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凉薄,我们重头来过好吗》 第1章 回到过去 医院。 急诊室外站着等候的家属,焦虑和忧愁挂在脸上,来回踱步的男人时不时抬头观望急诊室上面的红灯,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满脸疲惫却一直强撑着身子等待这场手术的结束。 还有两三个穿着一样的校服的学生在一旁静静地站着,互相都很默契的不说话,静静地等候里头的消息。 时间过得很慢,医院走廊上陆陆续续接了好几趟病人手术进入了急诊室,却始终不见他们送进去的人儿被送出来。 坐立不安的女人有些担心,眼眶里满是泪水,害怕里头的人儿就忽然离开,一旁的男人看到女人这个伤心难过的模样,冷冽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柔,走在女人身旁,半蹲下去,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女人的手说,“许静,阿笙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许静是许一笙的妈妈,而许一笙从小就是跟着妈妈一起生活,而这个男人…… “津南……”许静脸上满是泪水,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刚接到电话,扔下工作,急急忙忙给眼前的男人打电话一起来到了医院,在许一笙出事的那一刻,除了依赖他,真的想不到其他人了。 眼前的男人知道许一笙在这个女人心中的位置,他不止一次希望她们两母女可以让他照顾,连带着很多时候,在她们背后的默默付出,其实许静都知道,只是不知道怎么回报。 这一次,许一笙出事了,她真的觉得天塌了。 若不是余津南一直在旁边安慰,她恐怕是扛不住这样的打击。 门“哒”的一声,把急诊室外的几个人的视线转移过去了,终于急诊室的红灯灭了,此刻先出来的是急诊医生,他还没来得及掀下白口罩,身为家属的他们小步跑了过去拉住医生的手问道:“我女儿怎么样了,她还好吗?严重吗?什么时候醒来?”一连串的话让医生不知从何回答。 一旁的余津南紧握住许静的手,让她先冷静,柔声道:“静静,你先冷静,让我来说好吗?” 许静发觉她说话有些激动,刚才问的问题似乎有点多,一时间也就冷静了下来。 接下来余津南和医生交谈了起来。 余津南:“医生,请问阿笙现在情况咋么样了? 医生:“目前手术很成功,她出血的部分已经止住了,刚才我们怀疑她出车祸导致后脑勺有淤血的可能性很大,不过等她醒过来以后,我们可以照个ct看一看,淤血也有可能会慢慢消退也说不定。” 余津南忽然伸手握紧医生的手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真的很感谢,阿笙没事就好,醒过来以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有什么注意事项就和我说,现在阿笙是不是送到病房里去?” 医生见余津南脸上露出的感激之情,他对眼前的男子与刚才的表现大相径庭,医生以为他不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应该不会对孩子这么关心,没想到…… 医生的目光瞥了一眼站在男子旁边的女人,心里道:“原来是爱屋及乌。” 医生对两位说道:“病人大概在下午左右就会醒过来,麻醉过后可能伤口缝补的地方有些疼痛,不过尽量让病人不要吃辛辣的食物,吃一些流食就好,至于其他的,我会交代好护士。” 许静和余津南听完医生的话,连忙道谢。 医生也有下个手术要准备,就没有多停留下去了。 另外站在急诊室的三个学生,许静想起来这三个学生是打电话给医院的,她让余津南先去病房照顾她女儿。 许静对这三个人鞠了鞠躬,“谢谢你们,真的很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女儿,非常谢谢你们三个学生帮忙,如果不是你们及时打急救电话把我女儿送到医院,恐怕我和我女儿就要阴阳相隔了。” 三个学生哪里受得起这般大礼,连忙扶起许静,扎着马尾辫戴眼镜的女孩子先开口了,“阿姨,没事的,阿笙和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之前我们没分班的时候,还是一个班的呢。” 女孩对着一旁齐刘海的女孩使了个眼神,齐刘海的女孩立马反应过来,“是啊,是啊,阿姨,阿笙平时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她这次平安无事,阿姨就不要太担心了,就算换做其他人,我相信也会帮忙打急救电话的。” 最后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是周小雨。 也就是许一笙的好朋友。 周小雨和许静有过几面之缘,只不过今天事发突然,许静一时间没想起她来。 刚才的情况,周小雨也不敢上前去说什么,毕竟有个长得魁梧的男人站在许静旁边,还一脸冷峻地盯着他们看,这可不吓到他们几个女孩子了。 许静也知道余津南长得是有些壮,所以不了解他的人,都觉得他有点凶。 想到这里,许静还是再三感谢他们。 周小雨让另外两个女孩子先回学校,让她们帮忙请假。 “许阿姨,阿笙这次出车祸,也是因为肇事者转弯的时候没有及时控制好方向盘,这才导致阿笙来不及躲开撞到的。”周小雨今天早上比往常晚了十分钟出门,她在上学的路上,碰到刚才两个女孩就打了招呼,紧接着就听到急促的刹车声,刺耳的声音让她们三个人的目光都迅速把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红色跑车上,而此刻周小雨发现了熟悉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喊出“许一笙”这个名字,车子瞬间撞到了人,周小雨对于这一幕,她感觉措手不及,脸色苍白地喃喃道:“阿笙,阿笙……” 等她们反应过来以后,立马跑向了车祸现场。 车子前面已经撞得可以报废了,而人已经躺倒在马路上,白哲的校服已经渐渐染红,周小雨颤抖的右手慢慢地伸到女孩的鼻息间,想试探是否还有气息。 微弱的呼吸,轻柔的鼻息碰到她的指尖,周小雨顿时眼泪冒了出来,真的把她吓坏了。 如果阿笙出事了,她真的不能接受。 第2章 重头来过 “啊,好疼。” 病床上的人儿终于有了知觉,对于周围的一切慢慢有了感觉。 只是…… “这是哪里啊,好痛,天啊,我的肚子,还有头,怎么那么痛……”许一笙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刚才明明还在傅凉薄的怀抱里舒服的睡大觉,怎么现在就像是被动刀子一样,痛到撕心裂肺,这落差有点大。 疼痛感已经让她有些绝望,眼睛都痛得眼泪都哗啦啦流出来。 她想要离开这副身子,太痛了,痛不欲生是不是这样的感受啊! 许静刚出了病房送走余津南,余津南从早上陪到刚才,一直没有理会公司的事情,刚才公司有很急的事情,余津南是想陪着许静,许静不允许他这么做,一直推着他送他到医院门口。 所以许静刚到病房前,就听到了病房里传出的声响。 由于是单人病房,除了许一笙就没有别人了。 许静推开房门,就见到脸色惨白的许一笙,心一下子提了上来,冲上病房前摁住了紧急铃。 “阿笙,阿笙,我是妈妈,是不是很疼啊,妈妈在这,你握着妈妈的手,我知道你很疼,没事了,没事了,妈妈陪着你……” 许一笙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在说“我是妈妈”,妈妈这个称呼,她好像很久没有听到了。 “妈妈……”她怕是真的很痛,连喊妈妈的名字都是有气无力的。 等医生过来检查以后,医生告诉许静这是手术后正常反应,一切正常,就是伤口处的麻醉药效退了,渐渐有痛感,若是疼得厉害,就用止痛药。 许静听了医生的吩咐,知道了怎么做,就坐在一旁握着许一笙的手,陪着她等着她醒过来。 许一笙其实醒过来了,只是她眼睛还是睁不开,感觉眼皮有千斤重,加上疼痛感,实在是让她再次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昏过去的她不禁想到了一句话,不作死不会死。 摊上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是她自讨苦吃呢? 再次醒过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之前睁不开的眼睛,慢慢地,她尝试一点点睁开,第一次觉得阳光刺眼,她试图把头转到另一边,这样子阳光就看不到,她睁开眼睛也不会太难受。 睁开眼睛这个过程,费了她好大一股劲,说实话,她从来没有觉得睁开眼睛会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以前醒过来睁开眼睛,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想必她这次是劫后余生。 只不过…… “阿笙,你醒啦!”女人兴奋激动的声音响起,一张没有被岁月摧残而青春无限的脸庞映入眼帘,这不是她妈还会有谁。 “妈?”许一笙不确定地喊道。 天啊,她妈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她大学的时候,她妈就是因为乳腺癌去世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笙,我是妈妈啊,你这是怎么样?认不得妈妈了吗?”许静对许一笙有些疏远的动作很是失落,之前阿笙都会紧紧抱着她喊妈妈撒娇说妈妈我疼,怎么一个爱撒娇的孩子忽然变了一个人。 许一笙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她妈妈一起生活了,大学里都是傅凉薄宠着她,对于妈妈,她好像没有再次见面的激动和高兴。 并不是说她不爱她妈妈,而是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妈,现在我是怎么了?”许一笙对于周围的一切需要了解,她不知道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时间里。 “今天是星期六,你昨天出车祸了。”许静开口问道,“你不记得你回学校的路上出车祸了吗?” “车祸?”许一笙眉头微蹙,她不知道,只不过她高三出过一次车祸和动过一次大手术,关于尾椎骨这个手术。 难道…… “我正在读高三吗?”许一笙此话一落,许静忍不住笑了,像是抚慰一个孩子一样,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我的傻姑娘,你忘了你今年读高三吗?前天晚上你还抱怨说高三模拟考很烦,这下子你是想忘了你高三的事情吗?” 这么说来,她真的是回到了高三? 天啊,怎么会这样。 许一笙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来不及消化,就连带她妈妈现在身体好好的,还有…… “余津南呢?”这个男人此后为了她妈妈一直都没娶,这是她对余津南有些亏欠吧。 毕竟她妈妈一直因为她不接受余津南,才会没有答应和余津南一起。 现在,余津南是在创业初期吧。 “你怎么这么喊余叔叔呢,这一次还是你余叔叔帮了不少忙,你现在住在这个病房还是他找人帮忙的,不许这么喊你余叔叔的全名。”许静第一次对她语气不和,她知道不能对她宝贝女儿这么说话,可说出口的话怎么收回?即便有些后悔,但该教育的还是得教育。 现在的许一笙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许静话中的意思,没有反驳,语气淡淡道:“知道了,以后我叫他余叔叔就是了。”这一次可能真的有大部分原因是余津南帮忙,上一辈子,出车祸只不过是小腿轻微撞倒,出事的人另有其人,怎么这一次回来就变成她了? 这一点确实很奇怪。 许静见女儿忽然这么懂事有些意外,“你肯叫他余叔叔了?不是骗妈妈吧。” 以前可是死活不愿意喊人家余叔叔的,如今被她这么一说就同意了? “你要是觉得我不需要,那我就不改口了。”许一笙调皮了一下,许静轻轻地用手指点了她的额头,语气带有宠溺的意味,“你呀,都是被我惯的,只要你发自内心地喊他余叔叔,他会很开心的。” 许一笙怎么会不知道那个人会很开心呢。 只不过她妈妈去世以后,她叫什么都不会让那个人开心了。 所谓的爱屋及乌,怕不是人去楼空才懂得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对于眼前的许静,许一笙多的是对余津南的亏欠,希望这一次能够挽救她妈妈。 第3章 车祸改变 由于住在医院,她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来不及打听。 只好让许静帮忙打电话让周小雨来医院一趟。 “周小雨,我好像失忆了。”许一笙这话是故意支开许静以后才开口和周小雨说的,就是担心许静知道以后,又开始担心害怕了。 周小雨听了,她紧张得盯着许一笙看,许一笙被她看得发毛,问她:“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周小雨难得笑了,拍了拍胸口说:“还好还好,你这性格没变。” 许一笙无语了,“我又不是换了个心脏,你还怕我人格分裂不成吗?” 周小雨哈哈大笑了,“就是担心啊,你都不知道我亲眼目睹你被车撞了的一幕,心有余悸不说,害得我这几晚都没睡好,失眠了。” 许一笙从许静那里得知了周小雨看到她出车祸的场景,想到了她可能会担心,所以今天找她来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开解她,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询问一些事情。 “现在我不是好好的,过些日子又是活蹦乱跳的,这样子你可以放心了吧?还有啊,不要觉得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一切都只是意外。”许一笙并不觉得这是周小雨反应不及时提醒的问题,归咎到底还是肇事者酒驾的问题。 上一辈子,就是查出对方是酒驾才导致车祸发生,只不过上辈子是侥幸逃过了,没想到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 其实说起来,上辈子还这是周小雨大喊一声,她才躲过。 “你不知道,平时我都提早出门了,但还是晚了十分钟出门,所以导致见到你的时候已经是晚了一步了。”说起来,周小雨有些懊恼了,她要是早一点出门,估计阿笙就会没事了。 许一笙知道这一切不是说可以控制得了。 上辈子因为这件事情,周小雨没少在她面前提救命恩人这件事。 “阿笙,你这条命可是我捡来了的。” “是是是,我这条命是你周小雨的。” “所以,你可不能比我早死,得等我死了以后,把我安葬好你才可以死。” 许一笙不太明白,“那我怎么办?” 周小雨笑着说:“你还有老公啊!” 许一笙不满了,“你不也有吗!” 周小雨委屈巴巴地说:“我舍不得让他看我先走。” 许一笙:“……” 她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周小雨这个家伙真的是有着奇奇怪怪的想法,和她做朋友是挺开心,能从她嘴里听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现在,角色调换了,她得安慰去周小雨弱小的心灵了。 “周小雨,我有些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周小雨紧张兮兮地问:“你智商没掉吧?线性规划还记得不,还有牛顿定理这些,不会都忘了吧……”她吞了一口口水,试探性地问:“一般按照小说剧情,通常女主角重生以后都是从职场上打拼,忽然不知道被什么人暗算才会回到过去的,你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多年都没有读过书,觉得自己忘了?” 还真被这个妮子猜对了。 许一笙默默地想,要是被她猜对,少不了会东问西问的。 “去你的,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出车祸又没死,你是看多重生小说了吧,最近又熬夜了吧,看你的黑眼圈出来了,啧啧啧……”许一笙一脸服了她的表情看着她说,“你啊,少看那些烧脑的小说了,好好准备高考吧。” 周小雨低声道:“还不是你自己说你记不清楚一些事情,我还以为你是和重生小说的女主角一样,忽然从未来回到过去的。” 说到这里,许一笙有点想傅凉薄了。 她未来的感情生活那么好,虽然有时候被周小雨的重生小说茶毒过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和傅凉薄在一起这么多年,很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 现在回想要重头来过,这不是要她命,是老天想让她死! “周小雨,我现在忽然想死。”这不是说假话,她很认真。 周小雨立马“呸呸呸”,“许一笙,你说的是什么话呢,死这个字不准在我面前再提了,你居然经历过一次,难不成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周小雨对眼前的阿笙觉得很陌生,从刚才起,她就觉得阿笙很奇怪,说话也好像在大脑过滤了无数遍最后才说出来的一样,只不过阿笙和她都是高三的学生,哪里有这么老成,应该是她多想了。 周小雨就当她是出车祸受伤以后,受了点刺激。 “算了算了,你也别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妈妈听见了,少不了唠叨你了,好好的一个大闺女,她拉扯你这么大,不容易。”周小雨这句话点醒了许一笙,的确,父母把她养这么大不容易,何况她不能因为未来过得安逸就放弃重新改变的机会。 许一笙重新端正了她的态度,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 “知道了,还有一件事,你能告诉我吗?”许一笙问道。 周小雨说:“什么事?” 许一笙说:“傅凉薄他怎么样?” 周小雨有些意外她提起这个人,“你怎么问起傅凉薄来了。” 许一笙忘了高三和傅凉薄是怎么样的情况,大多应该是同学关系吧。 她讪讪一笑,“就是问问,他和我们是一个班吗?”上辈子就是一个班,傅凉薄每次都是班上的最后一名,就不知道这辈子是不是也一个班。 先前出车祸都能改变,这傅凉薄和她是不是一个班,她有点不敢确定了。 周小雨对傅凉薄这个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也没有说对他讨厌,就是不太喜欢不思进取又爱逃课的人吧,语气上多多少少还是不太高兴,“是一个班啊,他还是在分班考试最后一名靠近我们班的,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考进来的,他有学习的天赋就应该用到好的地方上去,偏偏不学好还上课睡觉,每天被老师点名批评,哎不说他了,说他心情又要不好了……”周小雨是不太想说他了,碍于不继续这个话题,许一笙换了个问题,“那现在我们这个月模拟考考完了吗?”这个才是最大的问题,关于高三的内容,她真的不记得了。 周小雨想都没想的许一笙会问这么傻的问题,“你傻啊,这个月刚开始,你以为模拟考一个月考一次啊,这个月有三次模拟考,火箭班都不是月考了,简直变成了周考。” 许一笙崩溃了,“魔鬼考试啊!”真的好绝望,怎么办,她是不是得向学霸求救一下,这高三的知识点,她一窍不通啊! 第4章 夫妻渊源 说起傅凉薄这个人,其实在未来就是许一笙配偶那一栏上的丈夫,所以说她为什么会重新回到过去,她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高三这个时候,对于她和傅凉薄来说,算得上一个特殊的时期。 傅凉薄在高中时期,一直名声在外,没有人会不知道傅凉薄这三个字,响当当的在年级排名倒数不说,这家伙在高三分班成绩居然还能进火箭班的最后一个名次,不怕学霸厉害,就怕人家动动脑子就比自己厉害。 傅凉薄这家伙不是不聪明,只是有点懒散,不愿意学习罢了。 这一点,许一笙比谁都了解他。 正因为了解,所以这一次,她打算和傅凉薄重头来过。 虽然这一条路会比较辛苦。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即便傅凉薄不认得她,她还是会打起精神,鼓起勇气,放下矜持,坚持不要脸原则。 在家养好身体的时间,她已经计划好要在学校怎么假装偶遇,还有准备一些傅凉薄爱吃的零食还有一些小吃,由于学校有限制叫外卖,所以一周大概就只有星期天晚上她妈妈送饭的机会送一些傅凉薄爱吃的小吃了。 等到她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周考的日子。 因为她住的比较远,一般上学都是得早早起床坐第一班公交车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公交车站下车,走大概一千米左右的路程到学校。 然而,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许一笙连续两个星期都在公交车上遇见傅凉薄,傅凉薄是她的同班同学,往日里他们从来都没有在这一路公交车上遇见过,别说一次偶遇的机会,就连碰见他的机会都没有。高三这一个特殊的时期,偏偏屋逢连夜雨,许一笙从未来回到了过去,就是她高三时与傅凉薄唯一的渊源就是这一天。 在未来,许一笙和傅凉薄大学时期就在一起,大学毕业三年以后他们才领证结婚。许一笙结婚以后问起傅凉薄高中时为什么不和她表白时,傅凉薄默默地扔了一个卫生球给她,语气毫无感情地说:“早恋害人。” “……”得到答案的许一笙恨不得马上冲上前去,死死捏紧他的脖子,和他同归于尽,只是她的理智告诉她,杀人需要偿命!她深呼一口气,冷静下来以后,她把目光转移到他的电脑上,问道:“高三报考的时候,你不是和我说一起考吗?怎么最后去了金大?”如果不是她另一手准备了第二志愿,那现在在他身边的人,铁定就不是她了。想到这里,许一笙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逐渐变得犀利,嘴角微微扬起,时不时发出的冷笑,着实让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脑的傅凉薄坐立不安起来,总觉得身后有一股阴风吹起,不知怎的,他下意识就抬头望着对面的人儿,不理解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第一志愿是金大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没问题。” “你有问题……”傅凉薄不怕死地回答。 “我没问题!”许一笙厉声道,态度上依旧不放弃对他实施压力。 “……”傅凉薄深知他自己不会说话,干脆闭口什么都不说,免得引起火灾。 许一笙最后得知和傅凉薄同一所学校的时候,是松了一口气。 不对,这是在和傅凉薄在一起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在傅凉薄无意间问起她的志愿,她心中有忐忑,却不曾想过他报考的学校会和她的一眼。怀着揣测不安的心理度过了两天的高考,迎来高考成绩的那一天,许一笙知道了成绩不能够去第一志愿,失落了好一会儿,很快她也开心了起来,毕竟南大和金大这两所学校虽然都是重本,但是呢,金大的经管系比南大的经管系要好,而且分数还比南大的低,在这低分领域中,许一笙可是打了擦边球过了金大经管系的分数线。傅凉薄如果当时报考了南大,依他的分数确实稳稳可以考上,若不是第一志愿他报考了金大的经管系,或许他去的就是南大了。 许一笙后来想了想,傅凉薄没有改志愿,如愿进了金大的话,或许他们就没有那么多交集了。金大和南大的学校很近,但是分数线相差了二十几分,所以说,她会把金大作为第二志愿就是为了能够在第一志愿掉档以后,她还祈祷第二志愿的分数线能够过,果不其然,真是给她捡了个大便宜。 现在想想,许一笙怎么都不会想到,她恩爱的夫妻生活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恋爱七年,结束长跑七年,七年之痒熬过去了,结婚不到一年多同居生活,天啊!居然居然给她断了! 傅凉薄是她的丈夫,是个医生,特别忙的医生,一天到晚都呆在医院里,挽救无数生命的外科医生。 第5章 过去太折腾 傅凉薄的过去真的很折腾人,要接受他的坏毛病和坏习惯真的不容易,真的如果不是他有一张帅气的脸蛋,早不知道多少年前,她许一笙就把傅凉薄给踢出她的世界了。 在未来,两位的夫妻生活可以说十分和谐,夫妻恩爱,现如今重头来过谈恋爱,若是傅凉薄不解风情,真的是很为难许一笙了。 遇见傅凉薄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眼中无她确实会很失望。 在公交车上,她一眼就瞧见了傅凉薄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她知道傅凉薄不喜欢嘈杂的地方,所以在结婚以后,除了他需要安静的时间里,她才会把独处的时间腾出来,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在长期中磨合了,至于一些小眼神啊小动作,傅凉薄就算不开口,许一笙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小心。”许一笙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要掉在他身上的水杯,水杯没有拧好盖子,所以滚烫的热水直接洒在她手上,一股刺痛感蔓延在手中,但她还是一副笑脸对着傅凉薄:“你没事吧。” 傅凉薄还是少年时期就长着一张眉目清秀的模样,看上去不斯文,却有着一种男子的阳刚之气,与生俱来给人一种自带气场的感觉,现在他眉眼间淡淡的不悦,怕是有人打扰他安静的听歌了。 傅凉薄高中最爱做的事情,大概就是戴着耳机听歌了。 “明明是你有事,怎么问起我来了。”傅凉薄低声嘶哑的嗓音,真的很好听,特别是在他怀里被他宠溺地哄着最好听。 现如今,许一笙听着他冷漠而疏远的话,觉得过去恩爱的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憎恨老天给了她甜头又要重头再来,真的真的好难受。 明明相爱的人,偏偏对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许一笙鼻头一酸,眼眶里闪着泪光。傅凉薄奇怪地看她,他不知道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真的好奇怪,明明就是热水烫到他,现在还问他有没有事情,真是好奇怪的搭讪。 傅凉薄最近不止一次遇到这样的搭讪了,虽然眼前这个女生是为了不让杯子砸到他,但奇怪的举动让他觉得和其他女生搭讪没有什么不同。 这些日子,傅凉薄的父亲由于车子报废,所以早上他比以往早起了半小时去公交车站搭早班车。 许一笙这么想,也知道了傅凉薄这辈子也是住在她附近那个小区里。 只不过傅凉薄比她远了两个站。 两人会遇到不是缘分,而是今生有些事情改变了。 上辈子许一笙坐了三年的公交车都没有遇见傅凉薄,这辈子不费吹灰之力就遇到了,说起来真的挺好笑的。 从前很希望在公交车上遇见傅凉薄,现如今遇见了,被他错认为为了搭讪的人,误会开始,她如何挽救形象呢? 说起来,许一笙回顾了他们做夫妻生活的点点滴滴,不禁感慨不容易。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结婚。 傅凉薄说:“我学医,大概没什么时间照顾女朋友,但我缺一个女朋友,嗯哼!” 许一笙说:“我学文,大概很多时间都无聊,单身,但我也缺一个男朋友,哼哼!” 于是两人开始了恋爱。 许一笙大概第一次尝试到结婚生活后的幸福生活,在傅凉薄温暖的怀抱里柔声问道,“亲爱的,你想过为什么高中的时候看不上我吗?” 傅凉薄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直说:“你丑。” 许一笙一听完,火气蹭蹭蹭上涨,“好啊你傅凉薄,我还没嫌弃你,你居然敢嫌弃我丑!我高中的时候哪里丑了,我还收到情书了!” 傅凉薄“呵呵”一笑地盯着她看,慢慢地吐出几个字来,“哦?是,吗?” “当然是啦!”许一笙洋洋得意,傅凉薄一脸看戏地盯着她看,内心早已明白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就是一直不告诉她。 “你说是就是吧。”傅凉薄懒得和她继续谈这个话题,所以百无聊赖之下拿起左手边上的桌面的杂志在一旁看着。 许一笙就是无聊,问道:“傅凉薄,你不怕重来吗?” “什么重来?” “就是从高中开始,我们重新认识。” “然后呢?” “然后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啊。” “喔,估计我那会不会喜欢你。” “为什么?” “就是不喜欢,哪里有理由,看你不顺眼。” “那我怎么才能征服你……” “问这个干嘛?” “好奇啊,这万一哪天回去了,我这不是得表示表示爱你的心嘛。” “哦,想少吃苦吗?” “不,想抓住你的心,你的小心心,哈哈哈哈……” “疯癫的女人……” “你是我的小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如果你回到过去,怕是很难征服高中的我。”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那会儿的我有点……” “难伺候?” 傅凉薄摇头,“不是,是幼稚。” “这么说过去的你,幼稚还不可爱咯?” “成绩还很烂。” “你不是考上了医大吗?已经很不错了,这个成绩……” 医大就在她学校旁边,因此他俩又是一个高中又是一个地方,一来二去约来约去,两个人便熟络了,联系频繁不少。 “那是厚积薄发,你以为我轻轻松松拿到这么好的成绩吗?还不是最后高三关键的那三个月被家里的老头子直接抓回家里天天给我补课……” 说来也是,许一笙还记得当时闹得挺大的,傅凉薄被级长训斥得很难听,之后他脾气不好,直接摔门而去。 不对,是直接逃课加爬墙离校。 至于后来为什么…… 许一笙想,这就是傅凉薄为什么最后能考上医大的原因。 第6章 公交车相遇 第7章 过去的傅凉薄 在许一笙和傅凉薄大学谈恋爱的时期,他们出行工具不是单车就是小汽车。她并不是故意要这么点明小汽车,而是傅凉薄这个人太洁癖,兴许是因为他当了医生以后才这么注意,许一笙有时候还真不习惯他有洁癖。 但没办法,结婚了,只能慢慢习惯了。 何况傅凉薄从前读书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爱干净的一面,没结婚前,就是谈恋爱以后,彻底颠覆了她对傅凉薄以往邋遢的印象。 别说傅凉薄以前是什么样子,多年过去了,许一笙都快要忘记了他高中是什么样子的,脑海里只浮现一个模糊的画面,她看不清,感觉那个人影在心底很美好。 她喜欢傅凉薄,是打从心底默默地喜欢。傅凉薄有一张帅气的脸庞,随便往人群中一站,走到哪里都会自带发光体,引人注目。他在年级里出了名的帅哥学渣,学习成绩不好,但人长得好。 就连他们的班主任老何说了,“你们别看傅凉薄现在长得好看,指不定人家哪一天就是当明星的料,他不爱学习,不代表他不聪明,一个人的成绩不能代表什么,但是高考就是看成绩,没办法,中国式教育就这样。”说完,老何还拍起手掌来响应大家,“好了好了,现在我们继续讲正题了,这次的物理考试,你们没一个人拿满分,其他班都有拿满分,就我们班没有,对你们真是失望了,你看这道题是……” 老何就是这么诙谐的一个人,不喜欢把沉闷的话题带到学习上来,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除了考试不理想这种不可避免要批评指点的事情,其他事情上,他都是挺讲求原则的一个人,不局限于只讲道理不讲感情这个范围。 傅凉薄说:“老何本就是重感情的一个人,没见我们最后努力拼搏到最后,拿到了理想的成绩时,老何那个热泪盈眶兴高采烈啊!” 听了他的话,许一笙回想起高考完那一刻,所有人都很平静,没有说多兴奋想要扔课本,反而在所有人都说高考结束以后,最念念不忘的还是高三这一年努力许久的日子,虽然辛苦心累,但最后还是尽自己所能努力了一把。 谁都不是大神,也会有高考落榜的人。 开心与难过夹杂在中间,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受涌上心头,谁都不知道这一天来临时,他们的心情是如何的。 想象过这一天,但没有真正经历过,是不能感受到这一刻的真真切切。 老何在他们高考完以后,请了大家去吃饭,本来应该是他们请老师的谢师宴,最后变成了老师送学生。 这到底是老何带的最开心的一届,也是最难忘的。 他们班级里有好几个考上了清华北大的不说,上海交大复旦也少不胜数,都是一些学霸。这并不是火箭班,只是一个普通班的老师带出了这么一届高考成绩狂拽到上新闻,老何开心的不是上新闻,而是付出了那么多心血,见到了回报而深感欣慰。这种体会是一般人所不能领悟到的。 火箭班全部都考上重本,但是重本中的重本却没有他们的重本好。 老何并不是一个爱炫耀的人,但他们这一届足够他炫耀好几年了。 许一笙曾经问起过傅凉薄后不后悔没有去北京。 傅凉薄笑了,坚定地回答道:“不后悔。” 金大是他一直想去的,当医生是他的意料之外中的收获,从前他以为他会当公务员,当经理,当老板,当很多能够想到的职业,警察律师都有想到,偏偏就是最苦最累最没时间的医生这个职业他没想到过,不是说其他职业不苦不累,而是医生这一个职业对于他这样心气浮躁的人来说,实在不合适。 许一笙听到他的专业是临床,她是吓了一跳。 她对好友周小雨说道:“傅凉薄拿刀不会弄死人吧?”这虽然是玩笑话,但语气中无不透露了她的担心和顾虑。 傅凉薄给人的印象是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又要靠实力上位。 在医学院里,傅凉薄学习能力不是最出色的那一个,但他长得好看偏偏又是最出色的那一个,这可是在他们两个人确定关系以后,她慢慢担心起这个问题来了。 说到底,男朋友长得帅是不是一种活找罪受的行为。 又担心又开心。 真是个令人烦恼的心情。 第8章 担心现在 许一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把目光从公交车上拥挤的人群中转移到窗户的一片绿意盎然上去,“好险在南方,一年四季如春,冬天冷了一点,但起码还是能看到生机勃勃的样子。”上大学的时候,她考上了金大,是个北方的城市。 特别到了秋冬季节,她就不得不开始穿起厚重的大衣把自个裹得严实,恨不得就把她自己包成一个蚕宝宝似的冬眠。 每逢这个时候,傅凉薄出门都会穿上很厚的大衣,为的就是和许一笙交换大衣。 说起来,每次许一笙给傅凉薄买衣服,傅凉薄眉眼间有一丝丝的无奈,话语间少不了拌嘴。 “你这是给我买衣服呢,还是给你自己买?”傅凉薄看她一脸兴致地挑选着男士大衣,他就不懂了,她买来是给他穿的? 许一笙专注地挑选大衣,头也不抬一下,她手里拿着一件棕色风衣,摸了摸衣领到袖口的位置,色泽十分柔和,棕色本来就属于冷色调,把棕色和米白色混搭在一起,让这件风衣的柔和度上升了不少,若是加上白色,估计就会让棕色失去原有的颜色。她也不太懂美术这方便,只不过她的眼光一向都很好,不然怎么选到这么好的男朋友呢?心里又是一阵窃喜,小红唇不由轻启道:“是给你买衣服呀,这不是男士的专卖店吗?” 正因为如此,傅凉薄才会觉得她不是给他买衣服好吗? “你现在穿的这件外套,我想不是上个月你说觉得我穿上肯定很好看,然后我收下了,后来给你买了一件中长款的米白色针织外套,你说很喜欢,怎么没见你穿,反而拿了你给我买的衣服穿?”傅凉薄一字一句地把话全部说出来,丝毫停顿都没有,没有不连贯的地方,她听得一阵心虚,每次看到不适合她穿的衣服,就想着买给傅凉薄,这样子她就可以偷偷穿他的衣服…… 许一笙嘴硬,不想承认她这个癖好,“什么啊,给你买衣服,花了自己钱,穿一下会怎么样啊!” 傅凉薄见她还要反驳的样子,就直接逼问,“那你是不是一定要穿?”他凌厉的眼神瞥了过去,许一笙瞄到他的眼神,一看见立马转移视线,眼神飘忽地往另一边看去,说话都有些踩在云端上,说得不清不楚。 “也不是,是又怎么样,不是啦,不是,我想穿也是因为这件衣服暖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冷,嗯,我就是怕冷,你就不要这样了……” 傅凉薄听得一愣一愣,压根没听清重点是什么,直接撂下一句话给她,“以后不要给我买衣服了。” 女朋友送衣服,谁不喜欢? 如果说,女朋友买衣服就是给她自己穿,名义上就是拿着他的名义买衣服给她自己穿,那倒不如等她真心想买给他的时候再穿。 许一笙一听他这么说,立马上前拽着他的手说,语气软软的认错:“我错了。” 这个习惯她以后会改。 大不了,以后买两件。 这个事情她肯定不会说出口,毕竟傅凉薄知道了,肯定又会生气了。 “你真的知道错了?”傅凉薄知道他不应该这么逼着她,但是这个习惯不好,穿着他的衣服还没什么,要是穿着其他男生的……他不禁冷笑,眼睛半眯着,许一笙不知道他忽然这么一笑是为什么,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许一笙总觉得要活下来就得抱住他,她强行咽下了一口口水,紧张和害怕地看着傅凉薄,蹑手蹑脚地走到他面前,伸开双手时,特地抬头瞄了他一眼,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许一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地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她的耳朵紧贴在他的针织毛衣上,隔着毛衣,她听到了他起此彼伏的心跳声,“咚咚”而有力的心跳声,温暖的体温让两个人在这寒冷的天气互相取暖。 傅凉薄无奈地伸手回抱住她,轻声地说道:“下次我会给你买厚实的衣服,冷的话你可以抱我。” 许一笙只能应承着先,“知道了知道了,我抱你就好,你这么一个大火炉,热腾腾的,比大衣还好用。” 傅凉薄见她说话的样子,煞是可爱,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她被冻得通红的小耳朵,原本雪白的颈项因为没有戴上围巾,露出了半截,他一瞧见,把他自己带着的灰色围巾取了下来,许一笙感觉到某人松开了双手,一时间她下意识地准备抬眸,很快她感觉脖子上一片暖意。 原来他是在给自己戴围巾。 “你给我戴了,你怎么办?”许一笙知道他这样的行为让她心头一暖,只是她不愿意看到他被冻到。 傅凉薄怎么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呢?笑着开口了,“大火炉不是这么当的,就算没有围巾,我还是这么暖乎乎的。”他为了证明他没有很冷,把热乎乎的手掌摊开来,转眼就用双手紧贴在许一笙冻得苍白的脸颊上。 确实,许一笙刚才脸上吹了不少冷风,出门的时候忘记戴围巾,一路上她低着头赶过来,加上今天风雪不是很大,走路过来没有花很长时间。 “嗯,是暖的。”许一笙露出了灿烂的笑脸,眼底洋溢的笑意更是掩盖不住心底的开心,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包围着她,暖意自然而然升起,一股热流在全身心流动,温暖而踏实。 傅凉薄什么也没说,只是牵起了她的小手放到了他的大衣口袋里,里头是暖和的,她忽地怔住了一下,很快了然又继续跟着他的脚步继续走下去。 那时候,许一笙想要和他一起走到他们脚下的白雪一样,到老了,他们还能一起看风雪看星星月亮。 因为没想过有一天会重头来过,她想到不敢想幸福的日子就这么结束了。 许一笙真的不知道是老天在妒忌她的幸福还是为了让她尝一尝苦难的滋味,现在的她是真的很害怕很担心。 傅凉薄才十七岁,她也是十七岁,明年十八岁的他们就要开始分道扬镳,那么高考是否能够考上金大,一切就不言而喻了。 心底的害怕油然升起,她从来都没有那么害怕过,她希望的是,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不改变。 只是,真的不会改变吗? 她看过很多女主重生的小说,虽然说她也想试试重生一次,但那也只是想一想,重生一次就代表有改变。 改变的是什么? 她不清楚也不了解,傅凉薄会不会 第9章 怪异的现象 重来一次也不见得是一件什么样的好事。 教学楼已经陆陆续续有一大批人从校门口走到了教室里,拥挤的楼道上充斥着吵吵闹闹的声音,许一笙一时间没有适应得了这样的氛围。 工作多年以来,她已经喜欢比较安静的环境,校园环境对现在的她来说,似乎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他们学校里有电梯,大多都是高三学生的那一栋教学楼才有,加上许一笙和傅凉薄考上的是市区的实验高中,这所高中的师资配备是最好的。高三学生有这样的福利,其他高中的学生眼红得不得了。 但是电梯一般在上课点时,他们都会选择走楼梯比较快,一整个年级等电梯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等到,所以说出现供不应求时,他们还是理智的选择了老老实实走楼梯。 之所以会在高三教学楼安装电梯,纯属是因为学校办公需要,在教学楼的最后一层楼就是管理学生资料的档案室,以及一些机密性的试卷什么的,反正就是很神秘的一个地方,一般人都不能上去,除了老师他们能够上去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几个学生可以上去。 因为要有卡才能坐到最后一层楼,学生卡只能坐到上课的那一层楼。 遇见傅凉薄,许一笙就是从电梯里出来,碰巧傅凉薄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加上许一笙下意识地回头望了对方一眼,当时她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是谁,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等傅凉薄从裤兜里拿出学生卡“滴”一下感应器时,电梯过了一会儿缓慢地合上时,许一笙都没有把视线收回来,两人就像是电视剧的场景一样,彼此深深地对望几眼,眼睛里纯净而不掺杂任何情感。 似乎不太理解两人到底在想什么。 许一笙想起这个场景,她自个都忍不住笑了。 是啊,她为什么要看他呢? 心里不由自主地默念他的名字——傅凉薄。 这一次,是在高三教学楼,同样的场景又出现了。 只不过现在他们是同一层楼同一间课室,目的地一样不说,还…… 许一笙偷偷地瞄了站在角落里的傅凉薄,电梯里还有几个人把他们隔开来了,许一笙对傅凉薄年少时的印象就是不良少年,不爱听课不爱做作业,只会睡觉看手机。 傅凉薄后来变得优秀,纯属是因为开窍了。 现在,傅凉薄是真的一眼都没正眼看她呢。 许一笙心底有些失落,说到底还是自家的老公明明近在眼前,但又要重头勾搭傅凉薄,对于她来说,实在困难。 主动一点,还是有点……放不下面子。 为什么要她追傅凉薄呢? “对啊,凭什么我要追你呀!”许一笙岔岔不平地反驳下去,“男生主动追女生虽然说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女孩子要矜持懂不懂啊,万一女生被拒绝,很糗的呢。”她倒不是怕丢脸,而是觉得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通常女孩子是不会先开口的。 “所以说你们女人经常错过好男人就是被矜持给耽误的。”傅凉薄对于面前的妻子,他满脸地无奈却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你不主动点,我又怎么会和丘熙晴在一起呢?” 许一笙一听到傅凉薄这么说,责怪的话脱口而出,“当时我又没想过你会喜欢我,就算知道,你看你那会儿吊儿郎当的样子,谁会想到是真心还是假意啊……” 他果然对她毫无印象,目光甚至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 恍惚间,电梯门自动阖上时,里头有人好心地帮忙挡了一下。 有个女生喊她:“许一笙?你愣在干嘛呢,准备晚修了,你还不快进来。”催促她的女生是她的好朋友周小雨。 许一笙回过神来,她忽然间感觉有些懵,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转头看了一眼周小雨,又偷偷瞥了一眼傅凉薄,心想她自己该不会真的回到了最初的相交点吧? 怀疑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切实际地希望这是假的。 狠下心来,她用手大力地捏住她的脸,脸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不禁疼到喊了出来,“好疼。” 周小雨见她如此怪异的行为,忍不住拉了拉她另一只空出来的小手,低声说道:“喂,许一笙,你能不能不要在傅凉薄面前表现那么傻啊!” 许一笙一脸不知发生什么的样子地看着周小雨,周小雨实在是无力扶额想要吐槽了,昨晚才对人家傅凉薄轻薄的事情都忘了,现在还表现这么傻乎乎的一面,真不知道昨晚的许一笙去了哪里。 周小雨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你昨晚才把人家傅凉薄调戏完还不够,现在还想装傻逃避吗?” “什么!?”许一笙吃惊地喊了出来,引起了一旁傅凉薄的注意,其实刚才他就注意到许一笙了,只是两人之前并没有什么接触,就连说话也是“交了”“没做”“好”这些作业上的话题。 “别告诉我你忘了。” 许一笙认真道:“要真是忘了呢。” 周小雨说:“你看我眼神就知道我想说什么呢。” 两个白眼。 好吧,她自认回到了一个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傅凉薄,而且剧情发展似乎不太对劲,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一出。 行了,现在回到高三这个关键期,是否得确认一下傅凉薄和高三许一笙发展进度在什么阶段了。 “那么,我为什么要轻薄傅凉薄?”许一笙一点都不介意站在角落里的傅凉薄是否会听到,即便他听到了,许一笙也有办法让他不开口说话。 “你确定要在电梯聊这个?”周小雨的余光看向了傅凉薄的位置,许一笙何尝不知道傅凉薄就在电梯里,就是因为他在,所以她才想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第10章 流言蜚语 回到十七岁,明明这是自己的身体,也是十七岁的身体,但还是出现了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明明这个星期她都不曾和傅凉薄说过话,为何周小雨和她说轻薄傅凉薄的事情,何况在医院的时候,周小雨对傅凉薄不是这个态度……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电梯门打开了,周小雨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立马拽着她的手,“阿笙,再不走,电梯就要下去了。” 听到周小雨的话,许一笙才反应到了教室的楼层了,跟在周小雨后边出了电梯。 周小雨开始审问她了,“阿笙,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就因为刚才我说你轻薄了傅凉薄的话吗?” 许一笙没有回答。 周小雨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是这么说,就是有人看到你帮傅凉薄接了水杯那一幕。” 许一笙这才抓到重点,“谁看见了?” 周小雨见她这么认真的表情,以为她是在意了,“就是女神丘熙晴呀。” “丘熙晴……” 这个名字…… 许一笙大概也不会忘记吧。 丘熙晴是上辈子傅凉薄的初恋,可以说是许一笙心里的坎。 重生到这个世界,傅凉薄没有和丘熙晴开始谈恋爱,那么她就可以阻止他们在一起。 周小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对啊,不过你们真的是在昨天晚上遇到的吗?” “不是。”许一笙否认掉了。 看来,丘熙晴在背后搞小动作。 只不过,丘熙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还是说,她也是重生的? 想到这里,许一笙问道:“小雨,昨天是星期六,我们都要上课,你们怎么会觉得我们昨天会遇到呢?” 周小雨笑着说:“你忘了我们昨天下午放假回家啦。” 对哦,学校昨天特许高三回家拿证件,放了一小会儿的假期,不过当晚的晚自习还是得赶回来上。 怪不得会有人传这种消息出来。 吓得许一笙以为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出现了。 周小雨觉得许一笙有些大惊小怪了,“现在很多人都爱乱闯,何况刚才傅凉薄在电梯里,恐怕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原来……” “嘻嘻……对啊,我是故意的。”周小雨坦白道,“反正我对傅凉薄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顾渊是我喜欢的对象。” 许一笙想起了顾渊这号人物,未来的顾渊很宠周小雨,好像他们在高三上学期期末考结束才确定关系,现在看来…… 她上下打量起周小雨,“原来……” 周小雨最受不了她这么看人,“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什么都没瞒你。” 许一笙轻轻地哦了一声,说:“我什么都问啊。” 他们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许一笙有些记不住了。 好像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她隐约记得他们谈起过。 周小雨难得有少女的娇羞,脸颊稍微有些红润,许一笙也不想让她这么羞涩下去,就换了个话题,“这次的理综我估计得倒数了。” “不会的。”周小雨立马就开口把话接下去,“你忘了傅凉薄啊,他可是班上的倒数……” “好像是哦。” “对啊,你不用担心。” “可我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心底没谱。 “你正常发挥,也不至于差到什么程度。”周小雨综合起以往许一笙的考试成绩,最差也不过是班上的第二十名左右,她还是提前报备一下比较好,“小雨,我这一次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次成绩,怕是比傅凉薄还要差的可能性有……” 许一笙对着周小雨举起了两个手指,一个是大拇指一个是食指。 “八、八成?”周小雨瞪大眼睛看着她,说话都结巴起来了,“你是出车祸撞倒脑子了吗,还是,还是说,你,你只是没复习,不对,是精神状态不好?”无数个理由被她搬了出来,许一笙只能摇头说:“真的不会做。” 对高考的知识点一点都不了解。 “天啊,这下子,傅凉薄倒数的位置就由你来改写了……”周小雨对面前的好友十分头疼,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让她赶紧吸收知识点的办法。 “我觉得……” “看来,你需要补习老师。” “补习老师?找谁?现在去找……”会不会太迟。没等她说完,周小雨就把话抢过来说,“武单曳啊,他学霸啊,考试第一,年级第一,不找他你找谁?他对我们学校老师出题意图最了解了。” “老师的出题意图……”许一笙忽然想到了微博段子,你觉得出题老师的意图是什么?神回复说出题老师是想我死。 这个段子此时此刻十分应景。 周小雨话锋一转,“丘熙晴的语文和英语不错,你可以……” “不要,我拒绝。” 对丘熙晴,她十分抗拒和这个人靠近。 “我就说说,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周小雨不知道她和傅凉薄的事情,所以…… 许一笙只好圆场道:“人家是女神,哪里有时间帮我们啊,还是找武单曳吧,或者顾渊也可以。”顾渊高考成绩好像还是年级前十。大概好像是吧,她也记得不太清楚。 周小雨听了,捧腹大笑,“许一笙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顾渊和傅凉薄可是班上的倒数第一第二……” “你再怎么堕落,也不至于找倒数给你补习吧,虽然我对顾渊有好感,但对好姐妹需要实话实说…….” “……” “顾渊是不行了,我不是吃醋,也不是说他给你补习不行,按照你这个进度,得让学霸给你规划。” “……” “等会晚自习下课我就去帮你问武大神,哈哈哈哈哈哈……真的笑死我了,你居然想让顾渊帮你补习,不行,晚上我得和他说一下……” 周小雨看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立马就抛弃她跑了过去。 待她看清那个人的身影,周小雨已经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顾渊!” 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大概,顾渊如这句诗所描写的一眼,翩翩少年,举止儒雅,俊逸洒脱。 第11章 模拟考试成绩出来了 晚自习毫无预兆就开始派放前天和昨天的模拟考试卷,不出所料,许一笙看着刺眼而鲜红的分数,她对不堪入目这个词有了深入的了解。 大概这么烂的成绩,怕是不堪入目也形容不上了。 她原以为理综选择题怎么蒙都会有五六十分,看来她是高估了自己的运气,连二十分都没有,剩下的大题不用看,肯定就那么寥寥几分。 对了,语文和英语这两科还是发挥正常,除了一些要背的诗歌题目不记得了,该拿的分数还是拿到了,两科大概加起来有两百四十分,至于数学肯定是不合格了,大学的高数挂科,放到高中的水平上面,她依然是不合格,天啊,理综两位数,连她自己本人都没眼看,班主任不找她聊天,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 班主任老何是他们班的物理老师,人长得比较朴实,看上去是个挺和蔼亲切的人,好在确实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老师。许一笙想了想上辈子她考试成绩下降了,老何是怎么说她来着…… “刚才发下去的试卷是你们这一次模拟考的测试卷,我知道你们最近学习进度有点赶,加上每周都有周测,加上模拟考试,你们更是累上加累。”老何接下来要说的,许一笙大概知道了,“你们是高考生,一丝一毫的懈怠都不可以有,现在辛苦是为了你们将来做打算,还有这一次你们的模拟考试成绩大幅度下降,不要以为你们在火箭班,成绩就会一直稳固在前五十名,总有人会被挤下去,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试卷,是不是真的考出自己的真实水平,针对这次的模拟考试,个别同学我会私底下找来谈话,我没找你不代表你就侥幸过关,只不过是给你机会下次努力,我说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吗?”老何最后轻轻地“嗯”了一声,偌大的教室里默默地发出了心虚的回答,“知道了……” 大家这阵子为了准备考试的事情忙得连睡觉时间都顾不上来,作息时间跟不上,日常上课都会经常有人打瞌睡,自从许一笙回到高三生活,她没有一天上课是不打瞌睡的。 高三生活就是天还没亮,就得起床准备洗漱穿衣,然后就是背上书包,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词汇背单词,这都是学霸的日常生活,哦不对,应该说是以前的她也是这样,在公交车站一边等车一边背单词,有时间还可以拿出mp3听一下听力。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就靠着混吃等死的心态准备考试,真要说怎么备战高考,她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只能从头学起。 基础需要打好,就得向学习成绩比较拔尖的人学习,例如周小雨推荐的武单曳,妥妥的学霸不说,头脑灵魂,人长得一表人才,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阳光底下,阴影部分的角度看过去,更显得他有魅力,小麦色的皮肤,一双单凤眼下直挺的鼻梁,直至到他的薄唇轻启,一句又一句难以理解的题目,在他的解说下都变得有魔法似的,忽然就被点醒了。 第12章 学霸武单曳 武单曳,校草级别的学霸,唯一一个不靠脸吃饭靠实力的传说存在,从小学到高中一直稳居第一宝座,在学习成绩上面从来没有掉下过第二名,科科年级第一是什么鬼?简直是恐怖得让人害怕的存在。 谁想和武单曳比成绩,你想当炮灰就尽管去当,反正怎么努力也考不赢他武单曳的。 这话不是他们班任何一个人说的,而是他们班主任在班会上直接打击他们说的,原因是武单曳的成绩真的牛到可以直接上清华北大的那种程度,就是最后他去了那所学校来着…… 啊,好像没有去清华北大。 许一笙并没有了解武单曳最后上了那所大学,尽管当年的理科状元是他,但最后去了那所大学…… “阿笙,阿笙,阿笙……”周小雨坐在她背后的后一个位置,见喊她没有反应,周小雨直接让坐在她身后的同学推了推她。 许一笙感觉到有人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坐在身后的同学,只见周小雨扶额对着她说:“我喊你那么久你都不应我,想什么事情那么入神呀…….” 许一笙否认道:“没想什么事情,就是无聊发呆。” 周小雨服了她了,“你看你的试卷,考成这样还走神,刚才老何一直往你这边看,估计等会下晚自习要找你了。” 许一笙耸了耸肩,“我知道,猜到他会找我的了,学习成绩下降那么厉害,怕是得让老何坐几次过山车了。” 周小雨莞尔,“你真不怕老何被你气死呀,一次过山车就够他呛了,你还敢下次考成这样,两位数的理综好意思吗?” 许一笙不以为然,“下次三位数就好了,反正理综选择题不全部做对也有三位数的分数,我有信心能追回三位数。” 周小雨见她有信心,也不打击她了,悄悄地对她说:“阿笙,这次你理综比傅凉薄的还要差,人家最差也不会拿两位数的理综分数。” 许一笙听了周小雨的话,愣了一会,紧接着是坐在她身后的同学也开口了,“这一次你可能要垫底了,傅凉薄的语数英大概都上了三位数,听英语老师说傅凉薄的作文拿了全年级的满分,还有武单曳虽然说是英语单科第一,但作文被扣了两分,我们年级里没几个可以拿满分作文的,我看傅凉薄英语成绩其实还可以。”坐在她身后的同学叫陈亚,后来高考超水平发挥拿了市里的理科第十名,也是后来去了金大的一位学霸。 听名字,似乎觉得是个男生,其实陈亚是个长相比较女汉子的女生,性格豪爽,有时也会和她们几个女生一样八卦一下,刚才她的推测若是没错,大概傅凉薄倒数第二的位置得让给其他人了。 周小雨疑惑了,“只是,傅凉薄一向都不看重成绩的,这么这一次考出了一点水平呢?” 是啊,一直以来,傅凉薄都没有把他自己的水平发挥出来,况且现在的他好像不应该考得那么好呀……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许一笙有些蒙圈了。 不是她不愿意看到傅凉薄成绩好,而是她回到高三的日子,已经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了。 第13章 英语老师要求组队 模拟考试过后,许一笙和往常一样,该学习时学习,该睡觉就睡觉,一切没有改变。在昨天晚上被老何谈了一节课的时间,仍旧没有让她有动力学习下去。 “天啊,这样下去我高考怎么办?”有没有和她一样这么无助,重来一遍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她又没想想到这个时候回到高三,早知道就多背一些高考题了…… 高考题? 对哦,作文题目,英语作文还有语文作文,好像有些印象。 她想着想着就动起手中的笔在草稿纸写了关于和明年高考有关的题目。 许一笙知道这作文并不能给她增加多少分,只是能拿一分是一分。 接下来她打算找一下武单曳取取经,看看从他那里能不能搜刮到一些黄金宝典之类的笔记呀,学霸的笔记都是精华呀! 由于她想得入神,没有发觉后面站着的人是傅凉薄,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武单曳的身上,但傅凉薄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冷地撂下一句“花痴”,头也不回地往教室走了。 “花痴?”许一笙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忍不住笑了。 傅凉薄,你真的很傲娇耶! 上课铃响,闹哄哄的走廊一下子散开来,各自都回教室,许一笙坐在靠窗的位置,所以一般很少人会走这边的过道,少了一些拥挤,多了一份安静。 等英语老师进到教室,他们班的人基本都安静下来了,几个调皮的男同学也识趣地回到座位上,静静地等待英语老师的咆哮。 是的,他们这次的英语成绩,大概除了武单曳的成绩能让她满意之外,就没有几个人的成绩让她觉得满意的了。 英语老师的目标是保证每个人的平均分在一百二十分以上,这一次听老何说了,综合成绩大幅度下降,怕不是英语这一科也是一样…… 遭殃一科还好,全军覆没就惨了。 果不其然,英语老师第一句话就说:“这次英语成绩不合格的同学把试卷抄一遍,另外这周的晚自习统统来我这里背书,没背完不准回家!” “另外,我还安排了武单曳同学帮忙分担了一下,你们分两批各自组个四人小组,我准备开始小测,小组成绩低于平均分,全组都要受到惩罚哦!”英语老师还真是没变,这一点她早就猜到会这样,英语老师最喜欢弄出一些惩罚制度,特别是一个人成绩下降,全组人受罚这种。 许一笙记得好像组了个四人小组是和陈亚、周小雨,还有一个是…… “武单曳,我们让武单曳加入我们小组好不好?”周小雨还真是不想受惩罚,有武单曳一组,肯定是不会受罚。 “对了,这次武单曳同学不在组队的范围内。”英语老师补充道,“武单曳同学已经在英语成绩上达到我要求的范围之上,剩下的就是你们要准备接受我对你们的考验了!” “老师!这么可以这样啊……” “对啊,抗议啊,这样子不是全班都要受罚嘛!” “是啊是啊,取消这个组队啦!” 一群人对英语老师这个提议发出了哀嚎的声音,对此他们不明白在火箭班还得有这样的制度,真是…… 好惨。 别以为火箭班就是不需要努力,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拿高分,他们和普通班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需要加倍的努力换来这样的成绩,谁不付出努力就轻易的得到收获呢? 第14章 想和傅凉薄组队 忽然有人举手。 英语老师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如果武单曳不参加组队的话,班上就组不成四人小组,我们可不可以两人小组或者三人小组?”有人提出了两到四人的组队,人越少的话,受惩罚的机率就会降低,只不过这样一来,成绩本来落后的就需要找成绩好的,还需要找多一两个来平衡…… 许一笙正在深入想问题,武单曳站了起来说话,“老师,要不这样吧,大家自由组合两到四个人,然后组队的人的平均分数不能超过老师要求的平均分,如果达到就要另外重新组队,就拿这次的模拟考成绩组队,大家看着来,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既不会产生高分组合也不会产生低分组合。”说完,他问起英语老师的意见,“老师你看行不?” 这样的组合,完全符合英语老师的想法。 英语老师那里有意见,忙不迭地支持武单曳的建议,“好啊,就按照武单曳同学的做,下课以后,班长过来我这边拿模拟考成绩的名单,刚好这次不合格的人数和合格的人数差不多,所以你们尽可能平衡一下,若是组合不符合,那就怪不得老师帮你们安排了!” 英语老师都放话威胁他们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武单曳的做法,虽然在一部分眼里看来觉得他多事,在许一笙眼里她其实还挺赞同他的做法,这样一来就不会说高分的不愿意和低分组合,就譬如说傅凉薄这次英语成绩刚好合格,若是和她加在一起,还达不到英语老师的要求,她可以…… “阿笙,你打算和谁组合?”周小雨问起她的想法来了,她还没有想好,但私心的想要和傅凉薄联络一下感情,毕竟丘熙晴也在这个班上。 对啊,丘熙晴这次英语多少分? “小雨,丘熙晴这次模拟考多少分来着?”许一笙问道。 “丘熙晴?”周小雨还没有想明白,但手里拿着排名的名单,开始从上面看了下去,最后看到了丘熙晴的名字,把分数念了出来,“一百四十一分,怎么了吗?” 许一笙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没有,我还想着要不要和她组队。” “你和她?她英语成绩就排我们班第五名,有可能和我们组队吗?况且老师不是说了要平均分配吗?”周小雨对于她想找丘熙晴组队的想法摸不透,不知道阿笙想什么呢。 “我们两个估计不能组合了,你要不找顾渊?”许一笙知道周小雨想和顾渊进一步发展,她就做个顺水推舟成全他们好了,反正她有和傅凉薄组队的打算。 周小雨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反问回她:“你呢?打算找谁组队?” “我?”许一笙指了一下她自己说,“没确定好,不过目前想找傅凉薄。” “傅凉薄?他和顾渊是死党,要不我找顾渊说?”周小雨想着许一笙还没有人选,既然都各自找小伙伴,干脆找个熟人比较好,陈亚又不能选,只能选成绩刚好合格的。 至少成绩太差的话,怎么拉也拉不回平均分呀! “也行,你试试帮我问问顾源。”周小雨出马,成功率百分之七十都有了。 许一笙知道顾源一向比较听周小雨的话,只不过这个时候…… 还不太确定是不是……会听话。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15章 幼稚的傅凉薄 “嘿!顾渊。”周小雨大方地向顾渊打招呼,由于不清楚对方是有什么事情找他,所以他眼神闪躲地看向另一边。 周小雨见了,立马就揪着他耳朵,顾渊直喊“疼”,她说:“顾渊,你避开我眼睛是怎么一回事,我和你打招呼就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了是吗?嗯?”最后一声“嗯”确实把人家顾渊吓得小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确实,周小雨这脾气是有些暴躁了,但温柔起来的样子也是柔情似水。 如果不是在未来见过他们两人秀恩爱的模样,许一笙对目前所看到的画面表示深深的怀疑。 没办法,顾渊是得栽在周小雨的手里。 “疼疼疼疼……疼啊!我的姑奶奶,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嘛?偏偏要和我动手是不是啊,我一大男人又不可能和你一小女子动手,这不是为难我吗?”顾渊长相偏儒雅温和的那种类型,在周小雨的暴力之下,很多时候顾渊都做出与他长相不符合的表情,兴许是这两人暗度陈仓太久,有什么小秘密已经不是她和周小雨之间能够探讨的问题了。 周小雨松开了揪着他耳朵的手,双手叉腰,一副生气的模样,眼睛凶狠地瞪着顾渊,“知道疼还躲我?你存心的吧!”说着,她又想上前打人了,顾渊吃了一次亏,第二次的机会怎么可能留给周小雨呢?立马往后退了几步,双手交叉在前,防备似的在她面前说话,“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 “你就怎么样?”周小雨气势上一点都不输给顾渊。 顾渊吞咽了一口口水,两人视线交汇,在许一笙看来,顾渊处于劣势。 不过许一笙奇怪了,明明让周小雨过来问问题,怎么变成…… 算了,还是她自个去问吧。 许一笙放弃了让周小雨帮她问话了,直接径自走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一道黑影印在了傅凉薄的身上,傅凉薄想忽视都很难,晚上本来视线就是很容易影响一个人的视觉,特别还是在角落的位置上静静地坐着听歌,还对外面的世界发生的一切不算理会的人,又如何会理会面前的许一笙? 许一笙是鼓足了勇气上前去的,如果她不来,丘熙晴就要上了。即便知道对方是没机会,但还是想抢先和傅凉薄开口说上句话先。 这么说来,傅凉薄还是拗不过她一直站在旁边,终于抬眸去看这道黑影的主人。 傅凉薄刚抬眸,就对上了对方明亮的眼眸,像天上闪闪发亮的星星一样,就好像自带发光体的星体,走到哪里都会发光,但也只是星体本身自带光芒。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却没有躲过许一笙的眼睛。 许一笙看到了他眼里藏着的心绪。 但,她开口说的话,却是…… “你和我组队吧。” “……” “反正也没什么人愿意和你组队,和我一起,差不多吧,我也懒得找其他人……”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不……”傅凉薄硬生生从嘴里蹦出一个字。 “为什么不?”许一笙问道,除了她,大概这个班上大部分不愿意和他组队的原因就是害怕他拖后腿之外,那就是他性格令人很不爽。 “没有为什么。”傅凉薄此刻宁可被英语老师骂,也不愿意和其他人组队,而且他觉得站在他面前的许一笙很奇怪。 “你说不出理由,那我更不能放弃和你组队了,毕竟这个班上,你的分数刚好和我的分数加在一起,达到英语老师的标准还差一点点,这样的组合我很满意,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难不成你是觉得你自己不行,觉得丢脸才不和我组队?”许一笙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了,她知道傅凉薄最听不下去的话就是别人胡说八道地误解他的意思,她摆明了知道他的意思还要继续胡诌下去。 傅凉薄眉头紧蹙,抿紧了嘴唇,眼神有些飘忽了,连带看着许一笙的眼神都带有一些不耐烦,烦躁的情绪一涌而上,确实不是什么好兆头。 许一笙不怕死地继续说下去,“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报名单上前了,班长那边我去说,你的答应和不答应我没关系,毕竟你考试记得答卷就好了。”其余的她会想办法,说起来她其实是心软了,不愿意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想起那个时候,英语老师因为他叛逆的心理而气得半死,差点气到去了医院不说,老何本来不想去请家长,可偏偏被年级主任撞上这一幕,这才不得不让老何赶紧请家长来学习一趟。 说起来,这一次若是不能改变傅凉薄的选择,最起码她努力过,以后回到他们结婚的日子,得好好数落一遍未来的傅凉薄才是,让回到过去的她受了那么多委屈,真是该打呀! “我不想和你一起组队。”傅凉薄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说起来他现在对之前许一笙的印象刚好了一点,现在又被她自己给哗啦啦地刷了下来。 这能怪她吗? 嫌她烦了?许一笙听到他拒绝的话,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傅凉薄这个人不喜欢让他心情烦躁的人,但如果…… “糯米糍,我给你做糯米糍,怎么样?我这个人虽然不怎么会做好菜,但做点心小吃什么的,还是不错的,最拿手的是糯米糍啊小丸子啊桂花糕什么的,你确定真的不和我组队吗?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天天回家弄好带到学校来呢。”许一笙这话也不假,要是说傅凉薄愿意和她组队的话,天天弄估计会很费时间,但傅凉薄肯学习,她比谁都高兴。 傅凉薄不是个吃货,但喜欢吃的都给许一笙知道,那许一笙肯定知道病人得对症下药,那吃货也得对胃诱惑把? 果然,傅凉薄有些心动了,听到许一笙说弄点心什么的,他确实是挺喜欢吃糯米糍的,许一笙以前不知道傅凉薄喜欢吃,是他们谈恋爱没多久去吃早餐,见傅凉薄吃糯米糍吃得很欢,许一笙无意地问道:“傅凉薄,你喜欢吃糯米糍呀?” 傅凉薄嘴里咀嚼着糯米糍,没法回答,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后来还是她神奇地一看,琢磨了一下糯米糍的模样,“你喜欢呀,我回家学着怎么给你弄,反正我最近闲着没事情做。” 傅凉薄吃完了糯米糍以后,他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响起,“不用了,弄这个你又要学,我要吃的时候,自己来这里买就是了。” “不嘛不嘛,以后你可是要当医生的人,会很忙的,忙到连饭点到了还顾不上吃饭的那种职业,你确定你能照顾好自己?”许一笙这话一出,傅凉薄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傅凉薄的本意就是不希望她太辛苦,奈何她就是愿意为他这么做。 为了学好如何做点心,专门报了一个点心班,学了一个学期,把各式各样的糕点都学好,以致在后来的日子里,傅凉薄吃的点心都是她做的,再也没有说他出去吃这一回事了。 在傅凉薄的心里,许一笙是向日葵的存在,灿烂而温暖,让他冰冷的世界照进一缕阳光,整个世界变得光亮不说,还升温了。 许一笙也许不知道,在傅凉薄的心里更加在乎的人其实就是他。 别看傅凉薄对什么都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旦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就不是现在爱答不理的样子。 许一笙就是看透了他这一点,所以才不依不挠地想要和他组队。 被他拒绝又怎么了,厚点脸皮上就是了。 “不要。”傅凉薄再次拒绝她。 许一笙说:“傅凉薄,组队而已,会掉一块肉吗?是不是对谁都要拒人千里之外!” 傅凉薄见她再一次提高了声量说道:“还是说你打算一个人,然后把英语老师气个半死就满意了,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还那么幼稚是干什么!” 许一笙这话说得有点大声,把附近正在说笑的人都给懵了,大家都停下了说话,互相都你看我我看你的一脸发生什么事情看着对方。 奈何许一笙没有关注到这些,傅凉薄不想引人注目,瞄了不远处的顾渊,轻启唇角解释道:“我和顾渊一组了。” 顾渊?和顾渊一组? 这理由可以啊,真是符合傅凉薄的作风,一言不合搬出好朋友来,这确实让许一笙她不好继续闹下去。 “周小雨说要和他一组。”言下之意就是你傅凉薄不能和顾渊一组了!许一笙忍住了想要吐血的冲动和傅凉薄继续说下去。 傅凉薄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许一笙想要翻白眼了,他这当等人啊,以为是等一等就可以的事情吗?英语老师需要确定好组队名单的好不好,这万一顾渊和周小雨组队,那肯定不会要他在里头掺和的呀!这没眼力劲的家伙。 她早不知道多少遍把傅凉薄骂了几千遍了,依旧平复不了内心的小宇宙。 怎么就这么幼稚叛逆呢?傅凉薄啊傅凉薄,真不想和十七岁的你说话!许一笙内心真实想法暴露了出来。 忽然…… “陈金!” 第16章 喜欢是藏不住的 这一声“陈金”,硬生生把许一笙的怒气给气消了。 许一笙顺着喊着“陈金”的名字的人看过去。 刚才喊人的同学在走廊上跑了过去,手上还拿着一摞试卷,两人有说有笑地站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许一笙慢慢地想起了在高三时,学校发生的一场命案。 高一新生跳楼事件。 说起来,是很长远的事情。 对于许一笙来说,傅凉薄更在意这个事情。 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本身与他们无关,偏偏发生在他们身边,又怎么释怀呢? 原本傅凉薄可以救他的,但只是没来得及去抓住那人,导致那人在摔下去的时候,直接从七楼狠狠摔了下去。 这件事算得上是傅凉薄的梦魇。 虽然他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但时不时他会梦到,还经常会半夜吓得一身冷汗。 无论许一笙怎么开解他说这不是他的错,傅凉薄还是觉得那本该救下来的人,怎么就没救下来呢? 在傅凉薄当了医生以后,他常常和许一笙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人啊,哪有不死的道理,生老病死都是发生在某个瞬间,下一秒就要死了,我都不知道,所以啊,人就得看开点,不能纠结什么时候会死什么时候不会死。” 说服别人,一直都是傅凉薄的强项,但是说服他自己,却只能靠他自己。 傅凉薄说:“阿笙,陈金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看着他掉下去,而我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无力挽救了。” 是啊,已经跳下去了,他又如何救得了? “如果说我可以快多十秒,也许他就不会死了。”傅凉薄很自责地说,当了医生,他的责任感越发的沉重起来,对待病人他一丝不苟,若是熟悉以前的他,看到这一幕就会觉得傅凉薄真的是长大了。 许一笙可以说是看着傅凉薄一步步成长起来,可能陈金是一件很简单就能挽救的生命,偏偏在他无能为力的情况下,给了他一次打击。 导致了他后来有些自暴自弃的放弃了学习。 学校的问题并不是没有的,涉及到对陈金言语暴力的老师和一些相关人员都得到了一定的惩罚,而傅凉薄本来就是和陈金擦肩而过,而在看到楼下很多人都看向楼顶的位置,好奇之下跟着就是上了楼顶,只不过这一个想法,改变了他的一生。 傅凉薄对她说:“这是我没想到。” 也就是他接到了这一份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其实也相当于准备承担责任的开始。 许一笙看向了窗外的陈金,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与人交谈的样子,不像是会轻易自杀的人。 为何会发生那样子的事情呢? 陷入沉思的许一笙,傅凉薄看在眼里,他看见许一笙眼底的忧伤和愁绪,对眼前的女生有些好奇了,刚才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现在又像是病恹恹的林黛玉似的,没有什么生气,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样。 傅凉薄长得不像痞子那样,用许一笙后来评价的话,那就是…… “你嘛,不就长得一张人模人样的脸嘛!”许一笙这个回答,着实把傅凉薄给说得苦笑不得了。 “唉。”许一笙这一声叹气,就好像把所有的无奈都释放出来了。 眼前看来最重要的不是和傅凉薄英语组队的事情,是该把陈金这个事情解决才是。 就在她唉声叹气之下,教室外有个人气喘吁吁地过来报信道:“哎哎哎,同学们,下星期学校要消防演练,说明大周末就在下星期!” 他们学校每次消防演练的日子就是高三大周末的日子,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在消防演练这个日子,谁也不知道答案呢。 消防演练? 许一笙一个想法忽然闪过脑袋。 既然是消防演练,怎么不可以向学校提议弄了气垫呢?至少火灾在楼层高的地方,逃生的人又不能通过安全通道得救的话,那就只能通过跳到气垫上得到解救,所以…… “找安老师可以行得通!”许一笙这一个人的一拍即合,弄得一旁的傅凉薄不知她的意图却满脸懵地看着她从眼前咻的一声消失在教室。 傅凉薄对这一幕用摇头表示无语了,“真是个奇怪的女生。” “什么奇怪的女生?”顾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前面的,“烦死了烦死了,周小雨这个女霸真的要我命,就是仗着我对她有好感就欺负我了,这一次组队估计得和她了。”说着说着,顾渊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了,坐下位置的时候问道:“对了,刚才你说什么奇怪的女生来着?” 对着顾渊的问话,傅凉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难不成说许一笙想和他组队? 他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了,“没什么,下周大周末,想好去哪里了吗?” 顾渊本来就对刚才的问题很在意,被傅凉薄这一带过去,他就忘了刚才的话,“啊,打算去看球赛,在网上订了票,两张哦,一起?” 傅凉薄见顾渊都做好打算,笑了,“行啊,反正大周末。” “那就说好了。”顾渊像是想起什么来,他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悟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兄弟,刚才周小雨还叮嘱我要问你,如果我不和你组队,能不能和许一笙组队?” “许一笙?”傅凉薄照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为什么是她?” 顾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额,兄弟,你这不是知道周小雨和许一笙是好姐妹好闺蜜嘛,现在只能靠你帮忙了,若是周小雨和我组队,人家许一笙不就落单了吗?” “……”傅凉薄对眼前见色忘友的朋友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了,“所以……”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盯着顾渊看,“你是准备要抛弃我一个人了咯?” “呵呵……”顾渊讪讪一笑,“兄弟,你可以这么理解……” 傅凉薄没想好要不要和许一笙一组,本来他都不介意和谁一组,不和人组队也没关系,他这个就是这样。 最后,傅凉薄开口了,“算了,你和周小雨说让许一笙来找我说吧。”话锋一转,他改变主意了,“但你不能说这是我说的,你得和周小雨建议。” “建议?”顾渊不懂了,“为什么不能说是你说的?这不是你的意见嘛,说是你的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愣头青,白长了一张脸。”傅凉薄对顾渊迟钝的反应表示头疼,“反正你照我说的做,准是没错的。” “哦,哦,好的好的。”顾渊不知道傅凉薄的打算,只能先应下转达给周小雨。 两人讨论完这个组队的问题,顾渊就屁颠屁颠地过去找周小雨说这件事情了。 周小雨见顾渊过来,她眼里尽是深谋远虑。 “怎么样?我让你问话,你问到了没有?”这不,周小雨就是在顾渊一个重量级别的人物,要不是在顾渊心底扎根了,说出来谁也不相信顾渊这么听话。 顾渊这个时候还是蛮可爱的,“说了说了……”他一边说一边点头,“老傅同意了同意了……” “同意什么了你就说同意了。”周小雨忍不住打趣道:“你以为说同意就是在一起了呀!” “不,不是……”顾渊想说不是这么一回事的时候,周小雨接过话说:“你和他说了我们组队的事情,他没说什么是吧?” 顾渊点头“嗯”了一下,周小雨继续问道:“那你和傅凉薄说了阿笙要和他组队的事情没有?” 顾渊回答说:“说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让许一笙过去找傅凉薄谈一谈。” 周小雨凑近顾渊的身边,小声问道:“是不是傅凉薄教你这么说的?” “额……”顾渊不敢回答。 周小雨了然,“行了,你不说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顾渊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小雨,他并不是害怕周小雨知道这是傅凉薄说的话,而是…… 害怕周小雨嫌弃他笨还有人简单,心思什么的都藏不住,让她不靠谱的那种感觉,在顾渊的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让对方产生这样的想法。 “你紧张什么,我知道什么或者不知道什么,我自个心里有数,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什么就好,回去你直接和你家那位交代就是把话带到就行了,其他的别多说。”周小雨大概能看出傅凉薄对许一笙还是感兴趣的,不然也不会让顾渊在她面前提议。周小雨这眼光一向看得很准,对于谁喜欢谁这种事情,她明眼就看得出合适或者不合适。 傅凉薄和阿笙这一对…… 周小雨眼睛半眯了起来,看向傅凉薄坐的位置都带有一种意味不明的感觉,一旁关注周小雨动向的顾渊开始担心了,这周小雨不会看上他兄弟了吧?她眼神瞄向老傅的感觉不太对啊…… 周小雨让他不要胡思乱想来着,偏偏他就是爱胡思乱想。 真的是侄子莫若母。 周小雨连带把母亲的角色一并演了。 等周小雨回过头看顾渊的时候,顾渊一脸胡思乱想的表情,由惊愕到不敢置信到意外到怎么会这样的表情中变换,看得周小雨恨不得一个手拍下去他的后脑勺,但最后她也只是轻轻地一推顾渊的左肩膀说道:“你这小子想什么呢,我不喜欢傅凉薄这种冰山,站在身边就觉得自己可以结冰了,我喜欢傻乎乎一点,死心眼一点也不错。” 顾渊听了周小雨择偶标准,他自个认为都对得上,心里美滋滋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元气。 周小雨可谓对人的心思拿捏得很准,见顾渊没有了猜疑,又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比较优秀的男生,太笨的话,我害怕影响下一代。” “……” 好像说的又不是他了…… 顾渊又一副沮丧的表情,看得周小雨内心是快乐的。 有一个眼里只有自己的人在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在周小雨的内心里,她默默地说了一声:傻子。 是啊,就只有傻瓜才看不出她眼里对着他时,快要溢满出来的 第17章 翘早课 自从回到了高三,许一笙就发现了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有一些地方改变了。 就好比她以前在普通班,现在变成了火箭班。 还有她的闺蜜周小雨,周小雨也是和她一个班的,但并不是在火箭班,加上顾渊和傅凉薄都是一样,都不是在火箭班的。 至于陈亚为何也出现在火箭班,她倒是不奇怪。之前她就听人说了陈亚在高二期末考试生了一场大病导致没能参加期末考试,最后还是高三分完班之后补考的。 许一笙也去问了一下关于陈亚的一些情况,大致了解陈亚没有好像上辈子那样子因为生病错过了期末考试。 说起来,许一笙发现还有很多疑点的电话,就是她自己也说不上哪里奇怪。 陈金这个人应该算是转折点吧。 金光灿烂的阳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斑驳的树影照映在墙壁山,朗朗的读书声在走廊上回荡,教学楼的楼道上有几个快要迟到的学生赶着时间的路跑了起来,还有零零散散地在操场上悠哉游哉散步,仿佛上课铃声对他们并不是束缚,凭着他们的心快活的过着,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 许一笙望见这一幕幕,曾经的一幕幕就像一帧一格的画面在脑海里播放,金灿灿的油菜花田,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宽阔的绿色草原,她和傅凉薄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到达过什么地方,就好像昨日才发生一样,而今,她就像是在触手可及的一边,等待梦结束的那一刻。 待到她收回目光时,才发现今早的晨读她逃了。 算了,她原本就是来找安老师商量消防演练的事情。 另一头。 就是周小雨在教室一直没见到许一笙的身影,她以为许一笙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担心的神色引起了顾渊的注意。 平日里,许一笙都会提早得到了教室,只是今天…… 傅凉薄顺着周小雨的目光看去了许一笙的位置,他早上坐公交车的时候还看见她……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练习册和语数英的必修课本,几支油性笔随意地搁在左上角,很显然这张课桌的主人急匆匆地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时,还从笔筒中随意抽起几支笔,这么看也看不出课桌的主人是什么心思,但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才会连早餐都没吃上就翘掉了晨读。 傅凉薄大致知道了许一笙去干什么了,至于是不是猜中…… “真是的,阿笙去哪里了……”周小雨独自嘟囔起来了,她担心许一笙的身子还没好全,坐在她前头的陈亚回过头小声地说,“小雨,早上我见到许一笙了。” “你见到阿笙了?那她去哪里了?”周小雨急于想知道许一笙的下落,说话的语速也快了不少,“不是一大早去了医务室吧?还是……” 没等周小雨胡思乱想下去,陈亚就把话接过去说:“没事,她没事,早上看她精神还不错,只是见她匆匆拿笔在本子上不知道写什么,很快她又跑出去教室,往高一的教学楼的方向跑去了。”陈亚早上来到课室确实看到了许一笙的身影,但很快许一笙又离开了教室,至于陈亚怎么知道许一笙往高一的教学楼方向走去,当然是她们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高三连接高一教学楼的走廊位置,至于许一笙是不是去了高一的教学楼,这得等许一笙回来以后问一问才知道了。 “阿笙去高一教学楼干嘛啊?”周小雨不明所以地说道,早读课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做起默写题目了,也有几个人偷懒地不做题而趴在桌上休息,陈亚被她这么一问,一时间也回答不上了,似是想起什么,陈亚说道:“怕不是有什么急事才去的,那边不是安老师的办公室吗,要是等会早读下课她没回来,我们可以去安老师办公室找一下许一笙。” 周小雨听陈亚的提议似乎还不错,脸上的愁容一下子烟消云散,挂上了笑容可掬的模样,看上去像一朵白色的野雏菊,清新脱俗而不失人间烟火。 “阿亚,那等会阿笙没回来,你陪我去安老师办公室找找看哦!” 陈亚笑着点头,继而又把目光放到语文课本上去了。 许一笙恐怕不知道她一大早翘早课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高三的早课虽然说一般老师只会在教室呆上那么一小会清点人数之外,还会交代一些任务给课代表,甚至有时候火箭班的老师很放心他们班,时不时没老师来监督也不是没有的事情,所以…… 今早许一笙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没有被语文老师抓到翘早课。 许一笙会翘早课,是因为今天是语文老师儿子不巧发高烧的日子,这要说她怎么知道,只能说这一天就是陈金跳楼事发的前一个星期,不巧,刚好就是下个星期三,陈金跳楼新闻事件发生的日子。 如若不趁安老师还负责消防演练这个事情,许一笙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去向学校申请救生垫这个事情。 历年来,实验高中发生跳楼事件的新闻从未有过。许一笙这么唐突地和学校说有人会跳楼,想必没人会相信。 许一笙这一个举动,必然会引起很多人对她的奇怪,好端端就弄出这样的事情来,想必没人相信才是正常的,只是她这是防患于未然。 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是吧,她做的是对的。 许一笙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明天安老师就会被学校安排去听课,大概下星期消防演练那天才会回来,若是到消防演练那一天,就是下星期五,那么陈金下星期就用不上了,她必须得在安老师没有出去听课的今天搞定这件事情。 正当她想得很入神的时候,一个人影落在她的身上,还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问道:“许一笙?” 许一笙忽地抬头看眼前的人,是安老师。 “安老师。” 安老师有些意外地说,“现在不是早读的时间吗,你怎么守在我办公室门前呢?”她顿了顿,上下打量她以后,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商量呀?”安老师还是老样子,说话还是这么平近易人,很多时候,他们有一些和其他老师沟通不到位的事情,大多都喜欢和安老师说。 一方面是因为安老师年纪上比较年纪,和他们这些花季少年们还是有话题,另一方面就是安老师的行事作风都是严谨而不是洒脱,很多老师都做不到她的收放自如,既可以和学生做朋友,还能当学生的严师。这恐怕是安老师教学上的一种独特的风格吸引住他们了,在这件事情上,许一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安老师。 许一笙浅浅地一笑,点头道:“安老师,这次还请你能够帮忙了。” 安老师从包包里掏出了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是开办公室的钥匙,所以安老师先让许一笙稍微等一下,“我们进去再说。” 许一笙看了看四周,确实站在走廊上不太方便,就等安老师先开门。 等安老师开门以后,他们就进入了办公室。 说起来,这间办公室总共就只有两个老师,安老师和陈老师两个都是除了负责科任老师这个职务以外,还需要负责学校大小活动的策划,包括每月一次的消防演练的提议也是安老师建议的。 久而久之,大家也知道了大周末一般都是在消防演练的那个星期。 当然,以上只是属于高三学子才会知道的事情。 这件事情安老师还漏了口风给他们这群高三学生。 等安老师把她的东西放好以后,许一笙找了个位置站着,安老师笑道:“随意点,阿笙。” 许一笙知道安老师喜欢师生间不拘束的氛围,和安老师相处会比较舒服。 “知道了,安老师。”许一笙说道。 安老师想起刚才她说的话,“你刚才说有事情想请我帮忙是什么忙?” 许一笙也不和安老师说太多,直接开门见山地提起了这次消防演练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对这个消防演练的安全想提出几点建议……”说着说着,她还打开了刚才拿着的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和安老师说起来了。 安老师认真地听着许一笙说。 两人就在办公室讨论起这次消防演练的事情来了。 “叮咚叮咚……” 下课铃声响起。 许一笙刚好也讲完了意见,“你看,安老师你可以帮忙吗?” 安老师思量了一下,最后想了想,看了一下她笔记本画到的路线图,斟酌了几下,似乎是深思熟虑以后,才开口回答了她,“你这个提议我尽量帮你上报,当然,我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成功,不过学校这边不通过,我就自费帮你准备,怎么样?” 许一笙听到安老师的回答,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站起身对着安老师道谢:“老师,真的很谢谢你!”深深鞠了个躬,安老师对她这个举动有些意外,连忙站起来扶她肩膀说:“你其实不用这么道谢的,阿笙,我是真觉得你这个提议蛮好的。” 第18章 情书 许一笙回到教室,已经是早上第一节课上课铃响完了好一会。 “报告!” 许一笙站在教室门口上喊道,此刻正转身在黑板上写题的数学老师瞄了一眼她,扶了扶滑落的眼镜,推正以后,不悦地说道:“都高三了,还迟到,不想高考的就别呆在教室……”声音虽然不冷不热,主要还是数学老师比较在意学生的态度,许一笙没有反驳,听到数学老师最后松口了,“算了,回座位坐着吧,下次不要迟到了。” 许一笙乖巧地点头,小碎步地快跑到她的位置上,等她坐下的时候,后头就响起周小雨对她询问,“阿笙,你刚才去哪里了?去安老师哪里找你,安老师说你……” “周小雨!” 数学老师毫不客气地喊出周小雨的名字,当众说起她来了,“周小雨。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次数学模拟考考得很好啊?” “别以为进了火箭班就稳稳可以考上大学了,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某些人不好好听课就不要影响一些要听课的。” 说到这里,数学老师微微眯起了眼睛,连带着看周小雨这边的眼神都犀利起来,严肃道:“再被我抓到谁在我课堂上讲话,通通自觉站出去!” 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摆明了是警告。 许一笙微微把头转过半边,用眼神示意周小雨一切下课再说。 周小雨没有太在意数学老师的警告,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收到这个警告,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idon’tcare.” 这句话就在许一笙的脑海闪过,“这丫头真是……”嘴角微微一翘,对于周小雨的性格她还是了解的。 早读课翘掉,少不了被周小雨审问了。 从许一笙进门到坐下,她的一举一动尽收入傅凉薄的眼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就不受控制随着许一笙的方向看去,就好像…… 心不受控制地想要去…… 看她? 傅凉薄瞧见许一笙坐下以后和周小雨的小动作,本来他还想继续趴桌补觉,谁知许一笙一声响亮的“报告”声把他原本的睡意都扰没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许一笙的声音开口时,心莫名地颤了一下。 他没有太在意,多看了几眼许一笙,又装作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继续趴桌睡觉。 此刻,许一笙却回过头望一下傅凉薄。 两人就像错开似的,一个刚看完,另一个又继续偷偷关注。 风继续吹,耳边沙沙的风声,窗外绿意盎然的景象时常吸引人的目光不自觉往外看,秋风扫落叶,现在是秋天了吗? 许一笙无聊地用手撑着下颚,眼神时不时瞄向坐在斜后方的人,可这人好像一次都没有抬起趴在桌上睡觉的脸,她就郁闷了,数学老师这么凶的人都不怕,够有胆子的。 也是。 若是他这么有胆子,怕是她也不会喜欢上他痞帅又认真的一面。 兴许第一印象会影响一个人对这个人的看法,回到傅凉薄最不可爱的时候,她仍想包容理解他,无关她爱不爱他,而是她愿意为他这么做。 发自内心的想法,比大脑运转时还要快。 “喂喂喂……”周小雨在背后嚷嚷着,许一笙回过头看她。 她眼里带着“怎么了”的神色看周小雨,现在是下课时间,周小雨干脆让陈亚和她换位置说话。 周小雨才刚坐下,她内心八卦的心理活动开始表演了。 “嘿嘿嘿,你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周小雨一脸神秘地说道,含花带笑似的杏眼笑得可以染开一朵浪花了。 许一笙叹道:“哎,怎么了我亲爱的大妹子,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了。” 这周小妞真不客气,嘴角微微上扬,略带一点点激动的口吻说:“你猜我见到什么了?”她顿了顿说道,“丘熙晴啊,丘熙晴她居然塞了一封信给傅凉薄!你说,你说是不是情书呀?我觉得是呢,阿笙你觉得呢?” 许一笙沉默不语,她月儿弯似的眉毛微微皱在一起,微微抿紧了小嘴,乌黑的发梢随意地搭在了她雪白的颈项上,从周小雨的角度看过去,侧脸的许一笙比正脸更有诱惑,像是在这个年纪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 周小雨第一次发觉眼前的人和以往不一样了,过去和她一样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阿笙,如今变得有点陌生,自从那场车祸醒来以后,她就感觉到了阿笙的不同,但若是说哪里不同,又说不上,就是觉得很奇怪。 周小雨接着说,“阿笙,你怎么好像在醒过来以后就变得不那么爱说话了,有些事情好像也要想很久才能说出来,这样子不会很累吗?”周小雨的话其实没什么错,说个话还要想那么久,不太符合许一笙现在十七岁的年纪,就好像无忧无虑的时刻,还要装作天真无邪,什么都假装不知道还要胡乱说话,这不是重生后的她能改变得了。 内心还是一个快要奔三的人还要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兴许她自己也不相信。 想要跑到傅凉薄座位把信封抢过来拆开然后…… 把里面的内容看一遍。 这么做,说实话,放在以前她也不会做。 “小雨,丘熙晴给的应该是两张音乐会的票。”许一笙知道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大概就是这次肖溪举办的音乐会。 肖溪是傅凉薄喜欢的一位著名的钢琴家,说起来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傅凉薄会弹钢琴这件事,许一笙原本也不知道。 直到有一次傅凉薄刚做完一场大型的手术得到了半天的休假以后,那天晚上傅凉薄就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 是的,就是未来肖溪十周年举办的音乐会。 为什么许一笙会知道里面一定会是音乐会的票呢? “音乐票?”周小雨怔住了,估计她都没想到信封还能装得下音乐会的票,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质问道:“不对啊,阿笙你又怎么知道里面装的是音乐会的票呢?难不成你见到丘熙晴装进去?” 许一笙正想脱口而出,很快她压制住了,“没有。” 周小雨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阿笙,你老实交代,为什么你会这么确定里面是音乐会的票?” 许一笙就知道眼前的人肯定会问,只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你不知道吗,之前傅凉薄说过他想去听音乐会。” 周小雨微微眯了眯眼睛,怀疑的口吻:“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这是临时找的借口?” 许一笙底气还是够的,“你,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顾渊!”对的,搬出顾渊的话,周小雨肯定不会不相信。 周小雨这家伙还真不相信,“相信顾渊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倒不如相信李倩的话!” 李倩是班上八卦大佬,什么消息都被她传得极其传神,但偏偏一点不靠谱却又有那么多人相信,不巧人家是他们班上的文艺委员。 许一笙讪讪一笑,“真的没骗你,他真的说过他想看音乐会,不然丘熙晴干嘛送他票对吧?” 周小雨咄咄逼人道:“万一是情书呢?” 许一笙不想在这个问题纠结,干脆就迁就她好了,“是情书的话,就说明我猜错了呗!”耸耸肩表示不在意里头装的是什么。 周小雨见许一笙也好像对里头真的不太介意,心中的怀疑下去了一半,但还是会说:“我总觉得你和那个傅凉薄两个人有什么。” “……”许一笙心里想她和傅凉薄不是有什么,前世已经是夫妻了,这辈子估计就是过来还债的,带着记忆回来,怕不是要好好把人拉入正轨以求功成圆满。 “傅凉薄应该对你有意思。”说到这里,周小雨想起了之前和顾渊谈的事情,“对了,顾渊和我英语组队了,你和傅凉薄两个应该是一起组队了,听顾渊说傅凉薄的意思是让你过去找他,大概就是英语组队的事情。” 许一笙疑惑道:“英语组队?” 傅凉薄之前不是不愿意吗?她表示很怀疑的眼神看向傅凉薄正理所当然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是啊,我和顾渊一组了,你和他不组队的话,那你是有人选了?”周小雨倒不是说许一笙非得要和傅凉薄一组,班上又不是没人了,可以另外挑选合适的人选。 这样下去,怎么变得好像在找合适对象了? 又不是谈恋爱,这么认真干嘛? 许一笙没有周小雨想得那么认真,她的心时时刻刻都记挂在她老公傅凉薄身上,她在想下个星期如何让傅凉薄成功错过解救陈金这件事上去。 “我打算和傅凉薄一组了,他不同意你也帮我报名上去吧,反正你和班长英语课代表他们关系好,就通融一下,我们先下手为强!”许一笙一直都觉得有周小雨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挺不错的,至少人脉上,周小雨比她强很多。 