能有如此声势,才能有如此能力! 怎么可能?!刘香那边怎么可能的仙师?! 而就在这时,在那海浪的上空黑光一闪,一道人影是凭空显现而出。 此人赫然就是之前见过刘香等人的那名黑衣男子! “本座上官文!”黑衣男子一出现,就是一声怒喝。 他声音虽说不大,但却全场可闻。 上官文?!郑芝龙一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刷的一下子是变得煞白。 上官文,这人竟然是上官文! 对于上官文,郑芝龙不陌生,毕竟他在沿海讨生活这么多年,对于这几年大陆发生的事还是知道的。 而福建浙江等地就是著名海上贸易点,虽说上官文等人占领福建后,他的生意没受到什么影响,但每年还是要向上官文等人交一笔不少的孝敬费的。 因此这郑芝龙等人自然知道上官文,对于这个几乎横扫整个大明江南,无人能敌的上官文,郑芝龙可是如雷贯耳。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上官文竟然站在刘香那边,而且还在此时出现。 怪不得刘香等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原来他们是早有预谋啊。 想到这里,郑芝龙的脸色是更加难看。 他已经知道,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了。 眼下能抵挡上官文,赢得这场战争的,就只有国师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蓬莱余脉 “快!快去请国师!”郑芝龙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句话。 手下闻言是急忙转身离去,可他刚一转身就僵住了。 他是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是颤抖着嘴皮道:“大,大人,我们该到哪里去请国师?” 郑芝龙身体一颤,这才猛然想起,国师眼下根本不在船上。 虽说国师说过要观战,但在哪里观战,国师可并没有说过。 以仙师之能,这茫茫大海在他们眼中是如履平地,他们可以在海上的任何地方。 可他们这些凡人…… 换句话说,除非国师主动出手,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吴宇,原因很简单,他们根本联系不上吴宇。 看着那翻滚咆哮的海浪,郑芝龙是脸色苍白。 上官文的声势如此之大,要是国师在此,肯定早就发现了。 可为何到现在,国师还没出手? 难道,难道国师放弃自己了?! 郑芝龙想到这里,是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而此时在那巨大的海浪上空,一身黑衣的上官文,浑身衣衫是猎猎作响,黑发狂舞。 一股巨大的威压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配合着脚下那翻涌咆哮的海浪,此时的上官文是宛如魔神降临一般。 “投降,或者,死!”一声怒喝从他口中响起,是如同闷雷。 巨大的声响传来,离得最近的郑芝豹等人只觉双耳一阵嗡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郑芝豹看着半中那个他只能仰视的身影,心是沉到了谷底,脸上尽是绝望之色。 怎么,这就是仙师吗?这就是仙师的能力吗?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整整一百五十艘战船,几乎能横扫整个南洋的郑芝龙船队,在那道海浪与那道人影面前竟是瑟瑟发抖,不敢前进半步。 与郑芝龙等人的绝望不同,海浪后面的刘香等人则是一脸的激动与狂喜之色。 仙师,这就是仙师啊! 此时的刘香是满脸通红,因为激动,他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虽说刘香以前听说过仙师,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仙师出手。 所以对于仙师的能力,他是一直有所怀疑。 到后来,随着思想解放运动的掀起。 刘香更是对仙师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所谓的仙师只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人而已。 而直到现在,直到他现在真正的见到仙师出手,才彻底知道这仙师有多么厉害,有多么可怕。 他此时的内心有些后怕,还好仙师是站在自己这边。 而此时在他一旁的普特曼则跪倒在地,是一脸狂热的望着半空中的那道人影,双手不停的在胸口划着十字。 “上,上帝!上,上帝啊!上帝降临了!上帝降临了!” 他语无伦次,是结结巴巴,但话语是激动无比,眼中更满是狂热之色。 而在他身后,一干红毛人都是跪倒在地,不停的祷告着。 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普特曼对上帝自然是虔诚无比。 如今见到如此神迹,怎么不让他是激动万分。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半空中的男子,就是上帝。 “降或者死!”上官文又是一声怒吼,是声震四野。 整个海面都在他这一声怒喝下,是颤抖不已。 “大,大人!”手下看着郑芝龙,是结结巴巴的开口喊道。 郑芝龙脸色灰白,他知道手下喊自己是什么意思。 手下怕了,自己的一干下属已经提不起抵抗之心了。 换作别人,恐怕也提不起半分抵抗之心吧。 郑芝龙心中一声苦笑,是满嘴的苦涩。 “降或者死!”上官文又是一声怒喝,只不过这次他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右手一挥,巨大的海浪猛地一颤,紧接着海浪是一阵剧烈翻涌。 一只大约数十丈之长,全身湛蓝,由海水凝结而成的鲸鱼是怒吼着,从海浪中挣扎而出。 鲸鱼一出海浪,就是仰天一声长嘶,然后巨大的鱼鳍一甩,竟是直接朝着下面的郑芝豹等人扑去。 郑芝豹脸色苍白,是一脸惊骇的望着那朝自己扑来的鲸鱼,心中满是绝望。 鲸鱼巨大的身体宛如乌云,是遮天蔽日,郑芝龙只觉天空一暗,那巨大的鲸鱼就到了他们头顶,是狠狠朝他们碾压而去。 海面上虽说有五十艘火船,但在那巨大鲸鱼面前,渺小无比,宛如蝼蚁一般。 怎么,难道自己这次要死了吗? 郑芝豹嘴皮哆嗦,身体不停的发抖,是满眼绝望。 眼看巨鲸就要压下,郑芝豹等人即将葬身大海之时。 突然一声暴喝陡然响起,紧接着郑芝豹只觉天空一亮,然后一声哀鸣响起。 怎么回事?!郑芝豹一惊,是急忙抬头望去。 可当他看清远处的一幕时,却一下子愣住了。 那只原本朝他们碾压而来的巨鲸,此时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原本翻涌的海浪,此时也停止了翻滚。 这是……郑芝豹一脸的疑惑,不过当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一道人影时,却一下子呆住了。 那,那是国师?! 片刻之后,他原本苍白的脸上陡然浮起了一抹酡红。 有救了!有救了! 郑芝龙见到那半空中的白衣身影,脚下一软,是差点摔倒在地。 国师终于出手了! “你是……”半空中,吴宇冷冷的望着对面的上官文,不知为何,他一见到这上官文,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之前因为建奴的事,他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直到刚刚才赶到这里。 而他一来,就见到了那巨大的巨鲸朝郑芝豹等人扑去,所以是连忙出手,挡住了上官文的一击。 “是你!”上官文一见到吴宇,原本淡然的眸子却是猛地一寒,一股杀意是从他心中翻腾而起。 “怎么,我们以前见过?”吴宇有些疑惑,要不是他感觉此人有些熟悉,不然他早就动手了。 “看来你已经忘记了,想来也是啊。堂堂大明国师,高高在上的修者大能,怎么可能还记得当初一个区区的蓬莱岛呢?”上官文讥笑道。 “蓬莱岛?!”吴宇一愣,随即是想到了什么,是猛地一惊:“你是……” “上官文!”上官文冷声道:“你没想到吧,当初你屠灭我蓬莱岛,杀尽我截教一脉,却没想到我还活着!” 第四百五十章仓皇而逃 “竟然是你!”吴宇脸色大变,是失声惊呼。 对于十几年前的那件事,吴宇自然记得。 当时在蓬莱岛,蓬莱岛的修者觊觎敖海,吴宇不得已才反击。 而在中途又遇到了击伤杜青衣的和尚,所以吴宇就与蓬莱岛的修者大战起来。 当时的吴宇虽说只有固元境,但也不是蓬莱岛的修者能抵御的。 其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吴宇记得当初自己并没有去追杀上官文等人,而且他还放了一女子,而后他就离开了。 对于蓬莱岛一事,吴宇基本是出于自卫反击,所以对蓬莱岛一事并不没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眼下见到上官文,上官文当面说起此事,他才想起。 “哼!没想到吧!”上官文冷哼道,眼中是杀机密布:“今日,我就要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你不是我的对手。”吴宇摇头。 可能是因为蓬莱岛一事,吴宇对于上官文并没有什么杀心。 “哼!我如今可是出窍境的修者,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上官文却一声冷哼,随即他不再犹豫,是大手一挥。 霎时间,他脚下的海浪是剧烈翻涌,宛如沸腾了一般。 紧接着一声怒吼响起,一条数十丈之长的水龙是冲天而起。 “去死吧!”上官文一声怒吼,水龙同时一声长鸣,随即巨大的尾巴一甩,是气势汹汹的朝吴宇扑去。 看着那巨大的水龙,上官文得意的笑了,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是出窍境的修为,那杀死吴宇还不是轻而易举。 看着远处的吴宇,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吴宇被击中后,那凄惨的模样。 看到那巨大的水龙,下面的众人无不脸色大变。 这条水龙的威势比之前的那巨鲸还要可怕。 郑芝龙是一脸紧张的盯着那水龙,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虽说他没见过国师出手,但这上官文的威势实在太骇人了。 他实在想不出,这天地下还有谁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眼下已经不期望国师能赢,只希望国师能抵挡住那上官文,只要能挡住上官文,那他们就有一战之力。 刘香看着那水龙,是一脸的狰狞。 对于那突然出现的仙师,他不认识,但他并不认为对方能抵挡住上官文。 在他看来上官文就是神仙,是无敌的。 郑芝龙这边的人是一脸担忧,而刘香这边的人则是一脸狰狞之色。 看着那朝自己扑来的水龙,眼角余光瞥见上官文眼中的得意与狞笑,吴宇心中真是有些无语了,看来自己被小看了啊。 摇了摇头,吴宇伸出了手。 一只看上去很普通的手掌伸出,然后是轻飘飘的朝那巨大的水龙是遥遥一掌拍出。 看似普通的一掌拍出,一股无形的波动却是猛地荡漾开来。 远处正一脸狞笑的上官文却如遭雷击,身体是一下子僵在原地。 一声惊天动地的哀鸣响起。 在无数人骇然的目光之中,那条巨大,不可一世,气势汹汹的水龙竟是在那一掌之下,是直接拦腰而段。 而下一刻,巨大的水龙是轰然炸裂,化为朵朵水花是洒落而下。 “这,这……”郑芝豹呆呆的望着天空,是满脸的震惊与不能置信。 任凭海水打落在他身上,他也是毫无察觉。 而郑芝龙等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但片刻后,一抹狂喜是瞬间浮上了他的脸庞。 “万岁!”郑芝龙突然一声暴喝,是在这寂静若死的海面上显得突兀无比。 一些士卒被这一声暴喝给惊醒,随即他们的眼中陡然升起了一抹狂热之色。 “万岁!万岁!万岁!”呐喊声是突然爆发,宛如阵阵海浪是轰然席卷。 而刘香与普特曼等人则呆愣在了原地,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竟然挡住了上官仙师的攻击?!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吴宇看着一脸骇然的上官文是讥笑道:“区区出窍境修者,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你……”上官文手指哆嗦着指着吴宇,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你什么你。”吴宇不耐烦了:“出手吧。打完了我还有事呢。” 上官文的原本指着吴宇的手中骤然一僵,哆嗦的嘴皮也停止了颤抖。 出手,开什么玩笑。 虽说他还没与吴宇正式交手,但从刚刚吴宇的那一击来看,吴宇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在自己之上?上官文想到这里,心中猛地一突,自己如今可是出窍境后期的修为。 吴宇既然修为比自己高,那,那他岂不是…… 金丹?! 上官文只觉心猛地一颤,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之前的什么仇恨,什么杀意,在这两个字面前是瞬间烟消云散。 开,开什么玩笑。 自己,自己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嘴皮哆嗦了半晌,最后是哆哆嗦嗦的开口道:“你,你是金,金丹?!” “终于知道了啊。”吴宇看着上官文是摇头感慨道:“怪不得你到现在还只是出窍境,就凭你这悟性,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在出窍境摸爬滚打了。” 对于上官文吴宇自然不会客气,所以说话自然是不留情面。 上官文听到吴宇此话,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到最后竟然是变成了猪肝色。 显然此时的上官文是愤怒羞愧至极。 但他却无力反驳,因为站在他对面的是金丹啊。 看着上官文那铁青的脸色,吴宇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这上官文不愧是蓬莱一脉,就连这欺软怕硬也学得一点不差。 知道自己是金丹,就不敢动手了。 而就在这时,对面的上官文突然动了,只见他浑身灵力鼓荡,脚下的海浪又重新开始剧烈翻滚起来。 怎么,要动手?吴宇有些意外。 看不出这上官文还是有些胆气的啊。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见上官文的身形骤然一晃,是化为一道黑光,然后迅是速的朝下面的巨浪中钻去。 在无数人愕然的目光中,那之前在他们心中高高在上,无人能敌的上官大仙师,竟,竟然宛如一只仓皇而逃的老鼠般,是扑通一声钻入海浪中消失不见。 他,他竟然逃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料罗湾海战 这,吴宇呆呆的望着这突然起来的一幕,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就跑了? 吴宇感觉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上官文还真是…… 摇了摇头,吴宇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随即他眼神一寒,无论怎么说,这上官文也是敌人。 虽说因为蓬莱岛的事情,吴宇对他暂时没有杀心,但这上官文怎么说也是反贼,是大明的敌人。 想到这里,吴宇冷哼一声,随即是抽出腰间承影剑,运转法力,是一剑遥遥斩下。 这一剑只是在空中荡起了一丝涟漪,随即是恢复了平静,仿佛之前根本就没有挥出一般。 可与此同时,在海面下数百丈处,正在海中极速潜行的上官文,脸色骤然一白,身体一僵,是如遭雷击。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脸上浮起了一抹不正常的酡红。 该死的!上官文心中一声怒吼,却是不敢停下身形,只能是强压下体内的伤势,是继续朝前潜行。 “哦?跑了?”吴宇有些意外,看来这上官文的实力还不错啊,竟然能抗下他一击。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吴宇转过头,不再管上官文,是看向了对面的战船。 此时的众人早就被刚才的那一幕给弄得呆住了,由于上官文的速度实在太快,事情发展太迅速,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吴宇转头望了过来,一干人是终于回过神来。 郑芝龙这边自然是欢声雷动,士气大涨,呐喊声是声震四野。 而刘香与普特曼这边,则一脸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对于对面的刘香与荷兰战船,吴宇自然不会放过。 对于刘香这种海盗,吴宇不打算招降,这种人招降了也是一种祸患。 而至于荷兰人,吴宇心中是杀意翻涌。 当下,吴宇不再犹豫,是手腕一转,承影剑是直直朝对面的一艘荷兰战船斩去。 船上的荷兰人见此情形,是脸色大变。 对于吴宇的能力,他们刚刚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连无敌的上官仙师都只能是灰溜溜的仓皇而逃,那他们这些凡人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们的心是瞬间沉到了谷底,一干人望着半空中的那道人影,是呆如木鸡。 吴宇缓缓举起承影剑,随即运转法力,承影剑是由上而下狠狠一剑斩下。 一道百光闪过,紧接着一道数丈长的白色剑芒是脱剑而出。 剑芒一脱离剑身,就迎风见涨,片刻后就涨大到数十丈之巨。 巨大的剑芒是寒光闪烁,一股恐怖的威势散发而出,是骇人至极。 “上,上帝啊!”一名荷兰人看着那巨大的剑芒,再也忍受不住,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不停的磕头,以此期望上帝的宽恕。 其余人也是纷纷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 在如此骇人的神迹之前,他们压根提不起半点抵抗之心。 他们现在终于体会到之前郑芝龙等人的心情了。 绝望,深深的绝望。 可惜的是,他们的求饶与祷告并没有感动上帝,也没有感动吴宇。 巨大的剑芒一颤,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轰!”一声巨响,剑芒是狠狠斩在了那艘战船之上。 刹那间,巨大的战船是木屑四飞,以桅杆为中心,整艘战船竟是直接被拦腰斩为两半,船尾与船头是高高翘起,而中间的船身则沉入海中。 战船之上是惨叫声不断,不断有人落水,而在战船中间的人,则直接被抹除。 惨叫声与落水声是不绝于耳,原本寂静的海面又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只不过这次没有人感到高兴,无论是郑芝龙还是对面的刘香,此时都是张大了嘴巴,是一动不动宛如泥塑。 这,这,这就是仙师的能力?! 那,那可是一艘战船,战船啊! 竟然是直接被斩为了两半! 看着那缓缓沉入大海,已经一分为二的战船,众人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这是真的?! 郑芝龙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脸上的疼痛传来,他才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杀!”半空之中,突然传来吴宇的一声冰冷的暴喝。 郑芝龙身体一颤,是急忙回过神来,当下他是嘶声怒吼:“杀!” “杀!”所有人是齐声怒吼。 刘香与普特曼是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天兴二年十一月,大明五虎游击将军郑芝龙率水军战船一百五十余艘,与红毛人大战于金门岛南部的料罗湾口。 此战郑芝龙大获全胜,红毛人与刘香等海盗一共六十艘战船是全军覆没,是为料罗湾海战。 五天之后,南京。 “怎么样准备好没?”吴宇问跪在自己面前的郑芝龙道。 “已经准备好了,信也于三天前送往京城了。”郑芝龙回答道。 “好。”吴宇点头:“那我们两天后出发。” “是!”郑芝龙点头应命。 “行了,你下去吧。”吴宇摆了摆手。 “是!”郑芝龙是恭敬的转身离去。 自从那次大战后,郑芝龙对吴宇的敬畏可谓是达到了顶点。 对于吴宇吩咐的任何事,他都是一丝不苟的执行。 对于吴宇来说,那场料罗湾海战算不上什么。 与建奴的事相比,这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他眼下最担心的还是建奴火器一事,而他现在就准备去倭国调查一番。 当然要去倭国的话,这郑芝龙一定是要带上的。 吴宇对于此时的日本可谓是压根不清楚,所以就必须带上郑芝龙。 而且吴宇觉得这事肯定不简单,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起冲突。 而倭国远在海外,大明现在根本无力派军前往,所以就只能靠郑芝龙。 以郑芝龙的实力,来往倭国还不是小事一桩。 而且到时候就算与倭国发生了冲突,有郑芝龙的船队做后盾,想必倭国人也不敢怎么样。 由于建奴火器这事实在太大,所以吴宇就写了一封信,是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 吴宇相信,只要崔成秀收到信,肯定会知道怎么做的。 有崔成秀与孙承宗在,吴宇不信那些建奴能翻出什么浪来。 而他只要把倭国的事解决完,就可以全力对付建奴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信王妃 京城皇宫之内。 “王妃,这是太后给您送来的汤。”一名侍女是恭敬的端来一碗汤,递到信王妃面前。 信王脸色一喜,是急忙接过,是开口道:“替我多谢太后。” “是。”侍女是恭敬告退。 “怎么样王妃?”信王妃身旁,一名身穿黄色衣裙的丫鬟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事。”信王妃看着手中的清汤,脸上是难掩喜色:“这自从喝了太后赐的汤,我感觉舒服了不少。而且这肚子也是越来越大,我已经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动了。” 信王妃说着是轻抚着自己的肚子,是一脸的欣喜之色。 原本她的身体就弱,自从怀孕后,这身体就越来越差,要不是她是信王妃,有诸多王府的大夫照料,恐怕早就病倒了。 但就算有王府的大夫,她也只能勉强维持。 可自从到了这皇宫,喝了太后给她的药汤之后,她的身体是越来越好起来,这让信王妃是大喜过望。 而最让她欣喜的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长大了不少,她隐隐有种感觉,再过不了多久,自己可能就要生了。 想到这里,信王妃的眉宇间是难掩激动。 “这就好。”丫鬟小怡松了口气。 相比与信王妃的高兴,她反而有些担心。 与信王妃的不知世事不同,小怡她可是清楚一些怀孕的事。 这一般都是怀胎十月,才能生产,可信王妃眼下却…… 想到这里,她的心立即提了起来。 虽说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她却不敢说。 毕竟这汤是太后送来的,她要是说了,那岂不是再说太后的不是吗。 她一个小小的丫鬟,那有那个胆量却质疑当今太后。 所以她不敢说,只能是把这事埋在心里。 信王妃没有察觉小怡的不对,是迅速的把汤喝完,然后是站起身:“走,我们出去走走。” “怎么样?她喝了没?”海东青问身旁的侍女道。 “喝了。”侍女点头。 “好。”海东青点点头,随即一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侍女连忙是躬身告退。 “太后,崔大人求见。”这时,一名太监前来禀告道。 “召他进来。”海东青沉声道。 片刻后,崔成秀是进宫来到了海东青面前。 “见过太后。”崔成秀一见到海东青是立即行礼道。 海东青却摆摆手,随即手一挥,一道黑光闪过,是瞬间消失不见。 “这殿内已经被我的灵力隔绝,别人听到不到我们的谈话,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海东青冷冷道。 “是。”崔成秀急忙站起身:“仙师,这太后过一段时间可就要……” “知道了。”海东青摆了摆手,打断了崔成秀:“事情我已经按照你的计划布置好了,到时候如何做,可就要看你的了。” 崔成秀闻言是大喜过望,连忙跪倒道:“多谢仙师!” “行了。”海东青有些不耐烦了:“说完了就走吧。等到了时间,你通知我就是。我还有事呢。” “是!”崔成秀急忙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待崔成秀离开,海东青的眼睛却眯了起来。 这崔成秀还真是胆大啊。 第二天。 崔府。 “大人,这是国师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书信。”一名属下是恭敬的将一封书信递到崔成秀面前。 “哦?!”崔成秀一惊,是急忙接过书信。 而当他看完书信的内容时,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脸色阴晴不定了片刻,最后来到书桌前,是提笔书写起来。 半晌,崔成秀放下笔,将刚刚书写完的信装好。 “你八百里加急,把这信交给山海关的孙大人。”崔成秀脸色严肃道。 “是!”属下里面接过书信,是急匆匆转身离去。 陕西西安。 “大王,这是张献忠送来的信。”一名手下是恭敬的递上一封书信。 “哦?”洪承畴有些意外,他是接过书信看完,不禁是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一旁的宋献策见此情形,是急忙问道。 “张献忠抗不住了。”洪承畴摇头道:“他要我们支援于他。” “帮他?”宋献策一脸的不屑:“当初在四川时,就这家伙抢的地盘最多,现在倒好,还要我们去帮他?做梦!” “这我也知道。”洪承畴有些无奈:“但你不要忘了,他如今在四川,他要是完了,那四川就彻底落入官兵的手中了。 而到时候要是四川的官兵北上,与卢象升两面夹击,那我们的情况就不妙了。” “这……”宋献策闻言不禁是皱起了眉头。 这洪承畴说的不错,要这张献忠真的完了。那他们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高迎祥这手还真是高啊。”洪承畴看着地图,是有些佩服道:“这无论是四川的官兵,还是卢象升,都不好对付。 可他这一跳出四川,就相当于跳出了牢笼。把这对付官兵的苦活交给了我们。而他则可以专心对付上官文等人。” “哼!这上官文既然能横扫江南,那就说明此人绝不简单,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宋献策冷哼道。 对于高迎祥一事,他一直是很不爽。他们可都是被高迎祥狠狠摆了一道,给高迎祥挡官兵抗伤害,这怎么让宋献策高兴得起来。 “上官文确实不好对付。”洪承畴点头,但随即他话锋一转:“可这江南上官文打了这么久,实力表明上看增长了不少,但却是后力不济。只要时间一长,他就会和我们之前一样。” “你的意思是……”宋献策一惊。 “没粮草啊。”洪承畴苦笑道:“上官文的军队到现在还在到处流窜。他们的行径和我们之前一样,走到哪里烧到哪里,江南虽富,但怎么可能经得起这么折腾。我看过不了多久,这上官文就后继无力了。” “没这么严重吧。”宋献策有些不相信:“毕竟这江南这么大,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没粮。而且江南还靠海啊。他们可以进行海上贸易啊。” “的确。”洪承畴点头:“上官文等人的地理位置的确好,但你不要忘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是修者。” 第四百五十三章洪承畴解说江南 “什么意思?”宋献策有些不解。 “在修者眼中,什么最重要?”洪承畴没回答,却是反问道。 “当然是修为啊。”宋献策毫不犹豫道。 “对啊。”洪承畴点头:“那你觉得一个一心都在修炼上的修者,会去处理那些繁琐的政务吗?” “不会。”宋献策很干脆的点头。 这个他不用想就知道,一旦修者只知修炼,那他们就不会去管理一些俗事,那就更别提琐碎的政务了。 宋献策他自己就是如此,自从他修炼以来,一切事物都是交给洪承畴打理,他顶多就是在战斗时出手,其余的时间他基本在修炼。 “这就对了。”洪承畴点头:“除了战斗外,这上官文等人恐怕一心都在修炼上,根本不会管理事物。” “那他们不会交给手下的人打理吗?”宋献策有些不服气道。 “有这个可能。”洪承畴点头:“但从我得到的一些消息,以及江南发生的一些事情上来看,这管理事物的人能力有限啊。而且上官文等人似乎又不太放心手下的人,并没有下放多少权力。 你别看他们前期口号喊得多好,什么平地粮,地倒是有不少,可他们还有谁愿意去种,这粮食嘛,就越来越少。人越来越多,而这粮食却越来越少,上官文等人又不知道恢复生产,你说就这样的势力,有什么前途可言。” 宋献策默然了,不得不说,这洪承畴分析得很有道理。 宋献策虽说没去过上官文等人管理下的地盘,但是听别人说过不少,提起江南的人无不摇头。 眼下的江南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之地。 在上官文统治的地盘之上,一切法律形同虚设。 各地都是靠军队在维持治安,但那些农民起家的军队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 要他们去维持治安,这不是笑话吗。 而且那些军队的军官也都是农民,其手下是什么德行,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在如今上官文地盘之内,军权才是一切。 你的军队多,军职高,你就是法律。 这样一来,那些普通百姓自然苦不堪言。 不过碍于上官文等人的淫威,没人敢反抗。 而且一些百姓不仅没有反抗,还主动加入军队。 对此那些军官自然欢迎无比,多一个人,他们的力量就强大一分,而至于粮草嘛,不够再去抢就是。 就这样,上官文的地盘是混乱无比。 而上官文虽说知道一些下面的事,但也没时间管理。 这一则他要修炼没时间,二则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管理。 对于修炼,他是勤奋无比,可要他处理那些琐事,他就抓瞎了。除了训练军队,他还懂点外,其余的他就不知道了。 他一个出生蓬莱岛,与世隔绝了数十年的修仙世家的大公子,那里会处理凡人的琐事。 既然不会管,那就不管。 见底下的军队战斗力没有衰弱,打官兵打得还是很卖命,他就没去管理这些琐事,当然他也压根不知道要恢复生产什么的。 洪承畴虽说打探到消息没这么全面,但却并不妨碍他的判断。 不得不说,这无论这哪一点来看,这上官文等人的发展潜力确实太小。 “那依你之见,这江南日后会怎么样?”半晌,宋献策才开口问道。 “要是朝廷还不动手,这江南恐怕迟早会一分为二,一般落入高迎祥之手,一半落入上官文之手。”洪承畴沉吟道。 “你不是被看好上官文吗,怎么……”宋献策有些不解。 “我确实不看好上官文,但他们毕竟有两名仙师啊。而且这日后要是上官文等人知道了自己不足,改正了过来,那情况就不同了。”洪承畴有些无奈。 “那我们怎么办?”宋献策闻言只能问道。 这江南虽说远,但毕竟也关系到天下局势,和他们有关,他自然要问清楚。 “眼下我们只能帮张献忠,派军前往四川,让他拖住四川的官兵。”洪承畴沉声道。 “那卢象升那边怎么办?”宋献策皱眉道。 对于卢象升,他还是很忌惮的。 “主动出击。”卢象升眼中一寒,是冷声道:“他们打算从延川等地做突破口,进攻陕西,我们不能让他们的计谋得逞!” “那潼关等地的官兵呢?”宋献策问道。 “不用管。”洪承畴开口道:“那些官兵只是负责牵制我们的,只要我们把潼关的大阵一开,就万无一失了。我们不能被那区区几万的官兵搞乱了阵脚。” “好。”宋献策点头,眼中是寒光闪烁。 上官文有些诧异的望着对面的慧普,他有些意外,没想这和尚竟然能与他斗得旗鼓相当。 再看了眼地面的战场,他心却是猛地一沉。 地面之上,他率领的大军此时被高迎祥压制得死死的,是损失惨重。 他有些不可思议,他原以为这高迎祥只不过普通的流匪,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但从今天战斗看来,自己是低估高迎祥了。 见下面的伤亡越来越大,上官武不由得是萌生了退意。 他这次是仓促而来,根本就没有做好与高迎祥决斗的准备,而且眼下他还有属下在与官兵激战,在这里与高迎祥死耗显然不智。 他刚想下令撤退,对面的慧普却开口了。 只见慧普是高声道:“上官施主,贫僧有一事与施主相商,不知施主可愿意听贫僧一言?” “哦?谈什么?”上官武闻言立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是开口问道。 他不傻,既然这慧普这样说,那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如今上官施主已经占领江南大部分地区,俨然是我们当中最大的一股势力了,我们当中也就只有上官施主有能力与朝廷抗衡了。” “别说这些废话!”上官武有些不耐烦,是打断了慧普的话。 虽说他不在乎下面那些士卒的性命, 但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好。贫僧就直说了。”慧普脸上没有丝毫不满之色,是凝重的开口道:“不知施主可有北上之意啊?” 第四百五十四章上官武 “北上?”上官武闻言,眼中露出一抹炽热之色,不过很快这丝激动是被他压在了心底。 虽说这抹炽热是一闪而逝,但却被一直注视着他的慧普尽收眼底。 慧普心中不由得是冷笑一声,嘴上却立即道:“不错。如今上官施主实力在我们当中最为强大,应该第一个北上,推翻暴明,建立新的政权。” “北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上官武虽有些意动,但却摇头道。 “是不容易。但还有我们啊。”慧普笑道:“我们的实力虽说不如上官施主,但阻挡住那些官兵一时,还是可以办到的。 而上官施主只要北上推翻暴明,那这天下都各路豪杰就会以上官施主马首是瞻,到时候上官施主无论是登基称帝,还是飞升成仙,都大有可为啊。” “这……”上官武听到这里,是真的有些意动了。 慧普说得不假,这要是能北上推翻明朝,那自然是最好。而到时候,他们得到的好处就最多。 对于江南,上官武确实有些看不上眼。 江南虽说地盘大,但毕竟不如北方重要。 而只要他们北上了,那一切就好了。 而且如今这江南的粮草也被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在江南待下去也不是个事。 不过他虽说意动,但知道这种事不能儿戏。 毕竟如今做主的可不是他,而是上官文。 “此事重大,我还需仔细考虑考虑。”半晌,上官武才有些不情愿的开口道。 “好。”慧普似乎并不急于一时,是点头道:“那贫僧就等施主的消息,只要施主有意,可以随时找贫僧。” “好。”上官武点头,随即是下令道:“撤!” 听到撤退命令,下面的军队立即松了口气,是急忙转身就跑。 而高迎祥也不追击,只是静静的看着仓皇而逃的上官军队。 “莽夫而已。”半晌,高迎祥才吐出了这几个字,话语中满是不屑。 “不错,这上官武虽为修者,但却只是一个莽夫,不足为惧。”此时慧普来到高迎祥身旁,是点头赞同道。 “如何?”高迎祥问道。 “区区几句话,这上官武就上当了。”慧普说道这里,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北上?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谁?!” “不错。”高迎祥点头:“现在北上,无异于找死,这上官武却在痴心妄想。真不知道他这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上官武不足为惧。”慧普点头:“我与他交谈了这么久,他却完全不顾手下的死活。相比之下,这上官文就要难对付得多啊。” “嗯。”高迎祥点头:“要是光凭这上官武,那他们绝不会有如今这般的实力。他们能横扫江南,应该全靠上官文。” “嗯。”高迎祥点头:“看来我们以后要小心啊。” 说完,他是转头道:“先进城吧。” “大王。”这时一名手下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高迎祥问道。 “那城中的官兵,跑,跑了!”手下有些结巴道。 “什么?!”高迎祥闻言脸色一变:“他们是怎么跑的?!” “就在我们与上官军队交战的时候。”手下回答道。 他有些不敢置信,这竟然有人敢在仙师的眼皮子底下逃跑,这让他是震惊无比。 高迎祥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无比,这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怎么说都让他脸上无光。 “算了。”慧普开口劝道:“只是跑了几个官兵而已,不足为虑。” 见慧普都开了口,高迎祥只能是点头。 不过随即他却有些不安起来。 既然那城中的官兵有如此胆量,那说城中的将领绝不简单。 左良玉,看来此人不简单啊。 辽东沈阳。 “什么?!你说我们最后一批货不见了?!”代善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是难看到了极点。 “回,回大汉,这最后一批货的确不见了。”手下跪爬在地,是身体颤抖道。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代善脸色阴沉似水,眼中是寒光闪烁。 显然此时的他是愤怒无比。 这火器一事实在关系重大,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愤怒。 “这按照我们与倭国人的交易,这最后一批货全部都是火铳,足有数千杆之多。而负责押送的是格代等人。”手下回答道:“按照时间,这格代等人应该早就回来了,可我们一连等了几天,却始终没有消息。” “所以你们认为这批货不见了。”代善冷声道。 “正是。”手下点头:“我们问过一些渔民,他们说这些日子海上一直风平浪静,根本没什么风暴,所以基本可以排除被风暴摧毁的可能。 奴才之前想找刘香的手下,但奇怪的是,无论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人。所以奴才猜测,这恐怕其中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怀疑是刘香那边有问题?”代善闻言,是立即冷声道。 “这个奴才只是猜测。”手下连忙道:“毕竟这刘香说到底就是个海盗,难免会做出一些黑吃黑的事情来。而我们在海上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刘香有意为之,恐怕格代等人也……” “嗯。知道了。”代善摆了摆手,是打断了手下的话,此时的他脸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你继续调查此事,一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嗻!”手下立即是起身告退。 “大汗。”这时,一身镶白旗盔甲的多尔衮走了进来。 “怎么样?”代善一见到多尔衮,立即是有些急切道。 “还是不行。”多尔衮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失望之色:“虽说我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还是研制不了火器。” “该死的!”代善这下是真的怒了,他狠狠一掌拍在扶手上,是破口大骂道:“那些蛮子能研制出火器,我大金为什么不行?!啊!” “这,”多尔衮只能是苦笑道:“这无论是在锻造技术,还是手法上,我们的工匠都远远不如大明的工匠啊。” 第四百五十五章代善的计划 “那怎么办?!”代善怒气冲冲道:“难道我们就只能束手待毙,等着蛮子打进来?!” 多尔衮闻言也是满脸的凝重,别看他年纪轻轻,但却见识不凡。 他自然清楚这火器在如今战争中的作用,而且他们大金日后能不能再崛起,就全靠这火器了。 “要不我们去一趟倭国,再找他们买火器?”多尔衮试探的问道。 代善沉吟起来,如今看来他们自己打造火器的办法行不通了。 那还真就只有找倭国人了。 只是……代善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是变得更加难看。 这倭国人在他看来只是蛮夷而已,而且倭国人性贪,他很不喜欢与那些倭国人打交道。 不过眼下为了火器,他只能是放下身段与那些倭国人交易了。 “这样吧。”代善沉吟道:“这事交给你去办。我另外找周岐长老,让他陪你去一趟倭国。” “多谢大汗!”多尔衮大喜,这购买火器一事本来就简单,而如今又多了一名仙师相助,这事情想来就更加容易。 只要自己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那功劳簿上自然少不了自己的。 “你先别谢。”代善却脸色严肃道:“这次我让你去倭国不仅仅是为了购买火器。” “还请大汗明示!”多尔衮心中一凛,是急忙问道。 “这第一,自然是要买火器,越多越好。这第二,我听说倭国内有许多洋人,那些洋人都会制造火器,我希望你能招揽几个回来。”代善沉声道。 “这第三,我听说这如今的倭国人对中原有觊觎之心,这个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啊。” “大汗的意思是……”多尔衮一惊。 “我将任命你为我大金国使臣,出使倭国,与那些倭国共商抗明大计。”代善眼中是精光暴涨。 “这,”多尔衮闻言立即感到有些不能置信:“大汗,这倭国只不过区区蛮夷,而且几十年前,这倭国人与大明打过一仗,是败得溃不成军。如今我们找他们共同对抗大明,恐怕他们会……” “没事。”代善一摆手,脸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这倭国人我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些家伙别的本事没有,但野心却极大,典型的眼高手低。而且他们那种人,是那种一天不打就忘了疼的类型。 不过但也不能完全无视他们,毕竟在利益面前,连绵羊都会变成狮子。你找他们商讨对抗大明的话,他们肯定会同意的。他们对中原可是一直垂涎三尺啊。” “那,那要是我真的与他们达成了协议,他们会不会真的派军攻打大明啊?”多尔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就很难说了。”代善摇头:“那些倭国人也都不是傻子。不过我们的本意只是让他们牵制大明而已,毕竟他们可是倭寇。” “倭寇?!”多尔衮听到这两个字,眼前顿时一亮。 对啊,就算那些倭国人不敢派军,但只要说服他们派倭寇侵扰大明沿海,那也不错啊。 “而且你还可以与倭国达成协议,从他们那里直接购买火器。”代善道。 “大汗英明!”多尔衮是佩服无比。 大海之上。 吴宇站在甲板之上,是眺望着大海。 这时,郑芝龙走了过来。 “国师。”郑芝龙是恭敬道。 “怎么样,我交代的事情办得如何了?”吴宇转过头问道。 “一切按照国师您的吩咐,全部安排好了。”郑芝龙点头道:“我们的船会分为五波,是依次进入倭国,并在倭国登陆。” “一共有多少人?”吴宇问道。 “除去水手,能参战的一共有三万人。”郑芝龙回答道。 “不行,太少。”吴宇摇头。 郑芝龙脸色一变,是急忙道:“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国师责罚。” “这和你无关。”吴宇摆了摆手:“你眼下能拿出这么多人来,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吴宇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我等会写一封书信,你派快船将此书信送到南京。” “好。”郑芝龙点头。 不过他虽说表面上点头,但心里却有些犯嘀咕,不是说只是去倭国办事吗?怎么需要这么多人? 不过这心思他只敢放在心里,可不敢说出来。 “我们军队的装备怎么样?”吴宇继续问道。 “我们这次带了火铳五千杆,大炮三十门。其余的刀枪也带了不少。”郑芝龙道。 “不行。还是太少。”吴宇摇头。 这下,郑芝龙心里真的有些不解了,要知道这些火器可都是他这几年来的所有家底,他能纵横四海,靠的就是这些火器与几万弟兄。 他这股力量比起一个国家来,确实不够看,可要是比起那些海盗什么的,那足以甩他们几条街。 有这些人力与火器,别的郑芝龙不敢保证,但在这沿海与南洋一带,他们绝对可以横着走。 可面对如此多的火器,国师竟然还不满意。 这国师这次到底是准备干什么啊? 他是满心的疑惑。 正在他疑惑间,就听到吴宇开口道:“听说这火器可以在倭国买到是吗?” “不错。”郑芝龙点头:“这火器虽说倭国表明上禁止销售,但私下还是有不少人在交易。毕竟这其中的利润实在太诱人了。” 果然,吴宇心中暗叫了一声,这无论在那个时代,军火交易永远都是高利润的行业,也同样是屡禁不止的行业。 “这样吧。”吴宇开口道:“你把我们这次带来的货全部卖了,卖得的钱大部分用来购买火铳还有大炮,另一部分购买粮食。” “是。”郑芝龙虽说不知道吴宇要干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道。 “买的时候动作干净点,别引起别人怀疑。”吴宇沉声道。 “是。”郑芝龙点头。 “那买来的火器怎么办?是运回去还是……”郑芝龙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开口问道。 “运回去干什么。”吴宇摇头,随即他是沉声道:“买来的火器全部装备军队。从今日起,船上的人除了开船外,轮流开始训练火器使用之法。” 第四百五十六章萨摩藩 “这……”郑芝龙听到此话,脸色立即变得古怪起来。 他再傻,但到此是要是还不明白国师想要干什么的话,那他就不是郑芝龙了。 国师这也实在是太…… 他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怎么?有异议?”吴宇见郑芝龙迟迟不点头,便开口问道。 “没,没意见。”郑芝龙身体一颤,连忙回过神来,是一个劲的点头。 “嗯。那就快点行动吧。”吴宇重新转过头。 “是!”郑芝龙连忙点头,随即是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这次可是个大行动啊,他此刻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他,此刻的心却有些微微的发抖。 国师这次玩的可真,真大啊! 他的脸上陡然浮起了一抹酡红。 要是在平时,别人有这个想法,他肯定会认为这是异想天开,但如今有这个想法的人是国师。 郑芝龙不仅没有觉得异想天开,反而有些激动与期待。 要知道,这次的可是仙师,是国师啊。 他心底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满是激动。 吴宇看着远处的大海,眼中是寒光闪烁。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只是想调查一下卖火器给建奴的是何人,然后将此人击杀,然后再回大明。 但前不久他与郑芝龙的一次谈话,是改变了他的这个想法。 在那次谈话中,郑芝龙告诉吴宇,这在倭国私卖火器的人很多,不仅是地方势力,连一些幕府的人都牵扯其中。 毕竟贩卖军火,那可是暴利,没人不会动心,那就更别提那些贪婪成性的倭国人了。 听到郑芝龙这样说,吴宇一下子就犯难了。 照郑芝龙这样说的话,即使自己找出了那个卖火器给建奴的倭国人,然后把他给杀了。 但日后说不定还有倭国人卖火器给建奴,他根本就是杀不胜杀。 而且他这次来倭国后,以后还有没有时间来,那可就难说了。 这要是以后这倭国人还在卖火器给建奴,他可就没时间管了。 毕竟如今大明境内的事实在太多了,他总不能老往倭国跑吧。 鉴于此,吴宇才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自己这次来了,那何不趁此机会把倭国给灭了? 想到这里,吴宇立即有些兴奋起来。 要知道这灭掉倭国可是无数华夏人的梦想。 他要是能办到,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吴宇的心是更加激动起来。 不过吴宇并没有被激动而冲昏头脑。 他清楚,倭国虽小,但也不是那么好灭的。 人家毕竟也是一个国家。 为此,吴宇是专门思考了几天,想着如何灭掉倭国。 吴宇清楚,这灭掉倭国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水师。 没有水师,他的大军就根本到不了倭国,那还谈什么灭倭国。 水师如今吴宇有了,那就是郑芝龙。 不过让吴宇有些失望的是,郑芝龙的战船虽多,但也就几万人而已。 光凭这区区几万人就想要灭掉倭国,那不现实。 所以吴宇才让郑芝龙派人去南京,去找援兵。 而这援兵自然就是玄妙观。 玄妙观如今掌握着大明南方几乎所有的军队,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大明水军。 这大明水师虽说战斗力不咋地,但总比那些倭国的军队要强吧。 而且大明水师可装备了不少火器,这其中就有吴宇最想要的大炮。 眼下郑芝龙的火器虽说不足,但可以在倭国当地补充。 而只要他的军队把火器训练完成,然后再等大明水师前来,那他们就有实力与倭国一战了。 不过以吴宇的性格,当然不会光明正大的直接去与倭国对战。 他决定先到倭国看看情况,争取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战争的胜利。 夜晚,在吴宇的房间之内。 郑芝龙、郑芝豹、郑芝虎等一干高层将领是齐聚在吴宇房内。 “说说你们准备在哪里登陆?”吴宇看了地图半晌,最后才开口问道。 “按照属下之前的计划,准备在细岛港登陆。”郑芝龙回答道。 “细岛港?” “这细岛港位于萨摩国境内,属于萨摩藩的统治区之下。”郑芝龙急忙回答道:“这细岛港是对我大明的贸易船出入港口。也是从事掠夺贸易的倭寇船出入的港口。” “萨摩藩?”吴宇却没有在郑芝龙意后面的话,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萨摩藩三个字上。 他虽说对眼下倭国的情况不了解,但还是知道一些基本的事情的。 这萨摩藩既然有一个藩字,那说明此地有一个大名。 有大名,吴宇想到这里,眼中陡然一寒。 既然他想要灭掉倭国,那这萨摩藩就是他第一个剿灭的对象。 “没错,就是萨摩藩。”郑芝龙点头,是详细的解释道:“这萨摩藩正式名称为鹿儿岛藩,眼下的藩属地,在九州西南部。其领地控有萨摩国、大隅国和部分日向国属地,此外琉球王国也受他们控制。” “当代萨摩藩藩主名叫岛津忠恒,也是第一任萨摩藩藩主。” “岛津忠恒?”吴宇听到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 “不错。”郑芝龙点头:“这岛津忠恒虽说名声不显,但他的父亲却大名鼎鼎,想必国师也听说过。” “是谁?”吴宇问道。 “岛津义弘。”郑芝龙沉声道:“就是数十年前,进攻朝鲜的岛津义弘。” “原来是他!”吴宇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寒光,心中是杀意翻涌。 难怪他听到岛津忠恒时感到有些耳熟,原来他父亲是岛津义弘。 这岛津义弘吴宇自然清楚,岛津义弘可是当年进攻朝鲜的日军指挥官之一。 岛津义弘为丰臣秀吉参与对朝鲜的攻略,文禄和庆长两次战役也有参与,前线的战功也有不少。 后因大明将领董一元的军械库失火,从而赢得了泗川胜利,以鬼石曼子自称。 后来在露梁海战一战中惨败,先被大明将邓子龙切断后路,后遇朝将李舜臣的十二艘龟船击败,部队几乎全军覆没,最后只带着几十条破船和几百名士兵是狼狈的逃回了日本。 对于这段历史,吴宇自然是知道的。 对于那场战争,吴宇只能说是日本人活该。 第四百五十七章岛津忠恒 “正是此人。”郑芝龙点头道:“不过那一战,岛津义弘惨败。后来其子岛津忠恒担任了萨摩藩第一任藩主。” “他手下实力如何?有多少军队?”吴宇问道。 “岛津忠恒的实力还算不错。在这附近的几个藩地中,是最大的一个。至于手下军队的数量,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郑芝龙摇头道。 他说道底也只是个商人,平时只管贸易与走私,根本就没把精力花在这上面。 “不过属下知道一件事。”郑芝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开口道:“据说这岛津忠恒也在走私火器,而且数量还不少。” “哦?”这下吴宇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岛津忠恒既然在走私火器,那就说明他手上有不少火器,而且说不定他手下的军队也配置了火器。 那要是这样的话,这岛津忠恒还真有点不好对付了。 “那你能不能与他接上头,从他那里买火器?”吴宇皱眉道。 “可以。”郑芝龙点头:“属下来这细岛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与这岛津忠恒见过几面,有过不少生意上的来往。属下找他买火器,他应该会答应的。” “嗯。”吴宇点头:“你先尽可能的将岛津忠恒手中的火器买过来,买来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好。”郑芝龙点头,眼下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吴宇的计划,那自然是一切听从吴宇的指挥。 “而至于你们两个。”吴宇转头望向郑芝虎与郑芝豹两人。 “我听说这倭国的倭寇猖獗无比,在我大明沿海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吴宇是寒声道:“我给你们一个任务,务必查清这些倭寇的底细,然后再一举剿灭。” “是!”郑芝龙与郑芝豹连忙点头。 不过随即郑芝龙却有些为难道:“国师,这倭寇的成分很复杂啊。这里面不光有倭国人,还有海盗朝鲜人等等。 而且这海上广袤无垠,海岛也不计其数,这要是一个个查得话,恐怕我们的人手就不够啊。” 吴宇闻言立即沉吟起来,不得不说,这倭寇的确很难对付。 倭寇不同于倭国人,倭国就在那里,根本就跑不了。 可倭寇成分很复杂,而且流动性极大,根本不好找。 他们打不赢可以跑,根本就杀不胜杀。 不过话说回来,吴宇可是后世之人,对倭寇的了解可是比郑芝龙等人还要清楚。 倭寇的问题,归根到底就是经济的问题。 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大明海禁,与海盗。 只要吴宇把这两点摆平了,那倭寇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开海禁的问题,对于吴宇来说只是一句话的问题。 但眼下他在海上,根本就没时间回京城发布政令。 不过这第二点海盗,吴宇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办到的。 想到这里,吴宇沉声问道:“你们之前干过海盗,那应该清楚这沿海各路海盗的情况吧?” “不错。”郑芝虎点头:“这不光沿海,南洋的海盗情况我们也一清二楚。” “好。”吴宇点头:“等我们到了倭国,买齐火器之后,你们就率领一部分军队,前去剿灭海盗。” “这……”郑芝虎闻言却有些迟疑:“国师,眼下大战在即,我们此时分兵,是不是有些……” “不碍事。”吴宇摇头:“你以为我们攻打倭国,那些与倭国暗中勾结的海盗不会前来救援吗?要知道这倭国可是他们重要的贸易点。我们灭了倭国,那就相当于断了他们财路,断了他们的活路。 面对如此情况,你认为他们会袖手旁观不管不顾吗?” “不会!”郑芝虎摇头。 他在海上贸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倭国对于那些海盗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那些海盗眼中,倭国就是一颗摇钱树。 他们不仅可以在倭国销售那些他们抢来的财宝,也能在倭国贸易,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以倭国为据点,摇身一变,变成倭寇到各海劫掠。 海盗的战斗力虽说不咋地,但那些倭国武士的战斗力很强。 而那些落魄的倭国武士浪人,就是倭寇的重要组成成分。 要是倭国被灭,那那些海盗就失去了重要的战斗人员来源。 鉴于此,那些海盗自然不会坐视倭国被灭。 而且吴宇在此时分兵剿灭海盗,是想将此事尽快了结。 他可没时间等灭了倭国后,再去指挥军队剿灭海盗。 他没那个时间。 而且剿灭海盗一事重大,吴宇也不希望自己一走,这郑芝龙等人就阳奉阴违,是养寇自重。 要真是如此,那他就白忙活了。 毕竟按照吴宇的计划,一旦灭了倭国与海盗后,就开海禁,进行对外贸易。 而要是到时候海禁一开,却有海盗频频袭扰,那海禁就白开了。 为此,吴宇自然要及时将那些海盗给剿了。 “一旦我们战事爆发,那些海盗肯定会蠢蠢欲动,当时候你只需要见机行事就可以了。”吴宇沉声下令道。 “是!”郑芝虎是连忙点头。 此时他对于吴宇敬佩是达到了顶点。 关于海盗一事,吴宇只是三言两语,就直指关键,让他是佩服无比。 郑芝虎当过海盗,自然知道海盗需要什么,也最怕失去什么。 海盗最需要的是钱,最怕失去的还是钱。 换句话说,吴宇这样做,就是在断海盗的财路! 吴宇点点头,随即对郑芝龙道:“等到了倭国,不到战事爆发,我是不会现身的,所以到了倭国之后,购买火器等相关事宜,你都可以自行处置。要是到了战事爆发时,我自会现身。” “是!”郑芝龙急忙点头。 “好了。你们先去准备吧。”吴宇摆了摆手。 郑芝龙等人急忙是行礼告退。 等郑芝龙等人一离开,吴宇立即站了起来,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眼中光芒是闪烁不定。 半晌,吴宇抬起头,眼中是寒光一闪,紧接着他身形一动,是瞬间消失不见。 而此时在大海的某处。 三艘船帆鼓动的大船是在海上极速航行着。 第四百五十八章多尔衮 这三艘大船明明是普通的货船,但在其船头处,却摆放着一门佛郎机大炮。 而在船身的甲板之上,有不少水手是拿着武器四处巡逻着。 很显然,这艘货船不是一艘单纯的货船。 不过虽说这三艘货船极大,但显然有些年头了,不少地方是破破烂烂,连船帆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补丁。 但好在这些并不影响船的航行,只是看上去有些寒酸而已。 而在三艘货船的最中间一艘船上,多尔衮是脸色难看的望着地图。 而在他一旁,三名手下是战战兢兢的低着头,是一语不发。 半晌,多尔衮才抬起头,只不过此时他的脸却是黑如锅底。 “这就是你们弄的船?!”多尔衮再也忍不住,是指着破烂的船身喝道。 “贝勒爷息怒!贝勒爷息怒啊!”三名手下身体一颤,是急忙跪倒在地,是磕头不止。 “息怒?!”多尔衮是怒不可遏,他指着船是破口大骂道:“你们看看这船都烂成什么样了?! 我堂堂大金国居然只有这种破船,这要是被那些倭国人看到,岂不是要被他们笑死!” “贝勒爷息怒!”一名手下是连连求饶:“不是奴才们不卖力啊,而是我大金国确实没船,别说战船了,就连这艘船,都是奴才等人好不容易从朝鲜弄来的。” “朝鲜?!”多尔衮神色一动:“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朝鲜可不止这几艘破船吧?” “贝勒爷英明。”另一名手下连忙开口道:“这朝鲜虽说国小,但还是有战船的。” “那战船呢?!”多尔衮一听,心中更是大怒。 如今朝鲜可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弄几艘战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贝勒爷,这朝鲜虽说有战船,但,但。”手下是结结巴巴,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嗯?怎么回事?!”多尔衮立即察觉出了异样,不由得是冷声道。 “但,但那些战船都被朝鲜毁了。”手下说道最后,是脸色煞白。 “什么?!”多尔衮脸色立即变得难看无比,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反问道:“被毁了?!” “是,是的!”手下点头,是身体发抖。 “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多尔衮猛地站了起来,是破口大骂:“那些该死的奴才,竟然敢毁我大金国的战船!等我回国,我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多尔衮越说越气,最后是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桌案应声而断,是木屑四飞。 一旁的三名手下见此情形,是身体一哆嗦,差点趴倒在地。 “贝勒爷息怒,息怒啊!”手下是连忙劝慰道。 但多尔衮恍若未闻,依旧不停的大骂着。 这不怪他如此愤怒,他堂堂大金国,出使一个蛮夷倭国,却如此寒酸。 这是个人看到了,都会嘲笑不止。 这就更何况那些倭国人了。 多尔衮知道,这倭国虽说国小,但战船却是有不少。 而这水师恰恰是他们大金国最大的短板。 堂堂大金国,出使外国,竟然只有三艘破烂的货船。 这要是被倭国人看到了,还不被笑掉大牙。 而且他可是这次出使倭国的使臣,那到时候他的脸恐怕…… 想到自己到倭国后,无数倭国人的嘲笑与鄙夷,多尔衮只觉自己的脸上是火辣辣的。 这更让他是愤怒无比。 他这次出使倭国,本就是为了与倭国结盟而来。 但这结盟也不是随便就能结的,多尔衮清楚,外交是建立强大的国力之上的。 只有让那些倭国人看到自己大金国的实力,他们才可能与自己合作。 可眼下自己这样…… 看着那一处处打着补丁的船身,仿佛就是一张张嘲笑鄙夷自己的倭国人的丑陋脸庞。 多尔衮只觉一股逆血是直冲头顶,是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该死的!多尔衮在心中是破口大骂,他现在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朝鲜人。 那群该死的奴才,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可能会到如此局面。 纵使多尔衮此时心中再愤怒,但他现在在海上,根本就无可奈何。 不行,绝不能这样!多尔衮心中怒吼道。自己决不能这样去倭国,自己决不能给大金国抹黑! 多尔衮想到这里,是渐渐冷静下来,脑中是快速思考着。 半晌,多尔衮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他是嘶哑着嗓子道:“去,把周岐仙师请过来。” 两天后,郑芝龙的船队是终于到了细岛港。 而郑芝龙一到细岛港,就急匆匆的走了。 而至于贸易一事,他直接交给了下属。 而郑芝虎与郑芝豹两人一到细岛港,也是急匆匆离去。 萨摩藩内一处府邸内。 岛津忠恒一边擦拭着手中的长刀,一边听着属下的汇报。 “大人,昨天金国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派使臣出使我国了。”属下恭敬道。 “哦?”岛津忠恒手中动作一停,一双三角眼立即是闪过一抹精光,他是沉声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应该是火器的事。”属下回答道:“金国为了对抗大明,是急需火器,而且听说这金国之前与江户城里的大人有过交易。金国之前的火器,就是在那位大人手中买的。” “江户城?”这下岛津忠恒是真的感到有些惊讶了。 在他的认识中,那什么金国,只不过一个区区小国而已。 但没想到这金国竟然还与江户城里的人搭上了关系。 看来这金国不简单啊。 岛津忠恒立即是沉吟起来,半晌他开口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些金国人在哪里登陆?”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属下摇头:“不过按照规定,他们只能在肥前国登陆。” 听到此话,岛津忠恒眼中的光芒是瞬间暗淡了下去。 他知道,如果那些金国人去了肥前国,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而且金国此次前来,肯定事关重大,他就算有胆子,也不敢去掺合。 “还有什么事没?”岛津忠恒重新坐好,开始仔细的擦拭起长刀。 第四百五十九章军火交易 “刚刚传来消息,刘香死了。”属下汇报道。 “什么?!”岛津忠恒手一抖,手中长刀是差点掉落。 “刘香死了?!”他仿佛还有些不能置信,是下意识的反问道。 “不错。”属下点头:“据说连红毛人普特曼也死了。他们都是死在郑芝龙的手中。” “郑芝龙?”岛津忠恒神色一动:“可是与田川家……” “就是他。”属下点头:“据说刘香投靠红毛人,与普特曼联合攻打郑芝龙,但却反被郑芝龙击败,是全军覆没。” 岛津忠恒听到这里,脸色是终于变了。 这刘香虽说只是个海盗,但其的实力如何,他可是清楚得很。 他与刘香打过不少交道,其中一些暗地里的交易也做了不少。 对于刘香此人,岛津忠恒还是颇为忌惮的。 但他没想到这刘香竟然背叛郑芝龙,投靠了红毛人,最后竟是郑芝龙击杀。 而至于普特曼,他虽说没这么听过,但红毛人的战船有多厉害,他可是很清楚。 竟然连红毛人都不是郑芝龙的对手,怎么,难道如今的郑芝龙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脸色是阴晴不定,这刘香可是他长期的交易对象,刘香一死,那他的贸易也就中断了,也就意味着他将损失一大笔银子。 “大人。”这时,一名属下走了进来。 “什么事?”岛津忠恒很快恢复了镇定,是脸色平静的问道。 “郑芝龙来了。”属下禀告道。 “嗯?”岛津忠恒一愣,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郑芝龙来了,正在府外等着大人。”属下重复了一遍。 “快,请!”岛津忠恒这下终于反应过来,是急忙站起身,是急匆匆朝外走去。 不怪他反应如此之大,这郑芝龙既然能击杀刘香与普特曼,那就说明了其实力。 要是自己面对刘香与普特曼,岛津忠恒清楚,自己绝不是对手。 可强如刘香普特曼,却都败在了郑芝龙手中。 那也就是说,如今他岛津忠恒也不是郑芝龙的对手。 对于这个事实,岛津忠恒并不感到意外。 他虽说是一方大名,但他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 倭国本就地少人稀,再加上江户城的制约,好多大名看上去管辖的地狱不少,但实力却弱得可怜。 他岛津忠恒虽说管辖的地域不小,但手下也就区区几千人而已。 光凭这几千人,自然不可能是郑芝龙的对手。 虽说郑芝龙杀死了刘香,使他与刘香的贸易中断,失去了一条财路。 但刘香死了,还可以找别人啊。 比如,郑芝龙。 想到这里,岛津忠恒心中陡然升起了一抹火热之色。 “郑君!”岛津忠恒一见到郑芝龙,是立即亲热无比的打招呼。 “见过岛津阁下。”郑芝龙是连忙拱手道。 “郑君来寒舍,真让鄙舍是蓬荜生辉啊。”岛津忠恒脸上堆满了友好亲切的笑容。 “哪里哪里。岛津阁下言重了。”郑芝龙也是一脸的笑容。 对于岛津忠恒为何会如此热情,他可是心知吐明。 “走,郑君我们里面请!”岛津忠恒一侧身,是邀请道。 “好,那就多谢岛津阁下了。”郑芝龙点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朝里走去。 对于岛津忠恒的心思,他一清二楚,所以自然不担心这岛津忠恒耍什么花样。 待两人坐定,岛津忠恒立即迫不及待的问道:“郑君,我听说你击败了刘香与红毛人普特曼,是大获全胜啊。” “险胜而已。”郑芝龙脸色依旧微笑如故,看不出什么异样。 见郑芝龙如此表情,岛津忠恒原本心中的一丝怀疑立即是烟消云散。 “那就恭贺郑君!从此以后,这大海之上,没人是郑君的对手了。”岛津忠恒是举起酒杯,恭贺道。 “多谢岛津阁下。”郑芝龙也举起酒杯。 