几所重点高中的朋友,算起来,周小雨联络朋友的时间比****的时间排得还要满,有时候许一笙觉得周小雨后来从事新媒体的工作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有人脉,二能说会道,三懂得察言观色。 综上所述,周小雨在新媒体站稳脚靠得不仅仅是人脉还少不了她自身的能力。 公关能力在未来,周小雨算是紧急危关最抢手的热门人物。 第19章 女孩子和男孩子的心思 周小雨没有办法去体会许一笙目前的处境,就好像未来的周小雨才有可能帮到她的时候,但此刻她面对的是事业未起步的周小雨,那又得如何去面对呢? 从容还是坦然接受? 许一笙从车祸醒过来接受这个事情已经很久了,从内心的慰问一点点的增加,她真的在怀疑这个世界存在的真假问题。 是不是说真的存在真假在这个世界上? 许一笙不会去辨别这些,按照活到了再社会打拼的年纪,以及她结婚了以后,她都没有说完完全全去依赖谁。 是个人,都得学会独立自主。 那是不是又有人出来质疑不独立自主怎么了? 没事,不独立自主也可以,但如果可以让自己变得独立自主一点那就更好了。 傅凉薄难不成一直都很理性得没有感性的时候吗? 这个时候周小雨会跑过来问许一笙,“那你们怎么会结婚呢?” 对呀,为什么就结婚了?不是理性的人越是喜欢以冷静自持来标榜自己不是那么容易被感情影响的吗?现在偏偏是理性的一方先开口求婚,说明对方就是妥协了吗? 不,这不是妥协,正是因为爱你,所以不计较得到你会失去什么。 周小雨还说:“有人想陪你你共度余生,不是看对方是不是真的是合适的对象,而是在这段感情里面对方有多爱你!对方只是合适的对象还可以继续找,但对方不爱你你怎么找?将就就好了吗?婚姻是可以将就一下的吗?不!忍一时风平浪静,可忍一世却让你崩溃到底!为什么要你迁就,或者是对方迁就,而不是因为为了两人的共同成长更加努力去维护这段感情呢?” 在关于许一笙和傅凉薄的感情里,周小雨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但周小雨把她自己的个人想法和感受说了出来,她见到太多的人,每天形形色色与一些客户打交道,新媒体的工作大致上也是真人真事,更是让她在这条路上走得如履薄冰,艰难却走得甘之如饴。 许一笙看到现在周小雨十七岁的年纪就是从什么都不懂到在新媒体的领域站稳脚跟真的很不容易,眼眶渐渐有了热泪,让周小雨看得一脸茫然,她不知道许一笙内心的真实想法,更不知道许一笙其实不是十七岁的许一笙。 “小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问问题这个事情很突然,许一笙想来都没有准备好,何况周小雨呢? 周小雨马上就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接着说:“有话直说。”语气不紧不慢地说,“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最近我们确定没有好好聊过了。”语气里没少透露出对彼此间缺乏了一点安全感和失落感。两个人此时都是希望心连心一起共同把问题撂到台面上,情况是这样,现实其实不是这样。 “那我就说吧,是这样的,如果我说我喜欢傅凉薄,并且有了和他共度余生的念头,但他却又对我不来电的情况下,你同意我追他吗?”许一笙开诚公布表示了她自己的想法,就是像是一口气憋不下去又非得一吐为快,偏偏又是一颗定时炸弹,令人接得手足无措。 周小雨临场接受突发情况能力还是很强的,就好比现在许一笙说明了这么一个情况,她还能捋清楚思路,逻辑清晰地说:“阿笙,首先你说你想和他共度余生,接着就是你喜欢他爱他才是前提,但问题来了,怎么没见过什么面,也不怎么来电的情况下,你哪里脑补来那么多的狗血剧情之外给自己加了那么多戏?” 是啊,这一场戏好长。长都许一笙她自己都在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很爱傅凉薄。 答案是…… 她还爱着傅凉薄。 在一起的画面历历在目,又如何否认他是自己深爱的那个人? “也许现在我不知道和你讲,只是我目前状况有点想把人拿下。”许一笙就是想先下手为强,至于一些细节性的问题,她想能不能暂时不管。 周小雨肯定不同意,但她又不知道怎么去反驳喜欢一个人有什么理由阻止,何况那人还不错的前提下。 无言以对的结果是,周小雨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她喜欢顾渊,阿笙和傅凉薄在一起,利大于弊。 好的,她成功把内心的疑问压了下去,至于其他的问题她不是不问了,而是她觉得在合适的时机再问那才是成熟。 “行吧,至于你说你喜欢傅凉薄,那你打算有什么行动。”周小雨是谁,她还不知道许一笙内心的小九九吗?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不费点心真对不起那个怦然心动的自己。 “额……”许一笙尴尬一笑,“还没想好。” “得制定个计划吧。”周小雨虽然觉得计划赶不上变化,但若是没有计划肯定什么变化都没有。 “你说的没错,但我觉得你现在得帮我一个忙。”许一笙说道。 周小雨认真地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这样的……” 两人展开了一次很友好的讨论。 这个事情其实没有延续很久,但这个计划确实还是不错的。 至于关于这个计划实施,还得看情况。 时间就像是浸泡在大海里海绵,沉浸的时间长了,久而久之,海绵也吸收了一点水分,自然而然也会有下沉的趋势,但从来时间都不讲人情,往往都是人情告诉温暖是何物。 冬日里的一缕阳光就像是照亮黑暗的角落中瑟瑟发抖的可怜人,谁不希望日子过得好像春暖花开,面朝大海的生活呢? 新叶总是伴随四季不停地更新换代,谁都不知道新叶什么时候变成枯叶,终究还是有秋风萧瑟的那一天到来。 迎接大家的每一天,就像是等待冉冉升起的日出,希望不是每天早上等待的晴天,而是在阴雨天依然不放弃等待希望的可能。不对生活抱怨不等于不抱怨,生活不如意不代表日子过得不舒坦,所以有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的呢? 许一笙对回来高考的事情看开了,她现在的想法越来越成熟了。 准备消防演练的工作并不是她需要负责的一部分,但她尽可能避免会出现的意外,选择了承担。 顾渊最近也开始觉得周小雨和许一笙一直忙活着一些事情,神神秘秘的,忍不住好奇地探讨一下,都被周小雨一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怼回去了。 其实就是让他多学习,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去问她无聊的问题。 “哎,女生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兄弟你知道不?”顾渊心里苦只能和傅凉薄说,他想去帮忙但好像无能为力,对方把该做的事情都能做完,他该听话认真学习吗? “听话学习,大概就是你这人生中有意义的事情。”傅凉薄不是无时无刻都在睡觉的,他本身对外界还是有感知的,从上课下课,除了他熟睡的情况下,还有不被打扰的情况下,他还是觉得他对周围一些刺耳的声音有所反应的。 就好像许一笙每次经过傅凉薄的位置上,可能没有人留意到一个细节,就是当傅凉薄趴在桌子上时,傅凉薄总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一两秒,以及正常步数中,刻意在他位置停下的脚步,他居然能够分辨得出来,这是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的事情。 反而他坐在座位发呆时,许一笙可以毫不顾忌地盯着他看,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特别是几次他没有什么表态之后,这种情况越发明显她一点都不害羞。 就好像这件事情谁在乎谁就输了。 傅凉薄是这样的人吗? 他内心是抗拒许一笙这样的女生毫无顾忌地看着他,而且特别是明亮的眼眸含着笑意对着他笑时,就连一种自身都觉得喜欢的感觉他都不知从何说起。 这一点他肯定是否认的,就算让他说,也不会承认。 在一个班级,少不了有一些问题上的冲突,就好比英语课上的小组讨论,还有下一周英语模拟考的准备。 当英语老师喊出“傅凉薄许一笙”一组,傅凉薄心底是“咯噔”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咯噔”一下其实就是后面的预告。 他掉在一个挖好的坑里去了。 和许一笙一组,他本来没有太大的意外,毕竟许一笙之后来找他再谈了这个问题。 许一笙态度上很强硬地告诉他:“不管你答不答应,名字我已经报上去了,所以你只管负责考试,其他的你爱干嘛干嘛去。” 傅凉薄心里清楚,两个人不想一起补习英语,那课余时间肯定就是不需要在一起另外花时间学习,就好像许一笙说的爱干嘛干嘛去就好了。 那他心里真的就是觉得如许一笙所说,他一点都不想和许一笙好好学习了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女生大概也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吧,顾渊你什么时候和周小雨补课的时候叫上我。”傅凉薄典型地口硬心软的例子,明明想要在一起学习,偏偏就是爱说不。 第20章 筹谋救援计划 微风和煦轻柔地吹过脸颊,阳光温馨恬静地晒过大地,蓝天白云飘逸,十一月中旬即将迎来的是模拟考试,紧张的高三生活展开,激动人心的大周末即将到来,这一周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周。 这一周消防演练的消息,各班班主任都基本上在星期一的会议上面发布通知,在晚自习的时候,基本已经下达了消息。 然而许一笙一直在留意高一教学楼的一些事情,特别是陈金所处的班级。 当年发生跳楼事件,学校对外公布是纯属意外,但实际上…… 到底会是什么呢? 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像是褪色的电影,现在张扬肆意地笑着的人,终究会被时间反噬,很有可能是记得陈金,只不过是照片里清瘦的脸庞。 陈金的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就好像匆匆被教育局和学校掩盖了这件丑闻,无声无息,这种压抑的氛围产生的是压迫心理,想要反抗是一种什么行为,无能为力又是怎么样的无力感? 记忆就像腐烂的叶子,那些清新嫩绿早已葬在时间刻度的前段,唯有铺天盖地的腐烂气味留在时间的尾部,让该记住的人有个深刻的印象。 是的,许一笙不是那个该记住的人,她替傅凉薄记住了。 傅凉薄不是不记得了,而是她回到了事情没有发生的时间里。 那一天,是让所有人误会傅凉薄的日子。 许一笙不可能不记得这一天,同样的,舆论往往会被煽风点火,越传越离谱,那会儿的她不支持也不反对。 在她的脑海里依稀记得,那个人衣着单薄地站在天台上,一阵大风吹过,他额前的发梢微微吹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变得越发冷漠和僵硬,给人的感觉像是突然掠过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底下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正是一个学校的校友同学,铺天盖地的咒骂和指责就像是让他披上了罪恶的披肩,独自一个人站在高处,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孤军奋勇这个成语形容当下的他。 傅凉薄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在那一刻,许一笙非常想要了解这个面对陈金事件,整个人变得冰冷严峻,对谁都爱答不理,别人怎么说他,他都不屑反驳,就像是怎么说就怎么着吧。 说他自暴自弃不对,说他不在乎也不对。 面对事实,真相摆在眼前,可就没有人相信。 “我相信。” 这一句话,兴许没有人会想到会从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不巧,这个人就是许一笙。 所有人都在傅凉薄背后说他的不是,许一笙终于忍不住想要为他说上一句话。 一旁的周小雨和她的想法一致,同样的,两人都站了出来为傅凉薄说话。 不是有句话说流言蜚语只要不去理会,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没有这些话了。 可正当面临这样的事情,真的能够淡定吗? 何况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死亡来临,而这个人却无法抓住,一个人从他面前死去,难道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憾吗? 有的,但冤枉他故意不去就陈金,难免是过分了一点。 许一笙再也听不下去,“嚯”的一声站了起来,语气冷静地说:“我相信他,没有人希望这场悲剧的发生,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都很伤心,过多的揣测和恶言恶语,你们难道就不怕悲剧再次发生吗!”一声声的质问,一字一句落到听者的耳边,这张清秀的脸蛋因憋着气,两腮微微染上了红色,着实是生气了,眉眼间无不透露出“她很生气”。 作为当事人的傅凉薄听到许一笙说出“我相信他”时,他身子微微一震,惊讶的表情在一刻之后转瞬即逝,仿佛他很会管理表情,没有细心留意,大概又会觉得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就连许一笙为他说话都没有一点表示。 不是不想表示,而是不希望许一笙再趟浑水,于是选择了缄默。 回过神来,她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高三教学楼了。 刚从高一教学楼探听完消息,就打算准备好救生垫的救生安排。 想起安老师问她时的表情,忽地,她脸上略略都透出了一点笑意。 “你怎么会想到安全通道可以用救生垫这个事情?明明这是消防演练,并不是真正遭遇的火灾现场。”安老师会有这样的提问,也是在许一笙的预料之内,当她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反问道:“那么老师,我想问的是,每一次消防演练我们都很好的完成任务,那么真正面临火灾,从而手忙脚乱的人会第一时间想到什么?” “这……”安老师有些为难地想了一会儿,“是逃生?” “不,是跳楼!”许一笙坚定的语气令安老师的疑惑加深,安老师不禁开口问道:“学校安排中并没有这一项救援,不是没想到,只是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当事情发生的话,那就无法挽救了,老师你说是不是呢?”许一笙此刻的口吻像极了和面前的安老师是同一年龄的位置。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去申请的话,成功率一半一半。”安老师也是实话实说。 许一笙了解这样的情况,就好像她写策划案一样,熬夜通宵好几个晚上写好的,最后还是被上级领导直接pass掉扔在垃圾桶的情况差不多。 尽管如此,她还是想争取,“结果怎么样我不管,至少我努力去争取过。” 安老师听了她的话,定定地仔细地瞧了一瞧眼前这位女生,她第一次发觉一个十七岁的女生可以如此坚定自己的信念不动摇,就像是刚才那番话不应该出自眼前的少女,而是一个处事稳重思考严谨的成年人。 安全措施的到位,想必在现在的各所高校都不会有人提出这样的反感,遇到跳楼事件,大多都是想要轻生而引起骚动,学校打电话报警以后才有救援过来帮忙。 如果说一切都需要等待,那倒不如在学校安置一个救生垫来得快,既省了时间也能缓解一时的紧急状况。 这一点,许一笙思虑周到。 安老师她很难想象到会是一个学生向她提及这个问题。 “阿笙啊,老师答应你了,关于你的想法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想到的是学校安全方面需要加强,另一方面你是觉得学校应该也得向学生告知在有救生垫这种情况下才可以选择跳楼求生,不可盲目去跳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想到的远远不止这个,对吗?”安老师是过来人,她不会觉得一个学生会无缘无故提出这个要求,就好像是在提前准备些什么…… 会是什么呢?安老师开始疑惑许一笙在筹备什么了。 许一笙淡淡的一笑,回答道:“一切为安全出发,老师,我没有想很多。”是的,她想到的都是安全,其余的,只能靠缘分。 星期三这一天来得很快,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是在午睡后,陈金站在天台上,把一摞的书籍从上面扔下去,好在陈金不是为了砸伤人,不然选在课间就会砸伤无辜路人,陈金没有选择多人的时间,大概也是不想伤及无辜,想要讨个说法罢了。 从早上开始,许一笙一直都是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周小雨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千叮咛万嘱咐午睡结束以后一定得时刻盯着傅凉薄,不让他靠近天台这是为什么?周小雨一脸茫然地盯着她的背影看。 “你帮我个忙,小雨。”许一笙的表情很严肃,看上去不像是在说笑,周小雨见这情况,她很快就认真起来说:“您说。” “是这样的,下星期三你帮我盯着傅凉薄,时刻紧盯,最好拉上顾渊一起去。”许一笙担心周小雨力气不够,说实话她就害怕有意外发生,毕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她自己都不能确定。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呀?”周小雨很不明白地问道,“这么做对我和你有什么好处吗?还是你之前说的那封信其实就是情书,你就是为了让我探消息所以才让我……”说着说着,周小雨又偏离了正轨,仿佛她刚才的话就是为了八卦。 许一笙否认了,“不是,我做这件事情是很认真的,所以……”她很认真地盯着周小雨的眼睛,说:“小雨,无论如何你都帮我阻止一下,一下下都好,知道吗?” “我……”周小雨脑子一团糟,不知道哪跟哪了,许一笙的话在她脑海里盘旋,但一直都没抓住重点。 “你就不要想那么多,把我吩咐的这一件事情做好,你就救了一个人。”许一笙只好和她说了,“我只是听到有人想自杀的消息,可能是听错了,所以我担心傅凉薄这个人时常跑去天台……” 周小雨这下子懂了,“原来你怕是傅凉薄想跳楼自杀……” “不是,我担心他意外身亡……”许一笙更正道。 “……”周小雨这下子笑不出来了。 第21章 意外身亡就坏事了 现在周小雨跟着也神经紧绷起来了,顾渊并不是没有留意到周小雨这边的动静,最近她和许一笙两个人忙活,他都不知道她们两个在卖什么葫芦,目光就来回在她们两个人身上徘徊。 傅凉薄对于这种事情没有太留意的人都注意到了,说不定班里的人都误会这两个人是在筹谋什么大计划,正等着她们揭谜底。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中,到底会不会如约发生,许一笙不清楚,但如果不会发生,那么她虚惊一场也好过发生这么一场悲剧。 早晨,一束光线照射过来,清凉的脸颊如同被阳光温柔地抚摸,像是如珍宝捧在手中般珍惜,鸟语花香的校园中,望过去一片生机的景象,而与北方的白雪皑皑相比,她更倾向于当下的景象,到处充满了希望。 许一笙愿意每个人每天醒来,看到的是充满生机的景象,对这个世界多一点希望少一点失望,兴许日子就不会那么难过。 午后,她早早就离开了教室。 周小雨呆在教室也是睡不着,干脆起身去厕所洗把脸,只是没想到在这一刻,最后一排的人儿也醒了过来,看到她离开的背影,随之起身跟了上去。 这个人是傅凉薄。 他见到周小雨去的方向是厕所,自然也不会跟了上去。 正准备离开,他的目光瞥向了一楼正往体育馆方向走去的人儿,心下疑惑,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体育馆是全校最矮小的建筑物,但如果要看清体育馆内的话,大概就是得从高处去看,巧的是很多人都发现了天台就是最佳观赏体育馆俯瞰图的位置。 许一笙千方百计地想拖住傅凉薄就是为了不让他上天台,然而怎么会料到傅凉薄自己会看到她的身影,从而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周小雨刚从厕所出来,就听见了广播组播放起床铃声,她听着愉快的歌曲跟着就是哼了起来,慢悠悠地往教室方向走去,她没有忘记许一笙交代的事情,所以脚下的步伐也不敢怠慢。 正当她想把视线落到傅凉薄的位置上时,她不由惊呼:“啊!” 怎么一回事! 人呢? 傅凉薄去哪里了,刚才还在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人影了? 她内心是焦急如焚,刚才她一声惊呼把班里一些人从睡梦中吵醒了,好几个睡眼惺忪地人开始抱怨道:“谁啊,忽然这么一叫的,吓死人了……” “对啊,是周小雨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是有比较善良的同学的。 “周小雨?她喊的?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一大班人慢慢抬起头来,把目光放到站在教室门口位置的周小雨身上,她愣是呆若木鸡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等她回过神的时候…… 已然是“哗啦啦”几声声响把她拉回了现实。 “有人扔书啦!” “天啊!天台有人想跳楼!” “天台那个是高一的吧,居然想自杀……” “赶紧的,快告诉老师啊!” 惊讶的,疑惑的,想不通的,急切的…… 很多声音忽然由陈金扔书的开始慢慢地引起了一大波学生的注意力。 周小雨想起正事,脸色一变,感觉事情不对路,立马转头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步伐由慢到快地跑了起来,心里暗暗想道:“真被阿笙说中了,傅凉薄真有可能意外生亡了……”周小雨担忧而害怕,她真的害怕没做好阿笙交代的任务,这会让一个鲜活的生命离开这个世界。 刚才周小雨一声惊呼,顾渊第一时间就抬起头来了,他注意到她的异样,从周小雨转身跑出去的瞬间,他立马跟着也跑了出去。 另一头正卖力地拉着救生垫的许一笙,还没有出体育馆,就远远听到了教学楼传来的躁动声。 许一笙心里暗想,大概是事情已经准备要发生了。 不一会儿,操场上有几个男生正往体育馆方向领取上课仪器,她灵机一动,直接对着几个男生喊道:“喂!同学!同学!听得到吗?同学……” 这么大声,加上操场上并没有什么人,很快,那边几个男生注意到声音是从许一笙这边传出来的。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几个男生就往许一笙的方向小跑过来,还没等他们开口,许一笙抢先一步请求道:“不好意思同学,我想搬一下这个救生垫,你看到那边的教学楼没有?”说完,松开拉着救生垫一角的手,指着高一教学楼的天台,继续说下去:“那边有人好像要跳楼,你们能不能帮忙搬一下救生垫?”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但很快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分工每个人抬一边,他们几个人匆匆往教学楼的位置走去。 此时此刻,天台上引起的躁动,肯定少不了有老师发现了这个端倪。 首先发现的老师是陈主任,也是高一年级主任之一。 陈主任是先打电话报警先,然后打电话通知了各班班主任,至于陈金,陈主任的印象不是很深,但年级太多人,一时间不知道陈金是哪个班很正常,所以直接群发了一条关于天台是谁班学生的消息。 不一会儿,陈主任知道了天台上是哪个班哪个学生以后,直接往高一天台方向走去。 警察和救援来到的时间还需要一段时间,目前能做的就是缓解陈金的情绪。 上一辈子,陈主任是没上到去,陈金就已经死了。 所以…… 陈主任是在底下拿着个大喇叭和陈金大声说话劝导。 这辈子,还是没有阻止到傅凉薄看到这一幕。 傅凉薄在走到五楼的时候,隐隐约约就听到了教学楼传出的躁动声,在这个躁动声出来之时,他还听到了有人扔课本的声音,之后是一些议论声,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他还是继续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陈金是属于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就是做什么事情都是很快做出选择,那跳楼这件事来说,他真的是说一不二。 由于许一笙担心救生垫放的不及时会影响时间,所以她有些急了,“我们赶紧的,走快一点。” 几个男生听了,也加快了脚步。 体育馆到高一教学楼也不是很远,在他们几个搬着救生垫的时候,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当有人看到他们搬的是什么时,已经有人慢慢让出了一条通道让他们进去。 “哇塞,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救生垫这种东西了?”有人惊呼道。 “不是吧,学校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我能说一句不可思议吗?”不可置信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及时。 “天啊天啊,谁能想到救生垫这种东西居然在学校派上用场了?”没有人能够想到。 关于他们把救生垫搬过来的事情,慢慢就传开来了,因为要打气什么的,所以许一笙手里拿着的是说明书以及一些打气的器材。 这些日子她和周小雨练习了无数次,就是为了今天。 几个男生把救生垫放置好以后,有个戴眼镜,脸有些白的男生问道:“救生垫搬了过来,可是我们不会用呀?” 许一笙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我会用,你们过来帮忙一下,我打气,有些地方需要移动一下。”其实她也不知道实验结果如何,就是从顶楼跳下来的话,是必死无疑,这个救生垫也是让安老师按照学校顶楼坠落的承受范围购买的,特地还请教了一些消防局的叔叔。 这少不了需要许一笙去请教余津南的帮忙了。 余津南接到许一笙的电话,那可是受宠若惊。 从前一般都是余津南自个不请自来,这从来没有许一笙给他打电话的道理,只有他有事没事去问候几句。 虽然许一笙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对他,但他依旧持之以恒打电话给许一笙。 只是后来…… 许一笙没有继续想下去,她手把手把眼下的事情做好。 楼顶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和上辈子一样的情况。 一模一样。 只可惜许一笙看不到,只能说她以为周小雨成功阻止了傅凉薄,但她没想到还是一切照旧发生了。 傅凉薄刚上到天台,就看到了一个和他穿着红衣黑裤的校服的男生正站在一步之遥就阴阳相隔的位置上。 是的,傅凉薄看到了陈金正站在危险地带。 他怔住了,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幕会发生得那么突然。 陈金嘴里一直嚷嚷着“宋哲”这个名字,说什么衣冠禽兽不得好死之类的诅咒话,陈金的情绪很不稳定。 这一点傅凉薄能够确定。 “你……” 傅凉薄感觉他喉咙有什么被卡住了,一种说不上话的感觉。 陈金满脸是泪,激动得脖子都是青筋暴起,涨得通红的脸似乎喘不上气,但手里一直对着下面的人大骂无耻,可楼下依旧不放弃劝导的陈主任拿着个大喇叭一直说冷静冷静,却冷静不下的陈金似乎只觉眼前视线一片模糊…… 傅凉薄知道他需要上前把人给拉下来,所以他一步一步,慢慢地往站在上面的人儿靠近,陈金没有发现他后面有人慢慢靠近…… 第22章 你死了,坏人才会逍遥法外 在后面紧接着跟上来的是周小雨,她一直嘴里念叨着糟了糟了,后头的顾渊很快就追上了上去,周小雨在前面跑着…… 顾渊见前面的人不看路似的,立马在她撞墙的时候,他冲上前挡在了前面,周小雨整个人撞到了顾渊身上去了。 “哎哟”一声,接着又是一句抱怨,“谁呀,走路不长眼……”周小雨正想继续说什么来着,她一抬头就见到近在咫尺的顾渊,一下子想起…… “糟了,傅凉薄还在上面……”周小雨来不及继续追究当下的事情,直接拉起顾渊的手说:“你来得正好,跟我走!”说完,拉上顾渊一起往上面跑去。 顾渊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情,周小雨容不得他继续思考下去,连人带跑往天台跑去。 天台上。 傅凉薄深呼一口气,慢慢地移动步伐往前走,静静地向前面靠过去。 陈金没有留意后头是否有人,但时间容不得考虑,傅凉薄继续往前快速走上去,底下的人越来越多,然而傅凉薄并没有看到。 许一笙抬头往上去,见到的是陈金一脸通红对着下面的人骂,但又像是指桑骂槐,不清楚的人以为陈金是吃错药乱说话,其实不是的,陈金是在骂一个老师。 宋哲。 宋哲是学校出了名的花心老师,在校内他不敢胡作非为,但在校外打着为人师表招摇撞骗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他闹出了人命。 许一笙想,估计是陈金的妈妈出事了。 没等许一笙想下去,不远处听见有人说道:“天啊,居然还有人在上面!” 这一声引起了所有人往另一边看,是的,他们面对教学楼的位置不是盲区,所以在高三教学楼那边望过去高一教学楼这边,高一点的楼层是可以看到天台发生的事情。 以至于上面的人看到了陈金天台上多了一个人。 但眼见不一定为实,傅凉薄是想过去救人,有些人觉得他是故意不去救人而慢吞吞地往前走。 这是上辈子被传成这样,而现在许一笙听到有人说上面有人的时候,她愣是一怔,她不知道作何反应好,第一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就是…… 傅凉薄在上面。 可是…… 她明明已经让周小雨看住傅凉薄了呀,怎么还是会…… 难道一切都不能挽救了吗? 渐渐地,许一笙对她自己所做的事情开始怀疑了,是不是怎么做都是徒劳的? 在傅凉薄快要接近的时候…… 周小雨跑到楼顶时,大喊了一声“傅凉薄”,引起了陈金的注意力。 此刻傅凉薄被发现了。 等到周小雨顾渊两人上到天台才发现,有人想跳楼,那个人不是傅凉薄。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导致周小雨后知后觉做错了事情,她不应该喊傅凉薄的名字,此时的傅凉薄正靠近陈金,但被她这么一喊,陈金更加激动了。 “你们别过来!” 这句早不知在电视剧听了多少遍的话居然在现在听到了。 陈金情绪激动不已,现在谁都不敢靠近,傅凉薄看到这个情况,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用余光扫视了一下附近的参照物能否引起对方的注意力的东西。 周小雨和顾渊不敢轻举妄动。 在楼下的人群纷纷都被教导主任和各班班主任驱逐回教室,不让围观。 但还是有一些人不肯离开。 迟迟不跳,大多数人认为陈金不敢跳,纷纷在窃窃私语。 “那人不敢跳吧,散了吧。” “他估计也是图个好玩吧。” “要不然就是被哪个老师骂了也说不准。” “玻璃心吗?呵呵,这年头还想跳楼自杀……” 千万种揣测陈金想法的人忽然层出不穷,就连一些原本很担心的人慢慢转变了态度,他们笃定陈金不会跳,只是虚张声势。 如果说,是谁害死了陈金,其实这样推波助澜的人,也属于加害。 许一笙对这样的人冷眼旁观,只是心里依旧担心楼上的陈金和傅凉薄。 傅凉薄见陈金情绪慢慢地没有那么激动的时候,他才开口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傅凉薄的嗓音属于很温和低沉好听,他的声音带有一种很吸引人的魅力,就连陈金也被他的声音吸引住了。 陈金语气上还是有些颤巍巍说道:“你,你别,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了……” “好、好,我不过去……”傅凉薄试图缓解陈金的情绪,慢慢地道出他的缘由,“我是上来透透气的,你呢?” 陈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难不成傅凉薄不知道吗? 紧接着,傅凉薄又说:“你看等会应该是要下雨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他的本事。 能让人听得进去也是一种本事。 陈金随着他的话抬头看了一眼,明明晴空万里,一点都没有看到乌云的痕迹。 这分明就是忽悠人! “骗人!” 陈金的脸一下子拉长了,眉毛、眼睛、眼睛和鼻子都挤在一起,阴沉沉的,像一张被蹂躏的纸团似的。 傅凉薄见对方听进去他的话以后,他开始解释道:“你看,乌云形成的时间是正比还是反比?” 陈金不回答。 “你看你也不知道吧,太阳雨是怎么来的,不就是晴空万里忽然就下起了雨吗?我没骗你,你不信等一下有没有下雨。”傅凉薄在拖延时间。 顾渊看出了傅凉薄的意图,他对旁边的周小雨挤眉弄眼,奈何周小雨硬是没反应,周小雨沉浸在刚才犯的错中…… 直到顾渊轻轻地用肩膀撞了撞一旁的人儿,等周小雨别过头看他的时候,顾渊用嘴型说了几个字。 救人要紧! 周小雨这才发现,傅凉薄正在拖住陈金。 但有什么办法去救人? 周小雨不明白似的看着顾渊,顾渊没看周小雨,他把目光放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开关闸去,周小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终于明白了这两人的用意。 在这栋教学楼的下一层有个蓄水池,不大不小,但教学楼采用了露天室的设计,所以一般不使用蓄水池的话,那么就把蓄水池的盖子盖上,通常蓄水池的一半是可以移动出来的,那个开关闸就是让蓄水池移动的关键。 顾渊是想让她悄悄跑过去把蓄水池打开。 上面的人不知道下面已经铺好了救生垫,所以这个办法临时想出来,他们都不确保能行还是不行。 傅凉薄没有往后面回头,一直盯着眼前的陈金,他在赌和顾渊的默契,所以只能把背后交给了顾渊和周小雨两人,让陈金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这样他们一来可以打开蓄水池,二来是给救援拖时间。 “你别和我废话了,我现在就跳,你不要阻止我!”陈金想到了傅凉薄在拖延时间,所以他不想和傅凉薄浪费口舌下去。 “你跳下去,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跳啊!”傅凉薄不紧不慢地把话说出来。 陈金不耐烦道:“我跳楼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滚一边去!” 傅凉薄撇了撇嘴说:“你抢了我的地盘,这是我透气的地方。” 陈金眉头紧皱,“我跳下去就不碍事了吧。” 傅凉薄摇头,“不对,你跳下去更影响我透气。” 陈金会好奇,“我怎么影响了?” 傅凉薄说,“因为我现在肚子一股气在憋着,正好你是我憋着的源头。” 陈金晓得傅凉薄的言外之意了,“那又如何,宋哲害死我妈,我要学校还我和我妈一个公道!” 傅凉薄抓住了重点,“你妈?宋哲?宋老师?” 陈金听到宋哲这个名字,恨不得把这个人咬碎了吞到肚子里,但这也不解恨,“是宋哲,你们都知道的那个宋老师宋贱人,衣冠禽兽的强奸犯!他把我妈强了,我妈自杀进了医院,抢救无效,我报警了,可警察说证据不足,学校又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两边都含糊不清,如果我不死,没有人会给我和我妈一个交代!”陈金把他跳楼的原因说了出来,傅凉薄把他的话很快的分析完毕,最后傅凉薄劝道:“同学,如果你死了,你妈真的惨死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妈的死,我表示很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你说你报警了,但是你妈自杀这件事情,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自杀?” “你现在跳下去,一了百了,可是宋哲呢?他即便被学校处罚了被法律制裁了,但他进去多少年就出来了?出来又继续祸害人间,你说你死了,还能看到他后半生的悲惨吗?看不到了!” “所以,你得活下来,继续为你妈还有其他宋哲祸害的人讨公道,既然警察局没有给你明确的答复,你就耐心的等待,我相信警察局是需要找到证据才能正式拘捕宋哲,你对警察要有耐心,还有你现在的做法是很偏激的,知道吗?坏人逍遥法外,你愿意看到这样吗?”傅凉薄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走着走着,离陈金的距离就真的差不多是一步之遥。 如果他拉住陈金,陈金反抗,两个人都有可能掉下去。 第23章 妒忌心 陈金对傅凉薄仍旧是抱有怀疑,看傅凉薄的眼神包含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不相信,这又如何呢?最后的选择权还是在他手上。 陈金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呵呵……”一边说,他一边往另一边走去…… 这脱离了傅凉薄的预料之外。 眼看陈金要走出安全区域,傅凉薄喉咙上似乎有什么提了上来,硬是喊了出来:“同学,你别……”没等他把话说完,陈金如同一只自我放飞的小鸟,一下子在傅凉薄、顾渊和周小雨的面前跳了下去。 这样的场面,傅凉薄正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冲了过去…… 然而陈金已经掉了下去。 陈金也没有想到,许一笙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周小雨虽然已经知道许一笙准备好了安全措施,但真正站在上面看这惊险的一幕,实在是让人胆战心惊。 傅凉薄在久而不得时,他从天台往下看的时候,救生垫成功把人解救了,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救护车也来了,剩下的事情被其余的几位老师负责善后。 至于是谁想出来这个办法,没有人有时间去想。 许一笙在陈金还是和上辈子一样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有些事情,别人要经历的事情,她改变不了。 许一笙对救了陈金一命,她还是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很多人都这么说,她也相信,只是…… 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难道真的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她迟疑了,不知道该怎么想下去了。 站在高处往低处看,视线会看得更远,视觉也看得更多。 傅凉薄在看到人被成功解救以后,他并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反倒觉得陈金的事情并没有解决。 在傅凉薄沉思刚才对方说的宋哲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能在学校好好上课,真的是有些无法无天了。 没等他想下去,后面传来了议论声。 “喂,顾渊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刚才你喊我名字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周小艺担心死了,刚才陈金就这么站在上面,本来看到傅凉薄正在对方后面试图想把人拉下来,顾渊还没上到天台直接喊了她的名字,别提多害怕了。 特别还是陈金回头的那个样子,冷漠而防备,就像是他们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 顾渊知道刚才他做错了事,没有过多反驳,“我的错,刚才都是我的错,只不过刚才怎么听到一群人说得救了得救了,难不成楼下有安全气囊?”顾渊看到陈金掉下去时,既没有听到有人惊呼的声音,倒是听到了很大的一声“嘭”,他猜是不是有人在楼下弄好了安全措施。 事情发生这么快,哪里会这么快就可以想到安全措施去布置呢? 周小雨对于功劳这一点,她说:“这得问阿笙了,上星期她听到了消防演练,她就开始找安老师建议学校放置一下救生垫。”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想了一下,“顾渊,你说的那个安全气囊好像也有,但是我觉得阿笙准备的救生装备还是很多的。” 顾渊疑惑了,“许一笙怎么忽然就想准备这些?她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疑惑在人的心底生根,自然就会引发很多问题。 周小雨笑了,“阿笙早知道的话,她干嘛不直接提前报警呀!” 顾渊觉得好像她这么一说,倒也是说得通了,“对哦,许一笙这个建议还是不错的,今天要是没有这些装备,怕是发生一场悲剧了。” 周小雨惋惜道:“刚才你没有听到吗,那个学生就是因为学校的宋老师宋哲才导致今天悲剧的发生,我们得找到办法帮一帮他,不然悲剧还是会发生的。” 顾渊同意道:“嗯,我明白,这件事算上我。” 周小雨欣慰道:“果然,我没看错人嘛。” 顾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嘻嘻,没有啦,我一直都很仗义的。”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他们直接忽略掉了傅凉薄的存在,然而傅凉薄在经过这两个人的身边时,带有深意的眼神瞄了一眼顾渊,接着又看了一眼周小雨。 等两人看到傅凉薄时,默契地禁了声,还默默地屏住了呼吸。 有种莫名奇怪的气氛在这三人身边。 傅凉薄把刚才他们说的话都听了进去,他大概觉得还是有几点地方觉得不明,傅凉薄没有顾渊那么好忽悠,大概是他觉得周小雨有些话没有说完,直接跳过了重点,选了不太重要的说了出来。 周小雨只是心慌,她忘记了傅凉薄也在,不巧的是,她刚才还说了阿笙的事情,这不会是要去找阿笙吧? 傅凉薄是去找许一笙,但他并不知道许一笙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等到傅凉薄下了楼回到教室,许一笙已经趴在桌子上休息了。 最近许一笙忙坏了,为了赶上学习进度还需要去打听消息,三心两意地过日子,果然不是容易的事情。 模拟考的事情,她大概有好几天在家熬夜复习基础题,加上前天还厚脸皮去找武单曳借了各科笔记,还要了电话。 许一笙在心里默默发誓,她要电话纯属为了学习。 这件事情,她还没有告诉周小雨,就怕周小雨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以后解释起来就不好了。 她这不经意“唉”的一声,落到了刚走近她座位的傅凉薄耳中,他醇厚低沉的嗓音在许一笙的身后响起,“你在叹息什么?” 老公? 她猛地回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傅凉薄?” 傅凉薄正儿八经地站着,不说话又不找话题,她渐渐地疑惑傅凉薄是来干什么的。 “你,这是要干嘛?”许一笙憋不住地开了口,“难道,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是有事情找你,你放学以后……”傅凉薄还没有把话说完,许一笙忽然觉得肚子传来一阵阵疼痛感,痛感很强烈,比来例假的时候还要痛,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傅凉薄见她神色有异,担心道:“你怎么了?” 许一笙真的是痛得很辛苦,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我,我肚子、忽然好痛,好痛……”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傅凉薄哪里见过女生在她面前说哭就哭的,还是没有由来就哭的,他听到许一笙说肚子痛,没来得及想其他,直接把人抱起,动作干脆利落,一点拖泥带水的痕迹都没有。 周围的人看到如此大动静,自然少不了引起注意了。 傅凉薄没有太在意别人的目光,抱着许一笙就往教室外走去医务室,此刻周小雨和顾渊都下来了,正准备回去教室时,就看见了傅凉薄怀里抱着一个人。 周小雨开口问道:“那不是傅凉薄吗?他怀里怎么抱着一个人。” 顾渊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我看见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我兄弟一般都不会……” 周小雨替他把话说完,“不会多管闲事对吧,我知道你兄弟的性格,怕不是傅凉薄怀里是他在意的人?”她目测傅凉薄怀里的是一个女生,但是她没想到会是许一笙。 直到回到教室,李倩的座位上围了一大群人。 周小雨好不容易钻了进去,就听见李倩在说:“你看看,许一笙刚才被傅凉薄抱出去,这不是喜欢人家,干嘛抱人家?” 戴眼镜的男生,是他们班上的孟奇,他开口解释道:“你没见许一笙在傅凉薄怀里的表情很奇怪吗?我觉得是因为许一笙不舒服,所以傅凉薄才抱着许一笙去医务室。” 有人也觉得孟奇的说法比较正确,但周小雨听到了许一笙出事了,开门见山地拉了一旁的人问道:“许一笙怎么了?” 估计这人也没来得及反应,周小雨松开了拉住对方的衣领,换了个人问。 回答周小雨这个问题的人,是李倩。 “你说许一笙啊,她大概被护花使者送去医务室了,你要是担心就去医务室。” 周小雨懒得和李倩浪费口舌,直接冷着一张脸离开教室,顾渊看到了周小雨不开心,他默默地也跟在了周小雨身后。 在他们班里,除了丘熙晴表示对傅凉薄有好感之外,就属李倩比较明显针对喜欢傅凉薄的女生了。 丘熙晴之所以被称为女神,不仅仅是因为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还是因为她大度。 丘熙晴家境比较富裕,在打扮上都是很舍得花钱,有时候一双球鞋都得上千块,而随随便便用的一个书包都是牌子,无论在什么条件下,她用的都是比较实在的牌子,之前有人不小心把她刚买的手表摔坏了,她还安慰人家不用担心,说什么有免费维修,所以不要担心她会让对方赔偿的事情。 说起来,丘熙晴的情商也是很高的,处理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关系,可以说是做得滴水不漏。不是没有人看不惯她惺惺作态的模样,更是别人再怎么看不惯,都不会直接当面不给她面子,私底下别人怎么说她,她不在乎,但是谁敢明面上对付她,她肯定是十倍奉还。 第24章 守在病床上 这一点上面,丘熙晴是比较爽快的女生。 傅凉薄抱着许一笙二话不说就走出了教室门口,这么大动静,丘熙晴怎么不可能没留意到,只是她不喜欢别人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这种感觉她实在不希望再出现一次。 手在不知不觉中攥紧,丘熙晴的内心不知何时萌发了一种叫做妒忌心的种子。 谁都没有发觉原来女神也会妒忌。 医务室。 傅凉薄把许一笙送到医务室时,用脚把门踢开,呼吸十分急促,明眼人看得出他抱着人快跑到这里,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本能做出的反应与之前的他是有多么不符合的行为。 医生见到了他抱着的人,打趣道:“同学,你不把人放到病床上,我是诊断不出她生病的原因哦。” 傅凉薄被医生这么一说,他明白了,立刻把人轻轻地放到了病床上,退开了几步,让医生上前过来诊断。 医生问了病床上正冒着冷汗的许一笙,“你之前是不是有过胃病?” 胃病? 许一笙疼得厉害,说不上话,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分不清现实还是过去。 傅凉薄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很疼,可能是因为许一笙的表情,让他心生怜惜,有一种柔弱产生在她身上,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怎么的,只是觉得有点心疼她了。 他不禁嘴角上扬,就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对一个人的关注已经过界了。 医生对着站在她身后的人说:“同学,你和她是一个班的吧,我先给她开一点药,等会给她吃下几片,之后一日三餐都这么把药吃了,还有就是她要记得准时吃饭才好,年纪轻轻就得了胃病,以后会很难受的。”交代好了一切,医生就去开药去了。 最后还和傅凉薄交代了去大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才好。 许一笙自然不知道傅凉薄已经准备好要见她家长了。 傍晚时分。 许一笙不知不觉中已经睡到了放学,傅凉薄也向了班主任老何请了假陪许一笙,好在老何也比较注重学生的健康,就批准了傅凉薄看住许一笙。 周小雨本来很不满意傅凉薄先行一步抢了看护许一笙,但她看在傅凉薄对阿笙比较特别的份上,就原谅了傅凉薄这一次。 周小雨知道阿笙有人陪着就在放学以后去买了一碗粥,还是她比较喜欢喝的,吩咐了傅凉薄在她醒过来以后记得喂她喝。 傅凉薄没有说话,周小雨就当他默认了。 再三吩咐一定把人送到门口的周小雨,傅凉薄只好让顾渊把人连带打包送了出医务室,锁上了门。 这一幕,熟睡中的许一笙错过了。 在吃完药以后,许一笙渐渐就睡得很沉,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吃了安眠药才睡得那么熟,其实不是的,她算是疼晕过去了,好在药效也有很大的作用,以至于她醒过来的时候,她觉得胃部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但她还是会觉得有种隐隐作痛的感受。 许一笙支撑着身子靠坐在病床上,落日的余晖给傅凉薄脸上涂上了一层红色,温暖的余温在房间里小三,取而代之的是徐徐拉开的昏暗的天幕,渐渐地,夜晚会把整座城市笼罩了。 傍晚的校园显得更加的寂静和清冷。 傅凉薄就用左手撑着头睡着了,一旁的许一笙醒过来看到了傅凉薄守着她的时候,心里一股暖意涌现在心中,这样的场景就像是她之前胃病进医院,他也像今天一样守着她醒过来。 现在她想了想,脱口而出一句:“真好。” 兴许是睡得不沉,傅凉薄听到了一点动静就睁开了眼睛,看到病床上的人醒了,脸上微微动容了,冷峻的脸庞稍微有了一点暖意,“你醒了,饿不饿?周小雨给你买了粥,在桌面上,应该还不冷。” “哦,哦,我知道了。”许一笙有些受宠若惊,她是没有想到他们之间还能如此和平共处,毕竟和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态度好像变了不少。 傅凉薄没有说就此让场面冷场下去,“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冷?” 许一笙被他这么一问,倒是问住了,疑惑地看着他不说话。 傅凉薄被她这么一看,也愣住了,他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忍不住莞尔道:“算了算了,学校因为你的安全措施,成功解救了那位跳楼的同学,全校今晚放假,不用晚自习。”这个消息,对于高三学生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用晚自习,对于一些整天不务正业想要去浪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夜晚。 “那你怎么在这里?”许一笙好奇很久了,一直想问都没问出口,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 “我?”傅凉薄低垂着头,落寞的身影落入地板上,医护室没有开灯,医生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许一笙有些奇怪里面为什么不开灯,“对了,这么这里没有开灯?” “我怕你被光源吵醒,就没有开。”他还没睡着的时候,就让医生不用开灯了,等许一笙醒过来以后,他们离开医护室就会帮忙锁门关灯。 “那医生呢?”许一笙没看见医生的身影,就问道:“这个点不是应该下班了吗?如果没有晚自习……” “嗯,钥匙在我这,等会把钥匙交给门卫就好了。”傅凉薄都把一切打点好了,对病床上的人儿关心道:“肚子还疼不?” “不疼了。”许一笙笑着说,能被傅凉薄关心,说明他们关心更进一步了,后面的路途遥远,真要前进一大步,还需要更多时间。想到这里,她失望地低垂着小脑袋,傅凉薄见到她忽然又失落的表情,不太明白地瞄了她几眼,奈何对方没有感觉到他的视线。 傅凉薄想起医生的话,他说道:“许一笙,你有胃病吗?” “胃病?”许一笙奇怪地看着他,“我没有啊。” “你没有胃病吗?”傅凉薄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再次问道:“你没有胃病?” 许一笙不明所以,否认道:“没有,我一直身体都很好。” 傅凉薄觉得奇怪了,“那就奇怪了,医生说你是胃病复发,看样子不像是忽然才发作的,是不是你不知道自己有胃病?” 许一笙不可能不知道她自己的健康状况,在之前出车祸的时候都没有检查出胃病的问题,这又怎么可能…… 等等,胃病会不会和这次的跳楼事件有关。 高一新生跳楼,她是阻止了。 改变了过去,说明篡改历史是要受到处罚的。 胃病是未来工作熬夜加班的时候才有的,现在突然犯了胃病,就说明改变过去会产生蝴蝶效应。 许一笙深知会有一些变化,只是没想到这变化有些严重。 好歹救了一条人命,犯了个胃病没事的,只不过是早来和晚来的事情。 大概是分析出问题所在,许一笙倒也没有太计较,说话也没有刚才那么沉重了,“这可能是我之前不怎么注意饮食,高三生活太忙了,有时候顾不上吃饭落下了胃病,也是正常。”之前班上有几个一直很健康,有一阵子没有注意饮食问题,也是有轻微胃病,虽然说不那么严重,但不注意一点,肯定会出事。 这个点了,傅凉薄不回家…… “你不回家,你妈不会说你吗?”许一笙想起了傅凉薄和她说起过他高三晚一点回家就会被他妈拉着说一堆事情,从早恋说到安全问题。 傅凉薄说知道他妈妈是在担心他,每天一晚回家就这样,他很烦的。 “我妈?”傅凉薄很意外许一笙这么问,“你怎么会问我妈?” “呵呵,一般人不都这么问吗?”许一笙不禁讪讪一笑,害怕被眼前的人看出什么。 “没有啊,我这种经常不学无术,上课睡觉的人,应该不会被人问起我妈会不会说我的问题吧?”一针见血啊,傅凉薄果然是抓到了重点,许一笙都忘记了这一茬了,她想起还真没有什么人会问傅凉薄父母怎么不管他的事情。 傅凉薄家里不是大富大贵,但傅凉薄爸妈都是博士学位,最后傅凉薄最多也只是读到大学毕业就不读了。 许一笙问他干嘛不读下去。 傅凉薄一脸理所当然地告诉她,“我要结婚了,媳妇是你。” 她大四刚毕业,他就想结婚。 奈何命运爱捉弄人,几经波折以后,他们终于领证结婚了。 “还有,我想问你为什么会忽然找安老师建议购置安全气囊救生垫这些东西,还是在发生跳楼事件的前一个星期提议。”傅凉薄把话说出来也是想知道真相,至于其他…… “你觉得我是为什么呢?”许一笙并不担心傅凉薄猜到什么,只要她不承认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笃定了傅凉薄是知道了真相也只会心里默默记下而不会计较的人,当然这取决于上辈子对他的了解。 既然是了解了傅凉薄,对于接下来的话,她还是有所了解。 意外的是,傅凉薄开口说的话,竟是拐着弯来说。 第25章 见家长 “不管你出自什么原因,目前还是有个事情需要我们善后的。”傅凉薄浮起点笑意,像是对刚才许一笙笃定的事情不在意,而是说起了正事来,“宋哲宋老师,这个为人师表的衣冠禽兽,我们得收拾一下了。” “宋哲?”许一笙记得这个人,上辈子宋哲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是只是判了三年,记得上辈子傅凉薄说过,“一切如果能够重新来过,他绝对不会让宋哲逍遥法外!” 现如今,许一笙很好奇傅凉薄会怎么做。 当年的陈金死不足惜,不仅没有博得广大的同情,还落得一个不值得的惋惜。 傅凉薄说为一些死不足惜的人泄愤是最不应该的,没有让这些人受到该有的惩罚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许一笙现在想了想,傅凉薄想做的,大概是想为陈金讨回公道。 “你想怎么做?” “还没想好,等做好计划再告诉你,你现在能起身回家了吗?”傅凉薄看天色不早了,再晚点回去还真会被他妈唠叨。 “哦,可以了可以了。”许一笙正想要起身,就见傅凉薄把桌面上的粥打开了盖子,说道:“你把粥先喝了吧,还是暖的。” 这么会照顾人的傅凉薄,着实让许一笙一怔。 她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傅凉薄也会懂得照顾人。 以前只是觉得傅凉薄会照顾人还是她太任性,所以他不得不照顾她迁就她一点,原来…… 重头来过,并不是没有什么不好。 至少看到对方的闪光点。 “谢谢。”许一笙接过他手上拿着的粥道谢。 傅凉薄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等她喝完粥,一旁的傅凉薄就搀扶着她慢慢走出医护室,把门锁好以后,出了校门口把钥匙交给门卫,就在公交车站一起等公交车回家。 许一笙原本是想让傅凉薄不用送她的,奈何他把周小雨搬了出来。 “如果不把你安全送到家里,明天她估计要和我急。”傅凉薄知道周小雨着急起来就不分对方是谁,总有一个不输对方气势的架势摆在那里,看谁和谁更急。 兴许许一笙想到了周小雨那个模样,忍不住笑了,“也是,你陪我回家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嗯,是挺麻烦的。”傅凉薄说道,他瞧见了他的话刚说完,许一笙表情上有那么一秒僵硬住了,笑容渐渐消失,他补充道:“所以明天给我做糯米糍犒劳我吧。”这话一落下,许一笙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一旁的傅凉薄,她就知道傅凉薄最喜欢这么打趣人了! 心里对他是有点什么,但嘴上还是默默地答应了,“知道了,明天给你带。” 傅凉薄此刻的心情是非常不错的,从前他觉得多一个人在身边会很麻烦,但眼下来看,好像并不是,多一个人多一份乐趣。 说是麻烦,乐在其中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一笙并不知道傅凉薄还要其他的打算。 刚开始坐上公交车,她以为只是送到家附近就可以了,但慢慢地她发现并不是想的那么简单,她开始担心了,“你,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怎么了?你家在哪?”傅凉薄镇定道。 “不是,你不会想送到我家门口吧?”许一笙知道她这么晚回家的话,她妈妈肯定会站在楼下等她的。 现在傅凉薄还在她身边,难保不会让她妈妈误会。 “不可以吗?”傅凉薄假装看不到她脸上的担心。 许一笙很是纠结,她其实不介意傅凉薄见到她妈妈,就担心这个年纪,被她妈妈误会就难说了。 真是难抉择。 “可以是可以,你不觉得……”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你介意?”傅凉薄忽然有些在意她的回答了。 “没有。”听见她的否认,他内心有些雀跃,不知道怎的,听到许一笙没有说介意反而松了一口气,这是为什么呢? “那不就行了,我去是想和你妈妈说一些事情。” “说什么事情?”许一笙好奇道。 “秘密。”傅凉薄故作神秘道。 “秘密?你还和我妈有秘密了?真是神奇啊。”许一笙知道他有可能是有什么话不能当面和她说,所以才想去和她妈妈说。 这样子才让人误会好吧。 眼前的傅凉薄似乎没有一点会被误会的自觉。 许一笙看他的模样似乎是很享受被误会的感觉。 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错了,傅凉薄那双眸子明亮、深沉,像是一池柔静、清澈的湖水,直击人内心最柔软的身处。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繁星,又像映在湖泊中的明净天空,而这个人若是满怀深情看着一个人,那又是何等的痴情? 现在的傅凉薄,却没有相爱时的深情,有的不过是对她浅浅的好感。 许一笙对她追夫过程中的艰辛叹息,哀叹这一切是多么难受多么累的事情。 傅凉薄不知道她是重生的,他若是知道她早已把他纳入她的一部分,兴许会觉得她现在想的一切都是很好笑,但他又会觉得感动的事情。 这两个人是很矛盾的一对,却又是互补的一对。 等傅凉薄送她回到家,她妈妈果然如同她想的一样,在楼下等了很久。 “妈妈。”许一笙远处就看到她妈妈的身影,见到她妈妈穿得很单薄,忍不住说道:“怎么又穿那么少呢,不是说了不要在楼下等吗,上去等也好,夜里风大,还有穿得那么少,生病怎么办?” 许一笙关心她这个做母亲的,许静自然是明白的,她正想说什么的,但看到许一笙身后站着一个高大个子的男生,问道:“阿笙,这是……” 许一笙想起身后的人,就对着她妈妈介绍道:“哦,这是我们班的傅凉薄,今晚也是因为我肚子不舒服去了医护室,这不是太晚了,同学关心我就送我回家嘛。” 许静听完,知道对方是关心她家阿笙,走上前就是道谢,“啊,同学,谢谢你送我家阿笙回来,谢谢啊,要不上去坐一坐?喝杯茶怎么样?” 傅凉薄对着眼前的许静,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很温柔和蔼,脸上似乎没有被时间留下痕迹,看得出来保养得还不错,脸上洋溢着幸福,眉眼间淡淡的忧愁又不知道从何而来,这又好像是他家那位母上大人脸上也有的表情。 不知为何,他觉得许一笙其实也蛮幸福的。 虽然她父亲去世得早,但还是过得比较幸福的。 “许阿姨,不用了,许一笙我把人安全送到,你检查好没事我就准备走了。”傅凉薄也不耽误她们休息时间,想要走的时候,他想起有事情还没有说,脸上有些认真地对许静说:“许阿姨,能不能和你单独说一下事,让许一笙上去等你?” 许一笙听到傅凉薄有事和她妈妈说,又不和她说,自然有些不满,但又不能问,她知道他就是因为觉得和她商量还不如和她妈妈商量得好。 许静见傅凉薄神色认真,就让许一笙上去了。 许一笙不情愿地瞪了他一眼,别过头不看他慢悠悠往楼上走去。 直到看不到人影以后,他才缓缓开口询问道:“许阿姨,你知道许一笙有胃病的事情吗?” “胃病?”许静很是意外,她似乎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家女儿得了胃病。“没有啊,我家阿笙一直饮食作息很规律,加上高三了,我对她饮食作息都有监督,虽然中午不在家里吃饭,但准时吃饭这个事情我没少在她耳边说得少。”她女儿的脾性她是了解的,就算再怎么不爱惜身子都不至于会不吃饭,胃病的话,之前养病的时候都没查出什么来,忽然说什么胃病,让她不禁担心起来了,“同学,该不会我家阿笙得了什么病吧?”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一下,如果有时间还是带许一笙去医院看一看,毕竟今天我看她疼得有些厉害,虽然你说她饮食规律,难保不是她吃错东西才会这样。”傅凉薄有些担心许一笙今天的神色异样,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 还差点疼晕过去,咬着牙在他怀里颤抖着,像一只受惊受伤的兔子,乖得不得了。 “这样啊,我找个时间陪她去医院看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得找她余叔叔帮忙了,这小妮子没少让我操心。”说着,许静顿了顿,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人,笑道:“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么担心我家阿笙,要不是你送我家阿笙回家,难保不会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晚上收到你班主任的短信说晚自习取消,我就想阿笙大概什么时候回家,等了很久没见她回来,就在楼下等她好了。”作为父母,迟迟不见子女回见,免不了会担心。 傅凉薄理解许阿姨的行为,所以他礼貌性地说:“阿姨,既然我把医生嘱咐的话带到了,我也不多说其他了,您早点上去和许一笙说说话,我就先走了。” 第26章 生闷气 许静见他没有想过多留下,点头道谢:“谢谢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傅凉薄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目送许静上了楼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许静对傅凉薄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上到楼打开门,许静就见到许一笙坐在沙发上,脚呢,放在桌子上,像极了一些流氓痞子的行为,手上拿着个苹果,咬了好几口,许一笙见到她妈妈上来了,撒娇道:“妈,你可算上来了,你和他说什么呢,说那么久,我肚子都快饿死了,给我做好吃的好不好……” 许静就是知道她家这个鬼精灵,她没少说许一笙,“你啊,真不知道是上辈子倒了八辈子霉还是怎么的,让你投在我们家,真是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每天让我这么操心的,什么时候有人把你收了,我就高兴得去烧香拜佛了!” 许一笙被她妈妈这么说,她一点都不介意,调皮道:“妈,恐怕我得孤独终老了,我还是比较喜欢我妈妈多一点,所以妈妈,你得养我一辈子,给我做饭一辈子,我想一直不长大。”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和她妈妈在一起很久很久。 事与愿违。 许静想要陪她女儿到她的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但是她只能陪伴许一笙的前半生,后半生…… 许静走到她的身边做了下来,轻轻地用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说道:“哎哟,我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可以谈男朋友了,以后估计就不要我这个做妈妈的了。” “哪有,我可没有早恋好不好。”许一笙嘟嘴道,“还有,我谈恋爱得找一个会做饭又宠我,就像我妈这么爱我的人。” “傻姑娘,不是一开始人就会这么爱一个人的。”许静是过来人,比许一笙这种过了三分之一人生的人看得透彻一点。 “爱一个人要怎么爱?”许一笙问道。 “爱一个人需要培养感情,不是说循环渐进就好,而是反反复复一件事情,做了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不曾后悔不曾抱怨,这样才是爱。”许静的声音就如同清泉,清亮而温和,让人听了想忍不住继续停下去,许一笙一样也喜欢她妈妈的声音,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忍不住想要靠近。 “妈妈,要是爱了一辈子,明明没有后悔,人生开启了重启键,那重头来过的话,是不是代表过去爱得不够?”许一笙疑惑地把重生以来最难理解的问题问出来了。 许静并不知道她内心真正的想法,而是许静把她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既然老天让你重新来过,就是想让你重新认识对方,既然对方那么爱你,是不是说明过去的你爱得不够深,重新让你爱上对方,不见得是坏事。” 许一笙继续问道:“但我爱他我知道,可他不爱我我也知道,重新来过,就是我爱他他不爱我呀。” 许静笑了,“哪有爱谁先就觉得理亏的,从来都是爱一个人就觉得心满意足,至于谁爱得多需要计较吗?” 许一笙计较道:“需要啊,要不然多吃亏啊,自己明明很爱对方,偏偏老被对方气得半死不说,还被误会是不是别有深意。” 许静听了她的话,认真道:“你这不是别有深意吗?从你接近他的那一刻,就是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他的心,若你都不承认你对他是耍了心机,那你又如何解释其他费尽心机想向他身边靠近的女生?”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阿笙,爱对了一个人是不会觉得过程是很辛苦,反而会觉得爱一个人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即便对方觉得麻烦,但对方乐在其中。” 现下许一笙大概就处于这种情况,想要深爱,却又害怕前进一步会受到伤害。 就好像公交车上遇见傅凉薄,傅凉薄疏离而冷漠的眼神,令她害怕了,这么陌生的表情,似乎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在傅凉薄的眼里,她就是一个陌生人。 在一个班又如何,不接触不说话,那么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可笑的是,现在他们又有了联系。 许一笙和她妈妈聊了很快,以至于她快忘了肚子饿的事情,直到肚子咕咕咕叫了起来,她妈妈笑着起身往厨房给她做饭。 许一笙看到现在的一幕,她忽然觉得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不好。 经过陈金的事情,她大概知道了,改变别人的人生,大概她自己就会收到反噬,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影响到她的生命安全。 所以,在她妈妈未曾发生乳腺癌的事情,她得寻找原因。 第二天早上。 许一笙早早就弄了一些点心,她知道她这么做可能会引起她妈妈的怀疑,毕竟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现在弄了一桌子的点心,不吓坏她妈妈才怪。 果不其然,她妈妈一大早起床就看见她女儿活跃在厨房的身影,吃惊道:“阿笙,你在干什么!” 许一笙实话实说:“我在弄早餐。” 许静说:“我看到了,只是你弄那么多干嘛!” 许一笙笑道:“这不是给小雨他们几个也弄嘛。” 许静半信不疑地说:“可是你弄点心,能吃吗?” 许一笙呵呵一笑,“能吃能吃,我在面包店学了好久呢,这不第一次尝试就给你们试试口味嘛。” 许静不放心地说道:“你还是别弄了,我来吧,我不放心你们高三吃了这个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我看啊,你就是吃错东西才闹肚子的。”眼下许静就是觉得许一笙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点心,没煮熟没蒸好才导致吃坏东西,闹肚子了。 许一笙没解释,就当她妈妈认为的是那样子。 毕竟胃病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她妈妈解释。 “也没有那么严重啦,吃下药不就好了吗?”许一笙继续解释道,“我又不是天天弄,你就让我弄一次吧,不好吃的话我下次就不弄了。”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妈妈对她有点信心,奈何许妈妈对她家女儿没什么信心,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你弄完这一次,甭管好吃不好吃,你都把学习放到第一位,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弄。” 以前觉得妈妈老是说这个不用管那个不用管,听多了以后就会觉得有些烦了,但是等她自己真的结婚以后,娘家没有一个人陪着,真的会觉得没有一个依靠。 虽然说傅凉薄已经做到了时时刻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但是她也不想太麻烦他老是因为操心她的事情而医院和家里两头跑。 特别还是她心情特别差的时候,他回不来,还特地给傅妈妈打电话嘱咐要安慰好她的情绪,实在哄不住就打电话给他,他做完手术就赶回家。 听到傅妈妈把话原封不动转达给她自己的时候,她内心还是很感动的。 许一笙觉得她妈妈说得挺对的,谁爱得多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在这个爱的过程中,不后悔不抱怨这才是爱。 选择爱一个人,又怎么会把爱一个人当做辛苦的差事。 如果觉得爱一个人是一件非常沉重的事情,那么请不要拿起就不放下,因为放不下才觉得沉重,而放下了就觉得爱一个不难,反而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 往往说自求多福的人都是把事情想得特别复杂,不然又怎么说烦恼都是自找的呢? 许一笙今天出门比平常晚了一点,所以在公交车上没有遇到傅凉薄。 等到了教室,许一笙居然没看到傅凉薄。 转头就问了一下陈亚,“亚亚,你有看到傅凉薄吗?” “傅凉薄?”陈亚抬起埋头赶作业的头,“没有啊,现在才六点三十五分过一点,没到早读时间,大概不会那么快回学校吧。” 许一笙轻轻地盖上两片屏障似的睫毛,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饭盒装着早早弄好的点心,她失落地睁开眼睛,把保温饭盒放到了地上,沉默不语地把书包放好以后,把书包的课本拿出来摊开在桌子上,默默地开始看书了。 陈亚把这一幕看到眼里去,知道许一笙这是失望了。 留意到她的保温饭盒,陈亚了然了一切,却又不点破这个事情。 大概是明白了许一笙想打听什么。 过了很久,她时不时盯着教室门口看去,久久不见傅凉薄的身影,她内心是很失望的,但她有些赌气了,她没有和傅凉薄说好什么时间,一大早给他弄好了点心,他到现在没出现,不能怪他,可是难不成她满心期待回到课室会见到傅凉薄的心态也有错吗? 没错,只是两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阿笙。”周小雨一进教室就觉得有股低气压蔓延在各个角落,还没进教室就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说那里不对劲还说不上,这还没深入去想,看到许一笙那一刻,周小雨就明白了这股低气压从何而来,她就干脆叫了许一笙的名字,“这干嘛呢,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别管我,我在生闷气。”许一笙不想说话,就想一个人待着。 第27章 误会 “不管你不行啊,谁让你是我最好的好朋友好闺蜜呢,难不成傅凉薄这个没良心的没送你回家?”周小雨以为她是这个才生气,正想开口骂道,谁知道许一笙就否认了,“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反正让你不开心就是他的错,我去找顾渊说去!”周小雨这架势有种像是去打架一样,活生生把她给逗笑了,“好了好了,小雨你也别去找顾渊麻烦了,好端端一个陌上人如玉的公子,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个怂货了,这是在糟蹋人家了。”许一笙是真的觉得顾渊长了一副不错的皮囊,若不是周小雨气场太强大,把顾渊的气场压了一半下去,估计是真的发现不了顾渊另外一面。 在他们两个结婚以后,正式场合上面,许一笙是第一次觉得顾渊表面上在周小雨显示很怕她的一面,但在外面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淡淡的疏离感却又高处不胜寒。 之所以会这么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评价他,纯属是许一笙用不了其他诗句描述他的气质。 偏偏这种气质是在未来才会显现。 周小雨似乎不太敢相信“陌上人如玉”的评价是从许一笙的口中说出,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半会没等到周小雨的声音,许一笙抬头看去,只见周小雨一脸吃惊,手还停在半空中,她忍不住笑道:“小雨,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我刚才的话说得有什么问题吗?” 周小雨回过神时,“没、没有,什么都没有,你说的都对。” 许一笙表示怀疑,“是吗?怎么看你的眼神就是在说我在胡说八道呢。” 周小雨撇了撇嘴道,“一半一半吧。”多半还是觉得她对顾渊评价高了。 许一笙心里偷笑了,这小妮子现在不知道顾渊未来的身价多值钱,好在周小雨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凡是被她瞧中的,多半不是名人也是小有名气。 周小雨想起刚才她不开心的事情,问道:“阿笙,你是不是在等人?” 许一笙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小雨看她就是为了等傅凉薄来,早早就起床弄了早餐。 若是被周小雨知道许一笙保温饭盒里面装的是她亲手做的点心,不知道大跌眼镜多少回。“你等他干啥呀。”周小雨莫名有种被人抢东西的感受,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变故,“傅凉 薄有什么好的呀,还不如我陪你好。” “是是是,你比他还要好,昨晚答应他了,所以……”许一笙的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周小雨见她没把话说完就开口问道:“所以什么啦,怎么不说话了……”周小雨注意到了许一笙看向的地方是教室门口,她跟着许一笙的视线转移了,只不过看到是一对金童玉女一起进入教室,表面上没有说说笑笑,两人之间那种契合感就让人不由怀疑起来,渐渐地,周小雨把目光放到了许一笙的身上,只见许一笙轻轻地眨了眨轻盈的睫毛,很快收回了目光,一脸的冷漠,一句话也不说,她脚边放着的保温饭盒,似乎是想要踢开,却又收回了脚,无意间的叹息被周小雨抓住了,抓住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会让人觉得难过。 “阿笙……”周小雨想要安慰的话在喉咙间,但又说不出口来,在她看来,阿笙这种伤感就像是无声,不管是谁去安慰,也抚慰不了阿笙眼里闪过一刹那的震惊和伤痛,这样的眼神她没体会过,只是那么一秒钟的时间,隐隐有了一种莫名心疼的情绪涌上来。 是的,许一笙在难过,她还是没有阻止傅凉薄和丘熙晴之间的交集,在一个班上,注定了无法逃避,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丘熙晴,还有曾经傅凉薄和丘熙晴在一起过的事实。 她不是爱吃醋的人,偏偏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满心欢喜地为傅凉薄做好了点心,而今天却…… 想到这里,悲秋果然是个令人伤感的季节。 一阵清风吹过,她觉得有股凉意,微微地抬起下颚,明亮的眼眸带着忧伤观看窗外的景色,一切都似乎没有了颜色,在她的世界里,好像有什么在动摇。 是不是,重头来过代表重新再找过一个人呢? 不敢确定一切是重头来过呢,还是换了一个人重新爱过。 自从早上傅凉薄和丘熙晴一起进教室以后,许一笙再也没有偷偷回过头看傅凉薄了,而一如既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傅凉薄也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他的视线看向了许一笙的背影,奈何那人迟迟不回过头,他奇怪地盯着人家看,却没有人回应。 既然是徒劳的话,他等放学再找吧。 不知道是不是许一笙故意躲他,从放学以后,他在许一笙经常走的小路等她,一直等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都没见人影,他想了想,回到教室。 果然,人在教室。 他心里还是有些生气,但是这股气从何而来,傅凉薄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到底,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情,让许一笙忽然不理他了呢? 然而,这种关系一直持续了好几天都这样。 两人互相不搭理,见面也不说话,打招呼更是不可能了。 顾渊发现这两人的行为有些怪异,对身边正喝着酸奶的周小雨说道:“喂,你没见到你家那位和我家这位有些奇怪吗?” “奇怪?”周小雨使劲把酸奶里的最后一口给挤扁盒子,嘴里都不知道说些什么,顾渊给了她一个大白眼,“喝完你酸奶再给我好好说话。” 周小雨调皮举起手敬了个礼,眼睛带有笑意地盯着顾渊看,顾渊懒得被她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把头偏向一边,看外面其他的事情去。 少年一身红衣坐在课桌上,修长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女孩坐在座位上悠闲地喝着酸奶,时间慢吞吞地走过,一瞬间的画面就像是定格在这里,回过神发现墙上的时钟仍然在走动,一阵风轻轻吹起衣角,女孩的视线微微对准讲台旁边的大垃圾桶,手上捏着的动作很快变成握着,在她准备扔出去的那一刻,坐在桌子上的少年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动作抢走了女孩手中握着的酸奶盒,一气呵成,准确无误扔到了垃圾桶里,等他笑嘻嘻回过头准备领奖时,女孩双手抱拳交叉放到胸前,眼睛带有一丝凌厉地看着顾渊,似乎在等他的交代。 顾渊想到他可能抢了周小雨了乐趣,连忙起身跳下落地,闪电似的跑到了周小雨旁边的空座位坐下,讨好似的说道:“我的姑奶奶,这个星期你的酸奶我承包了。” “哦?”周小雨不肯轻饶了。 顾渊哭丧着脸说道:“外加三明治带鸡蛋火腿的。” “成交。”周小雨爽快地说道。 顾渊暂时不理会这个了,继续问道:“你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呀。” “什么话?”周小雨奇怪的问道。 “就是我兄弟和你闺蜜的事情呀!你别告诉我这么快就忘了,你是鱼的记忆吗?”顾渊急得想站起来,可是他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能。 周小雨晓得是什么事情了,“没忘记没忘记,这不是你刚才一直说买酸奶又买三明治,我哪里知道是哪件事了。” “算了算了,我们跳过这个环节,你直接和我说他们两个的事情吧,看看怎么解决。”顾渊这语气说得好像他们有多熟悉似的,周小雨有些不开心地说:“别他们的他们的,我听着不舒服。” 顾渊欠揍似的往下说,“哎哟,是吗?他们他们怎么的了?还是他们暗度陈仓了?” 周小雨不喜,“你继续说,我不说了。” 顾渊可不是为了挑拨离间,急得把话转了回来:“别呀别呀,我错了还不行么,周小雨姐姐是不是得开始和我说正事了,看在我给你买一个星期早餐的份上?”最后轻轻“嗯”还真是有撒娇的味道,可惜周小雨没听出来。 “行了行了,你家那位估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顾渊点头赞同她的话,接着就是周小雨把话说下去了,“你家那位似乎忘记了我家这位被他送回去,阿笙第二天早上给他做了早餐,还是一大早的。” “早餐?做早餐?许一笙给老傅做的?”顾渊说道。 周小雨随手拿起一本本子轻轻往他头上一敲,“不然给谁的?傻瓜。”那两个人都是傻瓜,明明一句话可以解释的误会。 “那为什么许一笙一直都好像不开心又爱答不理地对我兄弟?”顾渊继续问道,“还有怎么连带我也一起被忽略呢。”说着说着还委屈了起来。 “是吗?可能你的存在感和你家那位一样吧。”周小雨忍不住调侃了,“还有啊,让你家那位注意和其他女生保持一下距离,我家这位虽然不是爱吃醋,但不见得不在意。你就帮我这么转达给你家那位吧。” “啊?吃醋?什么意思。”顾渊听她说得一头雾水,但周小雨表示只要他和傅凉薄说了,大概傅凉薄就懂了。 顾渊多多少少听出了一些事情来,总结了一下大概他们之间有误会吧。 “有误会说出来不就好了吗?”顾渊这一句话,让周小雨忍不住摇头无奈了,“如果一句话能够解释,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误会呢?” 第28章 重生档案局 自从发生了高一新生跳楼事件,许一笙渐渐发觉她经常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接连好几天都遇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带着一个高礼帽,打扮特奇异,而她观察四周的人群,似乎都没有发觉到那名着装奇怪的男子。 生性多疑不是她想的,只不过这些日子真的让她睡也睡不好,失眠了。 加上傅凉薄和丘熙晴的事情,傅凉薄一直没给个回复,她的心里总有什么事情放不下。 最近她做梦总是梦到了在傅凉薄怀里被他宠溺一笑就消气了,放到现实…… 只剩下无声的叹息。 直到一个星期过后,她路过了一家名叫“间谍局”的店铺,店铺门的设计纹理都十分精致,里面的图案似乎按照一些比较奇异的动物雕刻而成,走近一些,隐隐闻到淡淡的木檀香,鼻息间轻轻一吸,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受。 没等许一笙迈开脚步,店铺门从里头推开,“叮当”一声响,恍若周围变了一个环境。 许一笙很奇怪地望向店铺门口站着的人。 是她这些日子遇到穿黑色风衣的男子。 她细细地打量起对面的人儿,两人互相对视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知道那人开口介绍起他自己时,许一笙放下了一半的戒备。 “我叫聿怀,是这间店铺的管理者之一。”说完,他推开了眼前的这扇门,继而停下了脚步,侧了侧身子,许一笙见此情况,她轻声问道:“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这名叫聿怀的人忽然哑然道,很快他笑道:“进去了还能出来。” “真的?”许一笙还是有些害怕。 “别怕,我和你一样也是重生的。”他的声音有种令人忽然心神安宁的错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呢? “你也是重生的?”在她踏进这扇门的一瞬间,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进入的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聿怀就像是一个稳重而老成的人,熟悉这里的一切,让人以为他年纪轻轻,大概不过才二十出头,偏偏他说:“我在这里有好些年了。” “好些年了?”许一笙偏过头看他,“那是多少年呢?” 聿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笑,拿起了一旁的茶杯,轻叹道:“可能是,人走茶凉的时间吧。”听上去好像是回答,又好像是没有回答。 许一笙没有过多的纠结,只是她进来以后才发现里头比外头还要复古一些,等她走到一个房间门前,她疑惑地看着身边的聿怀问道:“这里是?” 聿怀点头轻声道:“档案室。”原以为话就这么少,谁知他接着说了下去,“这里都是死去的人上交的档案。” “死去的人?”许一笙不太明白,“可是死了的人怎么交档案呀?” “有缘人自然会来到这里。”聿怀说道。 听上去有些高深莫测,实则只不过是生前没有做过坏事的人,一般那些人的家人都会有机缘巧合来到这里为死去的人上交档案。 “上交档案有什么用?”许一笙第一次听到死了的人居然还要交档案。 “你以为到了地下就不需要房产证了吗?”聿怀知道她会吃惊,可当许一笙真的很吃惊地瞪大眼睛,明亮的眼眸像星空中闪烁的繁星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有说不尽的崇拜和好奇在她心中蔓延,莫名地心漏了一拍都没察觉。 “哎呀呀呀,我第一次听到居然到了地下还要交房产证。”许一笙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奇这里的一切,很想继续问下去。 聿怀知道她有很多问题,他一一解答不了那么多,只能挑一些重点来说。 重生档案局,就是开了一间关于档案的店铺,有专人负责看管,整个流程监管十分严苛,这间档案局是很特殊的一家店铺,有关于人生前的资料需要保管送到地下。 俗称“间谍局”。 许一笙是重生回来到这个世界是有任务的。 聿怀说要她管理一间店铺。 这是一间很偏僻的地方,聿怀说只有有缘人才能进来。 许一笙问:“每天我都要来这里吗?” 聿怀说:“是的,每天都要在这里上班,而且不能缺勤一天,不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许一笙:“不好的事是什么事呢?” 聿怀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关于间谍局不过是一些活着的人带着死人的资料来到这里,然后坐下,许一笙负责倒茶,仔细听活着的人诉说死人的往事。 由于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许一笙了,而重生回到这里的许一笙已经是和这个世界的许一笙重叠了,现在只能说许一笙静观其变这个世界的许一笙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 为何她会重生到这个世界,才是她疑惑的问题。 重生就重生,反倒要看店铺这是什么梗? “聿怀,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许一笙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的人,只知道他的名字,看上去是一个清冷寡欲的少年,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岁。 “可以。”聿怀面色清冷地说道,他与里面陈列的古物一样,有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但身上换下了那一套奇装异服以后,他穿着一身白衣和黑裤,许一笙看他清新脱尘的仙人一般的气质,忽然觉得她自己世俗可耐。 “聿怀,这里就你一个人吗?”许一笙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周围的摆设,聿怀没有阻止她,她就趁机会慢慢移动脚下的步伐,一边转悠一边问道:“还是说我每天都要来这里之外,还有其他人来接班?” “谭总会过来安排好时间的。”聿怀知道她不熟悉这里的工作流程,就特意说多了一句,“谭总不喜欢太吵闹,但也不喜欢太安静。” 不喜欢太吵闹又不喜欢太安静,那是要怎么样?许一笙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眼里微微透露一丝的疑惑和奇怪,太奇怪了,她今天遇到的人好奇怪,说了那么多,她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你不要想太多,这里的工作人员周末你就会见到。”聿怀解释道,“若是你好奇这里的事情,每天放学以后来这里,他们会给你说的。” “他们?就是说有很多人咯?”许一笙猜测道。 聿怀思量了一下,“大概吧。” “五六个人?” “差不多吧。” “那是有这么多吧?” “加上你应该就有了。” “这样啊……” “你慢慢来接手工作吧。” “聿怀你在这里工作很长时间的话,说明你重生了很多年,那你怎么好像没有……”找到心爱的人。后面的话,许一笙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我回来这里,不是因为爱情。”聿怀的样子好像就是不愿多说,许一笙不好再问下去,只是问了他一些注意事项,还有一些进来和出去是得怎么的。 聿怀告诫她说:“这里不允许带生人进来。” 许一笙问道:“生人是指陌生人吗?” 聿怀摇头说道:“不是,是活的人。” 许一笙说道:“活的人?你不是说有缘人自然会来到这里吗?” 聿怀解释道:“不是的,有些生人糊里糊涂被带到这里也说不定,所以当发现是生人的时候,千万不要把人带进来。” 许一笙担心道:“带进来会怎样?” 聿怀面色沉重说道:“你会折寿,严重点……”他抬起头,眼睛认真地看着她说道:“可能你还会死去。” 许一笙听了,脸色一滞,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 聿怀继续说道:“你千万不要带生人进来,这里一旦进来了,就说明半只脚踏进棺材了,指不定过几天就等着家人收尸了。” 许一笙有些害怕了,“那我为什么可以进来?” 聿怀说道:“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重生是阎王爷给你安排了任务。” 许一笙哭丧着脸,“这个任务未免太难了吧。” 聿怀安慰道:“没关系的,是生人的话,店铺是不会打开门的。” 许一笙假设了几种情况,聿怀一一解答了。 到最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无缘无故被生人进来了也折寿,那我不是很冤枉……” “这一行一般都会很谨慎,你刚来可能还有些地方不太懂,多跟着其他几位学习。”聿怀在她临走的时候嘱咐了不少,许一笙还麻烦了他帮个忙。 等到聿怀把她安全送回刚才的地方,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此时,她在回家的路上思考了很多,关于重生档案局的问题,一下子让她的生活变得忙碌了起来。 许一笙不仅要高考,还要管理一家店铺,说起来她自己都不相信重生以后,被老天安排了一个任务回来的。 不是都说人死了不能复活,上辈子她不曾感受到死亡就重头再来,是不是太幸福了,所以连死亡的那一刻都觉得被幸福填满了。 忽然…… 有人站在她面前,一道黑影遮住了她的脸庞,她抬头…… 第29章 这么晚了他在等谁 忽然…… 有人站在她面前,一道黑影遮住了她的脸庞,她抬头…… 在昏黄的街角灯光下,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高个子少年正穿着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校服,他薄唇微微抿紧,眼神一刻不曾脱离在她身上,黑夜里的冷风似乎如冰山似的,吹得她脸蛋有些疼了,脸颊不知何时没有了血色,剩下的是两个人在静静的街角的呼吸声。 傅凉薄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许一笙看到他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一句话。 其他的,她来不及想。 “你怎么在这……”话已经脱口而出了,只是许一笙在想的是这么晚了,傅凉薄还在这里等谁?她微微抬眸想看清对方的眼神和表情,还来不及去瞧清楚,对方冷冷得问道:“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谁?” 傅凉薄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有些磨蹭,不太像他的性格。 “你刚才问那个男的是谁?对吗,他是一个帮我回答……”问路?许一笙顿时感觉这个回答不太好,似乎得换一个。特别还是她偷偷瞄了一下对方的表情,她觉得还是先保命要紧。 只是剧情发展有些奇怪,什么时候他们有了感情线? 贼奇怪。 喜欢从来都不需要理由,特别还是看对眼那种情况。 傅凉薄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内心世界其实是很乱很糟糕,若是说清楚一点,妒忌心理就不会是这样了。 许一笙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也没有兴致打趣了,“算了,我准备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说完,许一笙转身就走了,留了个身影给他。 傅凉薄定了定眼看了许一笙一眼,可脚下的步子像是不受控制,忙不迭地快跑了几步,他硕大的手掌好像一块热铁,扶在她的肩膀上的热量散发一种莫名想要依赖的感觉,而他二话不说把许一笙整个人拉到了他面前,把人扳过来对着他,双目对视,一时间谁也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打破这个安静的氛围的,也就只有许一笙了。 “傅凉薄……”她顿住了一下,很快她看了傅凉薄一眼继续说道:“你有话就说,别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这给谁看啊,我不喜欢磨磨唧唧的男生,更不喜欢你这样的。”她是有点生气了,傅凉薄一句话都不说不问,那就算了,还把人追了过来,不想说话还是不打算好好说话,想要动手还是动…… 嘴。 额……这个尴尬的想法怎么忽然浮现在许一笙的脑海中? 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我,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刚才你去哪里了。”傅凉薄说这话的时候,耳朵渐渐红了,好在是夜里,看不清楚他耳朵有什么异样,况且许一笙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耳朵上,她一个人就一直在想怎么跳过看管间谍局这个事,还是个大事。 “没、没什么,其实没什么,就是单纯遇到个学长,刚好他回来了。”许一笙觉得聿怀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大,说成是学长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学长?”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引起了傅凉薄的怀疑,他有点怀疑道:“这是你学长吗?看起来有点像大学生大四的了……” 大四吗? 聿怀看上去有那么老吗?不对,人家那是长得仪表堂堂,还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说什么老呢?那是成熟。 聿怀长得其实还不来,五官端正,看的顺眼,与生俱来有种书生气息,风度翩翩,俊逸雅致的外表下估摸也是一个谈吐雅致的儒雅人士的成功人士。 不过要是成功人士,怎么会在间谍局上班呢?有点奇怪了呢。 许一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忽略掉了一旁的傅凉薄,这一点傅凉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傅凉薄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再次开口询问道:“他真的是你的学长吗?” “是与不是很重要吗?还有,你管这么多干嘛。”许一笙反驳道。 他干嘛管那么多,早上他和丘熙晴一起进教室没见多开心了,现在装关心她?还是真的担心,她不想继续想了,心情变得有些难受起来了。 她不喜欢现在的氛围,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我们各自回家吧,不早了,别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去公交站等车。”挣扎了几下,她离开了傅凉薄可以拉住她的范围,其实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现在的傅凉薄不适合谈恋爱。 陪着一个人重头来过,就好像在陪他长大。 曾经她陪过一次了,这一次她希望傅凉薄可以自己成长起来。 陈金的未来她改变了,代价是胃病。 听说胃病也会变成胃癌。 她害怕继续改变一些事情,她的病情演化得更厉害。 前些天她没有和周小雨一起回家,偷偷去了医院门口看了一下上下班时间,还趁着下午体育课跑到学校后门溜出去医院挂诊看病来着,其实她在担心现在胃病处于一中什么状况。 好在看完医生,医生嘱咐按时吃药多注意饮食休息,大概就不会让这个胃病变得很严重。 她还问了一些忽然有胃病这种情况会不会出现。 医生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听,按照道理来说,胃病是长期积累才会出现,不排除会出现急性胃病,还要急性肠胃炎急性阑尾炎这些情况也会有。”说到这里,他说的话又回到许一笙身上,“刚才看了一下你的情况,你不是一天两天才有胃病,你说的肚子疼那是慢性胃炎,还有你已经胃病大概有一两年的样子了,你b不清楚吗?”这番话,让坐在椅子上听着的许一笙感到身后有一股冷汗,她不知道曾经的胃病回到她身上来了。 她的胃病是在重生前有的,按照病史来算,大概有两年胃病,算起来如果改变现在的一件事,可能会让重生前的状况发生在现在。 许一笙不知道怎么离开医院的,给了余津南,也就是她承认的余叔叔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请了假。 余津南接到她的电话还是习惯性地问一句:“需要帮忙吗?” 许一笙拒绝道:“不用了。帮我请假已经可以了,还有……” “你妈妈那边我会替你保密的。”余津南替她把话说完,“去医院的事情我也不会告诉她。” “谢谢余叔叔了。”这一句话是真心的,许一笙发自内心的感谢,不仅是现在还有…… 余津南听到她道谢的话,他心里头还是有种欣慰的感觉,他觉得吧,终于有种水滴石穿坚持不懈没有白费的感受了。 “没事没事,以后有事情找我,不过这样的事情不要有第二次了,我不想瞒着你妈妈。”余津南对她妈妈许静真的是很好,至少他不会瞒着她妈妈什么事,大部分都会告诉许静一声,让许静心里有个谱,即便有时候许静没当真,可余津南还是在她妈妈面前毫无保留表达他的感情和他的全部。 也许,爱情和亲情都是这样需要信任。 许一笙隔着电话“嗯”一声算是答应了,她也不打算瞒着她妈妈,算起来得是下一次不瞒。 最后挂了电话以后,她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显眼的校服自然会引人注目,加上现在是上课时间,她一个学生不好好在学校上课,跑到大街上乱逛,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良少女吧。尽管她穿着打扮看上去是挺得体,模样乖巧,圆润粉嫩的脸蛋青春无敌了,她要假装看不见那些用异样眼光看着她的人。 许一笙走到了比较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虽然说是工作时间上课时间,但是这个时候,这里的人络绎不绝,你拥我挤的场面比得上节假日火爆的时候。 本来就穿着一件校服的她,走在人群拥挤的小路上,自然少不了被挤扁了感受,一下子她就想回家了。 转眼间,她想起了高考。 高考是人生的转折点,回到高三,是命运让她重新选择走的路吗? 她看不清前路,却又不希望荒废了时间。 度日如年,就像是重生后的生活。 她想过得安逸,生活偏偏给她安排了最忙碌压力最大的时候。 她过得幸福,生活直接跳过幸福时光,把她打回原形,重新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之后得到幸福吗?答案是什么,请告诉她。 题目是重生,一点局限性都没有,范围太大,任意选一条路,她都能走得很好,唯独高考,她不想重来。 此时此刻,她这消极的内心深处,恐怕是招来了聿怀。 聿怀当时出差路过,碰巧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重生却对此疑惑重重的人,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算不是他刻意,之后许一笙会被谭总发现也是正常。 这是为什么呢?