两人同时仰头,将酒喝干。 “不知郑君这次前来,所为何事啊?”岛津忠恒放下酒杯,是有些期待道。 眼下的郑芝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一棵摇钱树。 他自然是巴不得和郑芝龙合作。 “我这次来是想要向岛津阁下购买一些火器的。”郑芝龙没有隐瞒,是直接开口道。 “哦?”岛津忠恒眼前一亮。 这买卖军火可是暴利啊。 以郑芝龙如今的实力,恐怕需要购买大量的火器。 那这样一来,他从中得到了好处那不就…… 想到这里,岛津忠恒心中是火热无比,眼中更是闪过了一抹炽热之色。 “那,那不知郑君需要多少?”岛津忠恒有些紧张的问道。 “越多越好。”郑芝龙平静的喝了口酒:“钱不是问题。只要岛津阁下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当真?!”岛津忠恒一喜,是急忙问道。 “当真。”郑芝龙点头:“这无论是火铳还是大炮,我都要。” “好!”岛津忠恒大喜过望,他立马站起身:“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好!”郑芝龙也立马站起身。 岛津忠恒立即是在前面带路,是亲自带着郑芝龙朝军火库走去。 对于郑芝龙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火器,他压根就没去想过这个。 在他看来郑芝龙买再多火器,也和自己没关系。 而且作为生意人,干他们这一行,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岛津忠恒清楚。 所以对于郑芝龙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火器,他压根就不去想。 对于他来说,只要有钱赚就行。 很快,岛津忠恒就带着郑芝龙到了军火库,两人立即开始商议起交易事宜来。 而与此同时,吴宇在半空中极速飞行着。 不过此时的吴宇脸色有些难看。 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再看了眼底下茫茫大海,吴宇此刻哭的心都有了。 不为别的,他迷路了。 堂堂大国师,金丹修者竟然迷路了!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不笑死。 不过好在眼下数十里内空无一人,没人知道此事。 当郑芝龙的船队达到细岛港时,吴宇就独自一个人走了。 他这次是为了剿灭倭国而来,那自然要了解一下现在倭国的情况。 而这最好的去处,自然是江户。 第四百六十章江户城 江户,豪族江户氏的居馆,因此得名。 江户城长禄元年,太田道灌开始修筑江户城。 以后,随着扇谷上杉氏的衰落,此城被小田原城的北条氏夺得。 天正十八年,讨伐北条的小田原之战后,德川家康入封关东,以江户为居城,江户城开始繁荣起来。 庆长八年,家康在江户开设了历时二百多年的德川幕府。 从此,江户作为倭国的政治、经济中心。 对于江户的历史,吴宇还是知道一些的。 同时他也知道,所谓最强的一点,也是最弱的一点。 要是他能将江户给毁了,把那些德川幕府的人杀了。 那他灭倭国,岂不是轻而易举。 正是鉴于此,吴宇才决定去江户一趟。 就算自己不能把江户给毁了,在那里搅风搅雨一番,让江户大乱,人心惶惶那也不错啊。 可让吴宇没想到的是,自己走着走着,居然迷路了。 对于江户的方位,他只知道一个大概。 就是这个大概,让他是迷路了。 要知道吴宇是修者,速度那自然是极快,只要他稍有偏差,那差距可就大了。 从现在来看,吴宇很明显是偏差了不知多少里了。 四处张望了半天,吴宇最后是一咬牙,朝一个方位是极掠而去。 南京。 青云子放下了手中的书信,是眉头紧皱。 说实话,他内心是十分反对吴宇的计划的。 眼下他手中的兵力本就不多,而且还要抵御上官文等人。 现在大明是内忧外患,自己都忙不过来,那还有精力去对付倭国。 不过这是吴宇的计划,而且眼下吴宇已经开始行动。 就算他心中再不愿意,也不得不配合吴宇。 可自己要是把这水师调出去了,那防线怎么办? 想到这里,青云子只觉是头疼无比。 他虽为修者,但自从掌管江南以来,面对日日不绝的反贼。 他是深感心神疲惫。 再者他早已是古稀之年,要不是他是修者,恐怕早就垮了。 就在青云子头疼的时候,一名手下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仙师!仙师!前方有重大战报!”这手下刚一进来,就急声喊道。 “什么事?!难道防线出事了?”青云子心中猛地一突,难道前线不支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立马就白了。 “不!不!”手下连连摇头:“是关于高迎祥与上官反贼的战报。” “哦?什么情况?”青云子心中一松。 这高迎祥与上官反贼在湖广大战,这个他早就知晓。 对于此事,青云子一直是冷眼旁观,他巴不得这两伙人是打得越激烈越好,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渔翁得利。 想到这里,他立即紧张起来,怎么,难道结果出来了? “这高迎祥与上官武在湖广激战,高迎祥击败上官武,占领了湖广大部分地区。”手下急忙回答道。 “什么?!”青云子一惊。 这高迎祥竟然赢了? 虽说他希望这高迎祥与上官反贼狗咬狗,但却没想到这高迎祥竟然这么快就打败了上官文。 他与上官武等人斗了这么久,自然清楚他们的厉害。 但没想到厉害如上官武,都被高迎祥击败。 那这高迎祥到底有多恐怖? 想到这里,青云子的脸色是更白了几分。 这真是祸不单行啊。 手下显然没注意到青云子的脸色,他还在继续汇报道:“这高迎祥击败上官武后,是占领了湖广大部分地区。然后他是挥兵南下,似乎有进兵江西之意。” “哦?!”青云子听到此话,立即来了精神。 “那上官武等人可有何反应?”他急忙问道。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可是重要无比。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就说明这高迎祥还在与上官武等人激斗。 那这样一来,他的压力就会小上很多。 而且在这之前,青云子最担心的就是高迎祥与上官文等人联军,进攻朝廷,那这样的话,他就惨了。 而如今这两伙反贼狗咬狗,那就说明他短时间内可以不用担心防线的安全。 甚至他可以坐山观虎斗,等高迎祥与上官文两败俱伤时,再来个坐收渔翁之利。 “上官文等人开始败于高迎祥之手后,是节节败退。随后他们收缩兵力,是重点防御高迎祥。”手下汇报道。 “好!”青云子大喜过望,随即他一声大喝:“来人!” “仙师。”立即有一名属下走了进来。 “立即命宋将军率领水师,赶往倭国!”青云子是沉声道。 “是!”手下连忙点头,随即是急匆匆转身离去。 眼下高迎祥既然与上官文等人在激斗,那他自然就有闲暇派兵了。 可以说高迎祥这一手,是帮了青云子的一个大忙。 “贝勒爷。派往倭国的信使已经回来了。”一名手下是恭敬的汇报道。 “哦?”多尔衮转过头:“那时间与他们说好没?” “说好了。”手下点头:“一天之后,倭国大臣会在肥前国的港口迎接我们。” “好。”多尔衮满意的点点头。 “贝勒爷。”手下似乎有些不解,是壮着胆子问道:“眼下我们离倭国还有两天的路程,就算我们全力赶路,那也需要十五个时辰。我们,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天后达到啊。” “你担心这啊。”多尔衮是这次不知为何,脾气是出奇的好,他看了眼这名手下,眼下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这个你不需要考虑,我自有安排。” 听到多尔衮此话,手下是越加疑惑,不过继续多尔衮不愿意说,那他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多尔衮是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离开 ,随即他是走进了房间之内。 “你真的要这样做?”多尔衮是刚回到房间,一道阴沉的声音是陡然响起。 这声音来得及其突然,要是平常人,恐怕早就吓了一跳。 但多尔衮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只见在房间内赫然站着一名身穿黑影的老者。 此人正是周岐。 “不这样做,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办法吗?” 第四百六十一章风暴 多尔衮望着周岐,眼中是寒光闪烁。 “可这样……”饶是周岐是修者,视人命如草芥,但还是有些不忍。 “无妨。”多尔衮摆摆手,打断了周岐的话:“我相信要是大汗在此,也会同意我这样做的。” 听到此话,周岐不禁默然了。 他清楚,多尔衮说得对,要是代善在这里,恐怕也会和多尔衮一样 想到这里,周岐不再言语,是默默的坐了下来,开始盘膝打坐。 多尔衮见此,没有再出声,也同样做了下来,是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中是光芒闪烁不定。 时间是渐渐流逝,很快就到了深夜。 而就在此时,原本紧闭双目的周岐突然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一旁的多尔衮也站了起来。 “格尔赛,你说我们这次去倭国是为了什么啊?”在船的一个角落处,正有两名建奴士卒在交谈着。 “我哪里知道。”格尔赛摇摇头:“反正据说这是大汗的命令,想来很重要吧。” “那肯定。”另一名同伴点头,说道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是陡然升起一抹火热之色。 他看了看四周,见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我听之前去过倭国的人说啊,那倭国的娘们可都是极品,一个个那水灵的,更重要的是,那些倭国娘们的床上……啧啧啧,我国的女子根本没法比啊。” “真的?”格尔赛立马来了兴趣,眼中立即露出一抹火热之色:“你听谁说的?” “我是听阿镇说的。”同伴兴奋道:“他上次押送火器,去过一次倭国。你难道没发现那小子回来后,有几天走路都在发飘吗?” “还真是啊。”格尔赛回想了一下,是立即点头道。 “这次轮到我们了。”同伴越说越兴奋:“到时候我要玩个痛快。” “你小心被榨干了。”格尔赛猥琐笑道:“连阿镇那小子都扛不住,你啊,估计够呛。” “嘿嘿,怕啥。”同伴嘿嘿阴笑道:“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怎么?你有准备?”格尔赛一愣,随即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明白过来:“你,你不会是带了……” “嘿嘿。不错。”同伴点头,随即是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是嘿嘿笑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格尔赛一看到这瓷瓶,是立即叫了起来:“你还真……” “嘘!小声点。”同伴立即一拉他的衣角,随即是嘿嘿阴笑道:“怎么,想要吗?说不定……” 就在他说的眉飞色舞的时候,整艘船却是猛的一颤。 他的话是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格尔赛脸色一变,是急忙想要站起身。 但就在这时,船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而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海面是波涛汹涌,狂风大作。 巨大的海浪是一波接着一波,是不断朝三艘货船袭来。 “不好啦!风暴来了!”有人是失声惊呼。 “什么?!风暴?!”格尔赛听到这两个字,脸色是瞬间变得煞白。 “快!快去保护贝勒爷!”一旁的同伴虽说脸色苍白,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格尔赛脸色一变,是急匆匆的朝多尔衮的房间跑去。 可他刚跑出一两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十几丈高的巨海浪是轰然卷来。 不好!格尔赛脸上的血色是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轰!”一声巨响,整艘货船瞬间被巨浪吞噬。 而紧接着,又有两声巨响响起,其余两艘货船也是被巨浪吞噬,是瞬间沉入海中。 片刻之后,海浪渐渐消退,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海面之上是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此时在半空之中,有两道人影是静静的悬浮不动。 这两人赫然就是周岐与多尔衮! 多尔衮看着海面,是一语不发。 而周岐看着下面,是脸色阴晴不定。 “走吧。”半晌,多尔衮抬起头。 周岐回过神来,他没有说话,体内法力运转,立即他与多尔衮化为一道黑光,是极速朝前飞去。 而与此同时,在肥前国的一处府邸内,正有三人在秘密商讨着什么。 “大人,明天那些金国人就要到了。”一名留着短须,秃头的倭国人是恭敬的汇报道。 “好。”在他上首,一名身穿和服,一脸威严的中年人点点头。 “大人。”见中年人似乎有些不在意,短须手下犹豫了一下,是试探道:“这金国派使臣来,想必是有事相求吧。” “嗯。”中年人依旧半合着双眼,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大人,”手下见此,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手下收买了那报信的金国人,据他说这次金国不仅派了一名使臣,还派了一名仙师前来。” “哦?!”中年人这下是终于睁开了眼睛。 而与此同时,在他一旁,一名始终盘膝而坐,紧闭双目的老者也睁开了眼睛。 “说清楚。”老者没等中年人开口,就率先沉声问道。 他这话一出,中年人与那手下同时脸色一变。 一股寒意是瞬间在他们心底升起,他们只觉是手脚发软。 仙师大人真可怕啊! 那手下脸色有些发白,勉强镇定道:“据那传信的说,这次来的仙师是他们金国的一名长老。” “哦?长老?”老者有些意外,旋即问道:“那他修为如何?” “不清楚。”手下摇头:“不过据那金国人说,他们金国有两名仙师长老,一名护国法师。” “护国法师?”老者神色终于变了。 对于中原的事,他知道不少。 这金国既然能与大明对抗这么久,那就足以说明它的厉害。 而在仙师这方面,显然也不差大明多少。 而大明仙师的厉害,他们可是领教过的。 之前他们派了好几名仙师前往大明,却一个都没回来,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大明的仙师既然如此厉害,那金国的想必也不差。 想到这里,老者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你觉得这次金国人来我国意欲何为啊?”老者转头望向中年人,是沉声问道。 第四百六十二章井上仙师 “这个……”中年人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他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是买火器的吧,之前他们可是买了不少火器。” “不。”老者缓缓摇头:“他们肯定是要买火器的,但这并非他们这次的目的。” “那井上仙师的意思是……”中年人试探的问道。 “应该是为了对付大明。”井上沉声道。 “对付大明?”中年人一愣,不过他也不傻,是立即反应过来:“怎么?他们想要与我们联手?” 如今这金国想要找他们对付大明,那就只有联手这一条路可以走。 “应该是。”井上点头。 “那井上仙师觉得我们应不应该与他们联手?”中年人小心问道。 他虽说是德川家在此地的负责人,但一些大事他还是要问这井上。 这井上可不是普通的仙师,他可是如今倭国的两大仙师之一。 其实力是深不可测,在倭国那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德川家的人见到他,那也是毕恭毕敬,客客气气。 而正是因为有了井上仙师与另外一名仙师的支持,他们德川家才能坐稳这征夷大将军的位置。 所以对于这位井上仙师,中年人是丝毫不敢怠慢。 “联手当然可以。”井上点头,说道这里,他眼中陡然闪过了一抹寒光:“但这联手怎么联?以谁为主?这就要另当别论了。” “您的意思是……”中年人一惊,是下意思的惊呼道。 一旁的那短须手下也是脸色一变。 “如今这个世道,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理。”井上眼中是寒光闪动:“我们要展现我们的实力,才能让金国人知道我们的厉害,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在接下来的联手中得到更多的好处!” “那该怎么做?”中年人是虚心请教道。 井上没有回答,只是眼中一抹寒光一闪而过。 第二天,肥前国的港口。 天空是碧空如洗,明媚的眼光照射在海面之上,折射出艳丽却不刺眼的光芒。 港口内,停着大大小小不下数百艘货船,其中有不少人正在忙碌着。 这是一个和以前看上去没什么区别的早晨。 但就在这时,港口内缓缓驶来几辆马车。 这几辆马车是豪华无比,而在马车周围,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卒。 沿途见到这车队的人无比脸色一变,是纷纷避开。 这支车队一路缓缓而行,一直到了港口处才停了下来。 车门的帘子掀开,一名中年人下了马车,而与此同时,一名短须秃顶的倭国人也从一辆马车中下来,是急匆匆的跑到中年人面前。 “时间到了没?”中年人望了一眼平静的海面,是眉头一皱的问道。 “快了。”秃顶倭国人回答道。 “那就再等等。”中年人显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耐住性子等着。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一阵沉闷的轰鸣是陡然响起。 这声音宛如海浪席卷,是沉闷连绵不绝。 中年人与秃顶倭国人一惊,是急忙望去。 附近的那些倭国百姓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也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在大海天际的尽头,一条湛蓝的细线是出现在他们视野。 这细线看上去极小,但速度极快,是极速朝港口而来,那沉闷的声音就是从这里响起。 几乎只是眨眼间,那线条就由线化为面,变成一堵湛蓝色巨大无比的水墙,是铺天盖地朝港口这边轰然袭来。 而与此同时,那沉闷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到最后那声音如同闷鼓,是不断在每个人的心头敲响。 港口上所有的人只觉心头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是堵的慌,脸色发白,是不由自主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是…… 中年人与秃顶倭国人一惊,脸色瞬间一变。 而港口内的倭国百姓则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不好了!海浪来了!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下一刻,所有人是脸色大变,是飞快的丢掉手里的东西,是转身就跑。 “海浪?!”秃顶倭国人听到此话,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他见中年人没有动作,只能是硬生生的压住转身就跑的冲动。 而在他们身旁,那数百士卒也是慌乱起来。 不过那中年人没动作,他们也不敢跑。 中年人此时也是脸色苍白,他不是不想跑。 在那巨大的海浪面前,他可以肯定,要是自己不跑,估计连渣都不剩。 但……他有些僵硬的偏过头,看向了身旁的一辆马车。 那里面的人都没动作,自己怎么敢跑。 “来了。”就在这时,马车中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听到此话,中年人与秃顶倭国人是同时松了口气。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瞬间浮起了一抹血色。 周围的一干士卒也松了口气。 有马车里面的那位在,再大的海浪他们也不怕。 白光一闪,一名老者是出现在中年人身旁。 这老者赫然就是井上。 井上看着远处那逐渐放大的海浪,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寒光。 “看来这金国人和我们打的是一个主意啊。”井上冷声道。 “和我们一样?”中年人一愣,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们这是在示威,展现实力。”井上淡淡道。 “展现实力?”中年人听到此话,是终于明白过来,但他的脸色却立马变了:“怎么?那海浪是金国的仙师弄出来的?!” “嗯。”井上点点头,看着那越来越近铺天盖地的海浪,眼中是寒光闪烁。 “看这架势,应该有出窍境的修为了。”井上淡淡道:“不愧是金国的长老啊。” 出窍境?中年人听到这两个字,是再也忍不住,脸色彻底变了,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而一旁的秃顶倭国人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们身为德川家的人,自然清楚仙师的一些事情。 看着那铺天盖地,气势汹汹而来的巨浪,中年人大脑一片空白,整个港口此时变得一片死寂。 巨浪翻滚咆哮,是滚滚而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是嘶喊怒吼,那威势是骇人之际。 第四百六十三章斗法 此时那巨浪是终于到了众人不远处,中年人等人也看清了那巨浪的情形。 只见一条十几丈之高,数十丈之宽的海浪是滚滚而来。 而在海浪之上,则有两道人影是站立其上。 海面之上狂风大作,海浪翻涌。 而那两道人影是纹丝不动,身上的衣衫是猎猎作响。 这两人赫然就是周岐与多尔衮! 此时他们两人脚踏海浪,是宛如仙神降临一般。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无比目瞪口呆,是呆愣当场,完全失去的思考的能力。 他们那里见过如此一幕,不要说见过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与众人的骇然不同,一旁的井上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虽说井上清楚这两人金国并无恶意,只是想展示实力。 但作为修者的他,那里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 而且他清楚,要是自己没任何举动,任由这两名金国耀武扬威,那他们倭国就会彻底落入下风。 那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他们也会陷入不利的局面。 想到这里,井上冷哼一声,随即是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海浪上的周岐脸色一变。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 就见在他面前的海面之上,原本平静的海面如同沸腾了一般,是极速膨胀起来。 几乎只是眨眼间,一道十几丈之高,与他脚下巨浪丝毫不逊色的海浪是翻涌而起。 而在那巨浪之上,一名身穿和服的老者脚踩巨浪,是冷冷的望着他们。 “阁下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国!速速赔礼道歉,否则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井上冷声怒喝,是丝毫没有给对面周岐等人面子。 周岐一见到井上,不由得暗暗叫苦。 他虽说不懂倭国语言,但一旁的多尔衮学过,是把话翻译了一遍。 而一旁的多尔衮也是脸色一变。 按照他们原本的想法,是让周岐施展仙术,震慑一下倭国人,展现一下他们金国的实力,好让再接下来的谈判中赢得更多的筹码。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倭国不仅有修者,而且看这眼前修者的实力,是丝毫不弱于周岐。 而眼下这倭国修者是气势汹汹,大声呵斥,俨然是把他们当做了外敌,要是一个不好,说不定就会和他们动手。 这一下就让周岐等人是骑虎难下,他们这次是来谈判合作的,当然不能与这倭国修者打起来。 可眼下这倭国修者占着理,把他们当作入侵者。 如果他们不想与倭国闹翻,不想与倭国合作的话,那他们就得给眼前这倭国人赔礼道歉,向这倭国修者低头。 向倭国道歉?! 多尔衮想到这里,脸色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连大明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这区区蛮夷倭国。 要他向这倭国修者赔礼道歉,那绝不可能! 看到多尔衮那几乎能滴出水的脸色。 周岐心中苦笑一声,看来这次不仅没有震慑住这些倭国人,反而是骑虎难下啊。 他很清楚多尔衮的性格,高傲无比。 要他向这些倭国人道歉,那绝不可能。 而他周岐也不可能。 笑话,他周岐堂堂出窍境修者,大金国长老,怎么可能向一名蛮夷的修者道歉! 可要是不道歉,把这次来倭国的事搞黄了,那自己回去怎么交差? 想到这里,周岐心中是一阵犹豫。 似乎看到了周岐心中的犹豫,多尔衮沉声开口道:“周长老,你只管动手,最好能将这倭国修者击败。一切后果由我来负责!” “好!”周岐重重的一点头,眼中是寒光闪烁。 既然有多尔衮此话,那他自然不会再畏手畏脚。 随即他手一挥,多尔衮的身形立即朝一处飘去,是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怎么?要动手?!”井上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是怒了。 他原以为那这两名金国人见到自己,就会立即灰溜溜的道歉。 但没想到这两名金国人不但没有道歉,反而是强硬无比,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井上这次说的不是倭国语,而是中原的汉语。 这下周岐听懂了。 “动手?”周岐冷笑一声:“道友言重了。我只是见道友修为深厚,想讨教一二而已。” “哼!我看你这是在找死!”井上一声怒喝,不再犹豫,是悍然出手。 他脚猛地一跺,顿时脚下那静止的海浪是猛地翻滚起来。 海浪一声怒吼,是朝周岐轰然碾压而去。 周岐见此情形,冷哼一声,是丝毫不惧。 他手一挥,脚下的巨浪是猛地一颤,然后也开始翻滚起来。 巨浪夹带着骇然的威势,是朝迎面而来的巨浪撞去。 “轰!”一声巨响,两道如同巨墙般的海浪是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霎时间是海水迸溅,无数朵水花绽放。 以那两道海浪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范围之内,海水倾斜而下,宛如下起了飘泊大雨一般。 而在这海水之中,无数条海鱼是跳跃翻腾。 有些甚至直接在那巨大的撞击中断成了无数截,是鲜血四溅。 一时间海水被鲜血染红,是朝四周倾斜而下。 中年人等人是脸色大变,没有丝毫犹豫,是转身就跑。 一些跑得慢的,直接被那四溅的海水给砸翻在地,是狼狈无比。 这幸好是海水,要是其他沙石之内,估计这些人都会被洞穿。 直到跑出了百米远,中年人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他缓了口气,是一脸惊恐的转头望去。 只见此时的大海完全变了一个样。 原本平静的港口处,是狂风大作,海浪是一浪高过一浪,无数海浪是翻涌咆哮,击打着港口。 港口处停泊的货船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是不停的剧烈摇晃着,仿佛随时有可能沉没。 而在汹涌的海面之上,周岐与井上正在激战。 他们每一次交手,就会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下面的海浪就会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以他们两人为中心,方圆数十丈之内,是海浪汹涌,爆炸声不断。 第四百六十四章周岐 看着半空的那两道人影,中年人张大了嘴巴,是一脸的惊骇之色。 而在他身后,秃顶倭国人与一干倭国士卒武士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两名仙师的交手。 虽说他们之前见过仙师,但还从未见过两名仙师在他们面前交手。 看着那翻涌咆哮的大海,听着那刺耳的爆炸声,他们只觉宛如在梦境一般。 这也太恐怖了吧。 他们一个个大脑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下意识的盯着那远处的战场,是一动不动,宛如泥塑。 多尔衮望着远处的一幕,脸上并没有丝毫震惊之色。 对于他来说,眼前的一幕有些稀松平常。 他们金国经常与大明交手,而这仙师的交手,那自然也不少,他本人见过好几场。 不说别的,就在当初锦州城下,他亲眼见过大明国师与范锋对峙。 虽说当时两名绝世修者大能没有交手,但其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气势,就不是眼前的这两人能比的。 对于修者的一些事情,多尔衮知道一些。 周岐虽说厉害,但只是出窍境。 而看那倭国修者与周岐打得旗鼓相当的模样,想必也是出窍境。 不知为何,看着远处的那声势骇人的战场,多尔衮却觉得有些无聊。 而此时周岐已经与井上打出了真火。 两人虽说都全力出手,但奈何他们两人实力相差不大,一时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们这边打得激烈,而中年人那边则看得是目眩迷离。 多尔衮则有些提不起兴致。 就这样,整个港口内是海浪翻涌,爆炸声不断。 而就在周岐两人激战之时,突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卖点力啊,照这样打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正在激战的周岐与井上听到这声音,是脸色同时一变。 下一刻,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犹豫,是抽身急退。 而原本正在观战的一干倭国人则脸色一变,是纷纷抬头张望。 远处的多尔衮也是脸色一变。 “谁?!”周岐与井上几乎是同时出声喝道。 两人是警惕的抬头四处张望,想要找出说话之人。 可他们找了半天,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行了,不用找了。”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在周岐井上两人中间,空间一阵荡漾,一名白衣男子的身形是显露而出。 “周道友,好久不见啊。”白衣男子刚一现身,就转头望向周岐,是含笑寒暄道。 他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不知道还以为他与周岐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 “是你?!”周岐一看清眼前白衣男子的相貌,脸色骤然大变,是失声惊呼。 而远处的多尔衮一看清白衣男子的容貌,也是脸色大变,是身体一阵颤抖。 竟然是他! 看着远处那白衣男子,多尔衮眼中满是惊骇之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同嘴皮都在哆嗦。 那白衣身影他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日在锦州城,这白衣男子面对千军万马是谈笑风生,就连面对他们金国所有仙师,都依然不惧。 到最后,他甚至让大金国国师服软,让整个金国低头。然后是从容退走。 那一天,是所有金国人最屈辱的一天。 偌大的金国,在那白衣男子面前竟是一声不吭,只能是谦卑的低下头。 多尔衮当时也在场,他当然也万分憋屈,但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白衣男子的对手。 凭自己整个金国之力,都不可能是那白衣男子的对手。 所有他只能忍了,整个金国也只能忍了。 多尔衮原本以为自己以后再见那白衣男子,会在他们大金南下崛起之时。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在此时又见到了那白衣男子,那大明国师! 此时的周岐早已经是身体发颤,是下意识的朝后退去。 相对于周岐与多尔衮两人的恐惧与惊骇,井上与中年人等一干倭国人则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见过那白衣男子,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那白衣男子自然就是吴宇。 前几天,吴宇原本是准备去江户的,但没想到竟然迷路了。 好巧不巧的,吴宇就到了这肥前国。 而正好又撞上了这周岐与井上的激战。 当吴宇看清其中一人是周岐时,脸色就不由得一变。 而当他看到一旁的多尔衮时,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当下他没有现身,而是在一旁观战。 他想看看这周岐与多尔衮来这倭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他等了老半天,那周岐却还在与那倭国修者激斗。 而且看那样子,他们一时半会还不会结束。 这下吴宇有些不耐烦了,他可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所以他这才显出了身形。 “阁下是何人?!”这时一旁的井上是沉声问道。 他虽说不认识吴宇,但之前吴宇那诡异的身法,以及看那周岐苍白的脸色,井上就知道此人恐怕不简单。 但这里是倭国,可是他的地盘,纵然那白衣男子再厉害,想必也不敢在这里撒野。 “我?”吴宇闻言转过头,是看向了井上,他有些意外,这倭国人竟然会汉语。 不过旋即他却是脸色一沉,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寒光:“本座乃当今大明国师!” “大明国师?!”井上一听,是脸色一变,不过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讥笑道:“笑话,就你?大明国师?!你在做梦吧!” 这不怪井上如此,眼前的男子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大明国师。 “不信?”吴宇突然一笑,是一指不远处的周岐:“不信,你问问他。” 说完收回手,是语气一寒道:“或者,你可以动手试试。” 井上闻言脸色一变,虽说吴宇声音不大,并带着一丝调侃之意,但其中的杀意却是冰寒无比。 哪怕是井上这种历经无数战争的修者,一感受到这股杀意,心底也不禁一寒。 他是下意识的望向周岐,却见周岐是脸色煞白,嘴皮哆嗦,显然是害怕至极。 见此情形,井上心中猛地一突,怎么?难道他真的是大明国师?! 第四百六十五章上国仙尊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可以联手对付我,不然……”吴宇没有给井上反应的时间,是直接冷冷开口道。 说道最后,吴宇身上衣物陡然一颤,紧接着一股骇人至极的威压是从他身上猛然散出,是朝四周席卷而去。 “轰。”一声巨响。 在周岐与井上的身后,两道高约数十丈的巨浪是陡然翻涌而起。 这两道巨浪刚一出现,就朝周岐与井上两人脚下的海浪卷去。 在那两道巨大的海浪面前,周岐与井上脚下的那两道不过十几丈高的海浪就像小孩,是没有任何悬念,被碾压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海浪消失的的一瞬间,两人的脸色不由得一白。 他们两人的施展的术法被破,立即受到了反噬。 看着那翻涌咆哮的巨浪,感受到那宛如大海般绵绵不绝,骇人的威压,井上的脸是刷的一下,变得煞白。 这,这是金丹?! 而周岐的脸色则变得更加煞白,是没有一丝血色。 远处的中年人与一干倭国人见此情形,是一个个如同见鬼了一般,脸上竟是不能置信之色。 这,这井上仙师的仙术,竟,竟然被那白衣男子击毁了?! 看着那比井上之前施展的海浪还要高出数倍的巨浪,中年人只觉眼前是无数海浪翻涌,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原,原来是上,上国仙尊降临,晚,晚辈井上失礼了。”井上是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才勉强挤出了这一句话。 而至于之前吴宇所说的什么联手的话,则直接被他忽视了。 笑,笑话,在金丹面前,他们两个联手恐怕都不是对手。联手有个屁用! 而且他自认为,自己与这大明国师并没有什么冲突,对方不可能对自己动手。 而只要自己与那金国修者划清界限,自己就没什么事。 他心里这样想着,就立即毫不犹豫的朝吴宇是躬身行礼,服软求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吴宇这次来倭国,就是为了灭他们的,怎么可能与他没冲突。 而且就算吴宇没灭倭国的心思,但作为一个后世之人,吴宇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倭国修者。 而且井上也忘了,之前他们倭国可是派过不少修者前往大明,是意图不轨。 光这一点,吴宇就不会放过他。 就是因为井上的这一念只差,就送了他自己的性命 看着在自己面前,九十度鞠躬,一张老脸上满是谦卑与灿烂笑容的井上,吴宇只觉一阵恶心。 虽说倭国的欺软怕硬是众所周知,但吴宇眼下亲眼见到,才发现这些倭国人是有多恶心。 吴宇清楚,别看眼前这倭国老头一脸的谦卑与恭敬,但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且要是一有机会,这满脸谄媚笑容的老头,肯定会毫不犹豫,在第一时间朝他出手。 吴宇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更别说这种人还是让他厌恶无比的倭国人。 “哼!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休怪本座无情了!”吴宇冷哼一声,是毫不犹豫的出手。 只见吴宇猛地抽出腰间的承影剑,是狠狠一剑朝井上隔空斩去。 正在低头行礼的井上根本没想到这吴宇竟然直接动手。 虽说心中骇然,但他好歹也是出窍境的修者,而且对战经验极为丰富。 当下他脸色一变,是一抬头,张嘴喷出一道黑光。 那黑光一闪,是直接朝吴宇击去。 与此同时,井上身形是朝后极掠而去。 而就在这时,一只直在不远处的周岐见此情形,是脸上一喜,立即他不再停留,是身形一闪,出现在多尔衮身旁。 随即他是带着多尔衮,两人化为一道黑光,是极速朝大海深处飞而去。 周岐清楚,自己绝不是吴宇的对手,就算再加上那倭国修者,也不可能是吴宇的对手。 眼下他就只能祈祷那倭国修者能多拖住吴宇一会,好让自己逃出生天。 承影剑一剑斩出,立即一道剑芒是脱剑而出,与迎面而来的黑光撞在了一起。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黑光竟是直接被剑芒击得粉碎。 而剑芒却余势不减,是继续朝井上斩去。 见自己压箱底的术法竟然没能挡住吴宇的一击,井上的脸色立即变的煞白。 而又见那剑芒朝自己斩来,井上脸上猛地浮起了一抹不正常的血红。 他突然一咬牙舌尖,顿时一道精血飞出,是漂浮在他身前。 紧接着井上双手一掐法诀,那精血一分为二,一部分化为一道血光,是迎面朝那剑芒击去。 而另一道精血则化为一蓬血雾,是钻入海底消失不见。 而就在那精血消失不见之时,剑芒与那血光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撞击声是比之前更大,在巨大的爆炸撞击之中,剑芒与血光是同时消失不见。 而在那血光消失的一瞬间,井上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立即变得是萎靡不振。 显然这一击,是让他受伤不轻。 吴宇见自己的一击被井上挡了下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这倭国修者要是没一些保命的手段,那就奇怪了。 不过他并没有再马上攻击,而是转头望向了身后。 身后,周岐与多尔衮已经化为了一个小黑点,是快要消失不见。 吴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过头,望向了那倭国修者。 他这次是来灭倭国的,自然是先杀这倭国修者。 而此时的井上正在手掐法诀,不知道再施展什么术法。 吴宇看着井上,是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倭国修者施展什么术法都是枉然。 他重新抬起承影剑,就准备朝井上斩去。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轻咦了一声,是转头朝四周望去。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四周,忽然泛起了点点亮光。 这些亮光细小无比,其颜色湛蓝无比,和大海的颜色一模一样。 而当吴宇看向脚下的海面时,却陡然一惊。 只见海面之上,泛起无数点点湛蓝色的亮光。 那些亮光赫然是从海中散发而出的。 这是什么术法?吴宇有些奇怪。 第四百六十六章诡异术法 这些湛蓝色的光点虽说细小无比,但吴宇却能从其中感受到一丝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些竟然是灵气?! 这下吴宇有些吃惊了,怎么,这是大海内的灵气吗? 想到这里,吴宇的脸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这对面的倭国修者虽说实力不怎么样,但这术法却诡异得很。 这些光点体内的灵气虽说微弱至极,但毕竟数量极多啊。 而且大海无穷无尽,那想必这威力也不差。 吴宇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体内法力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而就在吴宇蓄力之际,那些蓝色光点却猛地一颤,紧接着它们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是极速朝井上飞去。 这是?吴宇有些意外起来。 看这架势,似乎不是攻击术法,怎么有点防御的样子。 防御?吴宇一愣,随即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立马变了。 当下他没有再犹豫,是狠狠一剑朝井上是隔空斩去。 承影剑一剑挥出,一道数丈长的剑芒就脱剑而出,是呼啸着朝井上斩去。 而此时在井上周围,满是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 不光他身前有,在这港口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有。 以陆地为界,无数蓝色光点是从海上冒出,然后是疯狂的朝陆地飘去。 这些光点一到陆地上空,就立即悬浮不动。 就这样,密密麻麻一层接着一层,无数蓝色光点是围成了一道厚厚的屏障,是将井上保护在其中。 而就在蓝色屏障出现的霎那间,剑芒是堪堪斩到。 只听一声巨响,是蓝光大放。 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吴宇的那道剑芒竟然是消弭于无形。 而原本被剑芒斩中之地,那蓝色光点是消失大半。 但剑芒却未能斩穿这蓝色屏障。 而当剑芒刚一消失,海面上的泛起的蓝色光点又无穷无尽的朝井上涌去。 只是眨眼间,原本被剑芒斩掉大半的蓝色屏障又恢复如初。 这是……吴宇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是不由得愣住了。 这蓝色屏障竟然挡住了他一击。 不过,他的脸色却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倭国修者竟然还有这种术法。 这种术法虽然威力不大,但却防护力惊人,而且最厉害的是,这种由大海中灵气组成的屏障可以无穷无尽的再生。 也就是说只要吴宇不能一举将这屏障击破,那这屏障就会一直被修复,是永远别想击破。 毕竟这屏障所需的是大海中的灵气,而眼下他们正处在大海边缘,那倭国修者可利用的灵气是源源不绝。 也就是说,那倭国修者眼下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这要是一般的修者面对这样的情况,可能就束手无策了。 不过吴宇可是金丹修者,这实力自然不是那普通修者能比的。 就算那倭国修者能借助大海的灵气,那又能如何。 吴宇想清楚这术法的缘由之后,眼中是寒光一闪。 随即他左手一掐法诀,拇指与食指一捻,立即火光一闪,一道火苗是凭空从吴宇指尖冒出。 “去!”吴宇一声大喝,左手一指脚下海面。 那火苗一闪,便立即朝大海扑去。 “轰!”只听一声巨响,原本只有鸡蛋大小的火苗在半空中是猛地爆炸开来,然后是一下子落在了海面之上。 火焰一落到海面之上,便立即贴着海面开始燃烧起来。 几乎只是眨眼间,方圆数十丈内的海面就被火焰覆盖,是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而那火焰一在海面燃烧,那些蓝色光点就如同被点燃的火油,是纷纷化为一朵朵火花,融入了火焰之中。 正在屏障中喘气,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暗中庆幸的井上突然脸色一变。 外面发生了什么,他虽然不知道,但他却察觉出了不对。 他这术法,是可以不断的吸收大海中的灵气,从而加强自身防御。 当然这能吸收多少灵气,能强化多少,这和施法者的修为有关。 井上如今是出窍境的修为,能调动这方圆数十丈内的大海灵气,吸收的灵气自然也不少。 但他现在却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屏障竟然停止吸收灵气了。 不对,不是停止吸收。而是,而是没灵气吸收了! 井上脸色骤然大变,他当然不相信大海的灵气没有了。 这里面肯定是那大明国师动了手脚! 想到这里,井上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死灰。 看着已经停止吸收灵气的屏障,吴宇冷笑一声。 随即是不再犹豫,手中承影剑倒转,体内法力疯狂运转,然后是狠狠一剑朝那蓝色屏障斩去。 这一斩,吴宇挥动得很慢,似乎在剑的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挡。 当挥下的动作却坚定无比。 随着剑的挥下,剑尖陡然亮起一抹寒光,到最后寒光是越来越耀眼,是变得刺眼无比。 “去!”吴宇一声暴喝,承影剑一声嗡鸣,剑尖的寒光一颤,然后是脱剑而出,朝那蓝色屏障击去。 寒光一脱离剑身,就迎风便涨,几乎只是眨眼间就涨大到了十几丈之长。 远处观战的中年人只觉天空陡然一暗,然后在他视野中,一道十几丈之长的巨大剑芒是显现而出。 剑芒呼啸长鸣,周身是寒光闪动,一股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是以这道剑芒为中心,是朝四周轰然碾压。 天空立即是泛起了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宛如水波一般,是朝四周轰然席卷而去,看上去是骇然无比。 “扑通!”“扑通!” 没有任何挣扎,中年人与一干手下一触及到那恐怖的威严,是直接软到在地,没一个有力气站起来,他们一个个脸上满是深深的骇然与绝望。 而下一刻这道骇然的剑芒一闪,是狠狠朝那蓝色屏障斩去。 井上虽说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却感受到那了恐怖的威严。 这层屏障虽厚,但那威压实在是太恐怖,竟是直接穿透了屏障,传到了里面。 井上是脸色灰白,嘴皮哆嗦,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虽说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却知道,自己这次恐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轰!” 第四百六十七章击杀 井上呆愣的站在半空中,是眼神呆滞,一动不动。 “嗤!” 忽然一声轻响,井上的额头之上猛然飞起一道血线。 紧接着井上的身体轰的一声,是四分五裂,化为了无数截。 “轰!”一声巨响,在井上面前,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蓝色屏障此时是轰然破碎,消失不见。 天空中,只有点点蓝光一闪而逝,什么都没留下。 “这,这……”中年人望着那空荡荡的天空,是脸色惨白,嘴皮剧烈哆嗦。 而在他身后的一干倭国武士也是一脸的震惊与绝望。 井上仙师,竟,竟然死了?! 这怎么可能?! 在倭国声名赫赫,高高在上,两大仙师之首的井上仙师,竟,竟然死了?! 完了。中年人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心是骤然沉到了谷底,是手足冰凉。 吴宇看着空荡的半空,是面无表情,对于他来说,只不过一名出窍境的修者而已,还不放在他眼中。 而且更别说这修者还是倭国人,那他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他转头望向了一侧,随即是眉头一皱,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你是何人?!”就在中年人惊魂未定之际,一道森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中年人身体一颤,他都要不用抬头去看,就知道是谁在说话。 他不敢抬头,是低着头,用颤抖的声音道:“我,我是……” 他刚开口,吴宇就眉头一皱,不为别的,他听不懂这家伙说的什么。 吴宇虽说是修者,但却不会倭国语言。 算了,吴宇摆了摆手,他没时间和这些倭国人猜哑谜。 当下他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见吴宇离开,中年人与一干倭国武士是长处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那杀神走了。 面对那宛如杀神的白衣男子,他们可是提不起半分抵抗的勇气。 不过就在他们以为逃过一劫之时,远处天边突然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 中年人等一惊,是急忙抬头望去,可就是这一眼,使得他们脸上刚刚浮起的一丝血丝是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在半空之中,一道十几丈之长的剑芒是迎面朝他们斩来。 “轰!”一声巨响,片刻后一切都恢复平静,原本中年人等所站立之处,是空无一人,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方圆数十丈大小的巨洞。 而此时在半空之中,吴宇是极速飞行着,只不过他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建奴,而且还是建奴的修者与多尔衮。 对于建奴来次的目的,吴宇大致猜到了一点。 但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不过好在他好巧不巧的撞上了,从而破坏了建奴的阴谋。 要不然,这以后绝对是个麻烦。 看来要早点将倭国给灭了啊。 吴宇心中想着,看来自己要赶快行动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搞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方向。 想到这里,吴宇的脸立即垮了下来。要不是语言不通,他早就问到路了。 不过好在吴宇在这里发现有几处港口,而其中一些港口内,就有不少插着郑芝龙令旗的船队,想必他们应该清楚路。 想到这里,吴宇是方向一变,朝一处飞去。 而此时在大海深处,有两道人影是极速飞掠着,他们赫然就是周岐与多尔衮。 周岐是一路极掠,一连飞了两个时辰,这才停了下来。 “他应该没追来。”周岐看了眼身后,是气喘吁吁道。 他一个出窍境的修者,现在却弄得气喘吁吁,是疲惫不已,足以见他之前是在多么的玩命狂奔。 多尔衮还好,毕竟他没法力,只能靠周岐带着他。 “他的目标不是我们。”多尔衮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是冷静的分析道。 周岐没有搭话,只是一个劲的喘气,他毕竟年纪大了,逃跑这种剧烈的体力活还是有些吃不消。 “周长老,我们不如回去吧?”可还未等周岐缓过劲来,多尔衮的一句话,就把他吓了一跳。 “回,回去?!”周岐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不能置信的反问道。 “不错。”多尔衮是冷静分析道:“那大明国师的目标既然不是我们,那他来这倭国肯定有别的目的。” “不行不行!”周岐是毫不犹豫的摇头:“要是再被他碰到,我们绝对逃不了。” “这……”多尔衮一听,立即是有些犹豫了。 他当然知道吴宇的厉害,可吴宇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倭国,那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们金国虽说看不上这倭国,但这倭国可是一直对大明垂涎不已,它可是金国下一步对付大明的重要棋子。 这要是倭国有什么不测,那他们金国之前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可要是再回去,要是碰到那大明国师,那他们小命估计就…… 想到这里,多尔衮的脸色不禁有些发白。 说到底,他只是个凡人而已,就算心思再聪慧,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还是没有半分抵抗之力。 半晌,多尔衮苦笑一声:“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既然这大明国师来了,那眼下的事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听到此话,周岐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多尔衮一根筋,非要回去,那他可就惨了。 当下他不再停留是直接带着多尔衮,是极速飞掠而去。 而此时在江南某地一处府邸内,上官文是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之上,在他下手,上官武也是脸色难看无比的坐在椅子上。 而在两人面前,一干身穿五颜六色盔甲的将领是三五成群的站在屋内,一个个是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半晌,上官文深深的吸了口气,是缓缓开口道:“前线战况如何?” “湖广已经,已经全部落入高迎祥之手了。”一名将领是小心翼翼的禀告道。 “嘭!”一声巨响,上官文是狠狠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桌案是应声而碎,木屑四飞。 一干将领是吓得脸色发白,噤如寒蝉。 第四百六十八章暴怒的上官文 上官武的脸皮也不禁颤抖了一下,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显然对于上官文,他还是颇为畏惧的。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啊?!一群饭桶!”上官文再也忍不住,是站起身破口大骂。 一干将领是被骂的狗血淋头,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他们知道,眼下上官文正在暴怒之中,谁要是敢触他的霉头,那铁定会被上官文一巴掌拍成肉泥。 一旁的上官武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对于自家兄长的脾气,他是一清二楚。 而且他也知道,上官文根本就不是在骂那些将领,而是在骂他。 听着上官文的怒骂,上官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羞愧难当。 要不是因为他,他们怎么可能丢掉湖广那么大的一块地方。 当初他与高迎祥一战,是不敌退走。 本来败了就败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他下一次注意点就行了。 可上官武此人却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在被慧普一番忽悠后,是对高迎祥丧失了警惕,是开始做起了北上的美梦。 直到高迎祥兵临城下,他才如梦方醒,是急匆匆准备应战,但奈何为时已晚,一时间他是兵败如山倒,是溃不成军。 而高迎祥则紧追不舍,是一直把他赶出了湖广,这才停了下来。 那一战,上官武是数日不眠不休,奔逃数百里,连丢数十城,这才勉强逃过一劫。 到最后,他身旁的士卒已不足百骑,几乎是全军覆没。 上官武自从起兵造反以来,还是第一次败得如此之惨,是颜面扫地。 虽说他羞愧恼怒,但却无可奈何。 可以说那一战,是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上官武彻底慌了。 现在提起高迎祥与慧普,他脸色都还有些发白。 那该死的秃驴!上官武心中是大骂不已,要不是那狡猾的和尚骗他,他怎么可能败得如此之惨。 要是下次让他碰到,定然要杀了他! 而上首的上官文压根就没有给手下留些面子的想法,因为他这次确实愤怒至极。 他愤怒,不单单是因为上官武的愚蠢,还有对吴宇的恐惧。 之前在料罗湾海战,他遇到了吴宇,然后他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落败,要不是他使了个小伎俩,恐怕当场就被吴宇击杀了。 可就算他逃过了一劫,但他原先的计划却是化为了泡影。 其实在吴宇刚来江南的时候,上官文已经到了台湾附近。 对于郑芝龙这支呼啸沿海的海盗船队,上官文早就是垂涎已久了。 但由于之前局势还未安定,他们与官兵还在激战,所以他就只能把这事放在一边。 直到他们进攻湖广,湖广眼看就要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时,上官文才决定腾出手来,去收服郑芝龙。 可好巧不巧的是,他遇到了吴宇。 面对金丹境的吴宇,他自然是没有半分抵抗之力,只能是灰溜溜的跑了。 本来光这件事就让他火大了,可没想到他刚一回来,就听到了湖广丢失,上官武兵败的消息。 这下他是当场爆发了。 足足过了一刻钟,上官文是终于停了下来,他脸色通红,眼中是凶光闪烁。 而底下的一干将领则面色如土,被骂的是狗血淋头。 一旁的上官武也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见上官文停了下来,才暗自松了口气。 “大哥。”上官武是壮起胆子开口道:“眼下已经如此了,我们还是想一想如何击败高迎祥此贼吧?” “击败?”上官文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怎么击败他?” “加上大哥你,我们这方可是有两名修者啊。”上官武有些不服气:“那高迎祥那边就一个慧普死秃驴,我们要是联手,那和尚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们联手他的确不是对手。”上官文的脸色依旧有些难看:“可前提是我们要找到他。” “这……”上官武面露难色。 他们虽说是出窍境修者,但对面的慧普也是啊。 而且如今战线拉得如此之长,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慧普与高迎祥的具体方位。 而且要是高迎祥以此为陷阱,用人海战术拖住他们的话,纵使他们是出窍境修者,也有可能被硬生生的耗死。 而且眼下的战争方式已经改变,以前他们凭借一己之力,硬撼整个大军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除非他们是金丹境以上的修者,否则一旦陷入敌阵,那就有性命之忧。 所以现在几乎每个修者出战,都会带着大批军队。 只有修者与军队之间相互照应,这才能将修者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在修者方面,上官文是有绝对的信心,可在军队这方面…… 他看了眼底下一干身穿五颜六色盔甲,噤若寒蝉的将领,是心中暗自摇头。 既然那高迎祥能将上官武与其手下的军队打得大败亏输,那就可以看出自己在军队在方面,不是高迎祥的对手。 想到这里,上官文心中的怒气是蹭的一下,又冒了起来。 不过他这次忍住了,他知道光靠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样吧。”上官文思索了半晌,是沉声道:“暂时放弃那些小的城镇,将所有力量集中防守那些重镇之上。眼下我们先做好防御,等高迎祥的部队这波攻势疲软后,我们就发起反攻。” “好!”上官武连忙点头,这丢失失地的事上官文不追究,他自然是第一个听从指挥。 其余将领见此,也是纷纷点头,连声答应。 倭国萨摩藩内。 郑芝龙看着源源不断运来的火器,心中是激动不已。 而在一旁,收点账目的岛津忠恒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笑容,此时的他是眉开眼笑,宛如一朵盛开的菊花。 当点完最后一笔账目后,岛津忠恒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一挥手,一干手下立即驾着一辆辆马车而去。 看着那一队的马车,岛津忠恒的笑容是越来越灿烂,那可都是钱啊。 直到马车在地平线上消失不见,他才有些念念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第四百六十九章龟井三奇 “岛津阁下,这次多谢你了!”郑芝龙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是真心的感谢道。 “哪里哪里,应该是我多谢郑君才是!”岛津忠恒哈哈笑道:“郑君,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哈哈哈!好!”郑芝龙是哈哈大笑道:“以后有机会郑某一定再找岛津阁下!” “哟西!”岛津忠恒大喜:“那我就先走了,祝郑君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好!”郑芝龙点点头,是目送着岛津忠恒离开。 当岛津忠恒的身影消失,郑芝龙脸上的笑意是渐渐敛去。 看着岛津忠恒消失的地方,郑芝龙眼中一道寒光是一闪而过。 “怎么样?”郑芝龙转过头,望向一旁的一名手下。 “这次一共购得火铳一万杆,大炮一百门。”手下禀告道。 “嗯。”郑芝龙点点头,旋即又问道:“那粮草呢?” “买了。”手下回答道:“足够我们吃三个月。” “够了。”郑芝龙点头,是颇为满意这次的交易。 一万杆火铳,虽说还不足以配齐全部军队,但也够用了。 说实话,凭岛津忠恒一个大名,是绝对没有这么多火器的。 岛津忠恒为了吃下这个大单,是专门找了卖火器的洋人,从他们哪里运来了大量的火铳与大炮,然后再把自己私藏的火器拿出来,这才勉强凑足。 岛津忠恒虽说可以买洋人的火器,但他却绝对不敢放那么多火器在自己地盘上,这要是被德川家的人知道了,估计他离死的日子也不远了。 所以这岛津忠恒充其量也只是个中间商,从中赚一些差价。 可就是这差价,也让岛津忠恒赚得是盆满钵满。 对于价格的多少,只要不影响计划,郑芝龙自然不在乎。 而且他也知道这次事关重大,所以在买火器上,是丝毫不含糊,几乎把他自己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 对于他来说,完成国师的计划,这才是最重要的。 眼下他已经完成任务,现在要是做的就是抓紧时间训练军队,然后等待国师的命令。 “家主。”半路之上,一名老者是向岛津忠恒开口说道:“这郑芝龙买这么多火器,我这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没事,没事。”岛津忠恒连连摆手,眼下他正处在极度的亢奋中,对于手下的问话,他没有丝毫不耐。 “这郑芝龙只不过一个海盗而已,能成什么事。”岛津忠恒是满脸的不屑:“就算给他再多火器,海盗也只是海盗。他拿这些火器,除了杀人放火外,还会做些什么。” “可郑芝龙之前击败过刘香与普特曼啊。”老者有些担忧道。 “嗯?!”岛津忠恒听到这里,是不由一愣,随即是面露凝重之色。 他虽说贪财,但既然能当上这一方大名,那还是有些本事的。 “怎么?难道这郑芝龙的目的是称霸整个南洋与大明沿海?”岛津忠恒皱眉思索道。 除了这个外,他实在再想不出郑芝龙弄这么多火器是为了什么。 “有可能。”半晌岛津忠恒点点头。 眼下郑芝龙击败那刘香与普特曼,那在这大明沿海已经是无人能挡了,而至于南洋,除了那些洋人,恐怕已经没有人再能与郑芝龙争锋了。 洋人?想到这里,岛津忠恒不禁笑了,那些洋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要斗就斗吧,让他们去狗咬狗,最好是两败俱伤。 而他则可以在其中渔翁得利,毕竟他好歹也是一方大名,到时候失利的一方,肯定会寻求他的帮助。 而到时候只要他…… 想到这里,岛津忠恒不禁是嘿嘿冷笑起来,眼中是寒光闪烁。 看着嘿嘿冷笑的岛津忠恒,那老者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这家主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与岛津忠恒的乐观不同,他心中可满是忧虑,他虽说只是岛津家的家臣。 但他之前可是与岛津义弘上过朝鲜战场,与大明军队战斗过。 对于大明军队的厉害,他可是记忆尤深。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郑芝龙只是一名海盗,从而轻视他。 相反的,这郑芝龙一区区海盗,能有如今这般实力,足以说明其过人之处。 所以对于郑芝龙,他一直是在暗中提防,但奈何岛津忠恒却丝毫不以为意。 他纵使再有心,也无可奈何,只能是暗自叹了口气,是摇了摇头。 岛津忠恒没有察觉到老者异常,他还在为将来有可能爆发的郑芝龙与洋人的大战而谋划着。 “你说什么?!岛津忠恒卖了近万杆火铳给郑芝龙?!”日向国大名龟井三奇是猛地站了起来。 “不错!”手下脸色有些发白,是颤抖着声音道:“据属下打探到情报,这岛津忠恒不仅卖了近万杆火铳给郑芝龙,还卖了近百门大炮给他。” “大胆!”龟井三奇是怒不可遏:“他岛津忠恒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手下听到此话,脸色是彻底变得煞白,不敢再开口接话。 龟井三奇脸色阴沉无比,是不断的在屋内来回踱步,眼中更是寒光闪烁不定。 