在之后了解到间谍局一些事情以后,大概就能知道间谍局里面工作的人一般都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但又得不得不违背原则来抓住漏洞去做的呢? 许一笙偶遇聿怀不是偶遇,而是必然的相遇。 第30章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这白天她就需要上课考试,到了晚上,她就得回到间谍局继续工作。 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会死人的。 间谍局的工作人员不止她一个,说到底还是老板厚道,晚上十二点前下班,周末只要早上早起八点加班加点把星期一到星期五的资料整理好就可以了。 只是许一笙比较头疼她妈妈那边的说辞怎么办,她一直那么晚回家…… “这个事情我们可以解决,只不过……”聿怀说。 “只不过?”许一笙说。 “嗯,你得确保你妈妈不会进来你房间。”聿怀浅浅一笑。 “我房间?你们要来我房间干嘛?”许一笙有些防备地说道,“还是说你们能来我的房间?” 聿怀解释道:“不是,是帮你如何躲过你妈妈的耳目。”聿怀看她像一只刺猬似的盯着他看,他没想错的话,对方已经觉得他这是开始忽悠了。 可是,他真的没有忽悠人呢。 在间谍局工作,常见的工作内容就是招魂和寻魂,一般情况下,黑白无常来找人的时候,通常都会避开生人接走死人,而今,这个方法…… “你这是让我作为死人离开家里?”许一笙有些抗拒这个建议,万一被她妈妈发现…… 她女儿变成死人了,这不是吓坏人吗? “不行,我不要。”许一笙坚决拒绝道。 “不是,是放烟雾弹让你出来。”聿怀就知道她想到别处去了,“招魂不是招活人的魂,而是命数已到,黑白无常才会去招魂寻魂,不然你以为人可以随便就这样子来去自如吗?”这是个傻姑娘。 “烟雾弹?什么是烟雾弹。”许一笙不明白地开口问道,“是那种在我妈妈面前走过,她都看不到吗?” 聿怀想了想,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如果你担心你妈妈会发现,我就让一个人在房间等你,然后……” 许一笙想也没想拒绝了,“不用了,我还是觉得被我妈发现好过有些不认识的人在我的房间好些。” 聿怀哑然,“你决定就好,有什么问题这边都会随时帮忙处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叮嘱道:“记得不要带生人来店里,千万不要带,知道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带。” 见到这么认真叮嘱的人,许一笙不敢怠慢,连忙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也记住了。” 傅凉薄在医护室看到许一笙胃病疼得特别厉害那一刻,他决定改变高考志愿。 上辈子傅凉薄是在高考完以后才决定当医生的,为什么会选择当医生,是他忽然去医院看病的时候,见到深夜加班完的医生累到躺在地上睡着的身影,他心中油然升起一种对医生的敬意。 治病救人好像也不错。傅凉薄当时的想法很简单。 他没有想好未来要做什么,所以当医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一条路,怕是傅凉薄没想到那么不好走。 傅凉薄呆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吃饭,基本在房间不出门。 傅爸爸傅妈妈两个人看着他的房门面面相觑,不晓得他们家儿子怎么了,说话都无精打采的样子。 特别是他看到了许一笙和一个男的走在一起时,心底莫名地被什么刺到了,这种心情说不出的奇怪,是不是他的心生病了。 傅凉薄失笑了,他怎么会想到心会生病呢?真是奇怪了,遇到这个叫许一笙的女孩子以后,他的世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时不时会关注起她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的书桌上铺满了试卷,每一张试卷都是空白的,没有写过,唯独是那一本草稿纸上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 许一笙。 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写下来的? 他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揉了揉晴明穴,头疼的是他不知道怎么去好好学习了,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关于许一笙的画面。 只不过是一个认识不久的人,怎么会…… 念念不忘…… “傅凉薄啊傅凉薄啊,你到底怎么了,这么堕落你妈妈知道不,被傅妈妈看到你如此堕落的一面,估计会笑死。”许一笙在重生前见过傅凉薄为了不让她出门,死活不上班待在家里。 “我不想你离开我的眼前。”傅凉薄如此耿直的性格,深得她心。 可是…… “老傅,我又不是不回家,只是去上班而已。”许一笙很头疼他干嘛一副忧心忡忡觉得她出了门就不回来了? “不,你就待在家里不要上班了,我来照顾你。”傅凉薄不希望她出门。 许一笙见情况不能这么僵持下去了,于是她把人拉到沙发上,两人一起坐下,傅凉薄此刻都没有把紧握住她的手松开。 “我们坐下来了,是不是得好好说话了呢?”许一笙尽量忽视被紧握住的手,“这样吧,你今天要怎么样才能松开我的手让我去上班。” 傅凉薄想到不想直接回答道:“不放,死都不放。” 许一笙忍不住说他几句了,“你怎么就这么倔强呢,我们不是感情不和,就算我出门了,也不会不回来。” 傅凉薄反问了她一句,“前天呢?你不是没回来吗?” 前天? 她的瞳孔忽然放大了,很快她想到了傅凉薄在担心什么。 “你……担心我胃病犯了吗?”许一笙该想到了,她进医院这件事情让傅凉薄担心不说,进手术室的时候,听傅爸爸傅妈妈说傅凉薄都吓得脸色苍白,他一忙完手头上的手术就连忙赶过去她的医院里。 有个医生职业的男朋友其实说好也不好,说坏也不算很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希望他知道。 因为知道他会担心,可是该知道还是会知道。 没有一个爱你的人愿意让你冒一点点失去你的危险,谁都承担不了失去一个人。 许一笙知道,所以体谅。 “阿笙,我害怕,所以……”傅凉薄眼里满是担心和害怕,他不是担心她出了门不回来,而是害怕她出去回不来。 想回却无法回来,知道是一种多么让人难受的承受心理吗? “你能不能最近都乖乖在家,不要想那么多,操心的事情让我来。”傅凉薄知道她是想做个独立的人,不想呆在家里一成不变地什么都不用想,每天他上下班回来就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这么温馨的事情,许一笙告诉他,她不想一辈子都这样。 爱一个人不是把对方当做全部,而自己也需要有自己的小世界,围着全世界就会失去自我,也许失去自我很快乐,但没有自我会变得不是自己。 人生来就只有一次,活着为了快乐,为了得到全世界放弃自我,许一笙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活出自我可能有些难,但不去试试,老了以后,她害怕会后悔。 傅凉薄让她放心,让她趁着年轻去尝试无限可能。 有傅凉薄的支持,她忘了身体健康是唯一的前提。 “好,我答应你。”许一笙还有什么话要说呢,没有了。 她知道傅凉薄是在担心她的健康问题,养好身子最重要。 傅凉薄听到她的回复,终于松了一口气,板着的脸有了一点松动,没有那么担心和紧张,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轻声说道:“我爱你,阿笙,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许一笙用手轻轻回抱起这个在她面前表现他脆弱一面的男人,第一次她发现男人也有需要一个肩膀的时候。 “我也是。”许一笙无比坚定地回答。 傅凉薄要的不是一个爱他爱到骨髓里的人,而是一个无论在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契合的人,爱得太深不一定是好事,但是不说爱你那肯定是不爱。 傅凉薄不知道曾经发生的事情,所以…… 许一笙满怀曾经的美好回到了他最难接近的时光,对她来说真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回到家里的许一笙开始想起某人来了,她一回到家,她妈妈叫她吃饭,她闷头回到房间就用被子盖住头闷声回答道:“我不吃。” 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呀!喜欢这么一个人真的好吗?无数次的怀疑自己的眼光,真的是好坏分不清了。 时好时坏怎么辨别好呢? 不要理会了吗? 可是会不甘心啊…… 不甘心什么呢? 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他。 明明知道自己放不下,却还要嘴硬,是不是口是心非的一种表现呢? “也许吧,这个傻子在干什么呢?”许一笙从被子中把头探出来,身子滚到床上,来回滚了几圈,纠结了半天,还不及她妈妈进来一敲门大声道:“许一笙你犯什么混,居然不吃饭,赶紧的,给我出来吃饭!” 许一笙心里大声呐喊,表面的风平浪静都是内心对自我说不要计较,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等她出了房门,才想起傅凉薄晚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到重点上,一直都是她在套话。 该死的,这家伙总是这样! 说话不说重点,分明就是不好意思拉下面子说出问题。 许一笙看透他今晚的心思了。 第31章 看破不说破 这辈子的许一笙因为知道武单曳未来是金融界的翘楚,不仅在股票市场上赢得一场漂亮的仗,还参加了许多国际性的商会,可以说得上混得十分好了。 许一笙之所以会和武单曳做朋友,一方面是想和武单曳请教学习上的问题,另一方面就是抱紧大神的大腿,发达了以后让武单曳带她飞。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傅凉薄吃醋了。 这让她觉得很头疼。 毕竟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按道理来说,二十七八岁的心理年龄加上差不多五六年的社会历练,早已把社会的面目摸个透彻,如今让她装傻扮懵,她真的做不到。 她是从一个单身家庭长大的,钱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有一个余津南当她叔叔,但还是不可以依赖,只能靠她自己努力。 “武单曳,这道题怎么做?”许一笙手上拿着的是刚发下来的数学模拟试卷,上面刺眼的红字让她看都不想看下去,唯独坐在椅子上的武单曳很温柔地接过她的试卷,然后他低头深思,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入她的眼帘,许一笙没发现武单曳这个认真的模样蛮吸引人目光,她不知不觉看武单曳入了神。 另一头,傅凉薄从她靠近武单曳开始,他就注意起这两人的一举一动,说他不在意吧,心里又过不去这个坎,自打陈金的事情结束以后,他和许一笙之间无形中有什么误会产生了,至于是哪方面的问题…… “喂,傅凉薄!” 他下意识地抬头。 是周小雨在叫他。 周小雨见他抬起头了,虽然是对着他说话,但周小雨的视线停留在许一笙和武单曳的身上,“看见没,比你优秀的人大把大把,你自己不抓紧机会,有可能会落后哦。” 傅凉薄听了,沉默不语。 周小雨不怕继续打击人,接着说下去,“你真不知道阿笙为什么不理你吗?作为一个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一个女生和自己喜欢的人接近,特别还是不顺眼的人接近自己喜欢的人,你说你还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吗?”她从顾渊那边打听了一点消息,知道傅凉薄不知道原因以后,斟酌几下,她还是想帮帮这两人,至少她觉得武单曳太聪明了也不好,阿笙被牵着鼻子走,实在是降不住武单曳这种高智商的人。 只是周小雨没想到在爱情里,有一种情况叫做谦让,为了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即便再高智商的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变得二愣子。 太年轻了,一切都变得自以为是。 这才是青春,经不起一点风雨,却又要风雨中等待爱情。 “那我该怎么做。”傅凉薄没有办法了,周小雨告诉他原因,是否也会告诉他办法? 周小雨嘴角微微翘起,望向傅凉薄的眼睛都藏有一丝的打趣,“办法?没有什么办法,有的话,那应该是……”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瞄了一眼许一笙和武单曳认真讨论数学题的方向,“一颗真心最重要,没有什么比你真心对待一件事更为感动人心。” 若是没有真诚去解释一件事情,对方是不会感受到你的认真,相反地,敷衍地去解释会让局面变得更尴尬。 许一笙是过来人,懂得进退有余,却在和傅凉薄的感情上,偏偏还是选择了缄默。 “她还是生气怎么办?”傅凉薄继续请教道,“万一她不是为了这件事生气了呢?为了其他事情生气怎么办?” 周小雨对眼前这个可爱的傅凉薄顿时产生了好奇,怎么会有一个对爱情这么呆木的人啊,“什么是随机应变呀,傅凉薄啊傅凉薄,一件事情有很多解决的办法,在爱情里,同理可得,不是说每次说真心话就能哄对方开心,适时得去变着法让她开心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纠结她生气的问题,而不是在你自己身上找到问题改正让她更开心呢?” 两个人吵架,肯定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自身的问题不解决,矛盾只会在一次又一次加深,直到亡羊补牢从而于事无补。 傅凉薄沉默了,他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成为情绪的奴隶,似乎是一种令人很难受的感觉。 “我看阿笙对武单曳只是单纯的男女同学关系,你别多想,她如果喜欢一个人,不是这个样子。”周小雨难得没有挖苦他,说了一些好话让他过渡一下。 “我知道,谢谢了。”傅凉薄是很感谢周小雨肯和他说这些话,同时这些话让他明白,周小雨只会站在对许一笙好的那一方,至于武单曳现在不会是情敌,在未来就说不准不是了。 周小雨见他认真的模样,又不好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说:“你别谢我了,好好对你兄弟就是了,我只是不希望他被你一直吐苦水……”她嘴上是这么说,实则也是为了阿笙好。 傅凉薄明白,所以两人没有多说。 此时此刻,许一笙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有两人在讨论起她的事情,而武单曳这个人天生就是比别人多了一双眼睛,周围发生的事情好像都躲不过他的耳目,所以刚才他们两个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在他耳里。 武单曳忽然觉得,有什么在偏离他的轨道。 许一笙这个人,看上去很单纯,但事实上又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做事条理清晰,就是学习上…… “那个,武单曳同学,这个是这么解吗?”许一笙对于线性规划的题目很是头疼,特别最后一条选做题就是考了线性规划,数学老师说了,这不能靠死记硬背,不理解的话,说什么都只会套用公式,理解了那就是你的了,不理解只能单纯靠运气解题。 一开始简单的她还会做,渐渐地,题目她都分不清哪个才是代入公式的数字字母了,现在武单曳给她讲了最基础的公式以后,再教她套入公式,这才没有让题目变得怎么看都看不懂,反而有种公式用对了,越做越顺的感觉。 “嗯,公式用对了,你得记住这个公式是怎么样用的。”武单曳见她领悟了,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和原先礼貌性的笑不一样,是那种…… 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冷冰冰的世界被结冰了,忽然他微微一笑,整座冰山慢慢开始融化,一触即燃。 让人心里对他会心一笑感觉暖和暖和的。 “那就是我做对了?”许一笙声音带有一点兴奋。 武单曳笑着点了点头,许一笙知道做对了,很快她又哭丧着脸。 见到这个样子的许一笙,武单曳开口询问道:“不是解出来了吗,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许一笙闷声道:“哎,这道题的答案我都知道了,解题过程也看过了,现在解开了,下次我不一定会解开这道题呀。” 武单曳理解这种情况,安慰道:“你不用这么纠结,每做一道题就是积累经验,你现在还有时间,不要轻易放弃。” 许一笙被他这么一说,渐渐地,信心又回来了,“是啊,我还有时间。” 武单曳接过话说,“就是因为有时间,所以得加倍花时间在做题上,不要想其他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武单曳后面的那句话,分明好像有言外之意。 许一笙想应该不是的,是她想多了吧。 武单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从来不知道,他自己居然会说出这种…… 酸酸的话。 好像,不太像他的作风。 何止不像,开始变得被什么带偏了方向。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认真学习做题,不过武单曳同学,劳逸结合也很重要,我这个人不能一直学习。”说到这里,许一笙故意停了一下,调皮地笑了,“不然我会学到疯掉的。” 武单曳知道许一笙的话就是让他不要只学习不娱乐,生活可不是只有学习这么一件事,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要错过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做什么事情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好?”武单曳忽然这么一问她,她一时间被问住了,手上拿着的是试卷,她下意识抓紧,不知道说什么好,武单曳看了看她一眼,继续说下去,“我和你都一样,花了时间去学习,只是领悟能力比你们快,但不是说不去学习我就立马就会,在花费的时间上比你们少,但学的东西却要比你们多。” “许一笙同学,要是你和我一样这么聪明,你觉得活得聪明好,还是活得简单就可以了呢?”武单曳留了这个问题给她,许一笙不清楚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什么,但她明白武单曳想活得简单一点,聪明这个事情不是生来就知道的,而是后天慢慢被挖掘出来的,所以…… 许一笙了然地一笑,“天赋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拥有,只是天赋带来的东西是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不能去体会的,你的聪明是为了造福人类,一念之间会有很多的事情发生,但你的好坏也在这一念之间。” 做事把握好尺度很重要,重了不行,轻了也不可以。 怎么做,还是在自己的手中。 第32章 想要上山必得破财 关于间谍局的工作内容,间谍局需要很多资料来填充好以后,交由地下的管理者,通俗来说,就是我们所说的阎王殿。 高级来说,就是管理层,属于高级人员才能通往的道路。 至于为什么她会接触到离死亡最近的地带,估计就是因为她是重生过来的。 前世的她死于意外,也不知道上头为何让她重生,难不成是她心愿未了? 不对吧,她过得幸福快乐,没有什么烦恼。 至于真的说有遗憾,那就是没给傅凉薄生下个一儿半女的,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下去,是挺可怜的。 说起来,许一笙还是很爱傅凉薄的。 间谍局第一次接待的客人。 是个老人。 老人带着老伴的照片和资料来到了这里,许一笙的老板谭总亲自接见,听说是个大人物。 早早放了学就赶过来没回家的许一笙,夜色已晚,她轻快的脚步不像是在走夜路,有种给人是欣喜接见心上人的感觉。 许一笙很早就对这份工作产生疑惑,特别多的疑惑,想要去了解。 只是…… 等她真正来到间谍局的大门前,推开门的手忽然顿住了,有些犹豫,因为不知道推开这扇门以后,见到的是什么样的局面。 太多的迷雾遮盖她的视线。 许一笙原地深呼一口气,吐气…… 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慢慢抬起放下的手,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传统的员工通道,怕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谭总的名字叫做谭欣,聿怀说谭总是间谍局里最神秘的人,偏偏又是最深藏不露的人物,不要单看谭总表面上与人谈笑风生,以为她是个做生意的人,那你就错了。 对的,谭总的职位是管理这方圆一百里的间谍局,但按照他们这座城市,就已经有十一家管理者需要她审核最新的资料,繁忙之下还得她抽空接见的人,不是冤情那就是恩情。 生而为人,迟早有些事情都得还的。 许一笙一进门,就见聿怀身穿她第一次见他时那个奇异的服装,除了没戴帽子意外,总体来看,是他的脸蛋给加了分。 现在可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许一笙强打精神往聿怀的方向走去,今晚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帮谭总一起接见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没想到的是,许一笙见谭总挽着的人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奶奶站在一旁,头发白了,眼睛花了,唯独她一身的高贵的气质没有变。 老奶奶被谭总轻轻挽着,她不说话,嘴角带着最甜美的笑容,眼睛就算什么都看不见,仍然还是自信地迈开一大步,稳稳地走着,没有在她身上看到对老了的妥协。 就这样。许一笙开始对间谍局产生了兴趣。 这里就像是聚集了很多不知名的人物,在每个角落中被谭总这样的人慢慢挖掘发现,以至于她开始期待眼前这位老奶奶会带给她怎么样的故事。 老奶奶脸上布满了皱纹的痕迹,但是她自信的笑容却让人觉得时间没有打败她自己,相反地,她对生老病死这种常态已经看淡了。 “宋老师,您坐。”谭总把她称之为“宋老师”这位老奶奶扶到了椅子上,这里头没有现代软绵绵的沙发,只有一些刻画古老花纹的椅子,充满了复古风格的气息,很容易让走到这里的人自行代入了回到古代的错觉。 许一笙暂时把这位“宋老师”称之为宋奶奶。 聿怀在许一笙还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已经退下准备好泡茶的茶具了。 “这里还是什么都没有变呢。”宋奶奶不禁感叹起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茶一具,就像是当年的时光又重新浮现在她的眼前。 昙花一现谁都知道这是转瞬即逝,偏偏宋奶奶第二次来到了间谍局。 间谍局从来没有出现过生人可以两次踏足这里,除了死时会走过以外,从未有过还死去就可以踏足两次这里的说法。 当然,聿怀说也有例外的时候。 法大于情,偏偏他们也是有感情用事的时候。 谭总笑着接过话说道:“是啊,您第二次来这里了,是不是和当年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宋奶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谭总那句和当年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润湿了眼眶,还是因为别的,总之她浑浊的眼睛带着泪水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这间屋子,嘴里不停地说着:“五十年了啊,五十年了啊,一点都没有变过,阿欣啊,真的没有什么变化……”宋奶奶有些激动地握住了谭总的手,一边落泪地看着她说道:“可是,他怎么不在了……”这句话落下,整个屋子里的人都不曾开口,就连谭总都失落地低下了头,宋奶奶落寞的身影就好像这一生,形单影只地度过了后半生。 其实宋奶奶过来送的资料是不久前她死去的丈夫宋祁。 宋祁是和宋奶奶同一个姓氏,按照宋奶奶家里的说话,同姓氏不仅是一种缘分,还是喜上加喜,对于宋奶奶的家里人,她就像是一个等待出嫁的闺女。 放到五十年前来说,许一笙就算没重生前,大概她都还没有出生。 只是宋奶奶背负太多,家庭优越的条件给了她很多,同时也束缚了她很多。 宋祁是她的第一任丈夫也是最后一任丈夫。 偏偏她的丈夫还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叫做周燊的人。 周燊是谁呢? “周燊走了大概有五十年了吧,记得那年我还拿着他的资料到你们这里,不知道他还好吗,还有,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我认不出的模样了,还是、还是说和以前一样,阿欣……我有点想见他……”宋奶奶盼了周燊一辈子,她答应了宋祁要好好在一起一辈子,她做到了,过完了女人的一生,到最后,她想为了周燊做最后的一件事。 “宋老师,我会安排好的,您放心。”谭总眼眶莫名开始有了泪水,看起来这是一段爱恨纠葛之外,还有很多说不出道不明的关系。 宋奶奶听到想要的答案,她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眉眼间上的忧愁跟了她一辈子都没有消散,在今天她可以给一个交代了。 不再乌黑的眉梢,逐渐变淡的黑色,如同垂危的生命,奄奄一息,眼神混沌,却仍然对爱情的向往,曾经的不在一起,不是为了妥协,不是为了原谅,而是为了再次在一起。 他们说好了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再续前缘也许不可能,但是死后能葬在一起,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我啊,这辈子的心愿已了了,这是宋祁说要交的资料,他临终前说这辈子困了我一辈子,现在他放过我了,可是他是放过我了,我到底还是没有放过自己。”曾经宋奶奶以为不会爱宋祁,可是时间久了,即便不爱,也爱了,那是一种相濡以沫的亲情和爱情的混杂,很复杂,她不想明白,所以不明白了一辈子。 宋祁是纠结了一辈子,到死都觉得宋奶奶不曾爱过,其实她爱过。 只是宋祁在在意周燊这件事情上,已经输了。 周燊是走了,但是他永远留在宋奶奶的心里。 听谭总和宋奶奶的谈话中,许一笙大概知道了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宋奶奶是他们当地比较有名的才女,年轻时多少有些张牙舞爪,学到的东西也有很多,不仅会钢琴还会外语,留过洋喝过墨水,大概就是比较有文化的知识分子,只是留学的时候是初中,高中会到了当地继续上学。 周燊的家境也不差,算是忽然一夜暴富的暴发户,有钱就任性。 周燊是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在当地是比较出名的流氓痞子,而刚回来的宋奶奶阴差阳错之下遇见了这位让她终身难忘的恋人。 谁都不曾想过当初大打出手的两个人会变成梁山伯与祝英台那般壮烈的爱情故事,就像是无数人都猜到了开头,未曾想到结局竟然是梁山伯走了,祝英台最后守着回忆过了一辈子。 “你是谁?”眉头紧皱对眼前忽然挡路的痞子,宋奶奶果断在心里给了一个差评的分数,不仅对眼前的人反感,还很直接表达了她的不悦,“请你不要站在我面前,一股汗臭味,你可以让开一下吗!”满是不容拒绝语气让周燊偏偏来了叛逆心理,他的痞子笑声应该是最好听的,也许是当时宋奶奶魔怔了。 怎么会觉得一个痞子的笑容那么好看呢? 周燊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原本只有一米的距离,让他硬生生逼得宋奶奶与他正视彼此的眼睛,两人都毫不示弱,就像是不服输一样。 周燊哪里肯放走这娇滴滴的宋奶奶呢? 对了,宋奶奶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宋婉婷。 “喂,没听说一句话吗?想要上山必得破财!”周燊最不缺钱了,谁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就是想逗逗宋婉婷。 第33章 宋家大小姐 宋婉婷在留学期间什么都没学得特别精,就是…… “你是不是不让?”宋婉婷警告式地瞪他一眼,手上的行李箱,就是那种方方正正的行李箱,很轻便装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她的稀罕物。周燊留意到*她放下的行李箱,正准备探头过去看清楚,宋婉婷二话不说就来了个后旋踢,再加上一个左勾拳右勾拳过去,周燊没来得及反应,拳头和脚环环到位…… “啊!!!!!” 周燊惨无人寰的叫声响彻天边。 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周燊被一个手无束缚之力的女子给打了,听到消息的人无一不在为这个女子鼓掌喝彩,不是说周燊人品怎么样,而是他是时候被管管了。 宋奶奶想起这段回忆,她是很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往事恍如昨日,一眨眼的功夫,物是人非。 自从宋婉婷在村口打周燊的事情传开以后,他就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 别人以为他是怕了宋婉婷,其实人家是在家里写复仇计划。 宋婉婷安全回到家里,自然没有和家里人提及下午遇见周燊的事情,那会儿他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直到…… “接下来我给大家说一件事,我们班上转来一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同学,请让我们热烈欢迎宋婉婷同学!”讲台上的老师用着温和又热情的语气欢迎着宋婉婷,宋婉婷对于陌生的环境没有过多的担心,她觉得她自己能适应得很好。 她听到了老师喊到她的名字,忽地抬头挺直了腰杆,自信地迈开了脚下的步伐,也许从这里重头来过不算太坏。 如果…… 等宋婉婷走到讲台上的正中央时,她原本没有留意到周燊的目光,一下子被一个人的喊声吸引过去了。 “喂周燊,有美女看!”说话的人是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打趣道:“再不起来,小美女就跑了喔……” 这个被喊到的男子,趴在桌面上的脸终于肯抬高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眨了几下,视线终于可以看清讲台上的宋婉婷时…… “嚯”的一身,他精神立马提了上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女人!算个屁女人!” 一旁的坐着瞪大眼睛看他的男子似乎不敢相信这话从一个痞子哥说出来的。 这位是周燊的好友古道,是地地道道的商人世家,当地的许多外国货都是古道家里人负责港口生意的,按现在的说法就是古道家里基本把港口的货垄断了,以至于出现抗议不满的声音,导致这两人聚在一起,大概就是家庭原因。 古道知道周燊这个人就是骨子里痞子,但说话也不会当面不给。 “古道,你别劝我,这个女人就是踢我的那个人!”周燊说起个踢字都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把宋婉婷给…… 宋婉婷一点都不害怕这样的场面,相反地…… 古道扶额冒汗了,他知道这个宋婉婷是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宋家的那位大千金,是被捧在手心的珍珠,惹不得的对象。他看了看站在一旁怒气冲天的周燊,内心有一股暗涌在流动…… 窗外摆着的郁金香似乎没有了香味,躁动的教室蠢蠢欲动,有一种快要爆炸开的氛围即将展开…… 古道忽然觉得讲台上的宋千金和痞子哥周燊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情况。 古道一点都不意外宋婉婷会用知识反抗痞子哥,倒是比较意外周燊居然会被她打到,按道理…… 宋婉婷靠的还有点侥幸吧。古道想着如今得劝住周燊就得另辟蹊径。 古道的声音就像催眠师一样,慵懒而低沉,听他说话就像听一个睡前故事,“可我没打算劝你呢。” 周燊忽然奇怪地打量去刚才说这话的古道,眼神里满是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还是看错了?古道居然说不劝他? “你……”周燊一时无言。 宋婉婷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过去,对着讲台上的老师问道:“老师,我的座位在哪?” 老师对措施不及的场面来不及消化,刚反应过来就指了一个离周燊较远的位置,“那,在那里,你过去吧。” 宋婉婷本身出身在一个教养比较好的家庭,对于蛮横无理的人,她喜欢采取忽视对方的方式。 周燊见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这下子他更气了。 他心里暗想道:这女人给我等着,我迟早会讨回来的! 在宋婉婷的眼里,周燊大概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家伙罢了。她一点都不在意接下来周燊会怎么对付她,当下她只想安安静静把书读完。 周燊被古道拉扯坐在木椅上,他知道周燊心里愤愤不平,但作为兄弟,他只能说周燊这次是活该了。碍于估计对方的面子,古道放软了语气跟他说话,“阿燊,我说没说过在学校得注意一下形象,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难帮你说话。” 周燊还记挂刚才古道不帮他说话的事情,他别过头,不听。 古道没放弃和他讲道理。 “周燊,你知道宋婉婷是谁吗?”换个角度来说估计效果会好一点。 周燊果然有点想把头转过,但又很快转移视线,把注意力放到别处,不听古道的话。 古道见他依然不想理会的样子,他继续说下去,“宋家大千金,宋元的大女儿,别忘了你爸的那块地还没有着落就被你败了。”这话无疑将周燊最后的一点自尊心给打败了,周燊这个人做事敢作敢当,但如果会牵连家里人的事情,他觉得不会去做,这都是因为他不想家里人难做。 古道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同样也明白说什么话他听得进去。 周燊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古道知道现在周燊是会有点不开心,但他还是要说。 “既然你知道宋婉婷的背景以后,我看昨天宋家没什么动静,大概这个宋千金也不是多舌的人,你就和人家不计前嫌的握手言和吧。”总归来讲,宋婉婷肯原谅周燊,其实算放过周燊一马了。古道家里自打他记事以来,和他们家打交道的都是生意人,所以他很明白宋家要周家一下子在这里混不下去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只是……想到这里,古道眉头忽然紧皱起来,他想起了一件事情,但又好像被什么给带过了。 “你是说让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古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是这么没骨气的人吗?”周燊忍不住想反驳,直接了断地拒绝这个提议。 古道是高估他了,但又小看他了。 放学以后,周燊和古道两个人早早守在回宋家的小路上等人。 是的,等宋婉婷。 宋婉婷家里有司机。 “喂,古道,你确定她真的走这条路吗?”周燊等得不耐烦了,想走人了。 古道转身就拉住他的衣领,“走什么走,这宋家就是……” 周燊就是无意间嘟囔道:“万一人家被接走了呢,宋家不是有司机吗?” “……”古道第一次觉得周燊脑子其实挺好使的,就是他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宋婉婷不是普通的女生。 按道理,宋家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回家,被人接回家里,大概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能你猜对了……”古道不得不承认,周燊说中了。 周燊还有点小激动,“是不是今天说和取消了?那我现在回家去。” “去吧去吧。”古道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开了,对着周燊的背影,他摆了摆手,对那个人真的无计可施了。 第二天早上,古道就不见周燊的行踪,等了好半天,直到周家的一个管事出来,见到了古道,上前询问道:“古少爷怎么来了?少爷一大早就起床出门了。” “出门了?”古道难得听到一个破天荒的消息,“他一大早出门?去哪里知道吗?” 管事沉思了一下,想了想,最后觉得这个说法合适才开口说道:“少爷说他要去堵人,他说什么大小姐都喜欢早起用功什么的……唉?古少爷你去哪里呀!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管事见古道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可以确定古少爷去找少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古道听到管事说的话,他大概猜到了周燊是去干什么,但是…… 这个蠢货居然上门找事! 宋家门口。 周燊是心里有一股气消不了,但古道可没说不可以和女人吵架。 所以他早早到了宋家门口等宋婉婷出门。 即使是宋婉婷坐车上学,他照样有办法让她走路上学。 周燊这些奇奇怪怪的办法用在座子上,肯定不会落得一个倒数的名次,就是因为不爱学习,一直以来他的心思都不在上面,到处乱跑就是他目前想做的事情。 “咯哒” 大门打开的声音。 周燊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之前村里一些村霸经常欺负小孩,他就偷偷跑去人家家里把人家的车胎戳爆了,但看到人家爸妈辛苦存起来的瓶瓶罐罐,他就不砸了。 有句话说得没错,错在谁身上,那就得报应在谁身上。 第34章 阎王审案,铁面无私 出来的人不是宋婉婷。 周燊在宋家门口站了很久,始终都不见宋婉婷的人影,纳闷之下,他来回踱步,想上前去敲门时…… 听见了出来的人问一旁恭恭敬敬站着的管事,“小姐去上学了吗?” 只见管事说:“小姐一大早就出门了,估摸这个时候已经到学校了。” 周燊一听,大事不妙。 宋婉婷居然比他还早出门? 真是不可思议,原本以为他已经够早了,没想到…… 宋婉婷比他还要早。 “小姐还是从后门悄悄上学,没有惊动其他人,也没让我们送。”管事后面还说了一些事情,周燊已经来不及听了。 这是宋婉婷与周燊的开始。 后面的事情…… 只能说事与愿违。 谭总说那会儿的恋爱不像现在这么自由,宋奶奶是她的老师,按照她的话来说,宋奶奶还算是在学习道路上给她不少的鼓励和人脉,如果不是宋奶奶说知识能改变命运这番话,也许谭总估计不是这个样子了。 在这里交接档案是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所以审核完还需要送资料的人亲自确认无误以后,才可以说是真正交接完毕工作。 仅仅只是这一晚上,她就已经开始觉得夜凉。 这也导致了她胃病又犯了。 早上还去了教室,她和傅凉薄因为那天晚上在间谍局被聿怀送出来而吵起来了。 理由是很无厘头,却还是引起了争吵。 “你从来都不按照我说的做……我说什么都不相信,如果继续和你说下去的话……”许一笙顿时停下说话,她抬眸正眼看清楚眼前的傅凉薄,直视而毫不闪躲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不代表我会纵容你,傅凉薄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利用我。”这对她不仅不公平,还影响她对未来的他的感情。 最伤人的方式,莫过于最爱的人做了让自己伤心的事情。 换做是在一起以后的傅凉薄,兴许就不会这样了。 时常会蹦出这个念头的许一笙开始怀疑对傅凉薄此刻的喜欢到底有多深,还是说她只是喜欢和爱那个爱自己的傅凉薄。 傅凉薄讽刺地笑了出来,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干扰到他的观念,他眉眼微微一挑,泛星光的眼眸轻轻涌动一股热流,他能确定不是眼泪,不仅他的身体在发热,连眼眶都热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许一笙是怎么知道他利用她这件事情? 就算是利用她又怎么样?不是说喜欢他吗?这点事情让她做,有错吗? 没有。一点错都没有。 傅凉薄把一切的责任归咎于许一笙等身上,他没有错。 许一笙糊里糊涂地闯进他的领域已然犯了大忌,如今还想改变他的想法,真是可笑至极,可笑,他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许一笙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她的话无动于衷,说明他压根没听进去,他在生气,她看出来了。 “你在生气。”这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傅凉薄坦然道:“是,我是没见过你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 许一笙笑了,“好啊,我也一样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 明明两人不过只是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现下见面好似情敌见面,彼此眼红,像是在互相争吵什么。 谁都不知道两人怎么吵起来,也没人敢上前劝阻。 许一笙胃病得严重,好几天都待在家里休息。 在学校的傅凉薄心绪不宁,一直沉默不语,上课下课都一个表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渊上前撩他说话也不应,最后还是顾渊问他:“放学要不要和我去一个地方见许一笙?” 中午的时候,顾渊特地找了许一笙的好友周小雨打听了消息,大概知道许一笙在家休息,还问了周小雨关于许一笙家里的地址。 顾渊从早上回来教室就发觉到死党傅凉薄的异样,一话不说,和他打招呼也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要是继续和他搭话,一副欠他钱的样子瞪人,吓得顾渊都不敢上去和他继续聊天了。 唯独丘熙晴不怕死的上前和傅凉薄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顾渊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就怕傅凉薄一个不耐烦抄起椅子往丘熙晴身上扔过去。 好在最后丘熙晴还是很识趣地走开了。 不然,顾渊也救不了她。 丘熙晴对傅凉薄动心了,兴许是傅凉薄上次不经意地拉住她,才让她没有被经过的车辆给撞到。 正因为如此,对面的人却为此出了车祸。 那个人正是重生醒过来的许一笙。 许一笙也是去了间谍局查上辈子她的资料,才知道一切是冥冥注定的。 如果说傅凉薄这辈子没有拉住丘熙晴,那么…… 许一笙可能就不能和傅凉薄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原理啊? 就是说,这辈子只有丘熙晴不车祸,傅凉薄内心就没有对丘熙晴怜香惜玉的机会了? 也许是这个原因,才导致后来傅凉薄因为这件事内疚,没来得及拉住丘熙晴而同情加内疚才答应的吧。 想到这里,许一笙心里头觉得好受一些,至少傅凉薄并不是因为喜欢丘熙晴才和她在一起的。 由于拖着病重的身子也要上夜班的许一笙,不得不补回这几天白天落下的班次,聿怀这几天帮她代班,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今天晚上一定得回去上班了。 间谍局没有工资收入,纯属是重生后的一种压榨劳动力行为。 通常许一笙抱怨的时候,谭总一声“呵呵”足以让人禁声。 聿怀昨晚已经打电话给她说可以继续代班一天,许一笙觉得不妥,最后还是拒绝了聿怀帮忙代班。 聿怀说:“明天你继续休息吧,真的不用和我客气。” 许一笙说:“我明晚上班吧,你接连上了几天的早晚班,休息的时间都不够,在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垮的。” 聿怀打趣道:“没事的,以前我替程念念也试过一星期都不休息,到你这里,你替我心疼啊。” 程念念是老员工了,性格比较活泼的女孩子,听谭总提起过,说是很多事情在她那里可以打听不少消息。 许一笙笑了笑,说:“是啊,心疼了可以不?我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就让我去上班吧,不然谭总又要说我身子骨弱了,我可不想第一个月就请假那么久,不然下个月开会我肯定得被点名批评了。” 间谍局虽然没有工资,不过有积累查阅档案的次数的机会,所以做得好,若是想查一查过去的一些事情,还是可以通过努力工作去得到机会翻阅。 聿怀拗不过她再三拒绝,最后答应了她晚上不加班了。 许一笙感谢道:“谢谢你这几天帮忙啦,等我这个月忙完考试的事情,就请你喝奶茶。” 聿怀电话里头没有说话,但如果许一笙在他旁边,就会发觉他眼睛流露出的笑意,会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只可惜,许一笙没机会看到聿怀流露出柔和的一面。 平日里,聿怀都是待人温和却多有疏远,听刘小妹说,在间谍局工作的人,背后大多不是故事那就是伤痛,过往的事情还是不要提及了好。 查阅自己过去的资料是违反间谍局的条例,若是犯了大忌,是要被剥夺人身权,也就是说会被阎王殿的人抓回去受罚。 谭总告诉他们,他们是为阎王爷做事,不要觉得阎王爷是个老古董,什么都不懂,这都是过去的人对阎王爷的印象,现如今每一百年就会更新换代,阎王爷也有换届,随着时间发展,地下工作也是随着时代不断改头换面,上头改进制度,修改条例法律,案件审理,流程时间等等的加快进度,已经让地下工作转移一部分在人间,现在他们能够看到间谍局工作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有缘人以及生前有冤假错案需要申报递交资料的家人或者朋友才能够进来间谍局。 不然,大彻大悟的恶人和死性不改的坏人,最后都无法有申诉的机会。犯了滔天大错不会容许上诉的机会,不要觉得只有大错会受到惩罚,就连小错都一样会受到惩罚。 阎王审案,铁面无私。 黑白无常,无处不在。 许一笙到了间谍局工作以后,从前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在这里工作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对阎王工作的态度和进度叹为观止,原来不止人间有法院审判,人死以后还是得继续在地下工作来换取投胎的机会。 犯了大错就会发配到忘川河工作上一千年,而小错也要工作两百年,工作待遇最好的还是生前做善事的好人,直接下到阎王殿等家人朋友递交资料以后,就可以申请投胎。 相当于生前做了好事,到了地下也会因为你做了好事而格外照顾,不是说做一件坏事就把之前的好事都一次性抵消了,相反地,阎王殿一共有十二位阎王另外加主管若干个,而在十二位阎王之上的就如同我们法院的法官职位一样,最终审判权在冥君阎王手上。 至于具体的,许一笙也不是了解很多,需要慢慢熟悉这个工作内容。 第35章 多大的自信啊 吵完架还是得面对现实。 许一笙抬头看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没有想起床的欲望,想继续窝在被窝里。 她不由开始抱怨起来了,“从回到这里开始,重来都没有一件比较顺心的事,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说她自己的问题呢,或者说回到的契合点是什么。”躺在床上干想这些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最后还是靠着自身的意志力掀开了被子,坐起身子思考了一下,很快她双手捂脸,“算了,还是去学校吧。” 昨天晚上去了一趟间谍局,聿怀和她交接完工作就下班了。 至于安全这个问题,晚上上班的黑白无常也会顺路把她送到家门口再走,对了,有一件事情就是得说明一下,黑白无常其实不是只有两个人,在地下工作的小伙伴都是有一大部分参与了黑白无常这个工作。一开始,许一笙以为黑白无常业务很多,基本没什么时间可以顾及其他事情,等她慢慢去了解了一下以后,发现黑白无常也有不太忙的时候。 这旺季和淡季还是会经常有的。 刘小妹说:“这怎么没有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呢。”手上拿着的抹布一直擦着陶瓷,她眼睛都没往许一笙身上看去,自顾自就说:“听聿怀说你和我一样,都是重生的。” 许一笙点头“嗯”了一声,刘小妹继续说道:“但你比我幸运,我忘了重生之后的事情,也许不记得是一件好事,但时好时坏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她睁开眼看到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和熟悉,脑海一片空白,走到阳台,刺眼的阳光让她有种重见光日的感觉,而不久的之后,刘小妹遇见了聿怀。 “那个时候,聿怀身上穿着奇异的服装走在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我自己都觉得很奇怪,但是偏偏没有人在意,只有我一个人在意,我回头以后,他继续走在我后面,一句话也没有说,说起来,我觉得聿怀其实是习惯了等别人来问他。”刘小妹来间谍局工作的时间挺长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容貌好像不变似的……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了。 “嗯,为什么不变吗?”刘小妹努力地去想了想,漂亮的眼眸转了转,她随意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似乎有了答案。“也许是因为大家都看不见我吧。” “不是重生了吗?”许一笙奇怪地说道。 “重生分两种,一种是我这种重生以后,见过我的人,大多慢慢会忘记了我。”刘小妹说完这里,“还有一种就是你这种被人见了,人家还记得你。” “为什么你就不一样了?”许一笙问道。 “可能是因为原因不一样吧。”刘小妹猜测道,“又有可能是因为我恢复记忆以后,才会和你一样慢慢变老了。” 许一笙笑道:“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刘小妹啊刘小妹,我怎么见到你就不会忘了,间谍局的人你都记得吗?” 刘小妹不在意地说:“习惯了,一般都是别人忘记我,又不是我忘记别人。这一点很重要好吧,我知道你现在过得还不错,但最近你上班心神不宁的,没见到来这里的客人脸上都是悲伤,如果你不能够认真去接待好每一位客人,出错了就很有可能出现很大的问题,甚至会影响整个店铺的运作。”她说这番话是为了让许一笙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而不是把间谍局的工作当过家家似的,这不是演习,是实战。 许一笙听明白她的话,心里最近都在纠结傅凉薄的事情,倒是忘了间谍局给她安排的事情。 “刘姐,谢谢了。”在年纪上,刘小妹其实大不了她多少,但是称她一声刘姐表示尊重。 刘小妹听到她的称呼,愣是一怔,很快笑了起来说:“行了行了,喊我姐,姐姐以后就罩着你,行了吧。” “谢谢刘姐了。” “不客气,就是以后工作认真点,很多事情在间谍局可以打听到很多东西,这可比你在学校认识的人还有用,特别是你未来要和什么有前途的人在一起合作啊,还有开公司之类的,我们这里虽然不能滥用私权,但不抹去你的记忆大概就是给你开挂了。” “这是什么意思?”许一笙不太懂刘小妹这话的意思。刘小妹见她真不明白,就试图换了个角度说:“重生以后你是不是觉得很多事情你明明知道却不能改变?” 许一笙想了想,郑重地说道:“我想问下,是不是改变了一些事情,那些该承担的事情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刘小妹听她这么说的,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个陈金的跳楼,高一新生来的。” 许一笙说:“这你都知道?” 刘小妹头疼地说:“你不知道,扰乱生死簿的事情很大罪的,没有阎王爷的批准,谁都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到这里,刘小妹刻意叮嘱她道:“回来这里,就什么都不要管,以前发生了什么就任由这么发展,死过的人仍然会死,而路怎么走,你得想清楚后果。”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手遮天,这也说明并不是所有的事可以瞒天过海。 许一笙有些颓了,她大概是闯了祸,“那我怎么办,陈金的事情就是我……改变了。”这件事情已经传遍各地的间谍局了吧,不然怎么会…… “你不是受到惩罚了吗?”刘小妹苦笑道,“碍于你是处于善心,所以阎王爷才会让你来间谍局工作来赎罪。” 不是说做错事情才会下地狱,有时候赎罪的方式就是看管间谍局。 间谍局的工作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容易。 刘小妹和她说了很多事情,大概是劝她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 早上起床以后,许一笙就告诉她自己,回到教室就不和傅凉薄吵架了。 那天间接导致告白,也不知道傅凉薄有没有听进去,还是觉得她在开玩笑……真是的,丢脸丢大了,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喜欢他就算了,况且人家还没听进去还在和她吵架,头疼加上头晕了…… 已经错过早班车的她站在公交站上左等右等还是没见到下一班公交车,她抬起手看手表,大概已经是七点钟了,回到学校起码是准备第一节课上课时间了。 迟到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了。 许一笙忍不住叹口气了,“真是诸事不顺。” 要不是因为她不能够做一些疯狂的事情,那她还是打算…… 没等她继续想下去,在拐弯角的路口出现了一辆黄色的车,那是她等的公交车。 等到了公交车以后…… 上了车才发现…… 原来,傅凉薄也在。 许一笙在刷公交卡的前一秒犹豫,下一秒某人直接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在感应器“滴”一下,然后傅凉薄一脸云淡风轻地转过身去。 她被傅凉薄这一举动吓懵了,一个没反应过来,司机已经缓缓启动车子准备向前出发,她还没抓住扶住的东西,就在快要摔的时候,傅凉薄一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 许一笙等稳住了身子以后,抓住一旁的扶手,抬眸一看…… 是傅凉薄接住了她。 说实话,她内心一阵波澜涌动。 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居然在这样的状况下遇见了不说,还……还两个人、两个人贴得那么近,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项上,她不用抬头都知道现在脸蛋肯定红了…… 稍作了那么一点点心里调整,她深呼了一口气,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把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拉开来了,保持距离是他们现在最好的相处模式。 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维持现状。 还有,傅凉薄怎么那么晚上学?还是故意的……不知道傅凉薄今天是什么状态,她悄悄地瞄了一眼对方,很快把视线移开,又忍不住继续偷瞄…… 傅凉薄是抓住了她偷看的时候,内心是在偷笑,脸上却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说道:“偷看完了,是不是代表你有时间和我谈一谈了。” 谈一谈?什么意思。 许一笙假装没听到,内心却已经浮现出一万个为什么了。 “你是故意假装没听到是吧,没关系,你站在这里,我就一句一句慢慢和你说。” 傅凉薄一点都不在意她有没有听到,他就是在开始讲道理了吗?许一笙心里的想法是他不要干涉到她,从此她就是在考上大学以后…… 再考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吧。 傅凉薄第一句话就直接让她破功。 “你说喜欢我是不是……” “不是。”许一笙极度否认,“不是,我没有喜欢你!” “哦……”傅凉薄嘴上这么说着,内心是不相信的,“不喜欢啊,没关系,迟早会喜欢上的。” 这是多大的自信啊!许一笙忍不住想抛过去一个白眼给他,让他知道不知天高地厚是怎么写的,这么不要脸的人当初她是怎么看上的。 第36章 文艺汇演 哦,也是,当初她也不要脸来着。 说明他们两个人其实不要脸起来的程度是不分高低呢? 此刻的许一笙一点都没想起这些来,只是觉得傅凉薄太自以为是了,认为她非他不可的想法真是可笑极了。 但许一笙是不曾想过,以后她可是要和傅凉薄结婚的,话不可以说得太满,以后打脸了就被对方抓住了漏洞。 “傅凉薄,我们现在不要说话了好吧。”许一笙没有什么心情听他说话,同样也不希望两人继续为了那件事吵下去,聿怀说不能让人发现间谍局的事情。大概就是说时机不到,一切都不能说。 傅凉薄他误会了吧,就让他误会吧。说再多,在她看来也是无益。 “你就这么想不和我说话吗?别忘了我们是一组的,想不说话,你可以保证我也不介意。”傅凉薄搬起之前她提出是组队,英语小组他们分在一起,想不要一起讨论问题很简单,但是他故意考个……不合格…… 天啊!这家伙…… 许一笙两眼冒火了,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是个男人吗?学习不好好学,就拿这些事情和我再说,很好玩是吧?嗯?”最后的一个字音,傅凉薄听着觉得好可爱,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冷着一张脸,半眯眼说:“过去的事情就由着过去了,你怎么还……” “是我怎么了吗,你确定不是你怎么了吗?”公交车带了学校的车站,许一笙等车子一停稳,立刻转身往后门走去,傅凉薄无奈地跟在身后一起下车。 他心里在想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 还是没有把两人的误会解开。 许一笙一直和他保持距离,无论是去教室的路上还是下课间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周小雨在教室里坐着都看不出来,那她真的就太迟钝了。 周小雨刚下课就和前面的陈亚换了位置,她拍了拍许一笙的肩膀,许一笙回过头,看见是周小雨,脸色有些不开心,但扯出一个微笑,礼貌性地说:“有事?” 周小雨可就不爱听她阴阳怪气的语气了,“怎么,你和傅凉薄吵架又赖我身上了吗?” “不然呢?”许一笙说。 “这不能怪我啊,你跑去其他地方住了,你妈虽然放心你在你阿姨家住,但是你也不好让我和傅凉薄说你在家吧,人家那时候是担心你……”周小雨把她去阿姨家养病的事情说给顾渊知道了,她说话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的,以防被看出来,她强装淡定地许一笙说:“傅凉薄担心你是好事,干嘛一副凶神恶煞想杀人的样子呢,一点都不可爱了。”说完,周小雨扮鬼脸逗她开心,许一笙见她为了博她一笑还真是豁出去了,心情好了,自然也不会计较什么了。 “以后可不许把我卖了,还帮你数钱的话,五五分成。”这不,许一笙又开始和她开起玩笑来了,那时候的感情是纯粹不掺杂任何复杂的情感。 许一笙没想到朋友是在学生时代多么珍贵的存在,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么好的朋友在身边,但周小雨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了。 至少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你这么说我就当你不生气了,好了好了,放学我请客,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那是肯定的,大吃你一笔才是。”许一笙笑着说道。 坐在后面没有趴桌子睡觉的傅凉薄一直关注着许一笙的动态,见她开心的笑脸莫名地希望她有一天对他也可以笑得这么灿烂。 傅凉薄忽然想到……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会想这些事情,不被情感影响一直是他努力去做的事情,强制压抑自己的感情……是不是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感情说不准,爱情来的时候,心动了,想要否认都会从可以表达的地方蹦出来,看到喜欢的人,嘴角会抑制不住地上扬,说到这里,他该不会真的…… 开始相思了吧? 啊……不是吧,应该不是…… 那…… “喂,兄弟。”顾渊从他身后重重一拍,吓到傅凉薄忽地身子颤了一下,回头见到是顾渊喊他,抱怨道:“你干嘛啊,忽然叫我,想吓死我啊!” 顾渊一脸懵地看着傅凉薄,他刚才这么打招呼很吓人吗?他怎么觉得就是很平常的打招呼…… “这,这我们不是一直……”顾渊话都没说完,傅凉薄凌厉的眼神扫射过去,他立马禁了声,话锋一转,“要不晚上我们去看新出的电影,科幻片,你肯定感兴趣。” “晚上要上自习。” “没事,刚好是晚自习以后……” “不去。” “干嘛不去,难得我爸妈不在家,你陪我去吧。”顾渊难得有了自由支配时间就忍不住想去蹦跶了,可惜现在的傅凉薄没有这个心思。 “不去,你找周小雨去。”傅凉薄这个提议真的够…… 不仗义。 “什么!大半夜约女孩子看电影,你是不是傻啊!”顾渊真的对傅凉薄这么直接的提议表示抗议,“怪不得你一直单身,活该。” “我单身怎么了,凭实力单身不好吗?”傅凉薄满不在乎地回答,似乎这说话的语气还带点自豪的成分,顾渊被他不要脸吓到了,“是啊是啊,许一笙会讨厌你是迟早的事情,你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吧!兄弟我不陪你了!”顾渊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回他自己位置上,今天傅凉薄因为不知道他干嘛了,心情一直处于暴躁,控制不住他想暴走的行为。 周围闹哄哄的一片,什么都听不清楚,就像是耳边听不到其他的事情了,只剩下被截取掉声音的画面,看见人在动,却听不到声音。 一种孤独感蔓延…… 这不是什么好事。 “好难受……”傅凉薄不知道怎的,心脏的位置猛地一疼,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很快又不疼了。 傅凉薄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意外,不清楚前方走什么路,却慢慢被许一笙骂醒了。 想起那天医务室看到许一笙的画面,原本没有什么志向的他,居然想到了当医生。 为什么会想要当医生。他是这么问他自己,当医生很辛苦,考上一所比较好的学校至关重要,为了什么才能够坚持学医。这个理由他自己问了很多遍,最终答案是…… 为了病人能够好起来。 一开始或许为了许一笙,渐渐地想明白,有一些人也需要一位好的医生。 只是打断他想下去的事情是…… 文娱委员李倩收到班主任老何的消息说:“同学们同学们,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下个月我们学校的文艺汇演就要举办了,这一次我们高三级要出一个活动,所以有兴趣参加活动的同学来我这里报名。” “什么活动啊,高三了还弄这样吗?我看我们还是不弄了吧。”火箭班里都是尖子生,大部分尖子生都觉得弄这些文娱活动浪费时间,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弄这个,李倩尴尬一笑,嘴上还是不放弃地说道:“劳逸结合嘛,适时放松一下也是好事……天天待在教室里,人都发霉了。” 有人反驳道:“李倩,你喜欢你去弄啊,干嘛还拖上我们……” 随即有人嘲笑道:“我们成绩没你好,你成绩好能顾得上自己弄去,别拉我们这些成绩不好轻易垫底。” 很快有些不坏好意地人开始说李倩的不是了…… 学生时代还有存在一些语言暴力,虽然他们只会说开开玩笑而已,有些人嘴上不饶人,心地还是好的,但嘴上不饶人,心地还是恶毒的,一大把都这样子,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变好? 李倩不是好脾气的,在班上和某部分人关系挺好的,看上去是这样,但实际上真到她出事就不一定有人肯站出来帮忙了。 人性其实在很早以前就显露出来,帮与不帮一念之间。 所以,许一笙听到这边一句那边一句的时候,她已经很想站起来。 但是看李倩的样子是想息事宁人。 把事情搞大了也不好,高三了,的确不好浪费太多时间。 “既然有部分同学有意见我就如实告诉班主任,有意愿的私下找我讨论,其他有意见的同学我希望留点口德,要是你不想参加就别参加,一句不参加就好了,费得着说一大堆不爱听的话,小心走夜路被鬼追。”李倩这个人就是情商高,什么话说出来都觉得她有她的道理,至少说得不过分,还有台阶下,没有说成那么难听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不,刚才说她的几个人不就没再出声了,说到底得估计李倩的地位,她的背景不容小觑。 在高中她把家里的背景掩盖得很好,很多人只知道她家里很有钱,却不知道她爸妈干什么的。 李倩家里不是特别有钱,但至少算是比较富裕,够她吃喝玩乐一生无忧无虑,偏偏在许一笙结婚那年才知道原来李倩家里人都是搞政治的,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没少感慨李倩那个时候早就看穿大部分人的心思了。 第37章 兴许不是最好的,但不一定会是坏的 李倩宣布文艺汇演的事情惹来不少人背后说她坏话。 一直以来,许一笙只是觉得李倩或许有着一些人身上没有傲气和任性,但有时候不得不说她做的事情是大部分人都不敢做的。 上辈子李倩那一出孔雀舞惊艳多少人,台前幕后的人都在催他们班出节目,原本说好出演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面对各方压力,李倩孤军奋勇一个人上台,把原本合作的节目改成了独舞。 她连正式服装都没有,扯下了后台上面的布帘,直接剪成裙子,简单缝补一下就穿上身出场了。 那天许一笙没有看到后台发生的一幕,不过…… 许一笙看到了那天唯一最出众的表演。 李倩出身本来就比别人好了不少,从小学乐器舞蹈出身,她并不是说在学校低调,是不屑于张扬炫耀这些事情。 没想到这让她救了场。 哦,不对。 是狠狠给那些看她丢脸的人打脸了。相信不少人都希望李倩的节目不仅不能上演还会在文艺汇演出丑,一举二得的机会又怎么能错过呢? 有时候,人不能想得太简单。 临危不惧。 这是许一笙对李倩的评价。 从小李倩就在不同的场合见过不少出问题要如何即使救场或解决的问题。 许一笙看到李倩,就仿佛看到了她的未来。 未来的李倩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很棒的外交官。 “阿笙阿笙,我们要不要帮帮李倩?”周小雨平日里虽然不怎么待见李倩,但不至于落井下石,毕竟他们班确实需要出一个节目的话…… “帮吧。”许一笙觉得能帮就帮吧,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 “你说我们报名了的话,李倩会给我们安排什么角色呢?”周小雨还没报名就开始想李倩会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节目。 “大概,是个小丑的节目吧?”许一笙打趣道,嘴角上扬,眉眼间的笑意掩饰不了她期待这次的文艺汇演。 火箭班的节目到底能不能如期上演,许一笙很好奇他们全部都因为被阻止的话,李倩会和上辈子一样,一个人上场吗? 李倩从来没有在文艺汇演表演过跳舞节目,自然而然没有人会知道她跳舞会那么厉害。 傅凉薄曾和她提起过,李倩在大学的时候就荣获了国家一级舞蹈奖具体是什么奖项她不清楚。 她问傅凉薄怎么知道的。 傅凉薄见她一脸醋意地盯着他看,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爽朗的笑声把她也感染了,知道了他并不是故意去打听李倩的消息。 “这个嘛,得从你不看电视开始了。” “啊?电视?”许一笙扭头盯着电视机,起身走到电视机旁,把电源打开,拿起遥控器,转身问道:“你是说这个电视吗,打开以后呢?”她摁下了遥控器上的电源键,电视机忽地传来了声音。 傅凉薄见她如此认真较劲的一面,忍住笑说:“你干嘛呢,我在医院的新闻上看到的,刚开始我没发现,不过是顾渊跑过来我医院的时候,凑巧我俩都认出了那个人是李倩。” “李倩现在是做什么了,之前看新闻说她家里人是搞政治的。”许一笙是挺好奇李倩在那种环境下长大,怎么没有看到她比他们成熟稳重点,额……怎么说,就觉得她的作风和同龄人没什么不同。 傅凉薄对李倩这个人还是挺佩服的,一个人闯下了属于她自己的一片蓝天。 “总有那么一个背后付出了什么,我们不会知道对方经历什么,所以总是误解了一些人。”傅凉薄有些感慨,眉眼间有种淡淡的忧伤,“一些事情不解决,或许……我们永远都不会好起来。” 许一笙在想,那时候傅凉薄在意的是…… 陈金。 对了,陈金和宋哲的事情,她还没有查清楚。 她怎么忘了这件事情。 等等,陈金最近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放学以后,她得去间谍局一趟。学校没有公布处罚通知,是不是说明是私底下处置这件事,还是有其他方式解决呢? 许一笙对此表示怀疑,学校不可能包庇一个老师,那么宋哲为什么要这么对陈金的妈妈? 还有几位受害者,之后会是一样的结局吗? 改变了陈金的轨迹,那么宋哲呢? 她需要去间谍局询问聿怀一些事情。 正在她眉头紧皱时,周小雨问起她最近的行踪。 “你怎么最近神出鬼没似的,经常找不到你,都去哪里玩了,上星期不是放大周末吗,没见你在家,你妈说你出去了,我还好奇你去了哪里……” 周小雨说了一大堆,许一笙在一旁听着,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无奈之下,她只好说:“最近都去图书馆复习了,这不借了武单曳的笔记复习嘛,下个星期模拟考了,学校真是……可怕。” 周小雨一听到考试头就想撞墙,考试什么的最烦了,每天不断刷题刷题,把她整个人神经都弄得紧张兮兮,晚上都处于紧绷状态,相信整个高三生活她都要处于这样的状况下,不疯掉才怪。 “考试考试,学校对我们就不能好一点吗,过一阵子就模拟考,脑子都快考掉了。”周小雨是真的崩溃了,对学习没什么热度的人,其实很厌烦考试。 她也不喜欢啊。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啊。如果可以,我重来一遍都不希望回到高三,这个时间太痛苦太煎熬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争夺学习的宝贵,就好像战场上不拼个你死我活,那么就对不起自己。”许一笙对高考有差不多一个定义,对于学霸来说高考就是一个他们努力达到一定巅峰的地方,而对于普通人来说,高考就是他们努力了,最后为的是给自己一个好的交代。 多少人为此付出的努力,背后的多少汗水…… 一言难尽。 许一笙做题累了就喜欢看看窗外的景象,以此分辨季节的更新。枝叶越过另一棵树上的树梢,兴许没有人会惊讶于它的成长。 有人会说:“树本来就会长大。” 长高了似乎是人们对所有事情的认知,哪怕一棵树高了那么一点点,只不过是我们都知道努力汲取知识,我们终究会有所收获。 人不一样,花费再多的时间,方法不对,成效依然不会有。 这就是人和树的区别。 人是活的,树是死的。 不,树也是活的,只不过树不会说话。人会说话,会表达一切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反倒是树不会告诉人它有多么不好。 每一棵树的新叶就像是展现最好的生命状态,也许这才是人处于神采奕奕时,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目的是击垮一个人的生活动力。 “考试对于谁来说都是必经的事情,从小到大我们都在考试,出了社会也要考试,考试在身边无处不在。”许一笙明白高考只是人生中的其中一次考试,考赢了并没有特别的高兴激动,输了也没有那么可怕。 人一生中有太多的失意,我们不能要求自己总是胜利的那一个。 “不想了不想了,我还是觉得多看看一些杂志缓解我对学习的态度,看一些娱乐性文章我比较喜欢。”周小雨喜欢新媒体已经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生来就有一种对事情的敏锐性,天生的媒体人,对事情的眼光和别人不一样。 许一笙对此没有想继续说的,只是觉得生活在继续,有些事情她帮不了,那么她不会坐以待毙,尽管不能推动事情发展,她或许可以从什么地方帮帮忙。 一天很快过去,从白天到夜晚的时间不过是短短的十几个小时,很快夜幕降临,凉凉的微风轻轻掠过每个人的耳畔,说着无人知晓的故事,近在耳边又似乎抓不住它的话,窗边的郁金香似乎没有以往靓丽的光泽,一切事物都变得暗淡起来。 每间课室讲台上坐着一位老师,老师低着头看着电脑,或者时不时看看讲台下的学生,而下面坐着的学生也在关注老师的动态,时不时和周边的人眉来眼去,小声说话的也有,嘀嘀咕咕也有,但是老师实在忍不住就会说一句安静,很快教室又会安静下来。 外头的走廊很安静,没有什么人在走廊上走动,这是晚自习的情况。 安静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每一个教室都有不同的学习状态,火箭班里的每个人埋头苦干,静得只能听到同学们的呼吸声和在试卷上“唰唰唰”的写字声,就像每个人在同步做一个动作,每个人为了一个未知的未来做努力,看到别人那么努力,一旁的人又如何感松懈,正因为如此,他们各个暗自较劲起来。 许一笙看到高三同学的状态,终于明白回来是为了什么。 重新的定义是为了告诉自己什么。 也许是不要放弃对前方走下去动力,不管看到什么,遇到了失败仍然要尝试努力。 结果兴许不是最好的,但不一定会是坏的。 很多人忽略掉了这一点。 第38章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谭总说,眼睛看到的不一定的事实,说话的人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相。 那么真相是什么? 一身黑西装的干练现代职业女性的打扮,浑然天成的精致脸蛋,没有一丝被时间留下过的痕迹,妆容下的素颜又是如何一种面貌呢? 谭总呆在间谍局的时间比他们几个人还要长,自从宋奶奶来到间谍局以后,许一笙慢慢发现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听清楚能解释得了,兴许得继续听下去,才知道结局是怎么样。 宋婉婷和周燊的故事没有画上休止符。 那天早上两人都没有去成学校。 宋婉婷家大业大,家境摆在那里,别人比不上是无可厚非的事情,那么这样的地位是不是会引起一些人的妒忌呢? 在那样的环境条件下,遇到一些意外是必然会发生的,只是常年留学回家的宋婉婷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唯独只是第一天早上上学没让人跟着就出现被围堵事件。 宋婉婷是一大早出的门,但被三五成群的人围堵在去学校的小路上。 她一时间脱不开身来,对方人多势众,一看见就不是偶然来围堵,估计是早在一旁埋伏等她了。 “你们想要什么。”宋婉婷干脆不废话,直接开口问起他们的要求。 一个额头带有刀疤身材偏胖的男子站了出来,一身破破烂烂还沾满了灰尘的黑布就往宋婉婷的方向走去,那个男子眼神微微有一些凶凶的,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一边走他的肩膀一边颤动着,他的开怀大笑,整个人发出的笑声在他的胸膛震动,就好像他好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笑过了,很快他收住了笑容,渐渐地脸上毫无表情,“你就是宋老头家里的大女儿是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宋婉婷料到今天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她在千方百计之下想拖住时间,希望时间快点过去。 小路上并不是没有什么人走,大部分学生上课快迟到都会走这一条小路,若是能看到有人经过,兴许她可以赌一把。 “你老爹欠王老五一条人命,现在……”王老五就像是讨债的人一般凶神恶煞地凑近宋婉婷的身旁,一字一句地和她说清楚:“我儿子就是你爹给办了,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找个时间把你给办了?你看看你这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脸蛋,多……”好看还没说完,宋婉婷本能举起手来用力往王老五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而响亮。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的居然会动手。 明显的是,王老五一点都不吃惊。 这一巴掌够狠。 “啊呸!”一口血从王老五口中吐出到地上,一个人愤怒到了极点,会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你敢打我?宋老头的女儿还真是宋家的女儿,连脾气都那么像,呵呵……”王老五那双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盯着宋婉婷看,第一次宋婉婷看到了人对食物的欲望,就像是对方想把她煮了吞进肚子一样…… 她有点站不住脚,往后退了一步。 王老五身后的十几位兄弟可不是嘴上说混的,真的要打架,也是豁出去。 宋婉婷毕竟也只是一个女孩子,没见过太多世面,何况她没有和这么多人打过架。 “王老五,你和我爹有什么恩怨是不是应该说清楚,我刚回来你就找上门,是不是不合规矩。”宋婉婷强打起精神让她保持冷静,越是进退维谷的时候,越是要保持微笑,不能让对方看破自己的内心。 “不合规矩?宋小姐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你们宋家讲过规矩了吗?”王老五不屑于他们宋家的一切,包括生意上垄断的事情更是看不惯,他的儿子就是因为宋家不放行港口,导致他儿子被人直接推下了河。 当时宋家没有和他儿子争执不休,也许…… 也许…… 他的儿子就不会死! “都是你们宋家做的好事,什么生意垄断,死人了说不关你们事,呵呵你们宋家就是仗势欺人久了,连规矩都觉得是你们说的才是规矩……” “我告诉你,宋婉婷,你爹迟早会暴毙街头没人给他收尸的!”王老五连诅咒她爹的话都说出口了,宋婉婷还能忍下去吗? 不!她不相信王老五的片面之词就去怀疑整个宋家,即便宋家有错…… 那么! “是,你王老五给我们宋家定罪就是铁板钉钉上,无法翻案了是吗?今天呢,你来是干什么的!”宋婉婷脑子不知道有什么词语可以让她使用,愤怒已经充斥在她的胸口一直不下,怒火的双目已经顾及不了其他,毫不留情地继续说下去:“既然你都知道我们宋家不讲规矩,你是不是也不讲规矩!你不遵守规矩凭什么在这里立规矩!我告诉你王老五若是你敢保证你儿子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我也可以在此立下宋家若是如你所说,他日我必给你王老五一个说法!”说完,她深呼了一口气,眼睛定定地看着王老五,“王老五,你看这样可以吗?我刚回来没两天,你就让我死个不明不白是不是说不过去……” “我儿子也死的不明不白,你能给我什么说法?”王老五一副不松口的样子,宋婉婷替她自己心里捏了捏一把汗,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完全不讲道理,她没有办法去…… “你……”宋婉婷还想和王老五周旋一下…… 没想到的是…… “等等!” 有个人站了出来。 “等等,等等……”不对,是及时赶过来了,一路跑过来,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冲开了一群又一群人,一拨又一拨人就像是没想到有个毛头小子不要命往里头冲进去。 “这谁啊,不要命啊!” “是啊,谁啊,那么不要命往里面闯……” “谁的地盘不知道吗?该死的……” “……” 被突如其来的外围人闯了进来,吸引人的注意力的当然是一身中山装,头上还梳了一个中分的发型,蓬起来的两侧让阳光照在他的脸庞上,宋婉婷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在他冲进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庞,他就转过身站在她前方。 宋婉婷静静地在原地站着,眼睛微微带着一怔,嘴里张开想说什么又合上了,明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迷雾,事情的后来是什么了…… “王老五。” 是周燊。 宋婉婷想起来了,那个堵在路上的痞子哥周燊。 从课堂上见到周燊以后,她就立马找人调查了周燊。 没想到这个人还挺仗义。 王老五没想到这个出来截胡的人居然是痞子哥周燊。 在村子里不知道周燊名字的人还少吗?不,王老五最怕这个调皮捣蛋鬼周燊了,遇到周燊,王老五就没见得有什么好事。 王老五忽然就觉得此刻开始就没一件好事发生,连带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冲,“干嘛呢,挡路吗?周燊你是想准备上路了,你爸知道你又出来干混账事没?”满满的警告意味,周燊听不出来才奇怪了,但他偏偏忽略了重点,脸上依旧是他那天堵在路口的痞子笑脸,笑声都带着一种耿直,让人听了心里都受到感染。 “王老五啊,我算是你打小看着长大的,你家宝贝儿子的事情可不能直接断章取义给人家宋家挖了坑,你说有谁挖坑还在自家挖坑的?”周燊一边说话一边走到王老五身边,“你说是不是啊,王老五你会没有准备就开始挖坑然后给人发现这坑其实就是你挖的,然后死了人埋好了到处昭告天下一样弄得人尽皆知吗?”周燊的话就像一个烙印印在王老五的脑海里,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个有条理有分析的思路,“你看吧,宋家是多少人的眼中钉,看不惯他们宋家的,何止只有你王老五一家呢,我家也是啊!”周燊一副苦瓜脸的说话,王老五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脸色难看极了。 “周燊你别再帮宋家说话了。”王老五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别啊,王老五,这摆明就是个坑,这么多人等着你跳,你是不是真的要跳?”周燊一点都不相信王老五还想不明白这是有人设计了一个局,用他儿子的死掩盖一个不为人知的计划。 至于是什么,谁知道呢? “王老五。”宋婉婷站在一旁听了那么多,终于找到机会说上话了,“我不相信我们宋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宋家地盘发生的事情,肯定需要给你一个交代!”说到这里,宋婉婷更想表达她自己的立场,“可是,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即便解决了我,宋家还是会为了我找上你,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是没有尽头的事情啊!”打感情牌不是她擅长的,通过刚才周燊的提醒,她明白王老五也是注重感情的人,不然他儿子死了以后不会这么…… 至少从一个人外表来看,确实不能轻易定义好坏。 第39章 机会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不代表不能解决问题。 宋婉婷和周燊两人算是一致对外,王老五这个人大概就是外冷内热的类型,嘴上跟你来狠,私底下还是很讲究和顾虑的。 “你们两个话怎么那么多呢,兄弟们,抄家伙!”王老五懒得和他们废话,手举起,手心朝前轻轻一摆…… 周燊见局势不对,立马抢在动手前迅速把话说出:“你儿子的死跟另一个人有关!” 周燊平日里给人印象就是不太好,他的消息还是很灵通,在他把话说出口之后,王老五手往后一摆,身后的人停止了上前。 “周燊,你知道这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假的话你知道的,我不会轻饶,什么样的下惨在街边没少见吧。” 周燊年纪小小见过血腥场面不少,对付王老五这样彪悍的人,他多少还是担心,表面上保持了礼冷静,“哎哟我的王老板,这是贵人多忘事呀!我这不就是知道您的手段才敢开口告诉你真相嘛。”他调皮地对人家王老五眨了眨眼睛,浑身上下都是痞子的坏习惯,嘴角上扬,往王老五肩膀上搭下手,很快王老五甩开了他的手,不给面子地狠瞪几眼,周燊也没在意,就是双手一摊开,耸耸肩说道:“我周燊什么都没有,人家宋小姐家里什么都有,我这提醒王老板是想您不要入了坑,被人骗了还给人家数钱。”他这话一停顿,接着又把话接上,“可别怪我没告诉你,这年头出来混的总得还,我说你失去一个儿子,不还有老二吗,我记得老大去年欠了一屁股债,被一群不知道什么来头的……”话都没说完,王老五忍耐不住了,没有心情听下去,知道一部分原因以后,他渐渐开始相信周燊一部分话,另一部分胡说八道他也就当没听到。 “行了,别说了!”王老五不会轻易放过宋家,周燊的话只是提醒了他的大儿子不中用,迟早被人拿刀乱砍死是早晚的事情,今天不死明天说不定就送人头去了。哪个做爹的听到儿子死了不伤心,不,王老五是扼腕养了这么个不孝子,死得不明不白,还……“周燊,今日之事你欠我一个说法,记住了,我王老五今日放过宋小姐,他日你得把人带到我跟前,不是宋家也好,迟早有人还是要给我收拾。” 周燊算是趟了这趟浑水,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怎么?王老板怕我周燊赖账吗,江湖行走,多少得铤而走险。” “你说的没错,但别忘了,玩命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死得很惨的。”王老五给了周燊一个忠告,听上去有点忠言逆耳,但确确实实在当下有太多问题了。 “兄弟们,我们撤!”王老五就这样带领他一帮手下走人了。 宋婉婷反应有点迟钝,等人走光了她瘫坐在地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周大少爷,你这是为何呢。”不知道是问周燊还是问她自己。 今日一事,她的确该谢谢周燊。 “今天……” 周燊先一步开了口,“不必说谢谢,另外我家本身就和你家有关联,帮你只是为了讨个人情,加上你今天确实不走运,摊上你家那位的大事,敢一个人走小路还是佩服你了。”周燊没想到宋家大小姐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宋家多年来结仇的人这么多,出门在外没一个人跟着,容易出事。 就算是他们宋家的随从都不敢随意一个人走小路。 果然,这宋家大小姐就是胆大。 “还是得谢谢,回国那天遇到你打了你我不想说抱歉,但希望以后我们算是两清了。”宋婉婷不打算欠他人情,“你今天帮了我,我们宋家自然会帮回你们周家,我爹那边我可以帮你解释一下你们周家利用港口运输的事情。”她并不觉得生意垄断是一件坏事,但不一定说完全的好事。一家垄断相当于是把其他商业完全垄断,若是出现这样的情况,港口运输路线的范围渐渐扩大,管理也会逐步上升到最大范围。从国外留学回来,她忽然觉得以前闭关锁国那是目光短浅,自给自足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合作是共赢最大利益化,她是时候和她爹谈一谈了。 她抬眼仔细把眼前的周燊打量了一下,衣着打扮简单,一身黑色中山装校服,梳着中分的发型,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随时把人的魂勾搭走,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在往下…… “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周燊一开口就打破了她刚想改观一下眼前人的印象,立马就被他一开口就塞回肚子里去了。 宋婉婷别过头去,直长到腰间位置的长发随风飘扬,面若桃花的脸上隐隐泛起了胭脂红,直觉脸上一热,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有种被人抓住了小尾巴的感觉。 “没、没看什么。”说话有点结巴了,宋婉婷她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刚才你和王老五说他儿子的事情,是不是我家港口的问题,出事的地方在哪里?” “是啊,和你们宋家有关,但和你其实没关系的。上一代人的事情牵扯到下一代已经不好了。”周燊不由感慨他家的老头子,“我老爹就是因为上辈子造孽啊,不然这辈子暴发户当了以后,接二连三发生命案什么的,让我这个做儿子要开始操心,你说我们做子女的什么时候才可以不那么操心啊!”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情,好像是别人家小孩子才可以随心所欲做到的事情,偏偏到了他们这些人身上就变成了重担。 “我……”宋婉婷忽然被问住了,是啊她什么时候才可以摆脱束缚呢。“我们不是都这样活着吗,现在想这个问题会不会太迟了,当初出生就已经没法选择了,这样的家庭一出生的孩子就已经在承担家族责任了。”责任越大,能力越大。在家里,每时每刻不都在拿家训来警示他们,没有一天可以真正放下提着的心。回国以后,她发现一个人势均力敌太可怕了,孤军奋战不如与人合作。没想到的是在短短几天里,遇到的事情竟是如此让人胆战心惊。 不经历过,不知道什么才是社会黑暗。 “宋大小姐,请问你还上学吗?”周燊问道。 宋婉婷挑眉,语气微微带有询问的意味,“哦?周少爷是打算有什么安排吗?” 周燊淡淡一笑,往小路尽头一看,“对啊,想带宋大小姐见识一下最大的港口。” 宋婉婷听了,微微一笑回首了背道而驰的小路,最后回过头来对一旁的周燊说:“走吧。” 周燊听到了答复,自然而然就带着宋婉婷一起去港口了。 “后来后来呢?”许一笙着急想知道后来去港口发生是事情,谭总好不容易有机会喝口水,对她的话摆了摆手说:“让我和喝口水先。” 许一笙见谭总说了这么久肯定渴了,连忙把她刚喝完的茶继续续上。 谭总见她想听下去,就开口问:“阿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许一笙好奇地看着谭总。 谭总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问这样的问题,脸上浮现淡淡的忧愁,很快又露出了一个苦笑,“你已经知道了傅凉薄上辈子不是因为爱丘熙晴而在一起,现在是不是就只想和傅凉薄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许一笙在问自己,却又在深思。 这样的问题她好像不止一次反问,傅凉薄和她到底怎么就在一起了,具体的细枝末节好像也忘了。 “我……我好像,不知道。”路往哪个方向走,她真的不知道。倒是此刻,许一笙反应了过来,“谭总,你怎么知道傅凉薄和丘熙晴……还有我的事?” 谭总大笑了起来,等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解释道“”“在间谍局,没有秘密,只有永远的故事。” “我查阅了资料是不是就资源共享了?要不然……”疑惑在许一笙脑海里浮现,她内心有无数个为什么蹦出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查到了的话,知道的事情也就我们这间店铺的人知道而已,算是在内部里面没什么秘密了。”谭总觉得间谍局有时候真的没什么秘密,有的话只是一些高层不对外公布的信息,其余的还都是靠一些有好奇心翻看过往合法资料的权利才会翻开一些新的篇章。 “那谭总是说,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可以任意去查,只要不违规就行?”许一笙忽然觉得这里有个不错的好处了。 谭总深入想了想,觉得不妥。 “不是所有的资料都可以合法翻阅,不违规也不可以翻看别人的资料,这人人都像你说的那样子,提前知道别人的生死……”这里很严肃的问题,说到这里,谭总语气上十分认真地告知她,“预知未来不是什么好事,知道人的生死只会去做徒劳的事情,你救陈金自己也会受到惩罚,改变人的生死就是影响了地下的工作,凡事都要谨慎对待,不能随随便便滥用职权。”这番话不仅仅是想提醒许一笙,她更想让许一笙更加珍惜重生后命运给的机会。 第40章 相爱相杀 这几天回到学校,忙碌的高三生活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一笙对于学业繁忙很是头疼,忽然有一天聿怀告诉她说:“你是不是想不好好学习?” 许一笙一脸震惊地说:“你怎么看出来了。” 聿怀脸上露出了笑脸,“怎么看不出来,来这里工作以后,见你每天晚上都来,却不带作业,一点高三的紧张压迫感都没有,我就猜到了。” “所以?”许一笙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问道:“所以你有法子?” “没有。”聿怀想了想,故作神秘地说道:“但也不是没有。” “是什么是什么法子……”许一笙好奇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法子,就是让她好好工作。 高三的学业真的很难让她这么一个荒废高三知识的人继续拾起课本,简直是为难她了。 一大早的,周小雨就见她唉声叹气不下十次了,见她又叹气了,立马忍不住问了,“阿笙,你一大早的叹什么气呀,有什么烦恼吗?” “没,没什么啦。”许一笙只是觉得最近有太多事情发生了,对比与宋婉婷周燊的故事,她在想她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聿怀说她可以预先知道试题,不过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预知试题,你听说过吗?”许一笙忽然开口问起一旁的周小雨,她自己都觉得说出来很不可思议了,何况周小雨这么一听,立马把学业压坏她脑子的事情代入脑海了,周小雨郁闷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破事啊,预知试题你有这本事别忘了告诉我,起码我也不想好好学习了,高三生活不是人经历的,应该是给那些学习使我快乐的人去的。” “你是觉得能预知试题也是好的?”许一笙问道。 “对啊,怎么不好了,就是不算公平罢了。”周小雨觉得对于她这种不想努力,就想考个普通大学的人来说,目标定得不算很高,能安安稳稳过完高三生活就好。 “是啊,真是纠结。”许一笙不知道这会不会发生呢,要是能想起高考试题,她觉得现在高三就可以不用太努力了。 “你纠结什么,我看你每天都在纠结,才多大就一脸忧愁,我都看不过去了。”周小雨不忘提醒她说,“别忘了,你才十七岁,明年十八了才算成年。成年以后很多事情要慢慢懂事了,可是现在无忧无虑的时候想那么多干嘛呢。” 是啊,想那么多干嘛呢。许一笙这么问她自己。 傅凉薄和她最后怎么样不是他们自己决定的,而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会不会发生是个概率事件。 也许会结婚,也许不会。 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难道她重来是为了和傅凉薄在一起吗? 不,她觉得不是。 一切有命数。 “小雨,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想过吗?”好像一直以来,她们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 “什么工作吗?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太久远了,我还来不及想就好马上进入社会了吗?”周小雨开始担忧起她未来会是怎么样了,她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但是她对摄影之类挺感兴趣,加上对时事热点和娱乐板块特别感兴趣,就是她觉得这些爱好能做什么呢? 周小雨不清楚,所以迷茫起来了。就像是一座又一座山后面还是山,看不到尽头,总觉得眼前的这座大山就是终点,谁知道走上去才发现还有一座山。想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那就不清楚自己的目标,没有目标游走在这个世界,未免是一件坏事。 “先想想吧,我想你估计会比较适合当个编辑……”许一笙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应该说我适合那些娱乐八卦的编辑,对于这些我感兴趣,做起这些事情我真的没动力。何况,工作对于我来说,感觉有些辛苦。”周小雨没想过那么多,只是觉得走一步算一步,太多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 谁能保证一成不变,谁都不能保证。 “唉,算了,不提伤心的事情了。”许一笙放弃这个话题了,“对了,下星期的模拟考听老师说了没,说是按成绩排座位。” “听到了,不就换座位,大换血呗。”之前他们班都是自己想坐哪里就去哪里坐,现在好了,老何发威了,不允许他们松懈就颁布新政策,果然是个知道抓住他们的痛点啊! “是啊,换座位好麻烦啊!习惯坐这里了。”许一笙挺喜欢现在这个位置。 “有什么好的,我觉得换位置换个心情。”周小雨给她一个眼色回头看一看身后的傅凉薄,“他一直看着你,很久了,我一直没说。” 许一笙没发现傅凉薄一直看着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小雨凑过来和她八卦一下,“你说你和他怎么一回事呀!居然到现在都没和好。” “就这么一回事吧,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许一笙觉得吧,现在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发展,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不打算和他说下去了。 自打上次公交车上的谈话,两人以聊天失败告终。 “哎哟,我的阿笙居然还有小脾气了,怎么?傅凉薄还对你动粗了不成?”周小雨开玩笑地试探,换句话来说,她还想问这动粗是不是壁咚了…… 这思想被许一笙知道,肯定少不了一顿打骂了。 “没有。”许一笙刚抬头就看见傅凉薄坐在位置上默默不说话,就看着她,她瞄了瞄丘熙晴的位置,丘熙晴没有来打扰傅凉薄,反倒是顾渊今天请假了吗?于是她问起了顾渊。“对了,顾渊是请假了吗,怎么没见他?” “你忘了啊,今天顾渊家里有喜事,不是前两天和你提过吗,这么快忘了吗?他参加的婚礼可是上了新闻……”周小雨说的婚礼大概就是今天的头条,江起云和易圆的大婚,世纪婚礼。 江起云和易圆两个大明星赶上了念头,这时候结婚应该是为了炒作吧。 七年后的今天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两个人相爱相杀的场面堪比好莱坞大片,真是不明白这两人怎么走到那一步仇人相杀的地步。 这个新闻头条还是眼前的周小雨打电话提前告知她的,让她有心理准备,这一对明星夫妇曾是她心目中最模范的夫妇,她还曾在傅凉薄面前说过爱一个人应当如江起云爱易圆那样,只宠着不说辛苦。 谁知道,居然还是抵不过时间的煎熬。 “江起云,易圆……”这两个人的名字就像是一个很久远的名字了,当年参加周小雨顾渊的婚礼上,曾有幸和他们两个见面,谁知这一生居然又听到了他们结婚的消息。 “当红明星啊!年而且还是流量明星……羡慕死了,这两个太般配了!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最佳情侣啊,没想到最后两个人在一起了!”周小雨满心欢喜地希望这两人长长久久,而已经知道结局的许一笙一言不发地看着周小雨,到嘴的话又塞回肚子里去了,一切不一定会百分百发生,也许会改变也不一定。 “小雨,你说一个人生不了孩子的话,会被人说吗?”许一笙知道上辈子因为易圆不能生孩子,可她身子不适合生孩子,江起云为了说服江起云,不得已让她选择去流产,没想到去的过程中发生争吵流掉了。 这一出导致了当天的微博直接瘫痪,就连平日里不关心娱乐新闻的傅凉薄都打电话过来问她江起云和易圆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和新闻上说的那样。 许一笙说是真的。 新闻可以捏造,但是孩子不可能捏造。 易圆从小带有心脏病,能进入娱乐圈这样的地方,其实她家里人就很反对,但是她一路走来,一再坚持到现在,都是她应得的一切。 包括她的孩子。 后来离婚之后,周小雨告诉她江起云已经知道孩子心跳停止,只是没告诉易圆而已,怕她伤心,以至于后来易圆误会孩子没死,却被江起云活活给害死了。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江起云一直不回应孩子的事情,大概是真的很伤心。 易圆呢,选择了离婚以后,整个人郁郁寡欢,见到江起云她就忽然暴跳如雷,直接冲过去江起云身边打骂,打人的力度一点都不留情,拳拳用尽所有的力气,为了讨回孩子的公道,一直骂着江起云没有良心,那是他的孩子,不要孩子不是他的权利!最后报了案,起诉江起云有意谋害她的孩子。 易圆简直忘记他们相爱过,甚至对江起云最后的一点爱都在这一场官司消耗掉了。 江起云收到了法院的起诉书,找到易圆的第一句话就是,“易圆,别闹了。”语气没有一丝的力气,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说出口的话,换来了易圆的冷嘲热讽,“哈哈哈哈哈哈……江起云,你让我别闹了,我的孩子呢?他在哪里?他都不能闹了,我怎么就不能替我的孩子闹了!江起云我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第41章 我还天天说爱毛爷爷你怎么不吃爷爷的醋 “周小雨,你怎么没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呢。”按道理,周小雨有顾渊这么一个后台在背后,不可能求不到顾渊带她去。 除非…… 许一笙想,“难不成你是要去……” 周小雨没让她把话说完,着急地用手捂住她的嘴,“嘘嘘嘘嘘……别说出来,我是去看演唱会啦!” 演唱会! 