对于岛津忠恒此举,在龟井三奇看来,他就是在玩火。 要是被德川家的人知道了,这岛津忠恒估计要玩完。 而他日向国可就紧挨萨摩藩,这一个不好,他也会受牵连。 他虽说是一方大名,但却不敢面对江户的怒火,要知道,江户可不光有强大的军队,他们更是有仙师啊。 不行!龟井三奇猛地停下了脚步,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一定要做些什么,最好与岛津忠恒划清界限。 “传我命令!”龟井三奇寒声道:“命龟井二郎率军一千,赶往与萨摩藩交界处,随时准备战斗!” “啥?!”手下一惊,是有些不能置信的望着龟井三奇。 “怎么?我的命令你没听到?!”龟井三奇眼中寒光一闪,是森然道。 “哈依!”手下身体一颤,是急忙点头,随即是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第四百七十章财迷心窍 “什么?!岛津忠恒他疯了吗?!”大隅国大名渡边信脸色骤然大变。 “属下也不知道。”手下脸色有些发白。 那,那可是近万杆火铳啊!就算岛津忠恒只是把这些火铳卖给别人,没有私藏,那德川家的也不会放过他。 毕竟这岛津忠恒既然能拿出近万杆火铳,那就足以说明其实力。 虽说他们知道岛津忠恒没胆量造反,但德川家的人肯定会坐不住,这可是个巨大的隐患。 渡边信自然清楚这一点,他可不敢承受德川家的怒火。 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岛津忠恒疯了吗?就算贪财,也不是这个贪法啊。 他这不是把自己往死里送吗?你岛津忠恒想死也就算了,别拉上我啊? 渡边信心里那是一个憋屈。 他可不相信那些德川家的人只会对付岛津忠恒一个人。 他们肯定会乘着这个机会,把他们这几个在岛津忠恒旁边的几个大名都敲打一番。 岛津忠恒虽说能拿出近万杆火铳,但渡边信却不认为他能与德川家抗衡。 所以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与岛津忠恒那混蛋划清界限,免得受无妄之灾。 他忽然抬起头问道:“与萨摩藩交界的其余几位大名有什么反应?” “日向国的龟井三奇已经派兵赶往边界了。”手下回答道。 听到此话,渡边信眼前一亮,这是个好办法啊。 这样做不仅可以与岛津忠恒划清界限,还可以在接下的来的事情中,分得一些功劳。 渡边信不认为面对德川家,岛津忠恒还敢反抗。 所以岛津忠恒唯一的结局就是前往江户,乖乖受罚。 他们几个大名出兵,就相当于给德川家的人打头阵,只要岛津忠恒识相,前往江户,那德川家的也不用派人来了。 这不仅省了德川家的时间,这也是德川家最愿意看到的。 毕竟在德川家看来,只有那些大名相互看不上眼,相互敌视那才是最好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好的统治整个倭国。 而如果要是知道了岛津忠恒的事,他们却不动于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就等着德川家的怒火吧。 想到这里,渡边信立即吩咐道:“去,命令渡边雄一率军一千,赶往与萨摩藩交界处!” “哈依!”手下点头,是急匆匆转身离去。 正在府上数钱的岛津忠恒不知道,他这次卖火器给郑芝龙,可就是如同捅了马蜂窝,那些大名是如同惊弓之鸟。 原本平静的萨摩藩附近,顿时是暗流涌动。 正在岛津忠恒数钱数得正高兴的时候,手下却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手下还没进屋,就扯着喉咙喊道。 “什么事?!”岛津忠恒脸色一沉,放下了手中的银子,是颇为不满的望着这手下。 他打定了主意,这手下要是没什么重大的事情禀报,他一定要好好重罚一顿。 “大,大人,我们被,被包围了!”手下是上气不接下气道。 “包围?”岛津忠恒一愣,有些听不懂:“什么包围?” “我们被人包围了!我们萨摩藩被人包围了!”手下是脸色惨白,惊恐无比。 “放屁!”岛津忠恒终于明白过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可是一方大名,怎么可能有人敢朝他动手。 “我可是萨摩藩藩主,天皇陛下册封的大名!谁敢包围我?!”岛津忠恒猛地站起身,是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是,是日向国与大偶国的一干人。”手下颤抖着声音开口道:“他们听说大人您出售了一万杆火铳给郑芝龙,就立即率军赶往与我藩交界处,现已将我国包围。” “什么?!”岛津忠恒身体一颤,是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 日向国,大隅国,他们怎么敢出兵?难道他们不怕德川家的怒火吗? 岛津忠恒大脑一片空白,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等等,火器?! 岛津忠恒似乎猛地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自己卖,卖了一万杆火铳,这,这…… 他脚下一软,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哗啦!” 脚边的银子是散落了一地,但岛津忠恒却呆愣的瘫坐着,没有丝毫察觉。 自己,自己这是财迷心窍,被钱迷了心眼啊! 他能当大名,那自然不傻。 之前的他之所以没想通这些,完全是因为被白花花的银子给迷住了,猪油蒙了心。 现在被这一激,立即反应了过来。 自己这是在玩火,在找死啊! 突然岛津忠恒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白花花的银子立即是滚落一地。 手下身体一颤,是大气都不敢出。 岛津忠恒嘴皮哆嗦,脸色惨白,根本就没去管那些银子。 他颤抖着声音道:“去,去把家老请来!” 手下一听,是急忙转身离去。 片刻后,一名老者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这名老者赫然就是之前劝过岛津忠恒的那老者。 “家老,救命啊!”岛津忠恒一见这老者,是立即飞扑到其面前,是哭嚎道。 “哎呀!大人,有话好好说,你这是……”老者措手不及,是急忙扶起岛津忠恒,有些不知所措。 他还是第一次见岛津忠恒如此模样。 “家老!岛津悔不听你之前的话啊,才落得如今这个局面,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岛津忠恒拉着老者的衣袖,是苦苦哀求道。 “我一定竭尽全力!”老者听到此话,脸色一肃,是严肃道。 岛津忠恒听到此话,立即是停止了哭泣,他恭敬的请老者坐下,然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老者听完,是眉头紧皱。 虽说他之前一直有些不安,但却没想到这事情竟然严重至此。 “家老可有什么办法?”岛津忠恒紧张的问道。 “这……”老者沉吟了半晌,最后抬头沉声道:“眼下家主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走了。” “什么办法?!”岛津忠恒急忙问道。 “击杀郑芝龙,夺回全部火器,献给德川家。”老者沉声道。 第四百七十一章德川家光 岛津忠恒脸色一变,是有些迟疑道:“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好啊。毕竟为商要讲究信用。要是我这次杀了郑芝龙,抢了那批货,那以后我还怎么做生意。” “家主!”老者有些急了,这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着钱。 “眼下可不是想着做生意的时候。”老者急忙道:“眼前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恐怕是灭族之祸啊!” 岛津忠恒脸色一白,是终于闭上了嘴。 他再贪财,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钱没有了那以后可以再赚,可要是这小命没有了,那就没以后了。 想到这里,岛津忠恒一咬牙:“好!就这么办!” “大哥,岛津忠恒发来消息,邀你去他府上一聚,说是庆祝这次交易的成功。”一名手下禀告道。 “庆祝?”郑芝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吗?恐怕这是场鸿门宴吧。” “那我们怎么办?”手下问道。 郑芝龙沉吟了起来。 他虽说不怕岛津忠恒,但眼下毕竟国师还没回来,要是贸然动手的话,可能会破坏了计划。 可他要是不去,那就给了岛津忠恒进攻他的借口,毕竟这是他的地盘,他有百般理由攻击他们。 郑芝龙自然不怕岛津忠恒,但眼下时机还未成熟,不宜与他动手。 就在郑芝龙犹豫之际,身后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去吧,这是个机会。” 郑芝龙一惊,是急忙转过身,只见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白衣男子。 此男子赫然就是吴宇! 在这个关键时候,吴宇是终于赶了回来。 “国师。”郑芝龙急忙行礼道。 其余一干手下也是连忙行礼。 吴宇摆摆手:“事情怎么样了?” “属下已经从岛津忠恒那里购买了一万杆火铳,一百门大炮。”郑芝龙禀告道。 “哦?一万杆?他有这么多吗?”吴宇有些吃惊。 这不是说倭国的大名实力不怎么样吗?怎么还有怎么多火铳? “这岛津忠恒是没这么多火铳,但他从洋人那里买了不少,这才奏齐的。”郑芝龙回答道。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 “火器训练虽说还未完成,但已经差不多了。”郑芝龙继续禀告道。 “那我大明水师呢?现在何处?”吴宇问道。 “前不久传来消息,我大明水师还有一两日就能抵达。”郑芝龙说道这里,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他知道,战争是终于要开始了! “好!”吴宇点头,随即沉声道:“既然这岛津忠恒邀你去,那你就去吧。我们就把这萨摩藩当作剿灭倭国的第一站吧,用岛津忠恒的人头来祭旗!” “是!”郑芝龙脸上通红无比,是低声怒吼道。 其余的一干手下也是轰然应命。 而此时在江户某座府邸内。 “将军,这是肥前国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一名手下是恭敬的将一封书信递上。 跪坐在上首,闭目养神的德川家光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着他的眼睛睁开,一道精光是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使得原本跪爬在地的手下,头埋得更低了。 德川家光缓缓接过信,可当他只扫了一眼,就猛地站了起来。 “井,井上仙师,竟……”德川家光的脸色骤然煞白,原本的淡定从容是瞬间消失不见。 手下听到此话,心不由得一沉,怎么,难道井上显示出事了? 正一脸不能置信的德川家光突然反应过来,是急忙止住了话语,只不过脸色却依旧有些发白。 他拿着信的手在不停的轻微颤抖,显示着他心中的不平静。 井上,井上仙师竟然死了?! 他是满心的不能置信,要不是这封信是他最信赖的手下写的,他肯定不会信。 井上仙师怎么可能会死?那,那白衣人到底是谁? 在手下送来的信中,只是大致提到了一名白衣人。 因为吴宇与井上那一战,基本没多少人看到。 那港口内虽说有不少人,但都在之前周岐引发的海浪前逃走了。 而唯一知道事情经过的中年人与一干倭国人武士,也是被吴宇杀了。 要不是在港口内还有几名渔民没来得及逃跑,恐怕他们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两名渔民虽说看到了吴宇与井上的交手,但由于距离实在太远,他们没听清楚吴宇与井上说了什么,所以也不知道具体缘由。 而至于中年人的死,德川家光根本没放在心上。 对于他来说,一百个中年人也抵不过一个井上仙师。 那中年人顶多只是他的一条看门狗,而那井上仙师可是他们倭国两大仙师之一啊。 也是他们德川家最大的依仗。 可以说,他们德川家能有如今这般地位与实力,与井上仙师有着直接的关系。 可如今井上仙师居然死了。 他该怎么办? 德川家不傻,这井上仙师死的消息,迟早会传遍整个倭国。 而这消息要是一传出,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大名们,恐怕要…… 想到这里,德川家光的脸色就变了。 想了半晌,德川家光最后一咬牙,是沉声道:“把宫本仙师请过来!” “哈依!”手下一惊,知道事情可能不妙,是连忙点头,急匆匆转身离去。 “将军!”这时,又一名手下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德川家光脸色阴沉道。 “日向国的龟井三齐传来消息,说萨摩藩藩主岛津忠恒卖,卖了一万杆火铳给明人。”手下颤抖着声音道。 “什么?!”德川家光身体一颤,是嘴皮哆嗦,眼中满是凶狠之色。 怎么,难道井上仙师刚死,他们就按耐不住了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德川家光强忍住心中翻腾的杀意,是沉声问道。 “明人郑芝龙来我国购买火器,岛津忠恒就卖了一万杆火铳,与一百门大炮与他。”手下急忙说道:“眼下龟井三齐与渡边信等人已经集结军队,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就可以捉拿岛津忠恒。” 第四百七十二章宫本武藏 听到这里,德川家光的心是稍稍放了下来,还好,还好。 要是龟井三奇等人不动于衷,恐怕他当场就要暴走了。 既然龟井三奇等人派兵,那就说明他们还是畏惧自己的。 而至于岛津忠恒,一定要严惩! 德川家光不清楚这岛津忠恒是不是因为得知井上仙师的死后,才敢如此的。 但对于他来说,眼下岛津忠恒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而且在如今这个如此敏感的时候,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这只能说岛津忠恒倒霉了。 “传令下去,让龟井三奇与渡边信等人立即进攻萨摩藩,抓拿岛津忠恒。要是岛津忠恒敢反抗,杀无赦!”德川家光是森然道。 眼下他要杀鸡儆猴,拿岛津忠恒的人头,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大名。 “哈依!” 就在这名手下刚刚出去之时,一名中年人是缓缓走了进来。 德川家光一见到这中年人,立即是前几步,是恭敬的行礼道:“见过宫本仙师!” “将军多礼了。”那中年人微微摆摆手,是面色平静无比。 只见这名中年人体型瘦小,甚至是略显单薄,但其他眼睛却炯炯有神,一股逼人的锐气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是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而在中年人的腰间,分别别着两柄长刀,更给他增添了一股英武之气。 此人就是倭国的另外一名大仙师,宫本武藏! “仙师,这次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德川家光是恭敬的请宫本武藏坐下,然后是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将军是说那白衣人用的是剑?”宫本武藏突然打断了德川家光的叙述,是沉声问道。 德川家光一愣,旋即点头道:“不错,那白衣人用的的确是剑,但具体情况如何,我们也不太清楚。” “在我国能单凭剑,就将井上道友击杀的人,可不多啊。”宫本武藏是神色凝重道。 “哦?!”德川家光脸色一变:“宫本仙师的意思是……” “有这个实力的,而且使刀剑使得如此厉害的,我只知道一个人。”宫本武藏沉声道。 “谁?”德川家光连忙问道。 “佐佐木小次郎。”宫本武藏是一字一顿道。 “什么?!”德川家光脸色一变,是失声惊呼。 对于佐佐木小次郎这个名字,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这怎么可能?! “看清那白衣人长什么模样了吗?”宫本武藏眼中光芒闪烁的问道。 “不清楚,没人看清。”德川家光摇头。 他们现在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有些麻烦了。”宫本武藏沉声道:“众所周知,佐佐木小次郎早就死了。但如今却出现了一个在刀剑造诣上堪比佐佐木小次郎的修者,这不得不说有些诡异啊。” “仙师的意思是……”德川家光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这眼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白衣人就是佐佐木小次郎,二是那白衣人可能是隐世的修者。这无论是那个,都对我们不利。”宫本武藏语气渐渐变得冰寒。 德川家光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极为难看。 确实,这无论是哪一个,都对他们是极为不利。 “那眼下该如何是好?”德川家光急忙问道。 宫本武藏闻言沉吟了半晌,最后才缓缓开口道:“眼下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对我们很不利啊。而且对方是修者,一般的军队根本没用。” 说道这里,宫本武藏顿了顿,是脸色难看道:“最关键的是,我们到现在还不清楚那人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德川家光闻言,脸立即垮了下来。 不错,他们眼下对那白衣人是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接下来那白衣人想要干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也根本无力阻止。 阻止?德川家光想到这里,突然眼前一亮。 他们的确对白衣人一无所知,但有一点却很清楚,那就是那白衣人绝对是他们的敌人。 既然是他们的敌人,那也就是他德川家的敌人。 而那白衣人想要对付他们德川家,光凭他一个人肯定不够。 那他肯定还要借助别的力量。 别的力量…… 德川家光想到这里,心是猛地一突,在联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怎么,难道那白衣人是准备联合那些大名,准,准备起兵造反吗?! 想到这里,德川家光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只感觉一股寒意是从脚直窜头顶,是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眼下,井上仙师已死,他们德川家这边就只剩下了一个宫本仙师。 而那白衣人也是一名仙师,要是再加上那些大名,那白衣人就有能力与他们德川家一战! 不行!自己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德川家光心中陡然是杀意翻涌,眼中是寒光闪烁。 宫本武藏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德川家光。 他是修者,本来就不擅长谋略,所以他自然没德川家光想得这么多。 他更在意的是那白衣人,因为那白衣人使用的是剑。 剑,宫本武藏心中陡然有些激动起来。 自从他和佐佐木小次郎决斗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剑道高手。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的剑术已经在倭国无敌了。 但直到刚才,当他得知井上仙师被那白衣人两剑击杀后,他是彻底激动起来。 对于剑道,宫本武藏是痴迷无比。 他自认为他已经到了现在修者能达到的剑道的顶峰,但这凭空出现的白衣人却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宫本武藏知道井上仙师的厉害,换做是他,绝不可能两剑就将其击杀。 除非,除非他的剑道到了剑意化形的地步。 剑意化形! 想到这四个字,宫本武藏的心都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他虽说修炼剑道数十年,但到现在却也只堪堪摸到了剑意化形的门槛。 要是,要是自己能与剑意化形的高手交手,说不定自己就能突破! 想到这里,宫本武藏立即有些坐不住了。 不过他虽说激动,但却硬生生的压止住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降生 他虽说激动,但他却不傻,知道事情的轻重。 眼下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要以大局为重。 “仙师,这事还要拜托你了。”德川家光看着宫本武藏,是神色严肃道。 “好!”宫本武藏凝重的点头。 京城皇宫之中。 此时在皇宫的一处宫殿内,是乱成一团,偌大的宫殿是不断有宫女是进进出出,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焦急无比。 “快!快端热水来!快!” “毛巾呢?!毛巾!” “快!快点!” “刘稳婆呢?!她怎么还没来?!” 在宫殿的床榻之上,躺着脸色苍白的信王妃。 此时的信王妃是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是不断滴落,显然是痛苦至极。 而在她身旁,是几名手忙脚乱的稳婆。 宫殿之外,海东青站在一处亭台之中,是问身旁的侍女道:“情况如何?” 侍女的脸色有些发白:“回禀太后,按照时间来算的话,这信王妃属于早产,情况有些不妙啊。” 海东青闻言脸色一变,但她随即是恢复了平静,片刻后她缓缓开口道:“你先退下,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是。”侍女有些奇怪,但还是依言退了下去。 当侍女退走,海东青立即手一挥,顿时一道黑光闪过,随后她的身形是立即消失不见。 片刻后,一名太监是领着一名稳婆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快!快让开!刘稳婆来了!快让开!” 众人一听,是急忙纷纷让开道路。 而殿内的几名稳婆听到刘稳婆这三个字,无不都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好好,刘稳婆总算是赶到了。 刘稳婆看也没看旁人一眼,是直接跑到了床前,而其余几名稳婆见此,是自觉的帮忙打起了下手。 半晌后,一道响亮的哭声是划破了夜空。 所有人无不是大喜过望。 “生了!” 而此时在大明国师府邸的一间房屋内。 一道响亮的哭声是了打破了寂静的京城。 整个大明国师府内是全府可闻。 “生了!” 屋外的杨婉若是大喜过望。 而就在这时,突然屋内的蜡烛是火光一闪,整个房屋是陷入了一片漆黑。 杨婉若一惊,是急忙跑了进去。 而当她刚跑进去,屋内是重新亮了起来。 当她看到稳婆手中的孩子时,是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件房屋陷入一片漆黑的时候,远在皇宫,信王妃的接生宫殿内,也同时陷入一片漆黑。 这变故来得快,去得也快,众人都以为是风吹灭了蜡烛,所以没人在意。 刘稳婆跑着怀中的孩子,眼中闪过了一抹诡异的光芒。 而在国师府邸的崔成秀,此时站起了身,他看着重新恢复光亮的屋舍,眼中一道精光是一闪而过。 同一个时间,两条生命是同时降临。 虽说这是一个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的夜晚,但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湖广。 正在一间房屋内盘膝打坐的慧普是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一道惊异之色是一闪而过。 这是…… 陕西西安。 正在与洪承畴商讨战事的宋献策突然抬起头,是望向了东方。 “怎么了?”洪承畴有些奇怪的问道。 “大事不好了。”宋献策望着东方,是眉头紧皱道。 四川。 空元猛地睁开了眼睛,是望向了东北方向,眼中是惊疑不定。 江西。 上官文与上官武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这是……”上官武看着北方的天空,是有些惊慌。 “不妙啊。”上官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是难看无比。 南京。 正在闭目打坐的青云子是突然睁开了眼睛,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是陡然闪过了一抹激动之色。 山西一处大营内。 正在与卢象升商讨战事的玄虚子与悟德子是同时抬起头。 “这是……”悟德子有些难以置信。 “好!好!有希望了!”而一旁的玄虚子则嘴皮哆嗦,是满脸的喜色。 山海关。 玄妙子陡然抬起头。 “这是……” 辽东盛京。 正在大殿之内与代善交谈的范锋陡然站了起来。 “这是……”范锋看向南方,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而一旁的代善是一头雾水。 倭国。 正在一辆马车上的吴宇是突然抬起头,是望向了西方,眼中是惊疑不定。 “怎么了国师?”一旁的郑芝龙见此情形,不由得是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吴宇回过神来,是摇了摇头。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在他眼底深处,却还残留着一丝惊异之色。 这,这气息怎么如此熟悉? 吴宇心中是疑惑不已。 就在刚才,他突然发觉在西方有一道微弱的气息诞生。 这股气息微弱无比,要不是吴宇是金丹境的修为,恐怕感觉不到。 吴宇能感觉的出,这股气息应该是在大明境内。 而让吴宇惊疑的是,这股气息让他感到有些熟悉。 似乎,似乎他以前见过这种气息。 但吴宇现在却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吴宇虽然想不起来,但他从那股气息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怎么?难道大明有变了?! 吴宇想到这里,心中猛地一突。 看来自己要赶快结束倭国的事。 不能再耽搁了。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今天凌晨一定要赶到指定区域。”吴宇沉声道。 “是!”郑芝龙虽说不知道为何,但还是连忙点头。 武当山。 在武当山的一处大殿内,有两道人影是盘膝而坐。 这两道人影,其中一道人影身穿紫衣,年纪虽说已到中年,但却给人一种出尘脱俗之感。 而另一道人影,则身穿一声盔甲,显得是英武无比。 “嗯?”突然,紫衣中年人与盔甲男子是同时轻咦了一声。 旋即他们两人睁开了眼睛。 “这,这气息是……”紫衣中年人语气有些颤抖。 “这,就是这股气息!”盔甲男子突然一声低吼,是激动无比。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啊。”紫衣中年人站起身,看着大殿内的神像,有些感慨道:“也到了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终于可以走了。”盔甲男子也站起身,眼中是精光暴涨。 第四百七十四章大战起 “哈哈哈!郑君请!”岛津忠恒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是热情的朝郑芝龙行礼。 “多谢岛津阁下。这次讨扰阁下了。”郑芝龙脸上满是笑容,是连忙回礼道。 “哈哈哈!哪里哪里!”岛津忠恒豪爽的大笑着,随即他手一引:“郑君请!” “好!”郑芝龙点头,随即是与岛津忠恒一起朝府邸内走去。 待双方坐定,郑芝龙这才缓缓开口道:“不知岛津阁下这次找郑某所为何事啊?” “这个嘛。”岛津忠恒笑了笑,是一仰头喝干杯中酒,然后是阴阴一笑:“这次我来找郑君,是想借郑君人头一用。” 说道这里,岛津忠恒猛地一摔酒杯,立即从屋外蜂拥而来近百名倭国武士。 每名武士都手持武器,是杀气腾腾。 “哦?”郑芝龙见此情形,却是丝毫不慌。 他看了眼岛津忠恒,是冷冷道:“岛津忠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谋吗。” “哈哈哈!”岛津忠恒放声大笑,是森然道:“你知道又能怎么样?这里是萨摩藩,是我的地盘,纵然你有备而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好大的口气啊。”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岛津忠恒一愣,是转头望去,不过当他看到说话之人时,却是一脸的不屑。 只见在郑芝龙身后,一名白衣侍卫是缓缓走了出来。 这名侍卫看着岛津忠恒,眼中是似笑非笑:“岛津忠恒,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名就稳操胜券了。” “滚一边去!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岛津忠恒有些不耐烦的一挥手,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随即他转过了身,是不再看那名侍卫。 眼下郑芝龙等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他懒得和一名侍卫废话。 当下他一挥手,立即那些武士怒吼一声,就准备朝郑芝龙等人杀去。 而郑芝龙等人见那些倭国武士杀来,却是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转过身,背着手仿佛一切都胜券在握的岛津忠恒,一个个脸上都是深深的不可思议之色。 到最后他们脸上的不可思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同情。 这岛津忠恒竟然敢骂国师,他,他真是可怜啊。 包括郑芝龙在内,一干人在心中是摇头叹息。 只有见过国师出手的人,才知道国师的可怕。 可怜的岛津忠恒。 吴宇看着朝自己杀来的倭国武士,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 自己竟然被人直接无视了。 吴宇有些苦笑不得,对于岛津忠恒的怒骂,他完全没在意,因为他根本就听不懂。 岛津忠恒虽说听得懂中文,但他与郑芝龙之前一直用的日语在交流。 所以在骂吴宇时,也用的日语。 正因为吴宇听不懂,这岛津忠恒的下场才没有那么凄惨。 看着踩着木屐,身材矮小,相貌丑陋,朝自己杀来的倭国武士,吴宇心中就是一阵的厌恶。 他不由得是冷哼一声,随即身上的气势是猛然散发而出。 “轰!” 一声巨响。 一股无形气浪以吴宇身体为中心,是轰然炸裂开来,朝四周是轰然碾压而去。 正朝吴宇杀来的一干倭国武士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他们竟然控制不住身形,是纷纷摔倒在地。 “扑通!”“扑通!” 一时间近百倭国武士是东倒西歪,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怎么回事?!”正背对着吴宇,微闭双目的岛津忠恒听到一阵惨叫,不由得是转过了头。 而当他看到那摔倒一地的手下,脸上的表情是立即凝固在了脸上。 吴宇站在原地,是背着双手,脸色淡漠无比。 而在他脚下,是一地哀嚎翻滚的倭国武士。 这一幕看得岛津忠恒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岛津忠恒呆愣的看着吴宇,是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仙,仙师!”一旁趴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家老,是哆哆嗦嗦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仙,仙师?! 岛津忠恒脸色刷的一下,是面无人色。 “扑通!” 岛津忠恒双脚一软,是直接跪倒在地。 仙师这两个字,仿佛重若千斤,岛津忠恒没有任何挣扎,是直接软到在地。 吴宇看着如同一滩烂泥的岛津忠恒,是一脸的鄙夷与不屑。 他转过身,对郑芝龙等人道:“杀了吧。” “是!”郑芝龙急忙点头。 片刻后,郑芝龙汇报道:“国师,岛津忠恒府内一共两百三十口人已全部诛杀。” “嗯。”吴宇点点头,随即他沉声道:“告诉郑芝豹与郑芝虎等人,行动开始。” “是!”郑芝龙点头,眼中是难掩激动之色。 大战是终于要开始了。 “立即派军,控制住萨摩藩全境。”吴宇冷声道:“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是!”郑芝龙点头。 很快,在郑芝龙的指挥下,三万大军是立即占领了萨摩藩全境。 整个萨摩藩根本就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了吴宇手中。 对此,吴宇是丝毫没感到意外。 这萨摩藩虽说是倭国的藩地,但实力也就那样。 其境内的军队也就那点,根本就不是郑芝龙军队的对手。 在郑芝龙的火铳与大炮猛烈轰击下,不过一天,整个萨摩藩就被郑芝龙占领。 而占领萨摩藩后,郑芝龙没有丝毫犹豫,是对边界上日向国与大隅国的军队发起了进攻。 还是没有任何悬念,区区两千倭国军队,在郑芝龙的大军面前,是不堪一击。 两支军队是死伤惨重,狼狈的逃回各自属地。 而郑芝龙却紧追不舍,是一直猛追猛打。 日向国与大隅等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直接被郑芝龙占领。 日向国藩主龟井三齐死于乱军之中,而大隅国藩主渡边信被郑芝龙活捉,随后被斩首。 五天,郑芝龙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前,就占领了萨摩、日向、大隅、肥后、豊前等地。 而就在倭国人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大明水师在肥前国强行登陆,是迅速占领了肥前国。 第四百七十五章不堪一击 随后大明水师乘倭国没有反应过来,是与郑芝龙前后夹击,是迅速占领了筑前、筑后等地。 十天,只花了十天,吴宇就占领了倭国整个九州之地。 占领九州后,吴宇随即派军进攻四国之地。 这次倭国人之终于反应过来,土佐、阿波等国无比是紧张万分。 他们一面抵抗郑芝龙,一面急忙向江户求援。 虽说四国抵抗顽强,但在强烈的火炮猛烈轰炸之下,是死伤惨重。 不过区区数日,四国抵抗的军队是死伤殆尽。 而郑芝龙则乘势强攻,是迅速占领了四国之地。 十五天,只用了十五天,吴宇就占领了九州与四国两地。 可谓是神兵天降,所过之处,倭国军队是纷纷溃败,无一人能抵挡。 当郑芝龙即将占领四国之地时,江户是终于反应过来。 德川家是急急忙忙派出军队,想要赶往四国,抵抗郑芝龙。 但军队还没出海,就传来了四国全境被占领的消息。 德川家光无奈,只能是下令回军,是严密防守海岸防线。 而当郑芝龙占领四国之后,吴宇并没有下令再让他继续进攻。 眼下他们刚刚占领九州与四国,还没彻底站稳脚跟。 要是贸然出动,恐怕后路不稳。 而且他们接下来要进攻的可是整个倭国最精华的所在。 本州! 本州是倭国最重要的地区,在本州岛上,有着数目众多的大名,有着倭国最强大的军队,有着当今倭国最强大的藩主,江户德川家。 虽说眼下他们接连攻下了九州与四国两地,是士气大涨。 但吴宇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德川家光是脸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战报。 看到最后,他一把将战报撕得粉碎,是破口大骂道:“一群饭桶!饭桶!九州、四国,两地加起来军队足有五六万,竟然被郑芝龙打得溃不成军!一群饭桶!” 在他面前,一干倭国将领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德川家光脸色难看无比,眼中是寒光闪烁。 才不过区区半月,他就丢了九州与四国,这怎么不让他是愤怒无比。 而让他最愤怒的是,那些从九州四国败退回来的将领,一个个是心惊胆战,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堂堂天皇陛下所属的武士,他德川家光领导的军队,竟然被人打得灰头土脸,是提不起丝毫抵抗之心。 德川家光只觉自己的脸是火辣辣的,丢人啊!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明!大明竟然进攻他们倭国! 当时德川家光得到这个消息时,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他身为倭国的实际统治者,自然知道大明的情况。 眼下大明自己内忧外患,自顾不暇,怎么还可能来对付他们。 可事实不得不让德川家光相信,这就是大明军队。 这下德川家光是有些慌了。 他虽说自大,但也清楚大明的厉害。 而当他打听清楚那白衣人就是大明国师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明国师竟然亲自前来了! 由于他们倭国一直在注视着大明,所以对大明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对于大明国师,德川家光也知道一些。 可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恐惧。 北拒建奴数百里,屠戮辽阳血满城! 这首打油诗虽称不上雅致,但却足以吓退许多人。 德川家光并不认为自己的军队有建奴的铁骑厉害。 连建奴都不是对手,那自己岂不是…… 想到这里,德川家光惶惶不安起来。 不过唯一让他安心的是,这次大明只派了一名仙师。 而他们倭国也有一名仙师。 至少自己这边在仙师方面,不用担心。 而且他转念一想,自己可是本土作战,而大明是长途行军。 并且他们对倭国地形不熟悉,自己这方有地利优势,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德川家光才微微松了口气。 “将军,我们眼下该怎么办?”半晌,见德川家光停止了怒骂,一名将领才壮着胆子问道。 “还能怎么办!”德川家光一瞪眼:“守!死守!” 那将领身体一缩,立即不敢在言语。 德川家光看着一干将领,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要说些什么。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是缓缓沉声开口道:“眼下大明的军队气势正旺,要是我们贸然出击,那对我们很不利。 我们要等,等大明的这波攻势停歇,他们士气衰落之时,我们再发起进攻。到时候我们的各地军队集结完毕,士气大涨,又有仙师助阵。到时候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德川家光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头头是道。不少倭国将领是暗自点头。 “我等必死守防线,守卫天皇陛下!”一名将领大声怒吼道。 “死守防线,守卫天皇!”一干倭国将领是齐声怒吼,声音是响彻整个房间。 四国境内的一座军营内,吴宇与郑芝龙正围着地图商讨着战事。 “国师,我们这几日试探的进攻本州岛,本州岛的防守很严密啊。”郑芝龙汇报道。 “很正常。”吴宇点头。 要是这倭国没点实力,吴宇反而感到奇怪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郑芝龙问道。 “郑芝虎他们怎么样了?”吴宇却反问道。 “他们进度很快,已经剿灭了倭国沿海附近的大部分海盗。”郑芝龙回答道。 “叫他们动作快点。”吴宇沉声道:“同时让他们注意点,别引起倭国的注意。” “嗯。”郑芝龙点头:“郑芝虎他们是装扮成海盗发起的进攻,就算他们被倭国人发现,以只会被认为是海盗间的争斗。” “嗯。很好。”吴宇点头,随即他看了眼地图,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这德川家光这次千里迢迢的赶来,我们也不能让他失望不是。” “国师的意思是……”郑芝龙一愣。 “我们的炮弹还有多少?”吴宇问道。 “还有不少。”郑芝龙回答:“这倭国的炮弹虽说不多,但在九州与四国,我们还是缴获了不少。” 第四百七十六章紫衣男子 “这些炮弹不要浪费了,给我全部轰出去。”吴宇森然道:“要是不够,找那些洋人买,或者回国运。” “是!”郑芝龙身体一颤,是急忙点头。 看来国师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吴宇看了地图半晌,最后冷冷道:“告诉郑芝虎等人,两天后开始行动!” “是!” “仙师,这是大明国师的情报。”一名倭国武士是递上一份战报。 宫本武藏面无表情的接过,可当他看到战报上的内容时,脸色立马变了。 “怎么了?”一旁的德川家光疑惑的问道。 “金,金丹。”宫本武藏张了张嘴 有些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以往的从容淡定,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金丹?!”德川家光以为自己听错了。 “怪不得那大明国师能如此轻易的击杀井上道友,原来他是金丹。”宫本武藏苦笑道。 “那,那该怎么办?”这下德川家光是真的慌了。 他自然清楚一名金丹意味着什么。 对于眼下的倭国来说,金丹无解。 他们根本拿不出好的办法来对付金丹。 宫本武藏眉头紧皱,他思索了半晌,最近才开口道:“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那三件东西,若是那三件东西在手,我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那三件东西?”德川家光不明所以。 “上面的那三件东西。”宫本武藏指了指天,是神色肃然道。 听到此话,德川家光的脸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大明京城。 眼下距离建奴攻城已经过去近一年。 这一年里,由于吴宇与崔成秀的改革,大明是渐渐有了一丝繁荣的苗头。 但想要真正恢复还需要时间。 不过这对于大明京城来说,早已经是过去了。 如今的京城可是繁华无比,比之前要不知道热闹了多少。 京城之内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而在京城的一条街上,是缓缓走来两名男子。 其中一名紫衣男子骑着一头小毛驴,是神色悠然自得,半眯着眼睛是一脸的享受。 而另一名男子虽说穿着粗布衣衫,但身上却时不时流露出一股英武之气。 这两人虽说有些怪异,但没人在意。 毕竟这京城如此之大,但穿着打扮举止怪异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两人走了半晌,最后那骑在毛驴上的紫衣男子睁开了眼睛。 “令兄啊,这一路走来也口渴了,不如我们先喝点水解渴,再走也不迟啊。”紫衣男子有些懒洋洋道。 粗布衣衫的男子闻言看了他一眼,是点了点头。 随即二人找了一处茶馆坐了下来。 上喝了几杯茶,紫衣男子看了看周围,是赞叹道:“之前来京城时,京城是人气凋敝冷冷清清,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年,又恢复了如此繁荣的景象,看来当初我们没看错人啊。” “你看重的人?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粗布衣衫的男子却鄙夷的看了紫衣男子一眼。 被同伴一语戳穿,紫衣男子也不生气,他是哈哈笑了几声,又灌了几口茶。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粗布衣衫的男子问道。 “等呗。”紫衣男子把玩着手中粗糙的茶碗,是有几分调侃道:“眼下可是他在当家,我们要给他打工,还要看人家愿意不愿意。” “说得对。”粗布衣衫男子摇了摇头,是喝了口茶,只不过言语间有些苦涩。 紫衣男子见此一笑,正准备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他突然转过了头。 只见在街道之上,两名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是牵着几匹马,沿着大街缓缓走着。 “还真是巧啊。”紫衣男子看着那两人,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粗布衣衫男子看了眼那两人,眼中也露出一抹喜色。 “正愁没有投名状,没想这就送来了。”紫衣男子哈哈一笑,随即是捧着茶碗走了过去。 粗衣男子见此,也跟了上去。 “哈哈哈,鄙人刘洪,不知二位远道而来,有何要事啊?”紫衣男子走到那两名中年人面前,是喝了口茶,哈哈大笑道。 看他那样子,要不是他喝的是茶,别人还以为他醉酒了。 那两名中年男子见有人拦路,不由得眉头一皱。 为首的一名大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脸色却立马一变。 刘,刘洪? “刘洪?!”中年男子是失声惊呼,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知道就好。”紫衣男子哈哈一笑,随即一摆手:“回去吧,回去吧!别白费功夫了,有我们在,你没机会的。” 中年男子闻言是脸色阴晴不定,而在他身后的同伴则面带怒色。 他一步上前,就准备动手。 却被前面的中年人一把拦住。 为首的中年人看了看紫衣男子,又看了看那粗布男子。 最后是一咬牙道:“我曾听闻天庭接引使者法力通天,今日想领教一二。” “哦?”紫衣男子闻言眉头一皱:“怎么,你想与我们动手。告诉你吧,没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为首中年人眼中是寒光一闪。 “好!”紫衣男子大喝一声,随即身形是瞬间消失不见。 而粗布男子见此,也是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宗主。”后面的中年人有些不解的喊了一声。 “你先走。”为首的中年人摆了摆手,随即是身形消失不见。 这三人的消失没有惊动任何人,哪怕是从他们身旁路过之人,也没有察觉。 很显然,他们三人是施展了某种术法。 牵马的中年人看了看天空,最后是一咬牙,转身走了。 而在京城的半空之中,紫衣男子正与那中年人激战在一起。 天空中是灵光闪动,爆炸声是不绝于耳。 而在不远处,那粗布男子正有些无聊的看着。 看他那神情,显然压根就没把眼前这场战斗放在心上。 中年人虽说在全力攻击,但那紫衣男子的实力显然在他之上。 紫衣男子神情轻松,是游刃有余。 终于过了片刻,那中年男子是脸色阴沉的停了下来。 而紫衣男子见此,是嘿嘿一笑,也停了下来。 第四百七十七章刘洪 “怎么样?我说了没用的吧。”紫衣男子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中年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中年人脸色阴沉似水,显然此时他的心情是糟糕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紫衣男子等人是转头望去。 只见远处一道人影是极速朝这边飞掠而来。 只是片刻,人影就到了几人面前,光芒一敛,一名身穿袄裙的高挑女子是显现而出。 此女子赫然就是海东青! “几位在我大明京城上空激斗,意欲何为?”海东青看着面前几人,是冷冷开口问道。 之前海东青正在皇宫之中,突然感受到在京城上空有剧烈的灵气波动。 她当下是大吃一惊,因为那恐怖的波动只有金丹境的修者战斗才能散发而出。 当下她不敢大意,是急忙赶了过来。 因为在如今京城,就她修为最高。 杨婉若虽说也是修者,但战斗力却低得可怜。 可当她赶到,看到这三人时,心中却突然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而当她运转功法,仔细看时,才赫然的发现,那中年人竟然是范锋! 而至于那两名男子,海东青虽说没见过,但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原来是范宗主,不知范宗主远道而来所谓何事啊?”海东青看着对面的范锋,是冷声道。 范锋对于海东青能看穿自己的易容,并不感到意外。 他身上光芒一闪,立即是显露了真容。 “我前些时日见大明京城是云气翻涌,所以就来看看。”范锋阴沉着脸,但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这事他就算不说,海东青也知道。 果然,海东青闻言并没有感到意外。 对于范锋所说的云气,她自然是一清二楚。 “那不知二位来……”海东青没再去管范锋,而是转头望向刘洪两人。 刘洪哈哈一笑,是朝海东青拱手一礼,是扬声道:“这次我等前来,是来投靠朝廷的。” “哦?”海东青眼中闪过一抹怀疑之色。 而一旁的范锋听到此话,则是脸色大变。 “行啊。”海东青点点头,脸上依然漠然无比。 面前这三人虽说都是金丹额,修为都比她高,但她却丝毫不慌。 因为这里是京城,是她的地盘,她有的是办法对付眼前几人。 “既然要投靠朝廷,那就要有投名状吧,不然我怎么相信你们。”海东青冷声道。 “那道友觉得我们该如何?”刘洪笑吟吟道。 “很简单。杀了这人!”海东青一指远处的范锋,是面带寒霜道。 远处的范锋闻言脸色瞬间大变,立即是警惕起来。 这眼前两名男子中的任何一个,他都没有取胜的把握。 要是这两人真的听了那海东青的话,那他自己的情况恐怕就不妙了。 就在范锋戒备之时,却听到刘洪缓缓开口道:“不可。” 范锋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何?”海东青脸立马沉了下来,语气是冰寒了几分。 “杀眼前之人不难。但此人我们不能杀。”刘洪抬头道,他看着海东青,神色是严肃无比。 “为何?”海东青寒声问道。 “想必道友应该知道吴道友所修练的是何种功法吧。”刘洪却是提起了吴宇。 “你的意思是……”海东青不傻,立即明白了过来。 “道友知道就好。”刘洪见海东青反应过来,是点点头:“眼下我们只用把他拦住就行。” “我知道了。”海东青神情严肃的点点头。 “知道就好。”刘洪满意的点头,随即转头望向范锋,是挥了挥手:“行了,你走吧。” 看他那神情,显然是没把范锋放在眼里。 范锋脸色铁青一片,之前刘洪与海东青的谈话,可是丝毫没有遮掩。 所以范锋是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 而越听,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虽说他听不懂刘洪与海东青话里是什么意思。 但刘洪话语里的不屑,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范锋可是一派掌门,而且自从突破金丹以来,除了面对吴宇外,还没有吃过如此大的亏。 刘洪的一番言语,在范锋看来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范锋虽说愤怒无比,但却没有失去理智。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咬了咬牙,范锋是怨毒的看了海东青与刘洪等人几眼,最后是转身离去。 刘洪也不追击,就这样看着范锋离去。 当范锋的身影消失不见,刘洪这才转过头,他看着海东青,是含笑道:“海道友,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见那个孩子了吧。” “两位请。”海东青脸色缓和了不少,她是一侧身,恭请刘洪两人。 刘洪两人也不矫情,是直接率先朝前飞去。 而此时在京城不远处,范锋是脸色难看的朝前飞着。 该死的!那该死的刘洪! 范锋心中是怒骂不已。 这次要不是刘洪阻拦,说不定他就得手了。 而只要自己得手,那以后…… 想到这里,范锋心中更是暴怒无比。 本来在不久前,他还在为倭国的事而担忧。 之前当他见到逃回来的周岐与多尔衮,得知了吴宇在倭国后,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虽说不知道吴宇前往倭国有什么目的,但他们与倭国的结盟显然泡汤了。 就在范锋准备亲自前往倭国一趟时,却感受了一股天地异动。 与别人不同,范锋身为一派掌门,自然知道那天地异动意味着什么。 当时他的脸都变了。 而当他回过神来时,立马放弃了前往倭国的打算,而是准备赶往大明京城。 本来这次吴宇前往倭国,大明京城就只有海东青与杨婉若,可谓是防守空虚。 要是范锋小心点,说不定就可以得手。 可却没想到在半路却遇到了刘洪。 从而他的一切布置与计划都被打乱。 这让范锋是愤怒无比。 眼下朝廷不仅有了吴宇,还多了两名实力不逊于他的金丹修者。 这一下形势就变得极为不利了。 要知道如今大明这那边有三位金丹,而反观建奴与反贼一边,才只有他这一名金丹。 第四百七十八章德川家光的反击 范锋立即感到形势严峻起来。 看来自己要另想它法了,范锋眼中是寒光闪烁。 倭国。 “准备好了吗?”吴宇问郑芝龙。 “一切准备就绪,只要您一声令下,就可以开始行动。”郑芝龙点头道。 “好!”吴宇点头,眼中是难掩一丝激动之色:“明日清晨开始行动!” “是!” 德川家光看着风尘仆仆的宫本武藏,是急切道:“怎么样?东西拿到没有?” “拿到了。”宫本武藏点点头,虽说他眉宇间难掩疲惫之色,但眼中却是有些激动。 “好!”德川家光大喜过望:“那一切都拜托仙师了!” “将军打算怎么办?”宫本武藏听出了德川家光话里的异样,是开口问道。 “我准备发起攻击。”德川家光眼中是寒光闪烁:“眼下军队已经大部分集结完毕,而且仙师你也拿到了那三件东西,我们现在有能力进行反击了!” “反击?”宫本武藏皱了皱眉头:“眼下反击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 “不早。”德川家光摇头:“这两日明军已经停止了进攻,显然他们的士气已经开始跌落。而且我们在此时发起反击,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可以趁着他们松懈之时,发起进攻,必定能大破明军!” 说道最后,德川家光是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显然此时的他已经按耐不住了。 见德川家光如此神情,宫本武藏知道,德川家光已经打定了主意。 要是自己再劝,恐怕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让德川家光是畏手畏脚。 他虽说不懂军事,但德川家光刚刚所说的一番话,显然是极为有道理的。 换做是他,肯定不会想到这些。 对于德川家光的军事能力,宫本武藏还是颇有信心的,不然这德川家光也不会当上征夷大将军。 “到时候只要仙师牵制住大明的国师即可。”德川家光沉声道 “好。”宫本武藏点头,随即他问道:“那不知将军打算何时动手?” “事不宜迟,明日清晨开始动手!”德川家光是杀气腾腾。 第二天天还未亮,德川家光就率着大军出海了。 德川家光为了这次战斗,可是集结了整个倭国近八成的军队。 足足十二万大军是集结在沿海。 而这次出战的,则有七万之多。 从天空往下看,只见沿海处船只是密密麻麻,宛如蚂蚁一般,看其样子估计不下千艘战船。 一个时辰后,整个庞大的船队动了起来。 整个船队队形严整,是井然有序,船队从头到尾,是绵延数里。 船队间是旌旗蔽日,号角声呐喊声是不绝于耳,响彻云霄。 一时间整个船队是士气大涨,气势汹汹的朝前极驶而去。 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船队,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号角声,位于旗舰上的德川家光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这次他为了这场战争,可是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拿了出来。 德川家光知道这场战斗的意义,他清楚这场战斗有可能决定日后倭国的命运。 所以这场战斗他只能赢,不能输! 而一旁的宫本武藏看着庞大的船队,是有些心悸神摇。 他虽说是仙师,但何曾见过如此庞大的场面。 看着这庞大的船队,哪怕他是仙师,都竟然在一刹间升起了不能抵御之感。 感慨船队的庞大之余,宫本武藏对这次的战斗是充满了信心。 他不认为在如此庞大的船队面前,大明的军队还有抵抗之力。 其实对于很多倭国武士来说,他们这也是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集结,参与如此大的战斗。 看着身旁密密麻麻的战船,在他们许多人看来,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所以整个船队是士气高昂,每个人是自信满满。 而就当他们一路疾行之时,最前面的战船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之声。 所有人不禁一愣,怎么了? 正在船上悠闲喝着茶的德川家光听到这声音,口中的茶水是差点喷了出来。 “怎么回事?!”德川家光跳了起来,是气急败坏道。 “报,报告将军,前面发现大明战船!”手下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德川家光以为自己听错了,旋即他怒吼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有大明军队!” 手下脸色发白,面对暴怒的德川家光,他是不敢开口。 而这时宫本武藏身形一闪,是出现在了德川家光身旁。 “的确是大明军队。”宫本武藏一句话,是立即让德川家光闭上了嘴。 德川家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他跑到甲板上,拿起千里镜。 果然只见在他们大军前方,一支船队是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而在那些船队桅杆之上,赫然飘扬的一面大大的郑字帅旗。 郑芝龙! 德川家光看到这里,心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别看他之前是自信满满,其实他很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 倭国自从经过文禄庆长之役后,是元气大伤。到后来一系列的内战,更是消耗了倭国大部分的国力。 虽说他们德川家一直在休养生息,但却还远远没有恢复元气。 不然这次如此大的战斗,也不会只有七万人参战。 而战船虽说有近千艘,但满打满算能参战的也只有几百艘而已。 他这次之所以敢出战,原因就在一个字上,奇。 他是想出奇兵,趁大明军队不备之际,发起进攻,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胜利的机会。 可现在…… 看着对面严整的大明船队,德川家光知道,大明军队显然是有备而来。 看来自己这次的计划泡汤了。 德川家光看着对面的敌船,一时间是愣愣出声。 “将军怎么了?”宫本武藏看着发愣的德川家光,是有些疑惑。 虽说出现了大明战船,但在他看来自己这方的战船比大明那方多,这场战斗自己这方肯定赢定了。 “没,没什么!”德川家光一个激灵,是连忙回过神来。 他看着一干望着自己的手下将领,是勉强打起精神,沉声道:“迎战!” 第四百七十九章大战起 听到此话,一干倭国将领是松了口气。 他们纷纷行了一礼,随即是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而宫本武藏看着德川家光,是疑惑道:“怎么?将军有心事?” “没有。”德川家光摇摇头,是渐渐恢复了平静。 宫本武藏看着德川家光,眼中虽说还有些疑惑,但却再没说什么。 郑芝龙看着对面的倭国战船,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万万没想到这倭国竟然敢出战,而且还是倾巢而出。 要知道从战争一开始,他们就处在上风,而倭国一直处在劣势。 按理说在如此情形下,倭国应该老老实实的防守才对。 但眼下密密麻麻的倭国战船是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吃惊归吃惊,郑芝龙却是立马回过神来。 而就在这时,光芒一闪,吴宇的身形是显现而出。 “国师。”郑芝龙急忙行礼。 “怎么样?有把握吗?”吴宇摆了摆手,他看着对面的倭国船队,是沉声问道。 “有!”郑芝龙自信道。 “好。”吴宇满意的点头:“倭国的仙师你不用担心,放心去打吧。” 说完,吴宇身形是消失不见。 “是!”郑芝龙低喝一声,眼中是难掩激动之色。 他立马转身,是沉声喝道:“全军出击!” “呜~” 几乎是同时,明军与倭国两边是同时响起嘹亮的号角声。 声音是浑厚绵长,声震四野。 听到这号角声,两方的士卒都开始全力运转起来,他们知道,战斗开始了! 而当号角声刚落,在明军与倭国船队的前方,大海如同煮沸了一般,是剧烈翻涌起来。 “轰!” 一声巨响,原本平静的海浪如同苏醒的野兽,是轰然翻涌而起,露出了它那嗜血的獠牙。 海浪轰然翻涌,几乎只是眨眼间,一道数十丈高的海浪是翻涌而起。 海浪剧烈翻涌,声势是骇人之际。 无数倭国士卒是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作为一名凡人,他们哪里见过如此骇人的场景。 一时间无数倭国士卒呆愣的望着那冲天而起的海浪,是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德川家光此时也愣住了,他虽说是倭国的实际掌控者,但他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而与倭国的震惊不同,明军这边则是士气大振,无数士卒是呐喊着,朝倭国船队杀去。 而就在这时,那海浪动了。 海浪剧烈翻涌着,宛如一头绝世凶兽,是气势汹汹的朝倭国船队碾压而去。 海浪所过之处,是狂风大作,乌云压顶,宛如末世一般。 正在呆愣的倭国士卒见此情形,是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虽说人多,但在如此骇人的海浪面前,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德川家光也脸色大变,看到身旁手下那苍白的脸色,他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仙师了。 就在海浪将要碾压倭国船队之时,突然在倭国船队前方,一道人影是显现而出。 赫然就是宫本武藏! 此时的宫本武藏是一脸的严肃,他看着那海浪,眼中是满是凝重之色。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一柄长剑,是横在胸前。 只见这把剑长约两尺,比普通的长剑要短上不上。 外观看上去与普通长剑没什么区别,但当这把剑一出现,一股恐怖的气息就从其剑身上散发而出。 咦?远处的吴宇轻咦了一声,是好奇的看了眼那把剑。 不过他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虽说那把剑威势不俗,但比起他的承影剑来,还是要差上不少的。 而当宫本武藏拿出这把剑后,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尖辣椒形状的玉坠,是戴在了自己脖子之上。 那玉坠看上去普通至极,但宫本武藏一戴上此物,浑身的气势却是陡然攀升,原本出窍境后期的威压是猛然上涨,竟隐隐有了金丹境的威势。 这下吴宇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他看了眼对面倭国修者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那玉坠,是眉头紧皱起来。 不知为何,当他看到这两物时,却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似乎这两件东西他在哪里听说过。 听说过?吴宇一愣,随即是想到了什么,是脸色一变,难道这是…… 而就在这时,对面的宫本武藏动了。 只见他缓缓举起手中长剑,然后是迅速朝面前的巨浪是遥遥隔空一斩。 他这一斩没有带起任何风声,似乎是很随意的一击。 但对面的海浪却是猛地一滞,紧接着在无数人骇人的目光中,那原本巨大翻涌的海浪是陡然炸开。 “轰!”一声巨响,海浪是从中间一分为二,然后是轰然炸裂开来。 刹那间无数海水如同倾盆大雨般,是坠落而下。 整个海面是一阵震动,无数朵浪花绽放,煞是壮观。 无数人是目瞪口呆,无论是明军这方还是倭国一方,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明军这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摧毁国师的仙术。 而倭国这边呆愣片刻后,立即是响起了如同雷鸣般的欢呼声,无数倭国武士是嘶声怒吼,是满脸狂热的望着半空中的宫本武藏。 德川家光也是满脸的激动,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有了几分信心,眼下有宫本仙师在,自己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哦?还是有些本事嘛。”吴宇对于对面的倭国修者能击破自己的术法感到有些意外。 他看着那倭国修者手中的长剑,突然沉声问道:“可是天丛云剑?” “不错!”宫本武藏点头,随即是神色肃然道:“在下宫本武藏,乃日本国第一武士,今日特向大明国师请教!” “宫本武藏?”吴宇听到这个名字,是脸色有些怪异。 这宫本武藏在后世他自然听说过,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他对上。 不过眼下对于吴宇来说,哪怕是宫本武藏,都不能阻挡他灭倭国。 “动手吧。”吴宇懒得和他废话,是直接抽出了承影剑,剑身前指,剑尖是直指对面的宫本武藏。 一股凌厉的杀气是轰然扩散。 第四百八十章三大神器 感受到吴宇身上恐怖的杀意,宫本武藏的神色立即变得是凝重无比。 虽说他有那玉坠加持,勉强达到了金丹境,但与吴宇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所以这场战斗对他来说是凶险无比。 不过宫本武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吴宇拼命,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 只要自己拖住对面的大明国师,等下面的德川家光率军击败明军,那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而至于德川家光会不会败,他压根就没想过。 吴宇看着对面的宫本武藏,突然身周是灵光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宫本武藏神色一变,但他立马恢复了镇定,他左手快速从怀中摸出一物,然后是一掐法诀。 “嗡!”一声嗡鸣,只见一面小巧的古镜是悬浮在宫本武藏面前。 这面古镜不知是何物炼制而成,看上去是厚重无比,与普通的铜镜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此镜一面是光滑无比,另一面却是绘刻有松竹梅、龟鹤等吉祥图案。 此镜一出来,那光滑的一面立即是金光大放,是瞬间照亮了宫本武藏身前十几丈之处。 而在被金光笼罩的空间之中,一道淡淡的人影是显现而出,赫然就是施展了术法的吴宇。 “可是八咫镜?!”吴宇身形一闪,是出现在金光之外,他看着那古镜,是面色凝重起来。 他刚刚施展的术法,可是连金丹境的修者都未必能探查到的隐身术法。 但即使如此,在那古镜的一照之下,自己的术法竟然被破了,这怎么不让吴宇是谨慎起来。 在结合之前宫本武藏手中的天丛云剑,还有他脖子上的那玉坠,吴宇立即想到了那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三件东西。 倭国三大神器! 在倭国传说中,有三大神器,分别是天丛云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 据说是天孙降临时,天照大神授予琼琼杵尊并由日本天皇代代继承的宝物。这三种神器,千年来一直被当作日本皇室的信物,为民众所膜拜。 吴宇原本以为这只是个传说,但没想到这是真的。 “不错。”宫本武藏点头,眼中满是狂热之色:“这正是我日本国天照大神所赐的八咫镜。” “那想必你脖子上的就八尺琼勾玉了吧。”吴宇看着宫本武藏,是冷声道。 “不错!”宫本武藏傲然道:“我身上这三件东西都乃天照大神所赐,有这三件神物在,如今的我是无敌的!” “无敌?就凭你?”吴宇一声冷笑:“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吴宇虽说忌惮那三件东西,但宫本武藏说道底只不过出窍境而已,要是吴宇全力一战,未必不能将其击杀。 所以对于宫本武藏的自信,吴宇是嗤之以鼻。 “我看这三件东西也不过尔尔,还敢称为神器。”吴宇是一脸的讥讽之色:“今日,本座就要当着你的面,将这三件垃圾毁了,扔进大海!” “你!放肆!”宫本武藏是暴怒无比,脸色瞬间涨的通红。 吴宇侮辱他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侮辱三大神物,竟然敢侮辱天照大神。 这在信奉天照大神的宫本武藏看来,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当下他不再停留,是怒吼着朝吴宇杀了过去。 见到朝自己杀来的宫本武藏,吴宇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当下他身形一闪,也朝宫本武藏杀了过去。 一时间吴宇是与宫本武藏激战在了一起。 宫本武藏虽说境界不如吴宇,但凭借着三件神器,还是勉强与吴宇打了一个平手。 而吴宇则并不着急取胜,他想要看看那三件大名鼎鼎的神物到底有什么神妙。 而就在他们两人激战之时,海面之上,明军与倭国军队是已经打了起来。 只听海面之上,是号角声不绝于耳,而在号角声中,数百艘战船是旌旗飘扬,朝对面敌船是极驶而去。 在明军最前方,是两百多艘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小船。 这些船只上并没有什么厉害的火炮,士卒也极少,但正是由于负重少,所以这两百多艘船是速度极快。 风鼓动船帆,是猎猎作响,朝着对面的倭国战船冲去。 而对面的倭国战船则直接是倾巢而出,是蜂拥而上。 由于两方都有仙师在暗中施法,所以两方都是顺风,两方速度都极快。 而在两方中间,一个由海浪形成的漩涡是悄然成型。 无论是倭国还是明军都没有注意到这漩涡。 因为他们两方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 “轰!”一声巨响。 最前面的一艘倭国战船甲板上是火光一闪,一颗炮弹是呼啸着朝对面明军船只轰去。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这发炮弹的爆炸声刚落,身后近百艘倭国战船开始齐齐怒吼起来。 由于倭国战船比较大,所以眼下能打到对面明军船只的,就只有最前面的近百艘战船。 但即使只有近百艘战船,当其一起开炮时,那恐怖的威势也是骇人无比。 只听半空之中是尖锐的破空之声是不绝于耳,宛如夜枭的嚎叫,胆小一些的人听到这声音,恐怕当场会脸色发白,是两股战战。 而明军却依然不惧,是依旧朝前扑去。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响起,无数炮弹是轰然砸落。 几乎只是片刻间,有近三十艘明军船只是被炮弹砸中,是轰然粉碎。 而其余大部分的炮弹都落入了海中,是溅起了无数水花。 一时间海面之上,是爆炸声不绝于耳,海面翻涌不断。 虽说有三十艘船只被毁,但其余明军战船依旧是朝前极驶而去。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三里。 片刻后,炮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倭国开炮的战船更多,足有一百三十多艘。 而就在这时,从明军战船中,是极速驶出五十艘战船。 这五十艘战船只不过往前开了半里的距离,就在一阵轰鸣声中,是朝倭国战船开炮了。 炮弹所特有的尖锐破空声响起,最前面的数十艘倭国战船上的士卒是仰脸望去。 第四百八十一章火烧连船 只见在远处,一颗颗炮弹是呼啸着朝倭国战船轰来。 许多的倭国士卒是一脸的不能置信,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们现在离那五十艘战船还足有五六里之远。那些战船上的大炮怎么可能有那么远的射程?! 他们船上的大炮最多也就两三里的射程,比起那五十艘明军战船上的大炮要差上一大截。 还未等他们弄明白是什么原因,就只听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几乎只是眨眼间,在最前面的十几艘倭国战船是被炮弹击中。 一时间这十几艘战船上是火光冲天,惨叫声是此起彼伏,整个船上是乱成一团。 其中更有几艘战船是直接被击穿,沉入了海底。 许多倭国士卒是被这突然起来的打击给打蒙了,一时间最前面的倭国战船是速度一滞,速度是慢了起来。 而后面的倭国战船则速度不减,是依旧朝前驶而去。 前面的战船见此情形,能是硬着头皮往前冲。 炮弹如同雨点般是不断落下,无论是倭国还是明军,都在疯狂的开炮。 倭国的战船打不到后面的明军战船,就只能打那些最前面的船只。 而明军的火炮则疯狂的轰击着倭国战船。 一时间倭国最前面的数十艘战船是损失惨重。 而此刻,最前面的明军战船已经离前面的倭国战船已不足百米。 “准备迎战!”战船之人,一名倭国将领是嘶声怒吼道。 听到此话,船上的一干倭国士卒是拿起了武器,准备迎战。 而就在这时,已经离他们不足数丈的明军船只上突然是火光大放,紧接着一艘艘船只上是腾起阵阵浓烟。 看到这一幕的倭国士卒不由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倭国将领看到那些明军船只,是心底猛地一沉。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之时,只听一声巨响,然后他们就觉脚下战船是一阵晃动,他们险些是站立不稳。 而就在这时,一名士卒是脸色发白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船,船着火了!” 这一声喊,立即是让还原本呆愣的一干是人回过神来。 “轰!” 一道数丈之高的火苗是冲天而起,宛如一条肆意张扬的火龙,是朝着战船扑去。 所有人是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煞白。 “快!灭火!”倭国将领反应过来,是嘶声吼道。 听到此话,一干倭国士卒是纷纷丢掉手中武器,是去灭火。 但已经为时已晚。 “轰!”一声巨响,又是一艘火船撞在了倭国战船之上,火光是冲天而起。 所有人是脸色煞白。 而此刻在海面之上,出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 只见一百多艘火光冲天的火船,是如同飞蛾扑火般,朝着那些倭国战船扑去。 在那些倭国战船面前,这些火船就渺小得像孩子。 火船虽然小,但数量却极多。 一百多艘火船,如同一百多颗熊熊燃烧的火团,是呼啸着朝倭国战船扑去。 最前面的数十艘倭国战船没有任何悬念,是与那些火船撞了个正着。 一时间那数十艘战船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都被火船给点燃了。 战船之上是乱成一团,无数倭国士卒是惨叫哀嚎。 “停!快停!”后面的倭国战船见此情形,是急忙喊停,想要避开前面已经着火的战船。 但奈何他们之前冲得太快,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近。 就算那些战船上的人反应过来,也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只听接二连三的撞击声响起。 最前面的一百多艘战船是横七竖八的撞在了一起。 它们有的首尾相连,有的被后面的战船撞成了两半。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让他们惊骇的是大火。 那些大火仿佛是有生命一般,是沿着战船不断蔓延。 只是片刻,大火就已经蔓延了大半的战船,一时间是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后面的战船见此情形,是惊骇欲绝,都拼命的想要掉头,避开大火。 但这些战船都已经撞在了一起,无论战船上的倭国将领怎么怒吼,怎么怒骂,都无济于事,战船始终都无法移动分毫。 片刻后,大火将这百艘战船吞噬,霎那间是大火熊熊燃烧,煞是壮观。 德川家光是脸色煞白,他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大火,是嘴皮哆嗦,手脚冰凉。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自己就损失了一百多艘战船。 要知道,这一百多艘战船可是他手中最精锐的战船。 这些战船无论是在火器配置,还是船只体型性能之上,那在倭国可是最顶尖的。 这一百多艘战船,也是他这次大战的最大倚仗。 但他万万没想到,只是片刻,只是一个照面,自己这最精锐的一百多艘战船竟然没了。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一时间德川家光感觉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郑芝龙看着远处的大火,嘴角露出一幕得意之色。 这火船战术,可是他最厉害的战术之一,也就是凭着这,他才能打败那些昔日的对手,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之上。 而当他看到那些剩余的倭国战船是一动不动之时,他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敌人已经被他们吓破了胆,接下来就是屠杀的时候了。 他猛地举起了手中长剑,是嘶声怒吼道:“杀!” “杀!”无数明军士卒是齐声怒吼。 几百艘战船是呼啸着,朝倭国战船杀去。 见到明军战船杀来,那些倭国将领一个个是脸色发白。 他们可是被之前的那场大火给吓怕了。 你说迎战吧,要是那些战船和之前一样,都是那些火船,那他们岂不是要步之前那百艘战船的后尘。 你说不迎战吧,那就只能拼火炮了。 可那明军战船的火炮射程远在他们之上,他们压根就不是对手。 怎么办? 他们一个个是脸色发白,下意识的望向了旗舰。 而当他们转头望去之时,却愕然的发现,德川家光所坐的旗舰,竟然,竟然跑了! 德川家光竟然在这如此紧要的关头,逃跑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落荒而逃 无数倭国将领士卒是目瞪口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德川家光竟然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跑了。 虽说眼下他们处在下风,但还有一拼之力,要是真的打起来,输赢还是个未知数。 可在这个时候,德川家光竟然跑了。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从那一百多艘战船被毁之时,德川家光就已经是绝望了。 虽说他清楚自己还有数百艘战船,但他更清楚,以这些战船更本挡不住明军。 因为明军无论是在火炮还是战术上,都远远在他之上。 德川家光虽说是征夷大将军,但却没有打过什么像样的仗。 以前在倭国那几百几千人的小打小闹,他还应付得了,可这十几万的大军会战,他就不知所措了。 这也不能怪德川家光没见过世面,没胆量。 德川家传到他,这已经是第三代征夷大将军了,倭国在他的时候,已经和平了好多年,他也没打过什么仗。 而且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德川家光的预定轨道。 按照他之前的设想,自己是率大军奇袭明军,然后大获全胜。 可直到他出海,这一路的遭遇都在无情的摧毁着他那如同梦幻般的幻想。 无论是突遇明军,还是火船,还是那一百多艘战船被毁,这都在摧残着德川家光那脆弱的内心。 别看他在倭国威风无比,可真的上这种大仗,他立马就露馅了。 贪生怕死,心灵脆弱,军事白痴。 这一系列的性格,就导致了他最后的失败。 既然连主将都跑了,那其余的倭国将领士卒们那还有心思抵抗,都是纷纷掉头就跑。 一时间之间,七八百艘船只齐齐掉头,是转身就跑。 看着掉头就跑的倭国战船,明军一愣,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时间是愣住了,还以为这是倭国的什么疑兵之计。 郑芝龙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战斗经验丰富,第一眼就看出倭国这的确是在逃跑。 虽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这对于他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杀!”郑芝龙怒吼着,是率着战船率先朝倭国战船追去。 其余战船见此,也是纷纷追了上去。 一时间海面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只七百多艘战船的船队,竟然被三四百艘战船给追着跑。 后面那三四百艘战船一边跑,一边拼命开炮。 而那前面的七百百艘战船则只顾着跑,压根就不敢还击。 时不时的,前面的几艘战船是中弹起火,或者是直接被击沉。 一时间明军在后面追得是不亦乐乎 ,而倭国战船则一个劲的狂跑。 与此同时,在半空之中,吴宇与宫本武藏还在激斗着。 就在这时,吴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是突然身形一闪,是朝后退了数十丈。 宫本武藏一惊,还以为吴宇要施展什么术法,是连忙戒备起来。 而吴宇则嘴角一翘,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败了。” 败了?宫本武藏一愣,自己这还打得好好的,怎么败了。 自己虽说不是吴宇的对手,但想要落败,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他怎么会说自己败了呢? 难道是……宫本武藏似乎想到了什么,心猛地一沉,难道是…… 他急忙朝下看去,可就这一眼,他就呆愣在了原地。 德川家光,竟然败了! 看着逃跑的本国战船,宫本武藏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这怎么可能?!自己这边可是有着近千艘战船啊!怎么可能败?! “那德川家光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竟然在关键时刻率先跑了。”吴宇是讥讽道。 跑了?!宫本武藏闻言,是下意识的朝前看去。 果然,只见在倭国逃跑战船的最前方,一艘战船是格外引人注目。 这艘战船在整个倭国战船的最前面,远远甩出后面的战船一大截。 这艘战船是一船当先,乘风破浪,那速度之快,就算当下速度最快的洋人战船,恐怕也不过如此。 而在那艘战船之上,赫然挂着德川家光的帅旗。 看着那迎风飘扬,猎猎作响的帅旗,宫本武藏只觉胸口陡然一颤,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八嘎!八嘎!八嘎!”宫本武藏指着落荒而逃的战船,是跳脚大骂,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愤怒无比。 不能怪他如此暴怒,他在这里拼死拼活,冒着生命危险拖延时间。 而这德川家光倒好,是直接转身就跑,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 “怎么样?”这时,吴宇嘲讽的声音传来:“我说这德川家光是烂泥扶不上墙吧。” 说到这里,吴宇看着宫本武藏是讥笑道:“眼下德川家光跑了,那你是不是也准备跑?” 宫本武藏听到此话,原本青红一片的脸色立即是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转过身,是神色郑重看着吴宇,一字一顿道:“逃跑是武士耻辱,我宫本武藏绝不逃跑!” 说到最后,他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天丛云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哦?”吴宇这下有些意外,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错这宫本武藏了。 面对如此险境,这宫本武藏不仅不退缩,反而是怡然不惧,这不得不让吴宇有些佩服。 不过吴宇虽说有些佩服,但他却不会手下留情。 他缓缓收起了脸上的讥讽嘲笑,是神色肃然,语气冰冷道:“好,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金丹!” 说完,吴宇不在压制,身上的气息是猛然扩散,朝四周是轰炸席卷。 宫本武藏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大变。 “快点!快点!一群饭桶!”战船之上,德川家光是不停的催促着,他神情焦急,是时不时的回头张望,一脸的惊恐。 “将军,这,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手下面色有些发苦,他们已经全速前行了,但德川家光还是不满意。 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爆炸之声,德川家光的脸色是越来越苍白,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死命的催促手下加快速度。 第四百八十三章诛杀 此时倭国的战船可以说是全线崩溃,所有的战船都只是拼命的跑,根本就没有一艘战船敢反击。 德川家光见自己已经远远耍开后面的明军,不由得是松了口气。 “大人,倭国的战船跑得太快了,我也追不上啊。”一名士卒汇报道。 郑芝龙闻言不禁是眉头紧皱,他们虽说在火炮上优于倭国战船,但也不是没有缺点,那就是速度。 他们船上的火炮都远重于倭国战船上的火炮,这也导致了他们的速度远不如倭国战船。 怎么,难道自己要舍弃火炮吗?郑芝龙一时间是陷入了两难。 按照前面倭国战船的速度,他们再追几个时辰,就会追丢。 而一旦追丢,等倭国人缓过劲来,那他们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一时间郑芝龙是犹豫起来。 吴宇看着掉落大海中的宫本武藏,是面无表情。 宫本武藏死了。 在吴宇全力进攻之下,宫本武藏哪怕有三大神器相助,也没撑片刻。 现在吴宇也知道,那所谓的三大神器,只不过是普通的灵器而已,比起他的承影剑要差上上少。 吴宇没有去拿那三大神器,是任由它们随宫本武藏沉入大海。 他手中有承影剑已经足够。 而且说实话,吴宇还真瞧不上那三件东西。 再加上对于宫本武藏此人,吴宇其实还挺佩服的,所以鉴于此,吴宇并没动他手上的东西。 当宫本武藏的尸体消失不见,吴宇转过了头。 而当他看到远处地平线那艘快要消失的倭国战船时,嘴角是露出了一抹森冷的笑意,旋即他的身形是消失不见。 就在郑芝龙犹豫之际,突然海面上是狂风大作,船上的旌旗是猎猎作响。 “风!起风了!是顺风!”一名士卒是突然兴奋的喊道。 郑芝龙是大喜过望,他知道这风不可能是凭空而来,是国师! 一定是国师击败了倭国的修者,这才有闲暇施展术法,才会有如此大的狂风! “全速追击!”当下他是毫不犹豫的下令道。 “是!” “将军不好了!后面的明军战船突然速度大增!”一名手下发现了异常,是脸色发白的喊道。 “什么?!”德川家光脸色一变,是急忙朝后望去。 果然就见后面的明军战船是速度猛增,是极速朝他们驶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德川家光脸色苍白的问道。 “是,是风!”手下嘴皮开始哆嗦。 “嗯?风?”德川家光一愣,随即是反应过来:“不可能,他们要是顺风,那我们也是,但为何我们的速度还是这样!这不可能!” “回,回将军,的确是风。”手下脸色煞白:“你看那些明军战船的船帆就知道。” 德川家光闻言是急忙看去,果然就见那些明军战船是船帆鼓荡,显然是有着极为强大的顺风。 “这是怎么回事?!”德川川家光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眼下,唯一的解释,就,就只有……”手下是结结巴巴,身体颤抖。 “只有什么!”德川家光一把抓住手下的衣领,是嘶声怒吼道。 “仙,仙师!”手下是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最后脸色是一片死灰。 仙师?! 难道宫本仙师已经…… 德川家光身体一颤,是踉跄的朝后退去。 “扑通!” 他脚一软,是直接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手在地上胡乱的抓着,大腿发软,是压根站不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讥讽的声音却陡然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德川家光,德川大将军吗?怎么摔倒了?这多不像话啊,还不赶紧扶起来!” 说话之人虽说的是汉语,但以德川家光这种身份的倭国人,怎么可能听不懂汉语。 德川家光身体一僵,半晌他才有些僵硬的转过头。 只见在他身旁,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正一脸笑吟吟的望着他。 德川家光是脸色灰白。 “大人我们的船队回来了!”一名倭国士卒是高声喊道。 “这么快?”正在闭目养神的倭国将领有些意外。 他站起身是抬头朝海面上望去。 果然只见海面之上驶来数百艘战船,这些战船都清一色的飘着他们倭国的旗帜。 难道胜利了?将领有些疑惑,看这这船队的情形不像啊。 而就在他疑惑之际,耳边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无数声巨响响起。 这是……将领一愣,随即是脸色大变。这是大炮! “敌袭!”他嘶声怒吼,但已经是为时已晚,他的喊叫声很快被炮弹的爆炸声所淹没。 两个时辰后,吴宇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倭国俘虏。 “国师,他们怎么办?”郑芝龙跑了过来,是兴奋的问道。 今天他可是打了一个打胜仗,不说别的,就光这俘虏他们就抓了几万人。 这让海盗出身的郑芝龙是激动无比,虽说他以前打过不少仗,但却没有一场能和今天相比。 要知道他今天不仅仅只是打败了一支军队,一支十几万的大军,更是打败了一个国家。 这怎么不让郑芝龙是兴奋不已。 而且他知道,只要他一回国,那封侯拜相是迟早的。 这一仗不仅可以使自己子孙后代享受荣华富贵,而且在历史上,他自己也会名留千史。 想到这里,郑芝龙的内心就是一阵激动。 而就在这时,吴宇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传了过来。 “全杀了!” “啊?!”郑芝龙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全,全杀了?” “怎么?有意见?”吴宇瞥了他一眼,眼中是冰冷无比。 一接触到吴宇那冰寒的目光,郑芝龙的身体就是一颤。 “没,没有!”郑芝龙急忙摇头。 “那就执行命令!”吴宇沉声道。 “是!”郑芝龙连忙点头,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他万万没想到,国师竟然下令将这些俘虏全杀了。 虽说他对倭国人没什么好感,但也没准备大开杀戒。 不过对于吴宇的命令,他不敢违背。 第四百八十四章屠杀令 很快,数万倭国士卒是皆被斩杀。 地上是尸体堆积如山,海面之上是血红一片。 血红的海面与落日的余晖相互交映,呈现出了一副美丽又血腥的画面。 郑芝龙脸色有些发白,哪怕他以前是海盗,杀过不少人。 可像今天这样,屠杀数万人,他这还是第一次。 看着遍地的尸体,他手脚是阵阵发软。 而一干明军士卒也是一脸煞白,其中不少人是直接吐了一地。 而相比之下,吴宇却镇定自若。 与别人不同,他身为后世之人,自然知道这倭国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倭国人就该杀! 所以屠杀数万人,吴宇压根就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好了,打扫战场,明日出发!”吴宇吩咐了一句,随即是转身离去。 天兴三年二月,大明水师将领郑芝龙率军与倭国军队决战,打败倭国军队,杀敌九万,屠杀降俘三万,郑芝龙一战成名! 这一战明军是大获全胜,是彻底击败了倭国的抵抗军队。 第二天郑芝龙趁胜追击,是突袭本州岛。 此时的本州岛早已是无军可守,那还是郑芝龙的对手,一时间整个倭国军队是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而与此同时,郑芝虎与郑芝豹率军从越中、能登等地强行登陆,是与郑芝龙前后夹击倭国军队。 由于德川家光之前一战,是把倭国绝大部分的军队都葬送在了大海,所以眼下的倭国根本无力抵抗。 郑芝龙与郑芝虎等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是占领了本州岛大部分地区。 而倭国军队只能是节节败退,龟缩防守,企图阻挡明军。 但他们却忘了,明军不仅仅在军队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而且明军还有大量的火炮,更重要的是,明军有仙师。 如今的吴宇可是金丹修者,在这个世上,基本上没有他摧毁不了的城池。 哪怕那些倭国城池再坚固,防守再严密,在吴宇的几剑之下,也只能是飞灰烟灭。 倭国一方大为惊恐,是满脸绝望,而明军这方是士气大涨,拼命进攻。 一个半月,明军就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只用了一个半月,是迅速攻占了本州岛。 不能怪明军速度如此之快,只能说倭国军队实在是不堪一击。 哪怕是倭国的政治经济重心,倭国最坚固的城池江户,也才不过抵挡了数个时辰就被明军占领。 吴宇对于明军的推进速度很是满意,而当他来到江户,见到倭国的天皇时,不由得笑了。 而当明军彻底占领倭国后,吴宇下达了一项命令。 凡家藏武器者,杀无赦! 凡身高过三尺者,杀无赦! 凡倭国成年男子,杀无赦! 三个杀无赦,是杀气腾腾,令人胆寒。 而当郑芝龙等人接到这项命令时,脸色都变了。 这,这国师是想灭国吗?是想屠国吗? 他们完全就被这道命令给吓住了。 虽说他们已经杀了数万的俘虏,可那些俘虏怎么说也是敌人,杀了就杀了。 可眼下国师这道命令,杀的可就不止倭国的军队了,那是连那些普通的老百姓都要杀。 虽说他们对倭国人不感冒,也知道那些那些倭国人是什么德行,但这命令还是让他们感到是心惊胆战。 国师可真狠啊! 不过震惊归震惊,他们还是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吴宇的命令。 不过虽说眼下明军占领了倭国,但当这道命令传出时,还是在倭国掀起了惊天风波。 最直接的后果是,几乎所有倭国人都奋起反抗,一时间倭国各地是起义不断,无数倭国百姓自发起来反抗明军。 明军虽说战斗力强悍,但面对几乎整国的倭国百姓,他们还是疲于奔命,是死伤惨重,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而当郑芝龙得知这个情况后,脸色立马就白了。 他知道,这要是一个不好,那他们就可能会被倭国人赶出去,那之前的胜利果实也会化为乌有。 他急急忙忙的找到吴宇,是说明了眼下的情况,他希望吴宇能收回之前的命令,不然他们的情况就不妙了。 吴宇面无表情的听着郑芝龙的汇报,当郑芝龙脸色发白的把事情说完后,吴宇脸色依旧不变。 其实对于吴宇来说,眼下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早有对策。 “既然如此那就收回之前的命令吧。”吴宇淡淡道。 听到这里,郑芝龙松了口气。 “那我们接下来……”郑芝龙试探的问道。 既然国师收回了屠杀倭国百姓的命令,那肯定是另有打算了。 郑芝龙不傻,无论是之前的屠杀俘虏,还是刚刚的屠杀令,这都可以看出国师对倭国的厌恶。 他虽说搞不懂国师为什么如此厌恶倭国人,但他知道国师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吴宇就淡淡开口了:“接下来我要让你办两件事。第一,无论用什么办法,把倭国境内的所有船只都集中起来,把所有的造船匠杀了。第二,把倭国境内你能买到的粮食都买光,连那些粮食种子都不要放过。” “国师您是想……”郑芝龙是一头雾水,这两个命令是什么意思?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该问的别问!”吴宇摆了摆手:“去吧。” “是!”郑芝龙一惊,是急忙转身离去。 虽说不清楚吴宇想要干什么,但他还是一丝不苟的执行命令。 当郑芝龙收回了屠杀令后,让所有明军感到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昨天还气势汹汹如同燎原之势的倭国起义军,是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让明军愕然的同时,对倭国人更是不屑起来。 而对于购买粮食,郑芝龙那自然是熟门熟路,毕竟他以前干过商人这一行。 很快郑芝龙就用高价,差不多将倭国市面上所有的粮食是收购一空。 而至于粮食种子,这个就有点难。不过在郑芝龙把价格又提升了三倍后,倭国境内几乎绝大部分的粮食种子都落入了郑芝龙手中。 当然这收购粮食的钱,自然不是他的,而是德川家的,是整个倭国国库的。 第四百八十五章灭国之计 倭国虽说不怎么富裕,但买粮食的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至于船只,这个有些难办,毕竟倭国许多人都是靠海吃饭,要是船没了,他们的生活就成了问题。 郑芝龙先是用高价收购了一批船,最后用明里暗里的手段,将剩余不愿卖的船只搞到了手。 而对于造船匠,郑芝龙懒得再浪费时间,是直接派人挨家挨户的搜查,抓到一个杀一个。 同时他公布悬赏令,凡是举报隐匿造船匠者重重有赏。 在重赏之下,倭国几乎所有的造船匠是被屠杀一空。 对此,那些普通的倭国百姓是无动于衷,对于他们来说,用那些造船匠的命换他们的命很划算。 而且按照他们的想法,只要明军杀完了那些人,那他们就不会再继续杀戮,到时候他们也就安全了。 这两件事看上去简单,但也颇耗时间,郑芝龙几乎是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勉强完成任务。 而在这期间,吴宇并没有离开倭国,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将整个倭国转了一圈。 吴宇自然不是观光旅游,他是有着他的目的。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吴宇一共发现了隐藏的十五名倭国修者,并将这些人是一一击杀。 这十五名修者大都只有固元境的修为,甚至还有一些只有引气境,修为是低的可怜。 他们大都都是隐世修者,不问世事。而有些是原先德川家供奉的修者,他们在听到宫本武藏死后,是纷纷化作鸟散,躲进深山老林,想要躲过一劫。 但他们很倒霉,遇到了吴宇。吴宇自然不会让这些不稳定的因素还留在世上。 在吴宇金丹境的修为面前,他们自然没有半分还手之力,被吴宇击杀。 吴宇这次的行动,几乎将倭国仅剩的修者给杀光了。 就算还有修者,也再难成气候。 而当他回到江户时,郑芝龙已经完成了他布置的任务。 “很好。”吴宇点头,随即他看了眼江户城,是冷生道:“走吧。” “走?”郑芝龙与一旁的郑芝虎几人都一愣,是没反应过来。 “回大明。”吴宇补充道。 “回大明?”郑芝龙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那,那倭国怎么办?”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吴宇语气冰冷。 “这……”郑芝龙一头雾水,他搞不清楚吴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打下倭国,而现在他们却直接走了。 见到郑芝龙一脸的疑惑,吴宇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说些什么。 “我们眼下有多少粮食了?”吴宇问道。 “足够三十万大军吃五年。”郑芝龙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船只呢?有多少?”吴宇问道。 “战船一共一千艘,其余大小船只三千余艘。”郑芝龙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惊,难道国师是想…… “整个倭国对于我们来说最有价值的就是粮食与战船。眼下这两样我们都已经得到,还在倭国干什么。”吴宇沉声道:“如果我们还继续留在倭国,那势必要派出军队占领,但眼下国内的局势你也清楚,我们根本无军可派。” 眼下我们虽说有军队,但还要回去应付那些反贼。所以我们除了离开,没有别的办法。” “可是……”一旁的郑芝虎是欲言又止,说实话就这样离开倭国,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国师,要是我们一走,那倭国再……”郑芝龙却是眼神闪烁道。 他与郑芝虎想的不一样,郑芝虎觉得就这样走太可惜了。而他觉得要是他们这一走,倭国再强大起来怎么办?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一走,倭国再强大了怎么办是吧?”吴宇转过头,是看着他问道。 “不错,属下确实是这样想的。”郑芝龙点头。 “你能这样想很不错。”吴宇赞许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之前让你收购粮食与船只是什么用意吗?” “国师的意思是……”郑芝龙脸色一变,他不傻是立即是明白了过来。 “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粮食才是根本。”吴宇淡淡道:“现在倭国近九成的粮食都在我们手中,就连种子也绝大部分在我们手里。倭国就算人再多也能怎么样? 没有粮食,没有种子,他们就连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那还有力气找我们报仇。而且倭国人多,这在以前可是说是个优势,但在如今整个倭国都没粮的情况下,这个优势就成了倭国最致命的弱点。” 说到这里,吴宇转头问道:“你们想一想,我大明境内为何会有反贼?” “没粮!”郑芝龙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错。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没粮。”吴宇点头:“一旦没吃的,那一切都会崩溃,不管什么政权还是军队,都会崩溃。没粮的倭国会陷入一片混乱。 他们会发疯,会自相残杀,会人吃人。你们说这样的一个倭国还有什么力量来进攻我大明?” “这……”郑芝龙等一干人早就听得是背脊发凉,目瞪口呆。 这要是倭国正的成了那样,那,那将是什么场景? 他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副人吃人,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他们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他们手脚冰凉,是大脑一片空白。 郑芝龙原本以为他已经很清楚吴宇对倭国的厌恶,但他还是低估了吴宇对倭国的杀意。 国师这是要灭国啊! 郑芝龙是脸色发白,不过他终究是历经百战之人,是第一个回过神来。 “国师智谋无双,属下佩服!”郑芝龙是由衷佩服道,只不过他脸色却是苍白无比。 听到此话,郑芝虎等人也反应过来,是急忙称赞,只不过他们每个人都脸色苍白,神色不自然。 摆了摆手,吴宇淡淡道:“这个计划虽说可行,但要是运气不好,最多牵制倭国数十年而已,毕竟倭国的粮食与种子并没有全部落入我们手中。而我让你收集船只,就是防止倭国人在狗急跳墙之下,又到我大明劫掠。” 第四百八十六章巨变 “原来如此。”郑芝龙等人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国师让他们收集船只,原来原因在这里啊。 “那我们现在就回国?”郑芝龙试探的问道。 “嗯。”吴宇点头,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开口道:“对了,那倭国天皇一家都带上,连他们的亲戚都带走。” “是!”郑芝龙点头。 很快吴宇就率着船队是启程回国了。 吴宇来倭国时,船队不过几百艘而已。 而他这次回国,船队是浩浩荡荡,当世仅见。 吴宇这次的船队,足有四千余艘。 其中各种大小运货船只有三千余艘。 这些船都是郑芝龙之前在倭国收集的,这些船只上,都载满了满满的粮食,倭国近九成的粮食,可都在这些船上。 而在这些船队的外围,则是全副武装的近千艘战船。 这些战船其中有一部分是明军战船,而其余的则都是倭国的战船。 之前与德川家光的一战,明军可谓是大获全胜,俘虏战船不下四五百艘。 当然这其中大都数的战船战斗力不尽人意,但也足够用了。 船队是浩浩荡荡,是连绵十几里,煞是壮观。 一路上见到这支船队的人,无不是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般。 而吴宇不知道时,就当他在倭国大杀四方,收集粮草与船只之时,大明境内却是发生了巨变。 这事还要从范锋被刘洪等人逼走后说起。 范锋回到建努后,是立即与代善密谈,随后范锋是消失不见。 而半个月后,范锋现身大明境内的陕西西安府,与洪承畴宋献策等人秘密会面。 而后范锋又南下前往四川,后又前往江南湖广,最后是赶往江西。 范锋这一次几乎是把整个大明都走了一遍,与大明境内所有的反贼头目见了一面。 而至于范锋与他们之间说了什么,除了他们外,没人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当范锋出四川后,洪承畴突然率兵南下进入四川,是与四川的张献忠联手,打败了四川明军。 随后张献忠与洪承畴开始猛烈进攻,四川明军不敌,是节节败退,整个四川一时间又是岌岌可危。 而当范锋从江南北上之时,原本在江南打得激烈的高迎祥与上官文等人突然停火。 随后他们竟是合兵一处开始北上,对河南等地发起猛烈的进攻。 河南等地的明军刚开始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是连丢数城。 不过当战报传回京城后,京城大为震动,朝廷立即派孙传庭率新式军五万赶往河南。 在孙传庭的努力下,明军是打退了高迎祥等人的多次进攻。 一时间孙传庭与高迎祥等人是陷入了僵持。 而就在这时,在陕西的洪承畴虚晃一枪,是避开了山西的卢象升,与高迎祥连兵一处,是前后夹击孙传庭。 孙传庭不敌,只能是暂时退走。 而趁着孙传庭退走之际,高迎祥与上官文等人是急忙率兵穿过河南,是进入了陕西境内,与洪承畴连兵一处。 消息一出,朝廷震恐。 虽说他们不知道高迎祥等人为何会突然如此,但如此一来,反贼的势力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那他们以后对付反贼那就更难了。 而就在朝廷头疼之际,北边又传来了一个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消息。 东北的建努在代善的带领下,率领所有建奴军队是突然奇袭蒙古。 蒙古明军是猝不及防,在建奴的铁骑与范锋等几名仙师的猛攻之下,是大败亏输。 十天,只用了十天,整个蒙古又落入了建奴手中。 而当大明辽东经略使孙承宗等到消息后,只能是摇头叹息,没有派兵追击。 而就当朝廷以为建奴要重行占领蒙古之时,建努却放弃了蒙古,从原大明九边重镇之一的榆林镇南下,是进入陕西。 此消息一出,大明朝廷再次震动。 两个个月,才短短两个月,整个大明都变了一个天。 整个大明的局势是陡转急变。 之前虽说大明朝廷是各地开战,但还有一战之力。 而且当时的反贼是各自为战,虽说他们战斗力较强,但内部却矛盾重重,彼此间还时常激斗。 但眼下不仅所有的反贼是齐聚陕西,就连东北的建奴也赶到陕西,是与那些反贼合兵一处。 现在的反贼表面上看上去占领的地盘是极速缩水,但他们的实力却比之前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强大团结的反贼,那绝对是大明朝廷不愿面对的敌人。 果然,不出大明朝廷所料,当建奴进入陕西后,四路反贼是共同推举洪承畴为联军首领。 而范锋为联军大仙师。 洪承畴在陕西略微整顿军队后,是迅速朝明军发起了攻击。 这不是洪承畴不想整合军队,实在是他们眼下没时间了。 他们几路反贼虽说集结在一起,实力强大了好几倍,但他们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粮草。 他们虽说军队比之前要多数倍,但粮草的消耗也极大。 洪承畴手中没有多少粮草,而至于代善与高迎祥等人,那就更没有多少粮草。 鉴于此,他们才发起了进攻。 而且他们如此急切的进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吴宇。 据可靠消息,大明国师吴宇早在两个月前率大明水师进攻倭国了。 对于吴宇为什么要进攻倭国,他们不清楚。 但想要打败一个国家,那谈何容易。 在他们看来,大明国师肯定会被倭国拖住,是陷入与倭国的旷日持久的战争中。 而他们则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是进攻大明,没有吴宇的大明,那与有吴宇的大明,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所以鉴于这两点,他们才发起进攻。 在洪承畴等人的猛烈进攻下,大明一时间是节节败退。 大明征西大将军卢象升不敌,是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朝廷急忙召回河南的孙传庭与山海关的孙承宗,让他们赶往山西抵御反贼。 一起与孙传庭等人前往山西的还有玄妙子等一干修者。 而当孙传庭等人赶到山西时,卢象升正在太原城内与反贼是相持不下。 第四百八十七章镇原大将军 大明京城,崔府。 “大人,这是前线的战报。”一名手下是恭敬的将一份战报递上。 崔成秀抬起头,接过战报看了眼,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 “反贼已经打到太原城下了?”崔成秀问道。 “不错。”手下点头:“反贼已与十日前到了太原城下。” “卢将军与仙师们怎么说?他们能不能守住太原城?”崔成秀问道。 “这……”手下迟疑道:“恐怕很难。就算守住那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嗯。”崔成秀点点头,随即他闭目沉思起来。 见崔成秀如此,手下立即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半晌,崔成秀睁开眼:“信王的封地好像就在太原吧?” “正是。”手下点头。 “既然反贼都已经兵临城下,信王身为我大明藩王,那自然有守土之责。”崔成秀淡淡道。 “大人的意思是……”手下一惊。 “给我拟一道奏折,就说信王忠孝仁义,如今反贼兵临城下,应该封信王为镇原大将军,率领大军守护太原城!”崔成秀沉声道。 “这……”手下脸色一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有意见?”崔成秀冷冷瞥了他一眼。 手下身体一颤,连连摇头:“没,没,手下这就去办。” “行了,去吧。”崔成秀摆摆手。 手下行了一礼,是连忙转身离去。 皇宫。 海东青看着怀中的孩子,脸上满是笑容。 “不错。痕儿这几天情况很好。”海东青笑道。 “这还要多谢太后。”一旁的信王妃笑道:“要不是太后之前赏赐的药汤,恐怕痕儿的情况没这么好。” “哪有。”海东青看着信王妃笑道:“这还是你的功劳,这信王要是知道,估计会高兴坏的。” 信王妃听到此话,却神色有些黯然。 “怎么了?”海东青见此情形,是疑惑道。 “我刚刚听说反贼已经打到了太原城下,而王爷眼下还在太原城,所以……”信王妃俏脸有些发白,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不用担心。”海东青将怀中的朱痕交给一旁的宫女,是安慰道:“本宫已经派卢将军,还有孙将军,以及玄仙师等人前往太原了,有他们在,反贼是打不进太原的。” “多谢太后。”信王妃抹了把眼泪,是急忙行礼道。 “好了,好了。”海东青扶起信王妃:“你这几天照顾痕儿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多谢太后。”信王妃点头,随即抱着朱痕是转身离去。 看着信王妃的背影,海东青眼中一道精光是一闪而过。 海东青看了看左右,是淡淡开口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宫女们闻言是连忙退了下去。 待殿内无人,海东青身形一闪,是瞬间消失不见。 第二天,朝廷颁布圣旨,封信王朱由检为镇原大将军,负责镇守太原城。 对此没有多少朝臣反对,毕竟这提议的可是当今首辅崔成秀崔大人,没人敢反对他。 国师府。 杨婉若抱着怀中等的孩子,脸上满是笑容,而在一旁张嫣是笑着看着他们。 “张姐姐,你这几天觉得如何?”杨婉若转头问道。 “好多了。”张嫣笑道。 “那你打算何时回皇宫?”杨婉若问道。 听到此话,张嫣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她叹了口气,是摇头道:“不知道,我有点不想回皇宫,但我毕竟是太后,不回去的话不行啊。” “皇宫内不是有海前辈吗?”杨婉若疑惑道。 “你不懂。”张嫣摇头:“朝堂政治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 那吴公子肯定懂。”杨婉若眼前一亮:“等他回来了,我去问他。” 吴公子,张嫣听到这三个字,眼中陡然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 太原府。 朱由检看着手中的圣旨是叹了口气:“本王与崔成秀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加害与本王呢?” “王爷,你说这是不是国师的意思?”手下试探的问道。 “放肆!”朱由检脸色顿时大变,是怒喝一声:“你敢质疑国师?!你这是要造反吗?!” 手下脸色瞬间煞白,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出去!”朱由检脸色阴沉无比,他挥了挥手。 手下见状是连忙退了出去。 待手下出去,朱由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知道他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这不管是崔成秀还是国师的意思,他这次都死定了。 镇原大将军,朱由检看着这五个字是苦笑不已。 镇原,不就是镇守太原吗?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恐怕自己都活不了。 不过,朱由检转头望着房间内的一张画像,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好在王妃在京城,本王的孩子在京城。 朱由检知道,信王妃母子日后过得如何,那就要看他这一战的表现。 或者说他要是如崔成秀等人的心愿死在太原,那崔成秀等人肯定会善待信王妃母子的。 可要是自己临阵脱逃,那她们就完了。 想到这里,朱由检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自己这一战不为大明,只为了她们母子! 卢象升听完手下的汇报,是叹了口气。 而一旁的孙传庭与孙承宗等人则神色黯然。 “那该死的崔成秀!竟然敢害信王!他这是图谋不轨!”曹变蛟第一个忍不住,是破口大骂道。 “变蛟慎言!”一旁的曹文诏脸色一变,是急忙出声制止道。 听到曹文诏开口,曹变蛟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只不过脸上还是余怒未消。 “对啊。曹大人。”孙传庭开口了:“你这话要是传到了崔大人耳中,那岂不是更让他对信王心生怨恨?这样一来,岂不是害了信王?” “不错。”孙承宗点点头。 “那几位大人觉得眼下我们该怎么办?”曹变蛟见此,只能是开口问道。 “这个……”卢象升有些犹豫。 而孙传庭则闭口不言,曹文诏则神色黯然。 “还是老夫来说吧。”孙承宗叹了口气:“眼下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撤退,退出太原城!” 第四百八十八章信王 “什么?!撤退?!”曹变蛟一下子站了起来:“要是我们退了,那信王怎么办?!” “信王的结局从这道圣旨颁布时就已经决定了。”孙承宗摇了摇头:“若我们在这时帮助信王,那肯定会让崔成秀心生不满。 要知道眼下信王妃母子可都在京城。而且崔成秀他可是掌握着我们大军的粮草,要是他对我们心生不满,那我们的大军就……” 说道这里,孙承宗满嘴苦涩。 曹变蛟听到这里,是脸色煞白,最后是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眼下的事我们无力阻止。”这时,卢象升开口了,他看了眼众人,是沉声道:“信王一事,我们帮不了。若要给信王一个公道,那只能等国师回来之后再说。而我们眼下要做的就是如何对付那些反贼。” 听到卢象升此时,孙承宗等人点点头,是表示赞同。 他们虽说是一方大将,但却奈何不了崔成秀,只能是把这事放在一边。 “我有一计。”这时,孙传庭突然开口道。 “哦?孙将军有何计策?”曹文诏急忙问道。 其余几人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眼下太原是守不住,信王也是保不了了。”孙传庭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那我们为何不趁机设一个局。以整个太原城为诱饵,诱骗反贼上钩,然后我们再……” 孙传庭说道最后,是看着众人不再言语,因为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不可!”曹变蛟第一个反对:“这样一来,岂不是陷信王于危险之中!不可!” “这……”孙传庭看着情绪激动的曹变蛟是欲言又止。 “变蛟坐下!”曹文诏脸一沉,是低喝道:“这里在座的都是你的长辈,那容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要是再这样,你就给我出去!” 曹文诏这一声怒吼,是立即镇住了曹变蛟。 这曹变蛟虽说打仗勇猛,但对他这个叔叔曹文诏还是颇为畏惧的。 当下曹变蛟只能是悻悻的闭上了嘴。 而其余人则低着头,是一语不发。 他们不傻,都知道这个方法绝对可行。 但这样一来,那无异于帮了崔成秀大忙,这要是朝廷事后问责起来,他们恐怕逃脱不了干系。 毕竟他们这样做,就如同曹变蛟所说的那样,是陷信王于危险之中,他们这样做,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毕竟信王可姓朱,是当今藩王! “这事还是交给老夫吧。”半晌,还是孙承宗缓缓开口了。 他看着众人,是沉声道:“这事老夫来办最好,日后就算朝廷秋后算账,恐怕那时候老夫都已经入土了。” “孙大人。”卢象升有些不忍,是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孙承宗一摆手:“你们还年轻,这大明日后可还要靠你们。” 其余人听到此话,无不是面露哀色,但没人再开口。 他们知道,眼下是最好的办法了。 第二天。 太原城外的反贼大军中。 洪承畴看着手中的战报,不由得笑了:“看来这太原城已经是我们的了。” “什么意思?”一旁的宋献策不解的问道。 “朝廷颁布圣旨,任命信王为镇原大将军。”洪承畴笑道。 “这有什么问题吗?”宋献策疑惑道。 “这问题就出现在镇原两字上。”洪承畴摇摇头,将战报烧掉:“显然是朝廷中有人要对付信王。” “镇原?”宋献策仔细咀嚼着这两字,片刻后他眼前一亮:“你是说……” “不错。”洪承畴点头:“朝廷有人要信王死。一道圣旨就将信王定在了太原城,要是太原城守住了,那信王就可以逃过一劫,可要是守不住,那信王就完了。” “嗯。”宋献策点头:“那我们该怎么办?” “进攻!”洪承畴眼中一道寒光是一闪而过:“既然朝廷中有人要置信王于死地,那这太原也就被朝廷放弃了。如果我所料不差,太原城的军队也应该会被调走大半。” “哦?”宋献策眼前一亮,但他随即眉头一皱道:“这会不会是朝廷的阴谋?” “不会。”洪承畴想了想摇头道:“朝廷里面还没人敢拿一个藩王的人头设这一个局,要知道做这种事可是要诛九族的。哪怕是那位要置信王与死地的人也不敢。” “言之有理。”宋献策想了想,觉得洪承畴说得很对。 要知道,拿一个藩王的命来设局这事,他不要说是听,就连想都没想过。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那我们何时进攻?”宋献策问道。 “这个先不急。”洪承畴缓缓开口道:“既然朝廷中的有人想要置信王于死地,那太原城的守军自然要调走,我们可以在这上面帮帮忙。” “你的意思是……”宋献策一惊。 信王府。 朱由检是认真的听着孙承宗的讲述,待孙承宗讲完,朱由检是起身行礼郑重道:“那以后信王妃母子就拜托各位大人了!” “信王殿下你这是干什么!”孙承宗一惊,是连忙站起身扶起朱由检。 朱由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下这一战,我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王妃母子二人,要是本王这条命能帮助朝廷大败反贼,那也值了!” 看着眼前风华正茂,气宇轩昂的信王,孙承宗心中叹了口气。 他见过不少大明藩王,但他所见的那些藩王哪一个不是贪生怕死,贪财好色之辈。 像信王这样仁义忠孝,不惧生死的藩王有几个? 估计就信王一人而已。 想到这里,孙承宗更是叹息不已。 “我一定竭尽所能!”孙承宗神色郑重道。 一个时辰后,孙承宗出了信王府。 “大人,刚刚传来消息,清源、天门关等地遭到反贼进攻,当地守军告急。”一名手下急声汇报道 果然! 孙承宗在心中叫了一声,但他脸上却是不动神色:“那就派卢将军、曹将军等人前去救援吧。” “这……”手下有些迟疑:“眼下反贼兵临城下,要是贸然调兵,是不是……” 第四百八十九章功德 “老夫打仗何须你多言!”孙承宗却书一声怒吼,是吹胡子瞪眼。 孙承宗为人谦和,对下属也是爱护无比。可从没像今天这样发怒。 他这一怒之下,手下立即是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孙承宗看着脸色发白的手下,最后却是叹了口气,他摆了摆手,是有些疲惫道:“好了,你下去布置吧。” “是!”手下连忙点头,是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孙承宗看着手下的背影,一双浑浊的老眼是黯然无比。 事情就如同洪承畴所料想的那样,在他的进攻下,明军是很配合的将太原城中大部分的守军调走。 整个太原城中眼下只剩下不到一万守军。 这让整个太原城内的居民是惊慌不已。 但当他们听说信王没有撤离,要死守太原城时,所有居民立即就安定了下来。 连信王殿下都不怕,那他们这些老百姓怕什么。 很快原本骚乱的太原城是立即恢复了平静。 信王自从到太原就藩以来,其宽厚忠义的名声是让无数的百姓敬服与爱戴。 因此朱由检此举是一下子就安定了整个太原城的民心。 虽说朱由检知道自己这次必死,但他不是束手就擒之人。 崔成秀他奈何不了,但对面那些反贼,他却是丝毫不惧。 在朱由检的带领下,整个太原城内的守军不但没有畏惧,反而是斗志昂扬。 他们在朱由检的指挥下,是迅速布置城防,屯集粮草物资,是做好了与反贼长期战斗的准备。 而此时洪承畴率领的反贼大军已经到了太原城下,一场大战是一促即发。 大海之上。 大明的船队还在浩浩荡荡航行着,这期间船队是遇到了几波海浪,但都被吴痕施法挡下。 吴宇的这一出手,看得一干明军士卒是目眩迷离,满脸的狂热与崇拜。 对此吴宇是毫不理会,他出手阻挡风浪,并不是为了炫耀摆酷,而是为了那些粮草。 那可是整整三千多艘船的粮草啊! 这些粮草要是被风浪淹没沉入海底,那吴宇估计会气得吐血。 这些粮草可是他日后对付那些反贼最大的倚仗,他自然要护好这些粮草。 按照他们的速度,再有两三天就能回大明了。 想到这里,吴宇内心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而就在这时,吴宇突然眉头一皱,随即他左右看了看,是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大约一个时辰后,吴宇的身形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四周,周围是茫茫大海,一眼望不到尽头,此刻他离船队已经有数百里之远了。 探测到四周无人后,吴宇松了口气,随即他神色一肃,然后在半空中是缓缓盘膝而坐。 此时的吴宇神色肃然无比,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在心中,他开始缓缓运转德经功法,体内法力是极速运转起来。 随着吴宇的功法运转,在吴宇的丹田处,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气是喷涌而出。 这股灵气刚一冒出,就快速沿着吴宇体内的经脉运转起来。 源源不断的灵气是从吴宇丹田处冒出来,然后是疯狂涌入吴宇的各处经脉当中。 哪怕吴宇眼下是金丹境的修为,但在如此庞大的灵气灌入之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体内的所有筋脉是都被灵气塞的满满的。 但丹田处的灵气却还在不断冒出,是不断涌入其筋脉。 不到片刻,吴宇就只觉筋脉是胀痛无比。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吴宇脸色难看无比,大颗大颗的汗珠是从他额头上是滚滚而来。 而此时丹田处的灵气开始泄露而出,朝四周是轰然席卷而去。 “轰!”周围的海浪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是轰然沸腾了开来。 海浪是翻涌而起,数十丈的海浪是剧烈翻涌。 海面之上是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片刻后倾盆大雨是轰然落下,海面之上无数朵浪花是绽放而开。 暴雨仿佛没有止境,是一直倾盆而下。 而在暴雨当中的吴宇则一动不动,宛如泥塑一般。 此刻的吴宇脸上的痛苦之色是渐渐褪去,神色恢复了平静。 而在他的丹田处,一股奇异的变化正悄然发生着。 吴宇从穿越到这大明,就一直修炼的是德经这本顶尖功法。 这本功法与普通功法最大的不同就在其修炼之上。 这本功法可以用功德转换为灵气。 只要修炼之人功德越大,那灵气也就越多,修为也就提升得越快。 吴宇之所以有金丹境的修为,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这德经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之前吴宇的修为就到了金丹境后期,在前不久,吴宇率军打败了倭国,占领了倭国全境。 最后吴宇更是让倭国元气大伤,几乎是濒临面临灭国的地步。 这可是多大的功德啊。 吴宇是后世之人,自然知道要是不灭倭国,那倭国日后将会给中原造成多大的伤害。 所以他将倭国灭国,就相当于阻止了后世的悲剧。 这个可以说是功德无量。 因此吴宇这次运转德经,才会有如此庞大的灵气,庞大到让吴宇承受不住,差点要爆体而亡。 要不是最后吴宇运转道经,将这些灵气炼化,恐怕他现在已经爆体而亡了。 但这股灵气实在是太过庞大,哪怕以吴宇如今的修为,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炼化的。 就这样,吴宇坐在半空中,是拼命的炼化灵气。 而他这一炼化就是整整两天。 这两天当中,以吴宇身体为中心,方圆数里内是海浪翻涌不断,暴雨倾盆,宛如末世一般。 而在第三天,当吴宇缓缓睁开眼睛之时,原本翻涌的海浪骤然一滞,下一刻整个海浪是轰然砸落,片刻后整个海面是风平浪静。 就连之前乌云密布的天空也是在片刻间云开雾散,温暖的阳光是照射在了吴宇身上。 吴宇缓缓站起身,此时的他宛如变了一个人。 原本之前的凌厉气势是消失不见,此时的他宛如普通人一般,身上是毫无半点灵气波动。 只有他那双清澈的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第四百九十章太原城 太原城墙上,一身戎装的朱由检站在城头,他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反贼大军,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那就是信王?”城外,代善看着城墙上的朱由检,眼中露出一丝异色。 他虽说没见过大明的藩王,但却是听说过。 传闻中,那些大明藩王一个个是脑满肥肠,大腹便便,长的像猪。 事实上大明把各地的藩王也是当做猪来养。 对于大明来说,只要这些藩王不闹事就行了。 因此大明藩王是什么德行,代善清楚得很。 但对面的那位藩王却让代善感到有些吃惊。 不过他也只是吃惊而已,他已经得到消息,太原城内的守军已经大部分被调走了,眼下的太原城是防守空虚,根本不可能抵挡他手下的大军。 对于洪承畴安排自己来攻打太原,代善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 毕竟这太原可是大明要地,而且繁华无比,根本不是他以前打的那些边境小城能比的。 只要他攻下此城,那城内的金银财宝将都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代善心中是隐隐有些亢奋起来。 “你为什么要派代善去攻打太原?”中军大帐内,宋献策看着洪承畴,是不解的问道。 “怎么?你想打太原?”洪承畴看了眼宋献策,是面色平静道。 “眼下太原防守空虚,可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啊!”宋献策有些激动:“你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机会给那些建奴?” 在他看来眼下的太原城已经是煮熟的鸭子,根本就飞不了。 太原城内可不仅有金银财宝,还有粮草。 只要他们攻下的太原,那那些粮草将都是他们的。 那这样一来,他们的压力就会减轻不少。 “我问你。”洪承畴看着宋献策,脸上依旧是古井不波:“如果你打下了太原,得到了粮草怎么办?” “当然是占为己有啊。”宋献策毫不犹豫道。 “不。”洪承畴却摇头:“无论是谁占领了太原城,都不可能独吞里面的东西。因为这次攻打太原,我们全军都出力了,你要是独吞,那就会得罪其余人。” “这……”宋献策听到这里,立即明白过来。 “所以这太原城虽说富裕,但并不那么好打。”洪承畴沉声道:“而且这太原城内还有信王。” 说道这里,洪承畴神色严肃起来:“我打听过信王此人,此人在太原声威极重。我看这太原并不是那么好打的。” “你的意思是……”宋献策听到这里眼中不由一亮。 “常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代善此时来投靠我们,显然用意并没有那么简单。”洪承畴冷声道:“这建奴觊觎我中原已久,我自然不会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此战不仅可以消耗建奴的兵力,又可以加深中原百姓对建奴的敌意。 要知道这里是中原,建努的士卒是死一个就少一个。而我们就不一样,我们手下的士卒死了,还可以再补充,但他们不行。” “妙啊!”宋献策一拍大腿:“这样一来,那些建奴的实力就会衰弱,就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日后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 “不错。”洪承畴点头:“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我要慢慢的将建奴这个隐患除掉!” 说道最后,洪承畴眼中是寒光闪烁,心中是杀意翻涌。 “不过,”宋献策却眉头一皱:“要是建奴用仙师怎么办?这太原城就算再坚固也不可能挡下仙师啊。” “这个嘛。”洪承畴却诡异一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我保证建奴的仙师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战场上的。” “杀!” 在代善的一声怒吼之下,大战是终于开始了。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身后的八旗将士是疯狂的朝太原城杀去。 不得不说这洪承畴的厉害,他虽说没有打过太原城,但就凭借着一些蛛丝马迹,他就断定这太原城不好打。 正如洪承畴所预言的那样,虽说八旗将士不畏生死的前仆后继,可打了数个时辰,这太原城是屹然不动。 城下尸体是堆积如山,但却没有一名八旗将士能登上城楼。 这下代善有些坐不住了,看着城下的尸体,他有些不能置信,自己竟然连一个太原都打不下? 在开战前他就打听过,太原城的守军不过万人,根本不可能抵挡他们。 但眼下……看着城墙之上怒吼的守军,代善心中一颤,那绝对不止一万人! 的确,眼下太原的守军的确不止一万人。 现在的太原城守军不是一万,而是六万。 除了其中一万是孙承宗留下的守军,其余的都是太原城内的老百姓。 在几天前太原城的百姓就知道,太原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在朱由检的号召之下,太原城的百姓是自发的开始保卫太原城。 所有太原城百姓都知道,他们眼下已经到了危机关头。 而当他们得知进攻他们的是建奴时,几乎所有的太原百姓都炸开了。 对于建奴,他们都不陌生。对于他们来说,建奴这两个字绝对是死神的代名词。 恐惧是瞬间弥漫整个太原城,但当信王朱由检一身戎装的出现在太原城墙上时,所有的恐惧是烟消云散。 连信王殿下都不怕死,他们怕什么。 几乎只是片刻间,整个太原城是士气大涨。所有人都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在一支心存死战的军队面前,哪怕是精锐的八旗,也不得不暂避风芒。 最后代善选择了暂停进攻。 他脸色难看的望着太原城,最后是冷冷开口道:“去,把国师请来!” “嗻!”手下是领命而去。 但片刻后,手下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报告大汗,大军内没有找到国师。”手下禀告道。 “怎么回事?”代善猛地转过了头,眼中是寒光闪烁。 “据护卫说,国师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手下急忙回答道。 代善听到这里,立即明白过来。 范锋从早上出去到现在都没会来,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连范锋这名仙师都解决不了的麻烦,那就只有仙师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城墙失守 代善所料不错,范锋的确遇到麻烦了。 范锋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三人,是眼神冰冷。 对面的三人,分别是玄妙子、玄虚子与青云子。 这三人可以说是除了吴宇与刘洪两人之外,整个大明内最厉害的修者了。 他们三个虽说都只是出窍境的修为,但他们联起手来,连金丹境的修者都可以斗上一斗。 而范锋就被他们三人是牢牢的拖住了。 虽说崔成秀要朱由检死,孙承宗等人不敢违背,只能是乖乖的撤军。 但崔成秀官再大,也管不到玄妙子等人的头上。 虽说玄妙子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是愤怒无比,但也无可奈何。 除了吴宇,整个大明内还没有那个修者的手能伸到朝堂中去。 不过他们虽说也救不了朱由检,但在一些事情上,他们还是可以帮忙的。 比如在修者这事上。 孙承宗料定反贼肯定会派仙师进攻太原,所以他就委托玄妙子等人拖住反贼仙师。 玄妙子等人自然不会拒绝。所以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范锋从虽说是金丹修者,但对面的玄妙子三人可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双方一时间是陷入了僵持。 而在另一处,青烈子与悟德子正在与周岐两人对峙。 他们这边在对峙,而太原城的战斗此时却已经陷入了白热化。 当代善得知范锋不在后,知道自己依靠仙师破城的想法泡汤了。 他咬了咬牙,最后只能是让手下将士继续强攻。 他要是连一个太原城都打不下来,那还不被人笑死。 代善知道,高迎祥与洪承畴等人可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无论代善心里承不承认,自从上次京城大战,皇太极死后,他们建奴八旗的战斗力已经跌到了有史以来最低水平。 皇太极带到大明的八旗精锐,几乎都死光了。 由于建奴八旗有着严苛选择与晋升标准,所以京城大战与宣府大战中死的八旗,可以说是整个建奴最精华的所在。 那可都是建奴最强大的力量。 可以说京城一战,是建奴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那一战后,除了代善原本的正红旗还保存完好外,其余几旗都是后来东拼西凑建起来的。 眼下建奴虽对外声称有八万铁骑,其实满打满算,只不过四万余人。 其中战斗力最高的,就是他原先的正红旗一部,而其余的都只是些刚参军不久的士卒。 这些刚上战场不久的士卒能干什么?答案是送死。 代善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尸体,心头可是不断在滴血啊。 那可是他们大金最后的军队了啊! 他们大金本就人少,这样一来,可以说是死一个少一个,照这样下去,他们大金迟早要完的。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代善通红着双眼宛如一头暴怒了野兽。 自己一定要尽快攻下太原城! 代善猛地一挥手,立即在他身后的镶黄旗缓缓动了起来。 镶黄旗! 这是代善的最后一张底牌,这镶黄旗的前身就是他以前的正红旗。 可以说现在他的镶黄旗是整个八旗中战斗力最强的。 之前代善一直不舍得用镶黄旗,但眼下没办法了,他必须要尽快拿下太原城! 随着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镶黄旗发起了进攻。 这镶黄旗的战斗力果然不是那些普通的八旗士卒能比的。 镶黄旗只是几个冲锋,就让太原城上的守军是感到压力大增。 几乎只是几个冲锋,太原城的守军是立即落入了下风。 太原城的守军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在之前防守那些普通士卒时,还可以勉强应付。 但面对那些悍不畏死,彪悍无比的镶黄旗精锐时,立即是有些手忙脚乱。 半个时辰后,当一名镶黄旗士卒爬上太原城城头时,立即整个太原城城墙是炸开了。 面对着那名浑身是血,面目狰狞宛如恶鬼般的建奴士卒,那些守城的百姓无不是吓得脸色煞白,手脚发软。 而那名镶黄旗士卒则如同如无人之境,是在城墙上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一时间这片城墙是陷入一片混乱。 无数百姓是纷纷朝后退去,拥挤的人群是混乱不堪。 而就在这时,源源不断的镶黄旗士卒是从那段城墙爬了上来。 他们看着四周畏缩脸色煞白的明军,脸上露出一抹残忍之色。 随即他们一声怒吼,是朝着那些明军杀了过去。 崩溃,整个太原城崩溃了。 哪怕督战队怎么喊,怎么杀,都已经是无济于事。 守城的都只是些普通人,他们当中绝大部分还是第一次拿武器。 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是哪些战斗经验丰富,杀人不眨眼的建奴对手。 守城时还好,毕竟还有城墙阻隔。 而一旦让他们与建奴面对面,那他们的虚弱与胆怯是立即暴露无疑。 看着溃逃的手下,朱由检是面色平静。 他沉声下令道:“派一队人拖住建奴,其余人随我退往信王府!” “是!”一名手下立即转身离去。 朱由检知道这次守城战他是必败无疑,所以对于眼下的一幕,他并不意外,也早有准备。 从战斗一开始,他就没有用全力。 那最精锐的一万守军,他只派出了六千,他手上还留了四千。 此时到了这四千军队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朱由检一边撤退,一边下令道:“派三千人散布在城中各处,与建奴周旋拖延时间,其余五百人随我回信王府!” “是!”一名将领立即领着三千人是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城墙上不断涌上来的建奴,朱由检眼中是寒光闪烁。 自己就算是死,也要将这些建奴蛮夷给杀了! 很快在镶黄旗的攻击下,太原城墙失守。 明军是退入城内,与建奴打起了巷战。 这一时间是把建奴给拖住了。 建奴骑兵天下无双,可要是让他们打巷战,这就有点难为他们了。 再者他们对太原城不熟,而明军则对太原城是熟悉无比,这两相对比之下,建奴是落入了下风。 第四百九十二章朱由检死 建奴虽落入下风,但毕竟人数占优。 很快,随着时间的流逝,建奴是逐渐占领了大部分城区,是开始朝信王府推进。 每个建奴都知道,只要占领了信王府,那战斗就结束了。 他们疯狂的朝信王府进攻,而明军则一步不退。 太原城外某处军营内。 “大人!建奴都已经打入城内了!我们赶快派兵救援吧!”一名将领是焦急道。 孙承宗却闭着眼,是一言不发。 “大人!”那将领急了:“在不派兵,恐怕信王殿下就危险了!” “吵什么吵!”孙承宗不耐烦了,是瞪了他一眼:“老夫打战何须你多言!” “可是……”将领脸色一白,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 “行了。”孙承宗却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没有老夫的命令,谁都不许动!违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孙承宗是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怒气,是杀气腾腾。 感受到孙承宗话语中的杀意,那将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噤如寒蝉,不敢在言语。 而孙承宗见此,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杀!”太原城内,无数建奴士卒是嘶声呐喊着。 整个太原城的战斗此时是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在建奴面前,是一排排明军士卒,而在这些士卒身后,则是巍然耸立的信王府。 在信王府大门前,朱由检身穿一身鲜红盔甲,是持剑而立。 他看着眼前的建奴,眼中没有半分畏惧之色。 “杀!”建奴嘶吼着,是朝明军杀去。 “杀!”明军也不甘示弱,是怒吼着朝建奴杀了过去。 一时间信王府外是喊杀声震天,尸体堆积如山。 “大人!建奴已经打到信王府前了!”一名士卒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孙承宗猛地站了起来,他缓缓扫视一干将领,最后是沉声道:“诸位,随老夫一同杀贼!” “杀!” 代善看着倒在自己面前,浑身是血的朱由检,不禁笑了。 但他的笑容中没有半分暖意,有的只有无尽的杀意。 看着眼前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朱由检,代善心中的怒火就不可遏止的冒了上来。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死那么多手下! 都怪他!都怪这该死的蛮子! 代善心中是怒火冲天,他一转头是冷冷道:“来人!将这个蛮子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 “嗻!”立即有两名建奴士卒上前,准备拖着朱由检朝城墙处走去。 但就在这时,一名士卒是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大汗!不好啦!蛮子打过来了!” “什么?!”代善一惊,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蛮,蛮子打过来了!”士卒是气喘吁吁的禀告道。 “不可能!”代善断然摇头。 而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哪怕他们隔着如此之远,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代善脸色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撤!”他几乎是扯着喉咙高喊着。 两个时辰后,好不容易打进太原城的建奴,是又被明军赶了出去。 只不过他们这次出城,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代善为了突围,几乎是折损了近一半人马。 而当他跑出来,看着只剩一半的队伍时,是差点嘶声痛哭。 这些军队可都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啊。 可现在,四万大军只剩下了两万。 这怎么不让代善是悲痛欲绝。 信王府前。 当孙承宗看到浑身是血,已经断气的朱由检时,是嚎啕大哭。 在他身后一干明军将领与士卒是跪倒在地,默默流泪。 “你说什么?!孙承宗打败了代善?!”洪承畴猛地站了起来。 “不错!”手下汇报道:“本来代善已经占领了太原城,但他刚占领太原城,孙承宗就率军打了过来。代善措手不及,是被赶出了太原城。” “竟然,竟然还真有人敢这样。”洪承畴是喃喃低语,目光呆滞。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敢拿大明藩王为饵,设一个局! 难道他不怕被诛九族吗?! 无论洪承畴多么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一旁的宋献策则脸色有些难看。 他也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敢拿朱由检的人头设局。 幸好进攻太原的不是自己,不然自己就……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是一阵后怕。 “代善伤亡情况如何?”洪承畴回过神来,是急忙问道。 “代善带的人马几乎折损过半。”手下颤声道。 “什么?!”洪承畴不禁是到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是难看无比。 虽说他巴不得建奴死得越多越好,但眼下他与代善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代善的实力过早的损耗,那对他也是极为不利的。 “那明军呢?明军伤亡情况如何?”洪承畴又问道。 “明军伤亡恐怖不下四万。”手下汇报道。 “才四万。”洪承畴苦笑一声,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四万,不少了啊。”宋献策见洪承畴如此神情,是疑惑道。 “你不清楚。”洪承畴摇头,嘴上满是苦涩:“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四万中,大部分应该都只是些普通的老百姓。 既然设此局之人连信王都可以抛弃,那太原城的百姓自然就不放在他眼中。此人好狠毒的心肠啊!” 宋献策不傻,他立即是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 “我们还是太小看此人了。”洪承畴苦笑道:“他哪里是拿信王设局,而是拿整个太原城设局!” 京城。 “大人,这是前线的战报。”一名属下是恭敬的递上战报。 崔成秀抬起头,接过了战报。 而当他看完战报后,嘴角是露出一抹笑意。不过这抹笑意,是很快被他掩藏了起来。 “信王战死了。”他语气沉重道,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什么?!”属下失声惊呼。 信王竟然死了!那可是大明藩王啊!大明藩王竟然死了?! “上报朝廷吧。”崔成秀面带哀色:“我去亲自禀告太后。” “是!”属下反应过来,是连忙转身离去。 第四百九十三章刘洪 “仙师,信王死了。”皇宫之中,崔成秀向海东青禀报道。 “崔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啊。”海东青看着跪在地上的崔成秀,是眼神冰冷。 “多亏了仙师您的支持,不然也不会如此顺利。”崔成秀摇头,此时在他的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高兴的神色。 “行了。”海东青却有些不耐烦:“事情你既然办成了,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向国师交代吧。” 国师!崔成秀心中猛地一沉,脸色立即有些发白。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事要是被国师得知,恐怖他…… 想到这里,他的脸是更白了几分。 “我会帮你说几句话的。”海东青看着脸色苍白的崔成秀,是淡淡道:“毕竟这事我也有参与,而至于国师会怎么样,这我就不知道了。” “多谢仙师!”崔成秀大喜,是连忙磕头道。 “好了。”海东青摆摆手:“你去与朝臣商议一下信王的后事吧。该给的名分都要给上。把场面弄大些,毕竟这是大明的藩王,不能寒了大明百姓的心。” “是!”崔成秀点头,随即是转身离去。 崔成秀刚走,一名宫女是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太后!不好了!信王妃昏过去了!您快去看看吧!” 海东青脸色一变,是急忙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第二天,朝廷颁布圣旨,宣布了追封信王一事。 并封其子朱痕为信王。 随后朝廷为朱由检其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朝廷百官皆为其送行。 而当朱由检的丧事刚刚办完,吴宇回来了。 吴宇的回归,对于许多人来说,那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这其中就包括崔成秀。 吴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崔成秀,是语气冰冷:“你自己老实交代吧,说说信王是怎么回事。” 吴宇语气虽然冰冷,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杀意,崔成秀略微放下了心。 他知道,自己隐瞒根本没用,还不如老实交代。 他是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你是说是你设计害死信王的?”吴宇盯着崔成秀,是语气冰冷如刀。 “是。”崔成秀硬着头皮点头,眼下他都已经做了,在辩解也没什么用。 “你这次害死了信王,那下次是不是要害死皇上!”吴宇猛地大喝一声,一股杀意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属下不敢!”崔成秀脸色瞬间煞白,他不住的磕头,是连连道:“属下不敢!属下这样做,都是为了国师您啊!” “为了我?”吴宇冷笑道:“为了我你就杀了信王?那是不是说信王其实是因为我而死的,或者说信王是我害死的?!”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崔成秀连连摇头。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吴宇再也忍不住,是一脚踹在崔成秀背上,崔成秀身体宛如沙包,是被踹飞了近丈远,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噗!”崔成秀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嘴角溢血,神情萎靡不振。 吴宇看着他,神色却依然冰冷无比。 “国,国师。”崔成秀顾不得伤势,是跌跌撞撞的爬到吴宇脚前,是沙哑着声音道:“属下,属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师您啊!国师!” “哼!死到临头竟然还在狡辩!”吴宇勃然大怒。 他万万没想到,这崔成秀现在胆大至此。 之前他还没回京城,就听到了信王战死的消息。 当时他还以为朱由检是因兵败才不反贼杀死的。 但直到刚刚他回京,听到一些传闻后,才震惊的得知这其中竟然还有隐情。 而这一切都是崔成秀一手所为。 当时他就怒了。 崔成秀既然连大明藩王都敢害,那日后还得了。 所以他是立即赶到崔成秀府上,是当面问了个清楚。 可这一问,是让他心中杀意大起。 此人留不得! 吴宇心中是杀机翻涌,当下他不再犹豫,是抬手就准备朝崔成秀的天灵盖拍去。 当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道友要是杀了他,可别后悔啊。” 吴宇一惊,是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一名身穿紫衣的中年人是出现在他不远处。 “道友是……”吴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踢开崔成秀,是沉声问道。 眼下他的修为可比之前不知道高了多少,但竟然还输没能察觉此人的靠近,此人修为实力可想一般。 “在下刘洪。”刘洪笑道:“天启年间道友应该见过贫道。” “刘洪,天启年……”吴宇露出思索之色,半晌后他猛地一惊:“是你!” “不错。正是贫道。”刘洪笑着点头:“之前道友前往倭国时,贫道就已经到了京城,这几日贫道有事外出所以没能见到道友,还请道友见谅。” “你之前一直在京城?”吴宇神色一冷。 眼前此人当初可是追杀过自己,对方到底是敌是友,吴宇还不确定。 但此人却是个危险人物。 不说别的,光他那一身修为,恐怕整个京城除了他外,没人是对手。 “没错。”刘洪点头:“今日贫道刚回京城,就听海道友说你来崔大人这里了,贫道担心出事,所以就赶了过来。” “怎么?你是来替他求情的?”吴宇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刘洪要是和崔成秀是一伙的,那他就麻烦了。 “不!”刘洪却摇了摇头:“贫道来这里,只是想给崔大人说几句公道话而已。” “哦?”吴宇神色一动:“但闻其详。” “是这样的。”刘洪轻咳了一声,是缓缓开口道:“道友刚回京城,恐怕还不知道太后生产了吧?” “太后生产了?”吴宇一呆。 此事他还真不知道,他一回京后就直接赶到了这里,根本就没回自己府上,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此事。 张嫣生产了,那,那不就意味着自己,自己当父亲了?! 一时间吴宇大脑是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看着目瞪口呆的吴宇,刘洪会心的一笑。 那个男人第一次听见自己当父亲不是这样。 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修者也不例外。 第四百九十四章仙旨 过了半晌,待吴宇回过神来,刘洪这才缓缓开口道:“而贫道所说的事,就与太后产的这孩子有关。” “嗯?”吴宇脸色一变:“你们想要干什么?!” 那可是他的孩子,他当然不会让别人去伤害他。 “不想要干什么。”刘洪笑着摇头:“这次信王的事准确的来说是与这孩子有关。” “什么意思?”吴宇眉头一皱,是不解道。 “这个……”刘洪看了眼地上的崔成秀,最后还是摇头道:“眼下不方便说,等过些时日,道友就清楚了。道友放心,我们绝无恶意,而且崔大人之前所做的事,的确是为了国师好。” “我不信!”吴宇摇头。 眼下事关系到他的孩子,而且还关乎到一个大明藩王,吴宇怎么可能轻易就相信刘洪的话。 “这……”刘洪这下有些为难了。 毕竟此事事关重大,眼下说的话恐怕会泄露天机。 可要是不说,看吴宇这模样,要是不说清楚,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他不会就此罢手。 犹豫了半晌,刘洪决定还是要说些什么,他看着吴宇,是沉声道:“道友应该知道大道国运吧?这事就与大道国运有关。” “你的意思是……”吴宇脸色一变,眼中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道友应该清楚。”刘洪见此情形,是心中松了口气:“别的贫道不能再说了。道友只要清楚,此事崔大人并没有做错就行了。” 吴宇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好,这次就算了。” 说道这里,他转头看了眼崔成秀是冷冷道:“下次你要是还自作主张,如此胆大妄为的话,你就不用活在这世上了。” “是,是!属下知道了!”崔成秀连忙点头,是磕头不止。 吴宇转头看着刘洪,是沉声道:“刘道友还是随我去见见海道友吧。” “好。”刘洪很爽快的点头。 他知道,光凭自己的这几句话,吴宇是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 眼下只能去找海东青,让她作证了。 很快,两人是转身离去,只留下了崔成秀还趴在地上。 看着吴宇两人转身离去,崔成秀心中松了口气,脸上是露出一抹苦笑。 虽说他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这次的事情还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不过还好,自己的命总算保住了。 皇宫之中。 吴宇看着海东青,是神色有些不悦:“怎么?海道友莫非是当这太后当上瘾了,这一当上就舍不得下来了?” 不怪吴宇话语如此刻薄,这海东青趁着他不在,与崔成秀不知道在暗地里都干了些什么。 不说别的,光信王一件事,就让吴宇火大了。 很明显,现在整个大明的朝政都在崔成秀与海东青的掌控之中。 也就是说,眼下的大明都掌控在他们手中。 听到吴宇此话,一旁的刘洪笑了笑,只是这笑容中有些幸灾乐祸。 而海东青则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一样。 她看了眼吴宇,是冷冷道:“既然你现在都清楚,那我就不再当这太后了,你过几天让张嫣回宫吧。” “好。”吴宇虽说有些奇怪这海东青竟然如此爽快,但他还是立马点头道。 他可不想这海东青还赖在这朝堂上。 毕竟这大明还是掌控在自己手中比较好。 “好了,你先回去吧,去见见张嫣。”海东青摆了摆手,看她这样样子是把这当成了她的家。 说道这里,海东青略微顿了顿,是有些迟疑道:“你回去之前,还是先见见你的孩子吧。” “嗯?”吴宇一愣:“什么意思?” 海东青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自顾自的走了。 吴宇看着转身就走的海东青,是一头雾水。 一旁的刘洪却笑道:“吴道友,不想见你的孩子了?还不快跟上去。” “你的意思是?”这下吴宇是终于明白过来。 “道友去了就知道了。”刘洪却是微微一笑,随即他是转身离去。 吴宇看着离去的刘洪,突然一个激灵,是急忙转身追上了海东青。 一天后,国师府邸内。 吴宇坐在院子里面,他看着远处的张嫣是欲言又止。 看着抱着孩子,一脸的温柔之色的张嫣,吴宇更是不忍心开口。 但最后吴宇叹了口气,就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杨婉若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张姐姐!皇上!皇上出事了!” “什么?!”张嫣俏脸瞬间煞白,她急忙站起身,是急声问道:“炅儿怎么了?” 吴宇也是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杨婉若焦急道:“我只听说皇上突然患病,已经昏倒了!” 张嫣听到这里,是在也忍不住,她一把将怀中的孩子递到杨婉若手中,就准备赶往皇宫。 “不行。你不能这样去。”吴宇却一把拦住了她。 “你让开!”张嫣俏脸发白,眼内是雾气翻腾。 “我带你去。”吴宇看着张嫣,是叹了口气,随即是一把包住张嫣,下一刻两人是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后,吴宇与海东青是缓缓走出房间。 “这到底怎么回事?”吴宇看着海东青,是冷声问道。 这海东青刚说要走,就出这么一档子事,这让吴宇不得不怀疑起来。 “这可不关我事。”海东青摊了摊手。 吴宇眉头一皱,是有些不悦。 但就在这时,刘洪走了过来。 “吴道友息怒,这事确实不怪海道友。”刘洪急忙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吴宇问道。 “说起这事,其实这都是命中注定。或者说在天启年间,这朱慈炅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刘洪声音有些沉重。 “什么意思?”吴宇不解。 “道友还记得天启年间天庭颁布的那道仙旨吗?”刘洪却是反问道。 “记得。”吴宇点头。 关于那事,他可是记忆深刻,怎么可能会忘。 “那次贫道随火神下凡颁布仙旨。仙旨里面可是明确说了,延长大明国祚十年,道友可还记得?”刘洪问道。 第四百九十五章刘洪的解说 “当然记得。”吴宇点头。 那件事可以说是关乎大明国运,而且他当时也在场,因此他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事情就出在那十年国祚上。”刘洪看了眼吴宇,是大有深意的说道。 “什么意思?”吴宇眉头一皱。 “虽说这天庭延长了大明国祚十年,但眼下天庭关闭,所以天庭的这个承诺自然就不做数了。”刘洪说道这里,眼中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说实话他对天庭中一些人的做法也看不下去。 “你的意思是天庭……”吴宇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这天庭竟然会如此。 “没错。”刘洪点头:“其实从天庭关闭的那一刻起,这大明将来究竟会如何,谁都不知道。要不是有吴道友在,恐怕大明早就完了。 而今天皇上之所以如此,就与大明有关。” “什么原因?”吴宇问道。 “道友可还记得这京城内的九五诛仙大阵吗?”刘洪问道。 “记得。”吴宇点头。 这九五诛仙阵他当然记得,要不是此阵,恐怕建奴早就打进京城了。 “事情就出在这九五诛仙大阵上。”刘洪说道这里,是神色凝重起来:“这九五诛仙大阵虽说威力强大,但它开启除了所需的阵盘外,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吴宇心中一沉,立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需要用当今天子的鲜血为引,才能激发此阵。”刘洪语气凝重道。 “什么?!”吴宇脸色大变,是失声惊呼。 他万万没想到,这大阵竟然还需要鲜血才能开启,而且还是当今皇上的血。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刘洪说道这里反而笑了:“这九五诛仙大阵是大明成祖皇帝所留,至于他为什么要设置这道开启之法,想必道友应该清楚。” 吴宇听到这里,略一思索立即恍然。 这京城可是大明天子所居之所,这九五诛仙大阵当然也是来保护天子的。 而设置用朱家皇族的血来开启大阵,显然是抱着与大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想法。 要是这京城内还有大明皇帝皇族,那自然就可以开启大阵。 而要是没有了,那就算你有阵盘也开启不了。 可以说这九五诛仙大阵,就是为保护朱家皇族而设立的,根本和京城内的百姓无关。 好狠的心啊! 吴宇不由得在心中是到吸了一口凉气。 虽说他知道自古无情帝王家,但他还是没想到,一个人能心狠到如此地步。 看到吴宇脸色的变化,刘洪明白知道吴宇清楚了。 于是他接着开口道:“这开启大阵需要当今天子的血,而且所需还不小。若是贫道记得不错的话,当今皇上可是被取过两次血吧。” “不错。”吴宇点头。 虽说开启大阵一事都是玄虚子等人在办,但他还是知道的。 “这开启一次大阵,所需鲜血就不少,哪怕是成人都会吃不消,更何况是当今皇上。”刘洪说道:“当今皇上年幼,而且还被取过两次血,这身体就更差了。而且这还不是重点……” 说道这里,刘洪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似乎有些犹豫。 “刘道友有话但讲无妨。”吴宇见此是开口道。 “而且。”刘洪压低声音道:“如果贫道看得不错的话,当今陛下应该受过重伤,而且在受重伤后,又取鲜血开启了大阵。” “受伤!”吴宇一惊。猛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由得一变。 他记得在当初建奴快要攻到京城之前,城内出现过几名修者。 这几名修者挟持了朱慈炅,后来那几名修者被玄虚子击杀,救回了朱慈炅。 由于发生那事时他不在京城。所以这些事都是后来玄虚子说给他听的。 吴宇记得很清楚,当初玄虚子说道这一段时,是含糊其辞一句带过。当时他没发现朱慈炅有什么异常,所以也就没追问。 今日细细想来,肯定是玄虚子隐瞒了什么。 在结合今日刘洪所说,吴宇当下可以断定,那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怎么?难道真的是那天发生了什么,从而导致朱慈炅如此吗? “那道友有什么办法?”吴宇急忙问道。 他刚刚可是看过朱慈炅的伤势,可以说是情况糟糕之际,一个不好就随时有性命之忧。 而至于这件事的真相,也只能日后在细究了。 “没有。”刘洪摇头:“陛下这是气血流逝过多,已经伤及本源。恐怕……” 说道这里,刘洪叹了口气,是不再言语。 吴宇沉默了,虽说他修为比以前不知道高了多少。 但刘洪那句伤及本源,让他明白朱慈炅恐怕是真的没救了。 “道友最好做好思想准备,另外……”刘洪说道这里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如今陛下年幼无子,这立储君之事,国师与太后还要早日定夺啊。” 储君?! 吴宇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惊。 难道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吴宇是脸色瞬间大变。 崔府。 崔成秀恭敬的站在一旁,而刘洪与海东青则分左右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事情办好了?”海东青问刘洪。 “办好了。”刘洪喝了口茶,旋即他笑道:“本以为这次有些麻烦,但没想到玄虚子等人竟然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要不是他们,恐怕这事还要拖好几年。” “我们可等不了那么久。”海东青把玩着茶杯:“这天下也等不了那么久,无论玄虚子等人是不是误打误撞,这次还真的多亏他们了。” “嗯。”刘洪点头:“要不是他们,恐怕我们还真的会和吴道友翻脸。” “翻脸?!”海东青却是一声冷哼:“这事要是成了,恐怕他偷着乐还来不及吧,还会和我们翻脸?” “也是。”刘洪哈哈一笑,是点头道。 “这次你办的不错。”刘洪对崔成秀道:“等大明真正安定下来,你想要什么,就和吴道友说吧,我想他一定会同意的。” 第四百九十六章朱痕 “属下不敢。”崔成秀连连摇头。 他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很满意了,他还怎么敢奢望什么。 “诶!”刘洪摆了摆手:“吴道友此人贫道虽说与他才见过几次面,但对他的性格贫道还是知道一些的。此人极重旧情,再加上你崔大人这几年为了大明是兢兢业业,吴道友不会这么薄情的。” “不错。”一旁的海东青点点头,随即她眉头一皱道:“刘道友,眼下朝堂与皇宫的事都解决了,那反贼那边怎么办?” 刘洪想了想,是沉声道:“这事还得要靠吴道友,毕竟他才是大明的护道者。我们还要依靠他啊。” 海东青闻言有些无奈,但她只能是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说道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是眉头紧皱道:“以如今朝廷的实力,消灭那些反贼不难,但怕就怕……” 说道这里,海东青是看了看旁边的崔成秀,是闭上了嘴。 崔成秀见此情形,就准备退下。 但刘洪却摆摆手:“不必如此,海道友的意思贫道清楚。确实,这要是真的发生了,我们可不好办啊。” 说道这里,刘洪是苦笑一声:“不过不好办又能如何?我们只能如此啊。” 海东青闻言默然了。 第二天,整个京城都在流传着当今天子朱慈炅病重的消息。 一时间无数京城百姓是担忧不已,虽说朱慈炅年幼不理朝政,但他仍是大明的皇帝,是无数百姓心中的精神支柱。 这要是朱慈炅有个好歹怎么办? 而且最关键的是,当今天子朱慈炅年幼,没有子嗣。 而且如今朱慈炅昏迷,根本无法立下遗诏。 所以当他驾崩后,这该由谁继承大统,就成了人们最关心的话题。 毕竟整个大明不可一日无君。 立储君这种大事,普通百姓自然是插不上手,但那些官员可以啊。 其中最忙碌的就当属礼部与宗人府了。 其中礼部虽说被吴宇削了权,但它们却仍掌握大明的礼仪教化等职权,这选储君,他们自然要上心。 而至于宗人府,整个府内几乎所有的人被组织起来开始翻书。 当然,他们翻的不是普通的书,而是大明皇帝九族的宗族名册。 他们每个人都在找,找与当今皇帝朱慈炅血脉最亲近的大明皇族子弟。 终于,宗人府经过严密的翻阅和排查后,找出了一个最合适的的人选。 大明信王朱痕。 朱痕,大明信王朱由检之嫡子,生于天兴三年,乃先皇朱由校之侄,当今皇上朱慈炅之堂弟,也是当今与朱慈炅血脉最亲近之人。 当宗人府找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都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有人选就好! 很快,宗人府与礼部一起联名向朝廷上奏,请求册封信王朱痕为储君。 朝廷经过商议,很快通过了周折。 毕竟眼下只有朱痕的血脉与朱慈炅最为亲近。 随后朝廷对朱痕进行册封,第二天朱痕搬入东宫。 当朱痕搬入东宫,这就意味着他的储君地位就此确立,无可动摇。 而当朱痕刚刚搬入东宫,朝局稳定之时,吴宇正式开始率军西征。 吴宇这次西征,可谓是倾尽全力。 为了这次战斗,他不仅将从倭国运回的粮草大半运到前线,更是几乎将整个大明所有的修者都派往了前线。 其中就有海东青、刘洪、令宇泰、杨婉若等人。 同时,吴宇调回了玄妙子,让他镇守京城,以防不测。 吴宇这样布置是有用意的,在如今的修者中,吴宇最信任的就是玄虚子了。让他镇守京城,再合适不过。 而至于他派海东青与刘洪等人上前线,就是怕他们在后方捣乱。 要是在前线打得正激烈的时候,海东青与刘洪等人又在后面搞什么小动作,那情况就不妙了。 本来以如今大明的实力,还不足以与那些反贼进行决战。 但吴宇去了一趟倭国,缴获了大批的粮草。 这些粮草足够整个大军吃好几年。 而且此时卢象升等人的新式军队也进行了实战,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 有兵有粮,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而且如今他们在修者这方也占着极大的优势。 不说吴宇,就说其它人,比如海东青、悟德子、玄妙子、青云子、天枢子、敖海等,这几位的修为可都不比反贼那边差,甚至还要高上一筹。 而至于金丹修者,刘洪就是一名实力不下于范锋的金丹修者,而至于与刘洪一起的令宇泰,虽说吴宇没见过其出手,但想比修为也不低。 如此强大的阵容,哪怕是反贼那方见到了,恐怕也只能是退避三舍,不敢与其硬碰。 眼下的大明可谓是兵强马壮,高手如云,吴宇当然是信心十足。 他自信,只要自己稳扎稳打,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他! 天兴三年六月,吴宇抵达太原城。 此时的太原城还在官兵手中,代善的那一次惨败,是让洪承畴等人不敢在贸然进攻太原城。 而卢象升等人也乘机派兵回援太原城,这样一来洪承畴等人更是不敢贸然攻城。 太原城不能打,那他们就把目标瞄准了山西其它地方。 由于卢象升等人重点防御太原城一带,所以山西其它地方,几乎都被反贼攻陷。 反贼每到一地,是烧杀抢掠。 他们疯狂的抓壮丁,以来扩大自己的军队实力。 对此卢象升等人是无可奈何,他们眼下正在集结军队,统筹全军,根本无暇顾及其它,只能是任由那些反贼如此了。 反贼大军中军大帐内。 与外面的连战连捷不同,军帐内是鸦雀无声,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此时在军帐中坐的,都是反贼的高层。 洪承畴、代善、高迎祥、张献忠、上官文、范锋等人赫然都在其中。 而此时他们每个人是眉头紧皱,一脸凝重。 “情况很不妙啊。”半晌,洪承畴缓缓开口是打破了寂静。 他缓缓扫视众人,语气中是充满了担忧。 “那该怎么办?”张献忠问道。 其余人闻言是纷纷抬头望向洪承畴。 第四百九十七章上官文 “这个……”洪承畴有些迟疑。 一旁的高迎祥有些不耐烦了:“有什么办法快说啊!” “对啊!”其余人也是连忙道:“眼下都到这关口了,再不说大家就都完了!” 洪承畴见此,只能是开口道:“其实眼下这事,还是出在仙师身上。” “什么意思?”一旁的范锋眉头一皱。 “因为官兵的仙师远多与我们。”洪承畴凝重道:“每多一名仙师,那就意味着他们就有一名仙师可以参与到普通军队的作战中。或许几百名士卒可以和一名仙师抗衡,但却无法拦住他们。 只要一名仙师有机会,他就可以直接飞到我们的中军大帐中,是将我们这些高层全部击杀,这样一来,战争就毫无悬念了。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仙师的问题。” 说道这里,洪承畴看向范锋:“范宗主应该和他们交过手,他们眼下有多少仙师,想必范宗主应该清楚。” “这……”范锋是脸色难看无比。 他自然知道吴宇那边有多少仙师。 不说别的,就说金丹,他们这边的金丹只有他一个。 而吴宇那边,除了吴宇外,还有一个刘洪也是金丹。至于那令宇泰恐怕也是金丹境。 也就是说对方至少有三名金丹,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坏得不能在坏的消息。 范锋自己身为金丹,那自然清楚金丹的厉害。 他清楚,只要一名金丹出手,那这些帐内的反贼高层一个都逃不了。 看到范锋难看的脸色,所有人的心都直往下沉。 慧普与空元子宋献策等人也是脸色难看无比。 一时间整个大帐又安静了下来,气氛是压抑无比。 “我有办法。”这时,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惊,是急忙循声望去。 只见开口的是上官文。 此时的上官文脸色阴沉,眼中满是疯狂之色:“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其余人连忙问道。 上官文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范锋。 范锋见到上官文看向自己,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他脸色一变,是失声惊呼:“难道你是想……” “不错!”上官文点头:“这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范锋却沉默了。 其余人看着这两人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再说什么。 而一旁的空元子与慧普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范锋摆了摆手。 他看着洪承畴与张献忠等人道:“仙师你们不用担心,我们自有办法。你们先出去吧。” 洪承畴等人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待洪承畴代善等人出去,整个大帐内就只剩下了范锋、上官文、宋献策等几名修者。 “你真的要这样做?”范锋看向上官文是沉声道:“你要知道,这场战争说到底只是那些凡人的事,没必要把那些人都扯进进来。而且你要清楚,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到时候……” “你不必说了。”上官文却一摆手,是打断了范锋的话:“我与吴宇有血海深仇,这仇必须要报。而且。” 说道这里,他缓缓扫视众人一眼,是冷声道:“而且,你们以为那吴宇会放过你们吗?哪怕你们愿意投降,恐怕他也容不下你们。毕竟你们每存在一天,那他的大明就多一份危险。”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虽说他们不愿意那样做,但他们很清楚,上官文说得很对。 这场大战吴宇一旦胜了,那他们也就完了。吴宇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哪怕他们投降,吴宇也不会放过他们。 因为他们是修者,是极为不稳定的因素。 吴宇是不会让他们活在世上的。 可要是真的把那…… 想起以前的那些传闻,不少人是打了一个寒战,无不面露畏惧之色。 “干了!”一旁的宋献策突然大吼了一句,语气中是杀气腾腾。 “对!干了!”上官武也是一声怒吼。 一时间众人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上官文。 “好吧。”范锋见此,只能是点头道:“那就只能请上官道友跑一趟了。我们会尽量拖住他们的。” “好!”上官文点点头,随即是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让他们进来吧。”见上官文消失,范锋开口道。 很快,洪承畴等人又走入了大帐内 ,不过当他们没看到上官文时,立即是面露疑惑之色。 不过他们也没问,既然范锋等人之前让他们暂时避让,那想必此事重大。 “好了诸位。”范锋开口了:“眼下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拖到上官道友回来,只有那样我们才有赢的机会。” 说道这里,他看向洪承畴:“洪大人,这要靠你了。” “好!”洪承畴重重的一点头,神色是郑重无比。 第二天,反贼大军开始不断袭扰太原城,同时高迎祥一部开始朝南进军,意图南下。 卢象升急忙派军堵住高迎祥南下之路。 而与此同时,洪承畴等反贼主力却突然北上,准备绕过太原,进攻北直隶。 卢象升又命孙传庭率军北上,阻击洪承畴反贼大军。 虽说卢象升的布置阻挡住了洪承畴等人,但却让好不容易集结起的大军又分散开了。 而就在卢象升以为洪承畴准备强攻,打通前往北直隶的道路时,洪承畴却虚晃一枪,是突然率军西撤。 孙传庭见此情形,却不敢追击,只能是固守,防止洪承畴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南下的高迎祥也同时回军,阻挡高迎祥的守军以为高迎祥败退,是急忙出城追击,却在半路遭遇埋伏,是损失惨重,连城池都差点落入了高迎祥之手。 卢象升听闻后是勃然大怒,是立即撤了那将领之职,同时下令全军严防死守,不得贸然出战。 一时间山西各地明军是禁闭城门,不敢再出战。 这样一来,明军是落入了下风。反贼这边反而是占据了主动,情况对明军很不妙。 第四百九十八章败退 太原城内。 “不行,他们这是再拖延时间,我们不能让他们这样。”吴宇是脸色难看道。 卢象升等人闻言,是都面露为难之色。 他们当然知道洪承畴等人在拖延时间,但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卢象升突然抬头,看向了刘洪等人,是迟疑道:“不知这几位仙师的实力如何?” 吴宇听到此话,是神色一动,他立即明白了卢象升的意思,当下连忙道:“这位刘道友与令道友的实力可都不比那建奴的仙师差。” 听到此话,卢象升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好!要是这样的话,属下倒有一个计策。” “什么计策?”吴宇是急忙问道。 “既然反贼从南北两路进军,是逼得我们被动防守,那我们不如主动出击。我想南北两路要是有两位仙师坐镇,肯定可以击败那些反贼。”卢象升说道。 “好。”吴宇大喜,是立即点头。 一旁的刘洪与令宇泰见此对视了一眼,随即是一拱手,齐声道:“全凭道友吩咐。” 很快在卢象升的安排下,刘洪与令宇泰是分别赶往了南北两路明军。 随着刘洪与令宇泰的到来,明军是士气大涨。 随后刘洪几乎与令宇泰是同时出城,对反贼发起进攻。 有一名金丹助阵,明军是轻而易举的击败了反贼。 随后南北两路明军是朝前推进,不断击败反贼军队。 与此同时,太原城的明军也在吴宇的带领下,是出城迎战。 没有任何悬念,反贼是节节败退。 明军三路是齐头并进,不断进攻反贼,是大破反贼大军。 一时间洪承畴等人是连连败退,根本不敢与明军进行决战。 五天后,明军是大败反贼,反贼不得不退出山西。 洪承畴等人立即退回陕西,是死守潼关,企图负隅顽抗。 但现在的潼关对于明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关口。 在吴宇等人面前,这潼关只不过是一堵墙而已。 虽说反贼一边范锋等人是拼命抵抗,但也无济于事。 一天后,潼关失守,反贼西逃。 整个明军上下是欢呼雀跃,是疯狂呐喊着紧追不舍。 一天后,明军收复华州、同州等地。 两天后,明军占领渭南、临潼等地。 三天后,明军逼近西安城下。 整个战斗,明军就像秋风扫落叶般,是一路势如破竹。 而当明军抵达西安城下后,吴宇等人却没有急着进攻。 吴宇立即让刘洪等人是率领一部分军队,攻占陕西其余地区。 而他则率领大军,将西安是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很快在刘洪与令宇泰的努力下,陕西其余地区的反贼是被一一消灭,整个陕西除了西安之外,其余的地方,是重新落入明军手中。 西安城内。 此时的西安城是一片死寂,每个士卒的脸上都是深深的绝望。 而在城内的一处府邸的大厅内,洪承畴等人是面色灰白,没有一丝血色。 “完了。”张献忠是双眼无神,喃喃低语。 其余人低着头,是一脸死灰。 洪承畴脸色苍白,哪怕他再足智多谋,眼下也没有了半点办法。 代善死死握着拳头,他是满心的不甘。 自己的大业,自己进驻中原的野心,难道就要完了吗?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范锋低着头,是一语不发,与其他人相比,他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失败而恐惧绝望。 此时他的心中是焦急无比。 快啊!快来啊! 他在心中呐喊着! “范道友,你还有什么办法吗?”一脸绝望的慧普是把目光投向了范锋。 如今这范锋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慧普就理所当然的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有!”范锋的一个字,是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看向范锋,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有!有办法!”范锋再一次点头,语气是坚定无比。 这下,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亮光。 “什么办法?”宋献策是迫不及待的问道。 “拖!”范锋吐出了一个字。 听到这个字,宋献策等人原本眼中的光芒是渐渐黯淡了下去。 他们知道范锋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让他们拖住明军,等待上官文的救援。 可都到现在了,他们别说救兵了,就连上官文的影子都没看到。 要不是碍于上官文是仙师,再加上范锋的保证,他们都还以为上官文这是自己先跑了。 为了等到上官文的救兵,他们几乎是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但依旧是抵挡不住明军的进攻。 眼下明军都已经打到城下了,他们还怎么拖。 他们清楚,明军攻下西安城只是迟早的事。 明军现在不打西安城,而只是包围,这是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眼下已经是兵尽粮绝,根本就无力阻拦明军,还怎么拖。 而且再说了,就算他们拖,也不见得上官文的援兵能到。 “拖!”忽然洪承畴是一声怒吼:“反正都是个死,眼下都已经这样了,我们也没什么输不起的了。拼一拼,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 听到此话,不少人是眼前一亮,原本死灰的脸是恢复了几分血色。 “不错!反正都是一个死!不拼一拼怎么知道!”张献忠也是一声怒吼。 “对!和他们拼了!”宋献策也怒吼道。 “对!拼了!”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是齐声怒吼,是杀气腾腾。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眼下都到了绝境。 拼或许会死,但不拼那绝对会死。 他们既然能在这乱世中揭竿而起大闹天下,那自然有着自己的血气与尊严。 在投降没用的情况下,他们最后选择了死战。 看着重新燃烧斗志的众人,范锋却没有半点高兴,心中反而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是沉重无比。 洪承畴看着双眼通红,满脸杀气的宋献策等人,心中却是一声苦笑。 这或许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吧。 很快,宋献策等人是决定与明军死战到底。 他们开始着手布置,准备与明军进行最后一战。 第四百九十九章宋献策 不过宋献策等人决定与明军决一死战,但他们的手下却不愿意白白送死。 宋献策等人之所以死战,是因为明军拒绝他们投降。 而对于普通士卒,明军早有声明,投降者免死。 眼下他们到了如此境地,要是还不投降,那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宋献策等人却让他们死战,这一下子是让原本濒临崩溃的反贼大军,是彻底崩溃了。 偌大的西安城是一下子乱了套。 无数士卒是纷纷涌现城门,准备打开城门投降。 惊慌失措的张献忠等人连忙派军镇压。 一时间整个西安城内部是自己先打了起来。 对于那些普通士卒来说,他们当兵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一条活路嘛。 而眼下张献忠等人却让他们去送死。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一时间愤怒绝望的士卒是与张献忠等人的督战队发生激烈的火拼。 双方是死伤惨重。 由于投降一派的人数远远在张献忠等人的督战队之上,所以张献忠等人是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而投降派的士卒是冲破张献忠等人的封锁,杀到了城门之前。 就当城门即将被打开,眼看着一切都要玩完之时,天空中突然一道怒吼响起。 紧接着城门处的士卒只觉天空一暗,他们下意识的是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十来丈之长的黑色巨掌。 这只巨掌是黑光闪动,一股恐怖的威压是从其上散发而出,在巨掌之下的众人无不是面露骇然之色,眼中满是惊恐。 而在巨掌上空,范锋是脸色阴沉,恐怖的气息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宛如实质的威严是落在那些士卒身上。 那些士卒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敢踏出城门一步者,杀无赦!”范锋冷冷开口。 声音宛如从九幽地狱传来,是冰寒刺骨,最后一句杀无赦,是让在场所有人都齐齐的打了一个寒颤。 投降的士卒是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这才想起,城内可是有仙师,有仙师的啊! 在仙师面前,他们根本就提不起半点抵抗的勇气。 “弟兄们!”这时,洪承畴的声音遥遥传来。 众人立即是转头望向洪承畴,绝望的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弟兄们!”洪承畴高声道:“我知道你们想投降,你们想回家!但你们现在还有家吗?啊!你们的家都被那些狗官给毁了!你们没有家了!你们现在除了一条命之外,什么都没了! 你们真的以为官兵会放过你们吗?!不可能!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们!” 洪承畴的声音是远近可闻,虽说他没有嘶声呐喊,没有歇斯底里,但每一个听到此话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洪承畴说的是真的。 他们已经没有家了,就算逃过一劫又能怎么样?他们的家人都已经死了。 而至于官兵会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已经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一些人回想起自己从起事以来的点点滴滴,再看到如今自己这副凄惨的模样,无不是失声痛哭。 其余一些人也是无力的丢掉手中的武器,是一屁股瘫坐在地,默默流泪。 张献忠看着哭成一团的士卒,是默然无语,最后他叹了口气,是转身准备离去。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讥笑声传来:“不是传闻反贼大军厉害无比,这怎么一个个都像个娘们似的,是哭哭啼啼的?要是怕死,就自己拿个豆腐撞死算了。” 城内所有人一惊,是急忙循声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在城外的半空之中,四道人影正朝这边飞掠而来。 下一刻四道人影出现在西安城墙之上,是冷冷的注视着城内的众人。 一看到这四人,立即所有的士卒都跳了起来,他们是下意识捡起地上的武器,是戒备的盯着那四人。 而半空中的范锋脸色大变,是立即警惕起来。 这四人赫然就是吴宇与玄妙子等人。 而就在这时,西安城内突然几道长啸响起,紧接着光芒一闪,宋献策等人是出现在范锋身旁。 “吴宇,怎么?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宋献策盯着吴宇,是咬牙切齿道。 “赶尽杀绝?”吴痕一笑,随即是脸一沉,是指着宋献策破口大骂道:“你有什么脸跟我说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你估计早就死了!而你呢?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竟然造反?!你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啊!” 吴宇这一番话,是没有任何遮掩,整个西安城是全城可闻。 “你!你……”宋献策身体发抖,是手指哆嗦的指着吴宇,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确说不出来,因为吴宇说的都是事实。 当初要不是遇到吴宇,他怎么可能有如今的一切。 吴宇当初遇到他后,是重点提拔他,安排他做洪承畴的师爷,但宋献策却不甘寂寞,是要挟洪承畴谋反。 这无论怎么说,宋献策确实是忘恩负义。 吴宇这几句话,就宛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宋献策是无话可说,脑羞成怒。 而城内的士卒看到宋献策青红交加的脸色,立即明白过来,感情这是真的。 一时间一些人的脸色有些怪异起来,其中不少人看向宋献策的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宋献策原本在反贼大军中地位就不怎么高,再加上他身材矮小,相貌丑陋,在诸多仙师中修为最低,所以一些士卒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中。 而如今再听到这宋献策人品如此不堪,他们更是鄙夷。 虽说他们是反贼,但至少在表面上,他们还是讲义气的。 可这宋献策一堂堂仙师,却连他们这些普通人都不如。 不仅普通士卒面露不屑,就连宋献策身旁的慧普等人也是面带鄙夷之色。 “好了。”这时,范锋终于开口,替宋献策解围。 他盯着吴宇,是沉声道:“要打便打,那来那么多废话!” 第五百章激战 “好啊。”吴宇看着范锋,突然一扬手,是一声怒吼:“我大明~” “威武!” 西安城外突然是喊声震天,巨大的声浪宛如巨涛是朝西安城轰然席卷。 紧接着张献忠等人只觉地面一阵剧烈颤抖,仿佛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朝这边极速碾压而来。 “不好!”范锋脸色大变,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高空之中。 而当他看清西安城外的情形时,不由得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在城外,密密麻麻的明军是疯狂的朝西安城扑来。 “敌袭!”范锋脸色瞬间煞白,是一声嘶吼。 “敌袭!准备迎战!”底下的洪承畴反应过来,是一声怒吼。 “准备迎战!”张献忠代善等人此时也反应过来,是嘶声怒吼。 一时间间整个西安城内是喊声一片,惊慌失措的士卒是下意识的拿起武器,朝城头出跑去。 整个西安城立即乱做一团。 而就在这时,原本漂浮在城墙上空的吴宇突然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承影剑。 不好!范锋看到吴宇这个举动,当下是脸色大变,怒吼道:“快!快阻止他!” 说着他身形一闪,是朝吴宇扑去。 而一旁的慧普等人也知道事情紧急,也连忙朝吴宇扑去。 范锋刚一动,他就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是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惊,是立即止住了身形。 “之前在京城,贫道还没与道友分出胜负,今日我们打个痛快如何?”刘洪看着范锋,是微笑道。 而与此同时,正在极速朝前飞掠的慧普与空元子脸色一变,是急忙停了下来。 只见在他们两人面前,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名身穿盔甲的大汉。 “在下令宇泰。”大汉冷冷的吐出了五个字,随即身上的气息是猛然散发而出。 金丹?!慧普与空元子脸色大变。 玄虚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上官武与宋献策。 “两位想阻拦吴道友,那就先要过贫道这关。”玄虚子看着上官武是冷冷道。 上官武与宋献策两人对视了一眼,旋即是一声怒吼,扑向了玄虚子。 看着被阻拦下来的范锋等人,吴宇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容有些冷。 随即他不再耽误,是狠狠一剑朝脚下的城墙斩去。 “嗡!”一声嗡鸣,承影剑整个剑身是光芒大放。 一道剑芒是脱剑而出。 剑芒一脱离剑身,是瞬间涨大,只是片刻就涨打到十几丈之巨。 剑芒呼啸长鸣,周身是寒光闪动,一股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是以这道剑芒为中心,是朝四周轰然碾压。 下一刻,巨大的剑芒带着恐怖的气息与威势,是狠狠朝城墙斩去。 城墙之上,所有人都仰脸看着那巨大的剑芒,是目瞪口呆。 哪怕他们当中有些人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当再见到这剑芒,他们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与战栗,那是来着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好!快走!”这时,一名士卒突然一个激灵是反应过来,他一声怒吼,掉头就跑。 其余人也是立马反应过,是转身就跑。 但已经迟了。 “轰!”一声巨响。 巨大的剑芒是狠狠斩在了城墙之上。 没有任何悬念,高大厚重的城墙在剑芒面前,那脆弱的就像豆腐。 霎那间数百米的一段城墙是轰然倒塌。 烟尘是滚滚而起,是遮天蔽日。 而至于城墙上的那些士卒,则直接连惨叫都没发出,是直接被抹除,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巨大烟尘,以及烟尘中隐隐可见的断壁残垣,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怕是范锋等一干修者,也呆愣在了原地。 哪怕他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但他们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 他们清楚,要是那一剑斩在他们身上,他们绝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 而那些士卒则一个个脸色煞白,手脚冰凉,是如坠冰窟。 “杀!”一声怒吼陡然响起,在这寂静的西安城内显得是刺耳无比。 而下一刻无数呐喊咆哮响起,宛如万斤重锤,是狠狠敲在了反贼士卒的心中。 西安城外,无数明军士卒是呐喊咆哮,他们每个人嘶声怒吼,双眼通红,脸上满是狂热与无尽的战意。 “迎敌!”洪承畴几乎是从喉咙中吼出这句话。 但没人响应他,所有的反贼士卒宛如未闻,是呆愣在原地。 看着一动不动宛如泥塑的士卒,洪承畴是手脚冰凉,心若死灰。 “杀!”而此时明军士卒踩着倒塌的城墙,是疯狂的冲进了西安城。 直到此刻,城内的反贼士卒才反应过来。 除了张献忠等人的亲卫队与代善的建奴八旗是立即上前抵挡明军外,其余的士卒是掉头就跑。 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终究还是怕死的。 而至于张献忠高迎祥等人,他们虽说怕死,但他们也知道,自己除了拼死一战外,没有别的选择。 而至于代善与建奴八旗,他们压根就没想过投降。 想想之前吴宇在辽阳做过什么吧! 他们要是投降,估计下场比战死还凄惨。 一时间整个西安城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整个反贼大军分为两股,其中最大的一股是疯狂的朝城内跑去。 而另一股则不断的朝城墙处扑去。 在这个时候张献忠等人已经放弃督战那些逃跑的士卒了。 他们要是不能及时不堵住城墙缺口,那他们都要玩完。 “杀!”张献忠一声怒吼,是朝最前面的明军杀去。 “杀!”其余手下也是怒吼着,杀向明军。 而代善则直接带着八旗,对明军发起了冲锋。 霎那间,两军是交战在了一起。 虽说明军这边士气高昂,但张献忠等人是抱着死战的决心,一步不退。 他们虽说人少,但竟然与冲进来的明军打了个旗鼓相当。 地面的战斗是陷入了胶着,而天空之上,刘洪几人与范锋宋献策等人也是激战正酣。 一时间天空与地面的两处战场是激烈无比,双方都杀红了眼。 而此时无论是范锋还是洪承畴,他们都忘掉了一个人。 那就是吴宇。 第五百零一章火器的重要性 吴痕没有去管半空之中的刘洪与范锋等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地面战场。 不过当他看到地面战场陷入僵持时,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 身形一闪,他是出现在明军后方。 “国师。”卢象升等人见到吴宇,是连忙行礼。 吴宇脸色阴沉的点点头,随即一指战场,是开口问道:“这是谁布置的作战计划?” 看着吴宇有些阴沉的脸色,卢象升等人是疑惑不已。 不过他们不敢怠慢,孙传庭是急忙道:“这都是属下安排的。” “你安排的?”吴宇看了眼孙传庭,随即一指不远处道:“你看看那是什么?” 孙传庭等人转头望去,只见在那里赫然是一排排红夷大炮。 “国师的意思是……”孙传庭不解的问道。 “放着这么多大炮不用,你们竟然拿人命去攻城!本座给你们造这么多大炮,不是给你们当摆设的!是让你们用来杀敌的!”吴宇突然是一声怒吼。 他指着战场,是怒吼道:“你们知不知道,战斗每进行一刻,就有无数的士卒倒下!那些可都是你们的下属,是你们的袍泽弟兄!” 吴宇的这声怒吼来得是毫无征兆,一时间卢象升与孙传庭等一干将领是呆愣在了原地,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国师如此愤怒。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吴宇这次是真的怒了。 虽说战争打到现在,他们可以说已经是赢了。 但在吴宇看来,这还远远不够。 因为吴宇清楚,眼下明军之所以能如此轻松的胜利,那完全是因为有他们在。 可要是以后没有仙师了,那该怎么办? 如今明军的战斗,还保留了以前冷兵器时的战斗模式。 而且在这一段时间,有着仙师的帮助,明军的胜利可以说来得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在现在看来没什么,但要是以后没了仙师,那将会是致命的。 吴宇清楚,随着天地间灵气的消散,修者终究会退出历史舞台。 这以后还要靠普通的军队。 而普通军队的战斗力怎么来的?不是训练来的,而是实战来的! 一百场训练都不如一场实战。 而且吴宇清楚历史,随着修者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热武器将登上舞台。 怎么用热武器,怎么提升军队战斗力,这对眼下的明军来说是势在必行。 吴宇当初让神机营打造那么多火器,不仅仅只为了防御建奴,更是想把大明推上热武器时代。 吴宇清楚,大明只有进入了热武器时代,才能在接下来剧烈变化的世界中,拥有自保之力。 