许一笙想起来了,周小雨去的演唱会是和她们年纪相仿的一个新生代歌手,最近几年火得一塌糊涂,后面的几年更火,那个……那个歌手名字叫什么来着…… “他名字叫什么?” “谁的名字?”周小雨刚开始不知道问的是谁,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你想说的是盛叶吧,我明晚就去看他的演唱会……你不知道我迷他迷了多久,这件事我都没和顾渊说呢,你记得帮我保密啊!好姐妹……”顺手就抱一个,许一笙难以抗拒她热情的怀抱。 只是…… “不去不可以吗?”许一笙询问道。 谁知周小雨态度这么激动,“肯定不行啊!我连火车票都买好了,今晚坐车就去,我偷偷学我爸签了名写了请假条,对了,冒了班主任的签名,级长还不知道……”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 “你就不怕被发现啊。”许一笙知道这件事不会有败露的一天,正因为如此,周小雨的报应就是在盛叶的演唱会上…… 被顾渊逮到了周小雨逃课。 周小雨怎么都想不到顾渊连盛叶都认识。 天知道,当时周小雨热情似火地忘我喊着:“盛叶我爱你!盛叶老公我爱你!你要做我老公一辈子!盛叶盛叶我是你老婆……”一连串不要脸的喊盛叶是她周小雨的话基本上脱口而出。 记得周小雨当时回到学校,一脸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没以往的活力四射,许一笙不可能不去问。 后来问到了,却说了顾渊那晚说的最后一句话。 “周小雨,我怎么就不知道你说爱一个人的时候是出口成章呢?呵呵,我算是看清你了!”扔下这莫名其妙的话就生气地离开了。 周小雨压根没想到这盛叶和他是好朋友。 以至于结婚以后,周小雨敢提起这件事,纯属是因为顾渊不敢和她离婚。 这不,一问起就引起某人的不满情绪了。 “你好端端提起盛叶干嘛,都结婚了好念着人家,干脆和他过日子算了。”顾渊耍起小性子比女孩子还难应付。 许一笙甚至觉得周小雨不去当脱口秀主持人太委屈她当幕后编剧了。 “哎呦,我的小乖乖,不要生气,我对盛叶只有单纯的欣赏,而我对你……”周小姨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讨好一人,连什么话不敢说?“我对你才是死心塌地永远只爱你一个,我看别人都只能看到你的影子……” 顾渊默默地吐出一句:“合着你看我就是看影子,没有个脸了是吧?” 周小雨吐舌头,调皮一笑,笑靥如花一下子瘪掉似的,嘴角撅起来,转眼间她又不高兴起来了,摆起架子就生气,“哼”了一声,双手抱拳放在胸前,她委屈巴巴地盯着顾渊看,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盯着,鹅黄色的连衣裙下,修长白哲的大长腿隔着雪纺裙摆若隐若现,而胸前微微隆起的部分,在她刻意微微低下头,如墨如瀑布般流泻千里的发丝垂落在她的锁骨上,眉眼上是画了如柳叶般好看的眉,小巧的小嘴嘟起嘴来,而高挺的鼻梁的两颊似乎抹了一点腮,此时此刻,某人心猿意马地盯着不该看的地方。 目的达到,周小雨娇唇微微翘起,眉眼间轻轻皱了一下,很快用余光瞄了某人一眼,“既然没有话好说,那看也不要看了……”这话还没说完,她就踢开了拖鞋,人往沙发一坐,拿起席上的毛毯盖好,包裹得她不该露出来的地方严严实实,这样子……给顾渊一种侵犯了良家妇女的感觉。 这明明是他老婆好吧。 无奈之下,他担心未来的幸福生活会夭折,说着昧良心的话,他知道会遭天谴的。 但还是没骨气地开口了,“小雨宝宝说什么都对,我错了……不应该随便生气吃醋,还是没谱的事情吃醋是最不信任的表现……”但顾渊还是小声地辩驳了一句,“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吃点醋不很正常嘛……” “你说什么!”周小雨这语气一提,顾渊就怂了,立马否认道:“没有说什么,就说你和盛叶是清白的,没有什么不纯洁的关系。” 周小雨和他说了千百遍,他就是没信她不喜欢不爱盛叶。 “我真不喜欢盛叶,就当年喊爱他你就信了,我还天天说爱毛毛爷爷你怎么不吃毛爷爷的醋!”周小雨实在服了顾渊这傻小子了,在旁边的情敌不吃醋,跑去吃千里远的飞醋,这能怪谁?几百年前说喜欢的事情,那都是眼瞎说爱情!不靠谱,不能信!今天见一个爱一个人,这哪是追星,分明就是三分钟热度。 “你喜欢毛爷爷是因为毛爷爷在红当当的money上,但盛叶在你贴的海报上……”说到顾渊他自己,还一脸骄傲自豪,沾沾自喜地说:“我就和他们不同了,我在你和我结婚证上!” 周小雨都听到他说到重点了,偏偏有种人就喜欢折腾还喜欢自虐,于是乎,某人继续说下去,转眼又换了一副面孔,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两人深情对视的话,若只有一个人这么看着对方,另一个翻白眼,说明现在说话的人才是戏精。 “我就不明白了,我明明比他们都帅都好看,虽然没毛爷爷有钱,全国人民都需要毛爷爷,但为什么盛叶这小子你能看上他,难道这就是因为我老在你面前,还是说距离产生美?!”顾渊说着一大堆没用的话,都不及刚才把那两个人比下去还自寻烦恼,“周小雨,你结婚了能不能不提盛叶了,你一提我就担心,不对,我是伤心你这么多年没忘记过他。” “……”什么叫这么多年没忘记过他?周小雨内心的吐槽已经充其量只是在发发牢骚,但她认为新上任作为她丈夫的那位才是最佳发牢骚的人选,别人不应该请她当主编,请顾渊这大傻子才对吧。 “喂,周小雨,你听没听我说话呀,和你说我自卑的事情呢。”这自卑说到现在,她一点都不相信。 顾渊这小伎俩她早已识破,用句俗语来说,那就是习惯是个可怕的存在。 特别还是用在这么一个长得还帅又会念叨但又有一把好嗓子的人身上,真是浪费之余又觉得浪费得恰到好处,听顾渊说话有时候还真是一种享受。 对了,许一笙还想起周小雨因为顾渊说话好听,活生生把他从一个理工男拉去考一个普通话证,美名其曰是考个证证明一下他的普通话多标准。 这不,一不小心顾渊考了个一甲。 一甲在全国普通话上是最高的标准了,说明顾渊不仅普通话说得标准,也证明了这些年是这么多话是有收获的。 这不,连证都随随便便说几句就过关了。 人家那是什么都没准备过,临场上阵发挥到淋漓尽致,这还真是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学的。 “周小雨,你还有票不,我也想去。”许一笙觉得她去的话,顾渊应该不会太生气,两个女生一起去估计安全一点,顾渊看到两个人一起去追星,虽然嘴上说喜欢盛叶,但实际上周小雨喜欢的人是顾渊。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偏偏不说破。 这情况怎么那么眼熟呢? 对哦,她和傅凉薄现在不也是这样。 到底是什么契机让他们两个相遇了,还进展突飞猛进。 “阿笙,你也想去吗?什么时候迷上我家盛叶了。”周小雨又开始念叨起她家盛叶了,许一笙小心地留意四周围的环境,毕竟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最禁止的行为就是这种情绪波动大还准备逃课去看演唱会这种行为。 “对啊对啊,还有票不?”许一笙也只是随意问了一句。 她已经做好打算了,没票的话,她在外面等着,反正遇到顾渊的时候都是在外面。 果不其然,周小雨哭丧着脸说:“没票了……”她知道许一笙去的话肯定抢两张,但许一笙一直对明星这些不感兴趣,这一次她以为是许一笙突然开窍陪她去了。 以前周小雨约过她去看一些明星演唱会之类,票都买好了,最后她还是拒绝了。 那时候她性格好像还有点孤僻吧,对一些人她默默地喜欢拒绝。 后来想想,许一笙第一次认识到以前的她其实挺虚伪的。 心里想过去,但偏偏拉不下脸来,为了点自尊心不肯开口,这也许是回来以后才发现从前的她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没事,我陪你去,我在外面一些店铺等你出来。”许一笙想好了和她一起去了。 周小雨觉得两个人去肯定好,一想到许一笙妈妈,“可是许阿姨会担心吧,我不太想许阿姨担心你……”她其实是不想让许阿姨知道她们逃课是去看演唱会,怕许阿姨会生气。 许一笙怎么会这么傻被她妈发现呢,肯定有了打算才开口和周小雨提这个事情。 第42章 你不想让她和我一组,但她现在是我的人了! “我妈那边我有说辞,你就不要担心了。”许一笙想着就让余津南趁着她和周小雨去看演唱会这段时间,好让他们两个人出去散散心好了。 “真的吗?还是你只是说来哄哄我的?”周小雨不太相信许一笙会这么轻易答应和她去看演唱会的事情,一切发生地太突然。 “没有啊,我忽然就觉得看演唱会是一种放松娱乐的方式……”许一笙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最近有些看不进书做不下题,刚好你想跑去玩,我肯定也没动力在学校学习啦,你说是不是呢……” “是啊,是啊,你能去的话,我肯定开心啊!”周小雨听到许一笙想去,她在想阿笙也去,是不是计划有变呢? 紧接着,她问许一笙:“阿笙,你去的话,晚上就得让许阿姨给你开证明了,不然我买了票,班主任那边……” “你傻呀,现在还没放学呢,等放学回家以后我和我妈说一下,不是明晚才去吗?”许一笙想起明晚的火车票,差不多是刚到林州下了站就得赶去体育馆了,晚上十一点的票。 确实挺晚的。 “是明天晚上,不过……”说到这里,周小雨开始郁结起来了,“你知道吗,我爸妈那边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呢,不回家的话,他们肯定怀疑。” “你还没应付好你爸妈就敢私自跑去看演唱会?”许一笙这下子明白了,周小雨这分明是先斩后奏啊! “不算是啦,我当时抢票就顾着抢票,没想那么多,你不知道多少人在网吧抢票,为了盛叶的演唱会我可是下了血本,花了多少钱才买到这张票,你都不知道我内心有多辛酸。”说着说着,周小雨开始卖惨起来了,这不,一下子就给带动气氛,许一笙一脸尴尬地看她演戏,她不去做演员实在浪费她的天赋了。 “周小雨,你够了喔,在我面前你还这样子,是不是想被我咔嚓一下,明天就不用来上课了?”许一笙难得没说她吵,只是为了周小雨可以顺利看演唱会,其实她也够拼了,“要不,你说来我家里睡?”这个提议说出来…… “啊!”周小雨哗啦地一下蹦了起来,激动地搀住许一笙的两只手臂说道:“啊啊啊啊,我的阿笙就是最棒的,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你太聪明了,哎哎哎哎哎,给我亲一下……”碍于在周小雨彻底疯起来的时候,她还是先躲为上。 “行了行了,我要回座位了,晚上还得打发我妈去旅游呢。”许一笙还不知道怎么让她妈妈同意去旅游,这个高三的关键时刻,她妈妈肯定不愿意扔下她一个人去旅游。 “好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去吧……”周小雨欢快的蹦蹦跳跳地回了座位,轻轻哼着欢快的歌,悠闲地拿起笔做起试卷来了。 薄荷叶的味道最是提神,自从老何买来了几盆薄荷草放在教室里,淡淡的薄荷味弥漫在空气中,轻轻地吸一口气就十分提神了。最近很多人上课有种昏昏欲睡,上课没什么精神,老师看了也心疼也紧张,只是又不好对他们生气,反应给他们班主任,最后老何就想到这个方法还可以就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是有了点成效。 许一笙在思考晚上怎么和余津南谈的事情在烦恼,她不知道怎么去开口,多半有些唐突了。 现在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许一笙想过了,和傅凉薄这么继续僵持下去不是什么办法,在一个教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么一个状况不太好。 处理关系这件事情,许一笙甚是觉得复杂,对于一个和她朝夕相处多年的人,忽然变成什么都没有感情的情况,这如何是好啊? 到底是该怎么样才好办? 在她不知不觉去深入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慢慢地起身往傅凉薄的方向走去,她看着傅凉薄趴在桌子上睡觉,她松了一口气,至少傅凉薄没…… 傅凉薄像是和她有了心电感应似的,她还没想下去,结果他动了动身子,缓缓地把头抬了起来,两人的视线相汇在同一平线上,许一笙明亮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眼里有了些动容,看到傅凉薄似乎趴在桌子并没有睡着的样子,她猜到傅凉薄是在等她主动去找他,应该是…… “你……” 许一笙站在两三张桌子的距离,她开口想说什么…… 傅凉薄像是察觉到她想和他说什么,他没等许一笙继续再次开口时,便起身往她的方向走去,眼神坚定的看着她,似乎他也有什么话和她说。 “跟我走吧。” 傅凉薄走路带风似的,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若不是确定是他的声音,怕是以为听错了。他在经过许一笙身旁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许一笙定定地呆住站着,她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要跟上去。 脚下却不听使唤地跟上傅凉薄前去,她第一次有种想把她的腿砍掉的冲动,人家叫走就走,是有多没面子啊! 气死她了! 许一笙是很生气她这么听话就跟他走出去了。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免不了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周小雨也看到了许一笙和傅凉薄这两个人有什么猫腻了,只是没想到这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 前后走出教室。 真是意外。 “天啊,这消息我得发给顾渊!”周小雨免不了得通知顾渊一声,偷偷从夹在教科书里抽出手机,左顾右望地看了几眼周围,确认了是没有危险目标出现以后,她开始把头抵在桌面,手在柜桶里开始打起字给顾渊通报消息。 写着写着短信,她莫名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听到笑声就寻着笑声的方向,看到是周小雨在笑,不知道她什么原因笑的,一脸奇怪地看着周小雨。 周小雨注意到四周围突然有些安静,她也止住了笑声,抬头一看,发现别人都在看着她。 “怎么都看我呢?我脸上有什么吗,还是……”想了想,她没想到合理的理由,“算了算了,你们别看我了,还是看人见人爱的物理书吧,下节课是老何的课。” 周小雨的话,听的人是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周小雨在说什么。 此刻周小雨不经意间把大家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傅凉薄和许一笙刚才走出教室的那种八卦氛围一下子就消散了。 这就是学校,一旦出现更有看点的时候或者奇怪的事情,或许这比较吸引人的视线。 现在这两人算是安全去到一个可以好好聊天的地方了。 说起来,他们是打算逃了班主任的课吧。 不用想,老何肯定会生气。 生气的话,那只能聊完以后再善后吧。 “说吧,你想说什么。”许一笙开口了,就是这语气她觉得有些奇怪,原本以为会是从傅凉薄嘴里说出来,现在变成她先说了。 傅凉薄还很意外地看着她,“不是你有话对我说吗?” “……” “我还以为你是想和我解释那天晚上的事情,看来我想多了。”傅凉薄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她想通了和他解释,看起来不是。 “是你应该和我解释吧,那天晚上和你说了,就是简单的被师兄送回家,虽然没送到家门口。”许一笙不担心聿怀被翻出来,只是怕有些事情瞒不住。 “好,你不说我也不提了。”傅凉薄本来就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最近几天他接二连三地发现……“你是不是得解释一下英语小组的课后作业都不打算交了是吗?”下了晚自习他一般都不留下继续埋头苦干,偏偏在这几天里,连续被英语老师点名留堂的原因竟是许一笙没有交课后作业。 “许一笙不交作业好我有什么关系!”傅凉薄语气有些冲,更多的是不耐烦听到许一笙的名字。 正在气头上的人一般都听不进别人的话。 “她和你是一个组的,不知道互相帮助吗?还有她欠了好几天你们英语小组的课后作业,不知道每天要反馈学习进度吗?”英语老师留下傅凉薄就是告知他,他们小组已经拖欠学习进度反馈很久了,需要补交给她了。 “所以呢?”傅凉薄没好气地抬头一字一句地说,“她不交你找她啊!你找我干嘛!我和她又不认识!” “傅凉薄,你这是什么语气!”英语老师渐渐觉得他的态度不仅不端正,还强词夺理了,“你这么说是不是觉得许一笙不交反馈是不是没你的事啊!我告诉你,许一笙一直在给你收拾烂摊子,我不是眼瞎,好几天不交我看她就是不想为了你这种不上进又毫无合作感的人一起学习了!”英语老师估计说得连她自己都觉得生气了,语气也有些大声,“不是我说你啊,许一笙这么好的苗子,被你耽误,我还真的是担心!” “你不想让她和我一组,但她现在是我的人了!”说完,霸气的傅凉薄甩下这句话直接摔门而出。 第43章 你晚上是去见鬼了 “你的人?傅凉薄!你走什么走,什么是你的人啊!把话给我说清楚了……”英语老师气急败坏地说道,她一边说一边追着傅凉薄走,傅凉薄走路快,很快她就跟不上了。 傅凉薄早就不想听英语老师的废话,本来就不喜欢学习的他不知学校是怎么安排的,居然他这分数也能进这个班? 遇见许一笙,他怎么觉得有些倒霉。 思及此,他对许一笙最近怠慢学业的事情又关心起来了。 至于这件事,许一笙一时间没想到他会问,“怎么,你一向不是不关心这些的吗?怎么现在关心起英语作业来了。” “我关不关心本来和你没关系,只是你先找上我组队的,那现在是你不负责任,还牵连到我,你说是不是得给我个解释。” “解释?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许一笙怕不是傅凉薄疯了吧,现在探讨英语小组的问题还是其他问题,“是不是没有想说的,如果是这样,我们各自散了吧。” 真的会这么散开了吗? “我有话要说。”傅凉薄不是那种把心里话憋在心里的人,该把话说完还是需要的,“你这几晚去的地方我都知道了。” 许一笙听到他的话,一脸吃惊地看着他,“你知道什么?什么地方……你说什么胡话呢。” 傅凉薄一开始还以为他自己看错人了,大半夜不睡觉在她家楼下闲逛,真的是够变态的了,这种行为被许一笙知道肯定说他神经病。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我就知道你这几晚偷偷溜出你家,就是去一个地方,每天晚上都有人送你出来,上次那个男生也在,对吗?” 傅凉薄这是证据确凿了吗? 许一笙心虚地左右看了一下四周,很快她冷静了一下,没承认这件事之前,没有证据她打死都不承认。 “没有的是,你是不是晚上梦游了,现在居然胡说八道起来了……”许一笙讪讪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随便拿个理由胡诌过去,但傅凉薄是那么好忽悠的人吗? “哦?是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傅凉薄也不着急,满带笑意地看着她,神情自若,仿佛刚才说的事情和今天要吃饭那样简单。 “是啊,不然怎么想。” “不是啊,我还以为你知道我这么说是已经知道……”傅凉薄特地带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话说完,“我是看到了,顺便拍了下来,虽然照片清晰度不是很好,不过,我相信每个父母都不会认不出自己孩子的背影吧。” “你威胁我吗?”许一笙脸色一滞,对傅凉薄的话有些生气了,更多的是没想到。 “没有,怎么敢威胁你呢?是吧,你不和我解释,每天晚上这么跑出来,你妈妈不知道,还是知道呢。”傅凉薄语气怪怪地把话说出来,他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特别是许一笙这么晚回家,难不成不会引起人注意吗,她妈妈会没发现这几天她这么晚回家? 还是另有隐情? 这些问题虽然他想问,只是没办法,目前来看,许一笙怕是不会一一告诉他,这话说出来,他的目的基本达到了。 “我晚上出去干什么,不用一一和你报备吧!”许一笙一脸黑地瞪着他,他心里觉得好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哪里想到她当真了。 “是不用,你不担心的话,我不介意发给你妈妈看一看。”傅凉薄小小地使坏一下,他并不是想这么说话,许一笙一直都没给他好脸色,他能怎么说好话呢? 两个人就是经常这么互相对峙,还想好好聊天?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这么说了,还怕我不敢这么做吗?”严格来说,傅凉薄只要不是傻的,基本上就是只敢说不敢做,但是许一笙还是高看了他一眼,认为他做得出这么缺德的事情来。 许一笙认栽了,不希望她破坏今晚的行动。 “算了,我认输了。” “你认输了?你和我打什么赌了吗?”傅凉薄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赌,你说到那个份上了,不就是想知道我去干什么了吗?”被许一笙这么一问,她声音又提高了音量,自然而然,傅凉薄还是听出了她的不情愿。 “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呗,我又没有一定要你说去干什么。”傅凉薄只是想问清楚这么晚出门,加上回家的时间还很晚,第二天还要上学,这样一来,她压根没时间休息啊! 确实没有时间,许一笙每天早上都在打瞌睡,她就是趁着早上一二节课在偷偷补眠,偏偏时不时有老师走下讲台,在她四周走来走去,害得她不得不努力睁开那双千斤重的眼皮,好几次她都快睡着了,眼下老师又猝不及防往她肩膀一拍,整个人立马又精神起来了,然而,很快又开始觉得困乏了。 “嘴上这么说,不见得你心里就是这么想呢。”许一笙看透了他这个人,老是不爱说实话,明明巴不得想知道,还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骗谁呢。 傅凉薄是挺意外的,他确实想不在意,可又偏偏太在意,越是在意他越是要装作不在意,这样子就不会让人觉得他对许一笙…… “我说在意你就会告诉我吗?”这句话说出来,傅凉薄都不清楚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明明知道对方不一定会说,最后还是被她套出来了。 “也许吧,不一定会告诉你,大概也会告诉你一些情况。”许一笙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他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是太在意才会这样子,要不然…… 谁会在意这些呢? 对吧。 “现在,你愿意说了?” “你先答应不要告诉我妈妈先。” “好,我答应你。” “我不相信你以后会不会……旧事重提。” “不会,若是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就……我就……”傅凉薄没想好。 “你就什么?”许一笙问道。 “我就……” “对啊,你就……” “嗯……我就娶个泼妇,闹得家里鸡犬不宁。”说完,傅凉薄还挺满意这个回答的,许一笙一听这个回复,额头简直滑下黑线,一脸郁结地盯着他看。 许一笙在想,她是上辈子欠他傅凉薄的吗?怎么这辈子回来就像是在还债一样……想到这里,她更想不明白了,人家重生活得那么精彩的写实,难不成都是想象才有的吗?她脑子秀逗了,还是怎么的,一点遗传基因都没有遗传上辈子的经验呢? 好郁闷啊…… 她还是傅凉薄的老婆呢,怎么傅凉薄刚才那番话是在旁侧敲击着她,莫不是他故意在说她其实是个泼妇? 不对不对,傅凉薄又不知道她是他未来老婆。 “你在想什么?”傅凉薄见她一直不说话,低着头在想事情的样子,眉头紧皱的样子好像很难受,他看到许一笙这个样子,忍不住想叫一下她。 她听到傅凉薄的话,反应了过来,抬头就说:“你刚才的话还是收回去吧。”她觉得这句话还是针对她本人的,为了防止他继续说下去,干脆她自己先开口了,“我最近在你跟踪我到店铺的地方兼职,只不过我兼职的地方有点隐蔽,你找不到,最后也不要随便来找我,不然我怕我没命,至少我只有一条命,狐狸才有九条。”她觉得先把严重的事情先说出来,让傅凉薄知道她做的事情是很危险的,所以她很严肃地告诉傅凉薄,“猫也有九条命,可我没命给你随便用了,没事你还是不要关注我晚上去哪里了,我说我见鬼去了,你信不信?” “见鬼?你说的是什么呢。”傅凉薄半信半疑吧,他不太相信鬼神之说的。 “喏,我说了吧,你不相信的。” “不是,你这话我听得有些糊涂了。”是的,他还弄不清楚这话到底什么才是重点,见鬼去才是重点吗?这理解没错? “有什么糊涂,我就是眼睛能看到一些人看不到的东西,说了你又不相信,我能说什么。”许一笙表示没办法了,如果不相信她,她也没办法证明,这事关她生命安全呢。 “你是阴阳眼?” “算是吧。”能看到黑白无常,应该算是阴阳眼吧?许一笙不太确定,但回答的时候还是挺迅速。 傅凉薄一脸怀疑地问道:“这么说来,你晚上是去见鬼了?” 许一笙想了想,事情确实可以这么说,她点头“嗯”了一声,“大多数都是去帮帮忙整理一些后事,你看不到,所以会觉得我行为怪异。” 傅凉薄联想到他看到许一笙进了一个地方,然后就从一条小巷不见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我看见你消息在一条小巷里,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巷?什么小巷。” “就是那家相思店的对面,有一条小巷,你不知道吗?” 相思店是最近他们这些学生比较 第44章 良心过不去,那就是一辈子都和自己过不去 “相思店?喝奶茶的那家吗,我记得我路过的时候好像没有看见吧……”她记得每次去间谍局都是来到固定的位置,走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小巷,难不成实际上傅凉薄看到的其实是虚像,间谍局设下的吗?许一笙慢慢地想了想这个问题,若是这样的话,晚上还是看不清楚的吧,“傅凉薄,那你是不是因为夜里太黑,才没有看到我拐了弯?” 傅凉薄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也想过,只是不会每次都这么巧吧。”这才是傅凉薄想表达的话,每一次都是他追过去的时候,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小巷好像都没什么人进去。 这才是最奇怪的好吧。 傅凉薄所见的,许一笙是见不着了。 她怎么觉得有点像曼陀罗,一个人死了另一个才会生。 生生世世永不见。 “奇怪的是我没看到你的身影,你出来的时候却不是在那个小巷口出来。”傅凉薄就纳闷了,她到底是在哪里出来的呢? 寻思这个理由不行那个理由也不行,许一笙干脆说:“进去的地方又不是一条,出口照样可以走其他地方不是?” “话是这么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许一笙反驳道。 “……”傅凉薄没有回答。 见他不说话,许一笙开始转移话题,“晚上你不要在外面浪荡了,你爸妈不管你吗,我这么晚出门你都能看到,话说回来,你就不怕你爸妈知道你半夜不回家。”她这回倒是聪明了一回,只不过傅凉薄晚上敢出门,必定是瞒着家里人。 “至少我不用偷鸡摸狗地出门。”一句话简单概括了他是正大光明走出家门。 “你要敢告诉我妈,我也去你家告状!”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傅凉薄这句话直接堵死了她后面的话。 对哦,她现在还不知道傅凉薄家里在哪,不是不知道,而是现在的她得装作不知道。 “哦,那又怎么样,我可以问顾渊。” “顾渊参加婚礼去了,大概今天回不来。” “所以呢,你是打算今晚来我家告状咯?”许一笙问道。 简单点说,傅凉薄在教室隐约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好像听到了她们明天晚上安排了什么计划。 具体什么的,他没听清楚。 “不过我肯定的事情,错过了今晚告状,我以后被你摆一道还得了?”傅凉薄今晚放过了她,哪里知道下一次她会不会拿这件事威胁他。他并不是害怕被威胁,而是他很想知道她们的机会是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许一笙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就是想问下你们明天去哪里。” “你偷听我们说话?” “没有。”傅凉薄否认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许一笙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不给个答复她就不放过这道问题。 “你们又不是说得很小声。”加上那会儿大课间,四周吵吵闹闹的,她们还以为别人不会注意那么多,没想到一些耳朵这么敏锐的居然还能听到。 大意了。 “你可以假装没听到。”许一笙奇了怪了,平日里不多管闲事的人今天脑抽风了来管起闲事了吗?还是说他就是闲得无聊才找上门来破坏她们的机会。无论哪个理由也好,他这说的,她不爱听。 “你告诉我会怎么样?” “没怎么样……” “那你打算说不说……” “……” “不说是吧。” “……” “沉默代表是,那算了,晚上我……” “好了,我和周小雨要去看演唱会。”许一笙本来就没有想瞒他,只是不太喜欢他这样的问法。 “哦。”傅凉薄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晚上我会回家,你的事情我会保密,相反地,你也得替我保密。” “没问题,我没有时间去你家找你爸妈。”这确实是实话,她晚上还要去间谍局上班,“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回教室了。”刚才上课铃响了他们一直在说话,所以现在不知道已经离上课铃多久了。 “嗯。”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默契地回到教室都说去了医务室。 夜里。 许一笙在下午给余津南打了电话,说是有一件事得摆脱他。 关于她妈妈乳腺癌发病的事情,她需要余津南带她妈妈去国外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在国内和国外一样都查不出来。 谭总说有些事不能着急,可她不能看着她妈妈和之前一样,由着病情恶化,直到最后…… 想到这里,许一笙还是很难接受。 现在有机会了,她就和余津南探讨如何说服她妈妈去旅游的事情。 余津南听她这么提议,肯定会疑惑和不解。 “为什么一定要今晚把你妈妈接走?” “我今晚有事情要出去,所以务必请你把我妈妈带走。” “你想让我带她去哪里?”余津南被她突如其来的电话给吓到了,他没想过在学校上课中的许一笙会打过来。 “美国,先带我妈妈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昨晚做梦梦见我妈不在了,得了癌症去世,梦里余叔叔你还怪我……”许一笙简单地把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不管余津南相不相信,最主要的还是把她妈妈送去美国检查,“另外我上网查过美国几家的权威医院,已经给我妈预约好了,就等你们过去了。” “你什么时候做了这些安排,你妈妈知道吗?”余津南是想不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居然安排好了一切,就等人送到哪里检查就行了。 “至于费用……你先帮我垫下,之后把收据交给我。”许一笙不想占余津南的便宜,“记得保留好,我要还的,那是我妈不是你妈。”该负责任的是她,而不是余津南,不必要为了她们两母女做那么多,就怕以后有人乱嚼舌根。 “其实……”余津南想说他付钱也没什么,但听她说的话有着不容拒绝的可能,先答应了下来,“那……听你的吧。” 许一笙不喜欢向现实妥协,目前她自己也有一些存款,大可以拿去投资什么的,就是她现在还没成年,估计又得找余津南帮忙。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头大,想不被人知道,又得偷偷摸摸的赚钱,真的不容易。 假借别人的手来完成她一些事情,是现在她能想到的。 换做什么都不懂的她,也许对这些繁杂的事情不会想得到,提前做了这些事情,或许…… 会改变家庭经济的一部分开销。 写文案,是她目前比较上手的工作,她想利用一些空余时间试试行不行。 至于晚上余津南如何说服她妈妈,说到底还是需要她开口。 她妈妈许静一定会问她的意见,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许一笙了解她妈妈怎么想,在让余津南找个理由时,她就让余津南听到她妈妈说考虑考虑的时候,那就是完成任务了。 剩下的,她会看着办。 在晚自习下课以后,许一笙就收到了余津南的短信。 他说搞定了。 至于问意见的部分就得她来回答了。 所有事情都差不多准备好了,就差晚上回家和她妈妈谈一谈了。 在昨天晚上她就想好了和周小雨去看演唱会,因此她还让聿怀给她换一下班,接替她这几天的班,出一趟远门的话,大概需要准备时间。 聿怀表示理解,但还是提醒了她不要改变一些不可能改变的事情。 间谍局能够反应一个人的心理变化的地方。 一个人心情的变化影响身旁的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主动去改变的话,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 刘小妹对间谍局的打小事情都十分清楚,就是忘记了一些她可能觉得有点重要的回忆,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得活下去。 在聿怀和她说话的时候,刘小妹听到他们的对话,刘小妹不禁笑了起来,说聿怀是不是太紧张了。 聿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反倒是许一笙开了口说话,“刘姐,聿怀这也是好心提醒我。之前我就是把陈金的命运改变了,自己没少受惩罚,兴许我哪天不小心又改了别人的命运,我估计就一命呜呼了也说不准。” “那你觉得你自己可以坐以待毙吗?”刘小妹问她,但没给她回答的余地,直接替她回答了,“你不能,在一个鲜活的人面前,你要接受那个人下一秒死在你面前却无动于衷,你做不到让对方死,视若无睹地见一个人比失去还要痛苦一千倍。”话又说回来,刘小妹还是不赞同对一些事情处于万事不离其中的道理,什么狗屁到了时间,人就得死,她才不相信人不能够打败上天的安排,既然有那么多奇迹,那就说明……“做你自己觉得对的事情,人活在世上,做有违良心的事情才是折寿的,良心过不去,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是吧。” 活了那么久,多多少少对一些事情还是看得很明白。 刘小妹不想她后悔,即便会死,那也要死得其所。 第45章 活阎王秦阎 刘小妹的话,完全把许一笙给说到点上了,她正想着怎么回答,直到有个声音从门口响起。 “聊什么呢,从门口不远处就听到你们的声音。” 许一笙这才想起间谍局不许闲聊的事情,当她慌忙抬头时,对上了一个人的眼睛…… “这是……”她惊愕地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的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旁,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刚才进来说话的人是谭总,在她低着头深思刘小妹说的话而没有及时反应,而门口处跟在谭总身后的一名年轻男子,他此刻正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她,他穿着长袖黑衬衫,手臂处还有一件夹克外套挂着,兴许是一身冷色调的打扮,衬得他面如冠玉,微微对人一笑,如同山水中的一点墨染开来,又晕开来了来,浅浅淡淡的,给人一种莫名奇怪的感受。 许一笙这下子没反应到她比人家还要仔细瞧上几分,谭总在一旁咳了几声,她这才察觉自己失礼了,连忙把两人的距离让开了几步,人跟着后退,踉踉跄跄往后退,别人看了还以为是喝醉酒的人在乱窜。 没想到,对面的年轻男子突然大笑了起来,朗朗笑声在这寂静的屋里升起了一股暖意,他这一笑,打破了这里头的尴尬。 她见到那人一笑,心下有些紧张,又不知对方的来头,局促地瞧了几眼谭总,又求救似的望向刘小妹,可就没人告诉她怎么做,只好苦着一张脸,眉头微蹙,低顺着眼看地面,轻轻地开了口,缓缓道出她刚才的失礼,“不好意思啊,这位……”想不到怎么称呼才好,她硬着头皮说下去,“这位先生,刚才失礼了,眼看你走在身旁我都没察觉,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真是不好意思……”其实许一笙想过要掩饰过去,奈何面前的几位都不是省油的灯,事后怕是又得被教训了。 她内心的呼喊有谁能知道啊! 不过,最后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请问先生是……” “你觉得我是谁呢?”对方不回答反而把问题扔给了她,这是何意? 这得怎么回答呢?她知道的话就不会问了呀,现在不知道的话……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说道:“先生,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问你了。” 对方也不继续打趣她了,于是轻轻笑了笑,“我说我是活阎王,你信吗?” 活阎王? 着实把许一笙吓了一跳,他说他是活阎王,她敢不相信吗?这是什么地方,间谍局啊,地下就有个掌握人生死大权的阎王爷,现在倒好了,阎王爷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微服巡视还是说阎王爷也挺闲的? 想来想去,好像都没有答案。 自知不能够表露出什么来,许一笙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说自己是活阎王的人,神色惊疑不定地看了他几眼,有些慌张地问道:“请问,你就是阎王爷了吗?”天知道她又好奇又害怕,好奇的是她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阎王爷,太神奇了。害怕的是见到阎王爷会不会是死期快到才会…… 越是深想下去,越是细思极恐。 恐怕不能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才是。 “我说秦阎,你可别吓唬阿笙了,她胆子小,禁不起你这吓唬。”谭总走过来帮她解围了,说到底许一笙还只是个孩子,心性虽有二十多岁了,一些没有经历过的鬼神之说,就算是有个心理准备,见着了活阎王,哪里还会不担心人家前来就是索命的道理呢。 “阿欣,你又说我了,我这还不是什么都没做嘛。”秦阎笑着说话,他和谭总的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能够这么开玩笑,想必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许一笙瞧着这人的气质也不想是那种掌握生杀大权的人,反倒有种说和的气质。 许一笙明白谭总过来替她解围是为了让她不要太靠近秦阎,但为什么不能太靠近呢? 是因为…… 太危险吗? “阿笙,你去和聿怀进去拿茶具出来,我要和这位秦阎王聊聊天了。”谭总吩咐了她和聿怀两个人去了里头拿茶具,而让刘小妹留下在一旁帮忙整理资料。 秦阎这次来是过来收档案的。 查漏补缺的事情一直都得让每层管理的阎王爷去检查,这地下总共有十二层,刚好秦阎在第十二层。 由于地下是按照往十二层算起,所以往下就是十一层十层九层这样以此类推,再往下就是最底层的最后一层了。 这层层把关之后,在最底层才是真真索命阎王爷。 聿怀说那地方可不是人呆的地方,遇到索命阎王爷,那才是真的见到就立马一命呜呼了。 许一笙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看聿怀说得真切而又像是见过似的,她心中不免有些开始忧心忡忡,生怕这里是步步惊心,一不留神,这人兴许就挂了。 “在这里,听故事听了就当过了,什么故事都只是过眼云烟,记下了,心里就有了顾虑,有时候喝茶讲的是修身养性,但有时未免不是为了谈笑风生。”聿怀告诉了她,他们在这里工作的,大多免不了遇到一些强势的上司和难缠的死者家人,各个各怀鬼胎,善良的人死了不一定死后有人厚葬,说白了就是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却把这里当成了踩着死人拿好处的地方。 做人太善良不行,死后才知人性多半会变。 “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呢?”许一笙不懂了,对此有些疑惑不得解,等聿怀回答,等来的却是聿怀说,“拿好了茶具,我们就出去沏茶了。” “我……”哪怕还有话说,她也只能咽下去不能问。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大厅,拐了个弯去了另一个房间。 招待一些特别贵重的客人一般会带到竹湘阁,竹湘阁只有一层,不像其他的楼阁有几层高,走进里头的别院确实在外面看上去像古时住的地方,但是进了里头,里面里里外外都修正,风格大多偏现代化,但掺和一点文化底蕴,窗还是用了以往古时的风格,内外兼修,把以前的纸糊窗户上的纸糊改用了现代的玻璃,至于用了哪种玻璃,她没有细细研究过,而窗户边上的刻画繁纹细理的图案,饶是好看而精致可爱。桌椅采用了方桌圆桌较多摆置各房各院,而现如今去的竹湘阁的房间,正是摆放了一张方桌,上面的雕刻采用的是常见的浮雕,仔细看一看还是看得出是一副花鸟山水纹饰,这种无束腰罗锅枨是谭总比较喜欢的款式,等会进去就可以看见单矮老黄花梨木的方桌,颜色素淡,造型简洁挺拔,桌下的脚部是用勾脚的设计,总体来看,细活出细工。 每一件的摆件都是经过多年的精心挑选加工改进,而一些瓷器、香炉、金鼎等器物都有在房间当摆设,听聿怀说这里的每一件器物都经过精确位置到点到线到面去安排摆放,对于里面的东西,他说最好不要乱动乱拿,不然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也是自己找来的。 许一笙听得有些冒冷汗,这里的规矩有点多,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聿怀就说了不少。 “你也不用觉得太紧张,这里一般我们不会经常开的,大多时间我们在前厅接待客人,来这里的机会少之又少,一星期来一两次是没办法,但是习惯了这里以后,做事情就不会说太拘束,懂得谨小细微,还得明白……”聿怀微微抬眉,淡淡地解释道:“人情世故也很重要,这里有可能遇到你的亲人你的朋友,甚至熟人一不留神就来了也不奇怪,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他停在了门前和许一笙把话说完,“进去了以后,什么都不用说,秦阎问你话,想好再回答。” 话毕。 聿怀已经收拾好他的情绪,脸上又是淡淡的微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许一笙跟在后头,有些不知道怎么自处了。 “吱呀”一声,门已经被聿怀轻轻一推就打开来了,想来这是…… 迎接阎王爷了。 进去以后,聿怀先是把茶桌放在桌面上,随后是许一笙上前来把茶具一一摆开来,聿怀烧水,许一笙就负责洗茶具。 谭总和秦阎在里头坐着说话,外头的方桌怕不是用来喝茶? 等他们摆放洗好以后,聿怀让她在这里等,他进去知会谭总。 许一笙想来这也好,她还是挺害怕见到秦阎,总觉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能让人陷进去,有种魔力让人不知不觉地看过去,然后就着迷了。 想来刚刚她是着了魔,不然怎么解释她盯着秦阎看得入迷了呢。 这么失礼的事情,总觉得依照她的性格做不出来。 这次谭总带着秦阎过来,一部分的原因是想为了宋婉婷,她的恩师再续前缘,而婚姻簿里头若是没有下一世做夫妻的源头,还是可以找阎王爷拜托一下。 谭总会这么做,想来是想明白了,只不过这样一来,她肯定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第46章 生别离 聿怀走进里头知会,许一笙按耐不住周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期间的布置格局都有一定的规律,大概算风水的一种吧。 在她打量着身后的一件古物时,聿怀先是出来,见许一笙想碰那件古物是,他连忙轻咳了几声,以示提醒。 许一笙这时才反应过来,立马回到了原位。 她微微抬头便见内间的谭总和秦阎一起缓缓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聊着还没聊完的事情。 只见秦阎叹气道:“静观其变吧,其他的无法改变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宋老师这辈子的心愿就是这个了,做学生的想帮帮忙,何况我已经交出了档案经营权,这还不够吗?”谭总眼眶有些红了,说话的声音有些带哭腔,明显是对宋婉婷想和周燊再续前缘的事情是无法帮上忙了,不能改变这件事情,让她不禁觉得世态炎凉之外,只留周燊一人生死轮回,一生生别离求不得爱不能的轮回,这让谭总怎么看得下去。 如此的下场,谭总又如何开口告诉宋婉婷。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谭总微微带着颤音问出了口。 秦阎闭目摇头,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掌管第十二层,其实不过是人要经历的一层最普通不过的炼狱,人爱过痛过,这一层的痛苦不过是蚊子咬一般的痛感。 奈何最痛苦的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精神的折磨才是最后最可怕的折磨。 “没什么时间了,宋老师的日子快到了。”谭总苍白着脸色,像是浑然不知她现在的脸色十分令人担心,转而继续拜托道:“秦阎,我不求你帮忙修改婚姻簿,但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秦阎掌握的权利不大,但至少他人脉还是挺广。 “让宋老师见周燊一面。” “这……” “可以吗?我就这一个要求。”谭总语气诚恳而真切地希望秦阎能够帮上忙,至少这一件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难,办妥的机率很大。 “人终究还是会忘的。”秦阎不是不帮忙,而是他想帮也无能为力,现如今的周燊在人世间中,暂时无法让周燊和宋婉婷见面。 梦里相会倒是不可能,人间又…… “这个没关系,周燊不认得宋老师没关系,只是宋老师想见一见周燊,你提供个地址给我们就可以了。” “周燊现在的年纪刚好上高中,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就在这座城市,具体的我回查一查地址。” “那好,这件事就正式拜托你一下了。” 秦阎只能说:“我尽力而为了。” 谭总笑了笑,说:“那你就尽力帮下忙吧。” 接下来两人坐下以后,许一笙和聿怀两个人就开始帮忙沏茶了,而后他们谈的都是档案局的其他事务,具体的工作内容就是把这边的档案资料调一部分过去另一间档案局。原本每间档案局都是叫档案局,偏偏谭总就 第47章 医者父母心 久而久之,有一些人听闻了这个名字,渐渐觉得不错,于是乎,慢慢有人又把档案局叫做间谍局。 一开始听这个名字,估计会觉得像在地下党工作,不过这里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帮地下的几位高管工作,其余的事情接触不多,但进来以后多少还是明白了一些不知道的事情。 许一笙在想她这样做是好还是坏,聿怀提醒她,是为了她好,而她做的何尝又不是为了她家里人好呢? 南阳市是一座非常繁华的城市,毗邻珠三角和港澳桥,很多往来的外贸运输经过,说起这里的便利运输之外,还有哪里比得过这里优渥的资源呢? 傅凉薄曾和她提过,若是早日打通这里的外贸运输,对外开放,必定会使这座城市的经济发展更上一层楼。这一点,许一笙当时深以为然。在南阳市这个地方算不上一线城市那么经历发达,但是南阳的风土人情,街区鳞次栉比,屋舍林立,浓厚的文化底蕴掩盖不了这座城市的巨大潜力,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大城市的忙碌,快生活快节奏反而让这里的人喜欢慢生活慢节奏起来,总说细活出细工,说到底还是这里的人眼光放得远。 在南阳以前,这里算是有很多交通方便的路线去一线城市,自打开通了高铁以后,更是让这里迅速发展起来,再过几年,这里也会持续增长,经济总值不断升高,世界经济达到了世界强国第二。 现如今社会上,有太多可以让她开始挖掘的潜力。 无论是娱乐还是经济,甚至在政治上,她也能放手一搏。 大学里,傅凉薄读临场就要必修英语这一门专业课,由于他要学英语专业课,原本经济管理学院的她,本来不用必修,偏偏被傅凉薄硬是拉去听了三年的英语课。 许一笙原先就要外修英语,但英语要求程度没有那么高,她老是想法子偷懒。 “我说傅凉薄啊,你学英语就学英语,干嘛拉上我啊,我自己的选修课都不上,陪你上这个,这个什么必修英语课,你是不是存心让我大学不好过呀!”许一笙很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不擅长英语,还要她学英语。 “那我问你,你不好好学英语,那我为什么要努力学英语。” “你这个医学生还要问我吗?一字之差,一篇文章的大意就不同了,而你学好英语,这是看西药时,起码不会用错药。”许一笙挑了挑眉,样子有些得意,她一向都知道做医生很辛苦,一来要细心,二来还得刻苦耐劳。 医生的职业很高尚,大多数人地医生的要求都很高,医患关系紧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你啊,总说医者父母心,我都当医生了,你怎么不听我话呢。”说起来,这话说得有点懊恼。傅凉薄还没察觉到他自个说了什么,倒是许一笙先反应过来,“你这话是在说我不够……” 第48章 医学生 傅凉薄看了看他头顶上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呆,迟疑了半晌才开口说出了原因。 “阿笙。”傅凉薄喊了她一声,她的话没有说完,便望向他的方向去了。 “怎么了?” “我说,让你学英语很难吗?” 许一笙认真想了一下,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其实说起来难也不难,容易也不容易,就是……偶尔间学习一下还是可以的,要是每天都得向今天这样……她内心是抗拒的。 每次遇到这种刻苦学习的事情,她总是想逃避去努力。这次傅凉薄提起,她还是觉得学习英语是需要的,但是她不想被逼着学习。 “只是我觉得学习英语在哪里都可以学习,来你们医学院上课我已经受宠若惊了,老傅,不是我说你,每周的课余时间都被你的课程表占据已经很累了,周末有时候你这个医学生比我还累,怎么还有时候跑来盯着我呢?”许一笙不得不佩服傅凉薄超出常人的毅力,每天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来盯着她的学习,无论她在哪里都得给他报备今天学习了什么,认识了什么。 简直就是比她父母还要操心她的学业。 只不过她爸妈都不在以后,剩下她一个人…… 一直以来,都是傅凉薄在她身边陪着的。 “你如果不喜欢和我一起上英语课的话,明天你就不用过来陪我上课了。”傅凉薄语气淡淡,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嘴硬就是不肯说实话,口是心非的家伙。 许一笙心里是想假装看不见,但最后还是…… “我又没说不来上课,我不喜欢英语,但我也得学啊,好歹我也是个学生啊。”其实她更想说英语是未来必备的一个出行工具,路能走多远,英语水平就得需要提高一点点。 “这话是你说的,可不是我逼着你说的哦。” “是是是,是我自己说的,可以了吧。”真是个傲娇的家伙。许一笙心里想他这个人怎么就能把她给勾搭到了呢?郁闷至极之外还很不理解为什么傅凉薄这个曾经十分不热爱学习的人,竟然比她更热爱学习。 一个想法立刻占据她的脑海,似乎她自己颇有同感地赞同了大脑里的这个想法。 “傅凉薄,你说你一个不爱学习的学渣,怎么逆袭成为医学院里的优秀学生呀!”许一笙这个优秀学生的范围其实也不是特别高大上,医学院累积的优秀学生差不多就有几百个吧,而傅凉薄就是其中一个罢了,每年几乎选上过的学生,基本上之后的评选都不会有名额了。 总而言之,优秀学生一般都是给一些成绩优秀之外,还颁给一些刻苦学习的学生。 刚好,傅凉薄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天分不高,只能靠后天努力学习。医学院里,常被人提起的一个天才,那就是芟秋。出生就是为了医学界准备的天才,从记事起就已经可以熟读各种书籍,包括外语中的英语日语法语俄语,从小就被他那两个医生爸妈灌输了不少的医学知识。 第49章 天才芟秋 听傅凉薄说芟秋从小就是看手术纪录片长大的。 听完,许一笙立马当场石化了。 这医生当爹妈的还真是不同,从小让孩子看这些血腥场面,这是何等的承受能力啊。好几次她都想见识一下芟秋同学的高超技术,奈何每次她都见不到! 傅凉薄还笑话她说,“你这是想看人家长什么样子吧。” 许一笙倒不在意他的话,反而得意洋洋地笑着说:“那又怎么样,没见到本人,不是还有照片吗,医学院之前那个公布栏上不就有芟秋的照片吗?” 傅凉薄皱了皱眉,对于她的话听进去了,但还是没想清楚就说了出来,“公布栏上面的照片我记得是一百多个人的合照,就算是图片以4开的素描纸放大了,你一个一个找,似乎也找不到芟秋吧。”他毫不犹豫拆穿了许一笙的谎话,想看芟秋的庐山真面目,这可比登天还难。 那一次会拍到芟秋的合照,纯属是意外。 芟秋是为了上台拿回他的演讲报告,而拍合照他原先就拒绝了,谁知道他进入后台的时候,不巧被拍到了。 若不是仔细去看,是发现不了芟秋的存在。 芟秋出色的入学成绩已经让医学院格外优待了他的好几门专业课,不用上课就不说了,还可以和院系里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去医院见见世面,这已经让不少人妒忌羡慕恨了。 傅凉薄是羡慕芟秋的天分,但他并不气馁,毕竟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天才。 总得有人需要花费更多精力去学习。 许一笙就是喜欢傅凉薄这一点,遇到挫折不会气馁,总会想办法去解决短板,之后再考虑其他。 “我……我就是见过芟秋。”许一笙继续在这上面挣扎那么一下下,其实更多的是自我挣扎,也不清楚是不是算见过芟秋一面,犹豫中带有一丝不确定。 傅凉薄翘起了淡色的薄唇,轻轻地笑道:“哦?我什么时候不知道你见过芟秋呢?自打开学以来,我总共也见他三次。” 第一次是开学典礼,不是万众瞩目之下,而是通过广播的形式以全校师生见面。 你说这是不是想见真人的庐山真面目特别难呢? 是的。 特别难。 作为和芟秋同学一个专业一个院系的傅凉薄同学,不止一次向她吐槽芟秋这个人多么难见上一面。 开学典礼之后,傅凉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芟秋。 芟秋的自我介绍十分简短。 傅凉薄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先听到了对方清冷的声音。 “不好意思。” 他还没问话,对方就开口报上名来了。 “你好,我是芟秋。”芟秋刻意瞄了他一眼,没有撞伤之类的情况,但还是说了一句“有事来找我”。 当时傅凉薄不知道芟秋是什么样子,礼貌性地说上一句话,“我没事,谢谢。” 就这样,两人的缘分莫名其妙就展开了。 后来两人在医院里还当上了同事不说,大多的大型手术,如果主刀人是芟秋,那么助手肯定是傅凉薄。 第50章 遗憾 如今看来,许一笙发觉傅凉薄之所以当医生,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嫁给傅凉薄,许一笙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是傅爸傅妈天天唠叨着傅凉薄说什么注意身体之类,还有他们二老总是皱着眉头欲言又止,似乎其中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可,那又是什么事情呢? 许一笙回到家就和她妈妈提起晚上去美国的事情。 “阿笙,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让我去美国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呢。”许静觉得她说的话有些奇怪,什么时候不提起这件事,偏偏这个时候提起了,许静不明地看着她,想要一个答案。 “妈妈,我……”许一笙看向许静的脸,细细地看着她妈妈脸上已经有了皱纹,两鬓已经开始有了白发,岁月遮不住的白发,渐渐显露出来,她表情有些认真,淡淡地说道:“我想让你去美国那边检查一些身体,顺便让余叔叔陪你在美国玩一段时间。” “检查?玩?”许静没想到她做了这样的安排,也许想不到她自己的女儿会开始慢慢关系起她的身体状况,不由怔住了。 “自从发生车祸以后,我觉得妈妈你身体也要保重,生死有命,并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许一笙慢慢道出她自己的的想法,清朗的声音不免深入许静的内心,悠然坦荡地看着她妈妈,“不管妈妈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也希望你早日检查一下身体,另外我最近看到有位朋友妈妈因为没有发现并发症是随时随地可以发病,错过了好的时机治疗,以至于留下了终生遗憾……”她深深地觉得这样的遗憾不要发生在她身上,“我不希望妈妈也成为我的遗憾。” 国内的检查并不是她不愿意她妈妈留在这里检查,让她妈妈去美国检查,一部分是为了让她妈妈不在身边,她好可以不让她妈妈担心经常神出鬼没去间谍局上班的事情。 另一部分的原因,大概是想让她妈妈去看看世界。 “阿笙……”许静明白了她女儿的心思,但心中有些安慰,只不过她也知道她女儿有事情瞒着她。“妈妈很欣慰你能想到我的身体,为我着想那么多事情,妈妈让你的生活缺少了父爱,可你从来都是那么懂事那么照顾妈妈的心里,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你了,慢慢的我开始担心你的将来。”要是以后她不在了,那她的女儿该怎么办?许静才发觉她渐渐老去,保护不了她女儿一辈子,这万一……有个什么不测,她不敢深入去想,只能随时保护好她自己的安全,让她女儿不能没有妈妈。 没有了妈妈,许一笙就真的只剩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许一笙除了妈妈之外,没有什么亲朋好友,逢年过节,都是余叔叔过来陪她们过年。 但每一次余津南过来她们家里,许一笙都没给过余津南一个好脸色。 这些年来,余津南却不曾怠慢过她们母女俩。 第51章 你觉得每个人都喜欢被蒙在鼓里吗 “妈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许一笙伸手握紧她妈妈的手,许静尽管内心不舍放开她女儿的手,但她明白是时候要放手去让她女儿面对生活。 父母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子女走向火坑都不上前阻止,若是子女反过来要担心自己的话…… 许静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次她女儿是真的让她松手了。 “阿笙。” “我在。” “妈妈什么都不求,只求你能平安健康。”许静对于她女儿的未来,她的要求不多,仅求她女儿有个好的归宿,什么烦恼也没有,衣食无忧最好,其他的就请远离她女儿。想到让她女儿开始独立,渐渐地,她还是担忧地开了口,“阿笙你要答应妈妈,凡事都要以你自身活下来为主,其他的,妈妈不管了。”不管是什么事情,保命最重要,无论什么事情……“你要量力而行。” 许一笙不知道当下做的算不算量力而行的事情,但眼下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答应了。 “好,我答应。” “你答应了,那我就当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这样一来你可不许反悔了。要是你变了卦,我就算死也不会瞑目的。”一下子把话题说得如此沉重,许一笙那里反应得了,立即开口制止了接下来的话,“妈妈!” “阿笙,妈妈也是不得已,我知道说这些有些和我平日教导你的事情不一样,我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说得这么重,这一次我不求你有什么好前途,只求你一生平安无忧就足够了。” “妈妈,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说的我都明白,所以刚才的话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很伤我的心。”许一笙清楚她妈妈的性格,一旦牵扯到她的事情,一向没有脾气的许静,马上可以变作另一副模样来维护起她,这就是为什么…… 许一笙一直都不敢提出去医院检查的事情,就怕她妈妈知道了身体状况以后,会交代后事一样告诉家中一切事情。 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这么快到来。 许静心里清楚她女儿的心思,同样知道事出突然的安排更是有另一层意思。许一笙不摊开和她妈妈讲,就是希望她妈妈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谁愿意让自家妈妈知道未来的事呢? 不愿意的呀! 许一笙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她忽然想起了傅凉薄今天谈话的时候,傅凉薄一直想让她坦白,可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坦白呢? 是害怕他知道现在她在间谍局的工作呢,还是害怕傅凉薄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呢? 其实理由这几点都有,她想的有些复杂。 正如傅凉薄犹豫了一下,他淡淡地说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好,一切为他人好而隐瞒事情的真相,有时候并不是真的为人家好。”最后他反问了许一笙一句,“你觉得每个人都喜欢被蒙在鼓里吗?” 没有人 第52章 但那个人不是别人 52. 傅凉薄时常在不经意间提醒了她,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不去理会,便就可以不理会的。凡事都由自己的心去定夺一些决定,谁知道内心的真正想法呢? 聿怀建议她不要管,但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她的妈妈。 尽管最后还是重蹈覆辙,她愿意为此承担责任。 现在,她想按照她内心的想法去做。 “妈妈,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你好。”许一笙只能肯定地告诉许静,也就是她妈妈,告诉她妈妈她做的所有决定,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以她妈妈身体的健康为主,其余的,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阿笙,不是妈妈不愿意去,而是我去美国,你为什么要妈妈我这么赶着去美国呢?”许静并不是没有看出一点端倪,反倒是许一笙越是着急想让她去美国,她越是想知道原因。 “我……”许一笙没想到会被她妈妈给问住了,一时间她不作任何反应,让许静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女儿,愣是想了一会,许一笙才找到一个理由。 “我……是想着妈妈你可以趁着我这段时间不用高强度的模拟考复习,让你抽空去美国检查身体嘛,何况下星期就回来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不是担心,我是害怕你做什么事情。”许静是对她之前发生车祸的事情还心有余悸,照顾好许一笙的起居,比她自己去美国检查身体重要得多。 在她妈妈的心里,什么都抵不过她一句“需要妈妈”来的要强。 许一笙心里有些焦急了,她不知道如何劝她妈妈了,继续说下去,她肯定没理由继续说下去,照道理,余津南不是把她妈妈给搞定了吗? “妈……”她正准备问起余津南,另一头响起了电话铃声。 许一笙望向电话响起的方向,而她妈妈也把视线转移到了电话上面,此时此刻她妈妈起身去接电话,而她瞬间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因为那个电话铃响救了她。 “喂?” 许一笙猜到电话那头打过来的人,十有八九是余津南。 “津南啊,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难道是余津南压根没给她妈妈打电话?还是下午的消息…… “哦?是要去美国的事情啊,我正和阿笙在谈……是的,是的,在谈,你等下,我晚点给你回复,可以吗?” 许静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万一她真的打起十二分精神去追究一件事情,恐怕不打破砂锅问到底,铁定就得兜好几圈才能圆过去。 许一笙忽然觉得坐立不安起来了,心里想的都是余津南能不能把她妈妈搞定,好让周小雨今晚可以住进来,不然…… 这个计划就得泡汤了。 想得正入神,许一笙没发现她妈妈已经挂断了电话,她妈妈慢慢地走过来,一边仔细观察她的微表情,一边思考刚才余津南的建议。 “静静啊,阿笙已经长大了,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秘密了,有时候放手让她去做一些事情,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第53章 肩上扛着的可是一个家庭的责任 “况且她已经懂事了,做事情不会横冲直撞,对于你这个妈妈,她做事情开始有了顾虑……” “静静啊,这一次阿笙提出检查身体,不光提醒了我,还让我也想起了你之前身体不舒服,你一直说没关系没关系,照这样下去,迟早阿笙还是会知道的……” 余津南和她妈妈许静之间有很多秘密,许一笙大多都不知道。 但在她妈妈去世以后,余津南喝醉了以后,她去找他的时候,余津南对她发脾气的的事情把她妈妈之前就有过发病的症状告诉了她。 当时她只顾着反驳,都忘了那段时间陪在她妈妈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余津南。 作为女儿的她却没有一个外人照顾得仔细。 余津南的这个人,许一笙算是把她妈妈交到他手上了。 日子该怎么过,他们两个人各自看着办。 许一笙眼下最要紧的,怕不是看着她妈妈幸幸福福地过完这一生,到了那个时候,至少没有太多的遗憾。 这母女俩各自的心思都在彼此身上,看破不说破,终究给了对方让了一大步。 谁说只有父母才会为孩子着想,孩子也会为父母着想。 偏偏觉得孩子不会为自个着想时,其实孩子已经学会了独立思考问题。 最终,许静还是松了口,退了一步来说话,“这样吧,我答应去美国,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许一笙听到她妈妈忽然谈起要求来,顿时连表情也认真起来,生怕漏掉了什么。 许静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眼神有些忧伤而悲戚,像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从而开口说话的语气都是有气而无力,“阿笙,你长大了,妈妈也管不了你太多的事情,但这件事情,你得答应妈妈,要做到,可以吗?”语气恳切而动容,许一笙听了,哪里还敢说不字呢?她只能静静等待她妈妈接下来的话。许静柳叶弯弯的眉梢微微蹙起,眼下又是一丝一缕的忧愁,深深叹气这有些事情的不易和不该。 “我希望你能大学毕业以后才结婚。”许静顿了一下,有些哽咽,眼眶湿润了,说话也是带着哭腔,“妈妈要求的不多,就答应妈妈这一件事情就够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觉得做女人太不容易了,做妈妈更是不容易。 她不希望她自己的女儿过早的谈恋爱,盲目跟从去结婚,一大学毕业就结婚,兴许就是脑子一热干出来的事情。 可结婚是一件大事,怎能儿戏呢? 肩上扛着的可是一个家庭的责任。 “在你自己不能承担这份责任和担当,无论是你还是你的未来丈夫,我都希望你们能好好想想。” 许静的这一番话就像是唤起了当年许一笙在病床前,她妈妈给她交代最后的遗言。 余津南那辈子果真给她面子,倒是给了她妈妈面子,来送了礼。 至少让她娘家的场面不那么冷清。 说到底,看上她妈妈的男人,一向都是不错的。 第54章 送行 许一笙在她妈妈答应去美国的时候,她心里是松了一口气,暂时可以让她妈妈提前检查一下身体状况,余津南在她打电话过去,很有效率地在十五分钟后出现在她家楼下。 一直以来,许一笙不太懂余津南和她妈妈之间是感情,甚至她觉得他们两个似乎更多的是亲情而不是爱情,可又在上辈子就见证过余津南终身不娶,所以她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样感情。 现在的余津南可以说是意气风发,事业有成的黄金单身汉。许静,也就是许一笙的妈妈,认识余津南大概有好些年了,听她妈妈提起过余津南在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奈何她结婚以后,余津南才收到消息赶回来,贺喜的话,许一笙也不好说,至少余津南没有表现得特别喜欢她妈妈。 据她妈妈回忆,当时余津南脸带笑意,十分诚恳地嘱咐她结婚了,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之类的话也有。 但细细想了想,好像余津南确实和以前不一样。 她妈妈没想到许一笙的爸爸英年早逝,这么快留下她妈妈一个人照顾她。余津南是后来她记事以后出现在她们家里的。 当时许静已经很避忌这些事情,所以没少让余津南吃闭门羹。许一笙后来不喜欢余津南大概源于一开始她妈妈对余津南的态度。久而久之,她自然而然以为余津南在骚扰她妈妈。 许一笙没想到余津南对她妈妈如此上心,不在乎她妈妈的过去,只在乎她妈妈的未来。 这一点,足以让许一笙对他改观不少。 此次美国之旅,不但是为了两个人制造机会,也是为了弥补上辈子的过错。 让两个人错过不是她的本意,那个在她心底深处的许爸爸,于她而言也很重要。 余津南是她妈妈后半辈子的伴侣,她不反对。只是不要让她妈妈忘记她爸爸就好。 一个人的爱不可能毫无保留,所以,她索性就选择了留有余地地对待余津南。 爱而不得是一件很心累的事情。聿怀时常提起宋婉婷的事情,她渐渐地又迷失了自我,不知道哪个才是对的哪个是错的。 宋祁是宋婉婷的丈夫,一生只爱宋婉婷一个。宋婉婷一生不再和周燊有任何瓜葛,死后却想要与周燊续缘。 谁之过? 两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再多的相遇也不会记起过往,宋奶奶想要再续前缘,恐怕是不可能了。 聿怀看事情看得很清楚,说话有时候一针见血。明明许一笙沉浸在感性世界里头,下一秒聿怀一句话就把她拉入理性世界。 说到底,女人感性时,做事也会犹豫不决。 上辈子的事情画上一个句号,说明今生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吗?带着记忆重生,就像是人生开启了一扇大门,进还是不进,一门之隔。 另一个世界是不是原来的世界,她不知道。 傅凉薄,周小雨,顾渊……他们都在,会好像一切没有改变,只是她好像变了…… 第55章 手术结束后 第56章 打电话 许一笙愣是没想到他是刚做完一场大型手术,“你该不会没休息吧?” 傅凉薄轻轻“嗯”了一声。 许一笙很少见傅凉薄在手术结束后给她打电话,一般这种情况都是…… 手术失败了。 难道…… 她猜测会不会是因为手术不理想而让傅凉薄心情低落的原因。 傅凉薄没给她深入想下去的空间,他便开口说道:“我想你了,阿笙。”直白而毫不吝啬地表达他想她的事情。 “你……”许一笙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了。 “我?” “你……” “我?”傅凉薄带有一丝笑意的尾音让许一笙对他的担心消散了一半,至少这场手术是成功了。 许一笙想了一下,“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是啊,我有话和你说。”傅凉薄直接坦白道,“刚才结束的手术,是易圆的手术,我刚才把人从生死一线拉了回来。” “易圆?顾渊亲戚家那个?大明星演员易圆?”许一笙有些吃惊地说道,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虽然网上一直说易圆住院了,但没想到病情这么严重。 “她这次是心脏病复发,动手术的时候,芟秋是主刀人,我是助手,我本来就不是心胸外科这行,最后一些具体事项不方便说,只能说易圆她……”傅凉薄说起易圆的病情,欲言又止,“她似乎……中间救治的过程中,好像感觉到她没有了求生意志……” 许一笙并不是不知道易圆和江起云两个人的事情,顾渊和周小雨之前就提起过他们两个人闹到离婚已经是弄得满城风雨,互相厮杀,简直是修罗战场。 想一想那个场景,就知道易圆对那个孩子多重视。 “那易圆现在是什么情况?”许一笙开始询问起易圆的一些病情。 “大致还得等麻醉药效过了以后,看她醒过来的状态。” “她还能活多久?”许一笙一直都知道这个问题对顾渊他们家里人来说,是十分敏感的问题,所以她和傅凉薄一般都不会问,现在就他们两个人…… 傅凉薄对于人的生死,其实已经看得恨透了,但如果发生在身边的人身上,他依然还会有些迟疑和犹豫,就连开口说出易圆能活多久的问题上,他也要考虑怎么开口。 最终,他还是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明年春天吧,兴许还能看桃花开……”说这话的时候,傅凉薄内心是觉得事与愿违,有些事情,总是让人接受得突如其来。 “这件事,江起云知道吗?”许一笙问道。 “知道。”傅凉薄沉重地回答。 许一笙握着电话的手攥紧了,呼吸忽然屏住了,一下子又松了气,眼眶立刻眼泪出来了。 这么狗血的剧情也能发生。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江起云和易圆拍过一部电影,叫做《惜缘》。 讲述了一段短暂的相遇,因为一见钟情,两人陷入了爱河无法自拔的时候,女主角发现越是在乎越是让她的病情发作的频率越高,隐瞒病情的女主角最后选择了坦白,而男主角选择了守候。最后女主角还是不愿意让男主角耽误一生,选择了从医院坠楼而亡。 第57章 惜缘 看到这里,电影院忽然黑幕。 下一秒,是男主角从家里的阳台上站着,回忆他们相遇的点点滴滴,在他回眸一笑望着身后的客厅…… 耳边的微风轻轻掠过耳畔,似乎传来了女主角喊他一声…… “阿辰” 片尾以此作为最后的画面。 电影上映不到三天,票房破亿,刷新各领域的票房纪录等等…… 爱情文艺片,很少这么快就票房破亿,在他们那个时候,有些媒体就称他们年少有为,演技在线…… 其实说到底,这一部电影让更多的人知晓了他们的名字。 却没有人想到他们的结局竟是和《惜缘》这部电影相差无几。 她重生前,如果没有记错,当天新闻报道大明星坠楼而亡的人…… 应该是江起云本人没错了。 傅凉薄之前带她见过江起云,照傅凉薄的话说,江起云是个偏执的人,若是得不到也要毁掉。 江起云对易圆的感情可以说是爱入骨髓了,若不是过度的爱一个人,怎么会入戏太深,最后选择了自杀。 想必这个新闻一出,大概就是令人唏嘘一片吧。 这样的新闻肯定又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老傅,我想易圆恐怕会做傻事,你最好在她醒过来以后要找人看住她看牢她了。”不是许一笙敏感,而是作为一个女人,她更了解一个女人在失去最爱的孩子,以及她丈夫做出让她流产的事情以后,首先她对江起云已经产生了极大的怨恨,心中的怒火消散不去了,只能让事情发生的速度减慢。 “这一点我考虑到了,我让江起云在病房外等候,因为易圆醒过来要是看到他,兴许又得气出病来了。”傅凉薄和江起云谈过这个事情,等易圆病情好一点以后,他再进去和易圆好好谈一谈。 换心脏这个事情,傅凉薄没有建议江起云,是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易圆没有求生意志的时候,在手术过程中他和易圆说了一些话。 是什么话呢? “易圆,如果不想你的孩子枉死,是不是要醒过来把江起云先收拾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傅凉薄并不知道有效果还是没效果。 都说病急乱投医这是真的,他这也是狗急了跳墙,没办法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把这种方法也用上了。 没想到,被他用对了。 好在人是救活了,能活多久,看易圆的造数了。 “老傅,你说易圆和江起云还能和好吗?”许一笙觉得希望渺茫,但还是希望能从傅凉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要听另一种可能性。 傅凉薄大概猜到她的心思,只是他回不回答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江起云该怎么选。 是继续相爱相杀,还是相恨相杀? 到底是怎样的结局,没有人知道,就好像一场无休止的战争,最后死去的战士才是结束战争的号角声。 悲剧收场,已经是料想到的结局。 许一笙估计不会想到,在未来的日子里,会与两位影帝影后相识相遇相知过一段时间,并没有长久的相处,彼此却有依依相惜的感觉。 第58章 委屈吗 许一笙估计不会想到,在未来的日子里,会与两位影帝影后相识相遇相知过一段时间,并没有长久的相处,彼此却有依依相惜的感觉。 他乡遇故知,也许他们不过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有故事的人,总有一种莫名的契合点。 默契让他们看透不说破,点头之交未必只是缘浅,有时候渊源深不见又是好事。 往事不堪回首,勾栏里回眸一笑百媚生。 她轻叹一口气,到底重来一次,是有一定的意义。 周小雨和她家里人打了声招呼,过来许一笙家里住上一晚,为了应付好一切大小事宜,许一笙算是豁出去了。 “阿笙,你怎么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是我来得不太合时宜吗?不然你……”周小雨从见到许一笙开始,她隐隐觉得许一笙有心事,进门以后,魂不守舍地回一句说一句,说话都一搭没一搭,这不,她能看不出异样吗? 许一笙心情有些低落,原本不想让周小雨多心,她想起一些事情,和这次去看盛叶演唱会有关。 上一辈子盛叶和易圆两个人闹出绯闻,满座城市有他们两个人出现的地方,明天绝对又是不安分的一天。 江起云动用一切人脉压下这些消息,果真花了不少人力物力。 许一笙在想,这到底要不要阻止盛叶见到易圆呢? 演唱会结束以后,盛叶会在哪里遇到易圆? 着实有些棘手。 她想得有些入神,周小雨不知道她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伸手在她眼前晃啊晃的,之后她才发觉冷落一旁的周小雨,连忙就说:“你是饿了还是想洗澡了?我给你准备吧,你来的时候吃饭了吗?”周小雨晚上回去家里拿了行李就过来了,没吃上宵夜,被她这么说就觉得有些饿了。 “你这么一提,忽然间觉得饿了……” “是吧,饿了吧,我妈给留了饭,我去热一热,一会儿大家一起吃。” “没事没事,你先和我说说你妈……” “我妈?”许一笙想起刚把她妈交给余津南,“现在她去了机场,和余津南一起。” “余津南?”周小雨一脸惊讶地说,“你直呼其名,不是叫余叔叔么……现在,是不是算接受他了呀!” 许一笙心里怎么想的,她自个都不清楚,只是谁对她妈妈好的,只要是付出真心,她一概不管了。 “算是吧……他对我妈是真的挺好的,对我……”许一笙细想了一下,觉得选了一个比较好回答,“他算是爱屋及乌,对我妈怎么样对我也怎么样,都挺好。” “那就是说这个余叔叔挺好的……” “嗯,还算挺好的……” “既然你都选择接受,你心里不委屈?”周小雨还是担心她会受委屈,将就着和那个余叔叔一个屋檐下…… 难保那个人会不会变心…… 委屈吗? 许一笙在心里问她自己。 说不委屈吧。 至少她妈妈去世以后,余津南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第59章 妈妈对孩子的爱是无法分割的。 “小雨,有些事并不是我说不去计较,心里就彻底放下了……余津南他和我妈……今生有缘,我爸应该是缘浅没有机会陪我长大,但我妈妈她,希望我能幸福。”许一笙一直记得她妈妈说的话,这辈子幸福最重要,别的,便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周小雨顿时讶异许一笙想开来了,换做是她也不一定做到接受一个外人来侵占她妈妈的爱。 妈妈对孩子的爱是无法分割的。 这一点的道理,许一笙比谁都能体会到。 “小雨,有些事情我们还小,等以后就会明白了。”许一笙说不了其他的话,只能把这些复杂的事情交给时间处理,眉梢上悄然松开了紧抓不放的忧愁,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好似有什么事已然放下了。 不一定让所有人理解,唯独作为女儿的她不能误会她妈妈,让她妈妈带着一辈子的遗憾和后悔离开,应该是她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愿这辈子,她妈妈能够幸福。 至少,她内心深处是这么祈祷。 “好了好了,那我们跳过这个问题,转换回去盛叶演唱会的事情去了。”周小雨不喜欢沉闷的话题,更不喜欢比较严肃而不能开玩笑的话题,说完这些话,估计心里都要开始抑郁了,这到底还是周小雨在情绪转换上转换自如呢。许一笙噙着一抹笑意地看着她,点头说道:“是是是,小雨姐姐说什么都对。” 周小雨微微仰起头,斜视她的时候,嘴角上扬,一种骄傲自豪感升起在心中,对于盛叶演唱会,她铁定是要去的了。 “车票我买了,你的车票买了吗?” 说起车票,她还是托了余津南的帮忙才买到了。 在刚才送她妈妈上车的时候,余津南悄悄地把车票和身份证塞到她手里,两人视线交汇,默契地点了一下头。然而余津南没有多说什么,许一笙没来得及道谢,人已经快步走开去开车门,打开车门,很快坐下在驾驶位上,她妈妈打开车窗,依依不舍地交代她几句,说是要一日三餐准时吃饭,不许乱跑。 她妈妈说的话,她都点头说好。 至于做不做到,那还真是不一定了。 “买到了,明天我们看准时间出发。”许一笙安排好了明天大概的行程,酒店什么的大致上已经订好了,至于……她定定看了周小雨两眼,周小雨见许一笙忽然盯着她看,自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忽然盯着我看呀!我脸上有什么嘛……”说着,她自个觉得脸上有什么一样,手抬起就是摸摸脸,还不忘一边看许一笙一边摸脸…… 许一笙笑了笑,解释道:“我已经订好了酒店,就是不清楚你要闹腾几点才去休息。” “我很闹腾吗?”周小雨自认为她自己不是个爱折腾的孩子。 “你说呢?”许一笙给了她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好哇!阿笙你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 “我没有……”许一笙否认道。 第60章 准备出发 昨晚上周小雨留宿她家里,睡的还是她的床,想起昨晚周小雨的睡姿,她真是不敢恭维了。 许一笙开始想起以前她为什么老是见到周小雨来家里,她就要跑过去和她妈妈睡觉了。 她们两个都想好下午就走人,假条准备好了。 “阿笙,我中午先走了。”周小雨要回家里拿票,昨晚上发现把车票忘在家里,一大早起来就尖叫喊天喊地的,对着睡梦中的她发牢骚。 许一笙趁着周小雨睡着以后,黑白无常来她家里找她,她就知道昨晚上还是得值班。 昨晚上整理了新来的一个年轻男子的资料,送来的是他妻子的档案。 她没来得及翻阅就到了下班时间。 凌晨三点半她在黑白无常护送下回到了家,没睡两个多小时,又被周小雨吵醒了,一想到没得睡觉,她心累了。 “行,你回家注意安全。”许一笙趴在桌子上睡觉,刚才不是周小雨拍了拍她的肩膀叫醒,估计下节课她没什么精神继续听下去。 “你要吃什么吗?我等会去超市买一些零食什么的,你喜欢吃的薯片给你记下了,还有其他什么想吃的,给我发短信就好了。”周小雨原定是想和她吃完饭再走,但怕班主任老何怀疑她俩一起请假有猫腻,出此下策只好这么计划。 许一笙没什么力气继续说,只是趴着点了点头,示意已经知道了。 周小雨见到她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有些担心,只是她疑惑昨晚上是阿笙没睡好吗,怎么看上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想来是昨晚没睡好吧。 周小雨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可能了,没有多问下去。 许一笙好几天都晚睡,和聿怀调班已经让她作息不规律了,加上还睡眠不足,导致黑眼圈明显加重了。 这一点,她还怕有人看出来,涂了一点眼霜。 不过也没什么用,只是看上去浅了一点点。 傅凉薄在她回教室开始,就一直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只是有件事情他得通知一下许一笙了。 “喂。” 许一笙刚进入熟睡状态,被吵醒了,自然有些脾气地抬起头来,眉眼间微蹙,眼神微微带有埋怨地瞪着吵醒她的人,奈何对方不觉得有什么错,反而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英语老师说你这次考试没拿到一百三十五以上就站在教室门口上课。” “……”许一笙以为是她听错了,“你说什么!” 傅凉薄不介意继续回答一遍,“我说英语老师说了,这一次模拟考试你要考到一百三十五分以上,听清楚了吗?” 这一次,许一笙立马就精神起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英语老师会提出这个要求来。 于是她就问起傅凉薄,“英语老师怎么会无端端要求起我成绩来了。” 傅凉薄还觉得奇怪,“难道你忘记了吗?你以前成绩都在一百四十……” “……”许一笙还真的忘记以前她英语成绩挺好的这件事情了。 “所以……” 第61章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英语老师那边交代了,我就负责传话而已。” 许一笙不明所以地盯着傅凉薄,什么时候他成了传声筒?以前没见他这么乐意…… “我知道了。”她冷漠地说道,傅凉薄站着原地有些怔忡,他刚才说那话…… “你……” “你还有话要说?”许一笙连头也没抬一下,眼皮子没动过,只是眼睛盯着桌面看,却怎么也不抬头。 傅凉薄见她态度不友善,他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好意提醒她:“英语老师晚自习要小测。”说完,没等她反应,傅凉薄先一步离开她座位了。 他……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小测?英语老师晚自习要小测? 晚上她还要和周小雨去看盛叶演唱会,这个节骨眼说要小测?傅凉薄这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预先了解一样! 难道! 许一笙一脸震惊地把头抬了起来,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地转身看过去傅凉薄坐的位置…… 傅凉薄也重生了? 这个可能性让许一笙忽然觉得没有什么事不能发生的。 只是…… 许一笙这个转身,落到别人眼里以为是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其实她就是想知道傅凉薄到底知道了什么? 只见傅凉薄低头摊开了英语书,没有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许一笙,你怎么了?”坐在她身后的陈亚发现了,她刚才忽然一转身,陈亚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在她看过去傅凉薄的位置时,陈亚也跟着回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没有什么事发生,不由得再次开口问她:“许一笙,你没事吧?” 许一笙见傅凉薄脸上没有什么异样,只觉得是她多疑了,于是就…… “没事,刚才我以为小雨叫我。”许一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对刚才的行为解释道:“我还以为小雨有什么事情回来了,没想到是我出现幻听了……” 陈亚半信半疑地说道:“真的吗?” “真的,难不成还能骗你不成?”许一笙没有想到陈亚会怀疑,哑然失笑后说道:“陈亚,别想那么多了,我真的没事。”后来她还是郑重地说了几遍没事之后,陈亚还是有些严肃加小可爱地说道:“我这是谨遵小雨同志的嘱咐看好你提醒你,不要忘记看时间。” 原来是周小雨担心她忘了看时间,把她们要去看盛叶演唱会的的消息告诉了陈亚。陈亚对追星一事没有什么兴趣,但盛叶太火了,以至于提起盛叶的时候,她趴在桌子上小声说道:“哎呀,你们去盛叶演唱会也不叫上我,有些失望……”陈亚心底有些小失落,很快又露出笑脸来说:“你们下次行动也叫上我哦……” 许一笙松了一口气,笑道:“肯定。” 于是,她们的友谊悄悄开始了。 陈亚不像是那种看上去的乖乖女,内心也渴望做一些没有做过的事情。 再年轻也有一颗年少轻狂的心。 正如很多人感慨青春就是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第62章 演唱会还是英语小测 许一笙被傅凉薄这么一说,她心底开始有些乱了。 晚自习要英语小测,虽然她有请假条护体,但晚上英语老师过来看到她请假,难免会产生误会也是有可能的。 纠结的是,她不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最好的。 反正无论她怎么选择,好像都得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么…… 去演唱会吧。 许一笙放弃和英语老师周旋的余地,既然选择了演唱会,等模拟考试前几天她努力复习就好了呀! 况且她英语底子不差呀! 想了想,她越想越有了自信。 大学四六级她都过了,还怕区区英语模拟考试? 这是不可能不怕,只是她有信心在一番努力之后,一定可以达到英语老师的标准。 而另一边的傅凉薄见她由纠结到郁闷到释然的情绪变化,他是挺好奇许一笙到底会怎么应对这次英语模拟考试。 许一笙没有想太多关于晚自习的事情,在等待放学时间的时候,她觉得高三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不仅如此,今天她觉得是如隔三秋啊! 太煎熬了! 难得可以请假,现如今还得等到放学,早知道她就选择中午和周小雨一起走了。 周小雨刚才发了短信说去她家里了,躺尸状态在她放假吃着薯片看她珍藏版小说。 看到短信的许一笙想仰天长叹,这到底还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许一笙给人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其实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在不安什么。 今日凌晨交接班次的时候,她已经交代好聿怀帮忙代班的事情。 她接手了一个新的档案。 关于刑事案件的。 说起来,她也挺好奇死者是怎么被杀死的。 听来的人说是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 这个案件就发生在当地的步行街,热闹非凡的街道,人来人往,一下子从楼上掉下一个人来,早先在对面楼的人就拍下了这一幕。 至于后来事情怎么样发展…… 很多人说是买凶杀人。 网上吵得沸沸扬扬,而警方那边没有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件事情发生不久,在网上的浏览量超过了三亿人,要想想自己国家有多少人啊!差不多三亿人在关注这个案件发展,最后给出的答案却是欲盖弥彰。 许一笙对于这件事想要跟进下去,交代了聿怀不要把资料那么快上交。 间谍局有个好处就是,一些档案资料与本人无关,基本上可以翻阅,但是呢,除了档案局,若是想要泄露这些资料,完全不可能从间谍局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档案资料一旦经过谁的手都要登记,所以不存在泄密的可能。 一般查看档案资料,都需要扣除上班时间。 上班时间凑够了才可以看一些比较机密的资料。 在间谍局上班,有时候是在窥探天机。 有些人说天机不可泄露,其实秦阎说那都是骗人的。 往往一些事情一旦被人窥探到了,那这件事情迟早会昭告天下,无论是好是坏,总有透风的墙把一些事情泄露出去。 第63章 天机只是占了先机 许一笙在谭总和秦阎聊完以后,她故意等了等秦阎。 因为她有事情要问秦阎。 碍于秦阎的身份,她那天不好问太多,简单的问了几句。 那天在内屋里,秦阎像是知道她有话要说,所以在谭总说离开的时候,他手上握着的茶杯并没有放下,而是又轻轻抿了一口,说:“这茶若是几百年前的那个味道就更好喝了。” 许一笙对茶没有什么研究,站在一旁的聿怀并没有多说什么,聿怀在谭总离开之后,他的视线停留在许一笙身上,深看了她两眼,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对着她淡然说道:“看破不说破,这是生存下来的最好办法。” 说的应该是她重生以后的事情,若是开了口,一切都是命数。 “秦先生,我想问下,改变命运会受什么惩罚?”许一笙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但还是想听听另一种可能性。 大概秦阎已经猜到了,嘴角微微噙着一抹笑,眉眼间慢慢有了一点笑意,看上去他心情还是挺好的,至少从他脸上没有看到其他情绪。 “你想过会重来一遍自己的人生吗?”秦阎第一句话就是问起她是否想过重生。 许一笙心底其实有了答案,可有些犹豫,不知道回答这个问题是否会影响。 沉默半晌,她脸色微微动容,似乎这个答案已经回答了她问的问题。 她抬起明眸,秦阎眼底已是笑意满满,而答案已经到了嘴边,又怕拐了回去,便开了口说道:“你是想说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 “想不想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孟婆汤没有起效果,说明往事让你有了牵挂,忘不掉,索性带了回这个世界。”秦阎不是第一次和人解释这个现象,“到底还是你自己怎么选择,改变是一定的,不可能一成不变,你不经意间改变的事情,又怎么能说是你故意为之呢?” “那……”许一笙被他这么一点,忽然茅塞顿开。“这样说来,只要不是做坏事,在做好事的时候改变了一些自己也想不到的事情,是不是……” 没等她说完,秦阎收起他的笑脸,摆出来的是一副严肃郑重的样子,说:“无论做好事还是坏事,改变了生死,都是违背规矩的,间谍局的条例就写着生死有定,若改必遭天谴。” 从她进入档案局的第一天,谭总和聿怀已经告诉了她。现在秦阎又和她说了一遍,大概是在提醒她不要做无谓的改变,该走的人迟早会走,命定的寿命,怎么改也改不了。 改了,也会受到天谴。 怕不是,她开始受到天谴了? 秦阎倒不介意继续补充几句,“以往也有和你一样,坚定自己的想法,到最后下了第十八层地狱进行了炼狱般的煎熬以后,已经在后悔了……不管你怎么样,提醒已经是没有用了,你不改变自己的想法,最后受罪的是你自己。” 许一笙听到了秦阎的话,一时间深思起来了。 第64章 火车站晚点 秦阎说的话不无道理,许一笙对于一些事情不好做打算。 今夜,大概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最终,许一笙选择了去看盛叶演唱会。 下课以后,她悄悄溜到了后门,看了几眼有没有门卫,只见学校几个老师都在,于是她从口袋里掏出来请假条,打算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许一笙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参天大树,引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意盎然,想到了一切不能改变,眼前的一片被蒙上一层纱巾,看不清前路的方向。 她深呼一口气,把气吐出来以后,迈开脚步准备出发了。 既然一切都已经开始,无论结局如何,她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火车站。 “阿笙。” “嗯?怎么了……”女子一身休闲服装,乌黑的长发随意用电话线扎起搭在左肩,手上拿着手机摁开手机页面看时间,而一旁穿着白色连衣裙,斜挎着熊猫包包的周小雨站着,不一会儿又坐下,反正就是有些等不急了。 许一笙见周小雨一副着急的模样,自然是开了口说:“小雨你坐下,火车没有那么快来。” “我知道,可是……”周小雨想要垂死挣扎,奈何许一笙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说道:“没什么可是,火车晚点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小雨忍不住轻叹一口气,眉间微蹙,嘴巴嘟起,委屈极了的表情,“唉……我知道啊,可是盛叶演唱会很快就要开始了,现在赶过去都不知道会不会迟到……”她担心会错过这场演唱会。 “不会的,时间能赶得上,别乱想那么多。”许一笙计算过时间了,从这里出发到盛叶演唱会的地点北城是不需要多长时间,火车离北城体育馆比较近,大部分从她们这边赶过去的粉丝,肯定是得从这边坐火车过去。 因此,她可以推测出来,一路同行的人,不止她们两个人。 “小雨。” 周小雨望了望她,说:“怎么了?”忽然这么认真看着她。 “你看下我们周围,是不是有很多人,这些人一大部分都是去盛叶演唱会的,你信不信。”许一笙猜测道,她其实在想北城的火车票不贵,加上路程不算很长,到时候下了站还可以看看有没有结伴而行的小伙伴。 周小雨歪着头,两眼水汪汪的,两颊不是什么时候红通通的,估计穿的衣服有点多,周小雨怕晚上会冷,特地穿了多一件保暖内衣。 许一笙还说北城晚上会冷,周小雨心里就在想,现在一点都不冷啊! 现在是不冷,等晚一点就冷了。 “等会下了站,我们直接和别人一起包一辆车过去吧。”许一笙提出了她的想法,“我觉得因为今晚是盛叶的演唱会,那么来看他演唱会的人肯定不少,所以我想肯定有司机在火车站等盛叶的粉丝接单,既然来都来,我们和一些盛叶的粉丝一起打车,已经没事吧?” 周小雨没有想太多,只是担心太晚了,选择打车安全不? 第65章 证明一个人爱自己 “还是说,你另外有打算?”许一笙见一旁的周小雨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询问道:“下了火车之后,你有另外的打算吗?” 周小雨的安排就是她们下了火车,她们就在火车站出口打车过去盛叶演唱会来着,如今许一笙说的话,大致上没有什么意见不合的地方。 她想了想,“大概没有什么打算,要是找到一起的小伙伴去,我不介意,万一找不到,我们也不等了,直接找到车就赶过去吧。”说真的,她一刻钟都等不起了。 既然周小雨都想好了,许一笙不好再多说什么,默认了周小雨的话。 这一场盛叶的演唱会,许一笙是没有去的。 相反,周小雨关于盛叶演唱会,她几乎是一场不落下。 在周小雨和顾渊谈恋爱,许一笙都十分好奇她是如何说服顾渊陪她一起去看盛叶演唱会的。 许一笙也是听周小雨开玩笑似的回答,“哪有什么办法,证明一个人爱不爱自己,莫过于陪爱的人去做喜欢的事情。” 是啊,与其浪费时间在叽叽歪歪的吵架上,倒不如实际行动去参与对方喜欢的事情上,弄清楚为何喜欢盛叶这件事情,顾渊认为至关重要。 后来,顾渊是弄明白了。 盛叶一出生就被扔到了孤儿院,他的亲生父母一直到他成年都不曾出现过,直至他成名之后,仍然没有关于他亲生父母的消息。即便是这样,盛叶面对广大媒体几年来不依不挠的刻薄追问下,他还是能面带微笑说不恨他的父母扔下他一个人不管。 父母把一个孩子扔下,要不就是养不起,要不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盛叶的成人礼,是广大的粉丝给他举办的一场大型生日会。 在这场生日会上,盛叶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粉丝的温暖,粉丝们制造的惊喜让他湿润了眼眶,连带平日里不轻易动容的高冷脸蛋,几乎在几万粉丝的呐喊下,忽然潸然泪下。 说起来,不能说盛叶矫情。 是个人,总会被捂热的一瞬间,何况盛叶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有人爱他的。 遇见易圆,似乎就成为了他世界里的一缕阳光,温暖了他的冰冷世界。 火车按照原来的计划推迟了半个小时到站,而她们在这个预料之外的时间计算了路程和时间,大概就是开车的速度能加快一点,基本上可以赶得上演唱会的开场了。 “阿笙,你说我们现在还来得及吗?”周小雨在火车还没有停站下车,就匆匆忙忙收拾好行李,拉着许一笙就是迅速站起走到下车站的门口等待下车。 许一笙知道周小雨现在肯定是很激动,迫不及待想要马上见到盛叶的心理,她还是能够理解的,只是……. 她试图说服周小雨说道:“你看现在时间还没到开场,不用着急,还有时间,还有几分钟才到站呢。” 只是人一到了情绪高涨的时候,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啊?快到了北城了,我们下火车就立马冲出去出站口,拦下一辆车放好行李立马走人!”周小雨这妮子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第66章 易圆是神秘嘉宾 “小雨,你不用着急的。”许一笙想让身边这位先冷静下来,可奈何周小雨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阿笙,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要打车不是嘛,你的话我听进去了,只是盛叶开场又不可能等我们……” 许一笙抬手揉了揉眉心,第一次觉得周小雨这么棘手,跟着周小雨出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呢?她不禁在心里反问道。 可惜,没有再给她选择的余地了。 许一笙真不知道上一辈子周小雨是如何一个人赶到盛叶的演唱会现场。 北城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小镇,不是什么大城市,相反,在不久将来有人评价盛叶把演唱会定在北城是个错误的选择。 北城既不是一个赚钱的地方,又不是一个商业开发的城市,何况开在这里,大部分人怀疑是和盛叶感情生活有关。 盛叶经常出差就是来北城拍照和旅游,三番五次被媒体拍到照片,不仅不出面解释,就连他的经纪公司对这个新闻视若无睹,像是直接用态度否认这些媒体的断章取义。 娱乐圈的是是非非又是谁能说的清楚呢? 许一笙听到周小雨说盛叶开场不会等她们的时候,她忽然忍不住想笑了,因为…… 盛叶在那天确实迟到了不说,还遇到了易圆,似乎…… 就是因为易圆…… 等等。 易圆这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盛叶的演唱会上面? 