吴宇既然来了大明,那就自然不希望大明走满清的路子。 所以这热武器的应用,就尤为重要。 可让吴宇想不到的是,卢象升等人竟然放着这些大炮不用,而还像以前那样,是拿人命去填。 这怎么不让吴宇是愤怒不已。 过了半晌,卢象升等人是终于回过神来,他们此时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国师是因为这个生气。 孙传庭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卢象升却拉了拉他的衣袖。 “属下知错,还请国师责罚。”卢象升是朝吴宇请罪。 孙传庭等人见此,也连忙弯腰向吴宇请罪。 吴宇见此却笑了。 他清楚,这些人表面上是向他请罪,其实心里根本就不服气。 他们这完全是碍于他的身份才如此。 想了想,吴宇决定说些什么,他指了指那些大炮,是沉声开口道:“你们应该知道那些大炮的威力吧?” “知道。”卢象升等人点头,他们身为大明元帅府五大将军之一,自然清楚那些大炮的威力。 但他们虽然清楚,但却是不用,因为在他们的观念中,这些火器终究只是外物而已。 “你们想一想,如果你们一开始用些大炮,那可以少死多少弟兄?”吴宇问道。 “或许你们认为这些火器只是外物,根本就不能担当大任。如果你们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吴宇沉声道。 “我去过倭国,也与那些红毛人交过手。你知道他们的大炮可以打多远吗?”吴宇看着他们,是语气严肃:“七里!那些红毛人最普通的大炮都可以打到六七里之远!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六七里?!”卢象升等人听到这里,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大炮竟然还能打六七里之远。 “这就意味着,你们要是遇到他们,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就算是我们这些仙师,也不是那些大炮的对手!”吴宇说道这里,脸色是渐渐变得难看无比。 “什么?!连仙师都不是对手?!”卢象升等人是失声惊呼,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他们虽说对这些大炮的威力有所了解,但还没想到,这些大炮竟然如此厉害。 看到卢象升等人眼中的不能置信,吴宇却叹了口气,他缓缓开口道:“现在大明有我们,有我们这些仙师,所以那些红毛人不敢冒犯我大明。可要是等我们不在了呢?那大明拿什么去抵御他们?大明拿什么自保?” 听到此话,卢象升等人立即是沉默了。 他们不傻,当然是听出了吴宇话中的意思。 “你们要记住,以后这些火器才是我大明立军的根本。个人再勇武也是枉然。”吴宇语重心长道。 “属下明白了。”卢象升等人听到这里,才总算是心服口服。 或许在心里他们还有些芥蒂,但他们能坐上如今的位置,那自然不傻。 而且刚刚他们在吴宇的话里听出,也许以后这大明将没有仙师了。 没有仙师,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骇人的消息。 他们都知道,大明能起死回生,能有如今这百废俱兴之势,这可都是仙师的功劳,都是吴宇的功劳! 可以说没有吴宇,就没有如今的大明。 如今的大明,已经习惯了仙师的存在,已经习惯了仙师冲锋在前。 可一旦真的到了那一天,整个大明再没有一个仙师,那大明该怎么办? 第五百零二章火铳之威 “传令下去。”卢象升转头对手下吩咐道:“令全军后撤。” “撤退?”手下脸色一变:“大人,要是我们此时撤退,那会不会……” “不用担心。”吴宇接口道:“你们只管后退。” “是!”手下连忙是转身离去。 “你去把所有的大炮都拉出来。”卢象升对另一名手下道:“还有,那些火铳也全部拿出来。” “是!” 吴宇听到这里,突然神色一动,是开口问道:“如今大军的火铳训练得如何了?” “基本上都已经会使用了,只是还不太熟练。”卢象升连忙道。 “这样的话那你就先用火铳吧。”吴宇吩咐道。 “是!” 片刻后,明军中军传来一声嘹亮的号角声。 听到这声号角,正在激斗的明军一愣,都是纷纷转过了头。 “撤!”这时,一名明军将领喊了一句,随即是转身撤退。 其余士卒见此,也是纷纷朝后退去。 一时间原本激战的明军如同潮水般,是一股脑的朝后退去。 看到明军后撤,正打得激烈的反贼大军先是一愣,随即是大喜过望。 “杀啊!狗官们怕了!杀啊!”无数士卒是呐喊起来,他们想也不想,是直接朝明军追了过去。 “杀!”张献忠等人也是大喜,他们原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但没想到明军竟然撤了。 他们怒吼着,是疯狂的朝明军杀去。 洪承畴看着后撤的明军也是一愣,不过当他见到张献忠等人追了出去后,是脸色大变。 他一把扯过身旁的一名士卒,是急声道:“快!快去把他们喊回来!快!” 那士卒不明所以,但还是急匆匆的朝张献忠跑去。 但此时整个大军都在朝前冲,是拥挤无比,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到挤到张献忠面前。 看着越冲越远的大军,洪承畴是焦急无比。 他对身旁的手下道:“快!快去鸣金收兵!” “是!”那手下点头,随即是连忙转身离去。 张献忠等人一口气是追出了西安城,看到城外溃逃的明军,无数士卒是欢声鼓舞。 “弟兄们杀啊!”张献忠一声怒吼,是率先杀了过去。 “杀!”所有士卒怒吼着,就连代善的八旗此时也冲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西安城内突然传来鸣金收兵的声音。 所有士卒一愣,是立即停了下来。 “大王这是怎么回事?”一名手下是转头望向张献忠。 张献忠看了看身后,只见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大军,他又看了看前面不远处溃逃的明军,最后是一咬牙:“不用管,杀!” 眼下机会难道,要是就这样撤走了,他肯定不甘心。 “杀!”手下一声大吼,随即是冲了出去。 见此情形,身后的大军也是怒吼着继续朝前冲。 城内的洪承畴看着依旧往前冲的大军,是脸色惨白。 就在张献忠等人追得兴起之时,一支大约六千人的明军队伍却是出现在他们侧翼。 只见这支队伍分为前后三组,每名明军都手持一杆火铳。 见到侧翼出现明军,张献忠没有丝毫慌张,他一挥手,立即一名手下是带着一队人马朝那支明军杀了过去。 见反贼杀来,一名明军将领一声怒吼:“举枪!” “刷!”整整六千杆火铳举起,黑洞洞的枪口是瞄准了朝他们扑来的大军。 见到是火铳,反贼大军立即一阵骚动。 他们与明军交战这么久,自然知道那些火铳的厉害。 而就在这时,地面一阵颤抖,隐隐有马嘶之声传来。 所有人一惊,是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在他们身后,一只镶黄旗铁骑是滚滚而来。 原来代善见侧翼出现明军,所以就派了一队镶黄旗赶来支援。 “杀!”为首的一名镶黄旗将领一声怒吼,是率先朝着那支明军杀了过去。 战马嘶鸣,地面颤抖,镶黄旗铁骑宛如一道黄色洪流是朝明军滚滚压去。 见到建奴出手,张献忠的手下松了口气,那名手下怒吼道:“弟兄们!连八旗都上了,咱们也不能被人看扁了!冲啊!” “冲啊!”士卒们大声怒吼,是跟在镶黄旗铁骑后面朝明军杀了过去。 看到敌人朝这边杀来,明军士卒立即有些慌了。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镶黄旗铁骑朝这边滚滚而来时,一些人的脸色都变了。 明军将领却是面无表情,他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镶黄旗,心中却在默默的计算着距离。 两百丈、一百九十丈、一百八十丈…… 突然,他一声怒吼:“开火!” 最前面的明军士卒听到这声怒吼,是想都没想,直接开了火。 “嘭!”“嘭!”“嘭!” 一阵剧烈宛如爆豆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一蓬蓬白色的硝烟是腾空而起。 而在下一刻,无数声惨叫与哀鸣响起。 只见最前面几排的镶黄旗铁骑如同割麦子般,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一时间整个镶黄旗是人仰马翻,无数士卒和战马身上溅起朵朵血花,是当场身亡。 “开火!”明军将领是毫无表情,是继续怒吼。 “嘭!”“嘭!” 又是一阵密集宛如爆豆的巨响,足足两千杆火铳是齐声怒吼。 几千颗灼热的铅弹是呼啸着朝镶黄旗激射而起。 这次死伤的镶黄旗更多,他们身上的盔甲根本无法阻挡明军的子弹,无数建奴是惨叫落马。 代善派来的骑兵本就不多,明军这两轮骑射是直接将整个镶黄旗队伍给洞穿了。 看着面前无数倒地哀嚎惨叫的镶黄旗士卒,跟在建奴身后的反贼们是目瞪口呆。 他们是见过火铳不假,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厉害的火铳。 那可是镶黄旗啊!是镶黄旗,不是阿猫阿狗! 这队镶黄旗虽然不多,但却足以对上几千人普通的军队。 与建奴八旗打交道久了,他们很清楚这些骑兵有多么厉害。 可这么厉害的骑兵,竟然只在片刻间就被明军的火铳给全灭了! 这怎么可能?! 看着面前如同地狱般的场景,许多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但就在这时,一阵密集宛如爆豆的声音猛然响起。 第五百零三章诱敌 不好!所有人心头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而就在下一刻,一阵阵惨叫响起。人群如同割麦子般,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片刻后,明军停止了射击,当硝烟散尽,众人看清战场的情形时,所有明军都是一愣。 只见在他们不远处,是血流成河,满地都是尸体。 哪怕这些明军经历过不少战斗,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宛如地狱般的场景。 不少人是脸色发白,嘴皮哆嗦。 那明军将领则见怪不怪。 与这些新兵不同,他可是神机营的老兵。 卢象升为了训练士卒使用火器,是特意从神机营调来一批老兵,来充当教头。 而当大战开启后,这些神机营的老兵就成了将领,是统帅这些新式军队。 作为神机营的老兵,这些将领可是与八旗不知道打过多少仗,这种场面他们自然是习以为常。 “装弹!”将领一声怒吼,随即是一挥手:“前进!” 立即所有明军士卒齐齐朝前压,是朝反贼大军的中军扑去。 而此时的张献忠已经率人杀出了西安城一两里了。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明军依旧在溃逃着。 “大王不好啦!张春他,他们全死了!”这时,一名手下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什么?!”张献忠猛然一惊。 随即是一脸的不信,这张春可是足足带了两千人啊。 在加上建奴的几百镶黄旗,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全灭。 难道是…… 他脸色一变,是豁然回头。 只见那支明军此时正朝他的中军杀去。 不好!张献忠脸色大变。 这要是中军有什么损失,那他们就完了。 “你派一部分人挡住他们。”张献忠拉过一名手下,是急声道。 “是!”那名手下点头,是连忙转身离去。 张献忠看了看那支明军,又看了看前面溃逃的明军,是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虽说眼下是击溃明军的最好时机,但要是待会他们打得正关键处后路被断,那他们就完了。 可要是不乘此机会进攻,那一旦等明军回过神来,那他们也完了。 毕竟这明军无论是在人数上还是装备上,都远远在他们之上。 而就在张献忠犹豫不定之际,只见前面正在追赶明军的镶黄旗大军中,有一队人马是朝他这边飞奔而来。 张献忠定睛一看,为首的赫然是代善。 “你放手进攻吧。”代善看了眼中军,随后对张献忠沉声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中军你不用担心,我会应付。” “好!”张献忠重重一点头。 虽说他打心眼里看不起代善,但不知为什么,此时的代善话虽然平淡,但却给他一种视死如归之感。 视死如归?张献忠心中苦笑的摇摇头,他们现在除了拿命去拼外,还能有什么呢? 代善见张献忠点头,是一拉缰绳,身下战马一声嘶鸣,是掉头飞奔而去。 片刻后,原本追击明军的建奴中,分出四千骑兵,是朝身后的那支明军扑去。 而与此同时,张献忠也派了三千士卒,是配合建奴骑兵。 而他则继续带领剩余的军队,是追赶明军。 吴宇站在半空中,是冷冷的注视着地面的战场。 而当他看到反贼大军中分出一部分人扑向侧翼的明军时,他不禁笑了。 说实话,吴宇之前下令让明军撤退,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 这要是一个不好,那明军可就正的溃败了。 而事情一开始也确实是吓了吴宇一跳。 刚开始明军的确是溃败,还真不是演的。 这说来还是怪吴宇对军事不熟悉,任何战场,除非是早有预谋的诱敌之计。 否则一般的撤退真的会演变成全军的溃败。 看到溃败的大军,吴宇当下让卢象升派一支明军进攻反贼大军的侧翼,去牵制敌军。 在火铳的巨大威力下,反贼大军果然被牵制住了。 在这支明军的努力下,整个明军大军这才稍稍缓过劲来。 再加上卢象升等人的调动,整个大军是终于稳住了阵脚,开始有秩序的撤退。 而这样一来,后面的张献忠是立即发现了异常。 张献忠虽说在谋略上不如洪承畴,但他战斗经验丰富,敌人是真的溃败还是假的溃败,他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要不然他一开始也不会拼命的追击明军,因为那时候的明军是真的溃败了。 可现在…… 看着前面逃跑的明军,虽说他们努力的追击,但他们却始终与明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除了前面的建奴骑兵是时不时发起冲锋,杀死一些明军外,他们追了半天,竟然还没追上。 建奴虽说战斗力强悍,但毕竟人少,是不甘贸然冲入明军大军。 所以建奴八旗只能是在边缘游弋,不断砍杀落后的明军。 张献忠知道,那些建奴骑兵是在等他们。 要是他们追上明军,那这些建奴骑兵就会第一时间冲入明军大军,为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可他们…… 看了眼身后的大军,张献忠心中陡然闪过一抹不安。 多尔衮骑在战马之上,是随手一枪刺穿了一名逃跑的明军。 甩了甩枪上的血迹,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高兴之色。 看了眼前方密密麻麻的明军大军,他心中是升起一股无力感。 虽说建奴骑兵战力无双,但他们毕竟人数太少。 多尔滚自信自己可以率军杀入明军大军中,但杀进去之后呢?自己怎么出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是转头望了眼身后,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只见在他身后数百米远处,张献忠正率人朝这边杀来。 看着张献忠等人,多尔衮是摇了摇头。 虽然他清楚张献忠等人已经尽力了,这已经是他们最快的速度了,但他依旧等得不耐烦。 就在多尔衮焦急之之时,原本在他前方,密集的明军大军却是从中间悄然分开,一支明军队伍,是出现在建奴骑兵前方。 而随着这支明军的出现,整个明军大军是一分为二,朝两边撤去。 怎么回事?多尔衮立即察觉出了异常,而当他看清前面的情形时,脸色不禁大变。 第五百零四章战车 只见在他们前方,一辆辆绘画着虎狼图案的战船是从明军大军中推出。 这些战车,与多尔衮以前见的战车没什么两样。 真正让多尔衮脸色大变的,是这些战车的数量。 只见入眼所及,全是是密密麻麻的战车,看这架势,恐怖不下千辆。 这些战车一出现,就立即停在远处,是防御起来去。 而溃逃的明军则蜂拥的朝战车间隙中跑进去,是消失在战车后面。 不好!多尔衮心中暗叫了一句。 很明显这些战车是专门来掩护明军撤退的。 一旦让明军计谋得逞,加上战车的阻挡,那他们这次就相当于白跑一趟了。 而且到时候要是明军发起反攻,那他们就不妙了。 “快!冲上去!不能让他们跑了!”多尔衮大喊道。 眼下只能趁明军还没撤完,战车还未合拢之际突破明军战车防线,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 听到此话,所以建奴骑兵是立即催动战马,朝明军追去。 此时后面的张献忠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也是脸色大变。 “快!都速度快点!”他怒吼着,是疯狂朝明军冲去。 而就在这时,原本逃跑的明军却突然反身朝身后的建奴骑兵杀去。 “弟兄们!这一战的关键就看我们的了!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拦住这些建奴!”一名明军将领怒吼道。 “杀!”其余明军是嘶声怒吼,反身朝建奴骑兵杀去。 见到明军竟然朝自己这方杀来,多尔衮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是没有一丝血色。 他虽说年纪小,但却是身经百战,他清楚真正一支溃逃的军队是不可能提起反抗的勇气的,也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反抗。 除非,除非眼前的明军根本没有溃败! 那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这一切都是明军演的,是明军使的诱敌之计?! 这怎么可能?!多尔衮看着朝他们杀来的明军,是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明军的溃败,他可是看在眼里,那根本不是装的。 既然不是装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明军在溃逃的过程中,已经稳住了阵脚,已经安定了军心。 这,怎么可能?多尔衮被自己心中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这种事,不要说是做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一支数万人,正在溃逃的大军,只是片刻就被安定,就被人稳住了军心。 这怎么可能? 其实这种事本来是不可能的。 但多尔衮不知道的是,指挥这支大军的,可不是普通人。 为了稳定军心,稳住整个大军的阵脚。卢象升、孙承宗、孙传庭、曹文诏、曹变蛟,这五大将是全部出动。 再加上中军和后军没有参加战斗,他们提起让中军和后军做好了准备,这才能在段时间内稳住大军的阵脚。 其实说来,从一开始真正溃逃的只有杀入西安城的数千大军而已。 其余的大军只是配合着往后撤,也就是说卢象升等人真正稳定的不是整个大军,而只是那最后面的几千人而已。 不然卢象升等人再厉害,也不可能稳住整整数万大军。 可就是这数千人,也是让卢象升等人是一阵手忙脚乱。 而至于此时反身杀向建奴的明军,是他们早就布置好的。 这支明军数量不多,只有一千人左右,但就是这一千人,却是牢牢的牵制住了最前面的建奴骑兵。 多尔衮虽说脸色煞白,是心惊胆战,但他清楚,眼下他除了往前冲外,别无它法。 咬了咬牙,他怒吼道:“杀!” 所有建奴骑兵也知道,眼下他们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所以是毫不保留,拼命砍杀。 这支明军虽说悍不畏死,但他们的战斗力只能算一般。 而当随后的张献忠率大军赶到时,这支明军的命运也就注定了。 虽说明知是死,但却没有一个人逃。 当最后一名明军士卒倒下,多尔衮看着不远处已经合拢的战车,是心若死灰。 张献忠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战车,是同样面色煞白。 他清楚眼下明军战车军阵已成,别说是他了,就连建奴骑兵都未必能冲破。 怎么办?张献忠看了眼多尔衮,多尔衮看了看身后的大军,最后是一咬牙:“冲!” 代善看着远处不断逼近的明军,是脸色凝重。 之前那场战斗,他全都看在眼里。 片刻间自己的几百骑兵与张献忠的数千士卒全灭,这确实让他感到心里发寒。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亲自率军阻击这支明军。 看着缓缓朝这边逼近的明军,代善一咬牙:“上!” 立即整个建奴骑兵是朝明军杀去。 只不过这次代善吸取了教训,他没有让骑兵并列成一排,而是分为好几排。 代善的想法很简单,利用人数和建奴骑兵的速度,冲到明军阵前。 只要自己冲到了明军阵前,那自己也就赢了。 代善与神机营打过不少交交道,这支明军虽说战斗力不如神机营,但他们与神机营一样,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会近战。 论近战中,建奴骑兵罕有敌手。 而且一旦近战,那些明军手中威力强大的火铳也就变成了烧火棍,是毫无用处。 只要冲到明军阵前,他们就有机会。 可要冲到明军阵前,是谈何容易。 但眼下代善没有别的办法,他除了拿人命来填以外,别无选择。 看到建奴骑兵朝自己这边冲来,经历过之前一战的明军此时明显镇定了许多。 为首的明军将领见到建奴骑兵厚实的队形,立即明白了建奴的意图。 他嘴角一翘,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变阵!”他猛地一挥手,立即整个大军是从中间分开,分为两队,两队相互间隔大约三丈。 与此同时,两队最前面的一排明军是直接趴到在地,第二排明军屈膝,第三排的则站立不动。 “举枪!”将领一声怒吼,右手的一队最前面一排的明军是举起了手中的火铳,对准了前面的建奴。 而其余几队明军则是一动不动。 第五百零五章圆形军阵 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建奴骑兵队中立即是有些轻微的骚动。 毕竟之前的那场战斗,他们其中不少人可都是看在眼中。 因此才会有些畏惧那些火铳。 可虽说有骚动,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因为所有建奴骑兵都知道,他们眼下除了往前冲之外,是别无选择。 代善为了能冲破明军的火铳防线,是特意将整个队伍分成了好几排。 每一排只有不到两三百骑兵,而在这些骑兵身后三丈处,就又是一队骑兵。 这样层层叠叠,建奴竟然分了不下十几队。 看着滚滚而来的建奴骑兵,那名将领是丝毫不为所动。 他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建奴,心中在默默的计算着距离。 突然,他一声怒吼:“开火!” “嘭!”“嘭!”“嘭!” 一阵密集的爆炸声响起。 硝烟是腾空而起。 下一刻,无数声惨叫响起。 最前面一排的建奴骑兵是连反抗之力都没有,是直接被火铳洞穿,栽落下马。 一时间最前排的建奴骑兵是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而当第一排的建奴骑兵刚刚倒下,露出后面的同伴时,明军是毫不犹豫的开火了。 第二排的明军是直接开火,没有丝毫迟疑。 那第二排的建奴骑兵还没冲到前面同伴的跟前,就纷纷是中弹倒地。 第二排刚倒下,明军又一次开火。 第三排倒下,明军又开火。 就这样,开火倒下,再开火再倒下。 明军的火力是绵绵不绝,而建奴骑兵则成了活靶子,是死伤惨重。 在连绵不断的火力网面前,建奴骑兵根本就冲不到明军阵前。 只是片刻,就有五六队建奴骑兵是饮恨当场。 这不能怪建奴骑兵不勇猛,没拼命。 事实上这些建奴骑兵已经很拼命了。 但要怪只能怪他们的运气不好。 要知道明军手中的火铳可不是以前的那些普通火铳。 现在明军配置的火铳那可都是经过徐光启与孙元化改良的新型鲁密铳。 这种经过改良的火铳,射程足有七八十丈之远,其威力丝毫不逊色于后世的那些普通步枪。 在如此强大的火铳面前,还只是依靠冷兵器作战的建奴骑兵哪里会是对手。 看着不断倒下的手下,代善是心头滴血啊。 这些可都是他们大金国最后的军队了啊! 看着明军不断的射击,而自己这方无论无何却冲不到近前,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是涌上他的心头。 不过他虽然绝望,但还没有丧失勇气。 因为他清楚,眼下自己除了死战外,别无他途。 看着死伤惨重的手下,代善一咬牙,是沙哑着嗓子道:“全部散开,从四面包围他们!” 代善不傻,既然之前的招数不行,那就换一种。 得到他的命令后,原本分成数队的建奴骑兵是一哄而散。 他们或单独游弋,或三五成群,是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朝明军扑去。 不得不说,代善的作战经验十分丰富。 他用的这一招十分有效。 面对分散的敌人,明军的火铳根本就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形成密集的火力网。 因为对面的建奴骑兵太过分散,要是还像之前那样射击,那无异于是大炮打蚊子,根本就杀伤不了多少建奴。 而且建奴是从四面包抄而来,他们也只能是疲于应付。 看着朝自己这边呼啸而来的建奴骑兵,不少明军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那名将领的脸上也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他看了眼对面的反贼大军,突然是沉声道:“变圆形突击战阵!” 听到此话,所有的明军立即是行动起来。 只见原本分隔开的两支队伍是迅速靠拢。 片刻后,三个巨大分别由两千人组成的队伍成型。 只见这三支军阵,呈一个巨大的圆形,三个巨型圆阵以品字行分布,是互为犄角。 每个圆阵是分为三层,每一层的明军都紧紧靠在一起,是面朝圆外。 而他们手中的火铳则齐齐朝外,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四面的建奴,是随时准备射击。 远处的代善见到这一幕,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不详的预感是猛地席上他心头。 对面的那个明军军阵,他是从来没有见过。 可他虽然没见过,但他眼力还是有的。 这军阵看上去普通,但要是配上那恐怖的火铳,恐怕…… 想到这里,代善的脸色不禁白了。 但已经没时间给他去细想了。 因为此时最前面的建奴骑兵已经进入了明军的射击范围。 “开火!”将领一声怒吼。 顿时三个圆阵中,最外一层,火铳对准外面的明军是齐齐开火。 “嘭!”“嘭!”“嘭!” 密集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还有建奴骑兵的惨叫。 这一次建奴骑兵因为数量较少,所以伤亡不大。 但也就是这波射击,使最前面的建奴骑兵是含恨当场。 看到这里代善明白过来,显然明军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 明军的想法很简单,你不是从四面包抄吗?那我就四面都开火,管你从哪里进攻,都得死! 看着倒地的手下,代善是面若死灰。 但他没有办法,只能是继续让手下发起冲锋。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是,希望自己能把那支明军的弹药耗尽,只有那样自己才有机会。 不然,那自己真的就完了。 虽说建奴骑兵依旧冲不到明军阵前,但他们的分散游弋,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那就是加剧了明军的弹药消耗。 因为只要有建奴骑兵冲上来,那明军就只能射击。 那明军将领显然也知道此事,对于一支依靠火铳的军队来说,没有弹药,那将是致命的。 想了想,他一挥手,是低喝道:“进攻!” “杀!”立即所有明军是一声怒吼,旋即他们是齐齐朝前走去。 霎时间三个巨大的圆阵宛如三颗巨大的火球,是朝对面的反贼大军扑去。 明军的速度很慢,但步伐却是坚定无比。 他们每走几步,就开一次火。 挡在他们面前的建奴骑兵没有一个能抵挡,是纷纷栽落马下。 第五百零六章溃败 明军的速度很慢,几乎可以说是缓慢的一步一步朝前走。 相比于建奴骑兵的呼啸飞驰,明军那就像蜗牛在爬。 但就是这缓慢的速度,缓慢而行的明军,他们每走几步,就有数百的建奴士卒倒下。 每走几步,明军就开一次火,建奴就死伤一片。 一时间明军前面的建奴骑兵是人仰马翻,惨叫声不断,是血流成河。 看着不断前进的明军,以及不断倒下的手下,代善只觉是遍体生寒。 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哆嗦,下意识的看了看左右。 只见在他身旁的手下,一个个是脸色发白,手脚发抖。 显然他们也是害怕之际。 看到这里,代善心中最后的一丝勇气是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是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看着越逼越近的明军,听着耳边逐渐放大的枪声,代善没有再犹豫,是转身就跑。 他这一跑,仿佛是个信号,立即所有的建奴骑兵是转身就跑。 那些在最前面的建奴骑兵跑得最快,他们几乎是拼命催动身下战马,是亡命狂奔。 不能怪他们如此懦弱,实在是明军太厉害,太恐怖了。 他们要是还不走,估计下一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看着转身就逃的建奴,所有明军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但他们没有停留,是继续朝前走着。 看着狼狈不堪的建奴,那明军将领是面无表情。 这对于他来说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面对如此恐怖的火铳,哪怕是再厉害的建奴,也只能是退避三舍。 除非你建奴也有火铳或者大炮。 可遗憾的是,对面的建奴显然没有。 所以这就注定了他们灭亡的命运。 其实建奴不是没有火铳,之前代善就曾派人前往倭国购买过一批火铳。 但那些火铳的威力实在一般,再加上建奴没有时间进行训练,所以那批火铳只能烂在箱底。 对于火器,代善一直是很看重的。 他也曾今建立过火器作坊,想要自己生产火器。 但奈何火器可不是那么好造出来的。 再加上建奴的物力和人力人才的缺乏,所以他们一直没能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火器。 没有火器,那就注定了建奴灭亡的命运。 明军依旧朝前走着,这次他们没有再开火,因为他们面前的敌人都已经跑了。 张献忠派去的人见代善都跑了,他们哪里还敢进攻,也带着人跑了。 只是片刻,阻挡在明军面前的敌军就跑了个精光,是露出了整个反贼大军的中军。 看到不远处的反贼大军,明军将领的眼中一抹寒光是一闪而过。 多尔衮看着不断对战车发起冲锋的手下,心中满是苦涩。 他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冲锋了,尽管八旗将士是不畏生死,前仆后继,但依旧没能冲破明军的战车防线。 看着明军战车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多尔衮是心头滴血啊。 而一旁的张献忠是双目通红,他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明军战车,牙齿咬得是咯吱咯吱作响。 张献忠也不清楚这是第几次发起的冲锋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方死了多少人了。 他只知道一点,明军的战车还没被攻破。 明军的战车他以前不是没有见过。 战车还是以前的那种战车,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明军可不仅仅是只是一味的防守。 从战车的空隙里面,探出的是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 张献忠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火铳。 可火铳他以前见过,但他以前见到那些火铳和眼前的比起来,那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以前见过的那些火铳在眼前的这些火铳面前,那简直就像是玩具。 张献忠略微估算了一下距离,他惊骇的发现,这些火铳的射击范围竟然有七八十丈之远。 七八十丈,他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他清楚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 眼下他的大军中,除了大炮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器能攻击这么远。 大炮?想到这里,他不禁是摇了摇头。 西安城内虽有大炮,但眼下两军混战,他们根本不敢随意开炮。 而且,他忽然抬头看了眼天空,只见天空之上,有一道人影是静静漂浮着。 张献忠虽说看不清楚面容,但却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那人应该就是大明国师了。 对于大明国师为什么没有出手,他不清楚。 但他知道,不管大明国师有没有出手,他们都攻不破这战车防线。 而且要是大明国师出手了,那他们早就败了。 所以对于天空中的大明国师,张献忠根本就没有去管,他也管不了。 看着前方的战车,张献忠内心升起一阵无力感。 而就在这时,明军原本严密的战车防线却突然从中分开。 嗯?!张献忠一愣,随即是眉头紧皱起来。 而当他看到从战车后缓缓走出的一支明军时,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这支明军足有一万人左右,其中一部分是步卒,另一部分则是骑兵。 这些都不是让张献忠感到骇人的。 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无论是那些步卒还是骑兵,都人人手持一杆火铳。 足足一万杆火铳! 张献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多尔衮嘴皮哆嗦的望着对面的明军。 他的注意力和张献忠一样,都放在了那些火铳上。 之前他们就已经领教过那些火铳的厉害了。 而现在…… 他看着那些明军,是下意识的朝后退了退。 他知道,眼下明军已经缓过劲来,他们这是要进攻了。 要进攻?多尔衮看着那一万杆火铳,只觉是一股寒意是从脚底只往上冒。 他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张献忠。 与此同时,张献忠也同样转头望向他。 两人目光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逃吧! 下一刻两人没有任何犹豫,是大吼道:“撤!” 说完他们两人是转身就跑。 此时他们两个是真的怕了。 他们已经顾不上其它的了。 他们知道他们这一跑,整个大军也就完了。 但他们别无选择。 在那恐怖的火铳面前,没人愿意去送死。 所以他们只能是下令撤退。 第五百零七章明军大炮 他们两个人的逃跑,仿佛就是一个信号。 霎那间整个反贼大军是轰然四散,所有人是调头就跑,疯狂的朝西安城跑去。 看着转身就跑的反贼大军,所有明军都是一愣。 他们原以为自己还要经历一场大战,才能击败这些反贼,但没想到的是,他们只是刚一出来,这些反贼就跑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们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时间这支明军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位于中军的卢象升等人也被这一幕给弄呆住了。 不过他们是立即反应过来是,眼下这可是一举歼灭反贼的绝佳机会啊。 当下卢象升下令道:“传令下去,让所有火铳手发起进攻!” “是!” 随着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 明军这才回过神来。 而随后一支大略四万人左右的明军是出现在大军的最前方。 这支军队和之前出现的那一万名明军一样,都是人人手持一杆火铳。 加上之前的那六千,明军拥有的火铳部队是不下六万人之多。 当所有队伍组队完毕,只听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随即这五万多的明军是开始朝西安城进发了。 张献忠听到那声号角声,心猛地往下一沉。 而当他回头看到身后的场景时,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在他们身后,全都是密密麻麻手持火铳的明军。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张献忠只觉是头皮一阵发麻。 幸好自己提起撤了不然…… 想到这里,他就是一阵后怕。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前方的士卒是疯狂的朝西安城跑去,其中竟然还夹杂着建奴的骑兵。 张献忠一愣,虽说他下令撤退,但中军还没乱啊。 眼下中军怎么变得是如此混乱不堪? 而当他看到大军中的一人时,脸色立马就变了。 在他不远处正有一人是打马狂奔。 那人赫然就是代善! 怎么回事?!代善不是去阻击侧翼的明军了吗?! 张献忠是一头雾水。 而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张献忠身体一僵,是转头望去。 透过密集拥挤的人群,他隐隐看到在他侧翼不远处,正有一支明军朝这边扑来。 不好!张献忠脸色大变。 他现在终于明白代善为什么会如此狼狈了。 该死的!又是那些火铳! 张献忠在心中是怒骂不已。 不过怒骂归怒骂,他脚下可没停,是亡命狂奔。 现在他是后有追兵,侧翼有伏兵。 他要是不乘着两支明军还没完成合围之际跑出去,那他就完了。 张献忠是拼命狂奔,根本没有丝毫抵挡的意思。 而之前在他一旁的多尔衮此时早就跑得没影了。 妈的!这有马就是好!张献忠心中怒骂了一句。 看着侧翼越逼越近的明军,他是越来越焦急起来。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明军包围的! 张献忠一咬牙,是准备传达命令。 但就在这时,一名镶黄旗骑兵是打马从他身边跑过。 张献忠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之色,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枪是狠狠朝那镶黄旗士卒掷去。 长枪刚脱离手掌,张献忠脚下一动,身体就猛然朝前扑去。 “噗!”一声轻响,长枪透过那名士卒的胸口,那名士卒是直接栽倒在地。 张献忠一把拉住缰绳,脚下用力一蹬,是一个腾空越上马背。 随即他一把将那建奴士卒的尸体是扔了下去。 “驾!”张献忠一声大喝,手上马鞭是狠狠抽在战马背上。 战马吃痛,是一声哀鸣,扬起四蹄是朝前狂奔。 不得不说张献忠确实够心狠手辣的,竟然连自己人都杀。 不过也正是张献忠这样做,他才逃过了一劫。 一刻钟后,两支明军队伍完成合围。 而在他们包围圈中,三千多反贼是直接集体投降。 此时的他们除了投降外,别无选择。 反抗?别开玩笑了。连建奴骑兵遇上明军都只有跑的分,更何况他们。 明军立即派一队人将这三千多反贼是押了回去,其余人则继续朝西安城进发。 此时反贼已经大部分都跑回了西安城,只有少部分还在外面。 明军追了一阵,是追到到城外。 而就在这时,西安城墙上一门门大炮是被推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是对准了城外的明军。 卢象升看到西安城上的大炮,不禁脸色一变,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半空中的吴宇,见吴宇是丝毫未动。 他知道,眼下国师是不打算出手了,这一切还得靠他们自己。 想了想卢象升下令道:“让他们撤回来吧。” “是!” 片刻后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前面的明军听到声音,是立即朝后退去。 不过西安城上的大炮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在剧烈的炮声中,明军是死伤不少,不过好在明军并没有攻城,是迅速离开了。 城墙之上,看着退去的明军,张献忠心中松了口气。 代善松了口气,多尔衮也松了口气。 所有跑回来的反贼们都松了口气。 只要那些拿火铳的家伙走了就好。 那些火铳实在是太厉害,他们到现在想起都还是一阵后怕。 抚摸着大炮厚重的炮身,张献忠的心是渐渐安定了下来。 他现在无比庆幸这西安城内有大炮。 这大炮的威力那自然不用说,可是远远在那些火铳之上。 传言当年明军之所以能抵挡住建奴,这些大炮可是居功至伟。 等等,明军大炮,抵挡建奴? 张献忠想到这里,脸刷的一下是变得煞白。 那,那也就是说明军,明军也有大炮?! “轰!”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炮声响起。 张献忠的身体猛地一颤,是有些僵硬的转头望去。 只见在明军大军中,一支明军是将一门门红夷大炮推出。 而炮口则直对着西安城!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黑洞洞的炮口,张献忠脚下一软,是差点瘫软在地。 而代善多尔衮等人,此时是嘴皮哆嗦,两腿发软。显然他们也被吓到了。 洪承畴看着那不下五百门的大炮,是心若死灰,他知道,他们完了。 第五百零八章炮轰西安城 “轰!”“轰!”“轰!” 一声声沉闷的炮声响起,明军的大炮不断怒吼着,无数颗炮弹是呼啸着朝西安城轰去。 在明军的大炮面前,西安城那就脆弱得像豆腐,是一碰就碎。 而西安城上的那些大炮,根本就不是明军大炮的对手。 无数炮弹在空中发出尖利的啸音,宛如无数鬼怪尖利哭嚎,听得人是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无论是张献忠还是洪承畴,都是脸色惨白,嘴皮哆嗦。 面对呼啸而来的炮弹,他们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炮弹呼啸着朝他们轰来。 随着不断的爆炸声响起,西安城内是惨叫哀嚎不断。 整个西安城在炮弹之下哀嚎着,无数的房屋被轰塌。 无数砖瓦木屑四飞,泥土飞溅。 无数残肢断臂乱飞,是血流满城。 首先崩溃的是西安城的城墙,这城墙之前就遭受过吴宇的一剑,是倒塌了一大段。 而又经过大炮一刻钟的轰炸后,西安城墙是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一时间是地面震颤,尘土飞扬,烟尘滚滚。 而还留在城墙上的反贼士卒则直接被硬生生的活埋。 张献忠等人早就退下了城墙,看着倒下的城墙,他们一个个是目瞪口呆。 哪怕他们已经知道明军的火炮很厉害,但他们还是没想到,明军的火炮竟然连城墙都能给轰塌了。 看着倒塌的城墙,他们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眼下他们根本就不去想什么击败明军了,看着眼前宛如地狱般的场景,他们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他们已经完全绝望了。 卢象升等人看着远处的西安城,也是一脸的惊容,而当他们看到那轰然倒塌的西安城墙时,他们再也忍不住,是脸色大变。 他们身为军人,自然清楚这城墙是有多坚固。 在以前他们可还从未听说过大炮能将城墙轰塌的。 可今天这恐怖的一幕却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当然是骇人无比。 相对于普通人震惊于大炮的威力,他们身为大将,那想的自然就更多。 他们眼下才彻底明白吴宇之前所说话的涵义,他们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吴宇说得都是对的。 既然大炮能将城墙轰倒,那就意味着以往的冷兵器在火器面前,将彻底毫无用处。 以后的战争,那还真的要靠火器! 想到这里,他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他们心中也有些庆幸,幸好大明有国师,幸好国师提醒了他们,幸好国师已经为他们铺好了路。 不然大明以后说不定真的要吃一个大亏。 大炮足足轰了半个时辰。 巨大的炮声是远近可闻,就连在高空中战斗的刘洪等人也被惊动了。 他们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是一脸骇人的望着下面的西安城。 看着看着,他们的脸色渐渐变得是难看无比。 刘洪的脸色很难看,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大炮。 身为金丹的他,看到那些恐怖的大炮时,都感到浑身发紧。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些大炮能对他造成威胁。 虽说他心里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看来吴道友说得果然不错,这天下终究还是凡人的天下啊。 刘洪心中是暗叹了口气。 而至于范锋宋献策等人,早就是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看着下面宛如地狱的西安城,是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都知道,他们完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一闪,吴宇是出现在他们面前。 吴宇看着范锋等人,是沉声道:“范道友,你们是准备投降呢?还是自己动手?” 听到吴宇此话,范锋宋献策等人脸色是更白了几分。 他们当然清楚吴宇是什么意思。 投降?范锋知道自己要是投降,吴宇还是会杀了自己的。 所以其实投降和死没什么区别。 看到范锋等人苍白的脸色,吴宇笑了笑:“既然几位道友还没有想好,那就先看看下面大军的战斗吧,等他们战斗结束了,几位道友再选择也不迟。” 眼下吴宇是胜券在握,所以是丝毫不急。 看着吴宇微笑的脸庞,范锋是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但最后还是无力的松开了。 宋献策脸色涨的通红,心中是憋屈无比,但到最后,他的脸色却立马又变得煞白。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不甘心,再怎么做,都已经是无济于事。 因为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吴宇不再和他们飞废话,他身形一闪,是消失不见。 片刻后他出现在卢象升等人身旁。 “发起进攻吧。”吴宇看了眼西安城,是沉声道。 “是!”卢象升点点头,随即手一挥。 片刻后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 听到这声号角声,明军的大炮是停止了怒吼。 一门门大炮是被推回了大军中。 城内的洪承畴等人见明军停止了炮击,却没一个人露出喜色。 因为他们清楚,接下来明军就要发起总攻了。 他们回头看了眼身后破败不堪的西安城,又看了看城内还仅存的手下,是叹了口气。 洪承畴看着手下一脸的惊恐与绝望,他缓缓开口道:“你们若是想要投降,那就去吧。” 手下一愣,是一脸不能置信的望着洪承畴。 之前他们当中有人要投降,可是被张献忠等人给镇压了啊。 张献忠听到洪承畴此话,没有开口,他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心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高迎祥脸色灰白,他看了看四周,是走到一处矮墙处坐下,是低头不语。 代善面色平静,他看了看身旁的多尔衮等人,是平静的开口道:“你们怕死吗?” “不怕!”多尔衮等人是怒吼道。 他们清楚,就算他们怕死,也无济于事。 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的处境。 洪承畴张献忠的那些手下投降,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但他们却没有。 因为他们是建奴。 他们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 既然都是个死,那还怕什么! 第五百零九章最后的八旗 “好!”代善一声怒吼:“既然不怕,那我们就跟那些蛮子拼了!” “拼了!”所有建奴骑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是嘶声怒吼着。 渐渐的,他们原本煞白的脸色开始变得涨红 ,双眼更是一片血红。 看着越来越近的明军,代善是怡然不惧。 他翻身上马,是自顾自整理着身上的镶黄旗盔甲。 他的动作很慢,但却坚定无比。 其他人见此,也是默默的整理着自己的盔甲兵器。 片刻后,代善缓缓拿起一杆长枪,带血的枪尖是直指前方。 在他身后所有的建奴骑兵也是拿出武器,遥指对面明军。 西安城外,一支数千人的建奴八旗是整齐肃然而立。 他们每个人神情肃然,是视死如归。 他们每个人都看着最前方,在那里是他们的大汗,是将带领着他们去死的男人! “杀!”代善一声怒吼,身下战马一声嘶鸣,前踢高高扬起,马蹄带起泥土,是朝前飞奔而去。 “杀!”所有建奴骑兵嘶声怒吼,数千人怒吼,数千匹战马嘶鸣。 建奴骑兵宛如一股洪流,是朝明军滚滚奔去。 霎那间,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回到了建奴八旗纵横辽东的时候。 这几千建奴骑兵发起的冲锋,竟然给人一种惨烈之感。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最后的一支建奴八旗即将覆灭。 但没人嘲讽代善的不自量力,没人讥笑建奴的不知死活。 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战场上那支一往无前的建奴骑兵。 原本瘫坐在地的张献忠高迎祥等人是站了起来,所有在西安城中哀嚎绝望的反贼也站了起来。 就连半空中的一干修者,也是纷纷转头,望向了那支建奴骑兵,那支最后的建奴八旗。 哪怕他们身为修者,也被这支建奴骑兵给震撼到了。 吴宇一言不发的望着下面的那支建奴骑兵,是沉默不语。 说实话,作为一个后世之人,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建奴。 但眼下代善等人的行为,却不得不让他是心生敬意。 无论怎么说,这代善都算得上一条汉子。 而在建奴对面,进攻的明军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敢主动出击,这不是找死吗? 明军前方,一名将领看着朝这边冲来的建奴,眼中流露出一丝敬意。 他身为神机营的老兵,自然知道建奴的厉害。 而如今这个以前的老对手将要永远的消失在这世上,他不由得是有些感慨。 同时对于代善等人的勇气,他也是佩服无比。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看着越来越近的建奴骑兵,他抬起了手。 立即整个明军大军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在等待了命令。 忽然明军将领是猛地一挥手:“开火!” “嘭!”“嘭!”“嘭!” 沉闷的枪声陡然响起。 一刻钟后,当最后一声枪响消失,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在明军不远处的地面上,建奴尸体是堆满一地。 代善死了,大金最后一位大汗死了。 大明天兴三年七月,后金末代大汗努尔哈赤·代善战死于西安城外,至此后金覆灭! 看着死寂的战场,范锋宋献策等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代善一死,那接下来就该他们了。 看了眼战场,吴宇一挥手。 所有明军朝西安城发起了进攻。 看到那滚滚而来的大军,张献忠等人原本因代善之前悍不畏死的冲锋而激起的一丝斗志,是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重新一屁股瘫坐在地,是将兵器扔到了一旁。 洪承畴眼神黯淡,他没有坐到地上,而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了整衣领,然后是缓缓面朝朝东北而跪。 他神情肃然,是一丝不苟的朝东北方行了一个三拜九叩之礼。 最后他捡起一把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之上。 “先帝,罪臣有负皇恩,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洪承畴一声嘶吼。 血花飞溅。 洪承畴的尸体是软软栽倒在地。 白光一闪,吴宇是出现在洪承畴尸体旁。 看着自刎而死的洪承畴,吴宇心中叹了口气。 对于洪承畴,其实他并没有太多恶感。 说实话要不是他将大明最后的一批红薯暗中送到京城,恐怕现在的大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吴宇当然清楚洪承畴临死之前说的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摇了摇头,吴宇是转头望向了其他人。 见到吴宇突然出现,张献忠等人是丝毫不感到意外。 真正让他们感到困惑的是,洪承畴临死时说的那句话。 不过眼下他们都是将死之人了,想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看了眼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献忠高迎祥两人,吴宇都懒得动手。 而这时,明军大军已经到了西安城外。 “李自成!”吴宇突然朝大军喊了一句。 所有士卒一愣,但随即一名士卒是立即跑了出来。 “国师!”那士卒跑到吴宇面前,是恭敬道。 此人赫然就是李自成。 吴宇看着李自成,是一指张献忠与高迎祥等人道:“去吧。” 李自成看了看张献忠与高迎祥,他当然知道国师这是什么意思。 当下他点点头,是朝张献忠与高迎祥走去。 看着走来的李自成,张献忠死灰的脸上突然挤出一丝笑容:“兄弟,你是哪里人啊?” 李自成一愣,但随即回答道:“俺陕西榆林人氏。” “榆林。”张献忠笑了:“榆林离柳树堡也不远啊,那俺们可是老乡啊。” 说道最后,张献忠擦了擦脸,是笑道:“今日能见到老乡,俺也死而无憾了。来吧兄弟。” 李自成没有回话,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一朵血花飞溅。 看了眼软软倒地的张献忠,李自成是转身朝高迎祥走去。 “俺是安塞的。”高迎祥看着走过来的李自成,是说了一句,随即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自成点点头,是重新举起手中的大刀。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然后是狠狠一刀朝高迎祥劈去。 但就在这时,一声怒喝陡然响起。 “尔敢!” 第五百一十章昆仑天庭 这道声音来得是毫无征兆,所有人都是一愣。 而与此同时,远处天边,一道金光是极速朝这边飞来,目标赫然就是李自成! 那道金光极快,几乎只是眨眼间就到了李自成面前。 李自成脸色大变,想要躲开。 但他此时还保持着高举刀的姿势,而且他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但就在这时,一道冷哼响起。 李自成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一道人影出现在他面前,赫然就是吴宇。 面对激射而来的金光,吴宇毫无俱色,他是一掌轻轻朝前一拍。 “轰!”一声巨响。 那金光猛然炸开,是瞬间消失不见。 吴宇根本没有去看脸色煞白的李自成,是转头望向远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把所有人都给弄愣住了。 而当他们回过神来时,都下意识的顺着吴宇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远处,正有四道人影是朝这边极速掠来。 当范锋与宋献策等人看清那四人的面容时,原本绝望煞白的脸上陡然浮起一抹喜色。 那四人当中,赫然有一人就是上官文! 上官文终于回来了! 而其余三人,分别是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一名光脚赤足的老和尚以及一名身穿白衣相貌堂堂的青年。 只见这三人是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修为是精深无比。 而当刘洪与令宇泰看清那三人时,是脸色大变。 吴宇看着那三人,脸色也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那三人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为首的老者缓缓扫视了四周一眼,苍老的脸上是漠然无比,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不放在他眼中。 当他看到刘洪与令宇泰时,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讥笑之色。 不过当他看到吴宇时,却微微皱起眉头。 他竟然看不透吴宇的修为。 不过看不透也没关系。 他收回目光,然后是沉声道:“老夫谷黄子,乃昆仑天庭仙帝坐下宣使者,今日特奉仙帝之命,下界宣读仙旨,尔等还不下跪接旨!” 说道最后,他是一声大喝,声音是响彻整个西安城。 一股恐怖的气息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是朝四周轰然席卷。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息,所有人都是一惊。 金丹!这老者竟然是金丹。 而就在那老者刚放出自身的气息时,其身后的青年与那老僧也同时放出了自己的气息。 金丹!又是金丹! 竟然一下子来了三名金丹! 所有人是脸色大变。 就连刘洪与令宇泰也是脸色大变。 虽说他们知道昆仑天庭厉害无比,但没想到这昆仑天庭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一出手竟然就是三名金丹。 要知道,在这大明,一名金丹就可以掀起腥风血雨,割据一方。 而昆仑随意一出手就是三名金丹! 这实力委实恐怖。 而当他们听到老者的话时,是脸色阴晴不定。 范锋看了眼远处的上官文,最后是一咬牙跪了下来。 “臣范锋接旨!” 宋献策见范锋都跪了,他也一咬牙是跪了下来。 他清楚,眼下那谷黄子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只有归顺昆仑天庭,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空元子与慧普对视了一眼,最后也是跪了下来。 看着下跪范锋等人,谷黄子苍老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随即他转头望向刘洪等人,是冷声道:“怎么?几位道友不下跪,难道是想违逆我昆仑天庭不成?!” 说道最后,谷黄子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一股杀气是从他体内散发而出。 刘洪令宇泰两人脸色立即变得难看无比。 他们自然清楚昆仑天庭代表着什么。 而玄虚子等人则脸色直接白了。 刘洪令宇泰还好,他们两人毕竟是金丹修者,而且他们两人之前可是仙界的仙人。 所以面对昆仑天庭这四个字时,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可玄虚子等人那可都是地地道道的普通修者,哪怕玄妙子出身武当,但在昆仑这两个字面前,也渺小得宛如蝼蚁。 昆仑是什么? 昆仑是一座山脉,是中原的龙脉之祖! 昆仑是整个天下灵气最浓郁之地,昆仑是汇集了天下最多修者之地。 昆仑是修者的世界,也是整个天下的中心,也是通往仙界的必经之路! 而至于昆仑天庭,那是仅次于仙界仙庭的存在。 可以说昆仑天庭就是凡界的仙庭! 若是时间往上推个上千年,以玄妙子出身武当的身份,可能还不惧这昆仑。 但在如今,天下修者式微,这昆仑就成了最大的修仙势力。 玄妙子知道,昆仑天庭要是想灭武当,那只是片刻间的功夫。 不说别的,光眼前这三名金丹,就可以灭了他们武当。 玄妙子是脸色发白,他清楚要是自己顶撞昆仑,那武当绝没有好下场。 可要他向这些人下跪,身为修者的他,自然是不愿意。 就在玄妙子犹豫之际,一道白光一闪,吴宇是出现在他身前。 “昆仑天庭?好大的口气!你们私闯入我大明,可曾问过本座的意思?!”吴宇望着对面三人,是语气冰冷。 听到吴宇此话,不禁是谷黄子一呆,就连刘洪玄妙子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这样和昆仑说话,这样对昆仑不敬! 谷黄子立马反应过来,他那张老脸立即变得涨红,眼中是寒光闪烁,他指着吴宇,是森然道:“你,你竟然敢对昆仑不敬!你这是找死!” 他身后的青年与老僧也是面带怒色。 而玄妙子的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他看着吴宇,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完了,完了,吴道友竟然敢顶撞昆仑,这,这不是找死吗? 刘洪等人也是一脸的担忧。 而范锋宋献策等人看到这一幕,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吴宇, 敢顶撞昆仑,你就找死吧。 他们看着吴宇,那目光就好像吴宇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吴宇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冷冷的望着谷黄子等人。 “找死?我看找死的是你们吧!” 第五百一十一章炼虚期 什么?! 所有人听到此话都是呆住了。 “你!”谷黄子是勃然大怒,他再也忍不住就准备出手。 但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那青年却上前一步,来到谷黄子面前,是行礼道:“谷道友,这区区凡界修者,还不劳烦你出手了。还是让我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 “哦?苏峥道友想要出手?!”谷黄子听到这话,立即是停了下来。 他虽说在昆仑天庭担任要职,但他也不敢得罪这苏峥。 别看这苏峥才金丹期的修为,但他可是当今昆仑天庭仙帝的亲传弟子。 谷黄子自然不好拒绝。 “那好吧。”谷黄子点头:“那就请苏峥道友出手教训一下这小子,不过苏道友还要手下留情,别把他给杀了。怎么说这家伙也是……” 说道最后,谷黄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是立马闭上了嘴。 “放心我自有分寸。”苏峥点点头,随即是转头望向了吴宇,只不过那眼神中是冰冷无比。 “你就是吴宇?!”苏峥毫不客气,是冷声喝问道。 “你是?”吴宇有些意外,这家伙竟然认识自己。 “我可是曾多次听杜师妹提起过你啊。”苏峥看着吴宇,却是诡异一笑。 “杜师妹?!”吴宇一惊,随即是反应过来,脸色骤然一变:“怎么?!你认识杜青衣!” “当然认识。”苏峥傲然道。 而这时,那谷黄子在一旁插话道:“这位是我昆仑天庭仙帝亲传弟子。不日之后,他将于昆仑王母弟子杜青衣结为双修伴侣!” “什么?!”吴宇再也忍不住,是脸色大变。 对于他来说,这个消息无疑于一道晴天霹雳。 对于杜青衣,在场知道的人廖廖无几。 而当听到这个消息后,玄妙子与刘洪等人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杜青衣的事,他们自然听说过。 而且不同于吴宇,对于杜青衣的一些事,他们知道得比吴宇更多。 所以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是难看无比。 他们清楚,这个消息对吴宇的打击有多大。 杜青衣,这个对于吴宇来说熟悉无比,却被他掩藏在内心深处的名字,却在此时突然从别人的口中听到。 而且还是…… 忽然间吴宇抬起头,是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苏峥,眼中是杀气腾腾。 看到吴宇眼中的毫不掩饰的杀意,苏峥却笑了:“怎么?你想杀我?你一个凡界的修者,怎么可能配得上杜师妹,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道最后,他眼神陡然一寒,是杀气腾腾道:“今日,就让我来教训一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说着,他身上的气息是猛然炸开,一股恐怖的威压是以他为中心,朝四周是轰然席卷。 感受到苏峥身上的气息,在场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金丹后期! 这看上去年纪和吴宇差不多的苏峥,竟然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还没等他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苏峥已经悍然出手了。 只见苏峥大手一挥,立即一道精光散发而出,化为漫天光华,是朝吴宇击去。 光华耀眼,在空中划出道道耀眼的轨迹,宛如流星,带着无可抵挡之势,是朝吴宇轰然砸下。 见到如此恐怖的一击,就连刘洪也是脸色凝重无比。 这苏峥不愧是昆仑山的修者,不愧是昆仑天庭仙帝的弟子,这一出手就不凡。 看到那漫天金光朝自己激射而来,吴宇是宛若未闻,他是死死的盯着苏峥,眼中是杀意翻涌。 吴宇这次的确是起了杀意了。 无论这苏峥还是谷黄子,吴宇都决定将他们杀了。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杜青衣,更重要的还有大明。 虽说吴宇还不知道谷黄子等人到来的真正原因,但想必跟范锋上官文等人有关。 当谷黄子出手阻拦李自成击杀高迎祥,以及吴宇看到上官文时,他的心中就起了杀心。 吴宇清楚,自己要是不杀这几人,估计大明的统一大业又要横生枝节。 所以哪怕这谷黄子于那苏峥是什么昆仑天庭的人,他都必须将他们杀了。 面对漫天而来的耀眼却致命的光华,吴宇冷哼一声,是伸出右手,轻轻朝那光华遥遥一掌拍去。 随着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拍出,在下一刻,正朝吴宇激射而来的金光是猛地一颤,然后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是轰然化成点点光芒是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望着那宛如烟花般转瞬即逝的金光,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苏峥如此骇人的一击,竟,竟然被吴宇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苏峥望着那已经消失殆尽,干干净净的天空,是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他手指哆嗦的指着吴宇,是嘴皮发抖:“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一旁的谷黄子等人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要知道就算是他们,想要接住苏峥刚刚那一击,也要大费一番功夫。 而这吴宇竟然只是随意一掌,就将苏峥的攻击化为了乌有。 这绝不是金丹期的修者能够做到的! 谷黄子想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猛然瞪圆,是死死的盯着吴宇。 “炼,炼虚期?!”谷黄子是失声惊呼,声音是惊骇沙哑。 此言一出,是全场震惊。 所有人都齐齐转头望向吴宇,眼中中的震撼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炼虚期! 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语。 按照如今天下修者境界的划分,从低到高依次为:引气,固元,出窍,金丹,炼虚,化神,破立,逍遥。 这八大境界,每往上前进一步,都可以说是千难万难。 而到如今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能达到出窍境,就可以成为一方大能。 而金丹,则可以直接改变天下的格局。 而至于炼虚期,除昆仑外,整个天下近百年来,他们还从没听说过有谁达到这个境界。 可以说除了昆仑外,这炼虚期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第五百一十二章苏峥 玄妙子刘洪等人虽然知道吴宇修炼的功法特别,而且还知道吴宇是姚广孝的继承者,但他们却万万想不到,这才短短十几年,吴宇都已经到了炼虚期。 震惊之余,玄妙子等人脸上皆露出喜色。 吴宇既然到了炼虚期,那今日之事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昆仑天庭就算再厉害,恐怕也不会轻易得罪一名炼虚期的修者。 只要吴宇收手,那谷黄子等人也不敢在放肆。 想到这里,他们是看向吴宇,期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吴宇看着一脸煞白的苏峥,是淡淡道:“怎么?很奇怪?你不是昆仑修者吗?你难道还怕我这个区区凡界修者?” 听到吴宇此话,苏峥于谷黄子等人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是铁青无比。 不过就算他们再不甘,也不敢在一名炼虚期修者面前放肆。 当下谷黄子咳嗽了一声,拉了拉苏峥的衣角,随即上前道:“既,既然如此,那之前苏道友所做之事,确实有些过了。我们还是来说说这仙旨的事……” 听到谷黄子此话,玄妙子等人都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一声怒喝陡然响起。 “放肆!” 这声大喝来得是毫无征兆,在场所有的人听到这声怒喝都是一愣,随即是循声望去。 却见不远处吴宇正阴沉着脸盯着谷黄子等人。 “谷道友。”吴宇向前踏出一步,是冷声道:“之前苏道友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还对本座出手,你就这样一句话带过,你觉不觉得你这样做有失公允啊?” 谷黄子脸色一变:“那道友想要怎么样?道友可别忘了,我们可是昆仑天庭的人!” “昆仑天庭?!”吴宇闻言却是冷笑道:“昆仑天庭的人就可以蛮不讲理,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可不是你们昆仑,这里是大明!” 说道最后吴宇再也不掩饰,一股恐怖的气息是猛然散发而出。 霎那间,整个天地都似乎暗了一下。 整个天地间的灵气被牵动,是以吴宇为中心,朝四周是轰然席卷。 感受到那恐怖的气息,谷黄子于苏峥等人只觉喉咙处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几乎窒息。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谷黄子心中大骇,是强运体内灵力,这才稍稍缓过劲来。 只不过他眼中的惊恐却迟迟消之不去。 这种恐怖的威压,他在昆仑也只在三个人的身上感受到过。 一个自然就是当今昆仑仙帝,第二个就是当今昆仑王母,第三个就是那位几年前被姚广孝所杀的大鲜卑山老祖了。 前两个可是当今昆仑的掌控者,有这样的威势与实力,他自然不感到意外。 而至于那位大鲜卑的老祖,据说是活了四五百年才有那一身恐怖的修为。 可吴宇才修炼多久,竟然有了如此恐怖的威势与修为。 看到吴宇那包涵杀意的目光,谷黄子心中陡然一紧。 一股不详的预感是浮上心头。 自己这次出来,恐怕是情况不妙啊。 想到这里,谷黄子立即软了下来,他终于明白过来,虽说他不相信眼前的吴宇敢得罪昆仑天庭,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吴宇有能力杀死自己几人。 再者这吴宇怎么说也是炼虚期修者,这面子上还是要给的。 “前,前辈。”谷黄子老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赔笑道:“前辈,这事确实是晚辈们不对。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可以说谷黄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给足吴宇面子了。 要知道在平时只要他们搬出昆仑这两个字,还不是横着走。 像今天这样,可还是头一遭。 玄妙子之前还因为吴宇顶撞谷黄子等人还有些担心,可听到这话,他们是立刻放心心来。 既然谷黄子都这样说了,那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只要吴宇借坡下驴,那这件事就过去了。 不过玄妙子等人根本不知道吴宇是怎么想的,他们要是知道吴宇心中所想,恐怕会被吓死。 “怎么?一句话就想把本座给打发了?”吴宇却毫不买账,是依旧冷着脸。 谷黄子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吴宇还紧抓着此事不放。 而一旁的苏峥脸色此时早就是阴沉如水。 要不是因为吴宇的修为,恐怕他早就动手了。 “吴道友……”玄妙子忍不住了,是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吴宇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见此情形,玄妙子无奈,只能是闭上了嘴。 “那吴道友想要怎样?”谷黄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是沉声问道。 “很简单。”吴宇淡淡道,随即是一指苏峥:“之前苏道友对本座大呼小叫,本座可以不追究。但他之前对本座出手了,那本座自然要讨个说法。本座怎么说也是练虚期的修者,就这样被一名金丹境的小辈随意不放在眼中,未免也太失身份了吧。” “姓吴的!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苏峥再也忍不住,是大喝道。 想他苏峥可是昆仑仙帝的亲传弟子,何时受过这种气,当下他也顾不得吴宇炼虚期的修为,是大喝道。 “苏道友不可!”谷黄子脸色一变,是急忙低喝道。 但已经为时已晚,只见这时吴宇开口道:“本座不想怎么样。这样吧,只要苏道友能接下本座一击,那这件事就此揭过如何?” 听到此话,谷黄子心猛地一沉。 他现在是终于明白吴宇的心思了。 可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只听苏峥是毫不犹豫道:“好!那我今天就领教一下炼虚期修者的实力!” “不可!” 谷黄子与那老和尚脸色同时大变。 他们两人可不像苏峥这样不经世事,他们现在已经清楚吴宇的用心。 可现在苏峥已经答应了,他们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谷黄子看着吴宇,是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是一咬牙道:“既然苏道友答应了,那晚辈自然不会干涉。但晚辈要提醒前辈一句,这苏道友可是当今仙帝的唯一亲承弟子,前辈最好好自为之。” 第五百一十三章击杀 “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本座?!”吴宇脸色一沉,是一挥手道:“滚一边去!小心到时候本座连你也一块打了!” “你!”谷黄子大怒,一张老脸是涨得通红,但他最后是还强忍住,是退到了一边。 身后的老和尚也老老实实的退到了一旁。 吴宇满意点点头,随即是看向苏峥:“苏道友,你可要小心啊。” “来吧!”苏峥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是嘶声道。 说完,他体内灵力是疯狂运转,顿时他身上是金光大放。 片刻后,只见苏峥浑身散发金光,是宝相庄严,宛如一尊金光佛陀。 “不动明王身?!”一旁的刘洪是有些意外。 随即他是面色有些古怪,这苏峥明明是道家弟子,却修炼有佛家功法,真不知道这苏峥是怎么回事。 而谷黄子与那老和尚看到此幕,却是有些激动。 苏峥不愧是仙帝的亲传弟子,竟然真的修成了! “不动明王?”吴宇也有些意外。 这不动明王身可是佛家功法,没想到这苏峥竟然会。 而且看苏峥眼下这气势,显然这不动明王身不简单。 不过那是对金丹来说而已,如今的吴宇可是炼虚期修者! 吴宇看着浑身散发金光的苏峥,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吴宇是缓缓抽出腰间的承影剑,是遥指对面苏峥。 玄妙子一看到吴宇拿出承影剑,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很清楚承影剑的威力,而且再加上吴宇炼虚期的修为,利用此剑发出的攻击那绝对不是一名金丹境的修者能够抵挡的。 怎么?难道吴道友是想…… 玄妙子心猛地一颤。 他原本以为吴宇之前要苏峥接他一击,只是为了面子。 但直到吴宇拿出承影剑,他才明白过来,自己想错了。 “吴道友……”玄妙子连忙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我自有分寸。”吴宇却摆了摆手。 随即是伸手朝承影剑一点指,承影剑一声轻颤,原本剑身上刺眼骇人的光芒是迅速黯淡了下去。 此时的承影剑,看上去就如同一把普通的刀剑,是没有半分之前骇人凌厉的气息。 “我已经将承影剑暂时封印了。”吴宇看向苏峥:“苏道友可要小心了。” “来吧!”苏峥一声大喝,身上的气势是不断攀升,心中的战意也是沸腾起来,原本心中的畏惧是瞬间烟消云散。 他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自己这可是与练虚期的修者交手啊! 就算是炼虚期的修者又如何! 感受到不动明王身带给自己的安全感,苏峥自信,哪怕是炼虚期的修者,也不可能一击将自己灭杀。 而只要自己接下这一击,回去好好体悟一番,说不定自己以后就可以突破! 突破!想到这里,苏峥是越发激动兴奋起来。 “好!”吴宇一声大喝,随即身形一闪,是瞬间出现在苏峥面前。 右手一用力,手中黯淡无光的承影剑是缓缓朝苏峥刺去。 剑还未到苏峥面前,苏峥就只觉身体陡然一紧,一股冰冷锋锐之气是牢牢锁定了他。 苏峥脸色凝重,是全力运转不动明王身,想要以此来化解这股锋锐之气。 而就在这时,承影剑的剑尖已经是堪堪到了他的面前,离他的胸膛不过寸许远。 苏峥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万斤巨石砸中,原本金光环绕,宝相庄严的不动明王身竟然开始有些不稳起来。 不好!苏峥脸色大变。 他自从修炼成不动明王身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而且要知道眼下承影剑还并未刺到他身上。 要是等承影剑真的刺到自己身上,那自己岂不是…… 想到这里,苏峥再也不见之前的自信与从容,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他强运体内灵力,就想要逃脱。 “想跑?!”吴宇似乎看穿了苏峥的意图,是嘴角一翘。 而在下一刻,手中承影剑是狠狠一剑刺下。 “嗤!”一声轻响。 宛如刀切进豆腐,是毫无不费力。 承影剑是毫无阻拦的就刺进了苏峥胸膛,是直接洞穿而过。 苏峥的不动明王身根本就没能阻挡片刻,霎那间就被击破,金光迅速敛去,露出了里面的苏峥。 只见此时的苏峥胸膛被承影剑洞穿,鲜血是不断沿着伤口往外流着。 其嘴角溢出一丝流血,原本高傲的头颅此时却无力的低垂着,是奄奄一息。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呆了。 他们愣愣的望着不远处的吴宇与苏峥两人,竟然是过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竟然敢杀苏峥!你,你是想与昆仑开战吗?!”谷黄子呆愣半晌,是终于回过神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苏峥竟然接不下吴宇一招,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吴宇竟然真的敢动手。 看着奄奄一息的苏峥,谷黄子原本就苍老的脸仿佛又老了几十岁。 熊熊的怒火是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 在他看来吴宇敢杀苏峥,这就是对他们昆仑天庭的挑衅,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而在他身后的老僧原本慈祥的面容是瞬间扭曲狰狞,身上是杀气翻涌。 一旁的刘洪与玄妙子等人则早就是面色如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宇此举,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着杀气腾腾的谷黄子两人,吴宇是丝毫不为所动,他缓缓抽出刺进苏峥体内的承影剑。 剑一拔出体内,苏峥的身体是不受控制的朝下坠去。 看着坠落的尸体,吴宇眼中满是讥讽之色。 就这种货色还什么昆仑天庭的修者,真是白痴。 旋即他抬头看向谷黄子等人,是淡淡道:“怎么?苏道友之前可是和本座约好了。他接不下本座一击,只能说他是技不如人而已。两位道友怎么拿昆仑天庭出来压人?难道这昆仑的人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说道这里,他忽然把目光投向范锋等人。 一股霸气是猛地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当下他是沉声道:“你们可以一起上,不要说本座没有给你们机会!” 第五百一十四章借口 听到吴宇此话,一旁的范锋等人是脸色一变。 他们当然清楚吴宇所说的你们是谁,这当然就是指他们。 范锋等人看着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吴宇,是有些犹豫。 这炼虚期和金丹期虽说只差一阶,但实力相差之悬殊,从刚刚苏峥横死就看得出来。 范锋虽说是金丹,可他却没有把握能接住吴宇刚刚那一剑。 “怎么?不敢?”吴宇看着范锋等人,是讥笑道。 听到吴宇毫不掩饰的嘲笑,范锋宋献策等人脸色是一阵阴晴不定。 最后他们是把目光投向了谷黄子与那老僧。 这两人可是他们眼下唯一的希望。 谷黄子早就想杀了吴宇了。 只不过鉴于吴宇炼虚期的修为,所以是迟迟没有动手。 眼下见范锋等人望向自己,立即是一咬牙道:“炼虚期又如何?!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不是他的对手!” 说道最后,他是怒吼一声,朝吴宇杀了过去。 身后的老僧也是杀气腾腾,紧跟其后。 范锋等人见此,也是一咬牙,朝吴宇杀了过去。 一旁的玄妙子见此情形,脸色不禁一变,就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身旁的刘洪拉住。 “吴道友既然敢这样说,那他就一定有把握。我们还是不要掺合了。”刘洪摇头道。 听到此话,玄妙子看了眼吴宇,最后是叹了口气,退了回去。 谷黄子、老僧、范锋、宋献策、再加上上官两兄弟,以及慧普与空元子,这一共是八个人。 其中光是金丹就有三位,而其余五人则都是出窍境。 这阵容可以说是恐怖无比。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众人,吴宇怡然不惧。 忽然他嘴角一翘,是朗声道:“昆仑修者与反贼勾结,意图谋反!按我大明律,当斩!” 说道最后一个斩字,吴宇整个人是杀气腾腾,浑身气势汹涌翻腾。 听到此话,正朝吴宇杀来的谷黄子与那老僧同时一愣,随即是心中暗骂了一句。 这吴宇可真是狡猾,之前吴宇杀苏峥,那是有着充足的借口。 可是对于谷黄子两人,吴宇碍于他们昆仑的身份,以及没有杀他们的借口,所以没有动手。 可眼下他们与范锋等人联手,正好给了吴宇杀他们的借口。 范锋等人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们眼下终于明白吴宇为什么要把自己摆在这个看上去不利的位置了,原来这都只是为了一个借口。 其实他们想的不错,吴宇就是为了一个借口。 对于昆仑天庭,吴宇不忌惮那是假的。 所以他想要杀谷黄字等人那起码也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之前他杀苏峥,借口是苏峥顶撞于他。 而要是谷黄子,那这个借口显然不行。 所以他要一个借口,一个既能杀了谷黄子两人,又能让昆仑天庭无话可说的借口。 而这最好的借口就是勾结反贼,意图谋反。 大明虽说只是一个凡人的朝廷,当它之前可是得到过仙界仙庭承认的。 就算是昆仑,也不敢造次。 而把谋反的罪名安在谷黄子等人身上,那谷黄子等人死了也只能算白死,昆仑也只能憋着。 毕竟昆仑再厉害,也不敢对大明怎么样。 “看来吴道友是早有打算啊。”刘洪看着吴宇,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转过头,见玄妙子还是一脸的担忧与惊恐,便开口安慰道:“玄道友,不必担心。吴道友会解决好此事的。” “可这毕竟是昆仑啊。”玄妙子的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对于他这个出窍境的修者来说,昆仑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他抬不起头来。 看到玄妙子如此神情,刘洪一皱眉,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些什么。 “是这样的玄道友。”刘洪斟酌着语句道:“你觉得吴道友在修炼一途上的天赋如何?” “修炼天赋?”玄妙子一愣,随即是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是无人能及。” “这就对了。”刘洪点头,是看了眼战圈中的吴宇,是意味深长的压低声音道:“如今这天下能够说得道飞升的,恐怕就吴道友与昆仑里面的那几位了。” “什么?!”玄妙子一惊,旋即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清楚。”刘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昆仑,吴道友是迟早要去的,而且以吴道友的另一个身份,就算吴道友不愿意去招惹昆仑,恐怕昆仑里面的一些人也不会放过吴道友的。” 玄妙子脸色剧烈变幻了半晌,最后才勉强恢复了镇定。 他看着刘洪是苦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迟早是要与昆仑开战的?” “不是我们。”刘洪摇头:“是吴道友一人。”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或许贫道也……” “我知道了。”玄妙子听到这里是明白过来。 他虽说是出窍境的修为,但要是再昆仑里面,估计还上不得台面,所以以后的事恐怕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想到这里,玄妙子立即放松了下来。 既然没自己什么事,那自己担心什么。 眼下自己还是帮吴道友统一大明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他是转头望向了战场,是不再说话。 刘洪见此,是微微一笑,同样转头望向了战场。 由于吴宇是练虚期修者,所以从战斗一开始,吴宇等人就远离了西安城,但即使如此,他们打斗所产生的恐怖灵力波动,还是让观战的人是心惊肉跳。 而至于那些普通军队,则早就吓傻了。 修者一旦踏入练虚期,那就可以说是步入了陆地神仙行列。 在这个时候,无论多少的凡人军队,都无济于事。 因为一旦修者踏入炼虚期,那就不再是量的变化,而是质的飞跃。 看着远处那恐怖的战场,玄妙子是心悸神摇。 他何曾见过如此场面。 而至于刘洪与令宇泰则一脸平静。 他们之前可都是仙界仙人,眼前的场面虽说震撼,但还不放在他们眼中。 而就在这时,下方明军中光芒一闪,几道人影是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五百一十五章蓬莱岛女修 刘洪等人定睛一看,赫然就是杨婉若与敖海等人。 由于限于杨婉若等人的修为,所以之前的大战他们一直没有参加。 而就在刚才他们被吴宇与谷黄子等人的交手惊动,这才飞了过来。 看着远处地动山摇,乌云翻滚的战场,敖海不由得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的乖乖!这也太吓人了吧。”敖海摇晃着巨大的尾巴,一双如同灯笼般的巨眼此时是瞪得老圆。 “炼虚期修者委实恐怖啊!”一旁的天枢子也是手扶胡须,是一脸的震撼。 杨婉若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远处的战场,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而此时在战场中,谷黄子等人的脸色是越来越白。 他们直到与吴宇交手,才彻底明白了炼虚期的修者是有多么可怕。 无论他们发出多厉害的攻击,吴宇都能轻易的闪躲或者接下。 至始至终,吴宇一直在防守,并没有进攻。 谷黄子开始有些不解。 直到后来发现吴宇越来越娴熟的身法,他们才反应过来,感情吴宇这是在拿他们当试炼呢。 谷黄子想的没错,吴宇确实在拿他们当试炼。 吴宇虽说到了炼虚期,但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与人交过手,对于炼虚期的一些能力,他还是一知半解。 所以他才乘着这个机会来熟悉一下。 因为他清楚,以后自己面临的可不再是这些金丹境的修者,而是真正的修者大能。 只有最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那他才能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取得那一线生机。 随着时间的流逝,吴宇是越发熟练,他现在已经能够熟练控制力量的大小了。 看着还不断发起进攻的谷黄子等人,吴宇冷笑一声:“你们都打了这么久了,那接下来就该我了!” 说着吴宇缓缓抽出腰间的承影剑,一股杀气是猛然迸射而出。 谷黄子等人是脸色大变。 一刻钟后。 吴宇手一挥,立即谷黄子范锋等人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抓着,是随着吴宇缓缓朝刘洪等人的所在地飞去。 “吴道友不愧是炼虚修者啊!”玄妙子是忍不住开口道。 “不错。”刘洪也开口道:“恭喜吴道友了。” 而一旁的敖海早就忍不住了,一看到吴宇飞了过来,立即是嗷的一声扑了过去。 “老大!你真是太厉害了!”敖海围着吴宇不断的飞来飞去,硕大的龙尾是不断的左摇右晃。 它那原本霸气的龙头,此时却满是谄媚之色:“那个老大,这战事已经结束了。你看是不是应该啊……” 说着它伸出巨大的龙爪,是搓动拇指和中指,一脸的你懂得的表情。 吴宇一愣,他一时没反应不过来这敖海是什么意思。 可当他看到敖海的表情时,立即明白过来。 旋即他是把脸一沉:“没有!” “啊?!”敖海一声惨呼,是上前一步想要包住吴宇的大腿,却被吴宇一把推开。 “你吖的还吃!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吴宇指着敖海比以前肥胖了好几圈的身形,是怒其不争:“堂堂龙族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你现在哪像龙,分明就是一条虫!” “这,这也不能怪我啊!”敖海肥硕的身体在空中一滚,立即是又屁颠屁颠的飞了过来,是一脸的委屈。 “好了,好了!”吴宇看着这家伙,是有些无奈:“等这事了解,你就去找崔成秀吧。” “老大最好了!”敖海大喜过望,是高兴得在空中飞来飞去。 吴宇摇摇头,有些无奈。 这时,刘洪走了过来,他看了眼吴宇身后奄奄一息的谷黄子等一干人,是凝重问道:“这些人道友想要怎么处理?” “先看看能问出点什么吧。”吴宇看了眼谷黄子两人:“至于范锋等人,都杀了吧。” “好!”刘洪点头,随即上前接过毫无反抗之力的范锋等人。 与此同时,令宇泰身形一闪,是出现在一旁,而他手中则提着高迎祥。 “等到了京城,将他们斩首示众!”吴宇冷声道。 刘洪点点头,就准备押着范锋等人下去,但就在这时,其中脸色苍白的上官文忽然瞥见了一旁的杨婉若。 他神色一呆,随即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三妹!”上官文是失声惊呼。 这声惊呼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而当看清是上官文时,众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上官文此时宛如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是拼命的对杨婉若喊道:“三妹!是我啊!是大哥我啊!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杨婉若是一头雾水,根本是不明白上官文再说些什么。 见杨婉若没有丝毫反应,上官文是突然转头死死的盯着吴宇,是嘶声怒吼道:“姓吴的!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吴宇一愣,也是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当他听到上官文喊杨婉若妹妹时,却身体陡然一僵,原本藏在脑海深处的一些记忆是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蓬莱岛、上官文、上官武、还有那名女子…… 吴宇如遭雷击,是一动不动。 他现在终于想起来了,为何他第一次见到杨婉若时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杨婉若他以前见过! 记得吴宇第一次出海,在海上遇到上官文等人时,还有一名女子跟在上官文身后。 随后吴宇大闹蓬莱岛,几乎是杀了蓬莱岛内的所有修者。 整个蓬莱岛除了上官文两兄弟逃走外,还有一名女子被吴宇放了。 而那名女子,就是如今的杨婉若! 记忆中那女子的面容与眼前的杨婉若重合,虽说有些细节不一样,但大体上基本一样! 也就是说杨婉若就是那名被他放走的蓬莱岛女修。 想到这里,吴宇立即恍然,怪不得第一次见到杨婉若时,就察觉她体内有灵力,而且还修为不低。 原来原因在这里! “妹妹!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上官文是嘶声喊道:“难道你忘了吗?!是他杀了我们的亲人!是他灭了我们蓬莱岛一脉的啊!” 第五百一十六章昆仑王母 “蓬莱岛?亲人?”杨婉若是一头雾水。 显然她是根本就想不起来以前的事。 众人看看杨婉若,又看看上官文,最后是把目光投向吴宇,是一脸的不解。 而刘洪看了眼杨婉若,是目露思索之色。 吴宇此时心情复杂,他哪里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原本昏迷过去的谷黄子被上官文吵醒。 而当他睁开看眼睛,看到杨婉若时,却是一声惊呼:“王,王母!” 一旁的刘洪与令宇泰脸色一变,是同时一个闪身来到谷黄子面前。 刘洪朝谷黄子一点指,立即是封住了谷黄子穴位,不让他开口。 而令宇泰则朝那老僧一点指,是也将其封住。 “王母?!”吴宇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不禁一变。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什么都不懂的刚入修行的小修士了。 要是他所知不错的话,这王母应该是…… 想到这里,他是转头望向刘洪等人,是目露疑惑之色。 “这个,吴道友,其实这,这……”刘洪看到吴宇望向自己,立即是有些含糊起来。 看他眼神飘忽,脸色变幻,显然是有什么事瞒着吴宇。 “刘道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吴宇把脸一沉。 对于刘洪与海东青等人,他一直觉得他们是别有企图,不然凭他们的实力怎么会轻易的跟着自己的。 而从刚刚刘洪等人封住谷黄子的举动来看,显然他们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而且这事显然不小,还和杨婉若有关。 怎么说杨婉若也是他的女人,他自然要知道个清楚。 看到吴宇阴沉的脸色,刘洪心中一紧,他知道今天要是不和吴宇说清楚,恐怖他们就…… 想了想,刘洪一咬牙道:“好吧,贫道这就跟吴道友说清楚。” 随即他对其他人道:“除了海道友与令道友外,其余的人先下去吧。” 其他人到现在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刘洪让他们走,那想必是有什么大事。 玄妙子等人点点头,是带着上官文等人飞了下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吴宇望着刘洪三人,是沉声道。 “其实这事吧,”刘洪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说起这事,还要从这天下的灵气说起。” “什么意思?”吴宇一愣,怎么这事还牵扯到了灵力上了。 “吴道友应该清楚,这灵气对我们修者可以说是至关重要。我们修者想要成仙,那这灵气就必不可少。”刘洪沉声道。 “可如今天下灵气渐渐稀薄,再过百年,恐怕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而到时,恐怕就没有修者,也就没有人能够成仙了。” “也就是说,眼下这十几年是最后一次能成仙的机会。当然这也是最后一次能积攒功德的机会。” “而如今这天下能成仙的,就只有吴道友与昆仑山里的那两位。” “昆仑天庭里的那两位若是成仙,那是因为修炼所积攒的灵气够多,境界突破从而导致飞升。” “而道友则不同,道友修炼的乃是道德经功法,靠得是功德。若是那日道友因功德圆满而飞升,那贫道等人也,也可以……”说道这里,刘洪是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可以什么?”吴宇疑惑道。 “那贫道两人也可以因为道友的功德从而重返仙庭。”刘洪老脸有些发红。 毕竟这事说起来是他们沾了吴宇的光。 “还能这样?”吴宇有些惊讶:“怎么?这功德也可以分给你们?” “其实这也不算分。”刘洪摇头:“道友应该清楚,只要道友帮助大明统一了天下,那功德自然是无量,而这到底有多少功德,贫道也不清楚。” “不过贫道知道,只要贫道等人帮助道友完成这天下一统,那贫道等人或多或少也有些功德。至于这些功德能不能让贫道两人重回仙庭,这就不好说了。” “原来是这样。”吴宇恍然,不过他随即问道:“那杨婉若是怎么回事?” “这个……”刘洪与令宇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但最后刘洪还是开口道:“想比道友现在也清楚了,这杨姑娘恐怕与那蓬莱岛的女子有些关系吧。” “不错。”吴宇点头,随即眉头一皱:“难道杨婉若就是那蓬莱岛的女子?”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刘洪语气有些怪异:“要是贫道看得不错的话,以前的那个蓬莱岛的女子已经死了,或者说她的神魂已经与现在的杨姑娘融合了,她们已经不分彼此了。” “她们?!”吴宇神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不错。”刘洪点头,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虽说贫道不知是何缘故,但杨姑娘体内有两股神魂,一道就是之前的原本神魂,而另一道则是来自昆仑那位王母的神魂。” “什么?!”吴宇脸色大变,是失声惊呼。 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事情就是这样。”刘洪继续道:“虽说贫道不知道其中出了什么变故,但这事情就是如此。而至于杨姑娘为什么失忆,想比是两股神魂融合时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才导致如此。” “那杨婉若现在是谁在主导?”吴宇急声道。 “不清楚。”刘洪抬头,随即也是一脸不解:“这按理来说,王母的神魂比那女子强大不少的,这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呢?而且……” 说道这里,刘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脸色一变。 “怎么了?”吴宇心中一紧,是急忙问道。 “如果要是王母主导的话,不可能对道友如此。除非,除非王母有着别的目的!或者……”刘洪说道这里,是压低了声音。 “或者眼下的杨姑娘,确实就是杨姑娘,既不是之前的那女子,也不是王母,而是一个新的神魂。” 吴宇听到这里,心却一下子放了下来。 对于他来说,这是最好的一个答案。 第五百一十七章昆仑仙帝 “等等!”吴宇突然脸色一变,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那昆仑王母为什么要分出一道神魂到杨婉若体内?” “这个……”刘洪看了看吴宇,是小心的说道:“要是贫道猜的不错的话,王母之所以要分出一道神魂到杨姑娘体内,想必也是为了功德一事。” “你的意思是她的目的和你们一样?”吴宇立即眯起了眼睛。 “应该是这样。”刘洪点点头:“相传昆仑王母修为通天,但却迟迟突破不了那最后一道瓶颈,所以一直没有飞升成仙。” “然后她就想出了这个法子,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功德,以用来突破瓶颈,从而得道飞升?”吴宇沉声道。 “应该如此。”刘洪点头。 “真是好算计啊。”吴宇这下还真对那昆仑王母佩服起来:“要不是她的这道神魂出了意外,恐怕就真的如了她的心意了。” 刘洪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吴宇,是迟疑道:“吴道友,其实王母这事对我们来说并无多大影响,而且从王母如此行事来看,显然是不想与我们发生正面冲突,所以……” “我知道你的意思。”吴宇打断了他的话:“眼下我已经清楚了。我最大的敌人不是这昆仑王母,而是那昆仑仙帝。我自然不会和那昆仑王母翻脸。” 刘洪听到这里松了口气。 “你看看这个。”这时,吴宇却一挥手,抛出一物。 刘洪连忙接过,而当他看清手中的东西时,脸色不禁一变。 只见在他手中,赫然是一道金黄色的诏书。 这诏书看上去与大明皇帝的诏书没什么区别,但整个诏书是金光闪闪,灵气逼人。 “这是?”刘洪抬头看着吴宇,是有些疑惑。 “从谷黄子身上搜到的。是昆仑仙帝的诏书。”吴宇回答道。 刘洪恍然,随即是打开诏书观看起来,可当他只看了一眼,就脸色一变。 “这是……”到最后刘洪是脸色难看无比,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昆仑仙帝还真是霸气啊。”吴宇此时却笑了,只是那笑容却冰冷无比。 “他想凭着一道诏书和三名金丹,就想让我退兵,并让我卸下大明国师一职,这昆仑仙帝还真是厉害啊。”吴宇说道最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之色。 “原来如此。”刘洪此时终于明白那昆仑仙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了,原来是来摘桃子的。 “只要我一退兵,卸下这大明国师一职,那他肯定就会出昆仑,担任这大明国师一职。然后再率兵剿灭反贼,一统天下,那最后这功德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凭借这功德,他就可以飞升成仙了。这可真是好算计啊。”吴宇冷笑道。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我已经突破了炼虚期,不然还真的让他得逞了。不愧是昆仑仙帝,这计策可要比那昆仑王母厉害何止数倍。” 刘洪听得是一阵后怕,就连一旁的令宇泰也是脸色连连数变。 要知道他们重回仙界的希望可都在吴宇身上,要是真的被那昆仑仙帝得逞了,那他们就完了。 虽说他们曾是仙界仙人,但由于某些缘故,那昆仑仙帝是绝不会帮他们的。 而到时候真的让昆仑仙帝飞升成仙了,那他们也只能老死在这凡界了。 幸好,幸好吴道友修到了练虚期,不然他们就…… 想到这里,他们是一阵后怕。 过了半晌,刘洪这才渐渐回过神来,他看了眼正低头思索的吴宇,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接下吴道友打算怎么办?” 这眼下和昆仑仙帝的仇已经结下了,可要怎么办,他是没有半点思绪。 毕竟他眼下的修为只有金丹境,很多事都插不上手。 吴宇看了看战场,是沉吟了片刻道:“虽说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那昆仑仙帝没有亲自前来,但他这次没来,那想必是被什么事拖住了。我们要抓紧这次机会提升实力。” “吴道友的意思是……”刘洪一愣。 “眼下战争已经结束,那就回京吧。”吴宇转身:“凡界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说完,吴宇是径直离去。 看着吴宇离去的背影,刘洪立即明白过来,他与令宇泰对视了一眼,两人是急忙跟了上去。 大明天兴三年七月,大明征西将军卢象升、镇远大将军孙承宗、征虏大将军孙传庭、山西总兵曹文诏、山西副总兵曹变蛟五路大军率军二十万于陕西西安城外与反贼进行决战。 此一战,明军大获全胜,全灭建奴八旗,击杀洪承畴、张献忠、宋献策等一干反贼首领,并活抓高迎祥。 是为西安大捷! 两个月后,全军凯旋,在京城举行了盛大的献俘仪式。 随后高迎祥等一干反贼首领被当众斩首。 至此,从天启七年开始的一系列反叛,是终于画上了句号! 至此,从万历四十四年起,割据辽东的建奴,是终于覆灭! 当大明皇帝朱慈炅颁布诏书,宣告天下时,所有大明子民是喜极而泣。 历时十数年的内忧外患,是终于画上了句号。 与整个天下的高兴不同,吴宇刘洪等人的脸色是凝重无比。 因为他们清楚,这场战斗对于他们来说,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当朱慈炅颁布诏书时,吴宇体内的功法是自行运转。 吴宇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而当他过了十天再次出现在刘洪等人面前时,刘洪等人是大喜过望。 吴宇突破了! 引气,固元,出窍,金丹,炼虚,化神,破立,逍遥境。 化神!吴宇现在已经到了化神境! 凭借最后一战的功德,吴宇是终于突破到了化神期。 这对于刘洪等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只有吴宇突破了化神境,他们才真正具备了与昆仑天庭抗衡的资格。 与刘洪等人的高兴不同,吴宇眼下却头疼无比,这原因不是别的,而是杨婉若。 眼下对于他来说,解决杨婉若的事才是当务之急。 第五百一十八章刘洪解说昆仑 对于杨婉若,吴宇还真是有些头疼,毕竟这杨婉若是自己的女人,这还真是不好处理。 一旁的刘洪见到吴宇如此神情,是迟疑了一下道:“其实吴道友不必纠结此事。不管杨姑娘身份如何,都对我们日后的事没什么影响。再者,就算昆仑王母的神魂还在,但从眼下来看,昆仑王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听到此话,吴宇如同被当头一棒,是立即清醒过来。 对啊!不管这杨婉若到底是谁,眼下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杨婉若是他们这边的。 想到这里,吴宇立即松了口气。 “吴道友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放在那昆仑之上。”刘洪提醒道。 “不错。”吴宇点头,随即他疑惑道:“我虽说知道这昆仑不凡,其中昆仑王母与仙帝更是修为通天,但这昆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是有些不清楚。不知刘道友是否可以给我说一下。” “就算道友不问,贫道也是要说的。”刘洪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说起这昆仑,还要从几百年前的唐朝说起。”刘洪缓缓开口道。 “唐朝?”吴宇一愣:“这是为何?” “因为这昆仑之所以有如今强大的实力,与唐朝的那一次大战有关。”刘洪凝重道。 “大战?”吴宇神色一动:“可是安史之乱?” “不错。”刘洪点头。 “道友应该清楚,我们修者的兴盛与凡人的朝廷那可是息息相关。而这唐朝,就是我们修者最后一个兴盛的时代。” “唐朝当时之所以强大,不仅仅是因为它有着强大的军队,繁荣发达的经济,更是有着无数的修者听命于唐朝天子!” “修者听命于凡人?!”吴宇听到这里,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身为修者,那自然知道想让修者听命于凡人,那是何其之难。 就连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也只能乘着修道界式微,灵气匮乏之际,依靠强大的武力,才勉强使天下修者听从于大明王朝。 而一旦当大明国力衰微,那些修者就纷纷奋起反抗。大明朝廷也是无力镇压。 从这就可以看出,想要修者听命于凡人,那是何其之难。 可他却没想到,在这唐朝,竟然有修者听命于凡人,而且数目还不少。 这怎么不让他是大感震惊。 “不错。”刘洪点点头,他眼中露出一丝向往之色:“唐朝的强大,是道友无法想象的。那是时候的唐朝,不仅是在天下一统,更是统一了整个修道界。” 说道这里,他看了吴宇:“想必道友应该知道李淳风与袁天罡吧?” “当然听说过。”吴宇点头。 这两人在历史上名气太大,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李淳风与袁天罡就是当时修道界的领袖,一身修为是深不可测,可厉害如他们,却甘心在大唐天子之下,当一名国师。” “你是说他们是修者?!”吴宇是失声惊呼。 “不错。”刘洪点头,随即是神色黯然道:“可再强大的王朝,都有覆灭的时候。之后大唐爆发了安史之乱,这安史之乱可不止像史书所记载的那样。” “如今修者之所以式微,除了灵气稀薄意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那场大战。” “那场大战,几乎当时近七成的修者陨落,死伤是不计其数。而由于大战太过激烈,从而搅乱了天地灵气,导致天下灵气急剧消耗。” “而随后的几次王朝交替,虽说修者的战争规模远不如唐朝那一次。但道友应该清楚,一名修者的修炼是有多难。再加上灵气渐渐稀薄,所以才有了如今这个局面。” “而至于昆仑,在唐朝的时候,这昆仑虽说也是一个修道门派,但比起龙虎山等一些大派来,要差得远。” “由于昆仑远离中原,所以他们并没有参与那场大战之中。所以反而他们的实力是保存最为完好的。” “就仅仅这是这个原因?”吴宇听到这里,是有些不信。 昆仑天庭能有如今的实力与威望,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当然不仅仅只是这个原因。”刘洪摇头。 “真正让昆仑强大起来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在宋朝时发现了一个地方。”刘洪说道这里,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地方?”吴宇下意识的问道。 “昆仑墟!”刘洪是沉声道。 “什么?昆仑墟?!”吴宇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昆仑墟!那可是昆仑墟啊! 哪怕吴宇再孤陋寡闻,但这昆仑墟他可是如雷贯耳。 “不是说昆仑墟只存在于传说中吗?!”吴宇当下是急声问道。 “贫道也不清楚。”刘洪苦笑道:“这昆仑墟虽说有不少典籍记载,但一直从未被人找到。但没想到还是被昆仑一脉的人给找到了。” 吴宇听到这里,眉头不由一皱:“等等,你是说昆仑一脉?” “不错。”刘洪点头,旋即他立即明白了吴宇的意思,是开口道:“这昆仑一脉虽说在唐朝以前实力不强,但他们可是历史悠久,而且一直保持低调,所以对于他们的许多事,中原的一些修者是知之甚少,直到昆仑一脉宣布找到昆仑墟后,他们的一些事才被外人所知。” “昆仑一脉发现昆仑墟后,发现里面灵气浓郁无比,是修炼的绝好之地。随后他们开始对外招收弟子,以此来扩大他们的实力。” “随后又有不少修为深厚的修者大能加入昆仑,想要进入昆仑墟修炼,昆仑一脉是来者不拒,都将其收入门下。” “而到了南宋时期,中原修者式微,更是有不少修者涌入昆仑,昆仑实力大涨。” “随后昆仑一脉在经过仙界允许后,设立了昆仑天庭。主管昆仑山脉内的修者。” “仙界会允许他们建立天庭?!”吴宇是感到不可思议。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仙界竟然会这样做。 “这没什么。”刘洪却不以为意:“在仙界眼中,没成仙的修者再厉害,那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第五百一十九章玉京山 “就算是破立逍遥之境的修者,仙庭都不会放在眼中。”刘洪不以为然道。 他之前身为仙界仙人,自然是不把那些凡界修者放在眼中。 吴宇听到这里,是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他也知道,事情本就如此,没什么好说的。 “后来昆仑天庭逐渐壮大,而一些天庭的继承者们也开始不甘心只管理一个小小的昆仑,他们当中有些人便把这触手伸到到了凡界。”刘洪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吴宇不禁眉头一皱:“我记得海道友以前跟我说过,这昆仑的每任仙帝,都是当时最强者。而前一位仙帝,就是姚广孝,那是不是说姚广孝也是昆仑一脉的修者?” “不是。”刘洪却摇了摇头:“姚广孝确实是上一任昆仑仙帝。虽说这昆仑之前一直掌握在昆仑一脉手中,但由于后来涌进的修者实在太多,从而导致昆仑一脉的本地修者与那些外来修者起过不少冲突。” “最激烈的一次冲突就在大明开国之时,那一次昆仑一脉与外来修者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冲突。也就是这次冲突,外来修者打破了昆仑一脉对昆仑的统治地位。而姚广孝就是当时外来修者中修为最高的一位。” “也就是这一战,使他成为了昆仑天庭的第一位不是由昆仑一脉修者担任的仙帝。”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随即他问道:“那现在的昆仑仙帝是谁?” “不知道。”刘洪摇头。 “什么?连你也不知道?!”吴宇当下神色有些古怪。 “贫道之前说的这些,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这些事就连凡界的修者大都知晓一二。”刘洪解释道。 “但至于这如今的昆仑仙帝是谁,贫道真的不清楚。” “这是什么原因?”吴宇眉头一皱。 按时间推算的话,这位昆仑仙帝继位时,刘洪应该还在仙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因为昆仑封闭了。”刘洪的回答却让吴宇一愣。 “封闭了?什么意思?”吴宇一头雾水。 “从姚广孝离开昆仑天庭之后,这昆仑墟就被人封闭了。就连我们这些仙人也看不清那昆仑墟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刘洪神色古怪道。 “不可能吧。”这下吴宇真的有些吃惊了。 这昆仑墟竟然连仙界仙人都看不透? “确实如此。”刘洪点头:“毕竟这昆仑墟可不是普通的地方,它以前可是……” 说道这里,刘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连忙闭上了嘴。 “是什么?”吴宇立即察觉出异常,是沉声问道。 “这,这没什么。”刘洪打着哈哈,是摇头道。 “到底是什么?”吴宇见他如此神情,脸立即就阴沉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了,这刘洪竟然还有事瞒着他。 看到吴宇阴沉的脸色,刘洪心中一紧。 他知道,要是还不说的话,恐怕吴宇立即会和他翻脸。 “其实,其实这也没什么。”刘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友之前听说过昆仑墟,那应该知道昆仑墟还有一个称号吧。” “称号?”吴宇有些不明所以:“按照古籍中记载,昆仑山又号昆仑丘,因山体呈碗状又称宛丘;因傲立于群山,像一个柱子通向天空又称天柱;因对应北斗星,又称璇玑玉衡;因传为天帝下都,并盛产玉石又称玉京山。” 说道这里,他脸色一变:“怎么?难道你说的是玉京山?” “不错。”刘洪点头:“玉京山乃玄都山名,是仙界藉天仙墼所居之虚。” “不对!”吴宇听到这里,是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你说这玉京山位于仙界,但这昆仑墟却在凡界!” “不错。看来吴道友看出来了。”刘洪点头道:“这玉京山如今确实在仙界。” “如今?”吴宇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因为玉京山以前不是在仙界。”刘洪是语出惊人。 “什么?!”吴宇一声惊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洪说这玉京山以前不在仙界,而眼下却又在仙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说起这事,还和仙界的形成有关。”刘洪叹了口气,他转头望了眼屋外,是有些感慨道:“其实在远古时期,并没有仙界这个地方。” “在远古天地灵气浓郁,一些修者就算突破了逍遥境,亦可以在这凡界逍遥长生下去。因为这凡界灵气浓郁,所以当时并没有什么仙界。” “而当时的凡界修者是多如牛毛,用天仙满地走,金仙多如狗来形容都毫不为过。而当时的玉京山就位于昆仑墟上。” “可这天地间灵气毕竟是有限的,用一丝就少一丝。灵气渐渐变稀薄,虽说对逍遥境以下的修者并没什么影响,但对于那些已经成仙的仙人来说,灵气的缺乏,就会影响到他们的境界与长生。” “鉴于此,仙界就在这个背景下产生。当时为了建立仙界,凡界的大半灵气被抽走。就连那些洞天福地也被牵连。不得已,那些仙人就都去了仙界。” “玉京山是元始天尊的洞府,元始天尊去了仙界之后,并将玉京山也带上了仙界。” “但当时的玉京山几乎已经自成一界了,哪怕元始天尊修为通天,有些东西他还是带不走。” “而随后玉京山就完全自成一界,独立于凡界于仙界之外。昆仑一脉之前找到的昆仑墟就是玉京山的遗址。” “原来如此。”吴宇此时才恍然,怪不得说昆仑墟内灵气浓郁,原来是玉京山。 而玉京山自成一界,这也就很好解释了为什么连仙界仙人都探测不到昆仑墟了。 “这玉京山虽说只是遗址,但其中灵气之浓郁,比凡界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刘洪继续道。 “而玉京山内有一大阵,此阵就是玉京山与凡界相通的唯一渠道。当大阵打开之时,玉京山就与凡界相通,而此时仙界也可以探测到玉京山里面的情况。” 第五百二十章昆仑令 “而当大阵关闭,玉京山就彻底与外界隔绝。就连仙界仙人都探测不到里面的情形。”刘洪解释道。 “这大阵这么厉害吗?竟然连仙界之人都探测不出来?”吴宇有些不可思议。 “虽说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刘洪说道这里,是苦笑道:“要知道,当初布下此阵的可是元始天尊。”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 既然这大阵是元始天尊所设,那仙界之人探测不出来就很正常了。 要知道那元始天尊可是三清之一,可不是现在仙界的那些仙人可比的。 吴宇想到这里,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照你这样说,那岂不是我们进不了昆仑了?” “要是以前的话,确实如此。”刘洪点头,说道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如今却不知为何,这大阵却出现了问题。” “哦?什么意思?”吴宇神色一动。 “那大阵贫道虽说没见过,但也听说过一二。”刘洪解释道:“据说那大阵一旦开启,玉京山会被直接隔绝。不仅外面的人近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吴宇听到这里神色一动:“你是说……” “之前的那谷黄子与那上官文想比道友也看到了。”刘洪点点头:“据我们后来所知,那上官文是去昆仑搬救兵的,既然那谷黄子三人出了昆仑,那想必是上官文进入了昆仑墟内。” “也就是说,眼下那大阵要么出了问题,要么就是上官文等人有别的方法可以出入昆仑墟。” 听到这里,吴宇神色一动,他忽然一翻手掌,掌中是多出一物。 “你看是不是这个东西。”吴宇将手中之物抛给刘洪。 刘洪一把接过,而当他看清手中的东西时,脸色不禁一变:“这是……” 只见在他手中,赫然是两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而在这令牌的正反两名,赫然分别书写着昆仑两字。 “昆仑令?!”刘洪是失声惊呼。 “不是昆仑令。”一旁的吴宇却摇头。 说着他又手掌一翻,手中又多了一枚与刘洪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令牌。 不过这令牌唯一的区别是,吴宇手中的令牌要大上一些,看上去也更为古老。 刘洪看了看吴宇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令牌,一时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时只听吴宇淡淡开口道:“道友手中的这两枚令牌,一枚是我在上官文手上得到的,另一枚是我早年在蓬莱岛时所得。那谷黄子身上原本也有一枚,却在大战中被我不小心毁掉了。我想他们之所以能进出昆仑墟自如,应该和这令牌有关。” 刘洪听到此话,是仔细的盯着手中令牌看了半晌,最后他才长叹了一声:“原来如此。” “哦?道友看出什么来了?”吴宇问道。 “若贫道猜的不错的话,这两道昆仑令应该是后来仿制的。”刘洪扬了扬手中的令牌。 “仿制的?”吴宇皱起了眉头,是疑惑的问道:“这昆仑令到底是什么?” 对于这昆仑令吴宇是一直不清楚其来历,当初姚广孝给他时,也没跟他说这东西的用处。 而后来他将此物展示给海东青时,海东青当时是一脸的震惊。 可无论他当时怎么问,海东青就是不说。 眼下这昆仑的事又和这令牌扯上了关系,吴宇当然想要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令牌,道友应该还记得贫道第一次与道友见面时的场景吧。”刘洪却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说起了以前的事。 “第一次见面?”吴宇想了想:“当然记得。” 吴宇记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与刘洪见面时,是在京城附近。 当时刘洪追杀朱慈炅,而吴宇则受姚广孝所托,保护朱慈炅。 “当初贫道追杀朱慈炅,这其中的原因现在还不能说。不过道友应该记得,当初道友是拿出了这昆仑令后,贫道才与令道友停止了追杀吧?”刘洪继续问道。 “不错。”吴宇点头。 当初确实是他拿出了昆仑令后,这才让刘洪等人停止了追杀。 不过当初吴宇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当时他手中的那枚昆仑令是姚广孝所给,至于姚广孝为何要给他,这令牌有什么用,姚广孝则一句未提。 “吴道友当初拿出的昆仑令应该就是眼下道友手中的这一块是吧?”刘洪道。 “嗯。”吴宇点头,随即他疑惑道:“当初刘道友是真的因为这令牌的缘故,所以才……” “不错。”刘洪点头:“当初姚广孝没说这令牌的来由,想必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而海道友没说,那是因为她不敢说。” “不敢说?”吴宇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说起这还要从这昆仑令的诞生开始说起。”刘洪悠悠一叹:“这昆仑令原本是元始天尊所炼制的一件仙器,此物神妙异常。而这令牌其中的一项功能,就是能自由穿梭那昆仑墟的大阵。” “而当元始天尊去了仙界,这件仙器又辗转多道手,后来到了仙庭的王母娘娘手中,成了她的一件仙器。” “王母娘娘?”吴宇脸色骇然而惊,不过他随即眉头一皱:“这昆仑天庭的也叫王母,仙庭的也叫王母,怎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不成吗?” “不错。”刘洪点头:“其实这昆仑内的每一位王母都是仙庭里那位王母娘娘的弟子门人。而且,” 说道这里,刘洪看了眼吴宇,是神色有些怪异的问道:“吴道友可知王母姓名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吴宇摇头。 历史上关于王母的姓名都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他自然也就不清楚这王母到底叫什么。 “王母娘娘在飞升之前,名叫杨婉。”刘洪脸色古怪的看着吴宇:“而自从那之后,昆仑的历代王母都会改名叫杨婉。” “杨婉?!”吴宇神色有些怪异,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等等!吴宇突然脸色一变,是猛地抬起了头:“你的意思是……” 第五百二十一章昆仑内乱 “不错。”刘洪点头:“道友知道就好。” 说道这里,刘洪看了眼手中的昆仑令,是沉声道:“相传这元始天尊炼制这昆仑令时,一共炼制出了两枚,分为阴阳两枚。” “这阴阳两枚昆仑令即使相隔万里,都可以相互感应。而只要知道使用这昆仑令的法决,更是可以通过一枚昆仑令知道另一枚昆仑令的情形。而吴道友手中的这枚昆仑令应该就是阳令。” 听到这里,吴宇脸色有些发白,他是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眼下所做的一切,仙界的王母娘娘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以前王母娘娘肯定看得一清二楚。”刘洪却摇头:“但眼下不同,如今仙界封闭,与凡界失去联系,就算这昆仑令再神奇,想必也无法得知我们的情况。” 还好还好。吴宇听到这里,是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怕仙界的王母娘娘知道自己的有一举一动,而是因为杨婉若。 若是让仙界的王母娘娘知道自己与杨婉若的事,哪怕杨婉若只是那位娘娘弟子门人的一道神魂,但若是她不高兴的话,那自己就算再厉害,恐怕也没什么好下场的。 过了半晌,吴宇才从后怕中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昆仑令,他忽然开口问道:“既然这昆仑令是王母娘娘的仙器,那为什么会流落在凡界,而且后来又到了姚广孝手中,最后又到了我手里?” “这贫道就不清楚了。”刘洪摇头。 吴宇看着刘洪的神情,似乎不像作假,便没有再问。 回头想想,吴宇便有些明白了,这仙界王母娘娘是什么身份,她的事怎么可能是刘洪这个小小接引仙人所能知道的呢。 “现在我已经清楚了。”吴宇点头:“这昆仑墟的情况,我也大致清楚。而这昆仑令我们也有三块,再等一段时间,等大明真正的安定下来,我们就去昆仑吧。” “好。”刘洪点头。 眼下吴宇虽说统一了大明,但毕竟还没有统一修道界。 只有当吴宇真正的统一了天下,这仙界才会真正开启。 而只有到那个时候,吴宇一统天下的功德才会被仙界认可。 所以说眼下统一凡界,还只是第一步,统一昆仑,统一修道界,那才是最后的…… 想到这里,刘洪突然神色一动,他伸手掐算了几下,脸色立马就变了。 不对!这统一修道界还不是最后一步! 刘洪神色有些惊慌起来。 要是到时候都天下统一了,可仙界却迟迟不开,那可如何是好? 他立即有些着急,是连忙又掐算了起来。 吴宇看着不断掐算的刘洪,是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他也没有打扰,而静静的看着。 过了半晌,刘洪这才缓缓停止了掐算,他闭眼思索了片刻,才睁开了眼睛,原本阴沉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 原来如此。 刘洪在心中松了口气。 看来这最后一步不能等了啊。 “刘道友刚刚再干什么?”这时吴宇才缓缓开口道。 听到吴宇的问话,刘洪面色不变,是微微一笑道:“贫道再算这次前往昆仑的吉凶祸福。” “哦?”吴宇来了兴趣。 正当他打算好好问一问时,突然屋内金光一闪,是多了两道人影,赫然是令宇泰与海东青。 只不过此时的令宇泰与海东青两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了?”吴宇看着这两人,是疑惑问道。 “吴道友,你看看这个。”令宇泰先开口了,他朝吴宇递过来了一把巴掌大小的小剑。 这把小剑通体洁白无瑕,剑身是灵气浓郁,显得是灵动无比。 “飞剑传书!”吴宇看到这把小剑,当下神色凝重了起来。 这飞剑传书他可只在那些古籍里面看到过,现在基本已经没人会用了。 这倒不是说这飞剑传书的法决太难,而是太消耗灵气,一般的修者是绝不会用这招的。 而如今还会使用这飞剑传书的,想必不是普通修者。 当下吴宇是伸手接过了飞剑。 飞剑一入手,一排闪着金光的大字就浮现在吴宇脑海之中。 “这是……”而当吴宇看完这排字,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将飞剑递给了刘洪,是脸色难看的思索起来。 “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刘洪看完里面的内容后,也是脸色有些难看。 “我们还没打,这昆仑内部自己就先乱了起来。”刘洪摇头道。 “昆仑仙帝率人攻打昆仑王母,这昆仑天庭里面实力最强的两人竟然翻脸了。”吴宇也有些意外。 刘洪想了想,是开口道:“其实这事发展成这样,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昆仑仙帝想成仙,那昆仑王母也想要成仙。可这天下的功德与灵气就只剩那么一点了,他们当然要争了。” “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一旁的海东青开口问道。 刘洪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吴宇,令宇泰也看向了吴宇。 吴宇想了想道:“眼下既然那昆仑王母向我们求救,想必是处于下风,甚至是情况不妙。” “而且从杨姑娘的事和之前谷黄子的事来看,这昆仑王母显然对我们是更为友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这昆仑先帝已经和这王母翻脸,而且王母处于下风,那我们就应该帮助那昆仑王母。” “嗯。不错。”刘洪点头:“观昆仑王母这么多年的做法,她显然是不想与我们发生冲突。而这昆仑仙帝不同,要是让他解决了王母,然后再来对付我们,到时候恐怕我们的情况就不妙了。” 说道这里,刘洪突然脸色一变:“等等!难道那昆仑仙帝的目的并不是击杀昆仑王母,而是,而是一统这天下修道界?!” “一统修道界?”吴宇听到此话,脸色立马就变了。 “对!肯定是这样的!”刘洪一拍桌子:“这昆仑仙帝肯定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眼下凡界已经统一,而只要他再一统修道界,那就相当于统一了天下!” 第五百二十二章昆仑子 “没错没错!肯定是这样!”刘洪立即激动起来:“之前他本是想通过让吴道友退位,让他来一统凡界。但眼下吴道友已经一统凡界。” “若那昆仑仙帝还想要成仙,那就只有一统修道界这条路可走了!只要他一统了修道界,那就意味着吴道友也要臣服于他之下,那吴道友之前的统一凡界的功德,就会算成他的!” 刘洪这句话,说得吴宇等人是脸色难看无比。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昆仑仙帝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吴宇脸色是阴沉如水,他想了想感觉有些不对,是疑惑道:“这昆仑天庭不是已经统一了吗?那昆仑仙帝为什么还要进攻昆仑王母?” “统一?”刘洪闻言却苦笑道:“这昆仑天庭明义上是统一的,但其实权力是一分为二,整个玉京山也是一分为二,分别归昆仑仙帝与昆仑王母掌控。” “这是为何?”吴宇有些不解。 “这是当初仙界同意昆仑设立天庭时留的一手。”刘洪答道。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 看来这仙界果然还是对那昆仑天庭留有一丝警惕之心的。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去昆仑墟吧。”刘洪是有些着急了。 毕竟这事可是关系到他能不能重返仙界。 要是真的让那昆仑仙帝统一了昆仑,那到时候他们的情况就不妙了。 “好!”吴宇点头,他也知道眼下事情紧急,不能再拖了。 虽说眼下大明还没彻底安定,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昆仑一事,等把昆仑的事解决了,回来再解决大明的事也不迟。 吴宇看了看刘洪三人,是心中盘算了一下。 现在他去昆仑,能帮上他忙的,也就这三人了。 其余玄妙子等人修为太低,根本帮不上什么帮。 想到这里,吴宇就准备出发,但就在这时,一道欣喜若狂的声音是远远传来。 “哈哈哈哈!我解开了!我终于解开了!” 吴宇等人听到这声音不由一愣,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见眼前一花,多了一道庞大的身影,赫然就是敖海。 “老大!我解开了!我解开了!”敖海一见到吴宇,立即是兴奋的扑来过来。 “什么解开了?”吴宇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敖海再说什么。 “书啊!那剑书啊!你不记得了?”敖海见吴宇如此表情,立即急了,是大声道:“老大,难道你忘了。我们之前第一次出海时,在蓬莱岛里面找到的那一本剑书啊!你还记不记得了?!” “剑书?”吴宇眉头一皱,似乎是有些印象。 