这一点有些奇怪。 许一笙想到易圆的婚礼不是昨天吗? 还是说,顾渊其实已经知道易圆作为盛叶的嘉宾? 答案呼之欲出时,许一笙难得的冷静对一旁的周小雨说道:“小雨,你赶紧给顾渊打个电话,问易圆现在在哪里?” “易圆?顾渊?”周小雨被许一笙忽然一提起顾渊和易圆两个人,还要打电话,她一时间不知道要干嘛,“为什么要给顾渊打……”电话。 没等她把话说完,许一笙干脆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赶紧的,别废话,直接拨通他的电话,我要知道江起云和易圆是不是在一起。”许一笙怕是猜对了今晚的嘉宾有可能变成易圆,只是为什么是易圆,她百思不得其解。 周小雨撇撇嘴,见许一笙语气有些急,她难免有些抱怨了,好好的心情被许一笙这么一说,莫名的失落感升起。 此刻的许一笙也发觉刚才她说话语气有些冲,只好抱歉地笑了笑说道:“小雨,不好意思,刚才是我的错,不应该对你说话这么冲。” 周小雨脸上是有些不高兴,但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和她闹别扭,“是是是,你知道错了,回学校记得给我买芝士蛋糕!” “行,都给你买!”许一笙听到只是买蛋糕,莫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让她跑去阳台大喊喜欢她周小雨就好。 之前她不小心惹到周小雨生了好大一通脾气,就是跑到了家里的阳台大喊三声“周小雨最美”。 说完,许一笙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转身回答她妈妈一脸黑人疑问。 手里还接通了周小雨的电话。 第67章 江小白 周小雨她呀,就是有办法制服人。 许一笙对别人的建议就是,小女子难养也,而周小雨不可轻易怒也。 刚才被许一笙叫去给顾渊打电话,周小雨差点忘了火车快到站的事情了。 “阿笙,火车快到站了,出了站再给他电话不行吗?” 许一笙直接拒绝道:“不行,现在给顾渊打!” 周小雨小脸都皱成一团了,模样委屈巴巴地说道:“好吧,我现在就打……”其实周小雨是见到许一笙这么强硬的态度,她才屈服被迫去拨通了顾渊的电话。 许一笙见她开始拨打顾渊的电话,这一刻,空气就像是瞬间静止在这一秒钟,电话那头的声音一直是拨通的状态…… 等待的这十几秒,许一笙竟好笑得认为过去了好几分钟。 “喂?” 最后,许一笙等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顾渊,是我,小雨。”周小雨先一步开了口。 “小雨?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情吗?”顾渊刚接到周小雨的电话,他并不知道周小雨打过来是为什么,但下意识地担心道,“你现在在哪里?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不用不用,我现在在北城,和阿笙在一起,你不用担心。”周小雨知道他是误会了,于是赶紧解释道,想起了许一笙有问题要问顾渊,她连忙把话题转了回来,“对了,顾渊,我有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就是……”周小雨抬眸望向许一笙的眼睛,询问要问什么,许一笙凑近她的脸庞,小声地说道:“你就问……” 周小雨听完,就对电话那头的人问起:“顾渊,你知道易圆今晚有什么活动要参加吗?” “易圆?”顾渊大概也被问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反问起她们来了,“小雨,你怎么突然问起易圆的事情来了?”他昨天刚参加完易圆江起云的婚礼,虽然他是透露过和易圆江起云两个人有些关系,但也没说和他们两个大明星的关系,还是周小雨身边有知道他和易圆江起云的关系? 怎么可能呢?周小雨和许一笙都只是高中生,何况她们又不知道他家里的关系,他不禁摇头失笑。 此刻许一笙和周小雨相顾无言,被提及问起是干什么,她们都找不出理由来。 问的唐突,这才是问题。 许一笙顾不得太多,直接抢过周小雨的电话,憋足了一口气,坦然地把话说下去,“顾渊,我是许一笙,你把我的话听下去,这有关易圆和江起云一生的事情,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今晚你一定给我说出易圆的行踪,你不知道就给江起云打电话问他江一白还要不要了。” “……”江一白是江起云给未来的孩子起的名字,无论男女,他都希望他的孩子叫江一白,如同白酒的火辣直爽,喝下去瞬间觉得上头,清醒以后,一切明了。 江起云说过这个孩子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出世,但他内心还是奢望有一天会有一个关于他和易圆的孩子。 第68章 按原计划进行 江起云说过这个孩子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出世,但他内心还是奢望有一天会有一个关于他和易圆的孩子。 但为了易圆,他宁可不要孩子,只要易圆好好的。 爱情是对一个人,婚姻却是对两个人的。 没有人知道他取的这个名字,包括是易圆。 江小白代表酒,是他和医院婚后合作拍的第一支广告,而且寓意着江小白是易圆的孩子冠上他的姓氏,代表着沉甸甸的爱意。 许一笙说出这个名字,不仅仅是在提醒江起云,无论她说的是什么话,提出这个名字就是为了帮他截胡。 阻止易圆成为盛叶演唱会的神秘嘉宾。 盛叶这个人看上去一旦不爱一个人,那就是不会爱,若是他爱一个人,会如同一杯烈酒,等一个人慢慢品尝出它的烈,随之而出的是这杯酒满满的爱意,而他在烈酒的背后注满了他的感情。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支江小白的广告,一开始其实代理商先找的人是盛叶,而后是盛叶听到是代理商在一对新婚明星夫妇找,盛叶干脆成人之美放弃了这支广告。 盛叶在一次访谈节目被主持人问起,若是你知道那支拍广告的女主角是易圆,还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因为盛叶喜欢易圆的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大部分有关盛叶和易圆之间的蛛丝马迹,一一都被挖了出来。 包括易圆江起云婚前的那支广告。 其实代理商也说过,盛叶更适合这支广告。 盛叶是新生一代的代表,他年轻,他张扬,他有个性,代表着青春那种烈而不馁,给人一种朝气蓬勃而有激情的感觉。 放在娱乐圈,适合只是适合,总有会被取代的一天。所以不管是谁拿到这支广告代理权,最终还是会被改朝换代的一天。 盛叶放弃的只是一支广告,殊不知,当初定下了易圆之后,江起云把婚礼提前,就是为了拿他们两个的婚礼宣传拿下这支广告。 这支广告并不起眼,谁都没有发觉江起云的小动作。 顾渊挂断了电话之后,周小雨看上去不太理解,但见到这个情况,还是忍不住问道:“阿笙,你说顾渊还会给我们打过来吗?” 许一笙不太敢确定,“这个,我也不知道。”她心底也只有八成的把握,如果顾渊给江起云打电话,她有十成的把握。 江小白这个名字,于情于理,只要江起云听进去,大概会知道来者是善。 周小雨眼见到站了,“阿笙,我们要下火车了,等会要是顾渊没给我们电话,会不会影响我们去演唱会呀……”她不得不提出她的顾虑了。 许一笙也在纠结,易圆如果来到了北城,那她要不要去管这件事,如果事情最后没有改变盛叶和易圆的相遇,是不是就代表,她做的一切只是徒劳的? “先下火车,出了站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去演唱会现场,我们计划不会改变。”许一笙给了一个明确的答复,周小雨心里头是放心了,但她心里头还是觉得有什么事情搁在一旁没想起。 第69章 那还要和小伙伴一起吗 她们下了火车,许一笙先是在出站口停留了一小会,很快看不到什么人影,其实她是在猜测会不会在火车站遇到易圆或者是盛叶。 “阿笙,怎么了?”周小雨见她停了下来,不禁问道。 “没、没什么。”许一笙对着她笑了笑,很快又说:“我们走吧。” 周小雨习惯性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行李放在左手拿着,脸上挂着笑意地往前面的出站指示标方向走去。 许一笙一路上眉眼蹙起,对于易圆的事情,她还是很忧愁。 有些事情越想越是无法理解,就好像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就像经历了一场过山车的游戏,从高往低处冲下去,又从低处往高处冲上去,紧张的心情周而复始是常事。 “小雨,等会去到邺城,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你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就是你先进去,我想在外面看一看,透透气。”许一笙为了让周小雨放心,还说道:“顺便给你买点吃的,我们不是什么都还没吃吗?” “我不是带了零食吗?可以吃零食……”周小雨瞬间反应过来,一时间让她做不出其他反应了,的确,周小雨书包里还有很多零食可以吃。 许一笙勉强地笑了笑,“对哦。”她差点忘了。 “所以啊,你哪里也别去了,乖乖在我身边,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况且北城不大不小,走失了,我上哪里找你啊!”周小雨越说到后面,越是担心两人会走散了,于是便叮嘱道:“阿笙,你要是和我走散了,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吗?”说完,周小雨从她的口袋里拿出一支油性笔,许一笙见她装备齐全,忍不住打趣道:“哎哟我的小雨同志,怎么没见你考试准备得这么齐全呢,连笔都直接装进口袋里了,这么喜欢盛叶吗?” 周小雨不理会许一笙的打趣,一脸坦然道:“我就是喜欢盛叶啊,盛叶多帅啊,而且他进入娱乐圈以来,你见过哪个明星像他这样敢说敢做的,就连有人想蹭他热度,他毫不给面子直接否认,你说盛叶这么帅气的人,我上哪里找去?” 许一笙只是静静地听着不说话,对于盛叶,她不好评论。现在的周小雨对于盛叶还是有些崇拜的。 盛叶的经历和她们不同,从小从染缸里摸打滚爬地走出来的,她们没有经历过盛叶最黑暗的日子,其实什么话都不能说。 既然什么都不说,许一笙还是想去员工通道等个人。 她不清楚那个人会不会出现。 “好了好了,我们去打车吧。”眼下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去到现场,邺城最大的场地,莫过于被盛叶作为演唱会演出的地方了。 盛叶会选择在邺城,恐怕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出生地。 很到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偏偏在她临死前知道了。 “那我们还要拉上小伙伴吗?”可爱的周小雨忽然这么傻傻的一问,许一笙莞尔一笑,“如果有小伙伴一起,那就要。” 第70章 我就保不准是不是能接到你们的单了 她们从出站口出来以后,首先是周小雨看到了在公交车站旁边有几辆的士整齐的排列在一起,见到有车,自然是很开心地说:“哎哎哎,阿笙,这里有车,有车耶。” 许一笙看见了,笑道:“你啊,这么嚷嚷着,是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吗,连见到汽车都要嚷嚷几句。”不怪她说这样的话,在她看到的士的时候,有所顾忌地望了望四周的环境。 出站口两旁是庞大的遮雨棚,公交车站附近有安设几排长椅,明亮的路灯照亮了前路,一下子让人眼前看到远处的黑暗。许一笙还是很担心这里治安问题,两个女生出行,确实有些危险因素。 多多少少在她心里,还是想找多一两个男生一起同行,奈何又担心同行的男生增加了危险性。 权衡再三之下,她决定实在找不到靠谱的人,就她和周小雨两个人坐车出发去邺城了。 在许一笙深入想事情的时候,周小雨就被一位长相憨厚矮小的中年男子搭上话了,他说话带有一种浓厚的东北音,但说的普通话还算是能听得懂,“姑娘,你们是不是要去邺城呀!我今天从这里已经送了好几趟人去邺城,听他们说是看什么盛叶,你们是不是也去哪里?”这位中年男子见她们没有说话的意思,紧接着又是追问,“姑娘,这样吧,我给你们打折,现在这么晚了,等会就有更多人来,我就保不准是不是能接到你们的单了。” 他这话不假,越是拖下去,对她们来说还是有些棘手。 这种情况,在这样的小镇里,确实会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 之前两三次来北城的火车站,许一笙没少遇到过这样的司机,每次她都拒绝乘坐,一方面是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毕竟新闻摆在那里,出事的人又是一些年轻少女,何况她即便不是长得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的脸蛋,至少她是个女的就增加了危险性。 因此,这次有了周小雨一起,她不算很担心。 起码周小雨以前练过跆拳道,就是后来因为上学就荒废了一段时间,许一笙现在有点后悔没让周小雨继续练下去了。 “阿笙,你觉得怎么样,上车不?”周小雨其实已经决定好打车去了,坐公交车实在太赶时间了,去到不一定还能赶上开场时间。 许一笙犹豫了一下,想到盛叶会遇到易圆,咬了咬牙,抬头看着中年男子坚定地说:“那行,记得给我们俩车费打折,对了,千万不要走小路,走大路,车费贵点没事,我记得大路怎么走。” 中年男子见到她爽快地答应了,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一下子他也爽快地说道:“行嘞,咱们这就走。” 许一笙并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为了赶时间,管不上对错了。 她记得这天出事的新闻没有关于某女生作的士出事的,既然没有的话,大概不会这么不巧遇上…… 第71章 我就是想了解了解一下你的男神 周小雨没有她想的那么多,听到可以出发了,两眼忽然明亮了,像是有了明确的目标,开始哼起了小曲儿,而这小曲儿又是盛叶的新歌。 许一笙无奈地笑着摇头,这妮子还是真够心大,一点都不担心安全。 中年男子走过去开车了,她们干脆在原地等他开车过来。 一旁闲得无聊的周小雨忍不住和她开始说话了,“你说等会去到现场的话,我们会不会遇到盛叶啊?我好紧张啊,又好激动啊!可以看到我的男神,你都不知道我内心有多激动,哎哎哎啊!怎么办,怎么办,你说我现在化的妆没融吧?”这开始担心这担心那的,弄得许一笙都开始担心了,对周小雨的话干脆打开了屏蔽障。 “阿笙阿笙,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等会我们去不去后台见盛叶呀,我看到贴吧有人说演唱会结束后可以抽奖,抽到的话还能见到盛叶一面,据说是零距离接触!啊啊啊啊!想到我都期待啊!”周小雨对于盛叶的喜欢纯属是因为人家的五官,和三观一点关系都没有。顾渊怕不是被周小雨那句“喜欢源于五官,结婚源于三观”给敷衍了吧? 许一笙看了周小雨兴奋的模样,琢磨了一下,她觉得她是猜对了。 “行了行了,给我收敛收敛一下你这花痴的模样,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没见过明星似的,还有……”许一笙不得不开始警告起周小雨,“不准给我去后台捣乱!” 这不,话刚说,周小雨立马发起抗议来了,“为什么啊!别人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啊,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许一笙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但又确确实实是一件不容忽视的小事。 没记错的话,演唱会之后,盛叶的后台发生了骚动,而这个骚动就是盛叶的忠实粉丝为了制造惊喜造成的,由于计划有变,盛叶并没有按原先的计划出现在后台,最后去的地方是…… 对哦,她可以去那个地方堵人。 易圆虽然是嘉宾,但是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具体的她还真不清楚,如果盛叶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小雨,盛叶最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许一笙问道。 “盛叶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你问这个干嘛?”周小雨对她的话没有什么防备,毕竟她是知道许一笙对追星不怎么感冒,只当许一笙在八卦。 “我就是想了解了解一下你的男神,不可以呀!”许一笙确实不了解盛叶,即便和他接触过几次,但实际上没有到交心的地步,现在的周小雨比她知道的事情多一点。 周小雨认真地想了想,象白牙的颈项被昏黄的路灯洒下了一层晕黄,让她的侧脸变得更加柔和,连带许一笙看她的目光不由放柔了一些,待到她有了答案,烈焰红唇才舍得缓缓轻启,眼睛像是带有星星似的,笑弯了眼睛,眉眼间的笑意是藏不住了,说话的声音微微带有一点颤音。 第72章 有人闯出来拦车 那是因为笑得有些欢喜,她抬眸望着许一笙,十分肯定地说道:“是你,盛叶会喜欢的人是你。” “……”许一笙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周小雨在开玩笑。 周小雨见许一笙的反应就是翻个白眼,然后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对方只当她在开玩笑,她这可不是开玩笑,哪里会开这样的玩笑呢? 况且盛叶是她男神呢。 于是,周小雨开始解释道:“我没和你开玩笑,他就喜欢你这也柔柔弱弱带点坚强的,我觉着吧,盛叶就是在择偶标准上一定得选性格坚强外表柔弱的女生,这样才能激发他的保护欲。” 许一笙觉得她说的都是一些胡话,哪里会有人轻易被人知道喜欢的标准呢,说不准就是在欺骗大众呢。 “我看啊,他喜欢的人大概就是柔中带弱,弱中带柔,看上去得娇滴滴,十指不沾阳春水最好的那种精致姑娘,我才不可能是盛叶喜欢的那种对象好吧。”许一笙是实在憋不住了,她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易圆不算特别坚强的人,根据失去她孩子错乱了方向来看,表面上是很坚强,内心却很敏感脆弱。 她觉得就是盛叶和易圆两个人的性格太相似了,以至于最后互相吸引,互相舔伤口以此安慰各自。 这样的想法才是他们最终在一起的。 想必,盛叶内心有着无法公布于众的秘密。 这个秘密一旦…… “车来了!” 周小雨欢快的声音制止了她深入想下去的冲动。 一辆红色的汽车缓缓往她们这边开过来,而至于周小雨为什么这么确定是那位中年男子的车,纯属是靠周小雨那双敏锐的双眼成功捕捉到对方的长相。 远处的灯光忽明忽暗,看不清楚前方是何处,铺了沥青的地面,一下子标新立异起来。她们上了车以后,待司机缓缓启动车子往邺城出发,许一笙打开了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象,她对一些事情很是看不懂了。 什么才是真正需要在意的呢? 她不懂了。 车子里的人都各自不说话,周小雨刚寻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紧接着又是许一笙把她的脑袋扶正让靠在自己身上,司机认真地开着车…… 还没没有开到出去…… 忽然,一个黑影闯了出来! 谁都没有料想到会有人突然跑出来拦车。 司机脚下立马就是一个急刹车,紧急反应让车子的人都猛得往前冲出去了。 司机好在有安全带护着,而后面的两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紧急刹车,吓坏了她们两个人了。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有什么人……”周小雨被吓醒了,她刚才反应不过来撞到驾驶位的靠座上,许一笙虽是扑了个空,但还是差点被飞出去的感觉,那一刻许一笙下意识把身旁的人护住,在周小雨快要撞上的时候,还是许一笙用手挡在她额头前。 “阿笙,你没事吗?”周小雨没来得及理清事情的发展,她下意识想了解许一笙有没有受伤。 第73章 居然是盛叶 司机缓过神来,立马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去看看有没有撞到人。 她们两个人在车上互相检查有没有撞到,没有留意到司机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很快,司机又上了车。 许一笙见在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瞬间警惕起来。 “司机,这是怎么回事。”许一笙神经紧绷起来,说话语气有些颤,但还是强忍住内心的恐慌稳住了情绪,再次开口问道:“司机,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司机明显下车回到驾驶位时,擅自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没猜错,刚才闯出来拦车的人就是他! 浑身下上都是黑色的打扮,就连帽子口罩衣服都没有一点其他颜色,简直有种变态杀人犯跑路的感觉。 周小雨没有太害怕,她看到许一笙对那人警惕起来,不免被带进一个紧张的氛围。 从头到尾,那个男人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可疑的是这个男人打扮上看不出年龄,从他的体型来看,似乎又不是太老成,反倒有点像…… 在这个气氛快要达到冰点的时候,司机终于开口解释了,爽朗的声音让气氛上升了不少温度,“哈哈哈哈,两位姑娘,真不好意思,这个孩子说也要去邺城,加上他腿好像是受了伤,我觉着可以和你们提一下,是不是可以让他坐一下你们的顺风车?” 许一笙听了,还是觉得那人可疑,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态度坚决地说:“不行!”她才不要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上她们的车连脸都不露一下,这万一是…… 正在跑路的嫌疑犯呢? 她是坚决不同意的。 司机见她态度坚决的样子,想说什么来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似乎懂许一笙什么意思,很快他就把头上的帽子摘了,还没把口罩一并摘掉,周小雨先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阿笙,是盛叶啊!” “天啊,我答应,我答应,司机开车吧!” “我的老天啊,居然是盛叶……” 怎么想到大名鼎鼎的盛叶居然出现在…… 火车站。 许一笙打死都没想过居然会在火车站遇见盛叶。 这是为何? 盛叶这么会出现在这里。 易圆呢? “你……” 他用食指放到唇角,轻轻“嘘”了一声。 周小雨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猛地点头。 像一只乖巧的哈巴狗蹲在一旁点头。 许一笙见不得周小雨这副模样,直接用手掌别开她的脸,让他们两个人的视线错开。 只是偶像的力量大啊!周小雨不顾一切地和她对抗! “周小雨!你行啊!会反抗了是吗?”不严肃一点,就当她是小猫咪了是吧? “我没有。”周小雨立马怂了,见她声音大了一点,反抗的力气也减小了。 “那还不赶紧把头转过去。” 周小雨可怜巴巴地眨眼,许一笙一概屏蔽她发过来的信号,一脸冰霜似的瞪着盛叶。 看你干的好事! 盛叶没有说什么,只是眉眼含笑地看着她们两个之间的谈话。 “阿笙,我就看一眼……” “不行!” 第74章 到底还是松了口 “阿笙……”周小雨开始奶声奶气地卖萌起来了,“就让我们家盛叶一起出邺城吧……” “一起?”许一笙冷哼一声,“你不怕这会带来骚动?小雨,万一被偷拍了,你怎么和顾渊交代?” “那……那也不能……”周小雨还想帮盛叶说话来着,见许一笙的态度坚决,又不好说下去,毕竟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偶像在面前,怎么可以压抑得住内心的激动! “阿笙,就让盛叶坐在这里吧。” 许一笙真是恨铁不成钢想把一旁的人敲醒,最终还是松了口,“盛叶,我们一辆车可以,但请你下车以后,不要和我们有瓜葛了。”一辈子都不要有什么瓜葛了。 盛叶内心是讶异对面的女生为何对他的意见这么大,他记忆里没有见过眼前的许一笙,许一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 避如蛇蝎。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女生呢。 盛叶想归想,表面还是镇定自若地把话接过话,诚恳地道谢:“谢谢你们让我蹭车,至于今天的事算我盛叶欠你俩一个人情,日后……” “不用还了,只要不再见就好了。”许一笙直接把话说死了。 盛叶反倒不慌不忙,礼貌地微笑面对她的冷淡,“可是,你们不是要去看我的演唱会吗?” “……”许一笙倒是忘了这件事。 “对啊对啊,我们就是去看你的演唱会才来到北城的。”迷妹般的周小雨把她好不容易搭建起的台,在瞬间崩塌了。 许一笙还能怎么说,自己找上门来了,话还能收回去不成? 盛叶这是看出来了,周小雨是真的来看他演唱会的,而在一旁的许一笙,怕不是有什么秘密? 就只有周小雨还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如波涛汹涌的海水扑面而来,淹没了水平线,没有了光亮,遮掩了黑暗的角落。 彼此个怀鬼胎。 看来谁都不简单。 盛叶见她们都不说话了,他先开了口问起两人的名字。 “我叫周下雨,这位就是我好朋友好姐妹许一笙。”周小雨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事情,面对盛叶的问话,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了。 “许医生?是以后要当医生吗?”盛叶听到许一笙的名字,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医生,很快,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夜里的光线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许多的许,一生一世的一,笙是悄悄是离别的笙箫中的笙。”周小雨的名字比较好记,反而是许一笙的名字很容易被读错,周小雨听见盛叶读错了,才出声解释。 盛叶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又放声大笑,车子里的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就连一旁的司机被他感染似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青春呀,连笑声让人心情愉悦起来……” 是啊,她怎么完了,盛叶可是新一代最有感染力的男明星。 方方面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的盛叶,许一笙仔细地打量那张稚嫩未展开的容颜,在未来的几年里,怎么会变成人见人爱的大明星呢? 第75章 这次盛叶喜欢的人不会是易圆了 对比之下,盛叶大大方方地让她看,反倒显得许一笙小气起来了。 许一笙并不是故意针对盛叶。 而是……一想到以后,她不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对还是错。 秦阎的话就像是在她脑海里一晃而过,稍纵即逝。 “你改变不了什么,即便改变了,也会影响其他人的人生轨迹,选择了改变就要学会接受。”秦阎慢条斯理地和她说道理,可她还是不信命运会如此捉弄人。 如今她真的改变了秦阎和易圆的相遇吗? 她越发沉思这个问题。 在所有人都沉寂在这个沉默的氛围里,周小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顾渊。” 周小雨这句话把她还要深入想下去的想法制止住了,是啊,她怎么忘了,顾渊还没有给她们回电话呢。 “阿笙,是顾渊给我打电话了,要接吗?”周小雨有些小纠结,纠结什么呢?肯定是纠结要不要和顾渊说盛叶在她们车上。 许一笙知道她在想什么,把手递了过去,笑着说道:“没有下次了。” 周小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乖乖地把手机交给她了,许一笙接过手机划过接听键,第一句直报名字,“顾渊,是我,许一笙。” “许一笙?”顾渊不确定地问道,他纳闷怎么周小雨的电话是许一笙接的,不免多问一句,“周小雨在哪?” “她就在我旁边。” “你让她……” 顾渊的话没说完,许一笙抢先一步开了口,“不用了,你和我说吧,刚才让她给你电话,是我的主意。” 言下之意,他应该知道什么意思了。 “你认识易圆?” “不认识。”许一笙想了一下,现在她们确实还没有认识,所以不存在认识的说法。 “那你为什么要查易圆的行踪,据我了解,易圆和江起云结婚的消息我虽然告诉了周小雨,但没和她提过来北城吧。”顾渊知道周小雨是喜欢盛叶这个大明星,他这次去参加易圆江起云的婚礼,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见见盛叶本人。 听说易圆江起云并没有邀请这位大明星,不过也是,他们本来就和盛叶不熟。 “别废话,赶紧告诉我她在哪!”许一笙想确定易圆是不是真的作为盛叶的神秘嘉宾出席,如果是…… 顾渊在那头也不太确定,刚问完江起云知不知道他老婆的行踪,立马就给周小雨打电话通报消息了。 易圆的确坐火车去了北城。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和她们同一趟。 只不过…… “江起云也陪易圆来了。”顾渊其实也挺纳闷的,明明是易圆一个人去的,怎么变成两个人去了? “他也来了?”许一笙脑子开始乱了,江起云居然……她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么他们都是坐火车吗?” “是啊!”顾渊脱口而出。 “那他们现在……” “哦,听他说会有车接他们。” 许一笙听完顾渊的话,她的思路大概清晰明了了,只怕…… 这次盛叶 第76章 一身凛然正气地向你走来 盛叶那会儿应该是…… 没猜错的话,那天的情景和今天差不多,盛叶拦车上了车以后,慢慢和易圆聊了起来…… 之后两个人都是明星,不可能没有话题。 易圆和盛叶大概是这么相遇了。 “许一笙?” 顾渊见那头没有了回应,以为是信号不好。 许一笙反应了过来,立马回复道:“哦哦,我在,刚才在想事情,不好意思了,现在我大概知道了,等回学校再和你解释。”她已经知道原因了,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那头急急忙忙地说道:“喂喂喂,你先别挂!别挂!” 她以为还有什么事情,便问道:“顾渊,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江起云问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江小白这个名字。”众多的名字不选,偏偏选了江小白。 许一笙也不知道原因,这个原因还是江起云上辈子告诉她的,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顾渊这一问,确实问住了她。 她一脸怔忡地看正前方微弱的光线,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最后她选择了…… “也许,是因为感觉吧。” 感觉这辈子他也会选择江小白这个广告。 “额……这个回答也……”顾渊是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但许一笙这么回答,他只能原话转告了。 最后,顾渊还是摆脱了一下她,说:“小雨哪里,你帮我照看一下吧,去看盛叶的演唱会我一早就知道了,所以……”那头的他深呼了一口气,“喜欢明星可以,但是不要爱上他就行了。” 许一笙不禁失笑,化所有的言语为一个字,“好”。 两人正式挂断了电话。 周小雨已经按耐不住想要问她,她没等周小雨开口问,就开始说了,一想到顾渊刚才的话,她忍不住打趣一下周小雨,“他说要我看好你。” 许一笙把刚才的重点压缩成一句话,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一句话。 “他……”周小雨欲言又止,轻咬下唇,眉间轻轻蹙起,低垂的眼眸像是一位满怀心事的少女,若不是前一秒还看到她高兴的模样,肯定不会相信这通电话的魔力有多大。 “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去邺城,怕是你最后一次去了。”许一笙知道未来的日子里,盛叶的演唱会,余生都是顾渊陪周小雨去的。 爱屋及乌。 一直都是她对顾渊的评价。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一个人深爱一个人的表现,莫过于接触过的看到过的路过的一切一切,对方都想要参与。 另一头顾渊挂断电话以后,才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告诉许一笙。 “糟糕!”他下意识没告诉许一笙的事情,就是…… “阿笙,你说他会来邺城找我吗?”周小雨内心挺盼望会遇见顾渊,因为…… 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不断幻想遇见对方的每个场景。 无论去哪里,都希望那个人会突然出现,如同身穿铠甲的勇士,穿着简洁的衬衫长裤,一身凛然正气,正对你的方向走来。 “他啊……” 第77章 追媳妇要下血本 “糟糕,忘了告诉许一笙,老傅要去北城。”顾渊懊恼地看着手机,不知道要不要回电话。 在打电话给周小雨之前,他就接到了傅凉薄的电话。 顾渊还以为是傅凉薄有什么事情。 “喂兄弟,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呀!”顾渊是打了电话给江起云问一些事情,还有没问清楚的,只能日后再解释了。 傅凉薄一打过来的语气,还是比较温和,“和你打电话还需要有时间才给你打电话吗,没时间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吗?” 顾渊听了,哪里还顾得上想其他,“不不不,您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都可以,我怎么敢说不呢……”他讪讪一笑地说道:“呵呵,那么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傅凉薄他自己好像在反问,但又……不清楚是不是要问。 说话有些犹豫,不像是傅凉薄的作风。 “你是发生什么事情吗?”顾渊问道。 “没有。”傅凉薄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了这个问题,越是这样,顾渊才觉得有问题,“你这么说我更加怀疑你了,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才有问题。” 那一头的回应是沉默。 “老傅,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顾渊猜测到了什么,但傅凉薄没有开口说,他又不能直接问。 傅凉薄估计是想…… “我想问下周小雨在……” 没等傅凉薄说完,顾渊抢过话来说,“周小雨怎么了,周小雨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周小雨,她什么时候和你联系了吗,你怎么会提起她来呢,还是……”他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 “为了打探许一笙的消息吧!”顾渊这才反应过来,傅凉薄是为了找许一笙,不然的话,实在没有理由找他还有周小雨! 想到傅凉薄是为了许一笙,顾渊提着的心放了下去,“你想问许一笙,你就老实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看吧看吧,说不笑话。 这不,顾渊刚说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一会儿,顾渊彻底大笑了出来。 “我说顾渊你啊,你不怕周小雨去见男神了吗?”傅凉薄见顾渊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要打击一些某人。 “男神?”顾渊在周小雨打电话问起江起云易圆的事情,他隐隐猜到了一部分事情了,只是没有问下去的空间,然后对方挂了电话。 为了正事,他没有过多追问。 “周小雨去了北城看演唱会吧,许一笙估计也会跟着去吧……”顾渊推测出来的,事实上他是猜对了。 “北城?”傅凉薄不确定地问道。 “是啊,她刚才还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时候……” “就刚才啊!” “哦,这样啊……” “兄弟,你说你是想干什么呀!”顾渊想知道傅凉薄到底打电话是想问什么的,打电话过来想问的问题都没有说出来。 “你觉得我是打过来干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啊!兄弟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顾渊越说越委屈了,他是知道什么意思了,对方什么都没开口,他就算知道的话…… 第78章 那你也不能把兄弟追媳妇的血本也坑了去了呀 说到底还是没有用啊! “许一笙在北城吗?”傅凉薄最后还是问出口了。 “在吧,你是要去北城吗?”据了解,去北城的火车票已经售空了,现在去买票估计也来不及了。 “想去。”一点都不隐藏内心的想法。 顾渊内心的想法是,这兄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平日里默默不说话,一有行动就是这样…… 浪漫。 “北城的票没有了。”顾渊不想打击人,但事实就是这样,“况且最后一班火车已经出发了,除非你坐飞机……还是私人那种。” “坐飞机?直升飞机?” “你该不会租一台直、直、直升飞机吧……”顾渊嘴巴已经张大得可以塞下一个拳头了,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却能想象顾渊的表情。 傅凉薄实在没办法了,“租一台直升飞机多少钱?” “不是,不是,兄弟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在北城开直升飞机,你知道是什么排场,什么新闻爆点吗?还有,你到底知不知道北城是一个什么地方?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飞机停的地方,你该不会飞到邺城最大的地方吧?”顾渊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傅凉薄当真了,还想实际行动表示,真是让作为兄弟的他表示汗颜了。 傅凉薄可不是闹着玩的,“追媳妇,肯定得下血本了。” 顾渊欲哭无泪了,“那你也不能把兄弟追媳妇的血本也坑了去了呀……” 就这样,两个人商量的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呢? 已经前往邺城的人不知道在另一座城市谋划一场惊喜。 到底是惊喜呢,还是惊吓呢? 面对周小雨问及顾渊是否会来北城,她猜不准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原本说不会的话在嘴角快要张开的瞬间,转眼瞧见周小雨眼睛里透露出的小期待,不忍心之下,笑着说:“他要来,倒不是没可能的。” 瞬间,周小雨的明眸像星空下闪烁的星星,耀眼夺目地不忍直视,此刻的许一笙心中些许的心虚一下子涌了上来。 周小雨满脸的开心拉过她的手,“我就知道他可能会来……”开心归开心,一想到现实,她的情绪开始变得低落起来,“只是,今晚最后一班火车已经没了,你说他怎么来呢。” 是啊,最后一班火车已经没了。 他怎么来呢? 此刻的许一笙,心底有一个隐隐藏匿的小心思悄悄浮现,在她本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发芽了。 人越长大,对一些事情明知不可能,心里却又隐隐期待。 被人冷落的滋味,盛叶还是第一次被冷落得那么明显。 他何曾被人这么冷落过? 为了表示一点存在感,很少说起这么感性的话的盛叶,磁性带有一种吸引人心的声音在她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响起。 “爱你的人迟早都会来,不爱你的,怎么盼都不回来。” 她们几乎是同时抬头,一脸惊讶地看向说这话的人。 许一笙是有些意外,对他的话微微怔然,他说的并没有什么毛病,的确是不爱你的人,无论花费多少心思,得不到的爱就是得不到的爱。 重来一遍,还是…… 归零吗? 第79章 那么你有喜欢的人吗 “盛叶男神,那么你有喜欢的人吗?”周小雨是个直性子的人,对什么事情都大大咧咧,一身豪气的女孩子,很多时候让人不由觉得亲切,她问起一个大明星这样的问题,显然只是好奇盛叶的感情生活。 无论是谁都好,明星、科研人员、国家领导等等…… 最终都会有喜欢的人。 所以,周小雨这句话是无恶意的。 盛叶的反应,像是被问周小雨的话问住了,他愣是怔住了也一会儿,忽地一笑,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似的。 兴许这个话题,他被问过无数次,唯独这一次,毫不掺杂其他的复杂的人心,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一个明星和普通人的区别。 最后他如同在无数次媒体面前回答的那样,礼貌性的微笑,但确实回答是标准答案。 “暂时还没有遇到,我喜欢的都是默默支持我的粉丝们。” 这样的回答,又是情理之中。 许一笙想起被顾渊打电话打断了他们之间戛然而止的话题。 “盛叶,你为什么要跑出来拦车?”这样很危险的行为,对于一个大明星来讲,自身不应该比较注重的吗?怎么到了盛叶身上……反而有些儿戏了呢? 原先想对那个冲出来拦车破口大骂来着,还没有缓过来,人已经上车,紧接着周小雨一见拦车人是她的男神,一时半会也开不了口骂人了,让她看,是老天给了盛叶一张好面孔,得到了全天下那么多女生的喜爱,不知道说他是幸运还是不幸。 成为他绯闻女友,肯定被他粉丝的唾沫星子喷死。 说到底,粉丝就跟护犊子的妈妈一样,谁敢欺负她们的儿子,斩立决! 丝毫不给对方面子,为自己的孩子力争到底! 这就是周小雨和她讲述过对盛叶是一种怎么样特殊的心情。 也许是盛叶从小没有妈妈爸爸,从而让粉丝母爱泛滥似的疯狂爱盛叶。 有时候,太深沉的爱会让人呼吸困难。 “对啊对啊,叶子你可不许再这样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万一不小心被车子撞到了……”这会儿,周小雨才反应过来盛叶受伤了,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了,“叶子,你的腿受伤了?”她刚才没听错司机说的话,那盛叶确实脚受伤了。 盛叶脸上有些歉意,对刚才的行为也检讨一下,“刚才是我不好,以后不会这样了,还有就是腿撞到一点,没什么大碍了,至于演唱会还是得照常上场。” 许一笙和周小雨听到了他腿确实受伤了,他把后头的话说完,两人忽然沉默了起来。 是啊,明星和普通人不一样,工作的性质不一样,有时候明星工作不仅仅只是工作。一场演唱会花费了成千上万人的心思和期待,谁又何曾想过说不开就不开的任性呢? 关心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许一笙想说什么来着,周小雨比她快了一步。 “叶子,无论如何你要保重自己是最要紧的,其他的我们作为叶子最坚强的后盾,无条件支持你!”说这话的周小雨表情无比认真,秉着对盛叶的支持从来都不是假的,这点许一笙是一直都知道的。 第80章 从来都不知道北城居然还是一座花城 总有和我们事与愿违的时候,偏偏努力去争取的事情,然而总会擦肩而过。 从南城出发到北城,差不多就要几小时的路程,由于北城的区域设计有些特殊,通过北城的公路还没有设计好,只好暂时通过火车来连接两地。 北城的风景是最美的,也是最原始。 来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不想走的,都是城市人。 这里的空气清新,早晨一阵微风透过窗户扑面而来,凉爽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心情会莫名其妙地好起来,若是有幸在夏天这个季节租到一些小村庄,早上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五彩缤纷的世界。 在小村庄那头是著名的陆地花园,有上千的花农为南城运输娇艳欲滴的花朵,他们选择留下精心养育这些来之不易的花种子。 许一笙之所以会知道北城有这么一个地方,还是傅凉薄亲自带她去的。 生活在南城这么久,从来都不知道北城居然还是一座花城。 许一笙被他的惊喜感动了。 傅凉薄送了她一场浪漫的花田,精心策划了差不多有三年吧。 结婚之前他还打算在这里求婚,没想到花农说还得等上一个季节,这里的花才能够开得漂亮。 当时傅凉薄表情是有苦不能言,等了那么久的媳妇,快到手了,他怎么可能等得下去? 于是他选择了另外一个日子给她惊喜。 许一笙是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事情,若不是刚才周小雨问盛叶有没有喜欢的人,恐怕她也想不起她自己曾经在北城问过傅凉薄的一句话。 至今她都没想明白。 没等她想明白,一旁的周小雨已经看到前方有一座偌大的建筑物,在一旁是庞大的体育馆,专门用来比赛使用的场地。 北城还是许多比赛场地的要塞,很多人都知道北城落后,但不知道北城是个抢手炙热的肥田。 可惜知道这是肥田的人,对于不能开发的失望连连叹息。 谁又知道这块地下竟然隐藏了一块定时炸弹呢? “阿笙,我们快到邺城的体育馆了,这是叶子开演唱会的地方!”周小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她宣传一下她男神演唱会的地方是有多么好多么棒…… 也许北城虽小,却有它自己的特色。 盛叶喜欢的是最原始的魅力。 就好像她…… 喜欢这里,是因为有美好的回忆。 盛叶见到目的地快要到达,为了不让她们两人受牵连,伸手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币,对司机师傅说道:“她们两个的车费我给了,今晚我们一起的事情希望司机师傅你可以保守秘密……”他刻意顿了一下,“至于现在,我可能要先你们一步下车,在体育馆蹲守的狗仔还是有的,你们两个女生多注意安全。” 盛叶最后下车交代了司机师傅开去后面的停车场,那边比较偏但没什么狗仔蹲点。 周小雨原本还想问什么的,盛叶下车前已经和她说好了,“至于我的亲笔签名,等以后有机会再给你。” 许一笙瞄了他一眼,算他识相。 签名照一旦给了周小雨,这家伙回去还不去显摆。 盛叶开演唱会之前已经放出消息说不再给人亲笔签名。 第81章 这意思说老子出钱了也不能坐飞机了 周小雨挺失望没有要到盛叶的亲笔签名照。 具体原因不说。 大家心照不宣。 司机师傅把她们安全送达在后面的停车场,如盛叶所说的那样,没有什么人,但地方挺宽敞。 至于没什么人知道,大概没人会想到这个地方会出现盛叶。 在南城临时决定出发的两人,为了见到心仪的对象,也是拼了。 顾渊已经放弃面对昂贵的费用,特别是傅凉薄从门口进来时,脸上丝毫没有半点肉疼加犹豫的表情,他表示内心是崩溃而矛盾,“老傅,账单呢?” “账单?什么账单?”傅凉薄像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这下子把顾渊弄懵了,着急下问道:“就是你租直升机的账单啊!你没有拿还是……” “我没有拿啊,直接刷卡的。” “刷卡?谁的卡?” 傅凉薄把头别过一边去,顾渊忽然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带说话的声音都微微带有一点颤音,右手慢慢抬起来,食指颤巍巍地伸开来指着一旁的人儿,“老傅,你、你该不会……该不会是把我、把我……”后面的话没说完,他双目绝望地闭上去祈求那一丝丝可能的希望。 最终,扼杀了他的希望,是傅凉薄脸上带有歉意地说道:“老顾,我真不是故意要这样,实在没办法刷了你五张信用卡……”由于不够,傅凉薄把他自己的信用卡也刷爆了…… 这句话,傅凉薄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两人打小感情就好,什么的不分你我,除了喜欢的人。 所以这一次,顾渊真的是破财了! 顾渊恨不得冲上去把傅凉薄揍一顿才解恨,这种对他……无可奈何的心理,真心累! “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俩把账算一算!” 傅凉薄听了,爽快答应了。 “对了,你刷的是我那几张卡来着,是不是钱包那几张……”顾渊自个有些私房钱藏着,到底还是想娶媳妇的。 傅凉薄没立刻回复,沉默地想了想,半晌以后,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亲启,说的话如同冰剑一刀一刀往顾渊身上砍去。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我拿了你床底下的那几张……” 傅凉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如同用刀在捅他,那可是他娶媳妇的终极家底了,从小到大存的压岁钱…… “那可是我的家底了……”顾渊两眼泪汪汪只差两行泪一鼻涕往他身上蹭了。 “没事,我还给你留了一张。”傅凉薄偷拿了他爸的卡,里头估计挺多钱,没刷爆。 “剩下你拿了谁的卡?该不会拿你爸的吧?”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估计明天我爸要大发雷霆来拷问我那笔钱去哪里了。” “你打算怎么解释?”顾渊暂时不理会傅凉薄用了他信用卡的事情,有些担心他爸对他家法伺候了。 “最多受一点皮肉之苦,况且和我老爸说追媳妇,他只会说我荒谬,早恋害人。”这样子,他宁可打死不说真相。 顾渊了解他兄弟的性子,知道他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作为兄弟,顾渊也只能表示支持了。 “对了,你租的是什么直升飞机。” “啊,忘了说,这好像只能坐一个人……” “……”这意思是说老子出钱了也不能坐飞机了? 第82章 兄弟有时候是得用来帮忙的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傅凉薄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耸耸肩,他表示也不想这样。 顾渊可不是这样让他花钱的,“怎么我就没有份了,直升飞机这么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你说有可能吗?” “飞机是不大,但不是没有你容身之处,只是……”傅凉薄没把话说完,相反地停顿了下,深看了某人一眼,再次确定地说:“直升飞机我都装满东西了,所以……” “你是想说没我位置了吗?” “简单来说,你要去我也会给你腾出一块地。” “腾出一块地……”顾渊彻底失望了,他张大了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傅凉薄,眼神里无不透露出怀疑这人是不是他兄弟。 “兄弟有时候是得用来帮忙的。” 言下之意。 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不,小雨也在北城,我要去。”顾渊是觉得周小雨不在,他就不掺和了,只是许一笙和周小雨一起去,他不得不去。 惊喜不能只属于一个人。 毕竟一个人惊喜了,另外一个人就失落了。 “去就去吧,等会就出发。” “好勒。”刚才还是一副苦大情深发模样,下一秒又变成了欢快喜剧人的样子。 男人有时候变脸也快。 特别还是好看的男人。 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才是让人觉得可怕。 邺城体育馆。 “阿笙,我们的行李……”她们带的行李不多,但也不少。 进去体育馆就需要安检,有些东西还不能带进去,私人物品得存放在其他地方。 许一笙想起附近有地方存东西,“走,我们去把行李存了。”说完,拉起周小雨的手臂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小雨见她好像很熟悉的样子,眼神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存东西的地方呀,我们不都是第一次来邺城吗?” 是啊,她们都是第一次来。 是她想得不周到了。 前进的步伐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有的速度往前走,唇角微微翘起,“这有什么的,你没见一般大型体育比赛都要安静,还有进出一些大型活动,大概为了安全设置了安检,既然有安检……”说到这里,她把头转向周小雨那边,看着她说:“有钱赚怎么可以放过呢?” 商机很重要。 许一笙是猜到了体育馆举办演唱会,那么安保方面的工作也会做好,至于其他…… 她记得除了一些关于盛叶演唱会顺利举办,还有演出成功的报道之外,其余什么问题都没有出现。 即便是有安检,大部分粉丝都很有秩序排队进行检查,同时有很多粉丝接受采访都表示能够接受,说是有私人物品不接受安检可以拿去存放处寄存,为此看过这条新闻的许一笙,没想到会有用上的这么一天。 “好像也是,只是我都没想到这一层,还是你想得比较全面。”周小雨是真的很意外她能够想得这么全面,出来一趟,方方面面要准备的东西还挺多,一向大大咧咧的周小雨见到她细心的一面,都忍不住赞一句。 “阿笙,有你在身边,真好。” 第83章 其实黑无常比白无常多了一样东西 “傻瓜,谁不是这样子呢,以后你也会成为……” “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周小雨刚才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她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真的?” “真的。” “我怎么觉得你有事?”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你多心了。” “我觉得没有吧,不是说女生说没事就是有事吗,说没关系就是有关系,我俩什么时候要这么客气了……” 许一笙正欲开口说什么来着,她没想到会看到…… 在她们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幕,是许一笙万万没有想到的。 关于重生档案局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分店,但没有想到在北城居然会遇到…… 黑白无常。 他们似乎察觉到了许一笙的异样,原本他们的任务就是过来接走一个刚死去的人,干他们这一行的,一身行头都和书本上写的都不一样,随着时代的推移,一步步改进了他们的服装,从黑白色的大长袍到如今的长袖衬衫搭配一条熨得平整而笔直的民国装,大概是为了尊重历代的传统,没有改变黑白无常的标识。 以至于许一笙见到黑白无常的时候,表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潜意识里还是有些害怕,身子微微颤抖,眼睛已经移不开来了,她紧闭双眼深呼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黑白无常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 周小雨看不见黑白无常,只是许一笙知道,若是黑白无常继续待下去,肯定会出事。 “小雨,你去那边等我一下。” “怎么了?好端端的……” 许一笙用着无比冷静又容不得拒绝的口吻说道:“听话,我正事来了。” 周小雨不明白这么突然有什么事情,眉头紧蹙,嘴巴抿紧地不肯走开来,清澈的明眸闪现出一丝的光亮,对她突然的话表示疑惑。 “小雨……”叹息地喊出她的名字。 周小雨微微低下头看着脚尖,双手交叠互搓,就像是犯了别扭的小孩子索取关注。 “听话,我真的有事情要办了,如果你不走开,那我就……”没办法,许一笙见她不肯走开,出此下策就是为了…… “好,我就在那里等你,你别走远。”周小雨是担心她。 她给了周小雨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不会有事情的。” 在周小雨的内心里,隐隐感觉是有一股阴气在四周吹过,莫名地她自个开始觉得心里毛骨悚然,就像是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惊悚感,近在眼前,而见不到。 周小雨走开的时候,许一笙瞧了一瞧一旁的环境,四周无人,树林不茂密,大概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 “你放心吧,这里的监控是拍不到什么,你自言自语的现象已经会有上头的公关留意帮你删除。”说话的人是穿白衣长袖的白无常。 白无常的出场就像是她第一次见聿怀一样,带着一顶高礼帽似的的帽子。 许一笙大概是不太了解地下的工作,“是啊,我倒是忘了间谍局工作就是地下工作,做事滴水不漏不说,讲究的是稳妥谨慎。” “你是哪里的?”提问的人是黑无常。 黑白无常的打扮其实很好分辨,如果不仔细看,其实黑无常比白无常多了一样东西。 第84章 死的人好像只有一个 “你是哪里的?”提问的人是黑无常。 黑白无常的打扮其实很好分辨,如果不仔细看,其实黑无常比白无常多了一样东西。 “戴表了吗?”许一笙记得黑无常是需要时刻戴表,若是耽误了时辰,作为惩罚就是流放奈何桥下的忘川河。 时间对于黑白无常来说,最讲究的是时辰到了,死人就得带走。 古人说一刻都耽误不了。 大概可以这么形容黑无常对时间的紧迫。 “戴了。” “我是南城间谍局,属于谭欣管理的店铺下工作,名字叫做许……”许一笙的话没有说完,立马被白无常打断了,只见他脸色微白,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要冷上一分,“别说了,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工作的吗?最忌讳的就是自报姓名的,你是想少活几年吗?” “我……”这一点还真没有人告诉过她。 难不成在地下还讲究…… 黑白无常索命的说法? “就是有这种说法好吗?别一脸天真地以为我们可以和寻常人正常交流,你让一个黑白无常记住你的名字,只会减寿。”出声警告她的人是白无常,黑无常除了回答她的话之外,倒是一句话没再主动说过。 看来…… 这里头的故事多了。 谭总说过,无论是在哪里的人,只要曾经是个人,背后总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当时许一笙听了觉得新奇,具体是什么事情,还真不清楚了。 问了刘小妹,刘小妹让她问程念念,一个个推三阻四不肯说下去。 她自然知道有些事情问不得。 现下,许一笙知道犯了错,她刚才原本不敢抬头的头继续往下再低一点了。 话是重了点,好在黑无常看上去就是属于收拾烂摊子的人,没让白无常继续说下去,出来就是圆场了。 “既然知道了,以后就小心一点吧,难保自己的小命还能不能保住。” “是,是。”许一笙连声回答。 “老夫妇的案件是不是送到了北城?”黑无常问了其他的问题,她一时意识到,微微抬眸想开口,一旁的白无常不知发什么牢骚,“我说老黑,你和她说那么干嘛,老夫妇的案件不是我们这边的事情吗?被谭欣那家伙抢走了,你还有心情和她浪费时间!”这语气是恨不得和谭总不再有瓜葛。 说白了,许一笙这把事情来龙去脉大致理清楚了。 她来北城的时候,确实接手了一个档案。 只是……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案件,但是……”她不能撒谎,“死的人好像只有一个。” 黑白无常的工作是不能有失职的,若是被查出…… 果不其然,她的话刚落下,对面两人的脸色唰一下白了厚厚一层,黑无常不确定的口吻问她:“你确定……那是一个人?”尾音微微带有一点颤音。 送来档案的人,她没记错的话…… “没错,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黑无常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破天荒地流下了眼泪。 第85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常常我们在电视剧里看到黑白无常都是浓厚的妆容,其实不然就是一种淡淡而悲苦的妆容。 许一笙看到的是毫无妆容的黑无常如同一个重拾珍宝一样,眼眶满是泪水,两行热泪似乎已经足够表达了这个案件对于黑无常的感情。 她不清楚这个送档案的女人和黑无常是什么关系。 只是,那个女人还是一个老妇人。 看上去,上交档案好像是两份,只是…… 聿怀接手的时候,他拆开档案时,愣是怔住看着手里的档案几秒,还是她问起聿怀是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聿怀轻轻地摇头说没事,最后嘱咐她一路顺风。 许一笙见他没有其他要说的,便没有什么怀疑地离开了。 看起来,聿怀是松了一口气。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她若有所思的思考问题,黑白无常两人的脸色怪异且郑重,倒是黑无常听了她的话以后,他一直心事重重的模样,低着头,冷峻的脸庞,眉峰上微微皱起,流露出的忧伤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那个人…… 是不是和黑无常有什么联系? 这个,估计不会有人和她刻意提起…… 原以为事情就这样一笔带过……没想到沉默寡言的黑无常选择了开门见山直入主题,“谭欣她把这个档案放在哪里了,我恐怕需要去南城一趟了,老白。”这话不知道是和她说还是和白无常说的,这话刚落,白无常就嚷嚷着不肯让他走了。 “老黑,你干嘛一个人去南城,不知道……” “我知道!”他就是知道才硬是要去的,黑白无常的职守就是不可以离开所管辖的区域,一旦离开…… “那你还要离开?魂飞魄散你也不在乎了?还是说你还没踏出北城,连好不容易保下来的三魂五魄都舍弃了……”白无常几乎是用喊出来的声音对着他说话,最后一句话是强忍着哽咽着说出来的。 许一笙看着这一幕,如同深知了做人做鬼的无奈。 想死的,死不了。 想活的,没得活。 阴差阳错之下,谁知道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全死了。 好不容易得知…… 黑无常不知何时全身在发抖,身子微颤,头埋在阴影下,一身黑遮住了他的悲伤,如同寒冬里一盏明灯,照亮了自己,也带给人希望。 此刻的黑无常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有谁何曾想过在今夜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遇上黑白无常,形色无惧的人又有谁呢? 今夜会是谁要死去呢? 明明只是夏天转秋天的换季,可为什么她还是有种凉意在心头,像抬头仰望的那一轮清清冷冷的月亮,多久没有看到这么美丽而心动的景色了。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她只是心有所感,看到此景,心情莫名升起复杂的情绪,如同卡在喉咙的一根鱼刺,人不能像月亮一直跟随自己,死去了以后还是会回归大地的怀抱,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带不走。 何况感情这东西…… “那个女人……她姓……” “冬佳。”黑无常以为他能忘掉,喝了无数碗所谓的孟婆汤,还不如别人随意的一说。 耳边女孩子朗朗的笑声,春光乍泄。 第86章 谁人不知道一个看得见黑无常的女人 “那个女人……她姓……” “冬佳。”黑无常以为他能忘掉,喝了无数碗所谓的孟婆汤,还不如别人随意的一说。 耳边女孩子朗朗的笑声,春光乍泄。 他好久没有说出这个名字了,深藏了多久的名字,一直以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人,就像是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他的世界,仿佛他不曾认识过…… 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子…… 冬佳。 总会笑弯眼盯着他含羞一笑的女孩,待他微微把头转过去…… 女孩像是忘了害羞,张大了如夜空最闪亮的星眸,下一秒她嘴角微微上翘,笑盈盈而坦然看着他,毫不羞怯,明目张胆地从头到脚盯着他看。 “你认识?”许一笙不太确定两人的关系。 白无常站了出来,替黑无常把话说下去,“在地下工作的,谁人不知道一个看得见黑无常的女人。” 许一笙听到了白无常的话,恍然大悟。 竟然是…… 意外被人类看到了工作的黑无常。 “那为什么……” “她把一切都忘了。”黑无常的声音不起不伏,没有什么情绪的解释了原因,“既然一切都忘了,是时候我要放下了。” 要不是刚才她看到黑无常潸然泪下的一幕,此刻黑无常笔直挺直腰杆站在她面前一副往事如烟的态度,她一定会怀疑是不是被换了一个人。 既然准备放下了,为何…… 要去南城找冬佳? 年过耄耋的冬佳,现如今头发如皎皎白雪,岁月在她美丽的脸庞印下的痕迹,过往的美丽漂亮,似乎掩盖不住她一双善良明亮的眼睛。 会笑的眼睛。 这一双眼睛,在黑无常的心里住了有差不多几十年了…… “最后,你还是想见一见她吗?”许一笙知道间谍局的档案不是轻易拿到手,何况冬佳送来的档案还是她的丈夫的,虽然有两个人的档案,她想不通…… 黑无常执着要去南城拿档案的理由是什么。 “你只要告诉我档案的编码就可以了。”黑无常懂得在地下的规矩是什么,他不是知恩不报的人,所以他没有为难许一笙。 许一笙这个还真知道,档案一旦拿到手,第一时间就得为档案编码,然后录入资料,最后收入档案室。 至于录入,她全部交接给聿怀,具体的资料她没来得及翻阅就匆匆离开了。 她现在想了想,反而有些懊恼为什么不认真看看里面的资料……她纠结又苦恼的模样,黑无常以为她不愿意说,“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亲自去找也不碍事。” “没,没,没不愿意,我只是在想走之前认真看一下档案,兴许记到地址什么的,我看这样还能给你通风报信冬佳地址什么的……”许一笙并不着急解释下去,联系人地址电话在档案里是必备的,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电话在地下依旧是有用的,若是哪天谁的空号拨通了,那也许是…… “这个你是记不住的,一旦离开了你工作的区域,就想记住你也是记不住的。”黑无常深知里头的秘密是什么,但他还是没有说给许一笙听。 许一笙很久以后才知道黑无常这句话的意思。 第87章 想得到什么就得抛弃什么啊 “这个你是记不住的,一旦离开了你工作的区域,就想记住你也是记不住的。”黑无常深知里头的秘密是什么,但他还是没有说给许一笙听。 许一笙很久以后才知道黑无常这句话的意思。 每个黑白无常是有名字的,但是作为黑白无常,就得抛弃姓名。 “想得到什么,就得抛弃什么啊,傻姑娘。”秦阎淡淡然地说道,他在提醒许一笙,而许一笙在黑无常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想起了秦阎和她说过的话。 “不过,还是谢谢了。许小姐。”黑无常这一声喊她许小姐是真心想感谢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他已经很久没有冬佳的消息了。 很多人觉得他恨冬佳选择了遗忘,其实不是的,他没有恨冬佳,而是…… 心底的舍不得。 白无常见黑无常好久没有露出的笑容,如今他看到了,不知为何,眼眶红了,泪眼朦胧间,他强忍着泪水,硬是咽下了喉咙难以吞咽的苦水,有种艰难的开了口说道:“兄弟,我们该走了,时间……” “快到了。” 黑白无常两人似乎是和她叙了会旧,然后又走了。 世事无常。 “你不知道,下一次见到这两个黑白无常是什么时候了。”程念念说每一次在外地遇见的黑白无常,其实下一次遇见可能就是他们投胎的时候了。 许一笙很想问为什么,她抬眸看见了程念念眼里的释然忽然明白了,或许这样子才算是自由了。 无论生死,人再世为人,不过是因果轮回,在地下做了很久的工作,等投胎了,也是重新为曾经积攒的缘分续缘罢了。 至于程念念会这么感慨……许一笙还真不知道原因,她只当程念念和她说笑。 怎么可能会见到的黑白无常就会…… 再次遇见就成为了人呢? 难不成还有一种见到他们这种重生的人,会有什么改变? 她来北城,是不是谭总和聿怀都已经知道的,还有秦阎,这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的,谭总与秦阎见面…… 天机不可泄露。 一旦天机得知,不可以泄露,那就让不知道的人来替…… 许一笙双眸瞬间抬起,难以置信地望向渐行渐远地黑白无常,微弱的月光洒在路灯上,排列整齐的路灯像是垂暮的老人,无声地告知了真相…… 这下子好了。 她被套路了。 怪不得她走的时候,聿怀说注意安全。 恐怕早已知道她会遇见黑白无常了。 宋婉婷和周燊的故事,怕不是让黑无常成了铺垫,让路好走的意思,原来是这样…… “呵呵……”居然,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所有的计划,全部在被人的预料之内,看来她的出现,是为了让看似没有错误的机器出现了错误…… 无法更改的错误…… “就要舍弃了吗?”在一些人眼里,黑白无常就不是人了吗? 重生为人的意义是什么? 不会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既然没有人告诉她,她就亲自打电话过去问清楚。 许一笙收起了她那张笑脸,立马换了一张脸,眼神认真而严肃,克制内心的冲动,用理智去压制冲动,她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正准备摁下聿怀的电话号码…… “阿笙!” 第88章 你在阴森森的树底下不害怕吗? 周小雨正从等她的地方跑了过来,她实在是等不及许一笙了,看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既是担心错过演唱会,又看不到许一笙到底在做什么,担心又害怕的情绪让她一刻等不下去了,就擅自决定跑过来了。 “阿笙……”气还没缓过来,周小雨就喊了她的名字,身上的背包拉链还没拉上,里面的零食包装却打开了。 “小雨,吃完了?”许一笙的视线落到了零食包装上,她自然顺着看过去,微微扭头就可以发现了背包的拉链没有拉上,反应过来,她半蹲下把背包放了下来,一边把拉链拉上,一边说道:“阿笙,你不知道我等得无聊,那边看你又不见你在干嘛,所以好奇就跑过来找你了,你不会生气吧?” “没事了,已经搞定了。” “搞定了?打电话的吗,我没见有人……” “算是吧。”许一笙想,这不算什么谎话吧? 就算是,也是善意的谎言。 “哦,你在阴森森的树底下,不害怕吗?我远远望着都觉得毛骨悚然了……”听周小雨这么一说,她才仔细地慢慢环视四周…… 就如周小雨所说的,她刚才还看到的路灯和树林,不知何时慢慢黯淡了下来,没有了灯光。 “可能刚才没有留意那么多,现在看了看,还真有些瘆人。”许一笙是有点怕黑的,只不过鬼这东西,她不是第一次见,但见多了,她自己也会害怕。 “是啊是啊,我们赶紧走吧。”周小雨深有同感,“不是还要存包吗,赶紧把包存了就进场了,今晚盛叶的开场我可不想错过……” “是是是,你的盛叶男神面子真大。” “没办法,那是我的男神,就是面子最大!” “不害臊,你以为盛叶……”许一笙想说什么来着,一下子不说下去,自然引来了周小雨的好奇…… “你怎么不说了……” 许一笙想起还没给聿怀打电话。 “没什么,我好像想起……” “不准!不管!不理!”周小雨干脆耍起无赖来了,一副她最大的表情瞪着许一笙,“我不管,你的手机给我,没收!”说到这里,她还很傲娇地从许一笙的口袋里迅速抢过手机,许一笙在没准备好防备的情况下,自然没有她那么敏捷。 “你这个妮子……”许一笙真的没办法了,摇头笑笑说道:“行了,你把我手机还我吧,万一我们走散了,联系都不方便……” 对哦,这还真不方便……周小雨苦恼了,手机还给她的话,等会她一有电话打来,这不是又打扰她们了吗? “我把手机关机行了吧?”许一笙还不知道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周小雨同意了。 最后她当着周小雨的面亲自把手机关机了。 “小雨,你的可不许关机,万一顾渊有消息打给你,你记得要接。”许一笙知道她手机不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 可周小雨不一样,她需要知道易圆的具体消息。 不可以错过。 第89章 傅凉薄曾经被外派去邺城当志愿者 许一笙还沉浸在刚才黑无常提起的事情里,关于间谍局的档案归放地点足足就有上万的库存,每一次归放还是用最笨的方式,聿怀没少笑话她笨。 一想到档案交由聿怀,她心心念念的就是黑无常和冬佳之间的关系是什么,让黑无常失了往日的冷静,变得和普通男子一样,为了喜欢的人无所畏惧前方将会面临的是什么。 现如今的两人,没有发现即将到来的一场惊喜。 检票口。 她们去完了存包处,立马就往检票口的方向走过去,检票口一共有十三个,正门就是最大的入场口,其余的都没有什么不同,每个门口的高度几乎是一个巨人的高度,几乎需要仰头微微向上七十度才能看到门最上面的雕刻,是一只小狮子,不留心去观察,通常没有什么人会发现这个小细节。 许一笙看过周小雨采访过盛叶的新闻稿,一小部分提及了邺城演唱会这个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爆出几个头条以及邺城体育馆的秘密。 她拉过周小雨的手,“小雨,等会进去了,你可别乱跑了,这里都是人,小心我们走散了。” 周小雨可没她想得那么多,一进去肯定把这些扔在脑后了,语气有些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快进去吧……” 如她想的那样,安检之后放行。 好险她们事先把包里违禁物品给存放在柜子里了。 紧随她们后面的是一大群盛叶的忠实粉丝,来之前就准备一堆东西,精心准备好的礼物统统被安检员据而远之,说是里面有大量违规物品。 具体是什么东西,许一笙没有听清楚了。 首先入场可以清晰看到一个大型国际标准的足球场,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比赛会来邺城举办的原因,多多少少有上面的意思。 邺城是个不太发达的城市,却是一个水很深的地方。 高达显贵的人最喜欢来这里工作,家里在这里有了根基,就越好发展,当地的人都说在邺城有钱人永远是有钱人,没钱的永远就不会有钱。 他们普通人的工资,不知多少人被狠狠剜了一刀不说,刀刀插心,贪污腐败从无问津,眼看老百姓在水深火热,从来没有人来救人于危难,雪中送炭更是少之又少。 对于邺城,许一笙有着莫名的感情。 傅凉薄曾经被外派去邺城当志愿者,说白了就是当地某些人为了利益,专门把一些城里没权没势地调过来当白差。 说是有补贴什么的,最后还是傅凉薄看不过去病人为了医药费而不敢看病,自个掏了腰包把钱垫上。 很多人都觉得她和傅凉薄应该属于衣食无忧,没有什么大的烦恼。 他去邺城工作的那段日子,才是许一笙最难受的日子。 不是害怕异地恋,而是担心傅凉薄出事。 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人,原本还算安静的场地,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轰隆隆地响了起来,没有预兆。 原以为这很快就停了下来,许一笙没想到更大的排场出现了…… 第90章 莫不是那里的美女多一点 原以为这很快就停了下来,许一笙没想到更大的排场出现了…… 盛叶还没有出场,一望无尽的黑夜像是被邺城体育馆的灯光撕裂开一个缝隙,微微透出亮光的月亮,如同含羞的少女被乌云遮挡住了半张脸,在这个看似不平静的夜晚,悄无声息地展开了一场轰动全城的事情。 是要准备上演了吗? “阿笙,你看!” 周小雨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喊她往天上看去,所有人就像是被天上出现的物体给震惊到了…… 邺城居然有直升飞机! 许一笙愣住地盯着天上盘旋的直升飞机,这应该是…… 私人飞机吧? 她对飞机没有具体的了解,大致上对直升飞机的认知就是上面有个转转圈的那个像风扇的三片叶一样,能够转动,带动直升飞机飞起。 忽然,许一笙顿感知识面太过于薄弱不是一件好事。 怪不得有人说人丑得多读书,她心里暗想着这人长得一般,也是得读书。 没等她胡思乱想下去的时候,周围的人开始尖叫起来了。 “啊啊啊啊……是不是叶子出场了啊!”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男神本人的粉丝群众按耐不住内心的小心脏了,紧接着一个个你一句我一句地猜测起来了…… 许一笙头疼的是,她能确定盛叶的出场方式不是这个…… 这架直升飞机是谁呢? 这货是不是存心来捣乱的,盛叶的演唱会上抢风头,明天头条铁定是某粉丝热烈示爱做出疯狂举动…… 后面还得加上为见偶像启动私人直升飞机…… 想来这人是对盛叶多爱啊,不然……租一台直升飞机得花不少钱吧,若是个男的为了女的见上偶像一面,那不把老婆本搭上,照这情况看,是不可能租到这么一台直升飞机。 话说回来,现在在邺城出现直升飞是一件大事情。 在邺城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条往这个乡村角落的地方飞的飞机,就连从飞机问世开始,邺城当地人都说没有见过有飞机在他们这片天经过,影子都没的事情,说说如今出现了,明天又是在邺城闹出多少的风风雨雨。 邺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多了去,为何这么多人都不敢在邺城租直升飞机,甚至在邺城在北城造一个机场呢? 多少年了,从她重生到现在,无论是北城还是邺城,都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块地不准动。 十年后这块地,依旧还会是老样子,不发达不进步,保持生态建设原有的模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人问津,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从不过问这里的一切,却贪图这里的一切。 有些人来了,就不肯走了。 傅凉薄当年回到南城,他的感受就这么一句话。 许一笙还笑着打趣说:“呦呦呦......怎么,邺城比南城还要好吗?莫不是那里的美女多一点,比我好看一点,身材还……辣一点?”玩笑归玩笑,收起那副笑脸,终归还是得面对社会的黑暗。 第91章 邺城现在就是四马分肥的局面 许一笙还笑着打趣说:“呦呦呦......怎么,邺城比南城还要好吗?莫不是那里的美女多一点,比我好看一点,身材还……辣一点?”玩笑归玩笑,收起那副笑脸,终归还是得面对社会的黑暗。 “不是。”傅凉薄嘴上否认了,他见到的是……“那里的美女是扎堆扎堆的,走哪都是美女,走哪都是……”他把话说到这里时,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多少带了一点沉重,“贪污腐败。” 后来还是他告诉了许一笙,留下在邺城的人,都是识时务的,升官发财分分钟的事情,他回来南城,是因为这里有她。 许一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上下打量这个冷峻稳重的男子,薄唇抿紧,棱角分明的侧脸显露出男性的魅力,仅仅微微瞄上一眼,就已经让人移不动目光了,眼前的男人分明长出了危险。 什么时候,傅凉薄变得这么有男人味了呢? 自从他当了医生以后,许一笙无数次问她自己,有一天傅凉薄变心了,她怎么办? 不是对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把一个人变得让自己满意,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是无法想象的,就好像从一片海中捞出一个人无意间掉落的珍珠一样,任谁打捞了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是十年都不曾找到,结果在放弃的那一刻,珍珠如同一个玩笑,不经意地被海浪带到了沙滩上。 初恋这件事,如同一根刺,长在了心里,抹不掉,可不受控制地不去不在意。 女人就这样,若是说不在意,明明就是在意得要死要死的,偏偏就是口是心非,绝口不提羡慕妒忌。 “老傅,没有我的话,你会选择留在邺城吗?”这个问题其实很现实,谁不想挣大钱发大梦,没有谁不想做个春秋大梦让人羡慕妒忌恨,就算是许一笙她自己,都有过这么一刻是堕落到做一些无法描述的行为。 许一笙在很多次问过她自己,现在的工作是她想要的吗?是为了将就,还是因为想要稳定? 不清楚不了解内心的真实想法。 有人说重活一次,就要活得明白一些。 那会儿的她,没活得明白。 傅凉薄没有立马回复,是想了一会儿,心里有了答案才开的口。 “不会,我不会留下。” “为什么?” “不为什么,邺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再迟一些,邺城现在就是四马分肥的局面,现在留下不过是挣的是一时的贪念,我一天良心还在,我想我不会置我的病人于水深火热之中……”后面的话,在许一笙看来像是傅凉薄的感叹,“少我一个堕落的人,也许少一个人受苦。” 他们还没有能力去解决北城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像是有些人明知贪污腐败是错的,但为了钱,不得不像权势低头,俯首称臣的是权利带的头,权利带给人的是一种上了瘾的毒药,一旦沾染了,就不想回头了。 错了就是错了。 这样的人,最后都不想改了。 明知故犯,是所有人都懂得事情,却又是一件难以理性对待的是问题。 第92章 赶紧离开! 会是谁呢?许一笙着实不知道是谁。 看情况似乎有不一样的轨迹发生了,难道是她们提前遇见了盛叶,易圆江起云两个人变成了神秘嘉宾是有原因? 直升飞机上会是谁成了全场的谜。 许一笙希望不是她想到的那样子。 在后台。 一位从外场匆匆忙忙一路小跑到里头的更衣室的小哥脸色哭笑不得了,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明天头条是保住了,可…… “盛哥。” 踌躇站在更衣室外面,盛叶已经更换好演出服装,一旁正给他整理头发的发型师狠瞪了一眼小哥。 小哥很无辜躺枪,他并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啊,是…… “盛哥……”眉目清秀的小哥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说了,“盛哥,外面来了一辆直升风机!现在全程躁动起来了,新闻媒体……”没等他话说完,盛叶直接手一挥,对发型师说道:“行了,准备演出。” 很快,盛叶站起身来拍一拍起褶皱的衣角,侧脸微微抬起,低沉而醇厚的声音对着还傻愣站着的小哥,“怎么,还不准备吗?” 小哥愣是傻怔了几秒钟,随即反应要开场了。 “好的!盛哥。”恭恭敬敬地站直身子说道。 盛叶没有多大功夫理会外面的躁动,今天是他的场子,谁敢捣乱…… “呵呵……”精致的妆容把他棱角彰显得更加立体,眼睛微微半眯着,嘴角冷冷地上扬。 外头的粉丝耐不住想知道真相,一个接着一个往最高处跑上去。 直升飞机上的傅凉薄和顾渊两个人压根不知道闯到人家演唱会的场所。 两个人还神色自若地讨论起在哪停飞机呢。 “老傅,我们到了邺城了吧?”可怜的顾渊蹲在一个犄角旮旯的角落弱弱地发起一句话。 “可能吧,没见旁边的飞行员没开口吗?”傅凉薄不知道到了还是没到,“哎,我的飞行员,这里什么这么闹哄哄的,一路飞过来我都没听到这么吵闹的声音。” 傅凉薄找到飞行员…… 是个寡言少语的男人,年龄大概快四十了,但…… 傅凉薄去到租借的地方找人飞去邺城,貌似里面的人神色异样地一个接着一个拒绝他,后来还是这位飞行员站了出来接的活。他们老板都没说什么,他直接一个眼色递过去瞄了他老板一眼,老板禁了声,没再说什么。 “这里是邺城体育馆。” “体育馆?”傅凉薄没想到这么快到达了目的地。 “老傅老傅,下面是盛叶的主场!”顾渊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他心里暗想不好了,大事不妙。 在娱乐圈里,谁的主场就得避让开来,就连报道也是提前准备好,演唱会一结束,各大网站电视全是确定好的头条新闻。 他们这下子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盛叶的演唱会…… “快掉头!快掉头!”顾渊几乎是压抑住内心的紧张,手心冒汗了,听江起云提过盛叶的他,他知道盛叶这个人很记仇…… 趁现在没有人发现是谁的时候…… 赶紧离开! 第93章 你怎么会觉得上面是仙子而不是男神! “顾渊,你这是怎么了……”傅凉薄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顾渊心里头早已担心得不得了,他忍不住地抬头仔细盯着傅凉薄看,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是够……背的。 “这里是人家来演唱会的地方,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 “那我们就调头就行啦!”傅凉薄这说得容易…… 顾渊幽怨的小眼神透过黑暗中微弱的视线盯着他看,事情真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正在专心开飞机的飞行员大叔,突然出声了。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降停飞机的地方。” 救星! 顾渊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心情。 “那我们赶紧去吧!”趁现在没人发现他们。 “只不过,降停的地方是……”说到这里,飞行员大叔有些犹豫,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又说了下去,“是军事基地。” “……” “……” 傅凉薄和顾渊顿时沉默了。 军事基地这地方是他们随便停的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在体育馆内的人越来越多了,临近演唱会开场,提前入场的人基本都是奔着盛叶男神来的,谁知道一进场就看见一架直升飞机在夜空中,大家一开始以为是摄像需要,但没有见到空中拍摄的工作人员,自然而然有些怀疑这架直升飞机的人会不会是盛叶。 “阿笙阿笙,你说上面会不会是叶子呀!盛叶男神出场方式真特别!刷新我对他的出场方式的又一层新观念。”周小雨不明真相,许一笙不好说什么,她低眸细想,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 “可能是吧,也可能是误入藕花深处的仙子呢。” “你怎么会觉得上面是仙子而不是男神!” 周小雨就不满意她这么说了。 她轻轻一笑,“呦呦呦,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兴许上面是哪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为了见盛叶一面,特地显摆一下家里有钱呢。” 这话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周小雨硬是被说住了,愣住几秒钟,反应过来说:“那也有可能是个富二代,是个男的也说不定,我家叶子的魅力可不止在女生里,在男生里头也很有看头好吗?” “是吗?”许一笙表示很怀疑,“这样的话,是不是说你也觉得直升飞机上的人就是奔着盛叶来的?” “我可没那么说啊,这都是你的猜测。”周小雨心里有那么一丁点这么想,很快又撇清了这一点,若是有这么大阵场,干嘛不承包了邺城体育馆的广告商呢?一切赞助都是由自己出费,见叶子一面又不是难事。 许一笙掩嘴偷笑,“是是是,这只是我的猜测。” “那是!我家叶子的魅力可大了,就算没有上面那个人,明天照样能上头条!” 许一笙深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小雨,看来周小雨还是心知肚明的,并不是只会…… “头条这种事情,不是说随便就能上的,盛叶这样刚红起来的大明星,免不了有人出来故意……” 第94章 邺城居然能下雪 “故意什么?” “故意来捣乱呀!”许一笙心里知道娱乐圈就是这么个情况,看谁不顺眼,分分钟合作团灭,那些伺机而动却迟疑下手,铁定少不了算计筹谋。 未雨绸缪好一张蓝图之后…… “什么!你说是有人故意的?太过分了吧,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家盛叶……” 许一笙听到未来的媒体新贵说出这番话,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很快收住了。 “没办法,你家盛叶太红了,人红是非多。”这句话一点错都没有。 许一笙这句话还是盗用了周小雨的呢。 “哎呀呀呀我就是气嘛!居然有人敢针对我家叶子,看我找到是谁在背后捣乱,我肯定不放过那个人!”周小雨气呼呼地说道,在那会儿,作为一个粉丝,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维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许一笙自知事情还没有确定,不知道上面是敌是友。 上面一有了动静,下面就像是炸了锅的蚂蚁似的,如波涛汹涌般接踵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像要飞走了……” “怎么一回事,不是来拍叶子的吗?” “对啊,上面是谁呀!” “真是奇怪,难不成过来蹭热度!太过分了吧……” 对于即将调头离开的直升飞机,人群中有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了,对过来蹭热度的人很是不满,不是自家主场还来抢风头!说得过去吗? 总之会引起民愤的! 明天头条一出,绝对引起全网热议。 许一笙敢保证这是空前最火爆的一条头条了。 之后她再看到的,还是出自周小雨之手了。 “咚” “咚” “咚” 三声擂鼓声,由沉闷到激昂过渡响起,全场正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放好擂鼓道具,就连在场的人恍然想起来邺城的目的是什么。 没等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各个区域的广播全部响起激动人心的曲子,从风铃般的叮咛到磅礴大气的节奏在耳边响起,恢宏气势般的壮丽山河像海市蜃楼般先出现来各位坐在观众席上的视线里,不可思议的是空中飘下来的竟是…… 雨雪飞扬! 雨雪交加,人工造雨造雪吗? 瞬间在脑海里闪过一句话。 许一笙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雨雪飘落在她的掌心,冰凉冰凉的触感犹如在漫天雪地中飞舞,太神奇了,居然能够创造出这种效果! “小雨,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会有这么一场表演?” 周小雨仿佛刚知道一样,“我不知道啊!这次演唱会主题不是关于雨雪的内容呀!”她表示不清楚了,看到这么漂亮的一幕,哪里顾得上想那么多呢? 许一笙纳闷了,这怎么就人工造雪起来了呢? 难不成是新歌发布会? “哇哇哇哇哇!” “哇哇哇哇哇!” 一波接着一波的呐喊声! “叶子叶子叶子!” “最爱最爱叶子!” “叶子叶子最棒最棒!” “我们最爱,叶子最爱!” 人山人海的粉丝似乎同仇敌忾般大声呐喊,毫不保留内心的感情表达出对盛叶的最爱! 第95章 烟花虽美,但转瞬即逝 全场的灯光在盛叶即将出场时,一刹那熄灭了观众席的灯光,原本还在呐喊的群众几乎在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等待期待已久的盛叶出现。 别的明星出场都是喜欢听到粉丝们的欢呼,除了盛叶这个怪癖的人喜欢安静之外,想不出还有谁能够令如此庞大的群体瞬间收住声音,在黑漆漆中张大那双眼睛去探寻盛叶的身影。 每一场演唱会,每一个明星的出场方式都是自带特效一般闪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好比现在…… 许一笙见到正中央擂鼓旁的舞台慢慢往下移动,而过了一会儿,舞台慢慢升起时,一束光瞬间照射在盛叶的身上,刚才还关注在天上的直升飞机是什么来头的事情,统统被大家抛到后脑勺去了。 见到这一幕,许一笙不得不说是被盛叶的出场方式惊艳到了。 盛叶在舞台慢慢升起时,在十三个区域的正中央最高处悬挂住四个大屏幕,未见盛叶身影,大屏幕首先亮出了盛叶在舞台上的影像……紧接着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支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对着摄像机邪魅一笑…… 坐在她旁边的粉丝压抑不住地想要大喊“盛叶我爱你”了,偏偏被她们各自压低了声音,眼眶里满是感动的泪水。 等她回头去看周小雨会是什么反应,谁知看到的是周小雨抹眼泪的动作。 “怎么了?我的小可爱?”许一笙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眼里满是担心,周小雨吸了吸一口气,很快又皱起脸开始哭起来了,说话都说不准了。 “哇呜呜……” “我的乖乖,怎么了?你刚才还不是还好好的吗?” “哇呜呜……我就是太感动了,太感动了……” “感动什么呢?” “你没看见我家盛叶吗?那个笑容,天啊!我心都被融化了……” “……” 顿时无语了。 用得找那么夸张吗? 许一笙这话是不敢说出来了,周围的人都和周小雨一个模样…… 开始抹眼泪了…… 每个人都陷入了盛叶的邪魅一笑之中,盛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唯独在图片上才难得一见他如昙花一现的邪魅一笑。 这样的笑容,的确吸引人。 她把视线转移到正在缓缓升起的舞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瞬间,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像急速上天的火箭,下一秒,人都没反应过来…… 夜空中铺开来的黑布被掀开来了,里头藏着的秘密在下一刻立马显现在观众席的每一位的眼里,一朵绚丽多彩的烟花飞升到半空中,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绽放了烟花的美丽,可惜转瞬即逝。 遗憾没来得及蔓延到心中,盛叶早已计划好一切,牢牢抓住了在场各位的心思。从他听到了跑过来通知的小哥说的话,没有一丝丝慌张,对于抢风头的事情,早已见惯的他,越是层出不穷的意外,他都有办法解决。 烟花的事情,是他早就备好的,想着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不打算用上,毕竟用了之后又得另外想多一个备份了。 第96章 后来我们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烟花的事情,是他早就备好的,想着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不打算用上,毕竟用了之后又得另外想多一个备份了。 当他身边的经纪人,噢不对,是他的小跟班,死活要跟着他共甘苦同进退的小兄弟,这些年盛叶身边没有一个经纪人,只有这位小兄弟。 对了,他的经纪人叫姜东承。 姜东承和他年纪相仿,大概也比他大上两岁,唯一一点不足的就是姜东承的身高不足一米七,身材矮小瘦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确实招人欺负,一开始盛叶还以为姜东承这小子好欺负,好奇之下无缘无故把人揍了一顿。 后来咋滴? “后来我们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响起了当年奶茶带热的一首歌。 只不过现在听到的版本是《后来》的男生版。 盛叶的声线偏清冷,没想到一开口,惊艳到她了。 虽然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歌,但是今天来到现场再听一次,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盛叶唱歌的样子像是卸下了他所有的防备,毫无戒心地去唱这一首歌,明明看起来没有经历过这首歌视频中的经历,却唱出了他独有的风格。 怎么说呢。 他的声音如同旧唱片一样,有着过去那种独有的魅力,想必这也是为什么那多人对他的歌入迷了。 认真的脸庞,加上那张清冷英俊的脸蛋,幽暗深邃的眼眸闭上,唇角微微上扬时,直视他对面的所有的观众,大声说道:“叶子们,会唱的跟我唱!” “后来我们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 这首《后来》最终煽动了不少人的眼泪呢。 人嘛,总会被带动气氛,随着大家节奏,一节一拍,一个掌声另一个掌声,就算不是一起的人,慢慢都把节奏带到了一起。 邺城体育馆里的动静,如何没让天上待着的三人发现呢? “兄弟,下面怎么那么热闹了?”顾渊还担心会砸场子,没想到盛叶居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呀! “好像是开演唱会,叫盛叶?”尾音上面带有不确定,顾渊原先大概就是知道的,可偏偏没有说破。 “哦,盛叶啊,现在当红男明星,是个歌手。”顾渊知道这个人算是凑巧吧,结果呢,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开直升飞机到人家地盘砸场子,这个说法也不对。 “周小雨不也在下面?” “啊!今晚晚自习是英语老师小测!”他怎么给忘了! “你才想起来啊!” 别说,顾渊还真是跟着来的时候没想起要小测的事情,他接到周小雨的电话就没有把晚自习小测的事情记在心上,而是把周小雨的话…… “是啊是啊,我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老傅你怎么也翘掉了?”顾渊说到傅凉薄身上,不由怀疑起来了,上下打量他的神态举动,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难不成你来邺城就是为了逮住许一笙,然后兴师问罪来着?” 这么一说,肯定不对。 第97章 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一堆烟花中出来啊 傅凉薄白天就见到许一笙和陈亚两个人的互动,特别还是周小雨中午提前请假走人之后,许一笙紧接着在下午放学前递交了请假条开始,他就在怀疑了。 只是没有确定她去哪里,不好下定论。 他后来给了顾渊一通电话,一下子思路清晰明了。 她俩去的地方是邺城,看的是盛叶的演唱会。 来的路上他查了一下路线,只是…… 租借直升飞机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没有火车可以赶,那么最方便快捷的办法只是在天上飞的飞机了。 国内国际飞机一般不可能出现小城市里,大多建得起机场的地方不会是邺城北城这样偏僻的小角落,唯独直升飞机的限制就没有了,无论是哪个地方都可以租借飞去。租借直升飞机的问题也很多,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钱,还是出动了私人关系才找到这个途径来租一台直升飞机。 为了来邺城一趟,他们两个还真是欠下了不少的人情。 傅凉薄拒绝回答了这个问题,转眼就问正在开飞机的飞行员大叔,“叔叔,请问怎么称呼?”刚上到这架飞机的时候,傅凉薄被正在驾驶位上的大叔散发出的生人勿进气息给镇住了,他觉得大叔身上有故事,看样子是不好接近的。 大叔迟迟不回答,他以为是对方不愿意说,便没有勉强下去,打算转移话题的时候…… “姓白名夙。” 果然是一字值千金,吐出一个字来都少得可怜。 “我叫傅凉薄,傅是傅雷家书中的傅,凉薄就是你想到的凉薄,他是顾渊,照顾的顾,渊源的渊,我俩是好兄弟。”傅凉薄本身不是多话的人,为了熟悉一下这位叫白夙的人,只好这么说了。 顾渊还待在小角落难受呢,委屈巴巴地问道:“喂兄弟,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一堆烟花中出来啊……真受不了了……” “受不了……”傅凉薄想了想,“那忍着!” “……” “很快就到了,你们准备一下。”白夙对邺城旧的军事基地很是熟悉,他熟门熟路地摸索到了停机的场地,动作熟练地把直升飞机停好了。 傅凉薄见白夙已经停好之后,对后头坐着的顾渊说道:“顾渊,现在你解放了。” 顾渊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这后背坐得他快要断了,准备起身出去活动活动身子,他起身的时候,白夙已经打开了门先一步下去了。 白夙下去以后一句话都没说。 顾渊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老傅,我说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吗?为什么我这心一直在跳呢?” 傅凉薄一脸怪异地盯着顾渊看,顾渊回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立马反应了,想解释时,傅凉薄先是嫌弃,后是警告地说道:“我警告你啊,顾渊你可别对我动歪心思啊,你心不一直跳,我就害怕了,人的心脏不运作了,那就死翘翘了!” “我、我怎么你了,谁对你动歪心思了,我 第98章 解放军叔叔貌似把我们作为祖国的花朵当成了祖国的祸害了 “我、我怎么你了,谁对你动歪心思了,我喜欢的人是周小雨好吧,你,还你呢!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居然觉得我会看上你!”顾渊是被他气到了,一股火在肚子里燃烧呢,若是火冒三丈可以显示在脑顶上,顾渊头上早就显示红色预警警报了。 可惜傅凉薄一点都不肯退让,嘴上继续怼兄弟,“哎哟,这说不定啊,不看上我还会和我做兄弟借我钱?啧啧啧,我是不是得重新定义一下我俩的关系了……” “关系?什么关系!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离我远点!变态!”最后顾渊忍不住想骂人了,明知道傅凉薄和他开玩笑,就是他怎么都不肯接受这样的玩笑。 傅凉薄知道这玩笑开大了,便把话题拐回来,“你不是说有些奇怪吗,这里是军事基地,多多少少还是不能让其他人进来的,兴许下一秒就……” “哒” “哒” “哒” 几束强光直射他们身上,差点没亮瞎他们的眼睛。 突如其来得莫名其妙好吧。 “这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顾渊。 傅凉薄内心暗想糟糕,兴许还真是踩雷了。 军事基地就算是旧的,他们这么大动静,能不引人注意吗? 大意了…… 他和顾渊都伸出双手放到脸面前遮挡这几束强光的照射,傅凉薄把视线转移到白夙身上的时候,只见白夙一动不动地迎接这几束光。 当然,眼睛已经闭上了。 光的照射起始地那头,已经有人拿着个大喇叭对着他们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无论是敌是友,请你们卸下你们的武器,慢慢地往前移动你们的步伐!” 顾渊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内心已然奔溃了。 “老傅,这下子怎么办?解放军叔叔貌似把我们作为祖国的花朵当成了祖国的祸害了……” “别说了,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傅凉薄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态,他可不想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岔子。对于提议这件事情的白夙,傅凉薄打算在移动过程中慢慢和白夙交谈一下。 “白夙,我不和你多说废话了,你带了证件吗?”傅凉薄从白夙的站姿可以看出他曾经受到过严格的训练,还有他的体格比一般人都要结实,兴许用高大威猛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还有长期的训练,手上难免有不少疤痕和厚茧。晚上的光线看得不仔细,在白夙站出来说愿意帮他们的时候,傅凉薄就打量了一下白夙,手茧也是不经意间瞄到的,不算故意去观察的。 “带了。”白夙的回答,让傅凉薄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还有一半,得看白夙的军衔了。 顾渊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想要问,傅凉薄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一看就是不准问了。“真是小气。” “你在嘀咕什么?”傅凉薄没听清。 顾渊讪讪一笑,“没说啥,就说天气很好。” 傅凉薄猜到顾渊有话要骂他,他懒得理会,所以干脆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第99章 我们过来是追媳妇的 热闹非凡的体育馆,谁都不会在意到在一个旧的军事基地发生这样一件事情。 胆子真大。 傅凉薄对于他们这次行动。 白夙好像对这件事一点慌张都没有,顾渊心里是紧张,但分得清情况并不是太严重,所以…… “喂喂喂,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解释清楚呀!”顾渊不想因为这件事耽搁了与周小雨她们见面的机会,话说回来,就他自己紧张?转眼又对着傅凉薄说:“老傅老傅,你有没有把握啊!飞机里一堆的烟花,你确定能过得了对面的法眼?” 傅凉薄心下一沉,眉眼间淡淡的愁绪泄露了出来,确实有点难了,遇上这样的情况,多少拿不回来了。 “静观其变吧。” 顾渊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白夙面不改色地往前走去,他们两个跟在他身后慢慢移动,只见那头的人似乎瞧见了白夙,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了。 “白夙?”带有不确定的口吻叫道。 待到他们已经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有人已经认出了白夙。 “真是你啊,白夙。”说话的是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至于什么军衔什么来头,真不清楚了。 “南逖。” 那个叫南逖的男人听到了白夙喊他的名字,眼睛满是意外,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了,“哎哟我去,居然真遇见你了,多少年没见了,兄弟……” “十年了吧。” “十年了啊……一眨眼功夫,我们竟然十年没见过了……”南逖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快了,竟然不太相信当初毛头小子的他变成现在的大队长了。 “我今天是过来帮忙的,你可以让你后面的……”白夙话没说完,南逖马上领悟了,立马往后面招手示意,解释道:“误会误会误会,这是你们退休了的前辈,白夙,之前参加过特种兵训练营,具体的不和你们说了……”后面的话,傅凉薄和顾渊两人没听清楚,只是他们知道暂时是把误会解释清楚了。 待到人差不多散了,南逖还有疑问,“对了,你们跑到军事基地干嘛?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过来追媳妇的。”实话实说是最大的诚意,傅凉薄打算全盘托出。 顾渊用胳膊撞了一下旁边站着的人,“疯了吗?老傅,你怎么……” “直升飞机上面都是运过来的烟火,要检查的话,随时都可以。”包括扣押。 白夙一言不语,傅凉薄在说,顾渊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低头等待南逖的发落了。 检查直升飞机有什么违禁物品是肯定要的,来之前白夙已经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安全系数,刚知道白夙身份以后,傅凉薄是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至少烟花是否可以过关,还很难说。 傅凉薄微微抬眸扫了一眼降落在后头的直升飞机,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了南逖身上,他一身打扮简洁利落,剃了一个直爽的发型,让人看了觉得这人憨厚老实,若是出去他那高大威猛的身型…… 南逖不好说不检查,例行公事公办还是要的,爽快地说道:“不是什么违禁物品我就放行,要是……” “是违禁物品我们也不带走了,扣押什么的,我们配合。”傅凉薄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100章 向来心是看客心 傅凉薄主动带路前去检查,南逖职业病犯了,何况这种情况下越是掩饰越是有事,还不如一开始实话实说,免得日后查起来连累到其他人。 南逖到了以后,他没有漏掉一些小细节,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三遍,从直升飞机里搜出了烟花,还打趣他们说:“现在年轻人追媳妇都流行发烟花了吗,还是说浪漫从放烟花开始呢?” 傅凉薄和顾渊两人互相对视,却没有解释。 “白夙,你这次来邺城,是来找谁呢?”南逖没有故意难为他们,至于烟花被扣留了一些,剩下的全部都让他们带走了。 “还是老地方。” “老地方?” “嗯。” 南逖笑了起来,“什么时候想通了……十年了,我都没见你想通过,现在怎么……” 白夙想来是有故事的人,低眉敛眸,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而难懂的情绪,隐藏了巨大的秘密将要喷涌而出,只是…… “我都多大了,是该想通了,倒是你……”讲到这里,像是想起了往事,对于他眼前的南逖,如同还是当初那个让他觉得头疼的孩子,“南逖,你长大了,对比以前,你成熟了。”一如往日,从前的他活生生站在了他自己面前。 南逖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还有灿若星辰的眼睛,毫不惧怕前路永夜,凭借着他自己的勇气和胆量走到了现在。 一点都没有变化。 深山里总会有人走出来,也会有人走回去。 遇到了难题,有些人宁可选择逃避也不想面对现实。 当下的白夙走出来了,并不代表他放下了。 “你奶奶,还有你爷爷……”南逖是后来才知道白夙奶奶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被人知晓,无意中撞见了,没办法,当年…… “我这次来,是为了帮我奶奶的忙,终究要面对的不是吗?”白夙这句话反倒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警醒自己。 “你能想通是最好不过,多少事情总该放下了,上一辈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掺和了。”南逖不是有钱人的孩子,参军是为了家里生活,从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大多数是因为穷,遇见白夙,算是遇上了贵人。 白夙有个奶奶,和蔼可亲不说,还平易近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喜欢了。 刚开始跟着白夙,南逖就听白夙同期的几位中队长说了,白夙奶奶做的点心和菜最好吃了,时不时见到他家奶奶赶来这边给白夙送饭,后来不知怎的,就没有再来了。 等南逖再次见到白夙奶奶,白夙奶奶已经是老得走不动了。 耄耋之年,最难受的莫过于心里又放不下的坎。 “南逖,最后麻烦一下你,帮下他们选个好地方放烟花吧。”白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了望天上了月亮,明亮而动人。 后面的事情,南逖帮傅凉薄和顾渊选了一块地,是在军事基地已经废弃的一块演习场地,算是被抛弃的一块空地,放烟花正适合。 烟花的数目不算少,在来之前,傅凉薄联系了当地的烟花厂商。 第101章 惊喜总会留在最后 “老傅,你是订了多少烟花,居然……”顾渊看到他拿起电话拨出去继续告知需要的烟花数目,顾渊吃惊地盯着正在打电话的傅凉薄。 “做事不能没有万全准备,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兄弟!”傅凉薄轻轻一笑,脸上满是算计得逞的表情。 “我怎么觉得,这一切你好像都是掌握之中的事情,包括刚才……”顾渊后知后觉有什么地方很奇怪,说不上来,“我说你到底准备了多少事情……” “就剩下东风了……” 顾渊听了,大致就明白了。 邺城体育馆那边早已把他们误入场地的事情抛到脑后了,正在演唱会上看演出的两位女孩,并不知有人为了筹谋一场美丽的惊喜,悄悄地为今晚的夜铺垫了一场夜戏。 重场戏都是最后当做压轴戏,此时此刻在体育馆内的工作人员早已安排好准备好的节目,站在舞台中央的盛叶和广大的粉丝们互动中,观众席上的许一笙和周小雨两人早已屏息等待最后的压轴戏。 现在已经接近演唱会尾声了。 另一边的军事基地,陆陆续续准备得差不多了。 谁都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没有配合的安排,却如此默契得相得益彰。 满怀着兴致勃勃的主持人已经把主持稿背得滚瓜烂熟,一上台就是熟悉的台词,熟悉的风格。 “在这个令人激动的夜晚,我们相聚在邺城,相聚在这一场让人心动的舞台,这是一种缘分,也是一种期待。” “我们的歌手盛叶,也就是在座的各位满怀期待来到了现场支持他的粉丝们,请用热烈的掌声给你们自己,谢谢你们的支持,我相信你们的支持会让盛叶的演艺事业更上一层楼。” “现在有请已经换好衣服的盛叶出场,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欢迎盛叶!” 主持人的话未落,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在偌大的体育馆,连绵不断的掌声迎接着盛装出席的盛叶,盛叶精致的妆容在短时间已经卸下,舞台上的灯光集聚照射在他一个人身上,身穿绅士的燕尾服,修身紧致的观感,令人惊讶衣服穿在他身上的契合度,原本竖起来的刘海已经放下,刘海遮住他的眉梢,高挺的鼻子,俊美的侧脸,薄薄的两片红唇微微翘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根红绳,含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许一笙的观众席看过去,一言不发地站在舞台中央。 许一笙无意间抬头往舞台中央看过去,瞬间,两人目光相汇,甚至在那一秒钟,许一笙是怀疑盛叶是不是已经知道她们的位置,最后还是笑了笑摇头把这个怀疑打消了。 “这里这么远,怎么可能看得见呢。” “阿笙,你在说什么?”周小雨没听清她的话,现场太吵了,加上盛叶刚出场,原本就吵闹的环境,变得更加喧嚣了。 许一笙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说演唱会快结束了,应该有惊喜在后面。” 周小雨赞同她的说法,“我也觉得,看演唱会总会留个惊喜在最好,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惊喜。”说到这里,周小雨有些苦恼了,猜不到是什么惊喜,是真的挺纠结的。 第102章 奈何人是剧中人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许一笙笑话周小雨说道,“你家叶子不是最最最会让人收到惊喜的吗?” 这段时间盛叶给不少媒体惊喜,以至于不少网友调侃媒体是不是拿盛叶没办法了,每次都被盛叶摆了一道。 在许一笙看来,盛叶不过是在用障眼法掩护他自己。 神秘嘉宾就是最后的惊喜,许一笙早已知晓这个事情,只不过…… 易圆江起云两个人出现在现场…… 没等她想下去,令在场的各位瞬间爆发了一场轰鸣声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哔砰” “哔砰” “哔砰” 染了墨的夜似乎被打翻了五颜六色的颜料,瞬间让黑夜布满了星光灿烂的烟花,明亮而美丽的烟花如同在邺城上演了一场烟花秀,接连不断的是烟花一次比一次耀眼夺目。 “天啊,这不会就是最后的压轴吧!太漂亮……”观众席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发出欢呼和赞美了。 “这烟花是节目组安排的吗?还是叶子给我们准备的,太惊喜了……” “何止是惊喜,简直就是意外好吗?” “意外到让人不敢相信会是出自盛叶演唱会,太浪漫了,我要给我男朋友打电话!” “……” 层出不穷的声音快要把其他思绪淹没掉了,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和月亮都已然在烟花的绽放下变得黯然失色,谁会料想到最美的月亮和星星都有成为陪衬的一天呢? 盛叶孤独的身影在舞台上显得单薄而无力,许一笙在烟花瞬间绽放的时候,目光早已放到了盛叶身上。 这一场烟花绝对不是盛叶安排的。 在她看到盛叶的反应就知道了。 坐在她旁边的周小雨已经把心交到了这场烟花之中,显然没有人发现这里的不妥。 正在后台准备上台的易圆和江起云,他们没想到会收到临时变卦的消息。 “易老师,江老师不好意思,现场发生了一些意外,估计得等一会才可以。”从舞台赶到台下的工作人员立马准备做好变动的工作准备,即刻通知了易圆和江起云的后续安排。 易圆听完以后,不禁笑了出来,对着身后的丈夫笑道:“起云啊,我看这场烟花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呢,你觉得呢?” 老婆发话,作为老公的他如何回答呢? “老婆说得对,我能说什么呢。” “当然可以啦,你可以帮我点个宵夜。”易圆调皮地眨了眨眼,转身就往休息室走去,“走吧,我看我们今晚的惊喜得取消了。” 江起云无奈地耸肩,“好吧,我准备给大家叫宵夜了。”说完,他掏出手机给经纪人打个电话说明了状况,之后的事情…… 只能之后再听解释了。 “砰” 夜空中出现了四个字。 一生爱你。 很明显,是有人策划的告白。 到底是谁? 成为了盛叶邺城演唱会的一个谜。 关于这四个字的出现,让坐在观众席上的许一笙瞬间怔住地看着转瞬即逝的那几个字,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提早了这么多年看到了这场烟花秀。 第103章 一生爱你 关于这四个字的出现,让坐在观众席上的许一笙瞬间怔住地看着转瞬即逝的那几个字,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提早了这么多年看到了这场烟花秀。 邺城的演唱会结束以后,她们休息没有几个小时就立马赶回了南城。 因为一大早回去还得上课。 高三的请假条都是很短暂的,一天没回到学校,课桌上已经是铺满了一厘米高的试卷了。 火箭班真是个恐怖的班级。 “陈亚,我就一天没回学校而已,就已经这么多试卷了吗?”许一笙看见一大堆试卷就头疼,忍不住吐槽高三生活了,“什么时候高考啊!真的烦死了……作业多不说,还这么多科目的试卷要一起做,烦死了……” 陈亚见许一笙和周小雨一脸倦容地回到教室,陈亚就猜到了她们一大早赶回来的,不过呢,她还是准备好了一叠资料和试卷,状似安慰道:“喏,这都是我昨晚做好的试卷,能抄的就抄吧,剩下的我只能说爱莫能助了。”最后还露出向日葵的笑容对着许一笙,星星的眼睛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许一笙见到大救星了,伸手就接过陈亚递过来的试卷,开心地弯腰抱了一下陈亚,“陈亚,谢谢你啊!我的大救星,天啊,怎么办,我好开心啊,我还看着试卷发愁呢,现在呢我有你的试卷,简直就是帮了我一大忙!” “开心归开心,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陈亚一脸犹豫的样子,许一笙没有看到,她专注地拿起试卷翻了几下,看了看上面的题目,没留意到陈亚接下来说的炸弹消息。 “阿笙啊,那个,那个,英语老师的考试放到了下节课……” 陈亚几乎是闭上眼把这话说完的。 “英语老师下节课要考试怎么了吗?”许一笙还在低头看试卷,拿着刚到手的试卷比对各科试卷,准备好开抄的时候,后知后觉这话有些不太对了,“下节课英语老师考试!什么!陈亚你再说一次……”近乎绝望地转身看着陈亚,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陈亚呼了一口气,抬眸认真地说道:“是真的,昨晚上晚自习英语老师见你和傅凉薄都翘课了,所以……” “傅凉薄翘课?” “对啊,英语老师还说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你才串通好的!傅凉薄肯定是故意的……”许一笙嘴上这么说着,脑海里又闪过了昨晚上看到的那四个字。 一生爱你。 这算是他的表白吗? “不过傅凉薄去哪里了?怎么也在昨天晚上消失了,你俩不会真的……”陈亚不得不怀疑傅凉薄是不是和许一笙私底下暗度陈仓了,毕竟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她明明见到傅凉薄对坐在她前面的许一笙提了些什么。想到这里,陈亚半眯了眯眼睛,说道:“许一笙,你该不会真的和傅凉薄有什么猫腻吧?”这话里带有一丝丝探究的口吻,更多的是打趣。 许一笙肯定得否认啦。 第104章 摩斯密码的心意 “怎、怎么可能呢,我昨晚上和周小雨在一起呢,又怎么和傅凉薄见面呢!” 确实没有见面,靠摩斯密码一样难猜的答案互通了心意。 她纳闷的是,傅凉薄怎么就猜到她能明白是他本人放的烟花呢? 陷入了这个谜一样的想法里了。 “那就奇怪了,我昨晚回到家复习到了凌晨两三点吧,无聊之下看了看关于盛叶演唱会的新闻,我见娱乐报道的消息都是邺城惊现烟花秀,还放了很久,特别是中途出现的那四个字让我很好奇。” “怎么好奇了,那四个字不就是一生爱你嘛,有什么好奇怪的,年轻人爱凑热闹表白罢了……” 陈亚开始分析道:“若是这样我也就不会关注下去了,你知道不,放烟花的地点是哪里吗?” 听陈亚说得这么郑重其事,许一笙也慢慢有了好奇,“是在哪里?” “邺城旧的军事基地。” “所以呢?”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是个军事迷,通常吧,喜欢看一些军事报道,闲下来的时候还喜欢收集,据我所知在十年前发生过一起爆炸事件,自此以后在那个地方方圆五十里地是禁止放烟花的。” “禁止?十年前?为什么会禁止放烟花,昨晚上怎么可以放烟花呢?”许一笙对昨晚傅凉薄放烟花的事情有了兴趣。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邺城体育馆附近放烟花的事情已经是十年前了,昨晚上能够放烟花,毕竟是有人大手笔花钱给拿下的。” 陈亚这番推测,许一笙默默在心里冒了冷汗和无语了,这傅凉薄家底没多少,别说大手笔了,就算顾渊赞助老婆本都不够…… 只是当下她什么都不能说。 接着许一笙问道:“关于十年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她昨天晚上遇到黑无常的事情,一直放不下间谍局收到的那份档案,看来今晚上要去一趟间谍局找聿怀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我就知道有个人,叫白夙,好像那起爆炸事件的负责人,还有一个叫南逖的人,具体发生的事情都是被禁止外传了,所以现在我能打听这么多了。”陈亚家里是做什么的,许一笙忘记了。 许一笙无意地提了一下,“对了,陈亚,你家里是干什么的,怎么觉得你知道挺多事情的。” “我家算是半个军事地了,哈哈哈,我爷爷那一辈是当兵的,虽然我爸没有当兵,但我爷爷那一辈攒下来的人脉还是不少的,时常节假日的时候,有不少以前我爷爷带的兵会来我家看望我爷爷,至于这些事情是我好奇才向我爷爷打听的。”后面陈亚提到了关于高二期末考试发烧的事情,许一笙想起她还是进了火箭班,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参加了考试?” 她记得那会儿因为高烧没参加到期末分班考试。 陈亚免不了要提起她家爷爷了,“我生病的事情发现得早,我爷爷用了以前的方法帮我降了温,后来能参加考试是因为降温没那么难受了……” 第105章 你给我好好考 她记得那会儿因为高烧没参加到期末分班考试。 陈亚免不了要提起她家爷爷了,“我生病的事情发现得早,我爷爷用了以前的方法帮我降了温,后来能参加考试是因为降温没那么难受了……” “原来是这样。” “不然你以为呢?”陈亚想起英语考试的事情,“等会英语考试你打算怎么办,昨晚英语老师放话说这次英语不到一百四十分的都给抄试卷,画的重点我都记下来了,等会你看一下笔记,我觉得老师这次是专门针对你的。” 许一笙心知肚明英语老师已经让傅凉薄给她传话了,不达标肯定得站在教室门口听课了。 “谢啦!”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谢谢陈亚的帮忙。 周小雨在回教室的时候就听到要考试的事情,立马就回座位上埋头苦干了,连同陈亚做好的试卷都来不及抄就坐在座位上认认真真地背起单词了。 许一笙看了看周围,没发现傅凉薄和顾渊的身影,“陈亚,傅凉薄和顾渊都没回学校吗?” “他们啊,一大早就回来了。” “哦,这样啊……” “怎么忽然问起他们来了?” “没什么,我和傅凉薄不是一组的嘛,多多少少还是得关注一下人家的。”说完,她把头扭回黑板的位置,看着从陈亚桌上拿过来的笔记,想来是得接受一下审判了,这次考试…… 让上天决定吧! 在后门,傅凉薄和顾渊打了鸡血似的冲了进教室,然后又立马回到座位上,拿起笔记下刚才惊险得到的答案。 两人视线交汇,满是拼了的眼神。 其实这也是得靠人脉。 英语老师昨晚上在高一小测的试卷,大部分都会出在今天的试卷上。 他俩回到教室的大动静,怎么会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呢? 许一笙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傅凉薄脸上一片苍白,嘴唇发干,一看就是滴水未进,早餐都没来得及吃,想到早餐没吃,她自己胃开始隐隐作痛了。 傅凉薄感觉有人在看他,没想太多就抬起头来,一抬头就瞧见了许一笙微微侧身回头盯着他看。 “你给我好好考!” 虽然没有说出来,傅凉薄通过她的嘴型判断了出来。 他嘴角微微上翘,眉眼带笑,用不写字的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悠然自得盯着许一笙回复,同样是静音模式。 “没问题。” 许一笙得到想要的答案,自然就不会继续和他瞎聊下去了。 同样知道考试的学渣们,还是义无反顾去做一件疯狂的事情,说到底,青春就是一场单程的车票,买了就不能后悔。 在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曾经因为担心害怕不敢做的事情,鼓起了勇气在最后一刻做出了选择,不是害怕自己的不努力,而是害怕曾经不敢努力而后悔。 微风习习,悄无声音的冬天即将到来,窗外的香樟树仍是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春意似乎从未离去,泛黄的秋叶已经落下,金色的郁金香和鲜艳红色的玫瑰花光彩照人地绽放在大花坛上。 第106章 在他那里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回收站。 金光灿烂的太阳似乎不尽人意地落在了偏僻的一角,以往宠爱般照顾在教学楼的一处,意外地没有降临在教学楼上,一阵凉意吹在白嫩的肌肤上,冰凉冰凉的,黑板上的粉笔末的味道,淡淡的粉尘飘在教室里,粉尘的离子运动从未停止。 “考试开始!” 几乎不留时间准备看书,英语老师就宣布了这惨无人寰的消息。 许一笙看着高三激烈的竞争中,无情的考试占据了一年的生活,简直就是阎王爷索命般的抢救,丝毫准备不曾给予。 时间不是觊觎来的,而是靠自个争取来的。 许一笙的生活最后回到了起点,临近放学的时候,给远在大洋那头的妈妈打电话报平安。 “妈妈,你和余叔叔玩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许静声音清亮,比起以往有了些许活力,说话比以前多了点开心,“妈妈在这边一切都好,你余叔叔带我去了好多地方,下次我们一起去玩,还有还有……” 许一笙静静地听电话里头的妈妈说着在美国经历的事情,新奇的、好笑的、难以置信的……很多事情,在她从前不在意的小细节里,忽然悟起她都没有好好陪过她妈妈去玩过,也没有来得及花时间陪伴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养大她的妈妈…… 她和傅凉薄结婚以后,常常会走神在想一些事情,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后头正装好一杯水回头,傅凉薄就见到自家媳妇哭了起来,来不及细想就把杯子随手一放,连忙上前询问道:“怎么了?媳妇你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一边问她一边用手给她擦眼泪,纸巾都没来得及拿,许一笙的眼泪就想坏了的水龙头,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地流下来,谁看了都以为是傅凉薄欺负了她。 许一笙哭得难受,索性把头埋进了傅凉薄的怀里,傅凉薄不知道他家媳妇怎么了,只好抱住怀里的她,用手轻轻地安抚她的后背,低声细语地在她的耳畔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我在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会替你去打架……” “你的手不要了吗?”许一笙顿时破涕为笑了,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讲,一双手比其他器官来得重要,因为要做手术,手受伤了,基本上他就没有机会拿手术刀了。 “不要了,媳妇都被欺负了,我还在乎我的手嘛!何况,不做手术了,我还可以选其他职位……哎哎哎,你怎么又哭了……” “我不知道,就是想哭了……” 傅凉薄对于怀抱中的女人,真的是没辙了。 女人真的是说哭就能哭,没事也哭,有事也哭…… 看着可爱的媳妇,他就忍不住想亲一口。 低头就亲吻了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把头抵在她的额间,认真而庄重地说道:“阿笙,无论以后你开心还是伤心,我都会陪着你,一生都由你在我怀里哭怀里笑。”无论好坏,在他那里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回收站。 第107章 一生都由你在我怀里哭怀里笑 “阿笙,无论以后你开心还是伤心,我都会陪着你,一生都由你在我怀里哭怀里笑。”无论好坏,在他那里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回收站。 记住他站在后头,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她妈妈走的那段日子里,许一笙在很久很久以后才发觉最亲最挚爱的亲人如果不在自己身边,是多么孤独悲伤的事情。 没有人分享她的喜悦,她的悲伤。 即使她能够和傅凉薄分享一切,最终有些事情是无法分享到的。 比如她妈妈的离世,这份悲痛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现在她看到她妈妈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又怎样能够冷静下来呢?不顾一切想要去改变,未来没有妈妈的存在,她又该如何自处。 看着傅凉薄一家人团团圆圆,她时常会想得出神,傅凉薄问她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她都假装没事地笑一笑,一笑带过了她的忧伤。 “阿笙,在家里记得照顾好自己,一日三餐得按时吃,晚饭不要偷懒就不吃,还有我床头柜放了钱,要是不够钱记得去拿,知道吗?”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记得按时吃饭,等你回来的。” “我这边大概检查完就回来了,你余叔叔说还有去几家确认,所以一时半会没那么快。” “没事,你们好好玩,我一个人在家也能照顾自己,还有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至于余叔叔你帮我带句话,说声谢谢吧。”这一次她妈妈能够出国检查身体,余津南是少不了要道谢了,许一笙这句话实在让她妈妈十分意外,“阿笙长大了啊……”发出了感叹,许静记忆里的女儿是一直不肯开口说这些矫情的话,特别是对余津南的时候,总是恶语相对,不然就是不理不睬,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好转,是作为一位妈妈对女儿的欣慰,在这段关系里,她夹在中间是会难受,若是要选择,铁定选择的是她女儿。 “妈妈,我这晚点还要上晚自习,就不说先了。” “嗯,你记得吃了饭上学。” “知道了,我挂了。” 说完,许一笙就挂断了电话。 早上的英语考试,说起来,许一笙觉得比以往的试卷简单了点,做起题目来,顺手不少,不知道这次能够发挥正常不。 以前高三的英语成绩基本还是发挥不错,换作现在的水平,她那点大学英语还不知道能不能应付过去。 许一笙没想太多,进厨房简单做了晚饭,吃完就准备上晚自习的时候…… 刚打开门,她就见到了不速之客。 “黑无常……” 一身黑的黑无常,眼神犀利无神,脸色微微惨白,嘴唇发紫,和在昨晚看到的他相差甚远,至少昨晚的黑无常看上去没有那么的…… 憔悴。 “你这是怎么了?” 许一笙连忙别开身子让他进来,其实黑无常就算不敲门也能进来。 “我拿不到她的资料。” 她? 黑无常说的那个她,许一笙自然是知道是谁的。 第108章 不该走的怎么赶也不走 情绪低落的黑无常懊恼地用双手捂住了脸,悲痛满面地求救般祈求许一笙,“你能不能帮我,帮我拿到她的资料,一次就好,最后承担的后果我全部拦下来……行吗?” 最后两个字,近乎是他哽咽发声艰难说出来。 许一笙不清楚那个冬佳和黑无常的关系,但能够看出他们的感情不一般。 “如果我能拿到的话,我要怎么带出来给你呢?” 说废话是不行的了,既然他找上门来了,她算是他最后一根稻草了,她懂那种希望渺茫到已经没有办法,寻找到一个办法绝对就不放过。 “我就在外面等你,你只要……”黑无常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了间谍局的事情,“好像你带不出来。” “带不出来?” “带不出来,档案只能通过上头同意才可以带出去,不然你一个人是带不出来的……” “能不能这样,就是你进来?” “我进去的话,你就不怕被发现吗?” “值班的人是聿怀,他应该可以帮我。” “你不知道谭总和聿怀的关系吗?” “啊?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这点许一笙还真不知道,意外地看了一眼黑无常,“聿怀平时挺照顾我的……” “傻姑娘,你不知道在间谍局工作的人都是一身故事的人吗?无论是谁都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黑无常不是笑她天真,而是提醒许一笙,在间谍局这种地方,更加人心险恶,不然人死了以后为什么会到这里。 这也是为何在间谍局中挂着勿读勿说勿念的标识语,怕不是因为来的人都带着一身故事和遗憾来的。 “那你又要我帮你,你说我要帮你吗?”许一笙不傻,没有人无缘无故找上门来的。 昨晚一面之缘,结下来的不知道是孽缘还是其他。 黑无常咧开嘴笑了起来,“自然得帮,我不是让你无酬劳帮我的。”他顿了一下,看了一下她家的布置,瞧见了电视机上摆着的装饰物,“你看你那个东西还不扔掉,怕不是想你妈妈身体继续恶化下去……” 许一笙顺着他说的那个东西看过去,是一件小古董。 她不解地看向黑无常,黑无常不好多说,简单地告诉她,“这是死人的古董,放久了,对人不好。” 言下之意,死人的东西不好放在家中摆着。 “你会看风水?” 黑无常摇头。 “那你怎么会……” “只是知道你想就你妈妈,我可以说帮你,但人命不可违。” “这么说你也没办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包括你我,该走的迟早会走,不该走的怎么赶也不走。”黑无常看过太多的离别了,做他这一行的无常,基本上没有哪个人愿意和最爱的人分别,他也不例外。 “下晚自习我赶过去,你就在间谍局等我。”许一笙和黑无常说好了时间地点,之后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 她不是神机妙算的神算子,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第109章 你说无法自拔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黑无常的事情,最后得到什么结果,相信黑无常会把一切都拦下来,不然…… 那份档案她会毁了。 聿怀和她说过,做个档案员的好处就是,烧毁档案的经手人就是他们这些收取安放好档案的人。 “不小心烧毁的话,我会受到处罚吗?”许一笙好奇地问道。 “不会,谁知道你是故意还是有意,何况烧毁了的话……”聿怀说到这里就没说下去了,许一笙不喜欢听一半就没一半的事情,追问道:“烧毁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倒没什么,就是积攒下来的缘分没了而已。” “就这样?” “没有缘分,这辈子说好的都不算数了。” “还有这样的说法吗,真是够奇怪呢。” “说好下辈子在一起的,忽然没了下辈子的相遇,即便是他们自己都记不得了,所以烧毁档案,是常有的事情。”聿怀在间谍局烧毁的资料不在少数,归放档案的地方不会把资料一直存下去,有些缘分就是孽缘,一直存放就会一直纠缠不清。 所以阎王爷写下来这样一条规矩,不定期烧毁存放已久的档案。 “烧毁资料是不是有规定的?”许一笙觉得烧毁资料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规定。 “肯定会有的,有些缘分已经相遇了,就可以处理掉,还有地下的土地不够地也要随机烧毁资料,放在古时候,肯定被人说成焚书坑儒了。”聿怀说起烧毁资料,莫名想起了历史上的焚书坑儒。 只不过烧毁档案和焚书坑儒还是有区别的。 “这么说来,烧掉也没什么比较大的影响把?”许一笙尝试试探道。 聿怀深思了一下,“没什么影响,我们一般都不会随便烧掉资料的,通常有些档案会自焚。” “自焚?”许一笙有些惊奇了,她不太了解档案自焚是什么样子。 “是啊,档案也有自己的脾气,承受不住档案人沉重的感情,那就会自焚,是为了让执念得到放下。” “怪不得要定期烧毁资料……之前不是说交资料是为了在地下有个家吗?” “有些人住不了那么久,这些资料只不过是为了审核投胎的一个依据,最终投胎以后,前世今生什么的已经对我们没有什么作用力。”在间谍局里,经常会安排一些能够看到人前世今生的人在间谍局工作。 刘小妹就是这样的存在。 她一眼就能够看到别人的前世今生,但是只能是看到她从来没接触过的人。 而他们这些熟人,她即便看到了,也说不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许一笙觉得有些可惜的地方了。 许一笙知道刘小妹这个能力的时候,还是无意间和刘小妹出去收档案才知道的。 刘小妹过往爱过一个人,可是她忘了前世今生。 “阿笙,你说无法自拔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你问我啊?”许一笙待在档案室收拾了一天资料,可把腰累坏了,难得休息片刻,她伸了个懒腰,随即回答刘小妹的问题。 第110章 爱一个其实都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你问我啊?”许一笙待在档案室收拾了一天资料,可把腰累坏了,难得休息片刻,她伸了个懒腰,随即回答刘小妹的问题。 “无法自拔大概就是说一个人爱得不能自我控制去想一个人,想一个人想到深入骨髓,忘不掉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也许说得不满意,补充多一句,“爱一个其实都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那爱而不得呢?”刘小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情感,盯着手里握着钢笔,发起呆来。 “爱而不得?”许一笙不太理解这个,她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大概想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说法,“爱而不得可能就是明明得到了,到最后还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得到,只留下回忆给一个人,独自守着回忆终老。” “阿笙,为什么我觉得还有最可悲的呢?明明不可以爱的人,那才是最痛苦的,不是吗?或许也是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遇到了心动的人,最后都没有在一起。” 忘了说,刘小妹还是有情感在的,并不是没有了七情六欲。 刘小妹说:“我心里有一个人,我知道就够了,虽然我忘了,可是还要找个和他一样的人,相似的人过日子,阿笙呀,我说那不是过日子,而是找伴啊!” 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最后成了那个将就的人呢? 总有人死去,也该有人清醒地活着。 有人说,也许那不是呢? 那一次是刘小妹第一次带她外出收资料,去的路上,碰见了一位老人和女孩拉扯的事。 那时候,有人说不是她。 而他说,那就是她。坚定而肯定的眼神是不会骗人,他的态度始终肯定那个姑娘就是他的老伴。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位姑娘。 多少人笑话他,他都不为所动。 这起事件中的老人是位岁数大而且患有老人痴呆症,据老人赶过来的子女说到老人的事情,渐渐地,人群中用异样眼神看老人的人少了。 他的老伴在二十年前已经去世了。 而被老人拉住的姑娘,是一位刚刚上大学的女学生,刚满十八岁,青春无限,岁月姣好的年纪,正值花季的少女被老人突如其来的一拉扯,看见不相识的老人嘴里一直喊着“老伴啊老伴”,女孩着实吓坏了,愣是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一会儿就有人看出了一样,有好心人上前把老人拉开来了,女孩那边也有人在安抚她的情绪。 老人的情绪比较伤感,对比之下,女孩一脸茫然。 这种情况下,女孩会被问起是否认识老人也是正常的。 “姑娘,你认识这位老爷爷吗?” 女孩被问及这个问题,她先是抬头认真看了一眼,然后确定不认识才摇头。 “那你呢?老爷爷。” 老人似乎知道有人问他话,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她是我老伴。” “那你老伴在哪呢?”有人忽然问起老人的老伴。 第111章 你说你要在八十的地方先等我 “她、她在家,她十八岁就和我在一起了,她最喜欢穿着红裙来见我了,她穿起来可好看了……”老人说起他的老伴,眼睛会发亮,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周围的人抓住了关键字,红裙。 眼前的女孩正好十八的年纪,一身红裙,裙摆飘飘,及腰的长发随风飘逸,扇子似的长睫毛一眨一眨,眼里满是疑惑。 “老爷爷,你认识我吗?” 老人笑得一脸灿烂,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一团了,女孩在一瞬间仿佛有种错觉。 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老伴,你忘了吗?你说你要在八十的地方先等我,我今年七十七了,还有三年我就可以来找你了……” 老人的话如同击中在场的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他的话刚落,让人不禁湿了眼眶,然而女孩不知为何听了,泪水夺目流下,好像被老人真诚的话打动了。 大家在这一刻开始理解老人了。 老人的子女赶了过来,慢慢地大家也知道了。 原来是老人的老伴走了以后,但他的老伴不愿老人看不到她的时候太伤心,就和老人相约在八十的地方等他。 老人就守着这个约定,这一等,就是二十年了。 病魔缠绕,老人都不曾忘记和他老伴的相约。 后来,他的子女把老人带回家了。 也许,老人认出了老伴,只是他的老伴已然想不起他了。 “那是他的老伴,那个女孩。”开口说话的人是刘小妹,在此刻许一笙才知道她原来可以看到别人的前世。 “这么说来,老人没认错?” “虽然老人没认错,但女孩已经是另一个人生了,他们的人生已经结束了,所以说老人的老伴已经不是他原来认识的那个人了。” “刘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得有些云里绕雾里去呢,有点糊涂了呢。” “重新投胎,就是换了一个人生,前世的记忆虽然还在,那都是给我们这类人看的,因为工作需要,我们这类人才存在,不过那些记忆都是陈年旧事了,不会再被记起来,还有你看到电视剧里带有记忆投胎的,并不是谁都有机会随随便便就可以记得的,有时候带有记忆投胎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相反有可能是不幸。”刘小妹给她说了很多关于重新投胎的事情,包括现在分阴间和杨戬,不过是人为了区别死亡和在世。 阴阳相隔,并不是隔了一地,而是隔了一层回忆。 死的人,带不走的一丝牵挂。 活的人,常常抱着回忆守了一辈子。 这就是生与死之间的不同。 “我答应你,最后好坏我都接受。”黑无常答应了她的条件,许一笙也会按原先计划的那样准备把资料偷偷取出来。 回到学校,许一笙唯一不安的就是…… 傅凉薄是不是也重生了。 毕竟那场烟花,提早了好几年出现了。 她记得那是大学刚毕业,傅凉薄把她带到河畔旁边的一个满是小石头堆砌的地方,是个可以放烟花的好地方。 第112章 晚上给你加鸡腿 毕竟那场烟花,提早了好几年出现了。 她记得那是大学刚毕业,傅凉薄把她带到河畔旁边的一个满是小石头堆砌的地方,是个可以放烟花的好地方。 为了给她准备这个惊喜,傅凉薄跑遍了南城所有地方,搜刮了不少各式各样的烟花,还为了弄出那几个字的烟花,专门找了人给他设计。 想起傅凉薄精心策划的惊喜,最后是以感动收场。 她没想到,会在邺城看演唱会的时候出现这样一幕让她慌了心神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事情在那一刻,仿佛历历在目。 盛叶刚开场的烟花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开场秀,而傅凉薄最后的烟花秀,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至演唱会散场,烟花还没停下。 晚自习大概就是讲试卷吧…… 许一笙用手撑着脑袋想事情,没有发现后座的傅凉薄正在看着她。 傅凉薄从邺城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对于正前方不远处坐着的许一笙有着不一样的情绪在心底,想要否认,却无法否认她走进他的世界。 “许一笙,你到底是谁?”傅凉薄不禁喃喃自语起来,对于许一笙,他有太多的疑问了。 一生爱你。 这四个字,想都没想就预定了这个烟花,原本对方还等着他想,谁知道他就像是早已准备好一样,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儿脱口而出,“就定下一生爱你。” 一生爱你,一笙爱你。 他不知道是着了魔还是怎么的,脑海里在那瞬间仿佛播电影似的,一帧一画,强烈的现实感让他差点就相信了发生过这样的场景,可是呢,他可笑地笑他自己怎么相信这样荒谬的事情呢? 十七岁的他,从未爱上过谁,谈何为了谁写下一生爱你的字眼呢? 现在的他并不知道有一天会遇到让他的心会为了一个人疼痛,太早的相遇是为了以后的相恋,总有人不相信这些缘分,错过了才醒悟。 “许一笙,你猜猜你这次英语多少分?”陈亚和英语课代表关系不错的,这次英语成绩大概是出来了。 “你说我达标没?” “你觉得你达标没?”陈亚故作神秘地说道。 许一笙觉得这次英语试题没有太难,要考一百四十分,不是很容易,但也不是没可能。 于是她神情微忡,“得达标才行呀!”随后,她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陈亚大概是知道她过了才会这么和她说话。 不然…… “稳稳在一百四十分保住了。” “上天啊,你对我还是仁慈的,晚上给你加鸡腿。”许一笙听到够分了,她心里的担心也就烟消云散了,天知道她多担心这次考试不过,之后想要找机会逃课也不行了。 “你这就满足了呀,这次英语试题出得简单,班上大部分都有一百四分,就连傅凉薄这次都考了一百三十五分,我们班的平均分在一百三十分,你说牛不牛!”陈亚对于这次英语平均分实在是不敢相信,班上的平均成绩几乎是以十几分的飞跃到达了巅峰。 第113章 只见傅凉薄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许一笙听到这个平均分,她也有些意外,“真的那么高吗?班上开挂了吗?平均分一下子飚那么高……” “我怀疑是不是题目太简单了……哈哈哈哈……”说到这里,陈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许一笙想了下,貌似挺赞同她说的,“我也觉得是简单了,没通宵复习的我临时抱佛脚居然能考一百四十,天啊,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就差跑去烧香拜佛了……” “这次估计是运气好,下星期模拟考估计会很难。” “又要模拟考试了?” “是啊,昨晚英语老师才说了下星期一考。” “星期一,天啊,学校是恶魔吗?还让人休息不,基本就是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感觉……” “高三就这样,你没看周小雨的试卷,天啊,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开挂了……” “她考了多少?” 陈亚说出了一个恐怖的分数,“一百四十九。” “……”许一笙肯定周小雨这个成绩是爱的力量,她没想到盛叶的魔力那么大,居然可以影响到周小雨考试发挥超常。 其实周小雨的英语成绩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成为新媒体新贵之后,她的英语简直拽上天了。 “是不是很恐怖,我也没想到周小雨一发力,就是这么可怕的存在。” “人比人气死人呀!”许一笙不敢和这群准高三的人比拼成绩了,她现在半吊子的水平,下星期再考试,绝对是考出一个惨不忍睹的分数。 她的理综啊…… 救命啊! 有谁能够救救她…… 考试的事情,许一笙选择放一边去,至于怎么迎接下星期一的考试,她得具体计划学习进度了。 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有人给许一笙塞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实验室见。 留言人是…… 许一笙看了看纸条最后…… 傅凉薄。 三个字就像是让她傻住了,傅凉薄怎么会…… 许一笙立马回头寻找傅凉薄的身影,只见傅凉薄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刚才英语老师讲题的时候,时不时在她的位置走动,好几次她走神,英语老师还瞄了她几眼。 最后她没办法,只好打起精神听英语老师讲题。 好在这次英语成绩令英语老师满意,下课没有被叫去喝茶,还有就是她和傅凉薄下课前还是被提了一下。 关于下星期模拟考,让他们继续加油。 许一笙听了这话,实在是哭笑不得。 毕竟,她分不清是鼓励还是强加压力了。 收到傅凉薄的字条,她按照上面的地方赶了过去。 实验室。 傅凉薄早在下课前就悄悄溜出了教室,英语老师本来就不怎么关注他,他什么时候不在教室了,还真没人发现。 他交代了他的同桌把字条塞给许一笙,他知道这个举动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一举动引起了丘熙晴的注意,但傅凉薄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丘熙晴对他的心意,他给不了。 只能用这种方式拒绝了。 今晚的月色很美,楼下一排排聚集生长的香樟树,在黑夜里铺上了一层墨绿色,月光在绿叶上点缀了高光。 第114章 二十八岁的傅凉薄是这么评价十七岁的他自己 几栋教学楼错综交错,走廊亮起的白炽灯下打闹的身影,每层楼的教室亮起了灯,在黑漆漆的周围独树一帜。 校道昏黄的路灯,映着树枝斑驳的身影,微弱的灯光在一节又一节的位置默默地发光,虫鸣声被朗朗的笑声嬉闹声掩盖了,静悄悄的另一处地方,就属于学生不太常去的角落,而这个地方又是情侣最喜欢去的。 夜黑风高,别人看不到,做什么都不会被瞧见,刺激而让人兴奋。 许一笙在这个学校呆了三年,实验室这条路也走过无数次,碰见过热吻的情侣,也瞧见过忘我耳语调情的暧昧男女,不该见的都见过了,就差活春宫没在这条路见过罢了。 走廊上安装了摄像头,但仍然有人不畏惧,不依不挠地做出一些超出男女之间关系的行为。 傅凉薄约她去的实验室,是他们火箭班常去做实验的教室。 算是他们共同默认的老地方了。 内心有些紧张和说不出的忐忑,她在出发前那个下午和傅凉薄交谈过后,从今天回来他们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一生爱你。 就像是他们的一个交集点。 不相交的平行线在昨晚的烟花秀里变成了相交线。 许一笙内心是有很多情绪的波动,还没来得及理清,她已经走到了实验室这里了。 今晚实验室这条路异常的安静,一路走来,她都没有看见人影,直到快走到了实验室门口,就看到了傅凉薄侧身靠在栏杆上,若有似无地看着月亮,她没有出声打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傅凉薄。 多久没这么好好看一看傅凉薄了。 她想不起来回到这里的多少个日子,每天早晨醒过来,枕头被泪水润湿了,她夜里时常会梦到傅凉薄,那个宠她入骨的男人,如今眼里没有了对她的深爱,只有浅浅的、淡淡的喜欢。 她该怎么办? 许一笙不知如何处理这段感情,一个人撑不下的感情,到最后会不会…… 她在想手上戴着的戒指是否还会由傅凉薄亲手给她戴上,过往的故事能否在未来重新来过,好多好多的能否是否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得到的答案却是…… “你来了呀……” 说话的人心情似乎很愉悦。 许一笙轻轻“嗯”了一下。 “昨晚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喜欢吗?” 许一笙想不到如此直白的傅凉薄会坦然直视她的目光,她深究的眼神落在傅凉薄的眼里,傅凉薄只觉她是在奇怪,“喜欢吗?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也是为了和你道歉……”最后他还顺便提了一下,“关于你去邺城看演唱会之前我和你说的话,我表示当时只是有些故意想引起你的注意了……” 傅凉薄的坦白,一时间让她消化不过来。 她记得傅凉薄说过这个时候的他是幼稚无比的,做事也是不太成熟,没有学会很好处理感情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谈感情,无异于是…… 飞蛾扑火。 二十八岁的傅凉薄是这么评价十七岁的他自己,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想承认,那会儿的他是很幼稚也很傻。 第115章 你就笃定我不敢许你一个未来吗 喜欢一个人就忍不住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即便方式是错的。 没话题,他不会找,但是一有话题,他就迫不及待想要找对方聊天。 就算是吵架,他都会不亦乐乎。 许一笙从来都不喜欢等待,她回到这里的开始就准备好了和傅凉薄交手的一天,傅凉薄喜欢她是迟早的事情,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傅凉薄,你喜欢丘熙晴吗?” “丘熙晴?”傅凉薄是没想到忽然跳过刚才的话题,换到了另一个频道,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我没喜欢过别人。” “我呢?为什么喜欢我。” “为什么的话,我说不出来,总觉得你很了解我一样,看见你,我心里就像被挠痒痒似的……” “我如果说你以后会是我的老公,你会相信吗?”会相信吗?许一笙不禁反问她自己。 一阵沉默。 许一笙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强。 也许傅凉薄从来没有想过未来这么远的事情。 他们结婚的事情也是拖了很久,不是许一笙不愿意嫁给傅凉薄,而是时间上的不一致,让他们之间拖了又拖,以至于他忙上加忙,而她工作上处于上升时期,渐渐地,对结婚的事情就开始闭口不谈了。 大学毕业以后,许一笙基本就是傅家的准儿媳了,逢年过节基本都会和傅妈妈一起准备迎接客人。 傅妈妈不止一次提起结婚的事情,傅凉薄说等她决定。 她苦笑了,结婚哪里是一个人的事情。 他们之间有很多摩擦,甚至她有种冲动就是想和傅凉薄一拍两散,重新来过会有什么不同吗? 此刻,许一笙十分期待接下来傅凉薄的答案。 “你的答案会是什么呢?我很好奇。”许一笙真的很好奇十七岁的傅凉薄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等不了傅凉薄十年,十年以后结婚,为何她要浪费十年去接受傅凉薄的一切缺点。 想不明白,爱一个人就得为对方付出所有吗? “你说,我会是你的老公,那么你将来一定会是我的老婆吗?” 傅凉薄提出他的疑问。 许一笙的回答是肯定的,“会!” 傅凉薄眼眸里有种情绪似乎要迸发,他不知道如何作答,就像遇到一道难解答的题目,没有标准答案。 何曾这么紧张过的傅凉薄不知何时,他的手攥成了拳头,不一会儿松开来了,眉宇间的深沉让许一笙恍然看到了二十八岁身上的傅凉薄,淡淡的内敛稳重,做事讲究稳妥而不出差错,声音醇厚低沉,如同大提琴低声悠扬的声音,“我没想过这么久远的事情……” 果然……许一笙心里暗暗苦笑了。 这个答案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许一笙啊,你还想听到什么答案…… 傅凉薄瞧见了她眼神里的氤氲的泪水,他不知道这个回答会让她如此动容而失望。 “我、我……” 许一笙冷冽的声音响起,“抱歉,我不想和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在一起。” 这算是拒绝吗?傅凉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响起。 “许一笙,你就笃定我不敢许你一个未来吗?” 第116章 答案是不是给你一个家才是对的 “许一笙,你就笃定我不敢许你一个未来吗?” “傅凉薄,你有未来吗?”许一笙质疑眼前十七岁的傅凉薄,她不小了,心理年龄早已比十七岁的傅凉薄成熟不少,她即便现在能够接受傅凉薄的幼稚和不成熟,那么以后她还要重蹈覆辙得包容他的一切吗?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 无数岁月里,她偶尔几次得到了属于情侣间的温暖。 所有人都以为她很幸福,不是的,她一点都不幸福。 失去了亲人的她,没有了一个依靠,唯独傅凉薄给了她冰冷的世界增添了一点温暖,只是温暖不能够时刻包裹住她冰凉的身子。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她独自面对的还有残酷的现实。 无数次的放弃都被她咽下充满苦水的肚子里,消化掉又继续重复,日复一日,她都以为她真的就要这么过一辈子。 她没有认清一个事实是,有时候的她,更爱她自己。 比起去爱一个人,她更愿意爱她自己。 许一笙要的答案是充满希望的蓝图,她明知是得不到,却偏偏奢望十七岁的傅凉薄如同二十七岁的傅凉薄成熟稳重,如此拔苗助长的奢望,不会得到的结果,往往是她自我欺骗的过程。 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的人。 也许是失望透了。 “我想给你一个未来,可是……” “可是你现在做不到,对不对!”如此咄咄逼人的许一笙,已经开始拿着二十八岁的标准来当做十七岁的标准,对于现在不知情的傅凉薄,无疑是不公平的。 可,爱情里哪里有公平可讲? “不对,不对……”这和他想象中的对话有所出入,他想表达并不是这些。 “你现在做不到,你没钱没房没车,你靠什么给我未来?你现在的成绩能够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吗?我要去金大,你能够去金大吗?”以傅凉薄现在的成绩肯定是去不了,许一笙这些话无非就是在打击他,打击他的背后还有她一点点私心,那就是激将法,让傅凉薄早点醒悟学习的重要,学习不是工作的必需品,但文凭确实社会审核一个人的标准。 即便所有人嘴上都说文凭不重要,但真正到了社会,文凭这二字,在耳边就是如此的刺耳。 她的一番话,字字诛心,就像是激起他的一股怒浪,随时都会冲出来,他害怕会伤害到许一笙,他强制性地忍住了那股怒浪。 许一笙说的话,他都明白。 “所以,你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这句话本身就够卑微了,说出来就变得更加的卑微了。 许一笙没想好。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未来要面对的一切,想好了一切可能会失败的结果。 想好了他们会分手的可能…… 如果分手了,她绝对绝对再也不回头了。 曾经的最爱,她不想会出现误差。 即便是一点点也好。 她都不准。 “我……”傅凉薄第一次体会到一字值千金的感觉,每个字说出口就像是一个责任,一个重担,他不知道许一笙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然而他自己不知怎的,对于她的一个个问题,心里早有了答案,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答案如此恳切。 “答案是不是给你一个家才是对的?” 第117章 我的青春不用钱啊! 温热的眼泪顺出了眼眶滑落两颊,红了眼眶在漆黑的夜里,看不到她哭红了的眼睛。 这句话…… 到底是怎么的似曾相识…… “你在哪?” “叮咚” 信息消息声。 黎明破晓,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就收到了傅凉薄的短信消息。 “叮咚” 又是他的短信。 她正翻开被子的手顿时停住了,很快又继续翻开被子找耳机。 许一笙来到这座城市,是为了见在西城做临时兼职的傅凉薄一面,来了三天,她都没有联系傅凉薄。 她在等。 等一个人,是不是会心有灵犀的那天? 退房的时候,她连手机屏幕都没有点开,直接息屏,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说实话,她想去西城著名的西城塔,据说这塔二百二十二米高,是当地最著名的约会景点,大多情侣都喜欢夜里来到西城塔下拍照,另外在塔下亲吻的情侣,最后都能在一起。 许一笙也是从周小雨口中得知西城塔这件事。 周小雨喜欢到处带着顾渊走,她喜欢旅行,所以时不时都会见不到她的踪影,但一联系顾渊,绝对能找到她。 “阿笙,你在哪?” 到达西城塔之前,她在地铁上收到了来自周小雨的夺命连环call,简直是把她的电话打爆了。 最后周小雨投降似的发过来一条短信。 “今天,傅凉薄没去上班。” 翘班了? 地铁上拥挤的程度就像是一块夹心饼,连带呼吸都不敢大气一呼,陌生的面孔近在咫尺,陌生的味道蔓延在鼻息边缘,耳边的碎发调皮地贴在她的眼前,随即后边没绑起来的柔发顺着肩膀滑落,地铁时而大动荡让里头站着的人一时间重心不稳,脚后跟离了地,身体往前倾,手里紧紧握紧的手机已经黑屏了,这一刻,她脑海里什么也没想。 直到到达了目的地。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在傅凉薄出发来西城前,两人的冷站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许一笙在深思,在想他们吵架的原因。 从未想过要给傅凉薄压力,只是内心敏感外加不太坚强的许一笙,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慌感,没有人真真切切陪伴在身边,那种不安全感,是没法让人感同身受,无法解释这种伤害到底有多大。 “我只是问你以后是我老公,那么是不是……”许一笙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是什么?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你怎么就老是搬出来!”傅凉薄很烦这种话题,大部分一提,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干脆不听,扭头就是戴上耳机,等她唠叨完了,直接一句出去吃饭就算了。 这一次,只不过是前面积累下来的炸弹,今天才是导火线真正排上用场的时机。 “呵。”许一笙忍不住冷笑一声,“是,是啊,你是最了不起,我的青春不用钱啊!大好时光花在你这个没有未来的人身上!你以为这是慈善机构吗?傅凉薄我告诉你,我许一笙从来都不和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将就一辈子!”胸口挤聚在一起的怒火从无处安放中被释放了出来。 第118章 我没想过这么久远的事情 “我没想过这么久远的事情……”颓废而无力感在他的表情中清晰可见。 什么叫没想过那么久远的事情? 当初一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如今你说你没想过这么久远的事情……傅凉薄啊傅凉薄你在想什么呢? “呵呵。”千言万语到了她的喉咙化作了冷笑,她漂亮的杏眼连抬眸都懒得抬一下,“既然你没做好准备,我得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话一落,许一笙径自从傅凉薄身边走过,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傅凉薄唇角微动,手微微动了动,眼见许一笙走出了门,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没做。 第二天早上,傅凉薄早早就离开了学校。 许一笙收到消息已经是下午黄昏时分。 匆匆赶过来的周小雨额角满是大汗,从接到顾渊电话的时候,周小雨就知道他们两个人又出问题了。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了?”周小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气没缓过来,直奔主题,“听说傅凉薄直接逃去西城了,你什么打算。” 许一笙面无表情,即使见到了从外头好不容易赶回来的好朋友,自打许妈妈去世之后,周小雨越发觉得她变了很多,性格不像以前那样开朗了,强颜欢笑更是对着身为好友的自己也是经常有的事情。 “你们每次吵架不都是没事了吗?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周小雨知道这两人都是自尊心极强,难得的是两人最后还是愿意为了对方承认错误。 “小雨,这件事情,你们都不用管了。” “我没管,只是你现在这样子给谁看呢?傅凉薄不在这里了,还有,顾渊最近在外头做兼职,我不都照样和他过日子,有什么事情不能说清楚的?” “他说他没想好……” 周小雨不明白这说的是什么事,“没想好什么?” “他没想好我们之间未来的事情。” “那这就是傅凉薄的不是了,这话我得和顾渊说一说了,一个大男人没本事还欺负女人了是吧?什么叫没想好,没想好的话,这些年和你谈什么?谈西北风吗?玩够了就踢开,把你当什么了!”周小雨是越说越生气,连带把顾渊也拉入了黑名单,坚持赞同她做出的选择,“阿笙,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如果傅凉薄这个没良心的欺负你,别说和顾渊分手,和顾渊从此断绝联系我都没问题。” 此时的傅凉薄不知道他已经把顾渊这个好兄弟拉去垫背了。 作为好兄弟的顾渊在医院里兢兢业业地做好工作,忽然打了个喷嚏,他不由自言自语道:“是谁在骂我?” 周小雨和顾渊能在一起,其实不算很容易,只是两人都走过来了。 许一笙不愿意她和傅凉薄的事情影响到两人,“小雨,我的事情你别怪顾渊,顾渊挺好的,我对顾渊这个人还是觉得挺靠谱的,你和顾渊可得好好的,你们真有个什么,我真的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第119章 没有人愿意谈柏拉图式的爱情 好的友情就如同好的爱情,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撇得一干二净,无辜的人不应该牵扯其中。 “可是……”周小雨担心顾渊的出现会让许一笙变得更加难受。 “没什么可是,我和他也是说了冷静冷静……” “我看你这是铁了心要……” “分手吗?我不知道,可能是他嫌我唠叨了吧,或者是三年了,我们熬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呢,我和顾渊不也是三年了吗?现在这个时期最关键了,你不能轻易放弃,别忘了丘熙晴前天还……”周小雨不得不提醒她前天丘熙晴来医学院的架势,分明就是不把许一笙放在眼里。 大学时期的丘熙晴不止一次找过傅凉薄讨论学术性的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借着医学讨论的幌子来接近傅凉薄。 许一笙早就看穿了丘熙晴的伎俩,奈何医学院有很多对丘熙晴的美貌动了恻隐之心,但凡傅凉薄在医学院有什么风吹草动,总有人给丘熙晴通风报信。 兴许傅凉薄早就看出来了,他只是不说破而已。 并不是许一笙不愿意相信傅凉薄,而是当一个人的信任已经消耗到极致了,那么还有什么可信的? 她的不安不是害怕傅凉薄会和丘熙晴有什么,而是傅凉薄的态度让她觉得害怕,冷漠而不在意她的感受,这种精神上的煎熬是不能言语的。 “我知道,这和丘熙晴没关系。”是真的没关系,傅凉薄真是要和丘熙晴有什么,只能说她看走眼了。 周小雨真是被她打败了,就算那个女人没什么威胁,难保一个女人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真到那时候就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了。 在大学里头,没有人愿意谈柏拉图式的爱情。 来到西城,是许一笙都没想到的事情。 为什么会来? 大概也是周小雨那句“哪怕看他一眼也好,无关信任”的话提醒了她,她的不安就是傅凉薄带来的,既然解铃人需系铃人,找到傅凉薄和他好好谈一谈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西城塔。 许一笙来到这座塔下,这里是西城最繁华的地方,塔对面的那条街道就是西城最大的商业步行街,连带附近的几座城市都得从西城运输商品,在这里属于商业最大的供应商地盘,若在这里发展,绝对是发展的好地方。 她很少来西城这里玩,大多是陪朋友多一点,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到西城塔。 在西城塔有一家著名的甜品店,里面的小吃和糖水都很好吃。许一笙记得周小雨说过赵记小吃这家店铺,顺着眼前这条小吃街一直走下去。 走了很久,她才找到这家赵记小吃。 “还真是够不显眼的。”许一笙不免露出了一个笑容,找到了想去的地方,自然是开心了点,至少有一件让她开心的事情了。 她刚坐下,就看到了对面坐了一个眉目清秀的男生。 许一笙见那人长得挺好看的,免不了多看了几眼,兴许看多了几眼,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很快她转移了视线,立马喊道:“老板,一碗招牌糖水和拔丝地瓜!” 第120章 许一笙怎么都没想到会见到传说中那位医学院的天才 许一笙见那人长得挺好看的,免不了多看了几眼,兴许看多了几眼,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很快她转移了视线,立马喊道:“老板,一碗招牌糖水和拔丝地瓜!” “好嘞!”老板是个爽快人,回答都这么有趣。 许一笙对对面坐的男生还是觉得很是熟悉,但又总觉在哪里见过。 没等她继续想下去…… “芟秋!” 就有人把他的名字喊了出来。 芟秋?这不是医学院那个…… 天才?许一笙怎么都没想到会见到传说中那位医学院的天才,在她和傅凉薄相处过程中,芟秋这个名字她没少从傅凉薄口中听说过。 今日一见,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简直就是那天在剪辑室看到的那个人的模样,当时她还很奇怪,这人怎么没见过,后来听说是医学院的学生,最后她没在意,没想到今天来西城会见到芟秋。 “芟秋,你导师叫你回去了。”过来传话的是一个比芟秋大一届的师兄,叫做姜宇。许一笙之所以认识姜宇,是因为大一开学典礼的师兄代表就是姜宇。 对于姜宇的印象,许一笙只能说姜宇强大的外交能力,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在他们读书那个地方,本身大学就挺多的,但姜宇师兄最疯狂的事情,大概就是把所有大学组织在一块弄了一场大型的大学派对。 简直是闻所未闻。 居然还弄得十分成功不说,还能号召各大高校一起动员才是最恐怖的宣传力,对于姜宇师兄,不止许一笙觉得佩服,整个大学里,没人不服他姜宇。 只是姜宇师兄怎么和芟秋在一起? 芟秋来得有一会儿了,在许一笙进来进去,他那碗糖水快见底了。 许一笙想着他们一会就走了也好,她不用东张西望地瞧芟秋被当做奇怪的人就行。 对于芟秋,她总是觉得他很神秘。 没有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是高处不胜寒的梅花。 姜宇师兄没有再催促芟秋,只是按照平日里一样,等芟秋把他那碗糖水喝完。 许一笙从来没觉得这时间过得那么慢,她用余光瞄芟秋在干什么,之间芟秋不紧不慢地一口喝着一口糖水,姜宇师兄也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她的糖水和小吃被送来之后,她才把注意力放到了糖水和拔丝地瓜上面。 馋了已久的拔丝地瓜,今天终于可以大饱眼福了。 拔丝地瓜是她最喜欢吃的小吃了,每次出去都想找一家有拔丝地瓜吃的地方,好几次她没找到都很失望。 直到听到周小雨说西城塔这边的赵记小吃就有拔丝地瓜可以吃,她一来到西城就对拔丝地瓜念念不忘。 慢慢地,在吃这件事情上,她忘了芟秋和姜宇师兄的存在。 在芟秋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姜宇先一步走到老板身边买单了,芟秋在经过许一笙的桌前,停了一下,很快有接着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许一笙听到了芟秋起身的动静,她身子有些紧绷,手上舀糖水的动作没有停,正等着芟秋走远以后松一口气,没想到芟秋居然停了下来,许一笙没有抬头,默默地低着头喝着糖水。 第121章 这年头不忘当一回土匪的人 芟秋兴许没多想什么,然后又迈开步伐走出了门口。 随即,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门口的人影。 已经没了他们的身影。 许一笙见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两点,她计划着要不要先坐车回学校了,继续等下去,傅凉薄也不一定找得到她。 还是从长计议吧。 她起身去买单的时候,老板一脸淳朴的笑着说:“刚才那位小伙子给你买单了。” 姜宇师兄?许一笙记得她不认识啊…… 难不成是芟秋买的单?这个想法瞬间被她否决了,芟秋又没见过她,况且怎么可能认识她呢。 大概,是姜宇师兄认出她吧。 除了这个可能,她暂时想不到其他了。 “叮咚” 是周小雨给她发来的短信。 “阿笙,你赶紧回学校,这边出事了。” 许一笙不清楚周小雨说的是什么事情,她来不及思想,紧接着就是立马订好车票往学校赶。 要从西城塔赶去火车站,她得坐地铁三号线去到西城东站。 许一笙计划好路线就给周小雨打了个电话。 周小雨一接通她的电话,就开始念叨起她来了,“哎呦我的小祖宗,你终于接通电话了,你是不知道,学校这边出事了,医学院那头的实验室爆炸,下周傅凉薄准备的实验报告得终止了……”电话那头没有花太多时间和她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抓了重点和她说了,“这次爆炸事件有伤及人员还有……死亡人员。” 许一笙在地铁站上听得揪心,这场事故发生,不仅仅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还影响了傅凉薄的前途。 “那死亡人员名单出来了吗?”许一笙问起事故名单来,周小雨是还没拿到手,“现场被警察保护着,具体的还在统计,暂时出现一名死者。” “实验室那边的消息,你给傅凉薄打电话了吗?” “还没呢,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了,说来也奇怪,就在午睡期间忽然发生爆炸,好大一声爆炸声把学校宿舍待着的人给惊到了,所有人都想知道发生什么,跑到楼下去看……” “你呢?没事吧。”许一笙担忧起周小雨的安全,周小雨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呢,倒是你赶紧回来,傅凉薄的资料整理不会让我一个人自己帮忙弄吧……”嘴上是这么说来着,她还是希望许一笙能回来帮傅凉薄收拾最后的残局,“我可不帮外人整理资料的哦。” 周小雨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和傅凉薄吵架的事情,暂时只能是搁在一边,正事要紧。 “行吧,我回去,大概晚上八点到学校,你先帮我收拾。” “好嘞,没问题,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语气还不忘带有调皮的口吻,“对了回来给我带好吃的,可不许随便买哦!”周小雨这个吃货还不忘从她身上搜刮一番。 许一笙服了那头的人儿,妥协道:“行吧行吧,这年头不忘当一回土匪的人,大概就剩下你这个好朋友了!”后面好朋友这三个字她刻意咬重音来说,周小雨就算听出来了,也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第122章 只是我和他一个感性一个理性 “阿笙,你拿我没辙了,只能摊上我这样的好朋友了……”电话那头笑语欢声地调侃她一下,下一秒收起了嬉戏的笑脸,严肃认真地说道:“阿笙,这次的事故,影响到了很多人,我真的想说一句,不,应该是我个人的希望,无论你和傅凉薄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们两个人好好的。” 周小雨其实没告诉许一笙,在事故发生前,她通过和顾渊打电话,顾渊劝她先听一听傅凉薄怎么说才做决定。 周小雨听了顾渊的话,给傅凉薄打了电话询问起他和许一笙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凉薄实话实说,包括之前说他没想过那么久远的事情…… 周小雨一听,忍不住骂了他一句:“你还是不是男人!” 傅凉薄不想解释,“周小雨,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她和你说什么,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回复。” 周小雨和许一笙两个人的感情本身要好,怎么可能听傅凉薄的话呢? “不可能!”周小雨断然不可能答应这样的事,何况傅凉薄讲出这么伤害人的话,她怎么可能轻易帮他。 “周小雨,我真的希望你和顾渊别插手这件事,关于出去实习和论文报告很多事情我忙得很,阿笙那边我实在抽空不出来陪她,她时不时的猜疑,还有丘熙晴的事情,我想不出是她不信任我,还是我给不了她安全感……” “你是知道我和阿笙一路怎么走过来的,她妈妈不在了,她能依靠的人是你和我两个人,未来也许她能依靠的是我一个人……” “我说出来这些话你肯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不实话和阿笙说,这样她肯定不会胡思乱想。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不说这些,我学医就知道,未来很遥远,过好当下很重要,你是不知道意外经常会发生,不是我会移情别恋,而是阿笙这个人啊……”说到这里傅凉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番话他从来没和许一笙提起过,今天若不是周小雨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他也许不会说这么多,“她那么爱哭,那么感性,你以为我若是早她一步离开这个世界,她会不会陪我呢?我不知道,我没想那么久远的事情,也不想她也想那么久远的事情,那天发了脾气是我的不好,我之后找到她会她道歉,也会好好和她再说清楚……” 后头两人算是达成了一个共识。 “那好,我要是没看到我家阿笙的笑脸,别怪我对你兄弟做什么了!”周小雨为了好友,不惜威胁起傅凉薄。 傅凉薄沉默了一下,最后应了一声“好”就没再说什么了。 想起和傅凉薄的话,周小雨就想劝许一笙冷静下来,不要想太多。 “小雨,我不是想太多了,只是我和他一个感性一个理性,和他在一起我也很累……”这话说的是实话,许一笙在和他一起的日子了,真的很累,甚至有了想放弃的念头,要不是真的很爱很爱傅凉薄,舍不得放弃和他在一起的回忆,真的很想很想放手了。 第123章 两人如同电影情节般的偶遇 “为什么不肯给你们自己一次机会呢?”最后周小雨留下了这句话让她呆想了好一会,她并不知道这一次为什么这么生气,包括傅凉薄的态度让她觉得心寒了,说白了她开始对他失去了信心。 丘熙晴的到来,她并不害怕。 她害怕的是…… 一点点消失的感觉。 如果说一对相爱的人在一起最恐惧的事情莫过于两人没有了感情,一点点被生活中的琐事慢慢地消耗掉所有的激情和冲动,没有了爱支配一切的动力,那么,又能剩下什么支撑下接下来的日子? “西城东站到了,请您带齐您的行旅物品准备下车……” 西城东站到了。 许一笙深呼了一口气,重新整理她的思绪,眼前最重要的是赶回学校处理傅凉薄实验报告的残局,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了。 是啊,再想,怕是要疯了。 “不要想了,许一笙!”强打起精神来准备回学校! 许一笙没办法放下心中的疙瘩,存在的伤害是一辈子的。 恐怕一句无心的话,到底会在一个人的内心深处扎根多久,就连说这句话的人也不会想到会有多深吧。 许一笙下了站,照着指示牌的方向出站,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往匆匆,电梯出口拥挤得让人害怕,她好不容易从后面慢慢挤到了人群中间,当她踏上电梯的阶级时,缓缓上升的电梯,一上一下的电梯两旁,往上往下的左侧都留有空隙,两边的人都能透过一米的距离阻断墙看到彼此,只是…… 许一笙没想到的是…… 她开玩笑似的想,万一在此时看见傅凉薄的话…… 或许,可以原谅他。 但,这怎么可能呢。 电梯缓缓上升得很慢,慢到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这一会儿的时间,许一笙在内心无数次祈祷可以慢一些,再慢一些…… 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她想遇见傅凉薄。 有可能吗? 在电梯上升到一半的时候,她微微侧身观察往下方向站着的人,眼神清澈明亮,那头站着的人有些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有些低着头看手机,有些直视前方,有些…… 没来得及想到会…… 遇见…… “阿笙” 两人如同电影情节般的偶遇,在电梯阶梯中遇见了。 许一笙看到了傅凉薄的嘴型,正如傅凉薄心烦意乱地寻找许一笙的时候,他还以为找不到许一笙的时候,快要着急地想给她打电话的时候…… 傅凉薄此刻已经准备好拨打她的电话,他走上往下的电梯时,许一笙正踏上上电梯的阶级,两人毫无预兆的相遇…… 傅凉薄微微低头看向手机上的电话号码,而许一笙在另一头正观察往下走的人群,此时此刻,他做好了决定,摁下了屏幕上的电话号码。 内心涌起了一股波澜,他在紧张,同时也在祈祷许一笙接到他的电话…… 谁知道,他和她就像心有灵犀一般,瞬间两人视线交汇,他来不及细想脱口而出喊出了许一笙的名字。 “阿笙” 第124章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要一个家 “阿笙” 吵杂的地铁站容不下他轻声的呼喊,他的声音淹没在拥挤吵闹的人群中。 傅凉薄在见到许一笙的那一刻,许一笙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电话。 许一笙看了两眼手机显示屏,最后还是用手指划过去拒听的位置。 只是,傅凉薄依旧不依不挠。 在地铁站不好的一点就是,人太多了,傅凉薄想立马冲下电梯,现实中的他不是超人,也没有超能力帮助他,第一次他感觉到的无力感是如此让人煎熬。 前后都是人,每一个阶级都沾满了人,他就是想一步一步往下走都很艰难,缓缓往下的速度简直是每一秒都在他的心上刮上了一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如刀割? 见到最爱的人,最无力的是什么?是无法触碰到对方。 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一把拉过那人拥入怀抱,不让那人离去的勇气,在那瞬间傅凉薄才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 许一笙并没有等傅凉薄追过来,她一踏上地平面的那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一秒钟,后头一声“请让让”,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 人,既然看到了,那就回去吧。 迈开的步伐渐渐欢快起来,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她第一次用跑的速度远离傅凉薄和她两个人好不容易走进的距离,人群中的她跑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奔跑了起来,就像后头有什么洪水猛兽追她似的,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她的目光有些疑惑起来,只是后头并没有什么洪水猛兽,唯有一个深深爱她的男生正努力挽回她的心。 在正值秋天过渡到冬天的季节,她第一次觉得重头来过,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看清楚了她自己的心。 “傅凉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要一个家?”正是提出问题的许一笙终于开始给傅凉薄一个回复。 既然问题已经存在,那么就得正视问题。 “家会带给你安全感。”傅凉薄使劲想出了一个答案。 秋冬的夜晚,带有一丝丝凉意,在南方,不像北方早早进入冰冷的冬天,还是单薄的衣衫的他们,内心的波动如同心电图一高一低,正所谓高手过招,面无表情,内心早已热血翻滚。 两人早已在话题进入主题时,就开始了较劲。 “不对,我要的是一个丈夫。” “你要我当你未来的伴侣?” “不对。”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不想要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说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懂吗?” “你是说,说当下我的成绩,我的态度,我的情况,还不能够给你一个准确的未来,你看不清楚我的前方,是觉得我前路一片黑暗?没有希望是这么解释吗?”其实傅凉薄并不笨,简单的提点一下,他立马就悟出来答案。 许一笙没有当下给出答案,对面站在的人大概猜出个七七八八,至少他的意思没有误解。 第125章 我学医,大概没什么时间照顾女朋友 两人像是默契地不问不说,时间一点点地消逝,在长廊的尽头,还有一个楼梯口,虽然离他们有点远,黑暗的夜里遮住了不少隐蔽的地方,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够藏住。 “许一笙,你怎么会觉得我就是你的老公呢?”这句话他老早想问了,在许一笙说出老公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忽然微微一颤,心脏瞬间乱蹦跳了起来,那一刻他都怀疑心脏运作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居然跳得如此快,就快要跳出他的胸口,像是要给对面的人证明什么…… 要证明什么呢?他不禁摇头好笑地弯起了唇角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喜欢你的事情,你接近我,是不是……”话微微顿了一下,他的眼眸在黑夜里微微清亮而有神起来,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一丝一毫的逃避都没有,反倒是许一笙,对上他那双如湖水般清澈见底的眼睛,忽地怔住了,她那一刻真的以为见到了二十岁的傅凉薄,当时他调侃打趣地表白她的样子。 “我学医,大概没什么时间照顾女朋友,但我缺一个女朋友,嗯哼!” 那时候的话为何如此清晰入耳,挥之不去了。 傅凉薄瞧见了她的异样,他走近了几步,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又接近了,半个手臂的距离,只要傅凉薄伸手一用力,就能把人拉入怀里。 “你……”许一笙很是怀疑地把面前的人打量了一遍,认真地盯着傅凉薄的脸仔细地从头看到下巴,是傅凉薄本人没错…… 怎么,感觉眉眼间的稚气反而…… 给他的…… “傅凉薄。”在另一头的楼梯道口缓缓走出一个人影,听声音就是女声,许一笙没来得及细想,傅凉薄刚好被人打断了话,他有些不悦情绪在微蹙的眉峰下隐隐藏住了,待到喊他名字的人走到他们面前…… 许一笙才看清楚这个人是谁。 原来是她。 “丘熙晴。”傅凉薄不会不认识这个人,丘熙晴是全校公认的校花,肤若白雪的皮肤,柔软饱满的红唇,修长窈窕的身材,顾盼流离间只需稍稍一个微笑,就能勾魂摄魄。 身为一个女生,许一笙不得不承认丘熙晴真的有资本称之为美女。 “我只是过来传话的,傅凉薄。”丘熙晴这个人说起来,她有她的高傲,即便面对傅凉薄,她也有她的骄傲,羡煞旁人的天鹅颈,是丘熙晴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不止如此,这都归功于她的父母,从小给她最好的条件和环境,造就她的举止间有别人没有的优雅大方、端庄大气。 重回过去再看看丘熙晴,许一笙仍然有些小小的失望和自卑,明明这么完美的人,偏偏傅凉薄没有爱上,而爱上了一个清秀的女生。 如果说,这一次她让给了丘熙晴,结局会改写吗? 许一笙,你这是什么蠢决定?不怕以后傅凉薄知道了,他恨不得提刀来找你算账怎么办? 胡思乱想得不到答案,一直以来,许一笙 第126章 傅凉薄你是小学生吗,怎么那么爱打小报告 胡思乱想得不到答案,一直以来,许一笙喜欢这么想,想多了还以为傅凉薄看不出来,谁知道傅凉薄早就看出来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就是看破不说破。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摊开来讲,无论傅凉薄说再说不要想太多,作为女人,天性多疑的毛病是改不掉的。 “我知道。”冷冷的一句话,直接给了丘熙晴泼了盆冷水。 原本丘熙晴不打算走出来破坏两人的谈话,只是许一笙正想说的话,丘熙晴身为女人的第六感瞬间就猜出来了,所以…… 她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傅凉薄的名字。 许一笙并没有多疑,毕竟现在高三,傅凉薄的成绩一直在班上倒数,刚好模拟考试下星期准备开考,指不定是哪个老师找他谈话。 “行吧,你俩……”丘熙晴默默地左右看了他们一眼,语气怪怪地说:“刚才打扰了,现在你们可以继续了。”说完,往中间的楼梯口走去,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被打断的话,现如今看来是没办法继续了。 “傅凉薄,我们还是下次再谈吧,作为高考生,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许一笙话都没说话,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肚子的位置立马疼痛了起来,她都没反应是什么问题…… 傅凉薄一见她表情难受捂住肚子的位置,上前就是一个公主抱,她的手愣是在肚子里微微腾空了一下,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不上肚子疼痛,硬是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你,干,嘛……” “没看到吗?抱你。”傅凉薄厚脸皮地说道,看着怀里难受的许一笙,他心里顾不上这么多了,“你是不是胃病犯了,又没准时吃饭是吧?” “我,没……” “别解释了,看你的样子就是不注意身体,等你妈回来……” 许一笙第一次觉得傅凉薄这么爱打小报告,“傅凉薄你是小学生吗,怎么那么爱打小报告。”不知为何,怼他的时候,胃病稍微好转一点。 傅凉薄见她还能说上话来,突然觉得好笑,“怎么?骂我就来劲了是吧,看来是痛得不够长记性。” “你……”许一笙还想说什么来着,胃一阵抽搐,瞬间让她的面部扭曲,看上去十分难受,傅凉薄看着担心也不和她说笑了,急忙忙地把人抱去了医护室。 这次,还是老样子。 “同学,你站在外面,我得给她看病。”女医生把傅凉薄拦在了医护室病房里面,傅凉薄被这么说了,他只好待在外头等着。 傅凉薄并不知道许一笙的胃病会这么严重。 等到检查完了,女医生通知他可以进去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同学,她这是老毛病了你知道不?” 傅凉薄瞧了瞧里头在病床上躺着的人儿,脸色惨白,一点都没有了在刚才站走廊上的生龙活虎,这人生病怎么一下子就这么憔悴了? “同学?”女医生再次开口喊他。 “哦,哦,我知道。” 第127章 老傅,你藏一柜子的药是打算贩药啊 “我暂时给她开了一点镇痛药,吃了药只能缓解一时的疼痛,夜里她犯病还是会很难受,对了,最近的饮食一定得清淡,让她的父母记得带她去医院检查,她的身子已经耗不起镇痛药了……”使用大量的镇痛药对一个胃病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作为医生,她只能暂时做出让病人减轻疼痛的选择,具体的还得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傅凉薄听了医生的嘱咐,认真地把话记下来了,女医生临出去的时候,还刻意对傅凉薄说道:“同学,别趁女同学虚弱就动手动脚的,我就在外面!”说完,对着床上的许一笙严肃郑重地说道:“你要是疼得厉害就喊我,现在吃了药先观察一下。” 许一笙说不上话,对着女医生微微点了点头。 女医生没有待上多久,外头又来了几个人扶着刚打完架的高一新生。 “天啊,又是你们几个,我说你们到底一星期来几次啊……” 应该是惯犯了,就连女医生都把人认出来了。 傅凉薄没留意外头的事情,他的专注力都投入在许一笙的身上了,“你,身子怎么还没好?” 许一笙淡淡一笑。 自作孽找来的。 “你现在很疼吧,我看着都觉得疼。” 是啊,很疼。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怎么没按时吃饭呢?医生说这几天要吃清淡的……你妈妈是不是出国了,我见你今天中午什么都没吃。” 看吧,被逮住没吃了。 “所以,你肯定没照顾好自己,我都看到你不吃饭了,你妈妈回来你记得和你妈妈说检查身体……” 检查过了,没用。 “别说没用,重新检查,万一查出什么毛病还能提前治疗。”说完,傅凉薄又觉得这话不对,“呸呸呸,不对,最好什么病都没有,只是为什么胃病治不好的。” 许一笙现下是难受得厉害,她看着傅凉薄自言自语的对话,莫名地觉得好笑,他认真的模样,让她又笑不出来。 真是难受。 胃痛起来的时候,真的好难受。 特别是那会儿查出来胃病的时候,她还以为注意点就没事了,谁知道一工作忙起来,她自以为不吃一两顿没事,结果还是痛到要命打电话给傅凉薄求救,让正在医院值晚班的傅凉薄匆忙交接工作往家里赶回去。 想了想,好像有个当医生的丈夫也不错。 “你以后当医生吧,这我有什么你都可以及时帮我了。”许一笙觉得肚子的疼痛感没有那么厉害了,才开口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从医院赶回来的傅凉薄,没忘带上以往她需要备用的药,他的座位里就储备了不少治疗胃病的药。 有一次顾渊去傅凉薄的位置上坐着,无意间拉开了他的柜子,慢慢的一柜子的药,没等顾渊惊讶完,位置的主人便回来了。 “老傅,你藏一柜子的药是打算贩药啊?”顾渊这话自然是和他开玩笑的,同样身为医生,他怎么看不出这是什么药。 第128章 多少人懂得道理,偏偏在结婚誓词上不明白 “老傅,你藏一柜子的药是打算贩药啊?”顾渊这话自然是和他开玩笑的,同样身为医生,他怎么看不出这是什么药。 “老顾,关上去。”一进门就是护犊子的模样,傅凉薄平淡的语气中隐藏的情绪,顾渊可没遗漏一丁点,不过还是听话地关上了,然后起身,步伐轻松地往他身边走过去,伸手就是往人肩上一拍,“兄弟,我没想到你能备用药这么多啊,许一笙病情那么严重吗?用得找连阿帕替尼……” “以防万一罢了。” “你也太担心了吧……”顾渊不得不说他兄弟太谨慎了,连胃癌中晚期的用药都储备着,如果不是他知道这阿帕替尼是最新上市的药,对缓解胃癌晚期病患疼痛比较好的要的话,他不会知道傅凉薄关心许一笙的程度会这么…… 深。 连最坏的打算都准备好了。 当真印证了婚礼上的那段誓词。 “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富贵,只有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人只有死了,才会和活着的人有一个分割线。 多少人懂得道理,偏偏在结婚誓词上不明白,到了失去以后才真正懂得难得的珍贵。 晚自习结束前,许一笙一直呆在医护室休息,中途傅凉薄被女医生赶回去教室自习,说是让他放学以后再过来接人。 那会儿,女医生看向傅凉薄的表情那个暧昧啊。 等傅凉薄走了以后,女医生开始“啧啧啧”个不停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好,年轻真好。” 秋风吹落了泛黄的叶子,来年春天依旧会重新长出嫩芽,一年四季到头来,看似时间在慢慢流逝,人可却会慢啊慢变老,留下来的,总是新的,旧的都给带走了。 女医生瞧见许一笙熟睡过去了,便慢慢地走出了医护室门口,站在走廊上,倚靠着长柱子望向天边的圆月,似乎看得出神,皎洁的月光铺满在地面上、走廊上、屋顶上,可偏偏没落入意中人的怀里。 傅凉薄回到教室里,他还是不放心。 老何今晚看班,晚自修连续两堂课看班,傅凉薄第一节课的前半节课都不在,还是后头医护室的老师发了条短信过来说明了情况。 等傅凉薄回到教室,他站在教室门口,里头坐着的人没抬头,但隐隐约约知道有人回来,紧张的学习生活,顾不得其他动静。 老何听到了动静,便抬头看向教室门口,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进来了。 接下来,傅凉薄就回到他座位上,满脸愁容的样子,顾渊怎么会看不出来呢?顾渊见了就撕了一张纸,写好就让坐后头的人帮忙传过去。 周小雨见傅凉薄回来,没见到许一笙,她有些担心,想给傅凉薄写纸条来着,谁知陈亚却用笔戳了戳她的后背,她还没回头,陈亚就凑近她身边,轻声说道:“阿笙去了医护室,刚才有人看见了。” “医护室?”周小雨小声地惊呼一声。 “可能她胃病犯了吧,还是傅凉薄抱她去的医护室。”陈亚说得就像是在现场看到一样,周小雨奇怪的是,“陈亚,你看见他们了?要不然你怎么知道傅凉薄抱着阿笙去的医护室?” 第129章 谁知道傅凉薄一下课被丘熙晴带走了 “那会儿刚打铃了,你没瞧见打铃前过来送作业的人很眼熟吗?” 陈亚这么一提醒,周小雨微微细想了一下过来送作业的人长什么模样,“陈亚?”之前闹跳楼自杀那个人? “我进教室的时候,他告诉我的。” “哇塞,陈亚你什么时候认识小师弟了,我都没看出来你居然还记得陈亚。”周小雨差点就忘了陈亚这件事,虽然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后头学校又强制性压下来这件事,私底下还是有人在讨论,明面上没什么人敢大声讨论。 “他这次过来是想找阿笙和傅凉薄的,他说有事情和他们两个人说。” “他有什么事?” “不清楚,不过……” “不过?他该不会是自杀不成,怪罪起我家阿笙来了吧,这小子真敢怪罪我家阿笙,我肯定……” 话没说完,就被陈亚打断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肯定的是陈亚不是来找茬的,反倒是来求帮忙的。”陈亚说完抬头瞄了瞄讲台上坐着的班主任,她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量不大,只是再说下去的话…… “小雨,我们下课之后再聊。”陈亚望了望讲台的位置,周小雨顺着看过去,没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明白。 后头坐位置上的傅凉薄原本打算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找许一笙来着,结果被英语老师叫去办公室。 周小雨还想下课找傅凉薄问清楚状况,谁知道傅凉薄一下课被丘熙晴带走了。 “真是可恶的女人!”周小雨恶狠狠地瞪着丘熙晴带走傅凉薄的身影,愤愤不平地对着陈亚说道:“陈亚,你说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人,连让人说话的空隙都不给,真是过分了。”没下课前,老何有事回了一趟办公室。 老何一不在,教室里的一些不安分的反动分子就蠢蠢欲动了,慢慢开始有叽叽喳喳说悄悄话的声音,此刻没谁可以奈何他们无法无天了,但班长大人还在班上,大部分人还是原地不动地默默写作业,小部分说话不敢太嚣张,至于周小雨想起身来着,丘熙晴就先一步起身找了班长谈话,不一会儿,丘熙晴含笑点头,班长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周小雨想着先斩后奏,没想到班长大人立马叫住她,“周小雨,你干嘛呢?” 这里是教室,不好闹大。 周小雨暗想不好,转头对着班长就是“嘿嘿”一笑,“班长大人,你说我能干嘛呢,我这不有道题不会,想请教一下傅同学。” 班长了然,“哦,你想找付至善呀,去吧去吧。” “这……”周小雨没想到会是这样。 算不算是指鹿为马了? 周小雨话都撂下来了,没理由说是找傅凉薄吧? 班长见周小雨似乎有所犹豫,以为她会意错了,又继续善意地说道:“小雨同学,我们班上就两个,一个傅凉薄,一个付至善,都是fu字发音,付至善是前十名的,傅凉薄我不说你也知道,你立刻不找付至善,那不至于找傅凉薄吧。”其实班长算是在提醒周小雨,傅凉薄成绩本身就不是很好,理综成绩看得过去,按班里排名,不算是班上的佼佼者,真要学习考大学,得找付至善武单曳这种优秀学生在一块。 第130章 你不会不知道许一笙从医院回来以后的成绩 小雨知道班长的意思,没多说什么,只是最后随手拿起物理试卷往付至善的座位坐去,原本低头苦思冥想做物理试卷的付至善在被班长点名以后,则是很意外地停下正在解题的思路,若有所思地来回看了两眼周小雨和班长的位置,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人已经怨念重重地走到他的位置上,想笑可又不得不摇头苦笑,这到底不是他故意和傅凉薄撞音呀! 班长拿他当靶子,用分数去定义一个人本身就不太对,而且…… “付至善,这道题我不会。”话毕,一张雪白的试卷轻轻地被甩在他桌面上,他一抬眸就看见了对方不耐烦而焦虑的神情,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付至善拿起试卷,看上去正正经经就是在帮忙解题,原本下课时间就快到了,教室里蠢蠢欲动的不安分子在周小雨走向付至善的位置就已经按耐不住却又不得不被动安静下来,教室里不允许走动,而班长大人为了给她台阶下,倒是没有制止她走去问付至善题目。 周小雨眼见付至善一本正经地拿笔给她刚才指着的物理大题计算着,草稿纸上已经在这两分钟内罗列出了物理公式和思路,他反复看了两遍,认为周小雨应该看得明白,这才缓缓轻启薄唇,笑道:“解出来,你把草稿纸拿过去吧。” 周小雨也不客气,从他手中拿过试卷和草稿纸,说了句“谢谢”,然后头也不回就回到座位。 其实这道题目并不是很难,试卷上她也列出了物理公式,付至善没有太磨蹭,速战速决把题目解决了,好让她不那么尴尬站在一边让教室里的人当猴子看。 一想到这里,周小雨又往傅凉薄的位置上瞄去。 丘熙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傅凉薄谈起话来了,看他们聊天的样子,一个淡定从容,一个不闻不问,简直一个在说一个装傻。 “傅凉薄,现在和我去一趟办公室吧,英语老师说有事找我俩。”丘熙晴轻声说道,只有少数的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有事。”傅凉薄不打算理会这点小事。 “你有事也等去完办公室再弄。”丘熙晴语气上不占理但妥妥的坚定。 傅凉薄充耳不闻,随手拿起一张试卷,摊开拿笔就打算开始做,丘熙晴没等他写下一个字,抽出了他手中的笔,当他继续想拿下一支笔,丘熙晴如刚才一样,把他的笔拿走。 傅凉薄眼中愠怒,“丘熙晴!” 