而一旁的刘洪等人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立马就变了。 剑书!这世上竟然还有剑书?! “你说的可是我们在蓬莱岛找到的那用剑竹做成的竹简?”吴宇想了起来。 “不错!就是这个!”敖海见吴宇想了起来,是立即高兴道:“那剑书上的字符太过久远,我直到现在才解开。” 说道这里,它一张口,一道金光飞射而出。 吴宇一把将那金光之中的东西接过,金光一敛,露出了里面的一本竹简。 “这竹简就是当时在蓬莱岛里面找到那个。”敖海兴奋道,说着它又一张口,又吐出了一本竹简。 “这里面就是我翻译出来的内容。” “哦?”吴宇将那剑书收入怀中,是拿起了那竹简。 吴宇缓缓打开竹简,而当他看完里面的内容时,是不由得到吸了一口凉气:“这剑竹所记的术法果然恐怖!” 说着他将竹简递给了刘洪等人。 当刘洪等人看完,也是一脸的骇人。 刘洪呆愣了半晌,这才缓缓回过神来:“这远古修者的恐怖,果然不是我们能比的。” 虽说他曾是仙人,但对于远古时期的事,他也是知之甚少,而远古修者的强大,他却是如雷贯耳。 今日见到那剑书上所记载的功法,更加让他感受到了远古修者的强大。 “威力是强大。”吴宇点头,但随即是苦笑道:“但耗费的灵气却也太惊人了。” “不错。”刘洪点头。 按照那术法所记载,想要施展里面的术法,那需要大量的灵气。 而眼下天地间灵气匮乏,根本就施展不出来。 敖海听到此话却笑了:“老大,你难道忘了昆仑子了?” “昆仑子?”刘洪一声惊呼,他震惊的看着吴宇:“怎么?吴道友连昆仑子都有?” “不错。”吴宇点头,随即是抽出腰间承影剑。 “这是……”刘洪等人不解。 “之前在火神洞府内,这承影剑曾吸入过一枚昆仑子。”吴宇解释道。 说着他朝承影剑轻轻一弹指,承影剑一声嗡鸣,一股浓郁的灵气是从其剑身上散发而出,整个承影剑变得是灵动无比。 看着灵动无比的承影剑,刘洪恍然:“怪不得此剑如此不凡,原来是吸入过一枚昆仑子。” “敢问刘道友,这昆仑子究竟是什么?”吴宇却开口问道。 “怎么?吴道友还不知道昆仑子?”刘洪有些古怪的看着吴宇。 这承影剑都吸入一颗昆仑子了,这吴宇竟然还不知道昆仑子是什么。 “确实不知。”吴宇摇头。 他这是真不知道,说实话,一切关于昆仑的事,吴宇是知之甚少。 不仅他不知道,如今就连凡界的一些修者也不清楚。 也就只有刘洪这曾经的仙界仙人才知道一二了。 “这昆仑子是一种富含灵气的玉石。”刘洪解释道:“而且这种玉石只产于昆仑,所以叫昆仑子。这昆仑子内灵气极为浓郁。一枚米粒大小的昆仑子内的灵气,跟一名固原境修者体内的灵气相当。” “这么多?!”吴宇这下有些意外了。 “不错。”刘洪点头:“但这昆仑子产量极少,再加上需要特殊的功法提炼,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东西。” “这昆仑子不仅可以用来修炼,更是可以融入一些灵器仙器之中,使其灵气大增。” 说道这里,刘洪突然想到了什么,是神色有些怪异道:“据说这昆仑子还可以用在一些凡人的武器之上。” 第五百二十三章飞升诀 “用在凡人兵器之上?”吴宇听到此话,不由得神色一动。 他立马是想到了那些神臂弓,神臂弓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威力,不正是因为加入了昆仑子吗? 想到这里,吴宇是更加疑惑,那宋朝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有修者舍得拿出昆仑子来帮助凡人。 刘洪没有看到吴宇眼中的疑惑,他点点头道:“不错。不过这也需要特殊的手法,具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算了。眼下我的承影剑内已经有一颗昆仑子了,已经可以不需要灵气了。”吴宇摇头道。 “嗯,不错。”刘洪点头。 吴宇转头看向敖海,是开口问道:“我们要去昆仑,你要去吗?” “昆仑?!”敖海一惊,旋即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那地方太危险了。我可不去。” “那行。”吴宇点点头。这敖海修为有限,去昆仑确实没什么作用。 想了想想,吴宇又开口道:“既然你不去,那我们去昆仑的消息,你要替我们保密。” “好,没问题。”敖海连忙点头。 吴宇点点头,随即身影一闪,是与刘洪等人同时消失不见。 看着消失不见的吴宇四人,敖海渐渐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心里再想什么。 半晌后,他摇了摇头,是转身离去。 昆仑墟玉京山。 一座座雄伟壮观的宫殿是坐落在玉京山之上。 放眼望去,整个玉京山是云雾飘渺,灵光若隐若现。 而在半空之中,时不时传来一声声仙鹤的啼鸣,整个玉京山如同仙家福地,是仙气十足。 但在玉京山的正中间,一道巨大的白色光幕是将整个玉京山从中一分为二。 而在玉京山的最高峰,巨大白色光幕的两旁,分别矗立着两座雄伟的宫殿。 而此时的玉京山是爆炸声不断,时不时可以看到山上是灵光闪动,一名名修者是在相互激战,不时有修者是栽落坠地。 原本大好的仙家福地,此时却变成了惨烈的一处战场。 “启禀王母,仙帝大军已经打到了半山腰处,再过不了一天,他们就要打上来了!”一名身穿金色战甲的男子是焦急的禀告道。 “知道了。”在宫殿上首的御座之上,一名头戴凤冠,身穿一袭宫装的女子淡淡的点头道。 她整个面部笼罩在一团金光之中,是看不清容貌。 她的声音虽小,但一股霸气是不由自主流露而出。 正准备还说些什么的那名男子是立即闭上了嘴,只是一脸焦急的望着那女子。 这名女子赫然就是当今昆仑王母杨婉! “师傅。”这时,杨婉下手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是担忧道:“师傅,眼下仙帝兵锋正盛,您还是……” “不用。”杨婉一摆手,随即她对青衣女子道:“青衣,你随我来。” 说着她看了眼那战甲男子,是沉声道:“薛云,本座命你死守凌云殿,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都不许后退!” 薛云心中一颤,但他还是一咬牙道:“臣遵旨!” “好了,你去吧。”杨婉一挥手,随即是转身朝宫殿深处走去。 薛云朝杨婉行了一礼,是转身离去。 那青衣女子见此,也只能是跟着杨婉朝宫殿内走去。 两人大约走了一刻钟,是走到了一处紧闭的殿门前。 “师傅,这里是……”青衣女子疑惑道。 虽说她是杨婉的亲传弟子,但这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杨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手朝那殿门轻轻一挥,殿门青光一闪,是直接消失不见,露出了里面的情形。 “走吧。”杨婉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是带头朝里面走去。 青衣女子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下一下四周,随即是跟了进去。 一进到里面,一个浓郁的灵气是扑面而来,是让人说不出来的舒畅。 这里是一个方圆大约三十丈的殿堂,在殿堂中央,有一座一丈来高的高台矗立着。 一束金黄色的光芒透过殿顶中间的圆孔,是照射在高台之上。 “这是……”青衣女子看着那高台,是有些吃惊。 而这时杨婉回过了头,她看着面前的弟子,眼中露出一丝愧疚与欣慰之色。 “青衣。为师当年把你从凡界带来,想必你曾心有不满吧。”杨婉看着青衣女子,是温言道。 “没有!弟子没有对师傅有过任何不满。”青衣女子闻言,是急忙摇头。 “好了。”杨婉却笑了:“我怎么说也是过来人,你和你的那心上人被我分开了这么久,没点不满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里,青衣女子脸不禁一红,是低下了头,不知道说什么了。 杨婉见此,不由得是轻轻一笑:“当初为师把你从凡界带来,主要是怕你被仙帝那边的人带走,所以才亲自出去了凡界一趟。” 说道这里,杨婉看着青衣女子是沉声道:“青衣,你随为师修炼了这么久,可知道你这阴魂诀到底是什么吗?” “弟子不知。”青衣女子抬起头,是一脸疑惑的望着杨婉。 “其实这阴魂诀本名不叫阴魂诀,而是叫升仙诀。”杨婉说道这里,是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升仙诀?”青衣女子一惊:“飞升成仙?” “不错。”杨婉点点头,但随即又摇摇头:“这升仙诀原本是我昆仑王母一脉的修炼法决,后来却因门中出了叛徒,所以这功法被拆分成了几部分。” “原本修炼这功法,就需要特殊的东西来辅助,以防止走火入魔。而那些被拆分的功法,心法口诀不全,修炼起来就更加危险。所以你当初修炼时就走火入魔了。” “原来是这样。”青衣女子恍然道。 “虽说这飞升诀字名上有飞升两字,但想要靠这功法飞升成仙,那比普通修者更难。”杨婉继续说道。 “这是为什么?”青衣女子不解道。 “因为想要用这飞升诀飞升成仙,那就必需要一件东西。”杨婉说道。 说道这里,她忽然问道:“你应该去过先灵堂吧?” “嗯。去过。”青衣女子点头。 第五百二十四章昆仑王母一脉的秘密 先灵堂,那是摆放各届昆仑王母灵位的地方,青衣女子当然去过。 “其实先灵堂里面的那些灵位都是假的。”杨婉的一句话,是把青衣女子吓了一跳。 “什么?假的?”青衣女子张大了嘴巴,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嗯。假的。”杨婉点头:“原因很简单,因为几乎所有的历代王母都飞升仙界了,所以那些灵位不是假的是什么。” “飞升仙界?”青衣女子一脸的骇然。 这昆仑天庭到现在,虽说没出过多少王母,但那也绝对有一手之数啊。 而且修者想要成仙可以说是千难万难,可这历代王母几乎都成功飞升成仙了,这怎么不让她是感到骇然无比。 “我们昆仑王母一脉不同于普通修者。”杨婉开口道:“我们这一脉的祖师可是仙界的王母娘娘,当初为了让我们这些弟子门人能够飞升成仙,王母娘娘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这飞升诀就是王母娘娘所传。”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里,青衣女子立即恍然,怪不得,原来是有王母娘娘在帮忙。 想到这里,她突然神色一动,是好奇的问道:“对了,师傅您之前说过这飞升成仙还需要一件东西,是什么东西啊?” “昆仑令!”杨婉沉声道。 “昆仑令?!”青衣女子脸色一变:“这昆仑令不是在仙帝手中吗?怎么……” “他手中的不是真正的昆仑令。”杨婉却摇头:“真正的昆仑令在整个凡界只有一枚,之前是在姚广孝手中,后来他又将那块昆仑令给了你那心上人。” “吴宇?”青衣女子一呆,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当初我昆仑王母一脉出了叛徒,带走了一部分飞升诀。我怕事情有变,就将真正的昆仑令给了前任仙帝姚广孝。”杨婉说道。 “前任仙帝?”青衣女子脸色一变:“师傅怎么把昆仑令给他?” 眼下她们与昆仑仙帝一脉可是彻底翻脸,她想不通为什么师傅要把昆仑令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姚广孝。 而且她隐隐听到一些消息,昆仑先帝之所以与她们翻脸,就是因为这昆仑令。 “姚广孝当时已经不可能成仙了,所以为师给他并不碍事。”杨婉解释道。 说道这里,她忽然脸色有些怪异:“你知道当初姚广孝为什么离开昆仑吗?” “为什么?”青衣女子下意识的问道。 “因为他是被逼的,而逼他的人正是如今这位昆仑仙帝。” “什么?!”青衣女子呆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当初的事情现在不说也罢。”杨婉苦笑了一声。 旋即她继续道:“当初因为那叛徒,所以导致我没修炼这飞升诀,所以我是不可能飞升成仙了。” “本来我是打算利用你那心上人,分点他的功德,看能不能突破从而飞升,但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杨婉说道这里,是看了眼青衣女子:“青衣,凡界的事你想必也清楚,对于杨婉若一事,你不会怪师傅吧?” 青衣女子闻言,是略微沉默了一下,随即是抬头道:“师傅这样做,肯定有师傅的道理,弟子不怪师傅。” “只要你不怪我就好。”杨婉叹了口气。 虽说她的一缕神魂在杨婉若体内,但她却不能控制杨婉若。 所以对于杨婉若与吴宇之间发生的事,她也是无可奈何。 “我已经不能飞升成仙了。”杨婉甩掉了心中的思绪,是继续道:“因为我修练的不是飞升诀。但你不同,你修炼的却正好是飞升诀。而且你是我的弟子,属于我昆仑王母一脉,所以你可以飞升。” “什么?!我?”青衣女子指着自己,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不错。”杨婉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之色:“你是我见过在修炼飞升诀上最有天赋的弟子,凭你如今的修为,足以飞升。” “可,可是……”青衣女子急了:“可是师傅你怎么办?” “你放心,那仙帝是奈何不了我的。”杨婉安慰道:“而且眼下是最后的飞升机会,我已经不能飞升了,所以就只有你可以飞升仙界。” “师傅。”看着自己的师傅,以及师傅脸上温柔的神情,青衣女子不知怎么,鼻子一酸,是差点落下泪来。 “好了,好了。”杨婉摸了摸她的头,是安慰道:“对于能不能成仙,师傅已经看开了,也没什么好伤心的。但是你不同。” 说道这里,她看着青衣女子是沉声道:“眼下整个天地间还能飞升的,就只有你那心上人了,难道你希望你的心上人飞升成仙,而你自己却只能老死在这凡界,以后永远不能再与他相见吗?” 听到此话,青衣女子立即停止了哭泣,是安静了下来。 看着眼圈微红的弟子,杨婉微微一笑,她作为一个过来人,自然清楚自己这徒弟的心思。 那个女子不希望与自己的心上人长相厮守。 想到这里,杨婉不禁回想起了以前的种种,不由得是叹了口气。 当初要不是他执着于飞升成仙,搞得天下大乱,那何必会落得如今身死道消的这个下场。 自己原本可以与他长相厮守几百年,但他却不满足,想要永远下去,其结果却…… 杨婉的神色有些落寞,眼神中满是哀伤之色。 青衣女子没有看到自己师傅眼中的哀伤,过了半晌,她才缓缓抬起头,随后是朝杨婉跪下,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好了,起来吧。”杨婉上前搀扶起弟子,是沉声道:“如今你的修为已经够了,但想要飞升,就还需要那昆仑令。虽说我们眼下没有,但我却可以向祖师求一块。” 说完,杨婉是飞上那高台,然后是跪倒在地,仰面朝天,而双手则开始不断掐动法决。 片刻之后,只听杨婉一声轻喝:“开!” “轰!”一声巨响,只见那高台上空宛如一层实质的水波荡开,空间波动一起,一幅画面是呈现在杨婉两人面前。 而在那画面之中,赫然是一名头戴凤冠,面露模糊的女子。 第五百二十五章昆仑仙帝 “弟子杨婉拜见祖师!”杨婉是急忙朝那画面中的女子下跪行礼。 一旁的青衣女子见此,也是急忙跪了下来。 而此时在玉京山上。 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者,是脸色阴沉的望着下面的战场。 “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老者沉声问道。 “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身旁一名身穿战甲的中年人连忙回答道。 “哼!三个时辰!”老者一声冷哼:“这么多人,打一个霄云殿打了三个时辰竟然还没有打下来!” “仙帝息怒!”中年人急忙下跪行礼道:“这霄云殿之所以难打,是因为里面有厉害的阵法,而且从属下这段时间的进攻来看,那昆仑王母显然是早有准备。” “哦?早有准备?”老者眉头一挑,他看了看下面胶着的战场,是眉头一皱。 从眼下的战场来看,那中年人显然说得有理。 怎么?难道王母早就知道自己要攻打她?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想到这里,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虽说再多花费点时间可以攻上凌云殿,但他可没时间再等下去。 虽说眼下的战场他不放在眼中,但他也不能出手。 按照仙界当初建立昆仑天庭所定下的规矩,昆仑仙帝与昆仑王母是不能在昆仑内部随意对低阶修者出手。 要是没有这个规矩,他早就杀上凌云殿了。 摇了摇头,老者是把心中不快甩掉,他忽然想起了别的事,是开口问道:“谷黄子那边可有消息?” “没有。”中年人摇头,是神色有些古怪道:“这都过去一两个月,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会不会是……” “你的意思是……”老者眉头一皱。 这一两个月来,他一直忙着攻打凌云殿,占领整个玉金山,所以对于谷黄子三人,他压根早就忘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现在算一算都过去一两个月了,谷黄子他们却还没回消息,想必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那大明国师能一下吃掉三名金丹?”这下老者有些意外了。 要知道这谷黄子三人可都是金丹,想要击杀他们,那除非至少有三名金丹。 可从他们之前打探的情报来看,这大明国师那方明明只有一名金丹。 怎么?难道他突破到炼虚期了? 老者有些不能置信,但只觉却告诉他,这恐怕是最接近真相的一个答案了。 “能击杀谷道友三人,想必至少也是炼虚期修者。”中年人答道。 “嗯。”老者点点头,不过他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一个炼虚期修者而已。 只要自己打下了凌云殿,统一了昆仑,那一个区区炼虚期修者又算得了什么。 而只要自己一统昆仑,那自己离成仙就更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禁变得火热起来,眼中更是炽热无比。 “传我的命令,一个时辰后,务必攻下霄云殿!”老者是断然下令道。 “是!”中年人连忙应命。 京城崔府。 书房之中,崔成秀正整埋头处理公文,而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崔大人,好久不见啊。” 崔成秀一惊,是连忙抬起头,只见眼前红光一闪,敖海是出现在他身面前。 此时的敖海显然是施展了术法,使自己的身形变小了,原本凶猛的龙头,此时却变得有些怪异。 见到是敖海,崔成秀立即是有些头疼。 要是论在众多仙师中,他最不愿意打交道的,就是这敖海了 。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这敖海是个话唠,而且还贪吃。 这敖海前前后后已经在崔成秀这里拿了不下五千两银子了。 五千两银子,这对于崔成秀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可关键是这位大爷每次前来,都要和他唠唠嗑。 聊天也就算了,可这敖海一聊就是几个时辰。 崔成秀可是当今首辅,那忙得不得了,可再忙又怎么样,还得老老实实的听这敖海絮絮叨叨。 今天还是老样子,敖海一变吃着崔成秀买来的糖葫芦,一变嘴里不停的说着。 敖海说的都是以前打仗的一些事,这些崔成秀都已经听了不下数十边了,可这敖海还在说个不停。 渐渐的敖海是越说越兴奋,最后是说起了吴宇。 原本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崔成秀听到这里,立即是精神一震,是仔细听了起来。 “你不知道啊。我老大可是天赋奇才,虽说比起我来差了点,但也差不了多少。”敖海一边啃着糖葫芦一变含糊不清道。 “如今天下能成仙的,也就只有我老大了。我呢,原本也是想成仙的,可是后来我从刘洪哪里听说这仙界没有糖葫芦,我就不想成仙了。连糖葫芦都没有,这成仙有屁用啊,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崔成秀连连点头,在心里却把敖海狠狠鄙视了一番。 “老大他们几个已经去了昆仑,想必再过不多久,他们就可以一统修道界,到时候啊,老大就可以飞升成仙了。”敖海继续道。 昆仑?!崔成秀心中一惊,他脑中立即浮现了海东青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怎么?难道现在就要开始动手了吗? “我跟你说,我老大能成仙,就是靠的功德,只要是做好事,就能积攒功德,眼下他是大明护道者,你们这些朝臣要是做了好事,这功德也会算一部分在我老大头上。”敖海甩掉一根竹签。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是打了个饱嗝,显然他已经吃得有些撑了。 他斜眼看了眼崔成秀,是有些含糊不清道:“所以说,你们现在要抓紧时间做好事,只要你们做了好事,那我老大自然好好奖赏你们的。什么灵丹妙药,统统都有!” “是!是!”崔成秀连连点头。 “嗯。”敖海颇为满意崔成秀的态度 ,它一甩尾巴,是飞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啊。” “恭送仙师。”崔成秀急忙道。 敖海摆了摆尾巴,随即是消失不见。 看着敖海消失不见,崔成秀渐渐眯起了眼睛,看来自己要开始行动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凌云殿 崔成秀在原地站了半晌,最后是沉声开口道:“来人,去把两位玄仙师请来。” “是!”阴影角落处,一道人影点点头,随即是几个跳跃,消失不见。 片刻后,玄妙子与玄虚子是联袂而来。 他们两人一来,就迅速与崔成秀进入书房,是密谈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过后,玄妙子两人是出了崔府,而崔成秀则恭敬的将他们送到了门外。 看着离去的玄妙子两人,崔成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去,把卢将军请来。” “是。” 一刻钟后,卢象升是赶到了崔府。 而当半个时辰后,卢象升是急匆匆的出了崔府,朝大元帅府直奔而去。 看着卢象升消失的背影,崔成秀沉默了半晌,最后是仰天望天,心中长叹了一声,该做的自己都做了,接下来就看造化了。 昆仑山内。 正在半空观战的老者突然神色一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是急忙抬头望去。 而与此同时,他身旁的那中年人也是脸色一变,同样抬头望去。 在他们头顶的上方,就是玉京山的主峰,而在那主峰之上,赫然矗立的是凌云殿。 “轰!”一声巨响是毫无征兆的响起,一道刺眼巨大的光柱是从凌云殿内飞射而出,是直刺云霄。 看到那巨大的光柱,老者脸色一变是失声惊呼:“飞升台!” 旋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立马变得难看无比:“不好!有人要飞升!” “什么?!”一旁的中年人听到此话,是脸色大变。 而与此同时,下面战场中的修者都被那光柱惊动,是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那道光柱,每个人的眼中都是惊异之色。 “走!”老者一声沉喝,随即身形一闪,就朝凌云殿飞掠而去。 中年人见此,也急忙跟了上去。 而当老者刚到凌云殿不远处之时,一道身影一闪,一名身穿战甲的男子是出现在老者两人面前。 “薛云!”老者看到来人,眼睛立即眯了起来。 “怎么?就凭你也想拦住本座?!”老者沉声喝道。 “以我的修为当然是拦不住你。”薛云面对那老者,却是丝毫不惧:“但你面对可不仅仅只是我,还有这整个凌云殿!” 说道最后,薛云突然一声大喝:“结阵!” 四道红光一闪,四名身穿鲜红战甲的修者是出现在凌云殿四角,四人同时手掌一翻,各自出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一出现,就立即脱离四人手掌,是漂浮到半空。 “嗡!”一声嗡鸣,四枚令牌发出淡淡的青光,是将整个凌云殿笼罩其中。 而与此同时,整个凌云殿也是青光大放,与那四枚令牌是交响呼应。 瞬间,整个凌云殿就被青光笼罩,是密不透风,一股淡淡的威压是从青光中散发而出,显得是神秘无比。 “昆仑令?!”老者见到那四块令牌,不由得是一声惊呼。 随即他的脸色是变得难看无比:“看来那贱人从一开始就防备着本座。” “娘娘早就知道你的野心了。”薛云是冷声道。 “哼!就算是昆仑令又如何?本座就不信,凭这四枚令牌就能拦住本座!”老者一声怒吼,随即是朝凌云殿扑了过去。 身后的中年人见此,也一咬牙朝凌云殿扑了过去。 一时间之间,整个凌云殿外是爆炸声四起,灵气翻涌咆哮,场面是激烈无比。 而此时在凌云殿内。 杨婉看着从光柱中缓缓飘落的一枚令牌,是激动无比。 “多谢师祖!”杨婉声音哽咽道。 “无妨。”画面中,那女子的身影摆了摆手,随即她望向了下面的青衣女子:“既然这弟子是我们昆仑一脉最后的传人,那本宫自然要帮助一二。而且再过不了多久,凡界的灵气就会消失,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 “多谢师祖!”青衣女子听到此话,也连忙拜谢道。 “好了。”画面中那女子淡淡道:“眼下仙界封闭,这飞升台时间有限,我们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是!”杨婉点头,随即是站起身朝台下的青衣女子一招手:“青衣,你过来。” 青衣女子站起身,是乖巧的走上高台来到了杨婉身旁。 杨婉将手中的昆仑令交给青衣女子,随即是走下了高台。 “开始吧。”画面中的女子淡淡道。 “是!”杨婉重重一点头,随即是一掐法决,一道青光是从她手中飞出,朝飞升台飞去。 一声轻响,青光是瞬间没入飞升台内。 “嗡!”一声巨响,整个飞升台一颤,紧接着是青光大放。 “嗡!”与此同时,青衣女子手中的令牌也是一声嗡鸣,发出来淡淡青光,将青衣女子整个身形都笼罩其中。 随后杨婉是开始低声念起咒语起来。 随着杨婉口中咒语的念动,飞升台上的青光是越来越耀眼,灵气也越来越浓郁。 青衣女子站在高台之上,她看着台下的杨婉,泪水是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知道,师傅这是在用她的命,换她的飞升。 只要自己飞升了,那师傅日后只能是老死在这凡界了。 不知不觉间,她想起了以前与师傅修炼时的种种,内心更加悲伤。 但她却忍着,没有哭出声。 她不想让师傅听到。 她知道,她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站着,然后飞升到仙界。 因为这是师傅的唯一心愿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青光是越来越耀眼,就连那巨大的光柱此时也变成了一道青色的光柱。 青色光柱是冲天而起,朝天空刺去。 正在殿外攻击大阵的老者脸色一变,是急忙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一声轻响,青色光柱是险而又险的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哪怕老者修为惊天,但也是吓出了一声冷汗。 而至于刚刚在他身旁的那名中年人,是一个躲闪不及,直接被那青色光柱给吞噬,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色光柱丝毫没受影响,刺破了凌云殿,是直入云霄。 第五百二十七章薛云 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光柱,殿外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旋即一旁的薛云是面露惊喜之色。 而那老者则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该死的!那贱人竟然要飞升了! 老者死死的盯着那光柱,心中是杀气腾腾。 不行!绝不能让那贱人飞升!不然自己就…… 想到这里,老者浑身一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原本铁青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起来。 但只是瞬间,他原本心中的恐惧是被怒火所取代。 看着那通天的青色光柱,他那原本苍老的脸是变得扭曲,变得是狰狞无比。 他突然一声怒吼,是不顾一切的朝凌云殿扑了过去。 原本满脸喜色的薛云见那老者扑来,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虽说修为不弱,但比起昆仑仙帝来,那还要差上不少,要不是凭借着大阵,他根本不可能与昆仑仙帝抗衡这么久。 眼下见昆仑仙帝不顾一切的杀来,他知道昆仑仙帝开始拼命了。 看了身后的大殿,他一咬牙是朝那老者迎了上去。 他清楚,虽说眼下飞升台开启,但想要飞升仙界,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就只能靠他来争取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立马就红了。 一股决然赴死的信念是瞬间充斥了他全身。 “为了昆仑!”他猛地一声怒吼,浑身的气势是急剧攀升。 “为了昆仑!”在他身旁所有的修者齐声怒吼,是纷纷朝那老者扑了过去。 “为了昆仑?”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名凶狠之色:“本座乃昆仑仙帝,本座就是昆仑!所有阻挡本座的,都得死!” 说道最后一句,他浑身的气势是攀升到了顶点。 一股恐怖的威严以他为中心,是朝四周轰然席卷。 面对宛如实质恐怖骇人的威压,一些修为低下的修者是直接脸色一白,是纷纷朝后倒退而去。 薛云脸色一白,但他还是强忍着。 他忽然一翻掌,一面金青色的令旗是出现在他手中。 薛云猛地一挥手中令旗,令旗一颤,一抹青光飞出,是朝半空中笼罩着凌云殿的青光飞去。 青光一接触到殿上的青光,是猛地一颤,随即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是极速膨胀起来。 几乎只是霎那间,青光就化为了一只三丈大小,展翅啼鸣的凤凰。 “去!”薛云一声大喝,手中令旗是一指殿外的老者。 青色凤凰一声长鸣,随即是双翅一挥,是朝殿外的老者扑去。 青色凤凰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恐怖的威势,是狠狠朝那老者撞去。 “哼!”老者见此情形,却是冷哼一声,随即他是一翻手掌,一枚巴掌大小的印玺是出现在他手中。 “去!”老者一声怒喝,随即将手中印玺一抛。 半空中的印玺猛地金光大放,随即是迅速变大起来。 眨眼间原本巴掌大小的印玺就涨大到了方圆五丈大小。 紧接着巨大的印玺一颤,竟是直接朝那青色凤凰撞去。 看到那巨大的印玺撞来,薛云脸色一变,但他随即一咬牙,是继续指挥着那青色凤凰朝那印玺撞去。 “轰!”一声巨响。 青金两色光芒交织,青色凤凰与那巨大的印玺是撞在了一起。 一声哀鸣突然响起,与那巨大印玺撞上的瞬间,那青色凤凰竟是直接被镇压,几乎只是片刻,那青色凤凰身上的青光是极速黯淡了下去。 片刻之后,在一声爆炸声中,巨大的青色凤凰是直接爆裂而开,化为了点点青光是消失不见。 “噗!”阵中的薛云突然一口喷出,脸色立即变得煞白。 他死死的盯着那巨大的印玺,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而那巨大的印玺一颤,是瞬间消失不见,而下一刻,巨大的印玺是迅速缩小,飞回到了老者手中。 “怎么?堂堂昆仑第一战修,你就这点水平吗?”老者看着脸色煞白的薛岳是冷笑道:“要是就这点水平,本座劝你赶快滚开!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本座心狠手辣!” 薛云听到老者此话,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忽然转身,朝站立在凌云殿四角手持昆仑令的那四名修者点点头。 那四名修者见此,也点点头,随即是同时一掐法决,开始施法起来。 随后薛云一抛手中令旗,也开始施法起来。 随着薛云的法决念动,令旗青光大放,是缓缓漂浮到了半空之中。 看着薛云等人的举动,老者冷笑道:“怎么?你们还不死心?” 看着那青光大放的令旗与昆仑令,老者却并没有急着进攻。 对于凌云殿的这座阵法,他很熟悉。 他清楚那怕凭他的修为,想要击破这座大阵,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而眼下薛云等人的施法,明显是在借助那大阵的力量。 只要薛云等人每施一次法,这大阵的力量就会削弱一份。 这当然是老者愿意看到的。 对于他来说,薛云等人施展出来的法术,是根本伤不到他。 既然如此何不让薛云等人施展下去,只要薛云每施展一次,那这大阵就会变弱一份。 只有这样,才对他更加有利。 所以,老者并没有打断薛云等人的施法,而是在殿外冷冷的注视着。 随着薛云等人的不断掐诀,四枚昆仑令与那令旗上的青光是越来越耀眼。 “开!”忽然薛云一声怒吼,随即右手一指地面。 而与此同时,那四名修者也同时一声怒吼,纷纷伸出右手是指向自己面前的半空之中。 “嗡!”五声嗡鸣响起。 四枚昆仑令与那令旗同时一颤,紧接令旗与四枚昆仑令是分别激射而出五道光柱,是照在了薛岳等人所指之处。 光柱一照到五人所指之处,是立即光芒大放。 紧接着光柱开始渐渐蠕动起来。 片刻后,五个三丈大小,泛着青光的符阵是显现而出。 当老者看到那五个符阵,脸色立马就变了。 这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只听那五个符阵之中宛如野兽的怒吼响起。 五股恐怖的气息是从符阵散发而出。 就仿佛那符阵里面有着什么恐怖的怪物一般。 第五百二十八章四象阵 “吼!”一声龙吟陡然响起,是声震四野。 在右前方的青色大阵猛地一亮,紧接着一个浑身散发着青光的庞然大物是从符阵中缓缓爬出。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只苍劲有力,布满鳞片的青色巨爪。 当这只巨爪刚一露出,一股苍凉恐怖的气息就猛地扩散而出,是朝四周轰然席卷。 “这是……”殿外的老者感受到这股气息,是眉头一皱。 怎么感觉这气息有些熟悉啊。 可还没等他想清楚,那露出阵外的青色巨爪猛地虚空一拍。 一道青光一闪而过,紧接着薛云等人只觉天空一暗,一个庞然大物是出现在他们头顶。 “啊!这……”当老者看清那半空中的庞然大物时,不由得是失声惊呼。 在场所有人也都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在半空之中,赫然是一条长约十丈的巨大青龙! 这条青龙不像之前的那青色凤凰是模糊不清。 相反的,眼下的这条青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片可以说是清晰无比,宛如实体一般。 最让人骇人的是那青龙的眼睛,灯笼大小的眼睛中是凶光闪动,狰狞无比。 “这,这居然是东方青龙的一具分身!”此时的老者终于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是失声惊呼。 他虽说修为通天,但对于四象之一青龙的名头,那可是如雷贯耳。 巨大的青龙似乎听到了老者那略带颤音的话,猩红的巨目是瞟了老者一眼,随即是收回了目光。 虽说只有一眼,但老者只觉浑身一紧,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声凤鸣与一声沉闷的吼声响起。 又有两个庞然大物是从阵法中飞了出来。 一只浑身火红的巨鸟。 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虎。 “朱雀!白虎!”老者看到这两只巨兽,是又忍不住失声惊呼。 旋即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立即变得铁青起来:“这难道是四象阵?!”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兽吼响起,一头体型庞大,似龟非龟的巨兽从阵法中飞了出来。 “玄武!果然是传说中的四象阵!”老者看到这只巨兽,立即是明白过来。 旋即心中是有些发紧,他虽说修为通天,但要是真的对上这四只巨兽的话,恐怕胜负很难说啊。 要不是眼前这四兽只是分身,恐怕他当场转身就跑了。 当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兽吼响起,在薛云前方的阵法之中,又一头巨兽冒了出来。 而当老者看到这只巨兽时,先是一愣,随即他又看了看其余四只四兽,又看了看整个凌云殿,突然咧嘴笑了。 “本座还以为是四象阵呢?”老者看着薛云等人,是讥笑道:“原来是一个用残破的四象阵加一个引灵阵弄出来的假玩意。还真是把本座吓了一跳啊。” 薛云听到老者此话,脸色不禁一变。 而当他看到自己面前的那只巨兽时,立即是明白过来,看来自己这次是弄巧成拙了。 只见在他面前,赫然是两只黑白相间的巨大鲤鱼。 这两只鲤鱼相互交缠,是不断旋转,远远看去就宛如一个流转不停的阴阳太极图一般。 而随着这两只鲤鱼的转动,整个天地间的灵气是疯狂涌入它们体内。 灵气一入他们体内是迅速消失不见,而原本漂浮在两鱼上空的令旗却灵气大放,令旗之上是分出四股灵气细流,分别飞向那半空中的四枚昆仑令。 灵气一入那四枚昆仑令之中,原本在半空中怒吼的四只巨兽的身体就更加明亮一份,身上的威压与气势就更恐怖一份。 “哼!就算是残破的四象阵,对付你也绰绰有余了!”薛云冷哼道。 “若是真的四象阵,那还真有些麻烦。”老者看着薛云是冷笑道:“但眼下一个破阵而已,根本挡不住本座。而且。” 说道这里,老者突然顿了一下,眼中忽然露出一抹诡异之色:“而且要是本座看得不错的话,这四象阵是依靠凌云殿的护殿大阵和四枚昆仑令才弄出来的吧,也就是说只要本座摧毁了这四象阵,这护殿大阵也就不攻自破了是吧?” 薛云心猛地一沉,脸色是变得难看无比。 确实,这老者刚刚说的是正中要害。 如今修道界式微,一些功法阵法都遗失殆尽。 而这四象阵的布阵手法早就失传了。 薛岳之所以能布置出这四象阵,是因为那四枚昆仑令。 那四枚昆仑令是前几代的王母所炼制,炼制之时,王母特意将四象阵刻在了其中。 正是有因为如此,这四枚昆仑令才可以布置出四象阵。 但由于这四象阵是刻在昆仑令中,所以每使用一次,就是对昆仑令的一次损害,每用一次,这大阵的威力就弱上一分。 到如今,这四枚昆仑令已经传了好几百年了。所以这四象阵的威力已经是大大不如以前。 而且这四枚昆仑令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要不是这次借助护殿大阵的灵气以及薛岳布置的引灵阵,这四象阵能不能布置出来还难说得很。 薛云原本是想用此阵拖住那老者的,毕竟一味的防守只会更加被动。 但他没想到,这大阵一出来,就被老者给识破了。 但眼下大阵已经结成,那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薛云一咬牙,右手一指殿外的老者,是低喝一声道:“杀!” “吼!” 四声兽吼猛然响起,青龙、朱雀、玄武、白虎是纷纷怒吼一声,朝殿外的老者扑了过去。 见四兽朝自己扑来,老者瞳孔微微一缩,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别看他之前说得那么轻松,其实那都只是为了吓住薛云等人。 对面的四象阵虽说残破,但加上有引灵阵的扶持,以及护殿大阵的相助,可以说这威力是不容小觑。 不过老者脸上却未露出丝毫畏惧之色,虽说威力不容小觑,但对他来说只是有些麻烦,多耗费一些时间而已。 旋即他是一声冷哼,是手掌一翻,手中又多出了几件东西。 第五百二十九章张中 只见金光一闪,他手中立即是多了三件东西。 一颗米粒大小的圆珠,一个巴掌大小的炉鼎,一面小巧的令旗。 这三件东西一出来,立即是被老者连同另一只手中的印玺是朝空中一抛。 只见这四物一脱离老者手掌,便迎风见涨,只是片刻就涨大到了五六丈之巨。 四物刚一变大,就一声嗡鸣,是朝那迎面而来的四兽扑去。 “吼!”最前面的青龙是一声怒吼,张口喷出了一蓬青色火焰。 青色火焰刚一喷出就迅速涨大,一股股惊人的热浪是朝四周席卷而去。 地面上的花草是瞬间枯萎化灰,就连泥土都变得一片焦黑。 感受到那火焰中所包含的巨大热浪,老者冷哼一声,是朝前面的四件灵器轻轻一弹指。 “嗡!”四件灵器之中,那巨鼎是一声轻颤,然后速度猛增,竟是直接朝那火焰扑去。 薛云见此情形,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喜色。 他身为四象阵的操控者,那自然是清楚那青龙喷出的青色火焰是有多么强横。 熔金锻铁那是轻而易举,就连一些普通灵器只要沾染上半点,都会灵气大失,是化为凡物。 眼前的老者竟然直接用灵器来抵挡,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想到这里,薛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手中一掐法决。 青龙一声怒吼,又张口喷出了一蓬青色火焰,这次它喷出的火焰比之前的更多,威力也更厉害几分。 见到那青龙又喷出了一蓬火焰,老者嘴角不由得闪过一抹冷笑。 只见他手一掐法决,原本朝火焰扑去的巨鼎猛地红光大放,耀眼的红光是瞬间布满了整个鼎身。 而在下一刻,让薛云脸色大变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原本朝巨鼎扑去的两股青色火焰如同飞蛾扑火般竟是直接飞入了鼎内,被巨鼎给吸了进去。 巨鼎青光一闪,旋即是恢复了平静,是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这,这是……”薛云看着那巨鼎,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要知道那青龙虽说只是一道残影,但喷出来的火焰可却是货真价实的仙家之火。 如此恐怖的火焰,竟然直接被那巨鼎给吸收了,而且那巨鼎还安然无恙。 “区区最低阶的仙火而已。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本座的一气化神鼎。”老者傲然道。 “一气化神鼎?!”薛云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是脸色再变。 “这,这鼎不是仙器,只存在于仙界吗?!”薛云是一脸的骇人。 “只不过是仿制品而已。”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背后大殿中响起。 薛云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立即露出狂喜之色,是急忙转身望去。 只见一袭宫装的杨婉是缓缓走了出来。 “参见王母!”薛云急忙行礼。 殿外的一干修者也连忙行礼。 “好了,都起来吧。”杨婉摆了摆手。 薛云起身是站到了一旁。 “怎么?飞升的竟然不是你?”这时,老者那阴冷而带着几分意外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老者此话,原本脸上满是喜色的薛云身体一颤,是立马又变得煞白。 怎么?刚刚飞升的不是王母?! 要知道他拼死守在殿外,就是为了让王母能够飞升,而眼下却…… “王母……”薛云立即急了,是急忙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杨婉却转过头:“飞升的不是我,是青衣。” “青衣大人?”薛云有些不能相信。 “不错。”杨婉点头:“她是我的弟子,而且她还修炼了飞升诀。” “什么?!”薛云是大吃一惊。 这下他终于明白杨婉为什么会让青衣飞升了。 “你做得很好。”杨婉看了看四周,是点头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青衣还需要一些时间。” “属下还……”薛云急忙道。 “你先下去休息。”杨婉却打断了他的话。 随即她想了想,是嘴唇动了动,传音给了薛云。 薛云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一咬牙,朝杨婉行了一礼,到一旁是盘膝打坐。 至始至终,老者一直在殿外听着杨婉两人的谈话,是什丝毫没有着急进攻的意思。 直到杨婉转头看向他,他才冷笑道:“杨婉,既然你都不能飞升了,那为何还不归降于本座。本座到时候统一了天下,说不定还会分你一些功德,让你也能飞升。”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那事后,我早就断了飞升成仙的心思了。”杨婉摇头道。 “上次的事?”老者眉头一皱,随即是恍然。 旋即他有些玩味的看着杨婉:“想不到啊,堂堂的昆仑王母竟然会因为……”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杨婉给出声打断。 “够了!张中!”杨婉俏脸面带寒霜:“你还有脸说我?!当初要不是你,他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怪我?!”老者也怒了,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当初要不是那两个逆徒,我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局面?!” “当初的事,那是刘伯温一人所为。于他何关?!”杨婉怒道。 “哼!看来有些事他还是没说给你听吧。”老者闻言却是冷笑道。 “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他也与我说了。”杨婉渐渐冷静了下来。 “当初的事的确和他没多大关系,你要怪就怪自己当初收徒不当。”杨婉冷笑道。 听到此话,老者的脸色立即是变得难看无比。 “多说无益。”老者冷声道:“眼下是最后一个飞升的机会了。本座这次绝对不会放过!” “确实是最后的飞升机会。”杨婉点头,但随即语气一冷:“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当初连他都不是本座的对手,就凭你还不够看。”老者冷声道。 杨婉也不回话,而是一挥手,朝身前的令旗一弹指。 “嗡!”令旗立即是光芒大放,变得是耀眼无比。 而与此同时,令旗下方的黑白鲤鱼旋转的速度是陡然猛增,几乎只剩下了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 第五百三十章破立境 随着鲤鱼的旋转,整个凌云殿内的灵气是被搅动了起来。 就连护殿大阵也开始是震颤不已,一道道青光从阵内飞出,是飘入了令旗之中。 而令旗是光芒大涨,分别射向四道昆仑令的灵气柱是陡然变大了数倍。 而原本在半空之中不断盘旋的四只巨兽,身上是光芒大放,气势是越来越恐怖起来。 看到如此情形,老者的眼睛不禁眯了起来。 “怎么?你是想毁了这凌云殿吗?”他沉声问道。 “凌云殿当初就是为了保护飞升台而建,眼下飞升台已经没了用处,还要这凌云殿有何用。”杨婉是毫不犹豫道。 “好!”老者一声大喝:“那本座就陪你好好的打上一场!”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势是猛然攀升,一股恐怖的气息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破立境!”一些修者是失声惊呼。 “破立境后期,看来你果然突破了。”杨婉看着老者是语气平静道。 虽说她也有些震撼于老者的修为,但眼下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只要本座一统天下,那就可以突破逍遥境,就可以飞升成仙!”老者傲然道。 “你成不了仙。”杨婉摇头。 她的声音虽小,但却带着一股浓浓的笃定与坚决。 老者脸色立马变得是难看无比。 但随即他眼中是一道寒闪过,是朝杨婉杀了过去。 见老者杀来,杨婉是丝毫不惧。 她玉手一挥,立即在半空中盘旋的四兽时一声怒吼,朝老者迎了上去。 老者见此一声冷哼,旋即手一挥,半空中的那四件灵器是迎面朝四兽撞去。 而他则速度不减,依旧朝杨婉杀去。 杨婉见此是双手一掐法决,随即右手是隔空一掌朝老者是遥遥拍去。 老者见此也同时一掌隔空拍出。 “轰!”一声巨响猛然响起。 在老者与杨婉之间的空处,一道宛如水波的空气波动是猛然炸开。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是以这为中心,朝四周是轰然席卷。 这能量波动之强烈,哪怕隔着数十丈的修者也一个个是脸色大变。 一些修为高的是一闪身,躲开了这股能力波动。 而那些修为弱的则直接身体一颤,是口鼻流血,当场身受重伤。 所有修者都是脸色巨变,再也不敢停留,是纷纷闪身躲得远远的。 唯一没有动的,就只有被护殿大阵笼罩其中的薛云等寥寥几人了。 不过除了薛云在闭目打坐外,其余几人都是脸色骇人,看得是心悸神摇。 这破立境修者之间的打斗,那场面自然是骇人无比。 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修者能够想象的。 杨婉虽说在修为上弱了一分,但凭借着护殿大阵与四枚昆仑令,是暂时与那老者打了一个平手。 两人在殿外打得是激烈无比,爆炸声是此起彼伏,恐怖的能力乱流是四处狂卷。 而在半空之中,则是兽吼连连。 四只巨兽是与那四件灵器交战在了一起。 凭借着庞大灵气的补充,那四只巨兽一时间是与那四件灵器斗了个旗鼓相当。 虽说杨婉此时与老者暂时打成了平手,但她清楚眼下的情况只是暂时的。 对于落败,杨婉早有心理准备,她现在担心的是殿内的杜青衣。 杜青衣飞升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眼下只能靠她能争取了。 就在杨婉与老者激战正酣之际,只见身后的凌云殿猛地一颤。 原本直刺云霄的青光是忽然一闪,一股浓郁的灵气波动是从青光中散发而出。 “这是……”杨婉一感受到那浓郁无比的灵气,脸上立即露出一丝喜色。 仙界开了! 而老者的脸色则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眼下仙界已开,那只要再过片刻,就可以飞升了。 不行!绝不能让她们得逞! 老者眼中瞬间猩红一片,是不再保留,拼命进攻。 杨婉本就再苦苦支撑,而此时的老者完全是不顾一切的疯狂进攻,立即是使她陷入了被动之中。 “轰!”一道金光从老者手中飞出,是朝杨婉直扑而去。 杨婉脸色一变,是急忙双手在面前一挥,一道青色光幕是出现在她身前。 “轰!”一声巨响,金光狠狠的撞在了光幕之上。 “嘭!”青色光幕只支撑了片刻,就轰然破碎。 “噗!”杨婉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煞白。 “王母!”此时刚睁开眼的薛云见此情形,不由得是脸色一变。 他身形一闪,是瞬间出现在杨婉身旁。 “没事。”杨婉稳住身形,是摆了摆手。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凌云殿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那直刺云霄的青色光柱猛然大放,下一刻青色光柱一闪,是瞬间消失不见。 凌云殿一处密室之内。 此时的密室之内是空无一人,唯有中间的那飞升台是孤零零的矗立着。 “成功了!”杨婉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眼中更是有泪光闪动。 薛云看着那青色光柱消失的地方,脸上却没有丝毫高兴之色,反而眼中满是哀伤。 他清楚杜青衣飞升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王母将永远不可能再飞升了。 也就是说是杨婉用她自己换了杜青衣的飞升。 “该死的!”老者此时是暴怒无比,他指着杨婉是破口大骂:“你这贱人!你不能飞升也就算了,竟然还……” “放心,我没有把你的事说给她听。”杨婉却冷冷的开口,是打断了他的怒骂。 老者的话立即是戛然而止。 他死死的盯着杨婉,脸色是阴晴不定,半晌后他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只不过他那眼中还满是怒色。 看着老者那难看的脸色,杨婉却笑了:“怎么?你也怕了?也对,要是让仙界知道了你做的事,别说飞升了,估计你连一条命都难保。” “看来眼下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安心。”老者盯着杨婉,声音变得是沙哑无比。 一股冰冷道杀意宛如隆冬的北风,是让人遍体生寒。 “看来你还是忍不住了。”杨婉冷冷道:“也对,这都过了几百年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燃烧神魂 “几百年了,知道那件事的都差不多死完了,现在只剩下我了。”杨婉叹了口气。 “废物少说!”老者怒喝道:“今天本座就灭了你昆仑王母一脉!” 说着他就朝杨婉扑了过去。 杨婉脸色一变,她本就在刚刚的大战中受了不轻的伤,要是再与这家伙对战,那很可能就会有性命之忧。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长啸猛然响起。 只见在玉京山不远处的天边,一道剑光是朝这边飞掠而来。 看到那剑光,杨婉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 而老者则停下了动作,是眉头紧皱的望着那飞来的剑光。 很快剑光就到了他们面前,随后剑光一敛,是露出了四道人影,三男一女。 赫然就是吴宇四人! 刘洪与令宇泰刚一现身,就连忙朝杨婉行礼道:“见过王母。” “原来是刘道友与令道友。”杨婉看到刘洪,立即是点头道。 不过她随即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我已经不能再飞升了,所以二位不必再对我这么客气。” 刘洪两人闻言,脸上立即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他们是仙界之人,自然知道王母一脉的一些事,所以才会对这杨婉是如此客气。 “见过王母。”这时,吴宇朝杨婉行礼道。 “嗯,你就是吴宇吧。”杨婉点点头,旋即她叹了口气:“我已经将青衣送上仙界了。” “什么?!”吴宇与刘洪两人是同时失声惊呼。 吴宇惊呼那自然是因为杜青衣,他好不容易到昆仑,却听说杜青衣已经飞升了。 而刘洪等人惊呼,那是因为震惊,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眼前的杨婉再不可能飞升了。 看到三人震惊的表情,杨婉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吴宇身后的海东青。 “小海,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杨婉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 海东青身体一颤,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杨婉。 “当初师妹叛出昆仑,带走飞升诀,我不怪她。”杨婉说道这里,神色有些黯然:“可惜她却死在了凡界,也连累了你。” “没什么连累的。”海东青声音有些颤抖:“她是我的主人,我当然要跟着她。” “主人!”吴宇听到这里,是立即明白过来。 原来这海东青以前就在昆仑,而且还和这王母认识。 “算了,以前的事就不再提了。”杨婉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是对吴宇说道:“你还是先见见你的师祖吧。” “师祖?”吴宇一头雾水。 “就是他。”杨婉一指远处的那老者。 “他是我师祖?”吴宇这下更疑惑了,他根本不认识那老者啊。 “你怎么说也算姚广孝的半个徒弟。”杨婉说道:“而那老者名叫张中,也算得上姚广孝的半个师傅。” “张中?!”吴宇听到这个名字,是脸色大变,他当然听说过张中,这可是明初最著名的道士了。 相传他还是刘伯温的老师。 “你就是吴宇?”这时,张中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脸色阴沉的盯着吴宇,是沉声道:“我张中这一辈子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刘伯温,一个是姚广孝。” “刘伯温那逆徒为了成仙,竟然抢了我的功德。而那姚广孝为了成仙,竟然弄得天下大乱。” “什么?!刘伯温抢你的功德?”吴宇有些不能置信。 “别听他乱说。”杨婉却开口解释道:“这都是当初大明皇帝朱元璋使的计策。当初这张中帮助过朱元璋,后来刘伯温也帮助过朱元璋。朱元璋怕他二人联手架空朝廷,所以就使了一个计策,使他们师徒二人反目成仇。最后他一气之下谢绝了朱元璋的封官,让刘伯温成了仙。” “放屁!”张中怒骂道:“当初……” “好了。”杨婉却出声打断了他:“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哼!”张中冷哼一声,随即忽然看向吴宇,是嘿嘿冷笑道:“既然你自己跑过来了,那就不用我再跑一趟了。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吴宇听到此话脸色不禁一变。 虽说他还没与那张中交手,但其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是头皮发白。 这张中至少也是破立境的修为。 “要是吴宇没来,说不定今日还就真的被你得逞了。”杨婉此时却笑了。 “什么意思?”张中一愣。 “吴宇你知道为什么每一个要飞升的修者都要来昆仑吗?”杨婉却转头对吴宇问道。 “不知。”吴宇摇头。 “是因为灵气。”这时,一旁的刘洪开口了。 “不错。”杨婉点头,旋即她对刘洪道:“刘道友带他进去吧,这凌云殿内还有不少仙界灵气。如果他吸收了那些灵气,在加上前不久得到的剑书术法,对付这张中,就不再话下。至于时间,我会拖住这家伙的。” “好。”刘洪点头。 “什么意思?”吴宇还是一头雾水。 “道友进去就知道了。”刘洪叹了口气。 见此情形,吴宇无奈,只能是跟着刘洪走进了凌云殿。 而就在吴宇背影刚消失的霎那间,一道人影一闪是出现在了杨婉面前。 “你终究还是来了。”杨婉看着眼前之人,是叹了口气。 “我不来,他怎么办?你怎么办?”来人声音低沉道。 此人一袭白裙,赫然就是杨婉若。 “好。”杨婉点头:“那我们就连手帮助他吧。” 杨婉若没有说话,是点了点头。 随即她一掐法决,她整个身体立即是灵光大放,片刻后她整个人都化为一道青光,是没入了杨婉体内。 青光刚一入体,杨婉的身体也跟着青光大放。 一旁的薛云与海东青见此情形,是脸色大变。 她竟然在燃烧神魂! “王母!”薛岳是一声嘶吼,眼睛瞬间红了。 而海东青紧紧的盯着浑身散发青光的杨婉,是紧咬嘴唇,一语不发。 青光之中的杨婉宛如未闻,是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张中。 看到杨婉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张中只觉是身体一寒。 “你疯了吗?!”张中是怒吼道。 第五百三十二章天下一统(大结局) 燃烧神魂,虽说可以在段时间内获得巨大的力量。 但一旦神魂燃烧殆尽,那施法者也会魂飞魄散。 可以说这燃烧神魂是修者最后的手段,是用来同归于尽的手段。 而眼下这杨婉竟然用出了这招,怎么不让张中是脸色巨变。 他知道,眼下杨婉已经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与他战斗。 杨婉有必死的决心,可他没有,他还等着飞升成仙呢。 不过不管张中心中如何惊怒,他还是要面对抱着必死决心的杨婉。 看着浑身灵力鼓荡的杨婉,张中一咬牙,心中的狠劲也上来了。 妈的!拼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中心中瞬间是杀意翻涌,也朝杨婉杀了过去。 瞬间,这两位如今在昆仑与凡界修为最高的两人是开始了死战。 随着两人的交手,整个昆仑墟内是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恐怖的灵气乱流与能力波动是四散席卷。 整个昆仑墟内宛如末世一般。 他们的战斗,眼下没人能插手,哪怕是化神期的修者在如此恐怖的能量冲击面前,也只能是退避三舍。 海东青与薛云由于在护殿大阵之内,所以受得影响比较小。 但即使如此,被护殿大阵保护的凌云殿此时也在不断颤抖着,不断战栗着。 护殿大阵散发的青光也不停闪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海东青与令宇泰薛云等人是一脸骇人的望着天空中的战斗,每个人眼中只有深深的惊骇之色。 外面的战斗打得是激烈无比,而凌云殿内部却安静异常,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密室之内。 刘洪看着那飞升台,是松了口气,看来杨婉还是留了一手。 “那是……”吴宇看着那高台,是有些吃惊道。 他能从这高台上感受到一股浓郁无比的灵气波动。 “那是飞升台。”刘洪介绍道:“自从昆仑仙庭建立后,想要飞升成仙的修者就必须要经过飞升台上灵气的洗礼才能飞升成仙。” “这是为何?”吴宇问道。 “因为灵气。”刘洪解释道:“仙界建立到如今已经过去几千年了,其中的灵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变化,已经发生了改变。 虽说大体上与凡界灵气没什么区别,但在威力上要大上不少,而且要是修者没有经过这灵气洗礼,那飞升之后,很有可能与仙界中的灵气发生排斥反应。” “原来如此。”吴宇恍然。 “其实这飞升台还有一个作用。”刘洪看着那飞升台,突然又说道。 “什么作用?”吴宇问道。 “它可以帮助昆仑王母一脉的后人飞升。”刘洪说道这里,眼中闪过一抹羡慕之色。 要知道别的修者想要飞升,那要经过艰难的苦修,才能飞升。 而这昆仑王母一脉却比普通修者方便了不少。 “那青衣也是……”吴宇震惊道。 “不错。”刘洪点头:“杜道友应该已经被杨道友送上仙界了。” 吴宇听到这里,松了口气。 对于他来说杜青衣能平安飞升到仙界,那是最好的消息了。 “好了。”刘洪沉声开口道:“吴道友还是赶快去飞升台接受洗礼吧。” “好。”吴宇点头。 他知道眼下时间紧急,不能再拖了。 吴宇身形一闪,是出现在高台之上。 “将昆仑令拿出来。”刘洪提醒道。 吴宇点点头,随即是拿出昆仑令。 昆仑令刚一出现,就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青光将吴宇笼罩。 而与此同时,飞升台也散发出一股青光,将无吴宇笼罩其中。 青光一照到吴宇身上,吴宇就觉得身体一凉,是说不出来的舒服,他体内的灵气也开始自行运转起来。 “这洗礼可以自动进行,吴道友乘这时间可以看一看那剑书上的术法。”刘洪提醒道。 “好。”吴宇点头,随即是翻出了那本术法,是迅速开始翻读起来。 看着站在高台之上,被青光笼罩的吴宇,刘洪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就这样,吴宇是在飞升台进行着洗礼,而在殿外战斗还在继续。 燃烧神魂的杨婉是实力大增,一开始竟然是将张中死死的压制着,打得他是抬不起头来。 而张中虽说脸色难看,但也知道眼下杨婉虽实力大增,但后力不济,等时间一到,这杨婉就不行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杨婉开始渐渐落入了下风。 “轰!”一声巨响,由四象阵变化出来的青龙率先被张中的那印玺灵器给镇压,片刻后是猛地炸裂开来,化为一蓬青光是消失不见。 原本站在凌云殿一角,手持昆仑令的修者猛地一口鲜血,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而在半空之中的一枚昆仑令则是直接炸裂开来,化为了一缕青烟是消失不见。 “轰!”又是一声巨响,朱雀也抵挡不住那巨鼎的镇压,是当场炸裂开来。 又是一名修者一口鲜血喷出,又一枚昆仑令被毁。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仅剩的玄武与白虎也抵挡不住攻击,是纷纷炸裂开来。 最后两枚昆仑令也在爆炸声中是化为了粉碎。 片刻间,四只巨兽全部被灭,四枚昆仑令也被毁。 杨婉的处境一下子变得是岌岌可危起来。 阵内观战的薛云是脸色大变。 而海东青也脸色变得煞白。 张中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是拼命进攻。 “轰!”杨婉面前的青色光幕被击中,是瞬间破碎。 “噗!杨婉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立即变得煞白。 “王母!”阵内的薛云一声惊呼,是再也忍不住,他一个闪身是瞬间朝张中扑了过去。 “不可!”杨婉一声急呼,但已经迟了。 看着扑来的薛云,张中嘴角冷笑,随即是扬起泛着金光的手掌,是一掌狠狠朝薛云拍去, 薛云毫不退缩,他鼓荡浑身灵气,是一声嘶吼,朝张中杀去。 “轰!”一声巨响,薛云的身形瞬间被金光给吞噬了。 “薛云!”杨婉一声惊呼,眼中满是是哀伤之色。 这薛云是她最信任的部下,对她也是忠心耿耿,可如今却…… “不用慌,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张中的声音宛如幽灵一般,是漠然响起。 紧接着张中一声狞笑,是朝杨婉扑了过去。 不好!海东青脸色大变。 而杨婉看着扑来的张中,原本哀伤的神色立即平静了下来,眼中满是死灰之色。 怎么?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一时间杨婉觉得一股深深的疲倦是涌上她全身,她只觉是身心俱疲。 而此时张中的身形已经到了杨婉面前,一只泛着金光的手掌是狠狠朝杨婉的腹部拍去。 眼看杨婉就要命丧当场之际,只听一声剑鸣陡然响起。 毫无征兆的,一道凶狠凌厉的剑气是直逼张中眉心。 张中脸色巨变,他没有任何犹豫,是抽身击退。 “多谢杨道友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杨婉急忙转身看去。 只见在她背后,赫然是一名手持三尺长剑的青年。 正是吴宇! 杨婉不知怎的鼻子一酸,是差点落下泪来。 吴宇朝杨婉微微一笑,随即是看向了张中。 旋即他一挥手,手中承影剑是瞬间消失不见。 随后吴宇朝张中轻轻一点指。 “嗡!”一声嗡鸣陡然响起。 只见在张中头顶,一把直刺云霄的巨剑是凭空显现而出。 森然凌冽的剑意是牢牢的锁定了张中。 张中脸色瞬间惨白。 …… 半个月后,吴宇在昆仑召见天下各派修者,是一统修道界! 随后吴宇废昆仑仙庭,改为昆仑派,海东青为昆仑派第一任掌门。 …… 一个月后京城。 当吴宇回到京城时,恰好听到朝廷出兵倭国,并将倭国剿灭的消息。 对于崔成秀的此举,吴宇并未在意。 但随后一个消息是震撼了所有人。 大明皇帝朱慈炅驾崩! 皇帝的驾崩,这就意味着新君的继位。 大明天兴三年十一月,大明皇帝朱慈炅驾崩! 大明天兴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太子朱痕继位。 奉天殿前,大明文武百官跪拜在地,而一身兖服的朱痕则站在上首。 “奉天承运 皇帝诏日。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大行皇帝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大赦天下,与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钦此!” 当念完最后一个字。 天地立时有感,瞬时之间仙界重开。 吴宇与一旁的刘洪等人立即抬头望去。 只见高空之中,花香异象纷纷出现,仙界应位仙人云集现身。 “恭迎金仙羽阳真人应位归真……” 蓦然间,一道熟悉的人影是映入吴宇眼帘。 那是……青衣! …… 二十年之后,将大明推上工业革命的一代宰相崔成秀行将就木。 临死之前他交给大明皇帝朱痕一个锦囊。 一个月后,朱痕为纪念前大明国师、义父吴宇功德,毅然改姓为吴。 是为大明光武宗吴痕!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