声音不大,刚好教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丘熙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了,“去办公室,不然,我让英语老师多多关照一下许一笙,你不会不知道许一笙从医院回来以后的成绩真是…….”她故意停顿一下看傅凉薄的神情,果真绷紧一张脸,凌厉如剑刃般锋利地扫视她,她继续说下去,“再这么下去,火箭班不一定不进行调动。” 火箭班经常有调动,每一次考试如果超出火箭班的水平,连续几次大小周考排名垫底,那么老班就不得不被几位科任老师进行开会讨论了。 第131章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火箭班经常有调动,每一次考试如果超出火箭班的水平,连续几次大小周考排名垫底,那么老班就不得不被几位科任老师进行开会讨论了。 一直以为,老班都没有其他调动,就是因为每个人的成绩还算稳定,唯独许一笙就像是撞坏脑子一样,成绩一落千丈。 傅凉薄不想把事情闹大,何况许一笙现在还在医护室。 随即,他人起身的动静有点大,丘熙晴没理会他的态度,而其他人算是习以为常了。 顾渊在丘熙晴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把刚才传过去的纸条又传回他的手里。 他一摊开,上面写了三个字。 医护室。 “医护室?”什么意思? 没等顾渊想明白,下课铃就响了起来。 “陈亚,数学试卷最后一题帮我写了,我去一趟医护室。”周小雨匆匆忙忙交代好等会第二节晚自习要交的作业。 陈亚点头说行,周小雨放心把事情交给她了。 另外顾渊见周小雨一下课跑出教室,以为有什么事情,走过去陈亚的位置,问道:“陈亚,小雨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吗?” 陈亚笑道:“她还能去哪里呢,去找她好姐妹了。” 顾渊疑惑,“许一笙不是一整节课没回来么,她上哪里找人去呀!” 陈亚好奇地抬眸说道:“这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傅凉薄把人抱去医护室,没收到你兄弟的消息?” 顾渊还真是不知道,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傅没和我说清楚……”后知后觉想起手里攥紧的小纸条,摊开来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个意思,许一笙在医护室,他是交代我去看看许一笙。” 陈亚见这二愣子傻站不动,忍不住提醒一下,“喂,你再不去看看人,等会就上课了。” 顾渊听了才反应过来,连忙说:“谢谢啊,陈亚。” “没事,你快去吧。”没等陈亚把话说完,人已经从她视线里消失了,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忽然心生羡慕起他们的情谊。 周小雨几乎是用跑步的速度往医护室赶过去,刚踏进医护室的门口,气还没缓过来就对着坐在椅子上看电脑的女医生问道:“医生,阿笙是不是在里头?” “阿笙?”女医生瞧见面前的女生,额头冒出汗来,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夜里的视线不太光亮,借着灯光看清了周小雨红扑扑的两颊,灿若繁星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看,女医生自然知道女孩说的“阿笙”是谁了,出于职业习惯,她抬头问道:“请问你和里头的同学什么关系呢?” “同学加好姐妹。” “她有胃病你知道吗?”女医生提问道。 “胃病?”周小雨不知道啊,琢磨着还是不对啊,说:“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家阿笙一直饮食规律,何况她只是时不时落下几顿饭没吃,不至于这么严重吧!”语气中微微带着怀疑的口吻,以为是女医生诊断错了。 女医生反问道:“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柳眉微微一挑,继续说道:“最近记得按时吃药之外,不准吃辛辣食物!” 第132章 你算不算越活越年轻呀 女医生反问道:“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柳眉微微一挑,继续说道:“最近记得按时吃药之外,不准吃辛辣食物!” “行!保准完成领导任务!”周小雨话都没说完,立马做个标准的敬礼的手势,女医生被她这一举动逗笑了,连忙赶人进去说道:“快进去看看你同学吧,等会就上课了,抓紧时间吧。” 周小雨没多说其他,往病房里轻轻推开门,里头的光线比外头的光线还要暗,她往里面走去,病床上的许一笙闭目养神,腹部微微传给大脑神经的疼痛让她一时睡得安稳,眉头紧蹙不放,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头,她看了有些心疼。 “阿笙。”她低声唤起病床上的人儿。 没一会儿,许一笙就睁开眼了,惨白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她看着勉强,上前就把人摁住在床上,恶狠狠地嘱咐道:“躺好,你有胃病的事情干嘛不告诉我!” 许一笙微微一笑,“这不是没事了吗,我没事,真的,按时吃药就好了。” 这话分明就是安慰她来着,周小雨如何听不出来。 “好了,你最近要按时吃药和吃饭,别吃太油腻和辛辣的东西,还有清淡为主,知道吗?”周小雨就像个唠叨的老婆子在吩咐这吩咐那的,许一笙真怕她继续说下去,她都快赶上更年期的老奶奶了。 “哎哟我的小雨同志,我咋没发现你有做老妈子天分呀!”许一笙低笑地打趣道,她不敢笑得太欢,怕肚子会疼。 周小雨见她还有力气开玩笑,知道她现在不算特别严重,就问起胃病怎么来的。 “去看演唱会之前查出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出车祸,以前的坏毛病没养好,就这样了……”真正的理由,许一笙没敢说。 “能医好吗?”说这话的人神色紧张和担心,对于胃病她多少知道一些,平日里不发作没什么事情,一旦胃疼起来,简直要人命。 “哈哈,瞧你这样,按时吃药,一日三餐不落下,能治好。” “真的?”周小雨有些怀疑,还是不太相信。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是,你要是骗我,我就不和你玩了!” “周小雨。”许一笙的神情有些认真,周小雨很少见她这样认真喊她的名字。 她轻声“嗯”了一声,不明地抬眸望着许一笙。 许一笙躺着看坐在病床旁的人儿,笑着说:“周小雨你是小学生吗,这么幼稚的说话方式,你算不算越活越年轻呀!” “好哇!你这是说我活成小学生了是吧!” “难道不是吗?” 周小雨见她能这么说,一时想挠她,站起身还没碰到人儿,外头就有人冲了进来。 这么大动静,任谁都不能忽略。 “顾渊?”周小雨看清来的人了,问道:“你怎么来了。” 顾渊傻笑着,“我、我替老傅来的。”看他样子也是跑过来的,路上碰碰撞撞好几个人,不巧,遇见了陈金。 第133章 想必学校很安全,不会出现死人 “哦哦,你原来知道啊。”周小雨想起陈亚的话,“阿笙,你还记得陈金吗?” “陈金?他怎么了?”许一笙当然是记得这个人,只是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人,她以为陈金出什么事了,“陈金是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吗?”不是她想多了,想起上辈子原本已经在这个时候去世的人,再折腾出点事情来,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是,是陈金有事情和你和傅凉薄商量。”周小雨来医护室就是特地和她说这件事的,听陈亚说陈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很严肃,她也不好不严肃说起这件事情来。 顾渊想起刚才来的路上碰到了陈金,紧接着就是走到病床前,找了个地方空位置坐了下来,说道:“我来的时候碰到陈金,他让我联系你俩,说是宋哲那件事情请你们帮忙。” 许一笙想起宋哲这件事,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解决,上辈子还是…… “晚点我和傅凉薄聊聊,具体的我们还是不要操之过急,收集证据什么的得花时间。”这件事出来以后,她多少知道抓犯人讲究的是证据,何况警察已经关注起这起时间,陈金妈妈的死,早晚有个说法。 伺机而动。 “那行,放学以后我就去校门口等他,老傅晚自习下课想必会来接你。”顾渊是个有眼力见的家伙,他自个的兄弟什么心思,多少看出来了。 周小雨反倒一脸暧昧得看她,贼兮兮地审问道:“阿笙阿笙,你什么时候和傅凉薄搭上关系了!” 许一笙哭笑不得了,否认道:“哪有,八字没一撇,可不要冤枉我这黄花闺女哦!” “是吗?”周小雨摆明不相信,只是听到傅凉薄会来接她,不再为难她,“行吧,既然你有护花使者,那我就不挡你桃花了。” “你这话说得……”许一笙还想说下去来着,最后还是没说成,外头就响起了预备铃。 “哎呀,快上课了。”周小雨有些不舍地看她,许一笙伸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笑道:“行了,回教室吧,我没事的,有医生照顾我呢。” 周小雨依旧不起身,她转眼往顾渊方向看过去,想顾渊把人带走。 顾渊接收到了,人先是站了起来,宽阔的手掌搭在周小雨的肩膀上,“走吧。” 周小雨叹息道:“好吧,我先走了,晚上记得报平安。” 许一笙点头说好,再这么说下去,猴年马月都走不开了。 最后还是顾渊半推半就把人给带走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发生什么事情。 许一笙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了,谁知道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在上课铃响完后,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衬衫黑裤,左手还戴着个手表,这个人来得还真是…… “黑无常。”许一笙不晓得这人来这里干什么。 “许小姐。”黑无常开口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想必学校很安全,不会出现死人。”许一笙知道生人的地方是不会有死人的气息出现在这里,除非不请自来。 第134章 听说一般薄唇代表无情 “你来这里干什么,想必学校很安全,不会出现死人。”许一笙知道生人的地方是不会有死人的气息出现在这里,除非不请自来。 “我知道,只是冬佳的资料需要你帮我偷出来。” “不是,我现在怎么帮你。”许一笙躺在床上,真是被黑无常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了,她这还没养好身子,怎么去间谍局拿资料,虽然凌晨一点需要去一趟间谍局收一位老爷爷的资料,但是……眼下看来,黑无常恐怕是要做到势在必得了。 “白无常在外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挑明了她不得不帮忙了。 “所以,你有时间去一趟间谍局。” 许一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这份档案资料,她郑重地警告黑无常:“你知道间谍局的规矩,明知故犯是重罪,有可能会……” “我知道,可我……”黑无常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透露着坚定,容不得别人质疑他的行动,“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那份资料。” “既然你这么坚定,我又能说什么呢。”是啊,她阻止不了他,上次他说的话,许一笙不是不明白,有时候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她不得不感慨一直以来,最看不清楚自己的,反而是她自己。 黑无常生性凉薄,英俊深邃的眼神下是忧郁和悲痛,直挺的鼻梁,可惜生了一张薄唇,听说一般薄唇代表无情,许一笙努力撑起身子坐起身来,她知道白无常已经布局了,外头是听不见里头的声音。 “黑无常……”语气满是遗憾,“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再一次开口问清楚他得想法。 “这是最后一次了。”黑无常从未求过人,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为了一个女人,放下了身段。 “好。”许一笙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看不得悲欢离合之后的残局,黑无常的结局她大概是知晓了,白无常最多被罚一百年的工作期限,兴许还有别的惩罚,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一句“人定胜天”而做出努力。 黑无常知道她一定会答应,这次来的时候带上白无常,就是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白无常走进了病房,制造了一个假象在病床前,不出意外的话,白无常擅自离开岗位,已经被通缉中了。 许一笙现在走出去也不会有人看见她,她故意先走出去,留了时间给里头的两人好好道别。 “白鹭,谢谢。”黑无常不知道还有什么说的,只知道白鹭和他搭档了差不多一百多年了,差不多期限就近,曾经还笑着说一起喝孟婆汤过奈何桥,然后投胎做兄弟,现在他可能……做不到了。 白鹭低眉垂目,像是猜到黑无常要说的话了,“我俩以后也是兄弟,别忘了我们都姓白,我叫白鹭,你叫白允。” 黑无常的名字唯独在将要面临魂飞魄散之时会记起名字,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大罪将至。 “白允……”黑无常喃喃自语,他的名字原来叫做白允。 第135章 风大的话,会把怨气吹房间里 “白允……”黑无常喃喃自语,他的名字原来叫做白允。 白鹭可以知晓黑无常的名字,黑无常却不能知晓白无常的名字,白无常比黑无常多了一样特权,那就是可以知道前世黑无常的名字,而白无常的名字在一百年的期限便可知晓,只是…… 提前透露名字的白无常,势必会受到惩罚。 这一点,白鹭很清楚。 “白鹭,我那个房子里的抽屉装着一些东西,你有机会拿出来,或许对你有帮助,我走了以后,不要太想我,不要怪别人,我要走了,你记得晚上把门关好,风大的话,会把怨气吹房间里。”黑白无常的居所就在忘川河旁,一阵风就会把怨灵吹进房间,晚上睡觉不好好关门,怨气进房间了,会影响黑白无常的作息不说,有可能让怨灵附在衣服帽子一些随身物品上,最坏的可能就是怨灵到人间祸乱,把未完成的心愿了结了才肯投胎。 有些怨灵一辈子都放不下,在忘川河待了一千年,只为来世再去报仇。 其实忘川一千年,可是待着待着就会忘了。 很多人说忘川是个折腾人的地方,说来也奇怪,一千年来,还没有人真正记得清楚爱憎分明的曾经,到了投胎的那天,一切都忘了。 忘不了的,迟早模糊了记忆。 能坚持的,往往是为了记住。 当黑无常走出病房,白无常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 两人都很清楚,这一别,是永别。 不说再见,是为了有一天再见。 “说完了?”许一笙见出来的人神情忧伤,眼里的愁绪更是遮掩不住,黑无常心有不甘,对世间有所留念,是大错。 “走吧。”这人就这样,轻轻的来了,走时也轻轻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黑无常就这样把她当做要挟去到了间谍局。 许一笙第一次感觉到间谍局这个地方不好待,不是在这里不好,而是规矩太多,世俗繁琐,没有那么多可以后悔的地方,让人一时抽不出身来,看着看着人都傻住了。 四处的街道都是车水马龙,红灯绿酒的地方最是嘈杂,眼看高楼大厦看不清,矮小的建筑挂着红红火火的灯笼,电动车忽地像一阵风呼啸而过,叮叮当当的风铃声从安静优雅的咖啡厅门口传出,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精彩落幕后的后台,朝阳而生,幕落而栖,是大自然的法则。 “我进去了。”许一笙在进门前特地看了一眼黑无常,黑无常不制止说明他下定决心了。从她进去以后,一切就不可更改了。 聿怀像是早已知道她会来。 许一笙刚踏进里屋,聿怀早在茶桌上恭候多时了,另外在桌面上放着厚厚的文件袋,她不仔细看也知道是谁的档案资料。 聿怀修长而柔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几声,而后像是有了兴致,随即继续敲了几下,等到许一笙开口时,他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情绪,一把收住,这才抢先开口了她的思路。 第136章 间谍局不收大罪大恶之人 “阿笙,我有没有和你说过间谍局的规矩。”聿怀这话说出口,就没有让许一笙开口的意思,于是便可以听见低声而醇厚的声音缓缓道出,“恶人终有恶报,间谍局不收大罪大恶之人,犯了小错逃了大罪的小人,也会有的。”说到点上时,低垂的眉目抬起来了,望向站在两米不到的位置上的人儿,他不得不提醒:“人终有一死,固执己见,势必伤人伤己,无论是谁,终须付出代价。”最后,还是存了同情的心思,再次问道:“决定好了,就过来拿走吧。” 间谍局管理员若是同意,那么档案资料经手档案员手中,走出间谍局门口,档案资料仍然生效。 不会烧毁。 不知为何,许一笙只觉眼眶有股温热撑着,喉咙像是卡住了什么,她看向聿怀的表情微微有了些感动,走去茶桌拿起那份资料,曾几何时她会觉得一叠不厚不薄的资料变得如泰山般沉甸甸,转身一想,心下一沉,这并不是一份资料,还是一条人命。 天理不容,是这个意思。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谁若想要毁灭,必先沉沦。 “聿怀,这次,算错了吗?”许一笙不知是对是错,总归不会错得太过。 “阿笙,你知道你这个人最不好的地方是什么吗?”聿怀轻声说道。 许一笙沉默回答。 “你这个人就是太容易心软,档案员的工作不适合你,重生档案资料,是指一个人重新得到出生的机会,若是冬佳的丈夫白允失去了这次机会,那可是永生永世不会再有这个人。”聿怀最终还是道破了天机。 “白允?”许一笙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是啊,你不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又怎么知道阴差阳错本就是轮回,一旦行差踏错,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吗?”为什么不说破,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变数。聿怀眼看面前的人儿由坚定到迷茫的神情,他知晓变数是什么,唯独不吸取这一次的教训,往后这么长时间,她不会明白的。 “黑无常最后会死吗?”这句话始终说不出口,许一笙不明白也不知道黑无常的结局,攥紧手中拿着的资料,低头看着地面,犹豫了半会,还是没回头。 聿怀后边的话,她理解不了,黑无常交代的事情,她拿到资料,不该多想。 在许一笙走后,谭总带着秦阎走了出来。 “聿怀,你知道刚才做了什么吗?”不是质问,而是无声的叹息让一屋子站着的人都沉默了。 原本可以改写,终究逃不了命运。 许一笙心里总觉得有什么遗漏了,聿怀说的白允是谁呢? 未等她理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在外头等待已久的黑无常见到间谍局的门开了,他脸上的愁容仿佛散去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总算有一件事让他觉得开心了。 他不着急上前,许一笙知道他把资料拿到手以后,冬佳终归有个好归宿。 第137章 你不是有两百年限期才能投胎吗 没曾想,居然会发生如此天大的玩笑。 黑无常接过她的资料,他刚打开第一页看时,黑曜石般的瞳仁立马扩张,仿佛看到了无法置信的事情,抿紧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说话,“许小姐,请问聿先生有和你说什么吗?” “他……”许一笙努力地回想刚才进屋前聿怀说的话,“他没说什么吧,就是说了间谍局的规矩,还有就是、就是说我心软,还说冬佳的丈夫白允失去这次机会,将永远不会有这个人。” “真是,真是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黑无常忽地仰天大笑起来,眼中闪烁泪光,嘴角自嘲地弯起一个弧度,一种无力感让他紧闭起双眼,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许一笙发觉黑无常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正想上前询问他怎么了,黑无常瞬间睁开眼,笔挺的身子正面对着她,“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你的名字?”她摇了摇头。 黑无常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似的,眼看他手中的资料被他逐一翻阅,越看到最后……他的表情越是难受。 许一笙以为是资料上写的事情让黑无常难受,想安慰他说:“这上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看上去好像很伤心,冬佳和你没事吧?” 黑无常不说话,静静地盯着最后一页出神。 眼看时间过得飞快,通缉组的人很快就会找到她所在的间谍局位置,白无常那边估计抗不了多久就被抓走,等会她还得趁机溜走回到学校,以防出现了蝴蝶效应。 若是她在晚自习放学前没回到去,女医生或者傅凉薄来看她的时候,人不在病床上躺着,那么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她还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小姐,我叫白允,冬佳的丈夫是我。”黑无常不打算隐瞒她,“我是白允,早在很多年前我就遇见过她了,那会儿的我没有被抹掉记忆,冬佳是在无意间遇见我的,她能看见我,别人看不见我。” 以至于,冬佳的存在,引起了黑无常的注意。 “档案上面,是冬佳为了给我一个家,特地买了一套房,我和她有个孩子。”这话说出来就有些惊悚了。 “人鬼恋?”许一笙不由惊奇道,“天啊,你不是有两百年限期才能投胎吗?”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残酷。 黑无常看到冬佳配偶一栏,上面写的是白允这个名字,而孩子…… 写明了是白允的孩子。 至于冬佳为什么能够生下黑无常的孩子,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不知道,我没有和冬佳之间这方面的记忆。”黑无常说得很含蓄,冬佳与他之间是否存在亲密接触的记忆,似乎……在他的脑海里没有这一存档。 许一笙猜测道:“会不会是秦阎让你喝了孟婆汤?” “孟婆汤?我不知道。”黑无常努力去想了想遇见冬佳的细节,每一个细节他尽可能不去漏掉,细细想来别灌了孟婆汤不会还记得冬佳才对。 “孩子的名字呢?”许一笙总觉得孩子身上会不会有和黑无常关联的信息。 “白安,孩子的名字。” “名字挺不错的,你等会要被抓走的话,冬佳怎么办?”许一笙说不在意黑无常最后的结局那肯定是假的,黑无常的结局有时候也是某些人的结局。 “冬佳把一切的安排好了,她会好好活下去的。” “你呢?这样子真的好吗?”许一笙不禁觉得心酸,他们两人阴阳相隔不说,永生永世的缘分就此断掉,真的舍得吗? “不舍得也得舍得,我冒然这么做,已经破坏了间谍局的规矩,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卸,等会你就离开吧,里头的人不会为难你的。”黑无常早前打点好了,他这些年积累的关系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人愿意冒着风险给他通关系找路子,现在他看完了资料,要到了答案,心下终于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吗?黑无常内心纠结却丝毫没有显露在表情上面,只是淡淡然地说道:“许小姐,待会回去,跟着南城的黑白无常走吧,他们护送你回去,我比较放心。” 许一笙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南城的黑白无常,她多少都认识,碰巧来的还是来间谍局工作时,夜里过来接她的黑白无常。 她心里知道接她的人来了以后,她和黑无常白允就真的要离别了。 “这次的事情,是我鲁莽了,谭总说不让我接触资料,想必是为了我好。”黑无常说到一半,顿了顿,看了她一眼,“之前我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改变命数是会自食其果,我就是其中的例子,原本我有机会和冬佳再续前缘,奈何我太冲动了。”说都最后他有些懊悔起来,如果不是刚才在学校白鹭告诉他的名字是白允,那么他翻开冬佳递交的资料,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白允这个人是他自己。 冥冥之中已经安排好了。 做出命数之外的选择,他不能后悔。 “我能问下,那天你来我家说我家电视机上的装饰物是怎么一回事?”一直以来,她都把黑无常那天说的话记得无比清楚,事关她妈妈的身体健康,她不得不注重起来。 黑无常若是没有知道白允的名字,也许会告诉许一笙真相,但眼下看来,真相可能会是假象,会让人迷失方向,走上一条与之前背道而驰的路,他不想面前的人和他一样走错了路。 “没什么,你把装饰物留着也好,拿走可能会发生其他变故,还是不要动它。”黑无常说出了他的意见,至于她听不听也是她的事情了。 许一笙是打算把家里电视机上的装饰物给丢了,现下看黑无常这么说,为难的表情自然没有让黑无常漏掉,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妈妈的变数,不能改变是事实,若是改动了,你逃不掉惩罚,相信你妈妈也不愿意你这么做的。”这是实话,他不愿意眼前的人为了她妈妈承担她想象不到的惩罚。 第138章 你打算自首还是等通缉组的人来抓你 这些年,他看得太多了。 谁都未曾想过,其中的一种惩罚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有些话,他看着就觉得不得不说了。 “我……”许一笙有些犹豫,她不想放弃这么一个机会。 “你妈妈不会同意的,最终是你受伤害。”黑无常移开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再说下去,他怕会忍不住心疼眼前的人儿。 许一笙得知一切不能改变的事实,心里压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得她呼吸不畅,如鲠在喉的滋味,一言难尽。 没一会儿,南城的黑白无常已经出动过来接走许一笙。 许一笙和白允告别以后,她心下略微有些难受。 终究有情人不得眷属。 临走前,白允淡淡一笑地和她说离别的话。 “帮我看一看我的孙子,白安我可能见过了,白夙是我的孙子,若是有可能,希望你能帮我多多照看。” 许一笙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最终,黑无常的结局是什么,她还是没有知道。 黑无常目送她走之后,他朝里头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在听。”平日里对四周敏锐的人如何不知道在间谍局门口谈话,会被里头的人看得具无细漏。 里头的人也不躲,坦然地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聿怀一出门口就惋惜道,“你打算自首还是等通缉组的人来抓你。” “等吧。”早来晚来还是得受惩罚,已经知道后果,还是有点破罐子乱摔的节奏。 “你让我听,恐怕是想支开阿笙,然后想套我话。”聿怀看人看得很通透,就连在间谍局一起工作的姜承祁都不得不承认,面对聿怀内心有些忐忑。 聿怀看上去是个温和的人,接触久了,慢慢会有些看不透这个人的心思,总觉得在他面前做什么小动作,反而是一种拙劣的表演。 “是啊,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直接把资料给她拿出来。”这一点,黑无常是疑惑的,他和聿怀见面的次数不多,多多少少在北城听过这个人,这个人来间谍局的日子不久,但是很快接手了间谍局的中层管理,紧接着和上层关系有着紧密联系,看似很普通的关系,隐隐约约藏起了什么秘密。 “帮你疏通了路,不应该道谢吗?”聿怀不紧不慢地说道,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黑无常会做出其他的行动。 在间谍局要挟高层管理,也许能难逃一死。 只不过事后抓回来,要打入十八层进行精神折磨。 “谢谢?我该谢谢你明知真相却让我不得不接受这个惩罚,心甘情愿去接受这个真相,你觉得可能吗?”永远都不会见到最爱的人,虚无缥缈地离开这个世界,无人牵挂,无人知晓,不曾留下什么痕迹。 仿佛他不曾存在。 “我提醒过阿笙,她大概把话转告给你了,你只是选择了知道真相,上头会放过你吗?不,你明知冬佳会正常死亡,没有私心的话,这些年你早就放下了,偏偏最后你还心存私心,想知道冬佳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聿怀说到这里,不得不评判一下面前的伪君子,“白允,你觉得你不是对冬佳当年和其他人在一起而难以忍受,试图偷取违禁药变成活人,和冬佳发生关系,事后和孟婆汤来逃过审判组的审问,你以为这些我们会不知道?白允啊白允,你错了,上头可怜你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白安这个孩子是你的,但是你眼红冬佳和别人假结婚,心生嫉妒,把原本婚后才会死去的人,偏偏在冬佳结婚当天死去,你这无疑让冬佳背上克夫的名头!” 聿怀之所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是为了告诉白允,这样的下场是他自个咎由自取,并不是他好像许一笙那样单纯容易受骗,在地下干了这么久的活,会不知道怎么让人心甘情愿接受帮忙? 白允抓住了人最容易心软的点,利用了许一笙的善良,试图想要知道真相,到最后会不会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就难说了。 “我让姜承祁接走阿笙了,另外两个黑白无常被秦阎带走了。”聿怀的话,让白允身子轻轻一颤,他精心策划的计划,居然被识破了。 白允难得大笑了起来,“既然被你识破了,我没什么好说的,许一笙把资料递交给我的时候,原本还想放过她,哪里知道她心这么软,还试图改变一个人的命数,你说可笑不可笑。”紧接着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她妈妈的命数原本就是快要死的人,就算是查了出来,不也还是没几年一命呜呼了,可是啊可是,你们放过我的原因,怕不是许一笙家里的装饰物被我瞧见了,阴阳本是不是有了变数,恐怕你们知晓我已经识破了天机,奈何我还是没有说,就算是刚才,我也没告诉许一笙真相。” 黑无常还是骗了许一笙。 一般来说,黑白无常就算叫了人名,也不会出现减寿这种说法。 一开始,白允就是逗她玩的。 聿怀自然知道这个事情,他不解释,倒也是想知道白允想干什么。 “你不说破,还是为了你自己。”这才是白允的计谋。聿怀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深思熟虑过后的计划,一旦被刚才两个黑白无常带走许一笙的话,许一笙在护送的过程出现什么意外,接触了什么人,或者说…… 无辜背锅这种事,在地下工作的人,对这种层出不穷的事情,早已见惯不过了。 黑无常自嘲地笑道:“这种事我还不屑于同流合污,别把我想得那么黑暗,她帮了我,我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白夙和她有关联,他不会眼看他的孙子白白错过改变命数的机会。可能是白夙的出现,让他犹豫了。 “那两个黑白无常要下油锅,而白鹭要去忘川河里待上一百年,这样的惩罚你满意吗?”聿怀对于眼前的白允,他觉得白允是舍得狠下心来的人,对于陪伴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让人白白遭了罪,还不怪他。 第139章 功过两半者,送往第十殿发放 “那两个黑白无常要下油锅,而白鹭要去忘川河里待上一百年,这样的惩罚你满意吗?”聿怀对于眼前的白允,他觉得白允是舍得狠下心来的人,对于陪伴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让人白白遭了罪,还不怪他。 这也算是白允的本事。 至少人家是心甘情愿替他卖命。 白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无论说什么,都是在掩饰他的无耻。 “聿怀,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你和她之间的关系,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白允眼里凛然的样子,聿怀的心猛跳了两下,他和许一笙之间的关系,在这里不算什么秘密。 白允抬眸对上聿怀的视线,这一刻两人似乎都看到了各自要的答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通缉组的人来得跟快,两人的对话分不清谁才是收场。 另一边,姜承祁半路拦截了黑白无常护送的许一笙。 “你怎么来了?”许一笙有些意外地见着了同僚,没来得及问原因,询问道:“姜承祁,你不在外头抓人,跑来拦我干嘛?” “聿怀让我来的。”姜承祁言简意赅地说道。 说明并不是他想来的,是被吩咐过来接人。 一旁的黑白无常显然没反应过来,心里的波澜早已翻滚汹涌,他们知道计划暴露了。 被蒙在鼓里的许一笙还没发觉气氛的怪异,像是这不过是半路跑出来的熟人接手罢了。 “北城的黑无常让他俩护送我回学校,你来凑什么热闹。”许一笙不想让姜承祁送她回学校的原因,一部分怕被人看到。 姜承祁的身份不是黑白无常,普通人是可以看见他,现在让他送她回去,无疑是进校门口也是个难题。 “许姑娘,你放心和姜先生回学校,白无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进去,旁人不会见到的。”开口劝说的是黑无常,一身漆黑隐身在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借着微弱的路灯打量起他瘦削的脸庞对比起一旁的白无常,脸色显得苍白一些。 姜承祁扫了一眼黑无常,眉如墨画,狭长的桃花眼淡淡的笑意望着别处,他不着急赶着回学校,许一笙如何选择,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过来也只是聿怀吩咐的,既然某人不跟他走…… 姜承祁再次询问道:“你跟不跟我走?”就算是个没耐心的人,说出第二遍已经是极限了。 “那……好吧。”在姜承祁背过身去的时候,许一笙忽然开口说话。 “说得这么为难,倒不如让那两个无常送你回去,我突然出现反倒碍你眼了。”这话恐怕就是故意说给黑白无常听的,他们听了立马迅速地开口解释:“没、没有的事情怎么会让您这么想,是我们的不对,许小姐请务必跟姜先生走。”言下之意不过让她跟着姜承祁比跟着他俩好。 眼下,她没得选,只好移步走到姜承祁身边。 “你俩自个回去领罚吧,希望还能将功补过吧。”做出这样的事情,审判组可以网开一面就好说,不然受的苦就真真切切要开水烫猪了。 黑白无常低垂着头,自然明白姜承祁的意思。 “走吧。”姜承祁不等她反应,人已经走了。 许一笙回头望了黑白无常两人一眼,很快又往前面的人儿跑过去。 一路上,两人半个话题都没有,姜承祁绷着一张脸,和往日见到的样子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一面,此刻的他,面如冰霜,周身散发“生人勿进”的气息,许一笙站在一旁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亦步亦趋的模样落入到他的眼里,像极了一个笨拙的企鹅。 “许一笙,你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姜承祁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的口吻。 许一笙哪里经得起平日里最和善说话的姜承祁这么一问,她莫名担心地吞了吞口水,亮如星辰的眼眸闪着光,眨了眨眼,说道:“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生气的事情吗,黑无常的事情是我擅自做主了,我……知道后果,明知故犯本就是错了,再解释也是于事无补。”与其为自己辩驳,还不如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好在态度诚恳,姜承祁并没有继续诘问她。 只是…… “黑无常和冬佳的事情,整个冥府都知道,阴间和阳间本就不能接触,一旦接触就是活罪难免,死罪难逃……”说到这里,姜承祁对她的做法并不赞同,“你第一天来到间谍局不是已经知道了,间谍局是生人与死人之间的联系点,超出这个范围,都是职位上的僭越,你不知道吗?”后面的话,一句句都是在反问她。 许一笙何其不知道这是错,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姜承祁轻叹道:“早该想到,你是聿怀带回来的。” 聿怀带回来的怎么了吗?许一笙疑惑地看着他,“我和聿怀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她记忆里好像没有关于聿怀的记忆。 “这个,不能说。” 许一笙明白,即便知道,也不能道破天机。 她想了想,“刚才那两个无常,会怎么样吗?” 姜承祁冷笑道:“担心他们,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王蒋亲自来审判组审判,不知道会不会查起你来。”说起审判组的审判,许一笙不由担心起来,她只是听闻了一殿是负责人间天寿生死,这一层是负责统管幽冥凶吉。 “一殿是负责什么的?”许一笙不太了解冥府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趁姜承祁还有耐心和她说话,不如问问。 姜承祁好在没有拒绝回答,“你生前是好人的话,寿命终了,接引超生。”顿了顿,接着又说:“功过两半者,送往第十殿发放,下辈子转世为人,若今生为女,来世为男,就好比男转为女,女转为男。” “那作恶多端的呢?” “会被送去殿右高台。” “那是什么地方……” “高台就是孽镜台,台高一丈,镜大十围,向东悬挂,上横七字。”姜承祁想到了这多半被押送到孽镜台,都不是好人,一般都是多恶之魂。后解释道:“人生在世,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险恶,死后赴地狱之险。” 第140章 你才看小情人,那是我老公! “孽镜台原来是这么一个地方啊,以前吧,我都不知道冥府还有孽镜台这么一个地方,只听说过诛仙台,那是个人身俱灭的地方,想来和孽镜台是不一样的。”许一笙忽然感慨起踏入间谍局以后,发现了好多从不知晓冥府的秘密。 “被送去孽镜台,即便身家万贯,到了那一刻只怕晓得千金难买善事,一生唯有带孽随身入镜,照过后,会被批解第二殿。” “第二殿?楚江王那个……对!”许一笙想起来第二殿是王历管的寒冰地狱,极寒之地,她曾了解过这一层,是用刑受苦之地。 “我们一般叫他楚阎。”姜承祁和通缉组的牛头马面算是一样的职位,虽说各司其职,在各个领域中,何尝不是互相牵连互相牵制呢? “这一层恐怕是设了十六小地狱吧,之前就听说了十八层地狱,小地狱这个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许一笙没了解过十八层地狱之外还存在的小地狱,说实话,不是之前聿怀提起过作恶之人多半被发配第二殿用刑受苦的话,她还想不起这个事情来呢。 “你说的没错,除了十八层地狱外,后面的第二、四、六、七、八和九都是有小地狱之分。”后头姜承祁分别说起了第二殿的小地狱。 第一层,黑云沙小地狱;第二是粪尿泥小地狱;三是五叉小地狱;四是饥饿小地狱;五是渴小地狱;六是脓血小地狱;七是铜斧小地狱;八是多铜斧小地狱;九是铁铠小地狱;十是幽量小地狱;十一是鸡小地狱;十二是灰河小地狱;十三是斫截小地狱;十四是剑叶小地狱;十五是狐狼小地狱;十六是寒冰小地狱。 许一笙之前还听说过黑白无常本是因为设置了两个无常,就是为了白天一个,黑夜一个,各自轮流看管,到了今天,为什么会出现白天夜里都有两个黑白无常呢?这一点她想探讨一下答案,于是直接问起姜承祁。 姜承祁笑了笑,“这不是什么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看看现在的人口不是增多了吗,就连当下冥府工作的鬼差也多了,出生人口和死亡人口是有数据统计,而冥府的工作量多了,那么需要的人手慢慢就多了。”何况这种苦差通常在死后去到冥府见过阎王爷才判定是否在地下任职。 除了一些走运的,多半都是为数不多犯了大罪才被任职。 “那黑白无常可以结婚吗?” “当然可以啊,只不过这地下的结婚称为冥婚,两百年的期限,多少得找个伴吧,不然这么长的日子怎么熬下去,不过……”说起黑白无常,他就不得不提起帽子的由来,“你见到他们的帽子是不是都是没字了?” 许一笙听得认真,见他问话,她点了点头。 “以前呢,听说是把黑白无常两人成为无常二爷,说是专门抓拿恶鬼的神。黑无常列为十大阴帅之列,白无常则是笑颜常开,你也见到黑无常大多都是冷着一张脸绷着一张脸,反正白无常大多比黑无常好相处。” “说起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许一笙第一次见到黑无常白允,也是觉得他寡言凉薄,对什么事情好像都不太伤心,但…… “这样的人多半对感情挺专一的,以前的话,我就不知道,按照现在你们女生的看法,大概就是这样吧。”姜承祁在冥府工作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他对于经常带走的形形色色的人之中,黑无常算是比较寡言冷淡的。 “姜承祁,那刚才你说我做的事情会被审判组王蒋抓去吗?”回归正题,这才是她担心的问题。 “你说呢?”他挑了挑眉,用余光看她。 “我……”许一笙欲言又止,无处安放的小手紧紧攥紧了衣角,如此紧张担心,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聿怀已经帮您打点好了,事后你就和他道谢吧。”姜承祁是个利益主义者,没有利益的买卖他是不做的。 许一笙并不了解姜承祁和聿怀之间的交易,只是以为姜承祁单纯帮聿怀做事。 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她走到教学楼附近的时候,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的,她看到了丘熙晴和傅凉薄两个人。 他们在干什么…… 没等她上前仔细看清,走在前头的人忽然停了下来,她一时没刹住,整个人往对方的胸膛直直地撞了过去。 “呀,好疼。” 许一笙蹙着眉头,低垂着头,纤细柔软的手轻轻地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尖,微微带有埋怨的口吻说道:“你干嘛停下来呀!” “哟,明明是你自己不看路,还怪起我来了?”这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 许一笙忽地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儿,生气道:“你停下来都没有声音,晚上这么黑,不知道说一声啊!” 姜承祁懒得和她起争执,没好气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揉了几下,问道:“这样可以了吧。”他可没试过伺候人,大多都是别人对他阿谀奉承来着,哪有他低声下气去服侍人的。 许一笙见他态度还算良好,没过多计较。 “行吧,这也有我不对的地方,我也道歉,下次我会好好看路的。” 姜承祁刚才见后头的脚步放慢了,他好奇她干嘛来着,谁知一个回头,撞了个满怀。 还在及时把人给稳住,不然肯定得摔地上去了。 “还有下次?我看你老老实实看好前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刚才在看你小情人啊,看得这么入神。”姜承祁说这话都没反应到这话里的别扭成分,仔细听的话,还是听出一点醋味。 许一笙哪里想得到这一层上面,顾着反驳都没听清他的话。 “你才看小情人,那是我老公!” “老公?你才多大啊……”姜承祁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胸口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许一笙见他看的地方不对,立马捂住胸口,指责道:“姜承祁你看哪里呢,怎么没发现你色狼的天分呢!” 第141章 “喂喂喂,许一笙你可不要乱说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姜承祁逼着与她的视线对接,他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往那地方看,谁让她年纪还小,发育又…… 许一笙没心情和他废话,趁他没留意,迅速抬脚往下狠狠一踩…… “哇” 姜承祁疼得龇牙咧嘴得瞪着她,被踩疼的脚被他如斗公鸡的姿势停留,如此滑稽的模样,一下子让她的心情大好起来。 转身准备走人时,她调皮地眨眼说:“姜承祁,送我到这就行了,医护室我知道在那,你现在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字面上的意思这么明显,他又不傻。 他傲娇地“哼”了一声,许一笙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继续护送她到医护室。 许一笙本想说不用了,见他执意要这样,她也没办法。 回到医护室以后,她还想和姜承祁说拜拜,哪知道这人来去无踪似的,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让人在意的是,刚才在教学楼的一幕。 她若有所思得靠在了病床头前上,已经穿好鞋,整装完毕的样子落入女医生的眼里,女医生讶异道:“你这么快就起来了呀,我还以为你放学后才起来。” 许一笙讪讪一笑,她怎么不知道现在这样子和刚才被送过来的样子相差甚异。 “拖医生的福,开的药让我缓解了疼痛。” 女医生听了,微笑看她,还是嘱咐她说:“你身体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就是注意饮食多休息,高考压力大是正常,身体同时要兼顾,如果可以我还是建议让你的父母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据女医生的多年经验来看,眼前女孩的病情得到了遏制,若无法控制病情,有可能演变成癌症。 也许看上去是小题大做了,有些事不得不注重起来。 许一笙知道女医生是为了她好,口头上还是应了句“好”。 距离晚自修下课的时间还有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她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女医生出病房的时候说她可以留到放学前。她没说什么,继续坐在病床前等傅凉薄来接他。 微凉的夜风透过窗缝隙偷偷溜了进来,月色洒在窗台前,窗外对着的是生物园,长廊上爬满了绿萝在黑夜里如同潜伏的黑衣人,随着视线的转移,她隐隐觉得今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没等她继续发呆,傅凉薄提早来接她了。 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竟站在病房门口前静静地看着他,等她转头发现他时,那人不动声色地说:“感觉好点了没?” 许一笙点了点头说:“好点了,你是来接走我吗?” “不然呢?”不回答反过来问她,还真是他的风格。 她双脚落地,俏皮的发梢随意落在了肩膀上,傅凉薄走过来轻轻拂开落在她肩膀上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情人一般。 忽然,一个画面从脑海中闪过。 一对璧人站在教学楼,两人的身影刻画在地面上,她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落寞的睫毛垂落,如扑扇一般的影子,无精打采的模样,像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他们走之前告知女医生要离开了,女医生笑笑不说话,眼神里的暧昧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的。 “傅凉薄。”如此正正经经地喊他的名字,走在前头的人儿以为她有什么事,停下了往前迈开的步伐,转过身轻声问道:“嗯?怎么了吗?” “刚才你在哪?” “刚才?”傅凉薄似乎没料到会被问起这样的问题,比起他的回答,在她不经意间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时,她的心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 如此真切的眼睛毫不躲闪地直视着她,如同一只狩猎的黑豹,摄人魂魄之外,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升腾在胸口中,快要从胸口爆裂而开一样,她控制不住那颗小心脏剧烈的跳动。 夜里,傅凉薄把她送到家门口。 她的脸颊似乎像夕阳下燃烧的火焰,灼热得让人受不了,如今他们静静地待在一起,不知为何,她想起上辈子他们窝在一起,傅凉薄在她颈项留下灼热的呼吸,温热的唇角轻轻落在她的肌肤上的触感,此刻莫名地心动了。 直到她打开门进屋里头,还一直没反应过来。 “我喜欢你,我愿意成为你的小情人,也希望将来你配偶一栏上写的是……”某人似乎故意停顿了一下,温柔如水的眼神快要溢满而出,“我的名字。” 组织语言的话,那就是他希望成为许一笙的合法丈夫。 如果她没理解错误的话,答案应该就是这个。 傅凉薄的答案无疑是准备好与她携手迎接未来一切的不确定。 要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高考。 “我们要好好学习,你知道吗?高考我想去金大,你不许给我改志愿,被我知道的话,你就别想得到我的宽容理解了!”凶巴巴的许一笙可不好忽悠,傅凉薄曾经就改过一次高考志愿,这一次他还敢改志愿,别说原谅了,就连哄她的机会都没有! 一阵凉风吹过,傅凉薄只觉背后凉飕飕,他可没胆量面对气势十足的许一笙,叹息道:“唉,不改了,考医大也挺好的。”金大的医学院比较出名,仔细去查一查分数线的话,按照现在他的成绩,落后一大截不说,之后的学习得加快进度了。 “有个目标总比没有的好吧……”许一笙总觉得人若是漫无目的的生活,一点趣味都没有。 无聊的人生真的好吗? 不止一次反问她自己。 “生活没有谁还不是一样照转。” “话是这么说,你没见多少人自作多情,那还不是因为总有人觉得自己很重要,把自己放在一个高处,摔下来多疼的时候,想哭的时候没地哭。”许一笙不禁对生活产生一种敬畏感,不仅是对生活仁慈的一面的敬畏,还有对大自然的生老病死感到敬畏。 人都知道天上有天堂,地下有冥府。 从接触冥府工作开始,她就开启了别样的人生。 不管如何,她的未来她做主。 谁甘愿一辈子平平庸庸过一生,就算有,那也是为自己不想努力开脱的理由。 深夜,照例有人来接她。 她没想到的是,接她的人居然会是…… 牛头马面。 牛头马面都是冥府著名的勾魂使者。 鬼城酆都,及各地城隍庙中,均有牛头马面的形象。 牛头又叫阿傍,其形为牛头人身,手持钢叉,力能排山。 据《铁城泥犁经》说:阿傍为人时,因不孝父母,死后在阴间为牛头人身,担任巡逻和搜捕逃跑罪人的衙役。 由于民间最讲对称、成双,才又配上了马面。后来她查阅的资料显示说马面也称马面罗刹,同样来自佛家。密宗中到是有“马面明王”的形象,但那是密宗佛教中的一位大神,相传是观音菩萨的化身,和冥府差役相距甚远。 牛头马面和姜承祁的职责还是有些相同,他们同是通缉组的组员。 对于为什么没拿着钢叉,估摸是因为武器升级了。 他们现在只需要拿着上头的追命符,见到罪人,追命符就会顺势把人吸附在里头,最后把追命符呈交相关部门便算是完成任务。 至于执行任务的武器,还有很多,许一笙只是不了情,所以并不太清楚也是情有可原的。 “额……”要打招呼吗?许一笙心里有些纳闷地想想,并不知晓牛头马面来找她是什么事情,黑无常的事情多少还是知道和她有关系,晚上送她回来的姜承祁还说聿怀帮她打点好了,现在出现的两人,又是怎么回事? 牛头马面各自都像戴了个头套一样,牛头马面似乎和他们的脖子镶嵌好了一样,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他们的头似乎是真的。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牛头人身,马面人身,若不是她事前见过比他俩还恐怖的画面,兴许现在惊悚的一面足以让她花容失色。 “你们好呀,不知二位鬼差找我有何贵干?”许一笙说这话时,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努力笑一个给对面的两位鬼差看,奈何她笑起来的模样还不如一本正经的不说话。 牛头先是把手上的资料递出来,她没看错的话,这是她交给黑无常白允的资料。 “经手人销毁资料,你不会不知道吧。”牛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鬼蜮中爬出来,怪不得被称为勾魂使者,在她意识尚浅时,差点就有种灵魂出窍的感受。 她努力地正了正身子,眼前有种眩晕感不知从何而来,奈何马面没给她缓过来的时间,一只粗糙而厚实的手抓过她的手腕,一言不合直接放在档案资料上,幽蓝色的火焰在她的手掌瞬间离开时燃烧起,而后她明亮的眼眸抬起看向牛头带着黑色的手套上的资料在燃烧,牛头像是感受不到燃烧的温度,他的脸部上没有扭曲难受的表情,从她看过去的角度,像是他们都有独特的技能,丝毫不受幽蓝色火焰的影响。 许一笙是想开口询问牛头不会感觉到疼吗? 牛头却没有这个机会给予她,资料三两下就烧完了,转头就和她说:“走吧,间谍局上班去。” 这是什么情况? 一脸懵而迷茫的眼神望过去,她又别过头去看马面,想要从马面上得到一个答案。 兴许这个答案要得徒劳,没有人想回答她的疑惑。 就这样,她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被带去间谍局上班了。 等到她已经站在间谍局门口时,牛头马面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连句话都没说就走人了。 “天啊,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吓死我了。”惊魂未定的许一笙不禁开口了,四周围空无一人,就连他们穿过热闹非凡的街道时,现下面对的和刚才经过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间谍局藏身在隐蔽的地方就是为了不让生人接近,为了更好的远离之外,还得为一些人指引生路。 在间谍局门口,时常会有一些过来为过世的人带齐资料,为了去世的人有个好的归宿,生前的资料越是齐全,对审判组的审判越有根据。 生前善事做多了,对投胎转世都是有好处的。 生前恶事做尽了,死后一身罪孽入阿鼻地狱。 在阳间无法惩治这些人,到了阴间有的是阎王惩治。 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出阎王爷的生死簿。 这就是冥府的一种让人畏惧的地方,即便想逃掉,怎么都逃不掉该受到的刑罚。 在她进入间谍局的时候,隐隐感觉有什么人在等着她。 果然,茶桌上升腾起的热气在半空中就烟消云散了,穿着长袖白衬衫的聿怀,微红的唇瓣微微弯起,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的是白蓝纹理的茶杯,悠闲的坐在深棕色的长椅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像精雕细琢的作品,一时让人移不开眼,她的心神不知何时留意起聿怀的双手。 那双手,似乎很适合弹钢琴呢。 许一笙以前听说手指修长的话,学弹钢琴是最合适不过的。在她看来,聿怀一身的独特的气质,第一眼看过去就很吸引人,他如沐春风的笑容最是让人心安,甚至他的话有时会给人一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仅仅三言两语,就把对方的心拿下。 这种事情,说聿怀有这个能力,她不会怀疑。 “聿怀……”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 “坐下来说吧。”聿怀的话已经落下,她也乖乖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她进来的时候,已经见档案室的门关上了,说明她的客人已经来了,里头接待的人,大概是程念念。 “那个,老爷爷来了,我是不是要……” “今晚你就不用去接待了,留在这里陪我喝茶就好了。”不知为何,聿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足以让她如坐针毡。 她讪讪一笑,“是吗,我以为今晚是我值班,念念在里头吗?” 聿怀笑意分明地抬眸看她,却又静静地坐着不说话。 第142章 傅妈妈交代了他晚上不回来得给家里打电话 许一笙奇怪地望着对面的人儿,她又看不出聿怀的心思。 今夜的月色,她看不透。 那晚,聿怀什么话也没问。 他们竟然真的就是静静地喝茶不说话。 等到了深夜一过,她到点回家的时候,聿怀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可把额头冒冷汗的许一笙吓到了,憋屈的是,她又不能开口问起原因。 头疼之下,她半撑着下巴努力打起精神去听讲台上满腔热情讲题的化学老师,她对化学一窍不通,偏偏高考还要考化学,奈何她生无可恋的模样,在考场上无人理会。 自打昨晚之后,傅凉薄回到家里,第一次自觉地找上他爸爸商谈了一些事情。 傅妈妈破天荒地以为傅凉薄是不是发烧了,傅凉薄没理会他妈妈错愕的表情,径自走去他爸爸的书房。 傅凉薄打算考金大的医学院,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现在他的成绩无疑是考不上,如今他想考,就会拼尽全力去考上。 他想,他答应了许一笙,就不能言而无信。 喜欢一个人,首先就要变得优秀,这样才能和对方并肩走在一起。 傅凉薄在他爸的建议下,给他找个补习老师,晚自修的时间改为家教时间,于是这段时间,许一笙估计晚上是见不到他了。 “下个星期就是体艺节了,班主任说了,我们要出一个表演节目,我觉得合唱是个不错的选择,有谁想参加就找我报名。”李倩从办公室回来以后宣布这个消息,教室里各个学生都在奋笔疾书。 怨声载载。 “谁要参加这破节目啊,浪费时间,浪费人力。” “是啊是啊,我不参加,要参加你自己参加去。” “李倩你不是文娱委员吗,这表演你自个上去就好了啊!” “……” 一个个毫不留情的怼李倩的也有,不出声回应的也有,大部分人都是拒绝参加这次体艺节晚会演出。 李倩耐着性子努力克制想发火的冲动,好声好气地说道:“老班说了,一定得是个团体表演,你以为我愿意让大家那么为难吗?选一首歌集体唱不就行了吗?” 一个圆润的脸蛋,身材胖胖的男生站了起来,肚子上的赘肉隔着校服都露出来了,这依旧不影响他暴发户的形象。 张裕是班上有名的暴发户,他爸爸不小心做大了生意,一夜之间,他变成暴发户的孩子。 在花钱上面,从来都不眨眼睛。 “李倩,我花钱请乐队,你唱歌跳舞得了,省得选来选去。”瞬间暴发户的形象显露无疑,除了钱,张裕的脑子有时候真的不好使。 “张裕你是不是找茬啊,嫌我这段日子对你不够好是吧!”李倩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平日里,张裕少不了被李倩欺负,现如今张裕逮到一个机会,怎么可能不体会翻身当农民的机会呢? 就在局面很尴尬的时候…… “李倩,我报名。” 大家的视线转移到开口说话的人身上。 “傅凉薄?你要参加!”八卦的声音一下子传开了。 “李倩和你什么关系,你帮她干嘛啊!”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脑子撞墙了……” “你是不是觉得在火箭班垫底就无药可救了?” 一堆让傅凉薄重新考虑的话瞬间爆炸在整个教室,原本只有几个人的声音,忽然闹哄哄起来了。 傅凉薄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 他的目光看向了许一笙的位置。 许一笙眉眼间微微蹙起,红润饱满的唇紧抿着不说话,眼睛暴露了她想帮李倩解围。 女人之间的战争实在太可怕了。 傅凉薄这句话,无疑是在帮李倩解围,实际上他是不想许一笙为难。 许一笙容易心软,时而多管闲事,他见惯不惯了。 班级上并不是没有人站在李倩那边,而是刚才的情况实在是没什么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况且合唱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讲,没什么看头。 傅凉薄说要参加之后,后续慢慢有人开始动摇了。 死读书并不是什么好事。 傅凉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堵死所有人无声的抗议。 武单曳、班长大人、付至善他们都带头报名了,这三位算是班上比较合作的人,无论是大小事上面,他们都能够团结一心,努力为班集体荣誉做奉献。 至于刚才为什么没开口,那是因为李倩早就知道这三位会参加。 合唱光靠几个人是不行的,这是一个集体活动,越多人,对合唱越有好处。 高三这个重要的时刻,学习固然重要,适时的劳逸结合也是需要的。 上课前,许一笙拉上周小雨去李倩那里报名,她不知道这一次体艺节表演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就这样,体艺节表演节目的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的课上完之后,傅凉薄偷偷塞了一张小纸条给她。 这周末学校要进行消毒,全体师生放假。 许一笙打开了纸条,上面留了时间地址人名。 图书馆,下午两点,傅凉薄。 简简单单,她一眼就看完了。 傅凉薄走的时候没见到她,她被叫去办公室问话。 办公室。 “许一笙,你这次英语成绩考得不错,这一沓试卷你周末拿回去做一做,顺便把落下的知识点补一补,我见你英语成绩看上去平稳了,但过山车的成绩我可不满意,高考追求平稳,知道吗?”英语老师的声音平稳,听不出话里有话。 许一笙低垂着头听她说话,从她手里接过试卷,看上去是精心准备好的试卷,不由自主地开口说:“谢谢老师。” “这话该我说,上次傅凉薄不是和你组了个英语小组吗,他成绩大幅度提高,老师也高兴,所以为了他更好的提高成绩,老师想把他调过去和丘熙晴一组,你觉得怎么样?” 英语老师这话分明就是想让她退出和傅凉薄一组。 许一笙并未回答而是反问她说道:“那,傅凉薄怎么说?” 兴许英语老师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错愕的表情无疑露出了她想要的答案,紧接着她不慌不忙地说下去,“既然他都不介意和我一组,就不用老师这么费心去换来换去了,毕竟他若是和丘熙晴一组,心情一个不好又考砸了下一次考试的话,是不是得怪到丘熙晴身上了呢?” “这……”英语老师听了,不好再说什么。 “我也不想让老师觉得我帮不上傅凉薄什么忙,下一次考试若是他不能保持这个成绩,老师你再重新给他换组,我没意见。”许一笙把话都说清楚了,如若英语老师还是强人所难换组,她不可避免要和傅凉薄商量一下。 奈何,英语老师反倒不生气,而是笑了起来,“你俩脾气还真是挺像的,对着老师还是不肯妥协,我以为和你说兴许管用,谁知道傅凉薄上来就说不愿意,说你也不会同意。”英语老师本身就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她即便看出了什么猫腻,但也不会去老班面前告状,对待学生的成绩是比较严格,总体来讲,人品倒是挺好的。 许一笙大概猜到傅凉薄会反对,只是想不到一上来就拒绝。 想来也是,他性子就这样,对谁都不客气,还想婉转一点,那还是等他当了医学生磨炼之后才有可能说话变得婉转一点。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昨晚回到家就收到了来自余津南发过来的短信,说是他们要在美国继续检查一下,如果在最新的报告里说没问题,就下下个星期回来。 在体艺节那个星期,她妈妈和余叔叔就回国了。 这样也好,回家总比在异国他乡好。 李倩准备的大合唱,选了一首比较有正能量的歌曲。 《仰望星空》这首歌唱起来不算特别难,开头合唱可以,后面的话,分男女合唱会比较好。 具体的安排,等李倩晚上在群里的回复。 第二天早上,许一笙起床之后就没有回房间了,一大早出门简单吃个早餐就去了市区的图书馆。 原本她没打算这么早去图书馆,发现起床以后就睡不着,想着带作业去图书馆做也好,呆在家里诱惑太多了。 中午的话,她随便在图书馆周围解决了一下午餐,吃完过后给傅凉薄打了一个电话。 刚接通电话,她听到的是傅凉薄没睡醒,迷迷糊糊地问她:“喂?我是傅凉薄,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许一笙,你说我找你有什么事呢?”她微微带有笑意的话,朗朗笑声传到了电话那头的耳朵里,正躺在床上的人儿,猛然坐起,声音带有一丝颤抖,语气里有忽视不了的紧张,“阿笙,是你啊,我都差点睡过头了……”说着说着,他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无奈地扶额解释道:“我现在过去,坐地铁半小时就到了。” “不着急,慢慢来,现在才十二点多,你吃了午饭再过来也没差多长时间……”许一笙知道他为了赶时间,时而不吃饭就出门了。 以至于,他这个坏习惯在她胃病有些严重的那段时间改了。 傅凉薄没答应,口头上说:“我尽量。” 许一笙没办法,电话里还是让他得吃了再过来,最后傅凉薄拗不过,就答应会吃的。 挂了电话以后,傅凉薄就起床洗漱,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九分卡其裤放在了床上,他想起了给许一笙准备的礼物,从书桌的抽屉里拿了出来放到了显眼的地方,以防他出门忘记了。 紧接着,傅爸傅妈在客厅就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儿子醒了,自然就得开始做饭了。傅凉薄没有催促他爸妈做饭,听到他有动静,就跑去厨房给他做饭了。 等他收拾好他自己,出房门就看见餐桌摆上了热腾腾的菜,他爸爸已经坐在椅子上等他过来坐下吃饭了。 “爸。” “坐吧。”手上拿着一份今日早报在看,等她妈妈把最后一道菜拿出来,他爸爸才把报纸收好放在后面的沙发上。 他妈妈见傅凉薄刻意的打扮,并没有说什么,无意间问道:“你等会要出去吗?” 傅凉薄轻轻“嗯”了一声,又补充一句:“和同学去图书馆做作业。” “同学吗?”傅妈妈觉得是个女生,看向儿子的目光有些暧昧,“今天儿子给妈妈的感觉有点不一样,平日你和顾渊出门,挺低调来着。” 低调吗? 傅凉薄看了看一眼他身上穿的衣服,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语气平淡地说:“妈,我就是和同学去图书馆,你儿子长得好看,不穿得好看点,对不起我妈精心栽培的辛苦培育了。”字字在赞美傅妈妈的付出,又间接说他长得好看,没谁比他更加自恋了。 “是是是,我儿子穿什么都好看,吃饭吃饭。”傅妈妈见儿子不想多说,她也不逼她儿子了,她儿子什么性格,她做妈妈的还是了解的。 遇到喜欢的人,比谁都积极主动。 儿孙自有儿孙福。 傅妈妈和傅爸爸互相交换了眼神,对于他们这个儿子,只愿一生不坎坷便是最好不过了。 出门前,傅妈妈交代了他晚上不回来得给家里打电话。 傅凉薄一脸郁闷和他妈妈说道:“你把你儿子当什么人了……” 傅妈妈偷笑道:“没有啊,我儿子长大了,妈妈不是个传统的人,合适的话就带回家给妈妈爸爸看看。” 傅凉薄多少还是有些害羞的,表面上还是一副拒绝的表情,“妈,你想多了。” 说完,人就屁颠屁颠地往楼下走去了。 等到傅凉薄坐上公交车去到了地铁口的时候,快到下午一点钟了。 由于他今天去了比较近的地铁口,于是选择了曲线救国路线,坐上了地铁一号线。 地铁一号线就得在往火车站的第十个站下站,d出口就是图书馆的位置了。 图书馆。 “滴滴” 许一笙以为是傅凉薄给她发的短信,打开手机一看,原来是应急短信。 待到她看清楚信息内容时,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不可置信地盯着上面的新闻消息。 地铁爆炸。 第143章 蝴蝶效应 东平湖,生死一线。 陆陆续续已经在每个车厢位置进行了东平湖计划,齐心协力渡过这次灾难。 余南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从刚才剪断第一条电线他手就开始抖了抖,好在他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在第一次剪断电线以后,心态调整好平和,保持不动声色进行拆弹。 傅凉薄和付至善被他赶出了车厢,另外几个车厢已经挤满了人,有几个医生开始了帮忙伤员进行包扎和控制病情,有情况比较危急的病人,已经通过无线电和上头紧追不舍的直升飞机联系,通过直升飞机把伤员移动,只是伤口严重的,不仅不能移动,还有可能得在地铁停下来再抢救。 “伤口太严重了,先把他包扎好,然后进行简单的处理,等会看看伤口能不能止住……” 一位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俊逸男子单膝下跪的姿势在帮伤员进行伤口处理,较为严重的病人,在他看到一片哀嚎的车厢里满是伤员,紧蹙的眉头至今都没有松开来,内心沉重而无法言语,没有时间可以让他多想就进行治疗了。 这位看上去有着淡淡的冷漠却又有爱心的男子,怕不是外冷内热的小伙子。 此刻这位男子便是许一笙说的芟冬。 芟秋的哥哥。 许一笙之所以知道芟秋的哥哥,纯属意外。 今天芟冬和余南是一起要赶往新的工作岗位,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刚才广播提起余南,芟冬还纳闷他今天就和余南一起来的,居然不知道余南还有同学在地铁上。 芟冬忙得焦头烂额,顾不得想其他,另外两名医生,一个是经验丰富,另一个刚刚实习期满,而他不算经验丰富,起码临床经验还是有的,只是在地铁动手术,实在不是什么好的环境。 一旦伤口感染,随时危及病人生命安全。 芟冬心想没有孕妇在就好,至少他对妇产科有所了解,可都只是看手术纪录片,没有真正的实践过。 谁知道,他刚往好的想,就有人传话说有个孕妇要生了。 简直让芟冬额头冒冷汗,真是越不想遇到的事情,越是躲不开。 好在,这列地铁里经验丰富的医生不多,但当过妈妈的不在少数。 基本上就是一些生过孩子的妈妈站出来把孕妇的情绪安抚好,原本就是秋冬之时,孕妇身上穿了两件衣服,里面穿了一件连衣裙,外头穿了一件米色针织外套,羊水破了,她被几个女人慢慢扶着,男士基本把头转过去,不然就是走到其他车厢。 东平湖就在刚才已经过了,跳下去的人,基本空了有四分之一,还有四分之三的人没有机会跳下去。 更改地铁轨道折返的话,大概还有两次机会,地铁上的人还是有机会。 最后一岗,大概是医生和工作人员留在最后。 毕竟伤员较多。 在车头已经成功拆除炸弹之后,余南是松了一口气。 另外傅凉薄和付至善走过来的时候,余南抬头看他们,“看到了吧,拆完之后,还有两个没拆除,我今天和同学过来的,他在前面帮忙治疗,现在有个问题及时,没有办法把地铁给停下来,车上仍然会有人会死。” “你的那个同学名字是叫芟冬吗?”不知为何,傅凉薄觉得是他。 “你认识他?”余南问道。 “不是,我同学可能认识。” “不可能,我们都不是南城的人。”他们是刚来南城不久,没和南城人接触过。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她是认识你那个同学,还有……”傅凉薄想起还有余南,许一笙短信里提及,“你。” “我?” “是的,阿笙可能认识你们两个。” “阿笙是谁?” “嗯……我同学。” “你今年多大?” “十七。” “这么小……”余南忍不住嘟囔,“我不认识未成年的人,我住在西城,上大学也在西城,没什么南城的朋友,别说还有你们这个年纪的朋友了……就算有也不会在南城。”余南对不认识许一笙说得如此笃定,傅凉薄不好在这个话题继聊下去,转移话题道:“想要把地铁停下来有什么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东平湖眼下正在进行救援,等折返消耗完地铁的承受能力,这列车厢也许会脱轨冲出轨道,翻车爆炸什么的都有可能发生……”余南思考到地铁的途径路线,大部分是在一些市中心的范围,走其他轨道的话,必然会造成地铁脱轨撞上其他地方。 付至善想起了一个地方,“去火车站的方向不是有一条河吗,地铁若是脱轨冲出去,大概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余南不同意,“地铁车厢还有伤员,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况且这些伤势严重的人,根本不能移动。” 他们正面临一个地铁轨道的问题。 很久以前,就有个男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轨道上一条是有一个小孩,另一条轨道有五个小孩,那么列车要开往那一条轨道才能减少伤害。 答案其实就是要牺牲一个小孩。 孩子的世界是纯真无邪的,对于这种问题,自然而然地开始把一边的小孩子放到了另外五个孩子站着的轨道上,“爸爸,这样谁都不用死了。” 是啊,多么简单的选择,只要小孩子跑向另一条轨道,那就不用死了。 是否抛弃,成为了多方的顾虑。 这种行为大概会被媒体报道出来,他们尽管想把伤害范围降低,谁都不是救世主,如何去拯救这些人呢? 注定要面临的问题,只能直视问题。 在外头一直不肯放弃发短信的许一笙,迟迟没有收到傅凉薄的回复,她对着身后的两位鬼差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带我上地铁?” 阿十摇头,阿七见了也摇头。 “你们是不能还是不肯。” 他们不说,许一笙也知道这是聿怀交代的。 她就知道,聿怀让他们过来就是不让她冲动做事。 正准备去审判组找人,聿怀就来电话了。 许一笙想也没想,一开口就问:“什么时候可以看。” “你现在去审判组吧,他们差不多整理完毕死亡名单了。” 许一笙听了,心下一沉,神色不太对劲,语气微微发出颤音,“你,你是说,通缉组已经开始了……” 聿怀轻叹一声,语气极其无奈地说道:“没办法了,是蝴蝶效应,黑无常白允留下的祸端。” “这关白允什么事情?”许一笙追问下去,“白允和冬佳能产生什么蝴蝶效应,他们不是……” 聿怀打断她的话说道:“冬佳比之前提前死了,知道为什么吗?档案资料一旦销毁,生者带来的资料也会感知到的,可以说是心有灵犀,即便不说,还是能感应到这种情况。”而且,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好解释。 “是我的错吗?”许一笙心中痛到无法呼吸,很难想象是她造成这样的局面。 “该来的总会来,不要想太多,这不是你的错。”聿怀不希望她把全部的责任拦在身上,“这次的事件是忽然发生的,谁都没想到这些,上辈子是重来的,所有人的命运都改变了,别把上辈子的事情拿到今生来,今生和往生不一样了,和人死不能复活一个道理。” 后面聿怀说的话,许一笙没有听进去,她陷入深深的自责里,在她把资料递交给白允,从未想过会改变这么多,可怕的事情是她无法预测到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阿十和阿七收到聿怀的短信,说是把许一笙安全送到审判组,让她看一看死亡名单之外,把生死簿的申请一同上交。 许一笙对于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审判组,是冥府审核较为严厉和繁琐的组织,大部分什么审判都得他们去审核,审核完还有一些后续问题都要自个处理,其他鬼差就只是负责帮他们抓人放人,其中的利害关系还得他们斟酌一下再做出判断。 “许一笙,南城间谍局。”出示了身份证明,冥府门口的鬼差才把门给打开放行。 鬼差的工作算是阳间的基层工作,没有什么尊严可讲,基本上混得好还好,混得不好就会被欺负。 最底层的还是那些恶鬼的魂魄,为了押赴这些恶鬼的贵差,胆子不大,可能会被反将一军也说不定。 不小心放走恶鬼,肯定得受罚。 冥府门口前的一条路,种满了妖艳的罂粟,传说黄泉路上陪伴的就只有这种花,红得鲜艳红得张扬跋扈,似乎没有什么比这个彰显死亡来得直接。 许一笙带着阿十和阿七进去前,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十阿七,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阿七憨厚的小脑袋摇了摇头,“没有吧,就是少了点鬼差。” 阿十环绕四周围看了看,“比平常少了很多,这次行动调走了不少人。” “审判组需要出动人手吗?”许一笙对于审判组,也只是字面上的了解。 阿十摇头,“他们不用出去,有特殊情况,比如不是管理者,基本上需要出动还是会出去,由于不是鬼差,一般这种大事不会让他们来的。” 许一笙想到了,幕后工作人员。 默默无闻的付出。 阿七苦笑道:“别可怜我们这些鬼差,做这种苦差都是上辈子做了坏事,才被发配来当鬼差的。” 鬼差的工作,并不是什么好的差事,在冥府当鬼差多少会被其他部门看不起。 许一笙不好说什么,冥府工作确实有些不太合情理,偏偏又在情理之中,恰巧这一点,她明白却不能释怀。 等她来到审判组门口前,守门的牛头马面前来说道:“秦阎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许一笙进去时,才发现阿十和阿七没跟上来。 不由问起:“他们怎么……” 牛头淡淡然说道:“鬼差不能进来,只能在外头等候。” 许一笙不再问下去了,牛头马面把她送到指定地方就退了下去。 她推开门,里面满是一身黑衬衫坐在桌面上,每个人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专注地翻阅档案,秦阎靠在一张用檀木制造而成的木椅上,与其他人穿着不一样,一身白衣坐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许一笙与秦阎对视一眼,秦阎微笑看她,没说话就静静看着她。 她被看得有些尴尬,“秦阎,我是过来拿资料的。” 秦阎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去了一个女人的旁边,女人犀利的的眼神抬起看她时,她心中莫名感觉那女的和秦阎有一腿,可惜没敢深入想下去,她扫了一眼秦阎,谁知秦阎不经意间抓住她偷看的小眼神,于是开始一脸意味不明看她,又不说什么,弄得她被看得浑身不舒服,最后别过头去不看秦阎。 秦阎不知道和那女人说了什么,很快他拿到了整理出来的资料交给她。 “资料坐在我位置看,只能在这里看。”不容反驳的语气,许一笙不好说什么,只好乖乖坐下在他位置上看资料。 兴许她无聊,一边看一边问:“我这么看下去,聿怀那边需要人手不是没办法工作了么。” 秦阎扑哧一笑,“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工作量加大不影响质量。”他的话说得没错,最后还是把那些亡灵带回冥府,逃不掉的。 许一笙明知道答案,还是有些失望。 秦阎知道一些事情,不太想憋着,就和她说起,“聿怀申请了紧急救援,说明地铁最后一刻还是会停下来。” “紧急救援?就是冥府亲自出动来阻止事故发生?”许一笙有些惊讶聿怀的能力,他居然能申请到…… 秦阎看着眼前的人儿一点都不知道那人是为了谁才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来。 心中的叹息,没有人听见。 “这种事情,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遇见了……” “很多年?很多年是多久……”许一笙好奇地看他,似乎想要个答案。 秦阎不说,是有他的道理。 “不说了,都过去了,聿怀那边会安顿好,你呢乖乖听话就行了……” 第144章 十七死了 “聿怀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许一笙总觉得秦阎隐瞒了什么,连带问他的语气有些着急,担心遗漏什么关键信息。 “他没说什么,真要是说什么,你觉得我还会告诉你吗?” “你不会。”许一笙替他回答了。 秦阎偷笑,“我是不会,但不代表我不说。” 许一笙愠怒,“明知道我想知道答案,你不说,是不是觉得我被蒙在鼓里很好玩啊!” 秦阎收起他那副笑脸,面对许一笙的怒火,似乎并不在意,聿怀在电话里头交代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如今…… 重蹈覆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 “你自己的烂摊子,什么时候才会自己收拾……” 她傻住了,分明这就是…… 胡扯! 地铁那头,已经准备好在东平湖进行最后一次救援,而地铁早已承受不住了,左右倾斜的幅度越来越明显,就在所有人觉得死定的时候,偏偏地铁像是被安抚好的孩子,停止了任性的行为,在轨道上渐渐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准备等死的人,不可置信地发出感叹。 “不会吧,置之死地而后生吗?这玩笑也太大了吧……”地铁停了下来,里里外外的人都不敢松懈,立马疏散人群,把在附近的人都赶了出去,谁都没在地铁停下来的震惊中回神过来。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赶紧走吧,等会就爆炸了。”付至善回头劝说还在原地看残缺不堪的地铁的傅凉薄,他看不明白,“警察和医院的人都来了,里面的人会有专业的人带走他们的……” “我不是担心他们,只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还不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傻子,不停下来,我们都得死,不对,是英年早逝好吧!”说到这里,付至善心底有些害怕来着,他死憋着不说出来罢了。 傅凉薄低垂着头,叹气。 “你叹什么气呢,我都没叹……”说着说着,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转眼就抓起傅凉薄的衣领,两人一个被扯一个拉着走了出去。 地铁停下的地方,好巧不巧,就在之前讨论的那个河旁边。 离市中心不偏不倚,正中央的位置,真是要发生点什么,不一定会殃及附近的人。说实话,没有人知道真相,对于真相绝大部分人还是很好奇的。 傅凉薄第一时间走到有信号的地方给许一笙打电话。 等他打开手机页面,手机提示电量不足。 “你手机还有电吗?” 付至善刚拿起手机,就被人抢了过去。 见抢走手机的人是傅凉薄,他立刻嚷嚷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手机,好意思嘛,小伙子……” “好不好意思,你都是我同学……”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一点都不想傅凉薄的风格。 付至善察觉到了什么,嗅到一丝丝八卦的味道,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在专注摁数字拨打电话的傅凉薄,“你一出来就想打电话,不是报备平安,那就是给喜欢的人打电话,我猜你就是给你喜欢的人打电话。” 傅凉薄不否认,淡淡的笑容在拨通那头电话的同时,很明显的是,那边的人有了回复。 “阿笙。” 付至善很快就猜出是谁了。 在地铁停下的地方,陆陆续续走出来许多人,此地不宜久留,大部分人不是被接走,就是去医院的路上,而他们不想浪费资源,把位置让给需要的人。 等到傅凉薄通完电话,付至善才开口问道:“你和许一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要好了?” 傅凉薄不太高兴听到他这么说,挑了挑眉看他,似乎觉得付至善是在挑拨离间,如果被付至善知道他这么想,指不定心里早就喊冤枉了。 “我喜欢她,以后她是我老婆。” “……”付至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无差别了,第一次见傻子傻得这么认真。 “等我俩结婚了,你就知道你现在是在给未来的自己打脸了。” 付至善原封不动地把话给送回去,“等过几年你连许一笙都追不上的时候,那才是自个给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疼不?” 傅凉薄听出来了,“不疼,我媳妇疼我。”傲娇的小眼神不甘示弱,一点都不给对方留面子。 付至善“呵呵”一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对于傻子,他不和傻子一般计较。 间谍局。 聿怀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回了档案室进行资料分类,上午没来得及处理的档案,明显减少了一些。 刘小妹和程念念没回来,姜承祁和他一同回来的,走到屋外看正在处理资料的人儿,眉头的困惑似乎只增不减,“你不用去通缉组吗?” 姜承祁头也不抬,回答道:“动用了救援,还怕别人不知道吗?” 聿怀释然了,“你知道了啊……迟早你都会知道,我也不瞒你了。” 姜承祁似乎不满他的态度,“不想瞒着我?统计工作明明已经做完了,你还回间谍局干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样做,阻止那一场灾难,换取别人的性命,你自己的怎么办?”他说到最后,都不敢相信说到哽咽,心疼聿怀是因为他总是那么温柔待人。 聿怀本就没想太多,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他不打算掺和的,谁知道会有人哭得那么伤心呢? “你原本有机会重来一遍的,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呀,重来一遍,不是更伤心吗?”聿怀抬眸看向了正前方摆放的金盆,他笑了笑,说:“还记得这个金盆吗,当初你不是说不喜欢,最后还是拿了回来。” 姜承祁很嫌弃这个金盆,但碍于情况特殊,金盆属于生者送来的,意义非凡。 “这不一样……”姜承祁小声地说道。 “这一次是一样的,无论如何,我都逃不掉的。”聿怀这话不知说给谁听的。 姜承祁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聿怀,没有为自己而活,为别人活真的好吗?复杂的眼神落到聿怀的身上,他眼不看为净。 “你打算和许一笙说了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摊开来讲是不行的了。 “不该承受的,一并承受吧。”聿怀和许一笙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一直以来,许一笙以为余南的余是多余的,她并不知道余南的余其实是聿怀的聿。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这次行动,他不是为了他哥,而是为了他自己。 在上辈子他死于一场火灾之中,很多年他在间谍局待着想不起来是怎么死的,记忆里就剩下最后看到的火,熊熊大火。 被人扼住咽喉一样,时常会在噩梦中醒过来,聿怀惊醒以后,他身后总会冒出一身冷汗。 直到他把许一笙带到间谍局,他多年睡得不安稳的后遗症,居然被治好了。 说起来,他还纳闷怎么无缘无故就好了,一次无意间翻开了生死簿,才知道前世今生,一切都是注定的。 那一场实验室爆炸,让他就这么死去。 这场实验的问题,最终被不了了之了。 学校当做了意外,而他成了间谍局的人。 刚来到间谍局,他觉得他自己还活着,慢慢地,他觉得活着如同行尸走肉。 和别人打交道,时间一到,别人就会遗忘他,没有人记住他。 他的使命就像是带来一个个被选中的人来到间谍局,一如当初他被接到间谍局一样。许一笙的出现,他一点都不意外,要真说让他意外的事情,那肯定是在生死簿上,看到了他与许一笙和傅凉薄两个人的纠葛。 明明不相交的两条线,就这么轻易地缠上了。 可怕的是,无声无息上演了,当事人还不自知。 聿怀申请救援,无疑是把他自己往火坑里跳,姜承祁是在提醒他,他是个人,不是鬼。在间谍局的这些日子,他不停地询问他自己,重来一遍,他愿意吗? “你愿意活下来,可你……”姜承祁无奈地说道,“宁愿把生的希望给了许一笙,也不愿意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今生无缘相见。 一语成谶。 那天他抽看的那本生死簿中,这一处是最难以释怀的地方,若说是今生无缘相见,他为什么一早就遇上了对方呢? 不解之处,他还特意问了秦阎。 谁知秦阎大笑了出来,却神秘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说完,调皮一笑。 自知没有下文,聿怀不强求,摇头轻笑:“该来的总会来,不是我的我莫求。”那会儿他还不懂秦阎看他时,眼里带着一丝丝惋惜,他还在想秦阎惋惜什么…… 原来秦阎一早就知道,他今生无缘的是,无法在阳间与许一笙在一起,不仅没有机会,更没有资格。 他成为了冥府的鬼差。 准确的来说,把机会给浪费掉了。 现如今变成了死鬼了。 忽然,被这种想法给懵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成为真正的鬼魂,没有肉体的灵魂是不完整的,要问他后悔不,兴许他是不后悔的。 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自己也说不出理由来。 他静静地看着茶桌上的资料,神情微微有了一些松动,见姜承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摇头叹息地看他,聿怀还是算了。 他走到茶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便开始认真工作了。 姜承祁最欣赏他这个人的地方,就是工作的时候,不为所动。 似乎一点风吹草动都扰乱不了他的心神。 一直到现在,许一笙一通电话都没给他打过来。 聿怀走神了一会儿,表面是看不出来,姜承祁也看不出来,他藏得如此深,谁又能够看得清楚他的心思呢? 冥府。 许一笙看了差不多有三个小时的资料,多多少少记得上面记录的具体细节,她准备回间谍局给聿怀交差,手机就响起来了。 那会儿,地铁停下来了,傅凉薄给她打电话,是她没想到的。 她听到傅凉薄安全,紧张的心顿时松了下来,虽说在冥府里工作,心里还是挺担心傅凉薄,只是阿十和阿七都说了,地铁那边会有人看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许一笙担心的不止是傅凉薄,关于聿怀申请救援,她听到就觉得奇怪了,特别是秦阎说这话的语气,让她觉得不自在。 说不上哪里不自在,就是觉得别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底气不足,心里面莫名觉得心虚,又不清楚聿怀做的事情是不是和她有关。 秦阎的话,在她心如止水的平面上漾开一圈圈的波纹,是什么时候她觉得聿怀……可以扰乱她的心神了? 未等她深入想下去,秦阎的话在耳边回响。 “他成不了人,却成了最卑微的鬼。” 许一笙不明白秦阎的话,聿怀不是人的话,那他是死过的人,然而为什么出现在间谍局,是不是聿怀本身无异于常人呢? 想探讨的欲望,在她出了审判组之后,见到外面等着的两个鬼差,心下才彻底轻松了。 冥府的四周围比刚才进来的时候多了些鬼差在走动,大部分鬼差都很忙,她还看见了南城的两个黑白无常,正准备打个招呼,阿十上前阻止了。 “许小姐,无常本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不要轻易和冥府的人亲近,于你于他们于我们来说,不应该有什么牵扯。”阿十是个明白人,看事情比较通透,见到许一笙的行为,他忍不住提醒一下,在这种地方,越是纯粹无暇的人,越是容易受到伤害,毕竟这不是阳间,阴间多的是阴险狡诈。 许一笙懂阿十的意思,上次护送她的两个无常,其实刚才也是想打个招呼,顺便问问白允的情况。 没想起还有一些规矩不能破坏,有些感激向阿十地笑了笑说:“还是你想得比较周到,阿七你过来。” 阿七从她出来就一直躲在阿十的后面,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她欺负人呢。 “许小姐,其实……” “嗯?其实什么?” 阿七犹犹豫豫的样子,许一笙以为有什么大事得通报一下,谁知道阿七接下来说的竟然是…… “十七死了。” 第145章 这次体艺节弄了个你猜我写和默契大考验的节目 聿怀申请救援,出动了半个冥府,连平日遇不上的,在今天一并碰上了。 “十七怎么死的?” 许一笙还处于不太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冥府死去的鬼差和普通人的死是不一样的。 能当鬼差的人,大部分会孤独终老,无亲人,而且几辈有德之后,有仁义之心,死后有可能成为鬼差。 同样,并不是所有的鬼差都是好的,也有不好的。 死去的鬼差,一般不会再入轮回。 “碰上了池头夫人……”阿七幽幽地说起,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 池头夫人是冥府里所有妇女对她又怕又敬的阴间女神。地狱的血污池,属于池头夫人管理,通常难产而死的腐女,必堕入血污池受苦。一般妇女都会向池头夫人祈求生产平安之外,一旦若入地狱,也能免血污池受苦。 “不是,池头夫人怎么会去现场,她不是守在血污池才对吗?”许一笙没猜错的话,即便阳间发生任何事,池头夫人是不准管阳间生人的事情。 阿十脸色难看,“有个妇人本来要死的……” “然后呢?” “最后,没死成,孩子生下来了。”阿十艰难地把话说完。 “孩子和孕妇都活下来,这有……”她话都没说完,只见两人的眼眶湿润,阿七比阿十容易受情绪感染,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哇呜哇呜……”断断续续中,他说道:“主管本来可以不死的,逆道而行,被池头夫人抓到了,就……” 她那双澄澈的眼睛,敛了敛,红唇紧抿着,喉咙被什么卡住了,无法开口说话。 生而为人,见到动容之处,免不了会做出一些控制不住的事情。 “主管并不是容易心软的人,我们跟着主管这么久,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的出现。”阿七为十七开脱,错是错了,这件事情无关对与错,十七都付出了代价。 冥府里的无常大帅,即夺魄鬼、夺精鬼、缚魄鬼,後来衍生为阎罗王派遣阳间,专司勾魂的勾魂鬼,变成黑无常、白无常。 消除记忆的阴间女神是孟婆。 六部司-即延寿、增禄、速报、纠察、奖善、罚恶,又称为六官或六神爷 日夜游神-日游神,白脸白衣,为日间游巡四方神。 夜游神,黑脸黑衣,为夜间游巡四方神。 掌执四出巡游记录人间善恶,原隶属於东岳大帝的司法体系,常误认是城隍爷警政体系的鬼神。 以上是此次出动的名单。 许一笙出了冥府,已经是夜深了。 躲在云后面的月亮害羞地不敢出来见人,轻飘飘的云毫无目的地地随意飘荡,此时用夜黑风高来形容也不为过。带有凉意的微风吹过她的马尾辫,光洁白哲的额头抬起,她的视线微微朝向天空望去,昆虫的鸣声,草木互相摇曳的声音,自行车轮胎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树木呼吸的声音,人大口大口喘息的声音…… 她听得如此清晰。 一个人流浪在出奇安静的小街上,她脚下每一步走得很沉重,心中带有郁结,分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凉薄,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许一笙眼里泪光微闪,哽咽地想要喊出内心的呼喊,她太想未来的傅凉薄了,那个宠她入骨,舍不得她轻易掉眼泪的傻瓜,会不会发现她不在了呢? 十七岁的她想念二十七岁的傅凉薄。 十年的时光,足以消磨他们之间的棱角。 十七岁的傅凉薄,她没有自信改变,只是爱他的心,仍旧不会变。 即便再失望,舍不得就是舍不得,永远不想放弃爱一个人的心。 重新爱一个人,真的好难。 她想去找傅凉薄,只是…… 不去改变现状是好的。 到了上学的日子,她和傅凉薄之间没有了交流。 为此,傅凉薄没有着急去找她,她也不想解释,更不希望傅凉薄找她。 付至善自从地铁事件过后,他时常会和傅凉薄一起玩,傅凉薄依旧对他不冷不淡,顾渊见此还嚷嚷着傅凉薄是不是变心了,最爱的人不是他顾渊了,顾渊见付至善加入了他们的队列之中,嘴上说着不乐意,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顾渊看了星期六的新闻报道,只是他并未知道傅凉薄和付至善在生死一线挣扎过,经历了这些,多少让他们两个人的革命友谊上升到了一个层次。 第八节课成为了体艺节合唱表演训练的时间,经过班主任老何的同意,申请了一间空教室进行排练,刚好这个时间成为了她和傅凉薄说话的空间。 推开空教室的门,就隐隐闻到灰尘在空中蔓延的味道,令人忍不住捂住鼻子,用手拍开眼前坠落的灰尘。 李倩有些嫌弃地说道:“这教室得多久没用过了,老何申请的教室忒寒酸了点吧,我之前提出申请新的教室,老何还说他会申请个令人满意的教室,老班这坑大得不得了。”明显的是,她被老何给坑了。 此刻的老何正悠闲地坐在办公室,喝着他刚泡好的热腾腾的茶,水蒸升起在半空中,很快又消散了。 忽然打了个喷嚏,老何揉了揉鼻子,偷偷望了周围两眼,奇怪地说道:“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空教室的窗户紧闭着,从里面进去的人都下意识知道要通风,便走过去打开了窗户,外面的风把里面的空气流通以后,至少比刚才好了一些,鼻子也少受罪了。 班长建议把空教室给打扫一下,说是得用好几天,不打扫的话,明后天接着过来将就用不是什么办法,之后有什么事情,把这里当自习室也不错的。 大家多少被说动了,就回教室拿了扫把拖把抹布过来,进行了小范围的清洁卫生。 等到完成这些,已经没剩多少时间,李倩把合唱的位置调整好,再把歌谱分发到每个人手中,去到讲台的位置把u盘拷贝的歌曲播放出来,让不熟悉歌曲的人把旋律记下来。 周小雨和顾渊混在一起讨论歌曲了,许一笙一个人站在角落里默默看歌词,傅凉薄和付至善站在一起,班长和李倩把擦干净的椅子给排好,班长为人比较豪爽,说话有时挺像男生,叫唤着说:“来来来,坐到椅子上,我们来记一下位置,免得之后还要花心思排位置。” 李倩看了一下男生,又看了一下女生,统计了一下人数,分别按照从中间开始,两边由高到矮的方式排列队形,“你,付至善到这边来,还有周小雨你来这边,许一笙你和周小雨分开一下,对了,宋宋你往旁边的位置站好,顾渊你到女生后边去……”李倩在尽职尽责的把位置排好之后,看了一眼班长,建议道:“班长,不如你打拍子吧,虽然合唱的人不多,但一般来说,少不了一个指挥的人呀!” 班长本身就不是个扭捏的女生,听李倩这么提议,她笑着答应了。 这次合唱的人大概有十七个,加上班长大人指挥,一共十八个人。 李倩也在合唱队伍之中,星期五的合唱表演,很关键的一点,就是李倩想打个翻身仗。 “啊,忘了说,这次体艺节弄了个你猜我写和默契大考验的节目。”班长上星期开会的时候,忘记和班主任说了。 李倩听了,蛮感兴趣地说道:“什么节目来着,怪好玩的。” 班长好笑地说道:“是挺奇怪的,明明是个表演节目,偏偏被学生会那边的人增加了趣味节目,说是你猜我写,相当于一种你要猜出我写出来的东西,然而这个东西是什么,你得猜出来。”说完这个节目,另一个节目紧接着被搬上来了,“默契大考验是为了我们高三准备的,说是考验一下我们高三学生三年来对自己同学是否了解什么的,好像为了这个节目还弄了个什么资金筹集,说是要给第一名一份大奖。”最后班长觉得一切重在参与就是了,不要太在意,于是就笑着说:“谁要玩的话,可以来报名。” 李倩觉得有兴趣,先举的手。 班长说:“李倩的话,你要找谁和你默契大考验?一个人参加不了。” 李倩问:“班长,高三一共多少个人参加?时间上允许吗?” 班长解释道:“有预选和决赛的,通过预选,人家才会给决赛的名额,这次给出的名额就是三队,前三名才有可能参加。” “预选是多少人都可以去报名咯?” “嗯,确实是这样,不过有兴趣的人大概不多,毕竟高三了,没什么人愿意去花时间去弄这些,和你们说是因为刚好想起来。” 顾渊对于默契大考验这个节目挺有兴趣,他不经意地出声问周小雨,“你参加吗?” 周小雨冥思苦想了一下,拒绝道:“不了,我怕我俩没默契,闹出个笑话。” 顾渊哭丧着脸,抱怨道:“这么不相信我吗?” 周小雨不想打击人,“我是对自己没信心。” 顾渊:“……”这话才打击人好吧。 “既然周小雨不愿意,你和我参加吧。”李倩落单一人,找到个小伙伴一起参加也好。 顾渊看了李倩一眼,周小雨表示没兴趣,让他可以和李倩试一试,兴许冲进前三也有可能呢。 在周小雨的怂恿下,顾渊被推去了和李倩组队。 许一笙有些惊讶地看周小雨,“你不怕顾渊和李倩闹出什么事情来?” 周小雨倒是不害怕,“我就想看看他们闹出什么笑话来……”她挺好奇不熟悉的两个人会各自弄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答案呢?默契大考验并不是猜出来就行的,没有看点的节目吸引不了人。 说起来,周小雨是为了学生会那边的人着想,高三的人没多少人参加的话,免不了浪费高一高二的师弟师妹一片好心意。 他们这群高三的家伙,对于这些节目并不是说没兴趣,而是学业繁忙,没有多少人愿意抽时间参加这些节目。 既然李倩没人陪,那就让顾渊补上去,反正他俩产生不了什么火花来的。 许一笙了解周小雨,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你这么做,不怕顾渊误会?” “有什么好误会的,我是信任他,才放心让他和李倩一起参加,何况李倩这个人不坏,时不时有些小孩子脾性,这很正常。”周小雨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不会随意把一个人定死了。 许一笙见她没有什么在意的,就说:“那就行,李倩人是挺好的,她这次组织合唱就遇到麻烦了,希望这次默契大考验让她开心一下吧。” 成年以后的李倩,很少有开心的时候,许一笙一直在新闻媒体看到关于她的新闻,却很少会见到她肆意大笑的一面,高三的时候,至少李倩还有脾气,不会说遇到再困难的事情都得忍着,都要微笑着在心里骂对方。 越长大越多责任要扛在肩上,许一笙见到李倩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是替她开心。 傅凉薄一直都在留意她的动作和神情,一点点的变化,他看在眼里。 不知为何,他看许一笙的样子,总觉得她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不一样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他旁边坐着的付至善用手推了推他,“你看什么呢,看这么出神。”说完,随着傅凉薄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坐在角落的许一笙,娴静而温柔地说着话,和周小雨不知道在谈什么,很是开心。 “你在看许一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傅凉薄不否认,但也没理会他,继续低眸看歌词。 他见傅凉薄不回答的样子,气急之下,就抢过歌词,说道:“顾渊不知道周六的事情吧,我看周小雨好像也不知道……” “你威胁我?” 付至善不回答直接跳过问题,“还是说你觉得许一笙不理你,是在生你的气?” 他这个话,回答得很巧妙,把问题跳过,直接产生另一个问题。 “她没生气。”傅凉薄回答得很肯定,他知道不是生气,只是不清楚是为什么。 第146章 你是不是视力有问题 第147章 我去换衣服,又不是上厕所 傅凉薄晚自习并没有回来,而是在家呆着补习。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纯属是因为顾渊在她耳旁念叨。 直到晚上放学回家,她和周小雨在十字路口分开以后,本没有那么留意到身后奇怪的动静,寂静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下照不清楚她清秀的脸庞,她后边的脚步声如同吞噬黑夜的始俑者。 哒,哒,哒…… 许一笙察觉危险接近,深吸一口气,头稍微往后面瞄了瞄,心里是害怕,头皮发麻的情况下,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心里开始数。 “一,二,三……” “跑!” 她没有关注后面是否追上来,而是使出全身力气往家的方向跑去。 当许一笙停了下来,不住地喘着粗气,往身后看去,已经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不禁松了一口气。 差不多过了两三分钟,她抬起头时,看见了傅凉薄,疑惑不已。 “你……怎么来了?” 傅凉薄瞥了眼靠着墙滑了下去的许一笙,微微皱了皱眉。见许一笙看过来,淡淡地道:“你先把气顺好,再和我说话。”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来,走到她身边,整个人俯身下去把纸巾递给她。她望了他两眼,接过之后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等她擦完,傅凉薄已经坐在她旁边了。 “你说吧,刚才遇见什么人了。” 许一笙诧异地看他,“你怎么知道的,虽然不是遇见,但也算被跟踪了。” 傅凉薄皱眉,“跟踪?知道是谁吗?” 许一笙摇头,表示遗憾,“不清楚,没有什么头绪。” 傅凉薄兴许不放心,“那晚上放学我去学校接你回家吧。” 许一笙还是拒绝了。 傅凉薄不死心道:“我接你回家,好过你自己一个人回家吧,你担心周小雨的话,我让顾渊天天陪她回家,他比起你送周小雨,相信他更乐意让我把你送回家。” 许一笙想他是误会了,“傅凉薄,我的意思不是说不让你接,是我妈和叔叔准备回来了,晚上的话,估计我妈会担心我一个人回家,大概我叔叔会派人开车送我回家。” 这话说得让人有些失落了。 “星期六那件事……”许一笙提起了上星期六的事情。 “你说的那两个人,我遇到了余南,没有遇到芟冬。” “芟冬是医生,应该在地铁上才是。”许一笙有些地方想不通,“地铁是不是有孕妇?” “对,是有位孕妇在快到东平湖时,羊水破了。” “后来呢?”她追问下去。 “本来医生说可能会难产,说是胎位不正,就在说完没多久,孩子的头就出来了。”不止傅凉薄觉得神奇,而是那位医生看上去年纪大概三十五岁出头,娴熟的手法似乎是积累不少的经验,而有一位年轻的医生在旁边做助理,所以当年纪大的医生说出他的判断时,周围生过孩子的妇女大概晓得这种情况,没有说医生诊断错误。 以至于婴儿的头好像在子宫辗转好几次找到了出路,奇迹般地胎位转正,孩子出来的时候,母女平安。 最终地铁停下来时,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什么情况都似乎迎难而上了。 许一笙问起地铁内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傅凉薄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就是不知道炸弹怎么放在地铁里的,地铁口不是有安检吗,那么安检的时候,查不出来吗?” 是啊,地铁口的地方有专门安检的地方,无论从哪里来看,地铁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炸弹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警察局那边录了口供了吗?” “录了,我是刚录完来你家。” “刚才是你跟踪我吗?”许一笙忍不住问道。 “跟踪你?”傅凉薄挑眉看她,“你怀疑是我?” 傅凉薄看了眼许一笙,冷冷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在哪里,跟踪你为了吓唬你,我没必要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已经带出了很不客气的指责之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许一笙的脸再次涨红了。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这不能怪我,你刚才神出鬼没的样子,表面上我没有说出来,实际上你出现的情况和我想的有些出入,一切太巧了,我以后不会怀疑你了。”微微抬眸瞄了瞄对方, “算了。”傅凉薄淡淡地道。 “傅凉薄,对不起。”许一笙再次道歉。 “不用说对不起,我只是为了看你安全到家没有。”傅凉薄不再耽误时间,催促道:“你上去吧,你妈妈没回来之前,我晚上都会送你回家。” 许一笙见他一动不动,她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在等她上去了再走。 许一笙知道自己要上去了,还是回头瞧了一眼傅凉薄,转身继续迈开步子上楼去了。 听到关门声以后,傅凉薄见到屋里的灯亮了才走的。 只是,她刚打开灯,就见到了聿怀。 “聿怀,你怎么来了。”说完把握在手心的纸巾扔到了垃圾桶,走去茶桌上,给聿怀倒了杯水。 聿怀坐在茶桌上,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刚才屋里这么黑,聿怀他怎么……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许一笙对于聿怀这个人,有很大的兴趣,他从头到脚都藏着秘密,可以说看不透这个人。 屋里只有许一笙和聿怀两个人。 “今晚有人接手档案局的工作,这段时间你不用去间谍局,白天专心学习,晚上的话,没有特殊情况,你不用去了。” 聿怀看了眼还不明情况的许一笙,起身过去把窗帘拉开来,窗户原本只打开了一两厘米,被他完全推开之后…… 其实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冰冷的新鲜空气车从窗户里涌了进来,冲淡了原本停留在屋里沉闷的空气,一下子被新鲜的空气霸占了。 聿怀端起桌上一杯水,走到许一笙边上,将杯子里的水一喝到底,喝得畅畅快快让他不禁把多日的沉闷给一扫而光。 冷水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闭上了眼,等到睁开眼睛,看见许一笙正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膝盖前,一言不发却又用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屋里头的白炽灯很亮,灯光明晃晃地照着她的眼睛,让她眼睛忽然觉得刺眼。 许一笙眨了眨眼睛,询问道:“聿怀,你的意思是我没接到通知,是不是就不用过去间谍局了?” “是这个意思。” 许一笙的表情已经在问他。 “你别觉得突然,现在冥府情况有些变化,等一切好了之后,我会通知人过来接你。” “我要等多久?”许一笙歪着头看他,想要个答复。 他的脸上忽然露出微笑,再次朝她走了过来,随后俯身,朝她伸出了双臂,要将她从椅子上把人给抱住。 许一笙忍住心里涌出奇怪的感觉,以及有那么一丝忌惮,躲开了他朝自己伸过来的双手,抬起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你,要干什么?” 这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聿怀眯了眯眼睛,慢慢站直身体,俯视着许一笙,脸上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表情。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跟着许一笙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白允!” 下一刻,只见他飞快地从窗口处跑去,一个箭步跨出窗口,人影瞬间消失在这间屋里。 此刻从门口强行进入屋里的人,正是刚才在屋内还和她聊天的人。 “聿怀。”许一笙左右打量了一眼站在门口处的人,走到聿怀边上,声音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刚才那个人是白允,他假扮你过来和我聊天,是为什么?”从白允伸出手想要抱住她的时候,心里有些怀疑了,只是平时温和绅士的人忽然做出这样的动作,多少会觉得不解,但还是被本能的反应给识别出来了。 “是他,逃了出来,因为冬佳今晚要死了。”聿怀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只是希望她能够冷静。 “冬佳要死了?”许一笙不敢相信。 “白允为了见上冬佳一面,已经让冥府的牛头马面出动抓人了,通缉组更是为了追踪他,已经从早上追到晚上,还是没抓住,我没想到他会打算抓你来威胁我。”聿怀说完,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会第一时间担心她。 许一笙好像没看到他此刻的狼狈样子,把头偏过去,尴尬地说道:“那个,衣服有些脏了,不介意的话,我把我爸爸之前留下的衣服借给你穿。” 聿怀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好像真的是脏了。 许一笙见他没反对,替他做主就进了她妈妈的房间,打开了衣柜翻出了被压了很久的衣服,太多年没穿了,有些泛黄了。 许一笙怪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聿怀,手里拿着的衣服,踌躇不敢上前,又急忙对聿怀道,“衣服有些旧了,要不还是等你回去再换吧,我爸爸的衣服还是不借……”了还没说出口,衣服已经被抢了过去。 “我没说不穿。” 聿怀语气淡淡的把话说完,人已经往她房间走了进去。 她去的是她妈妈的房间,剩下的那一间房,自然就是许一笙的了。 “聿怀,那是我的房间!”她着急地喊道。 谁知聿怀在关上门的时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更深了,“我知道。” 他知道! 留在客厅的许一笙正在这乱风中凌乱了。 聿怀是故意的! 从他进来说这个后,许一笙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此刻更是十分生气了。 “聿怀!” 许一笙见他开门出来,上前就是兴师问罪的架势。 “怎么了。” 许一笙一愣。 眼前的聿怀神色淡淡,似乎刚才那个做了坏事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蛮不讲理。 “不是,你刚才怎么……” “我去换衣服,又不是上厕所。”他去换衣服去她的房间,不去厕所,被他说得理所当然。 许一笙彻底愣住,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是怪我没去厕所吗?” 他顿了顿脚,掉头迅速往厕所走了过去。 进了厕所,又出来了。 “这样可以了吗?” “……” 许一笙彻底无语了,她没想到聿怀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行了,过来说正事吧。”万般无奈之下,她选择了正事。 聿怀正了正眼,脸上挂不住笑容地咳了咳,“那好,我们说正事。” 许一笙抬眼看了他几次,确定他不是说笑的,才正声说道:“白允刚才找我是为了威胁还是说,抓了我有挽回的可能?” 聿怀神色认真,严肃道:“这种逆天而行的事情,不可能有挽回的可能,抓了你只不过是想试试我肯不肯帮他。” 许一笙不解,“他抓我,你也不一定会帮的啊!” 她和聿怀的关系又不是特别好,算不上生死之交。 “你记得余南吗?” “余南?那个拆弹专家,我记得。”许一笙还是困惑,“余南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不,他和你没关系。”聿怀把事情理清楚了,则和她解释道:“余南的余不是多余的余,而是我的聿。” “聿南?”她好像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她惊讶地看聿怀,似乎想从他眼里得到答案,只见聿怀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许一笙惊呼道:“你们是兄弟!你现在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你也是在聿南身边?”这只是她的推测,没有证据。 “这辈子,没有聿怀了。”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这辈子没缘分投胎做人了。”聿怀说话平淡得毫无情绪波澜,似乎真的不在意是否能投胎转世。 “不对,上辈子你在哪里上的学?” 聿怀忽然笑了,不知为何,许一笙总觉得接下来的信息才是大爆料。 “金大,我在金大读的大学。” 许一笙只觉脑袋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了。 “你说你是金大的,那你什么时候入学的。” “我比你大上两届,你们大二,我好像研一了。”聿怀轻描淡写地说起往事,却不知,他的话如同重量级的炸弹,瞬间让人崩溃。 第148章 说好的话,怎么可以不算数呢 大学,于她而言,依旧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可笑的是,她现在还是一名高三准考生。 大二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呢?好像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谈恋爱、学习、玩,一样不落下,与常人无异。 “许一笙,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说着,忽然转身朝她那张床大步走去。 许一笙这才看到被子旁边露出了自己刚才匆忙间没完全藏住的高铁票。情急之下,她抢上前坐了下去,把那张高铁票压在了臀下。 “你被子里藏了什么?” 他停在了床边。 “没什么。只是一张没用的草稿纸。” 许一笙若无其事地道。 这是一张前往海城的高铁票,她要回家,却没有告诉傅凉薄。 傅凉薄忽然俯身,抬手一把就掀开了被子。 刚才许一笙藏在了被下的高铁票立刻一览无余,全都袒露在了他的视线里。 傅凉薄看着一张浅蓝色的高铁票,仿佛愣了一下。 许一笙急忙转身,飞快将高铁票拿起,紧紧攥在手上。 “你要回海城?”傅凉薄冷冷问。 “不关你的事。” “拿来!” 他朝她伸出手。 许一笙不给他,别过头去,“和你没关系。” 傅凉薄眯了眯眼,伸手要夺,许一笙急忙把高铁票藏在了身后。 傅凉薄眼中疑虑之色更重,俯身作势要夺。 许一笙不给,奋力挣扎时,被他一只手手轻而易举地摁在了床上,跟着扣住她两只手腕。因为骨节摩擦,许一笙疼的叫了一声,高铁票转眼也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放开了她。在许一笙还趴在床上时,眉头微微皱了皱。 “回海城,为什么?” 他的语气带了浓重的疑虑。 许一笙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从他手里一把夺回了去海城的高铁票。 “你觉得我还能去干什么?” 因为手腕刚才被他弄的很疼,许一笙这会儿也有点没好气儿了,回了一句。 “你要去见那个人?”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去见那个人的哥哥,你知道的,凭良心来说,我还是要去一趟那个人的家,不然我心里放不下。”许一笙淡淡道,似乎这件事好像她并不是特别在意,可她的行为却又令他不解。 傅凉薄盯着她。 “那个人的死,和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并不是我没有良心,那个人是意外身亡,和我的实验没有关系,我到底要说多少次,实验室爆炸是个意外!” “意外?”许一笙冷笑,“那个人的死就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傅凉薄眸光闪了闪,“没有。” 许一笙静静看了他两秒,“我不管你怎么想,明天去海城,我去定了!” 从他回来学校开始,许一笙就一直在忍让着他,目的是不再和他吵架。 西城回来以后,他们的矛盾不仅升级,误会越来越深了。 但这一刻,她实在无法忍受了。 她把高铁票放在了床头柜上。 “傅凉薄,这一次是我自己的选择,与谁都无关,我只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你。如果你要误会,那就误会吧!反正我们之间吵架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现在我选择去海城是为了对那个人的尊重,对他的家人要有一个交代,这才是一个人该有的责任。” 是的,告知那个人的家人的事实,他们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 傅凉薄和她四目相对。 一阵静默之后,他的唇角忽然微微扯了扯。 “呵呵,现在你是在指责我吗?” “难道不对吗?”许一笙冷冷反问,“我说错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其实没错,你不敢承认自己的错,哦对了,你是不是想说明天要准备实验报告的演讲,即便想去海城,你还是会选择前者,对吗?” 四周再次静默了下来,外头忽然下起漂泊大雨。 情绪的变化似乎就是这么的毫无根据。 傅凉薄忽然转身大步出了卧室。 接着就是被大力关门的声音。 许一笙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看下去,见楼下的门口有个身影走过,傅凉薄气冲冲地往外头走去。 傅凉薄没有带伞,直接淋着雨走出大门。 他们在一起之后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说起来是傅凉薄时而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所以他们商量在学校附近租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一方面是为了两人有个舒适的环境,另一方面是为了各自的学习。 聿南若是那个人的哥哥,那么聿怀…… 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聿怀的照片……她瞬间想起来了。 那会儿,她准备要翻开相册的时候,傅凉薄来找她了。 “你……你怎么来了?” 许一笙微怔住了,他走过来,额头的头发湿了。 难道,他是赶过来的。 “实验报告演讲完了?” 傅凉薄轻声“嗯”了一下,“我是赶过来的。”随后,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说道:“阿笙,江山美人,我只选择美人。” 许一笙忽地面上一热,手上不自觉推了他一下。 刚才,是聿南给他开的门。 为了此行,傅凉薄郑重和聿家的人道歉并且解释了意外发生的前后原因。 “就是说,我弟弟是死于意外?” 聿南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说笑的,真的被通知要去认领时,脸上渐渐消失的笑容,一瞬间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傅凉薄和她紧握在一起,许一笙能够感受到他在紧张。 反手一握,许一笙给予了他信心。 “我很抱歉让你们收到这样的消息,他生前留下的遗物,我们都帮你们带了过来。还有就是这场意外在实验室发生的,事故发生时间是在中午,忽然爆炸,我和我女朋友都在西城,没在现场,后来是被通知紧急回学校的。” 傅凉薄是在次日凌晨到的学校,在下午就收到了学校的紧急回校通知,对于处理这件意外的事情,足以引起学校领导的关注。 为了防止媒体乱写,一致对外封锁消息。 现在想想,许一笙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聿怀,那天你去实验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得到真相,许一笙语气有些急性子地追问,“你是意外身亡还是……另有缘故?” 聿怀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觉得生与死不过在一线之间,即便活下来了,又如何?” “又如何?你才多大的年纪,还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去做,难道你没想过你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吗?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同学,他们呢,你不要了,还是说你早就有答案了,现在不说,将来也不会说,难道……” 许一笙平日没有仔细观察聿怀的年纪,一身简单而随意的打扮,温和的气质在他的身上,显露出一种谦谦君子而绅士有礼,嘴角若有似无的笑容,淡淡的忧伤藏在眼底,直挺的冰凉下是一张淡红色的薄唇,好似只要轻启,他的嗓音就会响起在耳畔。 说实话,聿怀说话的声音,总带有一种令人回味的感受,仔细去品味,才会觉得他声音如茶,在细细品尝过后,余音绕梁。 他的年纪,停留在二十三岁。 “你现在是二十三岁?” “是与不是很重要吗?”不回答却反问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很认真地看他说道:“很重要,我想要知道真相。” 聿怀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禁不住笑了起来,“阿笙,你忘了间谍局的规矩吗?死人记不住前生所发生的事情,我也不例外,怎么死的,是意外还是蓄意,我不知道,来到间谍局是被送到这里,一直以来,我在想自己在等什么,直到……”说到这里,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直到我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一直等的那个是你。” “等我?”许一笙不懂。 聿怀为什么要等她?明明他们不认识。 “是啊,等你。我为了查清楚你,去了审判组借了生死簿查阅我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谁知道上面并没有写我俩的相遇。” “我来间谍局,是你安排的吗?”许一笙把这个疑问说了出来,没有隐瞒。 聿怀摇头,“是间谍局选择了你。” “间谍局是个什么地方,我觉得我不太清楚了,从前以为自己慢慢懂了,现在看来,我什么都不懂。” 聿怀好笑地看她,“你要是懂了,那我就真的不懂了。” 许一笙见他打趣道,便关心道:“聿南在你出事以后,他来到东城是偶然还是必然?” 地铁爆炸事件,提前了两年发生,而且还和上辈子有所出入,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她必须得弄清楚。 “聿南解决地铁事件是必然事件,他是拆弹专家,原本事情发展轨迹不是这样的,是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局面。” “我?你是说我遇见聿南是必然,我那会儿根本不知道你哥是拆弹专家好吧,何况芟冬是芟秋的哥哥,这个也是我没想到的。”许一笙不知道多意外遇见了这两个人的哥哥,聿南事先见过,她大概知道聿南是有本事的人,至于芟秋的哥哥芟冬,她不仅没见过芟秋几面,结果他哥哥倒是遇上了。 在金大,无人不晓得见上芟秋一面,比登天还难。 “芟冬和聿南本就是好友,很早就认识了,至于两次都参与一个事件,那是他们的职业关系把他们连在一起。” 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拆弹专家。 两人都准备赶完军事基地等待发配,谁知道坐个地铁遇上这样的事情。 这辈子,他们的职业还是没有变。 芟冬是个医学生,聿南是个拆弹专业的理工男。 许一笙还有一点想问,“地铁上的孕妇怎么回事?” “孕妇?你说池头夫人为什么会出现是吧,十七的死是挡不住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后代,他擅自动用私权,受惩罚是应该的,只不过……”想必事情并不是很严重,“池头夫人是过分了点,十七罪不该死,他一心求死,池头夫人算是成全了他。” “十七的死,也是了他本人的心愿?” 聿怀轻叹一句,“算是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十七该放下了。” 从聿怀的语气来讲,十七大概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以至于留在冥府却迟迟不肯投胎。 听阿十说起过十七到了投胎的年限,可偏偏他就是拖着不走,冥府里面的鬼差不催,是可以拖着时间不走。 阿七便是纳闷了,“这年头,上赶着投胎我见过,只是没讲过主管这种死拖着不肯走的。” 是啊,她一开始还奇怪十七为什么不走,原来他料想到他的后代会遇上这件事。 聿怀开口解释道:“上辈子,这个孕妇已经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今生算是命数有了改变。” 上辈子该死的人,这辈子得到了救赎。 “其实,池头夫人是看不惯他的后代,本身吃头夫人守在血污池就已经满身怨气不说,加上很多妇女在血污池图的不过是生子平安,而十七的后代即便不求她池头夫人,一生顺遂是再好不过,可惜十七的后代偏偏都是个不好命的,又是一生顺遂短命的人。”聿怀认识十七并不是很久,相反,他第一次见到十七,就觉得这个人很有趣。 十七是个长得很普通的鬼差,得到主管这个位置,纯属他多年在冥府鬼差中站稳了跟脚,冥府当差的年龄也比较大,说起来他算得上利用这一点狐假虎威,不少刚入冥府的鬼差被他吓唬的不少。 “十七死了的话,还能投胎吗?” “烟消云散和魂飞魄散是一个道理,选择了哪一个,都没有好结局。”聿怀像是看透了这一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没什么情绪波动了。 许一笙还是有点难过,“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一定只能是这个结局吗?” “这个结局是最好的了,没有痛苦。” “没有痛苦,通往极乐世界,真的好吗?没有了来生,说好的话,怎么可以不算数呢?” 聿怀听了,愣是一怔。 许一笙眼眶溢满了泪水,第一次发觉没有来生是如此悲伤的事情。 第149章 冬佳是他奶奶 许一笙知道了聿怀和聿南之间的关系以后,心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这几天排练合唱,许一笙心不在焉的样子,傅凉薄是留意到了。 在体艺节的前一天,一切就绪。 这几天晚自习放学,傅凉薄都来接她,她什么也不说。 许一笙看向他的眼神,他看不太懂。 “傅凉薄,你认识一个叫白夙的人吗?” “白夙?”傅凉薄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许一笙这几晚去间谍局翻了一下资料,傅凉薄和白夙有接触。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有事情要找他。” “白夙这个人,不太好见。”傅凉薄无意想打击她,“上次去找他,他凑巧在罢了。” “这样啊……”许一笙有些失望了。 傅凉薄不忍说道:“他有个朋友叫南逖,或许这个人知道他在哪里。”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去以后,他再也没有联系白夙和南逖这两个人。 “南逖?这个人是谁?” “他们好像是军人,白夙后来退役了,在一家私人公司当了个私人飞行驾驶员。”傅凉薄把他知道的说给她听,“至于上次我们去了北城,也是他带我们去的。”被抓的事情,傅凉薄跳过没说。 “北城……”许一笙低头思考,“他是那天晚上的飞行员,你不是说他不太好见,怎么你去找他,凑巧就碰见了?” 傅凉薄解释不了偶然的概率,尴尬一笑,“碰巧而已,碰巧而已。” “明晚结束以后,我想去你说的那家公司找白夙。” “他们这么晚估计不……”傅凉薄话没说完,他正想说下去时看见许一笙眉心为蹙,像是陷入什么难题,于是换了个说法,“你是不是知道白夙有什事情,所以想找他。” 许一笙老实地点了点头,说:“白安是他爸爸,已经去世了很多年,冬佳是他奶奶。” “冬佳?” “怎么?认识?” “倒不是,上次听他和南逖聊过这个话题,似乎两人在这个话题上面产生分歧,现在看来,确实有事情。”傅凉薄比较在意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半眯的眼睛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我发觉自车祸从医院回来,你身上就像有无数个秘密,我看不透你。” “这些事情,你迟早会知道,一时半会和你解释不清楚。”许一笙去北城遇见盛叶的事情,瞒了下来,问起了他,“顾渊知不知道江起云和易圆两个人。” 傅凉薄有些惊讶她连这个事情查了出来,没有多问,“认识,上次他请假就是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北城盛叶演唱会的神秘嘉宾邀请了她……”后来改口了,“他们。” “两人都去了?”许一笙想要确定一下。 “嗯,是的。”顾渊后来告诉过他,后面他没有听清楚。 她反反复复斟酌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戳了戳太阳穴的位置,使劲在想办法。 最终,她还是得靠傅凉薄了。 “你,能帮忙吗?” “什么忙?” “就是……你把头凑过来……”傅凉薄按照她说的话,把头凑了过去,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上,痒痒的。 他下意识要躲,低声说话的人儿察觉到了,纤细的手硬是抓住了他的手臂,拉住他保持俯身低头在她身边的模样。 漆黑的深夜里,两人在树影下像一对耳语鬓缠的热恋情侣,待到许一笙说完,傅凉薄把头看向她,她恰巧把头偏向傅凉薄看她的方向,两人就在不经意间,四目相对,他们当场愣住了。 “你……” “你……” “我……” “我……” 最终,傅凉薄趁她不注意,低头…… 覆上了她的红唇,他很久就贪恋的味道。 许一笙还想开口说什么,唇上温热的触感,瞬间让她没了话说。 傅凉薄并没有深入,简单地亲了亲,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深,似乎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许一笙瞪了他一眼,没有生气。 “我和你说的事情,能办到吗?”许一笙暂且不提刚才发生的事情,心跳却止不住地疯狂地乱跳,她深呼了一口气,明亮的眼眸看他,“怎么样,不会很难吧,是在不行的话,还是我去找……” “不用,我能做到。”傅凉薄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我做到的话,之后你要把所有的来龙去脉和我讲清楚,可以吗?” 许一笙在犹豫。 傅凉薄则是在等。 “行吧,我答应你,事成过后,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除去间谍局的事情暂且不能说,其他如实相告也没事。 傅凉薄得到想要的答案,接下来的话题并没有那么难聊下去。 许一笙到家门口了,傅凉薄和往常一样,等她上去开了灯再走。 第二天早上。 期待已久的体艺节正式开始了,从运动场到舞台的位置在学生会的一个星期的组织下,把周围装扮成一个体面的运动会场,观众席的位置和运动员候场区,明确标记出来,一大早来到学校经过校道旁边,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讨论的声音,还有一些住宿的学生从饭堂吃完早餐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朗读英语的声音。 为今晚的表演节目安排的工作人员积极筹备和联系舞台灯光设计部分,学生会里面的广播组和文娱组在这一天最是繁忙了。 许一笙踏入校门口开始,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心中总是平复不了这种奇怪的心情。 无法用言语表达,高三生活过得如此漫长,久久得让她感觉这是一场梦。医院里从她醒过来,她不知道如何面对…… “许一笙。” 李倩从她身后走到了前面,看李倩的样子,似乎心情不错。 “李倩,早。” 李倩笑嘻嘻地和她说,“不早了,等会还要准备运动会的事情,忙死了。”说起运动会,她挺头大的,为了和体委商量体艺节的运动流程和晚上的演出节目,多多少少牺牲了学习时间,好在大家挺配合,没让他们操很多心。 “等会记得拿上运动员的时间表。”许一笙提醒道。 “哦哦,我知道了。”李倩出门前还记得这件事,到了学校把这事忘了,昨晚体委把时间表给了她看,体委比她早走了,所以就放在了合唱的空教室里。 “你现在就去拿吧,别到时候忘了。” “行,我现在就去拿。”说完,李倩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而她则是慢悠悠地走回教室的路上。 李倩走到半路,纳闷道:“不对啊,她怎么知道我会忘拿时间表。” 许一笙之所以会提醒,是因为有人把这件事放大延伸,以至于后来李倩被孤立一段时间,导致班级产生热化反应,两极分化严重,老何为此大发雷霆,气到进了医院。 后来是班长和武单曳带头起来一个个把两边的事情平息,李倩被班长私底下做了不少思想工作,他们高三时期是个特殊时期,谁都不想闹到事情。 其中,丘熙晴在这里,硬是挑拨了两边发起矛盾。 许一笙是看不惯这种人,当场起来为李倩说了几句,毕竟李倩不是故意忘记拿的,把一件事情延伸到恶劣的边缘化,实在是过分了。 这次,她会提醒,就是为了防止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李倩在某方面确实是得罪了人,丘熙晴不是故意要针对她,而是她在出板报的时候,手里拎着的颜料桶,明眼人都知道丘熙晴每天穿着打扮的衣服都是挺贵的,李倩不知道那天抽什么风,愣是当着全班的面把颜料桶里的脏水泼到了人家身上。 地面不滑,那会是下课时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李倩就算有理,也是百口莫辩。 具体的真相是什么,许一笙并不知道,只是知道那天李倩的做法,看上去是故意的。 丘熙晴会把事情小题大做,多多少少是想挫挫李倩的锐气,平日里李倩是有些蛮不讲理,行为上得理不饶人,得罪了人,她不在乎,事后不道歉不弥补,造成的结果,没什么人愿意帮她。 陈亚在班里人缘还算可以,付至善和她一起在班里说了不少好话,最后成功把事情给掀过去了。 一个两个脾气大,陈亚脾气算好的了,只是后来…… 她和谁结婚来着? 一时间,许一笙想不起来了。 等回到教室,坐在后面的陈亚桌面上已经摆着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许一笙瞄见了,问她:“陈亚,你打算把词典啃了?” 陈亚沮丧地低下了头,表示有些绝望,“不,我还要把它吃了!” “吃吧吃吧,我看你吃。” “阿笙……”幽怨的小眼神望过来,许一笙一下子绷不住了,笑了出来,“英语老师让你背的,是吧?” 要说英语老师是很喜欢武单曳,论第二个喜欢的学生,那就是陈亚了。 在班级里,陈亚的英语成绩一直保持很稳定,加上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性格乖巧又听话,是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的模样。 陈亚委屈地点了点头,“这次我的单词里面,有几个单词给写错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英语老师表示以后不能再犯了,她把她桌上的英语词典借我拿去背了,原先我还想着我的在家,能推就推,谁知姜的还是老的辣,直接把她的给我了……”一脸郁闷的陈亚忍不住一大早和她哭诉了,英语老师这个人是挺严格的,上次她说和傅凉薄组队不更改,最后选择不勉强,想来这次是为了陈亚在高考不出错做准备吧。 基础这东西,不打好,后续的考试,所谓一分干掉一千人不夸张。 “英语老师是严格了些,你多多少少意思过去就行了,最基础的还是背这个。”许一笙坐下她的位置上,转身把她桌上的小词典拿了出来,放在陈亚的课桌上,“这本大概算是高中必备英语词汇,老师考你也不会考特别难的,最基础的还是背这个比较靠谱。”背这么厚厚一本词典,别说她了,看着也怕。 陈亚收下了,说这几天借来看看。 许一笙笑了笑,说:“等你背完再还我也没事。”反正她对英语成绩要求不高,上次找武单曳说补习的事情,等忙完体艺节的事情,下星期准备开始复习一下数学和理综的基础。 陈亚记起她最近的考试成绩,关切道:“你数学要不要我帮你补一补,理综帮不上你了,我最多可以教你解题,基础得靠武单曳了,他讲解比较易懂一些。”陈亚的话算是婉转了些,照道理,她这么烂的成绩,就算是陈亚从基础说起,她不一定能听得懂,如果是武单曳,起码像个经验丰富的小老师,懂得从对方的思路讲起,把思路错的地方纠正,然后一路解决下去。 “我找他了,他答应了。” “真的假的,我听说武单曳给人讲题有是有,私下补习功课的人可没听说过,阿笙,我和你说啊,武单曳这个人其实……”陈亚停了下来,她望着许一笙身后站着的人愣住了,没说下去。 许一笙见她往身后看,以为是有谁来,回头一看。 “傅凉薄……” “其实什么?”傅凉薄从进门口就听到陈亚说话的声音,多少听到武单曳帮许一笙补习的事情了。 陈亚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她两眼,“阿笙,等会是不是要去运动场了,李倩不是说八点前集合吗?”她使劲对许一笙使眼色,好在许一笙看懂了也听懂了,回过头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现在时间上差不多了,去运动场先吧。” 起身又对身后的傅凉薄说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去老何位置上搬一箱水,给运动员准备的。” 傅凉薄一言不发,她和陈亚假装没看见。 直到两人出了教室,陈亚先是大口大口深呼吸,有些后怕地说:“我第一次见傅凉薄脸可以这么黑,说起来,他和武单曳有什么误会吗?” 被提问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陈亚用肩膀撞了撞一旁的人,许一笙回神道:“哦哦,没有吧,可能是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第150章 那你可以把眼睛捐出去了 “心情不好?我看指不定是吃了炸药……”陈亚如实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许一笙好笑地摇头,“估计还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吃了炸药,你刚才不是说八点前集合吗,现在我们过去吧。” “周小雨呢?”陈亚忽然问起。 许一笙还真是把这号人物忘了,“没事,顾渊会陪她。” “顾渊他今天好像是报了接力赛和一千五百米长跑,运动员一般都提前到场,你确定顾渊会等她?”陈亚不禁怀疑的口吻,引发了许一笙的笑点。 “怎的,不相信?” “阿笙,我哪里是不相信,只是……” 许一笙走上前去把人拉走,“我和你打赌,等会这两人不是一同出现,你这个月的早餐百分百被我承包了!” “真的假的,我可不和你客气哦!”陈亚嘴上这么说着,她思考着这个月几号来着,等想起今天几号,停住了脚步,抬眸不可思议盯着前面走着的人儿,“这个月就快结束了,好啊你啊,居然和我玩起这个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冲上去挠许一笙的肚子,把许一笙挠得笑哭了。 等两人闹腾完,陈亚还不忘审问她:“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俩会一起,不然……” “不然?不然我有预知能力,开玩笑,我有这个能力,考试还可以考成这样,是我太笨呢,还是……”许一笙故意笑着停下来,“还是你高估了我。” “哈哈哈哈……”陈亚憋不住了,笑出声来,随即觉得这话没毛病,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你还真是、真是太笨了……” “走吧,去运动场,看帅哥去。” “呦呦呦,不怕傅凉薄吃炸药啊……” “不怕,他又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老公。许一笙故意省略了这一句。 陈亚意味不明地盯着她,说的话开始高深莫测起来,“是男朋友的话,吃个炸药明显没什么奇怪的了。” “嗯?” “走啦,时间来不及了。” 两人互相挽着手往运动场走去。 运动场。 到了规定的时间,运动场已经有不少人坐在观众席上,中央的足球场地已经拉好了警戒线,跳高跳远有工作人员开始布置场地,裁判组的老师着手分发秒表,学生会的人在体育馆运送体育器材,铅球这个项目是男女比赛项目,大多凑热闹去看这个,是想看女生之中,谁扔得比较远。 忘了说,有个身高体重都不胖不高的女生拿了铅球女生组的第一,碰巧许一笙还记得这个女生的名字。 宁颖。 宁颖是个女学霸,高一新生,在军训期间显露了她运动神经的锋芒,看似柔软的她,在运动方面,比起专业的体育运动员,她本身的条件不够优秀,通过后天的努力,手臂的力量仿佛有了成效,所谓铅球比赛,足以让她一球成名。 通过物理计算,把距离和速度力量进行分析,恐怕没有几个人会想到她凭借学习的优势,赢了这场铅球比赛。 对于一个女生来说,铅球在人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运动员,不是胖就还是胖。 力量型的女生才有足够的能力去把铅球扔出远距离的位置。 抛物线的原理。 宁颖这句话让她记忆深刻。 “呀呀呀,宁颖来了,她来了!” “在哪呢,我们班的女学霸,哈哈哈哈,报名参加了铅球。” “笑死我了,宁颖和隔壁班的陈金打赌笑死我了。” 陈金? 本来没想听下去,结果许一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人群中。 他们低声议论高一新生之间的打赌,说是晚上还有那个什么默契大考验,两人跨班级去参加这个比赛,学生会不仅同意了,而且还让两人…… 后面没听清楚。 陈亚倒是对这个陈金有记忆,“他们刚才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上次跳楼没成功的陈金?” “是他。”许一笙回答道。 陈亚有些意外,“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弱,现在看来,他心态调整得还不错。” 至少挺乐观。 这句话,陈亚没说出口。 “他估摸遇到了对的人。” “宁颖这个人我听说过,数学组的老师,就是高二上学期代课的江老头,特喜欢宁颖这个好苗子,我之前被江老头抓过去参加数学竞赛,谁知道宁颖一入学就被江老头逮住进数学班,啧啧啧,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数学竞赛,傅凉薄是不是也参加过?”许一笙想起了江老头把陈亚逮住之余,看上了傅凉薄的潜力。 “是参加过,后来比赛的时候,他破罐子乱摔,把那场考试考砸了,惹得江老头生气,之后还是江老头把事情压下来,你不知道老师花了多少心血在上面,就是想把我们的数学兴趣提高,上江老头的课收获颇多,特别是对人生的思考有了更深次的观点。”陈亚虽然对江老头这个人的奇怪行为表示不太喜欢,但对于江老头的上课方式,她是十分喜欢的,所以说起傅凉薄曾经在数学竞赛做出的行为,表示恨铁不成钢,“如果一开始就不想参加,说出来也不会被人说什么的。” 许一笙大概知道那时候的傅凉薄处于什么时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也许那会他心情差到极点。” 陈亚苦笑,“我不知道,只是那天,傅凉薄的表现很差。”她只是实话实说,对于那天的事情,她记忆犹新。 傅凉薄在没考完试,直接把人家学校的桌子掀起来,扰乱考场是什么后果。 以至于回到学校,通报批评留校察看的通知下来了。 至于为什么取消了,那就是傅凉薄后来收敛了。 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许一笙没问。 后来谈恋爱结婚,一直都没想起这件事。 倒是重头来过,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运动会如火如荼进行中,秋高气爽的日子里,缺少不了在场每一位热情洋溢的笑脸,微风轻轻掠过脸颊,温暖的阳光洒在了运动场上,篮球场有围观群众在看业余爱好篮球者五对五的比赛,热情高涨的呐喊加油声,一层高过一层,所有人为各自的运动员拼命加油呐喊,广播组适时的读起为运动健儿们加油打气的小纸条,眼前的青春景象,仿佛是离开校园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如此生机勃勃的一面。 “阿笙,阿笙,阿笙……” 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看身后在篮球场大声喊她的人儿。 “小雨。”她轻声呢喃。 周小雨听不到,大声喊道:“阿笙,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许一笙起身大声回复:“我说,小雨,小雨,小雨……”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早已知晓对方的意思。 珍惜眼前人。 曾经拥有的,总有失去的那一天。 不管何时何地重新遇见,结构会在出其不意的那一天变幻无穷。 兴许,她想通了,不再纠结了。 释怀过去,才能拥抱明天。 白允到底和冬佳是否还有相遇的一天,她不知道。 唯有珍惜身边人,才有可能对未来的自己说…… 坚持。 坚持爱一个人,如同在一棵树上吊死。 傅凉薄说过,“在一颗树上吊死,需要的勇气,很多人说干嘛要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深林,是谁都不愿意为了其他可能性吊死一个地方,偏偏就有人深信那一棵树就是未来,死守不走了,没有对抗全世界的唾沫星子的勇气,又如何坚守下去呢?”他对于爱情的定义是,真正的爱情是禁得住时间的考验,火能烧光整片森林,即便如此,熊熊大火都烧不掉地表下的根,早已情根深种,又如何轻易拔掉呢? 连火都可以拥抱的人,还会怕火的灼热吗? “这样的爱,不会很可怕吗?”许一笙对于这样的见解表示不赞同,“爱一个不是要成全对方才是吗?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抛开输赢,两人没有感情基础,不爱对方,又要互相折磨,这样的爱,坚持得了多久呢?” 傅凉薄轻声笑了,“我爱你,并不只是只爱你的人,你的一切优缺点我都可以包容,唯独你不爱我这一点,早在开口说我爱你之前,我已经知道你爱不爱我了。” 一个人爱不爱你,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的话…… “那你可以把眼睛捐出去了。” 最后傅凉薄送了她这句话。 想起这段往事,嘴角不禁莞尔。 是啊,白允对冬佳的爱,是追究到了极致,在地狱的最深处,他记得就不会忘,这样的爱是沉重,拿不起放不下,最是伤人。 冬佳放不下,白允就放不开。 互相不想成全,那就得互相伤害。 如果不爱,何来的成全。 周小雨从易圆和盛叶闹绯闻的时候,她就说了,爱情就是个矫情的贱人,无论爱与不爱,只要是个人,相爱不成问题。 现在的人,不管异性同性,看对眼就行。 没有人再思考深层次的爱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许一笙害怕这样的现象,时常窝在傅凉薄的怀抱里,寻求温暖,每一次两个人的紧密接触,她还是莫名有着一种担忧,可要说起,她又无从说起。 顾渊和周小雨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般美好,却又不如外界说得那么脆弱不堪。 人人的表象下,藏着的是谎言。 所有人都爱说谎。 周小雨跑到了她坐在观众席的位置上,笑嘻嘻地说道:“阿笙,有个人刚才来找你。” “找我的啊,是有什么事吗?”她心思不在周小雨的话上面。 “哦,倒不是有事,而是……”周小雨不知怎么说,挠了挠后脑勺,想了一个比较好的说法,“他是逃课过来找你的,说报出他的名字,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逃课过来的?” 一旁的陈亚听到了周小雨的话,一脸的暧昧看着她,她推了推身旁的陈亚说:“可别误会,我才没这个魅力。” 周小雨仿佛觉得她这话不对,“阿笙,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极品,我看着都心动了,比我家叶子长得好看的,据我目测,没多少人了。” 经过周小雨这么一说,许一笙和陈亚更加好奇这个人是谁了。 “那这个人的名字叫什么,不是说我知道名字就知道他是谁了吗?”许一笙催促她赶紧说。 周小雨不紧不慢地说:“着急什么,顾渊刚才也见到了。” “你还真是和顾渊一起过来的啊!”陈亚说话的时候,眼神落在了许一笙的身上,她没想到还真被许一笙说中了。 许一笙之所以会知道,纯属上辈子周小雨放她鸽子等顾渊去了。 所以,这一次她明智抛弃周小雨是对的。 “是啊,反正阿笙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许一笙立马甩锅,她的确不知道,周小雨没通知过她说去等顾渊了,说完她还一脸怪责的模样看周小雨,无疑是在控诉这个见色忘义的塑料姐妹花。 周小雨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说,一脸尴尬笑地堆砌起来,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些,拉着许一笙的手,撒娇道:“好阿笙,不要怪我好嘛,我保证绝对不见色忘义了,如有下次,你的早餐我承包一个学期,怎么样?” 陈亚对于这两个人特别喜欢用早餐做赌注,一时兴起,好奇道:“为什么只赌早餐,按道理不是有午餐晚餐吗?” “这你就不懂其中的大道理了,早餐是人一日三餐最重要的一餐,那一餐都可以不吃,就是早餐不能不吃。”周小雨说得理直气壮,许一笙都不好意思戳穿她了。 “陈亚,别听她胡说,单纯是因为早餐对比午餐和晚餐便宜,这给她省下不少钱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为了我的健康着想呢,说起来她的早餐和我的早餐基本五五开,不是我顺便给她带,就是她给我带的。” “哈哈哈哈,周小雨,看不出你挺贼呀!”陈亚忍不住调侃道,“顾渊该不会帮你承包阿笙的早餐吧?” 不说还好,一说,某人心虚地偏过头看向别处。 第151章 他以为是两个人在秀恩爱 陈亚不逗她了,回归正题道:“对了,刚才你说有人找阿笙,是谁逃课来着?” “哦,你说那个人啊,他名字叫芟秋。”周小雨像是不知道这个人,问起许一笙,“阿笙,你认识他吗,我怎么好像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呀,而且他这个姓氏蛮少见的,你认识的话,没理由我不认识呀!”这话是不假,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基本上遇见哪些人认识哪些人,她们心里各自有个数,像今天这样,突然蹦出一个叫芟秋的人来找她,的确有些奇怪。 许一笙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怔忡地说道:“小雨,你刚才说什么,芟秋,那个人的名字叫芟秋?” 芟秋不是南城人不是吗?怎么跑来找她了,不对,他应该不认识她才对啊!还有,芟秋在海城读书,来南城是…… 难道……他也是…… “他在哪?”许一笙问起那人。 周小雨一脸懵,指了指离校门口不远处的地方,“在校门口的台阶上。” “我认识这个人,至于怎么认识,以后再和你们解释,现在我过去了,等会有人问起我去哪里了,统一说我有事就行了。”许一笙把事情交代好以后,急匆匆地跑去找芟秋了。 一路上,许一笙心里是很忐忑不安,毕竟很多年才遇到的人,居然提前这么早遇见了。 巧不巧的是,芟秋这么不愿意抛头露面的人,主动跑出来找她,天知道她内心的呐喊,这家伙不是来找茬的吧? 她猜测芟秋估计是来问一些和她正在想的事情,是一模一样的。 校门口的台阶旁边就是家长接待室,由于今天是体艺节,对外开放是正常的,也算是学校的一个传统,家长如果有时间去看学生的话,自然是会开放,来访需要登记,那么芟秋登记了谁的名字?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家长接待室。 她低着的头抬起一看,果然,那人还是老样子。 没有什么变化。 穿着白衣衬衫,休闲裤一条,简单搭配穿在一米七八个子的大男孩身上,确实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清俊的脸庞微微泛着笑意,她不清楚他是在笑,还是在假笑。 “芟秋?”她轻声喊道,语气中带有一丝的不确定。 芟秋进来就是填了许一笙的信息,至于为什么会记得,那是因为他记得。 “进去说吧。” 许一笙看了看周围,校门口这地方挺不适合说话,于是把人带去了饭堂。 两人一见面,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起往事。 到了饭堂以后,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聊天,并没有关注到他们的到来,许一笙选了一个不抬起眼的地方坐下。 芟秋看了看周围,也坐了下来。 他们之间有很多话可以说,但彼此又像是十分默契,什么都不说,却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最后,还是芟秋先说了。 “我这次来找你,是我哥哥芟冬在南城出了点事情。” “是因为上次南城地铁事件吧,后续工作应该在处理中了……”许一笙见到最近的新闻报道还有后续播报,她没事的时候,就会留意这起事件的后续内容。 “我哥说遇见了傅凉薄,本来我没打算过来找你的,后来见到这样的事情提前发生了,忍不住想找你商量。”芟秋说这话的时候,脸有些红,他不擅长和女生说话,特别说话的对象还是许一笙。 许一笙见他说话有些不敢看她,笑了笑说:“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芟秋想必知道了她和傅凉薄两个人的关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有三个月了吧,其实不太清楚了,重来的感觉不太好,想回去了。”她怀念那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聿南这个人你知道吧,和我哥好朋友,只是我哥说聿怀在很久之前去世了,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芟秋哥哥和聿怀哥哥是相识的,说起来,芟秋过来找她,是发现了聿怀比之前提早不在了。 许一笙有些小纠结,“这个,我不太清楚……” 芟秋追问,“你不会不知道的,聿怀就是当年实验室爆炸事件的受害者,他哥哥曾经找过我哥,我哥找我问起这件事情,具体没说清楚,你不可能不知道聿怀的样子吧,我听说你去海城找过聿怀父母了。” 她是去找了,但没来得及看照片,就被傅凉薄的到来给打断了。 现在,无论她说什么,在芟秋看了,估计都是在掩饰。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聿怀的样子。”阴差阳错下,她和聿怀的重新认识,怕不是上天可以安排的。 芟秋还是不相信,“我是这个月才过来的,在我过来之前,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好奇吗?” 好奇,她当然好奇。 只是,表面上她还要装作什么都不好奇的样子,心里很难受,又没办法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情。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想知道,也害怕。 芟秋见了,无声地叹息。 来之前,他做好了想一吐为快的准备,谁知道,看到了这个人,又不好继续说下去了。 “来日方长,你想说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完,芟秋把手递了出来,许一笙看他,有些疑惑,后来想起他的话,反应过来就从校裤里掏出手机解锁,然后把手机交给他。 交换完联系方式,芟秋不再逗留,临走前和她说:“许一笙,有些事情不可违,强求不来的,不要试图去改变,我想我会来到这里,怕是来阻止你的。” 许一笙听了,沉默得低下头,不去看芟秋离开的背影。 匆匆一瞥,又是一个念头。 芟秋的话,给了她一个警醒,她不知道芟秋是不是来阻止她的,可以知道的也是芟秋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为什么芟秋会知道他们在实验高中,那是因为傅凉薄曾经提过,而且还是简单的一笔带过,不仔细听,真的是记不起这个学校。 傅凉薄当时说起就读的高中,是在全医学院的自我介绍中,一个接着一个说的,那会儿大家都是新生,除了芟秋默默待在最后面装作不是这个系的人之外,其他坐在里面的人,统统都自我介绍了。 那会儿,傅凉薄并不是出众的人,除了长相相对来说是帅了一点,并不是说医学院就没有帅的人,千篇一律的人多了去,那么谁又会注意到其中谁说了什么呢? 芟秋前天接到了他哥哥芟冬的电话,一旁的聿南提起了傅凉薄,他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开口像聿南打听这个人。 聿南就知道傅凉薄是个学生,加上在南城发生意外,所以推测傅凉薄在南城读书。 芟冬了解他这个弟弟,平日里对什么事情不太上心,除了学习和医学类的事情以外,别说关心人,好奇的事情,少得不能再少了。 当芟冬听到芟秋要问聿南一点事情,他诧异的望着聿南,隔着手机那头的人,并不知道他哥哥多么震惊他这个作为弟弟的一句话,带来了多大的变化。 “聿南哥,对于傅凉薄这个人,你觉得他怎么样?” 聿南似乎不太关注傅凉薄,“还行吧,模样长得可以,性格挺热心,面对意外还能沉稳冷静,对比这个年龄段的人,算成熟了吧。”大概是这样吧。聿南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说实话,芟冬没有太关注地铁上的人,加上车厢爆炸,伤者又多,他忙都忙不过来,哪有闲情想其他。 芟秋后来问芟冬,没捞到什么可靠消息,所以他只好动身来找许一笙了。 傅凉薄如果是记得的话,当时那会他不会那么冷静的,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许一笙,可他并没有打电话给许一笙。 许一笙是在安全区域,这一点芟秋没有想到。 至于为什么芟秋可以肯定傅凉薄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是因为傅凉薄居然不记得芟冬是他哥哥。 两个人是医学院的学生,之后工作又在同一家医院做医生,巧的是,芟秋带过傅凉薄见过芟冬,工作上有些事情需要和芟冬请教,碰巧芟秋不是一个自私又封闭的人,这种情况下,他乐于分享他哥哥多年的经验,带上傅凉薄是为了手头上的手术能够顺利。 在病人面前,医生是给予病人希望的人,同样也是拉下地狱的人。 这个念想,在芟秋的心中,是存在的。 地狱和现实,选哪一个,是他们的选择。 对于病人,他选择了负责。 之后,他经常带傅凉薄去芟冬住的地方和实验室,常常因为一个手术熬了好几天的夜,为了完成这个项目又要完成另一个手术,可以说在业务上的来往,渐渐地,芟秋和傅凉薄有了些许的默契。 外人看来,以为这两个人是竞争者,谁知道他们偷偷变成了合作者呢。 傅凉薄有个女朋友,全医学院的人都知道。 许一笙的名声,其实在医学院里,大部分认识傅凉薄的人,不可否认的是,在傅凉薄口中的许一笙,是个可爱的小女生。 为什么会这形容,纯属是傅凉薄谈起许一笙的眼神,像是温柔的水乡,一旦陷入进去,就出不来。 偏偏傅凉薄不是那种特别浪漫的人,却又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大家喂狗粮。 一次,芟秋从实验室出来,他看见了在大雪中,傅凉薄把围巾直接围在了许一笙的脖子上,而许一笙似乎不乐意,停了下来,傅凉薄无奈地转身走到她身边,于是在气嘟嘟的某人面前,傅凉薄保持不了一贯高冷范,只好委屈半蹲下来,像一只二哈的模样,等待主人发落,谁知道许一笙一个不留神,把围巾的另一边套到了傅凉薄的脖子上,两人像是被一条围巾缠绕在一起,分不开,却又很亲密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分外眼红。 其实,这是一个意外。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我不戴了,你自己带吧。”说完,围巾已经从傅凉薄的脖子成功逃脱。 某人不满意了,气呼呼地说道:“你要是不戴就是不爱我了!” 傅凉薄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最后选择不理她,直接往前迈开步伐。 渐渐地,后头明显没了声音,他知道某人是闹脾气了,无奈之下,委屈他自己先低头哄哄小公主了。 “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说冷吗?”傅凉薄没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她秀眉下是一双明澄澄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微微撅起,似乎不满意他的态度,好吧,他还是选择了半蹲着和她平视,问她:“我要怎么做,你才开心呢?” 许一笙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代表了她的态度。 是的,她一话不说,直接把脖子上的围巾解开了,傅凉薄在她的动作下,知道她的意图却没有阻止,趁她套上去的时候,他想解开,后来还是松开了手,看着她一脸灿烂的笑容,心一软,由着她吧。 像是鬼使神差一般,入了迷。 芟秋站得远,看不清楚,他以为是两个人在秀恩爱。 如果被傅凉薄知道这件事,他估计会憋到内伤也不会解释,其实他那算是委曲求全,由于事关一个男人的脸面,打死他都不会说的。 可许一笙不在意,反正迟早有一天,他的脸会被丢尽的。 尽管如此,他乐意为了许一笙,博她一笑。 每一次,他的糗事,成了她的乐趣。 许一笙并不是爱到处乱说的人,拎得清楚什么事不能说,什么事可以说,大小事她分得清楚,如果连简简单单的日常糗事都不能说,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呢? 傅凉薄愿意在小事迁就她,大事上帮助她,他是愿意维护这一段感情,为了他们的家,付出一点小牺牲,他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许一笙有时候是很任性,很无理取闹,那是因为这一面她给了他,其他人都不曾见过,他要保护好她,就得无条件包容和爱护她。 第152章 聿南还是芟冬 她还没回过神来,运动会已经结束了。 从她回去观众席之后,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周小雨和陈亚看得一头雾水,这人出去前好好的,回来以后,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情了。 陈亚和周小雨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没提刚才出去的事情。 中午结束以后,顾渊来找过周小雨,顺便替傅凉薄带话,谁知道看到许一笙精神不太好,偷偷问了周小雨一句。 “许一笙,她怎么了?” “没事,应该是早上起得太早了。” “真的?我看着不像呀……”顾渊时不时瞄了许一笙几眼,周小雨当头一棒往他后脑勺一拍,“看哪呢,看哪呢,你女朋友在这呢,乱瞄什么。” “我没有……”他委屈道。 “没有?以为我看不见呀,你回去交代就实话实说。”周小雨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顾渊还真拿她没办法了。 顾渊哑然,只好低头默认了。 陈亚此刻在许一笙旁边,她不作任何发声,即便这件事情和刚才来找许一笙的人有关,许一笙不提,他们也不多问。 等到她想说了,自然就会说的。 不勉强。 送走了顾渊,又来了李倩。 周小雨头疼地想撞墙,今天什么日子,个个跑过来问。 “怎么了,看到我好像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李倩会过来,是想问清楚晚上的默契大考验估计要换人。 “没有没有。”周小雨挥手否认,“怎敢不高兴呢,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只想把这尊大佛快快送走。 李倩是过来找许一笙商量晚上的事情,毕竟晚上七点钟节目开场,八点半是默契大考验的主场。 “许一笙在哪,我打算找她商量今晚默契大考验的事情。” “阿笙?默契大考验不是定了你和顾渊吗,怎么把阿笙拉过去了。”周小雨以为听错了,再次问道:“阿笙没有参加默契大考验,是不是弄错了?” “她是没参加,我和顾渊不能上台。”李倩没法说清楚,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学生会的主持临时出了点问题,把我拉过去当主持了,所以我利用了一点私权,和学生会那边的人说我们班得有一个名额。” “你是说,阿笙就是你说的那个名额人选?”周小雨只觉世界变了,李倩居然会想到让阿笙上台,真不怕被傅凉薄知道以后…… “许一笙有没有想搭档的人选,没有的话,你和顾渊上台也行。”李倩不在意谁上场,但是……她可不希望输得太难看,“你,可以吗?” 可以吗?周小雨心里不确定,她不得不承认是有些心动了,仅仅只是有点心动而已。 “不,我不上台,顾渊也不上,你找阿笙商量吧。”周小雨没有勇气承认她不了解顾渊的事实,在某方面,她没有想象中的了解对方。这也不是她不敢参加的理由,而是面对顾渊,不由地想躲避。 李倩有些失望地看了看她,本来她还以为周小雨会一口气答应下来,这样她就不用找许一笙了,看来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怪不得当时她邀请顾渊时,周小雨并没有露出担心的表情,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她比较好奇顾渊和周小雨之间,有什么在阻隔着他们。 按照周小雨的话,她走过去找了许一笙。 陈亚见李倩过来,让开了旁边的位置,李倩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对身后的陈亚表示感谢。 废话不多说,李倩见许一笙有了动静,说话比较直,开门见山地说道:“晚上有个事情得请你帮忙。” 许一笙只是把头看了过来,不太明白李倩的意思。 “是这样的,晚上我要主持节目,之前参加的那个默契大考验的初赛,我和顾渊入选了,我又不想这个名额被浪费,想找你帮忙上台继续参加。” 许一笙大概弄懂她的意思了,“所以,晚上你是想找我上台,顾渊同意了?” 李倩摇头,说:“顾渊不上台,你得找一个和你比较有默契的队友。” 言下之意,是找自己比较相对来说,有好感又比较熟悉的。 “女的可以吗?”许一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周小雨,脑海里一闪而过傅凉薄的画面,被她立马挥散而去。 李倩对她的脑回路哭笑不得,“女的,倒不是不可以,周小雨那边我刚才问了,她不上台。”不上台的原因,和顾渊有关。这件事她不打算和许一笙提起。 “啊?和我上台也不同意啊,那你可以换其他人上台吗,我觉得不一定是我参加也是可以的……” “不不不,除了你,合唱团里的人,就属你比较好了。”李倩原本想说她比较好说话,最后还是换了个说法。 许一笙有些为难了,回过头去求助陈亚,“要不你和我一起?” 陈亚拒绝道:“不行,参加合唱团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许一笙哭丧着脸说:“李倩,我对这事不太感兴趣,能换其他人吗?”默契大考验是讲究默契,她找不到人和她一起上台不说,加上她又不是很情愿…… “武单曳和你一起上台可以不?”李倩来之前遇见了武单曳和班长,班长和她提议找许一笙,这样的话,武单曳应该不会拒绝和许一笙同台。 “他?”许一笙想起了他答应补课的事情,犹豫了一下,“武单曳他同意吗?” 李倩听了,满意地笑了笑,“你同意的话,我就是死缠烂打也把人给你弄来。” “阿笙,你是答应了?”周小雨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大致是知道李倩的意图了,不达目的不放人走了。 “她不答应也不行了。”陈亚见这个场景,想起了一个画面。 强人所难。 许一笙讪讪一笑,“行吧,答应就答应,武单曳那边如果不同意,就此作罢吧。” 李倩见她答应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对于刚才来之前的担心,还是多想了。 “谢谢啊,这次的活动,花了不少的心血,我不过是为了那群小师弟小师妹着想,我和顾渊两个人互相背了几页纸才成功拿下当场的初赛最高分,加上我们班就我俩参加,可惜了这个名额,不去争取那就真的太遗憾了。”李倩心心念念的奖品要拱手让人,她是做不到,不努力一把,谁知道还能不能争取呢? “照你的说法,你奔着奖品去的咯?”周小雨见李倩会为了一个奖品这么卖力,有些吃惊地说道。 李倩不以为然,“你不为一件事努力过,是不懂得努力过程中的那种心情,我就是不希望以后后悔罢了,失去这个名额,不是我不愿意放弃,而是你们不争取这个名额,我再努力也没有用。” 陈亚惋惜道:“说实话,要是有一个和我默契的人一起参加,我觉得也不会说不愿意。” 是啊,如果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谁会拒绝参加呢? 许一笙其实想找傅凉薄,只是…… 好像谁都没提他的名字,她心下一想,还是决定算了,不提他了。 李倩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话也不多说了,交代好参加的事项和准备好的问题,把这些基本问题都和许一笙说清楚。 “等会,六点半在教学楼楼下等武单曳,我现在去找他说这件事,另外就是我吃完饭不过去找你们了,七点开场,我还得化妆打扮什么的,合唱团的事情,帮忙看着点,班长晚点到,你们多多关注点。”说完,人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了。 周小雨想起今天没见到傅凉薄,问起她有没有见过。 许一笙摇头,“我也没见到。” 傅凉薄和付至善正在操场的体育馆里面,从早上到下午,顾渊比完赛,他都没去颁奖台看顾渊领奖,另外就是付至善上次给聿南留的电话,今天早上忽然打了过来。 付至善找到他时,一脸严肃。 “出什么事了?”傅凉薄见到来的人似乎不太对,就先开口了。 “聿南给我们打电话了,上次你不是说人家是余南吗?人家是这个聿。”说完,打开手机,把短信上的名字给傅凉薄看。 傅凉薄后知后觉,“原来是这个聿,我还以为是多余的余呢。” 付至善郁闷地盯着他看,“你是不知道和聿南同行的那个同学是谁吧,芟冬,西城比较出名的医学生,他们那一届理科状元。” 傅凉薄惊奇道:“芟冬?长得很年轻的医生,那人就是芟冬呀!”他对芟冬的印象算是比较浅,没仔细打量,只见那人穿得干净简单,没有多余的其他装饰物,就连衣服都是纯色,没有任何花纹,以至于给人一种不太深刻又不容易忽略的印象。 付至善对于他的迟钝,表示十分地遗憾,“你不知道芟冬就算了,多少人想看人家一眼,谁都看不到,好在我看到了,什么叫高处不胜寒,芟冬大神就是这样的存在。”一眼瞄过去,他就觉得芟冬大神的气质与周围的人不一样,一种莫名吸引人的气质把他给吸引住了。 傅凉薄不太感兴趣这个话题,“不是说聿南给你打电话了吗,电话里头说了什么,赶紧说,刚才过来一副严肃样,我看了都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他可没误会付至善是真的有什么大事,明明他表情上写着就是他有事。 付至善招手示意,“这边坐下吧,等会我俩还得用体育老师的电脑做模拟图。” 傅凉薄真的找了个地坐了下来,他坐好以后,付至善开口提起了上周六遇到的事情。 “是这样的,聿南对于上周六发生的事情,去找了比较熟的朋友,说是这次的事件牵连甚多,反正关系就是很复杂。” “复杂就挑简单的说。” “……”某人还真是不给面子。 好在,付至善没多在意,接着把话说下去,“聿南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知道他和芟冬。”说到这里,他自个也好奇了,“聿南和芟冬,看你样子都不认识,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别告诉我你有预知能力。” “怎么可能……”傅凉薄还想说的话,止住了。 “不可能的话,有人告诉你的?”付至善八卦的样子,傅凉薄第一次觉得难缠。 “不是。” “那是?” “就是,有人认出他来了吧。” “认出谁?聿南还是芟冬?”付至善不知不觉中陷入一个谜题里,“不对啊,如果这个人知道他们,干嘛不自己去广播处找,而是让你去?”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见到了他们上地铁,而对方没上地铁,错过了相遇的机会。自然而然就是没有见上面了。” “你说这个人是谁?”付至善追问下去,“既然这个人告诉你,那么你是不是也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没有。”傅凉薄不打算把许一笙供出来。 付至善见他不太愿意说,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先说一下地铁后续问题,就是抓到了犯人,说是叫陈青和陆小奇,还是个刚成年的学生。” “这么年轻?”傅凉薄诧异这两个人的犯罪年龄居然如此低龄化,“没弄错吗?” “没有,在他们犯罪现场抓拍到一个人。” “这个人我们认识?”傅凉薄总觉得有什么要被挖出来。 付至善表情有些认真,“不仅认识,还是我们身边的人。”说完,他把手机里刚接收到的图片打开来,傅凉薄从他手中接过手机。 “这……” 手机图片上的人,傅凉薄不会认错的。 那天…… “许一笙在现场报警,聿南说不应该怀疑的,只是好奇为什么她会出现在犯罪嫌疑人的工作现场。”付至善还说道:“如果不是她没有进去的话,当时警察来到时,忽然一声爆炸声,把他们吸引过来了,才知道那两人做好了埋伏。”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有些后怕了,万一许一笙真的进去了,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现在想想,还真是遗漏了很多地方。 第153章 默契大考验 “你的意思是,许一笙去了犯罪嫌疑人住的地方,对方设了埋伏在那里,她没进去,一切都像是完美错过了。”傅凉薄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对的地方说不上来,他心里很乱。 付至善没有他那么多想法,挑了简单的来说,“聿南说要我们弄个模拟图出来,你弄不?” “怎么弄?” “很简单,就是把那天地铁上看到的,一一弄成模拟图。” “弄那个模拟图干嘛,查监控不就行了吗?”傅凉薄把事情想简单了。 付至善撇了撇嘴,说:“有监控我还弄这个啊,开玩笑,有监控的话,聿南也不会给我们打电话了。”说完,还意犹未尽地吐槽下去,“摊上这种事就算了,最后还是得收拾烂摊子,那天我们走得早了,是聿南和芟冬后面帮我们录了口供,等这个星期天放假我们还得去一趟警察局补录口供呢。”一想到这个,他头就大了,对繁杂的事情不在意的人,居然又得忙这些,他可不得忙死。 傅凉薄口头承诺保证好好配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不要客气,尽管吩咐就是,哈哈哈哈……”后头是他憋不住了,没想到付至善被聿南唬住了,模拟图基本上算是探口风,实际上是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付至善眼神不太善意地瞥过去,凶凶地说道:“笑什么,还不赶紧跟过来。” 他们是得去体育馆申请借电脑,刚好今天是体艺节,老师对这方面的管理放松了警惕,付至善找到平日里相处不错的体育老师借电脑,没遇到什么难事。 临走前体育老师还警告他们说,“年轻人就是爱躁动,不要用我电脑看什么不该看的,电脑万一坏了,我可得找你们了。” 站在后头乖乖低头默默不出声的两人,在被体育老师的话雷到之前,他们确定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这种情况下,谁都不会去解释的了。 为了弄个模拟图,简直把两人累成狗,等弄完,已经是下午了。 “糟糕,顾渊的1500米长跑……”傅凉薄忙完看电脑的时间才发现,下午两点半跑1500米的顾渊已经跑完了,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怕不是现在去,也赶不上了。 付至善还以为是什么,他那么紧张兮兮的,“顾渊比赛而已,不怕,晚点和他解释不就好了,怕什么,他又不是爱计较的人。” “不是,我答应他了,虽然没有直面答应,好歹他参加长跑,没理由不去瞄一眼吧。”说到这里,傅凉薄有些后悔没看时间,去看一眼也好过没去现场看。 窝在体育馆,没和顾渊说一声,这次是他疏忽了。 付至善提议道:“这样吧,晚点我和你一起订外卖,一块过去找他?” 傅凉薄想了想,这个主题不错,赞同道:“可以可以,订他喜欢吃的那家店,赔个罪也算好的。”他俩的感情不是说结束就结束的,多年的感情不会轻易就给摧毁,加上周小雨在顾渊身边,没什么好担心的。 傅凉薄想到有人在场加油,他不担心顾渊还会记起他来,就算记起也不会特别想起他。 “你这么紧张他,不会是怕他知道你周六发生的事情吧?”付至善猜测道,依照刚才他担心的情况来看,估计是没猜错了。 傅凉薄承认这一点不好,瞒着顾渊是不太对,主要还是不想他担心多一点。 许一笙没告诉顾渊,反而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他心里不愿意告诉顾渊的原因很简单,不让身边的人担心。 “暂时不说,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他不知道的话,我们查起来方便些。” “不说真的好吗,迟早要知道的话,还不如你先开口。” “没事,顾渊不知道好点,这件事带给人的后遗症挺大的。”顾渊和他提起这件事还是有些担心,好在没问他是不是在那地铁上。 他不想说谎。 周小雨和顾渊大概都不知道这件事。 “肯定是这样,我现在不愿意再遇上这档子事了,万一把i命搭进去就不好说了,以后可以从事这行业,纯属为了社会造福。”说得好像不太正经,话听起来还算认真。 “晚上体艺节上台表演,不能迟到。”傅凉薄参加这个合唱团的节目,基本对唱歌没什么兴趣,碍于他答应了,就只能做好。 付至善笑道:“你打算怎么上台,是要去给李倩搭台戏吗?” 傅凉薄读出这里头的不对,“什么叫打算上台,我们不是要一起的吗?” “你不知道孟奇在班里说了吗,这次节目被砍了。”付至善本不想提前说,最后他还是说出来了。 “什么意思!”傅凉薄对这个事情奔劳不感兴趣,不代表他不在意,“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孟奇怎么会说这话!”孟奇是班里不太闹腾的人,至少没做什么引人瞩目的事情,大概算是个低调的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时常严肃认真的表情,还经常会把人唬住,不知道的人以为他热爱学校。 “孟奇说是节目被拿到了,时间上面有限制,没时间让排好的合唱节目上台。”付至善说到这里,就不怕被知道后面的事情了,“还是内部矛盾,李倩和学生会的人玩得好,我们班上有人和老师关系不错,多多少少有人为难李倩吧。” “这关李倩什么事情,大家不都说好了吗?”现在旧事重提是什么意思,傅凉薄有些气恼地说道:“我看事情不简单,这马上要开场了,等会吃完饭直接后台找人吧。” “找李倩?还是不要了吧,毕竟她已经……” “我们排练不用时间吗?”傅凉薄提高了声音,对这种背后使明枪暗箭的人一时提不起劲来,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耍手段的人,“李倩也是按照老何说得来,非得把事情弄得难堪才收场吗,我们一个班的,落井下石不好吧。”何况作为一个男生,对这种事情,更不应该了。 付至善只觉得尴尬,他对李倩没什么感觉,不至于对李倩有特别大的意见,最多就是…… “有人整治她的脾气也好的,你半路跑出来支持,人家将计就计,没办法,潜规则了……” 傅凉薄没好气地瞪他,“你是个男的,就得大气点。” 付至善没管那么多,“李倩当了主场,又要上场合唱,还要默契大考验听说换人了。” 傅凉薄问道:“她不是和顾渊组队参加了默契大考验,初赛过了,后续的安排……” 没等他说完,付至善把话接过来说:“你不知道她被取消这个名额了吗,她当了主持,参赛人员怎么能和主持一起?当然被取消这个名额,另外找了人顶替了。”他收到这个消息,有人收到学生会内部讨论的最后决定,临时变了卦,把李倩弄得个手忙脚乱不说,还得找人替补位置这一点,就够她烦的了。 “取消了?”如果这样,难不成顾渊会和周小雨参加? 付至善大概知晓傅凉薄想什么,“顾渊那边回复是不参加,周小雨拒绝了。” 傅凉薄接着问:“那么,李倩找了谁?” 付至善表情奇怪,却又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看着他,“目的明确,选定中心,只差东风。” “别卖关子,赶紧说。”傅凉薄催促道,他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希望不是他想到的那样。 付至善也不太卖他面子,偏要慢慢来说,“李倩会找谁,你想不到吗?这么简单,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傅凉薄猜到的人里面有几个,班长和武单曳可以排除,班长一堆事要做,武单曳的话,看上去挺热心,实际上还是挑着来做,剩下的话,只剩许一笙…… 她倒是不闲麻烦,还乐于……管闲事,不仅如此,他早在教室帮李倩说话的时候,就该知道后续问题了。 李倩不傻,傅凉薄为什么会站出来帮她说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除了顾渊和他比较亲近之外的人,许一笙是最容易被发现的了,他对许一笙的纵容和特别,只要眼睛不瞎,不难看出两人私底下眉目传情。 暗生情愫,是悄无声息的事情,偏偏两人从无回避此事的自觉性。 “她找了许一笙,对吧。”最后他无声的叹息,完全符合当下对李倩的无力吐槽了。 付至善用鼠标点击关机,起身以后走到他身边,安慰似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兄弟,该来的躲不掉,李倩这个人,你想说她不聪明,也不能全说,至少有一点,人家很有眼力见。”一下子把所有的人和事对接起来,把思路捋清楚之后,还可以若无其事找上门来求帮忙,不要脸的人多了去,像李倩这样理直气壮的,真不多见。 说来,这种理所当然和李倩本身的家庭教育有关。 傅凉薄肯定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起身先一步走出体育馆,临走前还和付至善交代了一下给聿南打电话。 后续的问题,等体艺节过后约个时间再聊。 他随手从裤袋里掏出出门前装的糖果,拆开包装,把糖放进嘴里,舔了舔那颗粉红的糖果,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显露在脸庞,抬起暗黑的眼眸望着体育馆出来一排过的树林,低声说道:“嗯,是甜的。” 一排过的树林像是一个个站立守护这片土地的守护者,整齐划一地排列在这一行土地里,盛夏有树林的庇荫,酷暑难耐时才得以乘凉的片刻,骄阳似火的天气,天边耀眼得睁不开眼,滚烫的触感让人不得已想要躲开,如今深秋里,却没有了这般灼热的触感,心下微微一阵失落。 如果许一笙参加,那么势必有个人会成为他的竞争者。 武单曳。 他知道,武单曳看许一笙的眼神不对,怎么说呢,凭他作为男的直觉,他断定武单曳对许一笙肯定有好感。 他需要找武单曳好好谈一谈了。 时间过得飞快,等他找到两人时,已经是他们商讨好对策了。 眼下,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傅凉薄却上前把她拽到了身边。 许一笙意外地看到来的人,“傅凉薄,你怎么来了。” “没事我就不能来吗?”傅凉薄有些傲娇地盯着她看,许一笙可不吃这套,追究道:“我还没问你一大早不见人,下午顾渊1500米长跑不出现就算了,连颁奖礼都不出现,你说你是不是做了错事!”她逐一细数他今天所犯的错误。 傅凉薄不生气反而讨好般地挨向许一笙的身旁,没等他靠过来,许一笙气呼呼地用手肘处把人挡住了,他还想用力来着,结果许一笙一句话就把人给说住了。 “你再靠过来,等会我就和武单曳一起揍你!”许一笙不是威胁,而是警告。 傅凉薄才不怕呢,只是武单曳掺和一脚,他不认为是有什么好事。 傅凉薄妥协道:“行吧行吧,我错了,你别把我怎么样就行。” 这个答案某人听了还算满意,嘴角抑制不住地笑意,眼睛笑得弯弯,可爱又迷人。 武单曳对好稿还要去后台和李倩商量一下,毕竟如果要夺冠,得事前问清楚有没有内定的人选。 之前有几次的活送,学生会差不多是把大奖内定了,当然不是说借着是学生会就能拿奖,没点实力还是拿不了。 武单曳打算去问,就是看看默契大考验的安排公不公平。 以前怎么样不管,如果许一笙和他一起参加,那么,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武单曳,你先找李倩讨论刚才我们说的问题,涉及比较多,还是问清楚好点。”许一笙说话时,直接越过某人,某人不高兴了,生气地盯着她看,只是她真没时间和他解释了。 武单曳随即轻声应下,“嗯好,我先过去,你怎么样?” “我没事,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晾他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许一笙瞄了旁边还在不高兴的人儿,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弧度。 第154章 为什么她会当了主持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武单曳走了出去,许一笙瞧着旁边的人,像被遗弃的小狼狗,用着幽怨的小眼神看着她。 傅凉薄赶过来的时候,付至善透露给他说,“别忘了,名单上写着是他俩的名字,你就算想改,还是没法改,除非……”他抬眼挑眉接着说道,“你懂的。” 傅凉薄面色沉重地走了一路,夜色渐渐拉下了帷幕,教室零零星星只有几间开了灯,对比操场上的热情澎湃,教学楼显得孤零零的。 傅凉薄知道他这样闹别扭不对,面子上挂不住,沉住气不说话。 许一笙又不是第一次见傅凉薄闹脾气,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分明心里有事不肯说。 人啊,就喜欢嘴硬。 这一点,毋庸置疑。 “算了,你不开口,我就去操场和他们集合了,等会你可别迟到了,合唱团要……”排练二字还没说完,傅凉薄冷冷地说道:“取消了。” “嗯?”许一笙没反应是什么意思。 傅凉薄解释道:“合唱表演被取消了。” 许一笙好奇地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傅凉薄别过头去,没想到许一笙凑上前来,一双灿若繁星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两人的视线对上了,他微微怔住了,本要说的话一时间忘了。 “嗯?我问你呢,傅凉薄,什么时候取消的,李倩找我们的时候可没说这个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吧……”她垂着头,像是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傅凉薄不知道说什么好,付至善说有人改了节目单,是他们班弄出来的,原本好好的一个节目偏偏还是被内部矛盾给搅黄了。 什么时候,权利变得那么重要了。 许久,傅凉薄才开口说道:“主持人的事情,我听说了,至于排练好的节目,估计是要被取消了,学生会那边会把新的节目名单打印过,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班上的内部矛盾,老何那边迟早会知道的。” 许一笙一听是班上原因,后续问题紧跟着来了,“李倩是主持人,她难道不知道吗?” “你说呢?下午不知道,不代表现在不知道。”傅凉薄只怕李倩拿到手的是份假名单。 许一笙对此感到意外的是,“我们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现在过去操场和李倩说一声才是……”她比较在意的是这个,没想到还是会出现截胡的现象,到底是谁出手阻止了,又是谁这么做? 一个个疑问浮现在脑海里,她开始逐一排除,最后还是没有得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她咬唇紧抿不说话,对于这次李倩花费了心思排练,从一开始他们组成合唱节目开始,就有人开始谋划这一切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人心叵测到了什么地步,才会一次又一次阻止不了这个问题。 默契大考验结束以后,排在后面就是他们班的合唱节目。 她想到了李倩,她恐怕得亲自上台…… 有一点比较奇怪,为什么她会当了主持人。 明明之前并没有这个征兆。 傅凉薄一直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她思考问题时紧蹙的眉头,似乎陷入什么难题。 “走吧,去找李倩。”许一笙迈开了脚下的步伐,她对身后的人说道。 “阿笙……” 许一笙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轻声说道:“怎么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傅凉薄眼神眸光微微敛了敛,如雕像棱角分明的脸庞,他欲言又止,一次又一次想要张嘴问道,最终化作简简单单的一句,“没事,我们走吧。” 然后,两人走出了教学楼。 操场。 幕后的工作人员在运动会结束以后就着手准备晚上需要的舞台,灯光照射的问题,已经在他们吃饭的时间进行调控,剩下一些什么音响的摆放,还有更衣室什么的,具体都已经在七点前给准备完毕。 每一年的体艺节,可以说是学校一项比较重视的活动,代表着学生们的生机成长,每个人身上有这着不一样的闪光点,在舞台上焕然一新,让不同的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怪不得,武单曳会担心。 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们想得那样。 周小雨着急地找人,后台一片混乱,发生了一个小事故。 李倩原先和武单曳说话还好好的,忽然有个音响从她身后倾倒了下来,武单曳顾不上太多,迅速把人给拉出来,谁知道他躲不及,砸到了肩膀上了。 李倩顿时傻住了一会儿,等回过神立马喊人过来,她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把音响移开,有个男同学走过来把武单曳扶了起来。 肩膀的疼痛隐隐给了他一种麻木感,似乎呼吸都不顺畅起来,李倩见武单曳的神情不太对劲,立马说道:“把他先送到医护室。” 李倩跟着就是准备抬脚离开,后头就有人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离开,“李倩,等会就开场了,你可不能临时走人。” “我……”李倩脸色为难地说道,刚才要不是武单曳反应快,现在受伤的人就是她了,忽地,她眼神坚定,语气不容拒绝地说道:“救我的人是我的同学,我没理由看着他受伤还有心思继续主持下去,我不能主持,想必你会有办法的。”说完,人拔腿就赶紧跑了。 留下来的人,摇头心痛道:“一个个弄出来的幺蛾子,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们气死的。”生气归生气,现在临时找不到女主持,后台正准备开场,丘熙晴被几个师妹拉了进来说话,谁知被负责人看到了,一瞧丘熙晴的眼光都变了,小跑凑上前去问道:“同学你好,能帮个忙吗?” 没等丘熙晴给个答复,几个小师妹连人带拽地送进了更衣室。 李倩走的时候只是化了个妆,还没有换主持服,所以…… 丘熙晴一脸迷茫,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连忙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嘛?我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怕他们误会,解释道:“刚才是我之前广播组认识的几个小师妹,我来是……”没等她说完,负责人上下把人打量完毕,直接不客气地说道:“主持人临时出了点意外,既然你有主持功底,就选你了。”何况丘熙晴长得不仅出众,一眼望过去,赏心悦目。 负责人忍不住多瞧了几眼,要不是临开场,又不能多说什么,她使了一个眼色给化妆组的人,两三个人压制着丘熙晴的手和肩膀,她压根没地跑。 哭笑不得的情况下,丘熙晴认命道:“算了,我不跑了。” 几个人见她神情不像是开玩笑,渐渐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丘熙晴之所以跟过来,是碰巧看见了武单曳就李倩的一幕,谁知道她刚想离开,就得几个眼熟的小师妹认出来了,接着就是说了一些话…… 后来,就这样无厘头被选了主持人。 说实话,她的主持功底虽然不是很好,临场发挥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加上她记忆力不错,简单的几句台词,在化妆期间就有人把主持人的台词和名单送了过来,她原本就是大概看了几下,再翻过下一页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节目表和她在班长那里看到不一样,涂好斩男色口红的红唇微微轻启道:“节目表有问题,我想问下高三的节目就我们火箭班被砍了吗?”她虽然不太喜欢李倩,这次他们班上的表演不止李倩参加,还有其他同学一起排练了好些天,现如今说不要就不要了,当他们猴子耍吗?想到这里,丘熙晴胸口有一股怒火憋着,神情恼怒的模样,一旁帮着整理头发和化妆的人被她一声训斥震慑住了,“我们也是从高一走到高三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我们高三是爱读书了点,不至于说你们学生会能随便动我们的节目,而且这个节目还是你们高一高二给发话和各个高三班级说要出节目,现在说砍掉就砍掉,这么儿戏的啊!”眼神凛然一瞥站在从外头进来的负责人,进来的人听了她的话,额头没有不冒冷汗的。 丘熙晴一旦开口说话,女王气质就像是附体上身,气场全开,“你们这样不合作,我看主持人这个忙,是帮不上了!”冷笑着把话说完,眼神犀利地看着已经站在边上的人,她即不起身,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负责人是他们文娱组的头,算是文娱部部长,如今这个情况真是令人头大。 实验高中历年来,学校把这种大型活动交给学生会,一来是锻炼他们的能力,二来是培养在这方面的人才。 每年他们学校参加一年一度学生策划案比赛的项目,年年得奖不说,至少三个名次都没有说缺过。 因此,文娱部部长深呼了一口气,面对这种情况,保持冷静才有足够时间谈判。 “师姐,你好。”先稳住声线,语气尽量不带颤音,“是这样的,关于你们这个节目,是考虑到主持人之前原因才取消掉,现在李倩师姐不当主持人,你们班的名额自然还是会补上去,至于现在来不来得通知,那就得看师姐怎么选了。” 眼下,丘熙晴看不出他们耍什么把戏吗? 眼神一冷,她嘴上不松口,“我们行不行不是你们说了算。”抬眸盯着眼前出难题的人,“做事不留后路,迟早出来要还的。”作为师姐,给对方一个忠告。 踩在别人头上得到的位置,终有一天,别人一样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 不留后路的人,一般都会死得很惨。 丘熙晴懒得和他们说下去,等会她要找人和李倩他们那群人说一声才行。 时间紧迫,男主持人是他们高一新生代表选拔出来的,样子高挑,眉目清秀有看头,声线还是比较出乎意料地好听平稳,连对稿的丘熙晴对眼前不怯场是男生刮目相看。 初生牛犊不怕虎。 果然是这样。 刚进高中的时候,貌似她也是这样。 另外的两个男女主持在外头侯着准备开场,另外他们两个是负责报节目名单才上场,于是换好主持的礼服,她四周围看了看有没有熟悉的身影,没想到陈亚在不远处站着,时不时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什么人。 丘熙晴轻拍了一下小师妹的手臂,温柔地说道:“小师妹,帮我去前面叫个人过来可以吗?”说完,她指着陈亚的方向,“就是那个站着树底下的女生,她是我同学,你帮我叫过来,我有事情和她说。” 小师妹按照她的话去了那边把人喊了过来,陈亚被人轻拍肩膀,以为是周小雨,还很高兴地回头,谁知道是小师妹。 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很快又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晚上有点黑,树底下的阴影显得更深了些。 小师妹没有留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只是按照指示,公事公办地说道:“那个师姐,我们师姐想请你过去说话。”随后,侧开身子,陈亚随着小师妹移开遮住身后的位置,她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丘熙晴身上。 意外的是,丘熙晴对她颔首微微一笑,似乎真的有事情要和她说。 不多疑,她等不到周小雨过来,丘熙晴找他有什么事情,走过去的时候,她内心有些不安。 等她真的站在丘熙晴面前,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把一旁的小师妹给傻住了,很快又意识到什么,给两人留出了空间说话。 等到没什么人了,丘熙晴才开口说话,“李倩去了医护室,武单曳受伤,我们班节目被砍。” 陈亚接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话都开不了口说。 “你没太意外,我现在能上台,主要还是李倩把烂摊子给我收拾了,我们班的合唱节目我帮忙留下来了,至于合唱人员那边,需要你通知准备一下,还有默契大考验,我看到名单上有武单曳的名字,恐怕他是不行了……”丘熙晴说到这里,眼神闪现的一丝懊恼,转瞬即逝,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155章 标准答案有很多个,偏偏傅凉薄最钟爱这一句话 陈亚照丘熙晴的意思来理解,“你说武单曳受伤了,你当了主持人,李倩的合唱表演被砍了,现在又可以参加了,是吗?” “是的,时间紧迫,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丘熙晴望了望旁边搭建好舞台的方向,她这张顾盼生姿的脸蛋加上精致的妆容,把眉头间的稚嫩掩盖,若不是知道她仅仅是十七岁的少女,稍微看错了,还以为是踏入社会的干练女白领。 陈亚看着从容不迫得安排这一切的人,她心里对眼前的人有了其他的看法。 “行,你先忙主持的事情,其他的我来通知,至于关于合唱的事情,有另外的安排也不是不可能的,武单曳受伤,现在合唱表演的人没集合,很多事情说不准,你到时候随即反应吧。”陈亚不是为了泼她冷水才开口,而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考虑是不是有人故意设计这场陷阱。 丘熙晴勾唇一笑,“管他呢,反正我们班的节目就算是没人上,我也保留名额。” 陈亚见她态度坚决,没再说什么。 直到开场前的五分钟,丘熙晴要准备好上台了,在四百米内的足球场上已经排好了座椅,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连在舞台后面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需要抬高音量说话,广播组为了把音响调好,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设备。 刚才出了个小意外,并不是很多人知道。 医护室。 小师弟搀扶着把人坐在椅子上,女医生在听到李倩催促的声音,人没到门口,她已经出了医护室门口等了。 女医生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倩回答道:“刚才被音响砸到了肩膀,你看看严不严重,随便给他涂点药什么的……” 女医生也是爽快人,不多说废话,直截了当的拿起剪刀准备下手,李倩见了,着急喊道:“医生,你这是干嘛!” “给他看病啊!”女医生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是,你……”李倩干着急,想说的话卡住了。 “你以为我是干嘛,不剪开衣服,他既脱不了衣服,伤在肩膀上,肯定是有骨折了吧。”说完,女医生问了武单曳一句,“抬起手来看看。” 武单曳只觉得手没力气,抬不起来,脸色惨白,肯定是痛得厉害,说话哆嗦了几下,“医生,没力气了,大概是有点骨折了。” 女医生脸色微沉,语气平淡,“那你忍着。”话刚落,抓住他的受伤的手臂,找准了位置,“咔”的一声,总算是接好了。 李倩看着都额头直冒冷汗,不说武单曳疼不疼,刚才闷哼一声,铁定是痛死了。 “小师弟,你先回你们班吧,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辛苦了。”李倩知道今晚有节目,不好多耽误小师弟的时间,小师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助人为乐是好事,不自觉地挠了挠头说道:“没事的,如果现在师兄好了点,不用帮忙的话,我再回去也没事。” 武单曳虽然觉得手臂到肩膀位置还很疼,但看在耽误人的份上,还是扯出一抹微笑对小师弟说:“我好多了,你先去操场集合吧。” 后面是武单曳和李倩你一句我一句,小师弟不好拒绝了,只说有事的话再找他也可以。 武单曳笑着点头说谢谢。 小师弟走后,李倩坐在一旁看着女医生给武单曳擦药什么的。 “同学,你这几天吃得清淡一下,如果可以还是回家先休养几天,需要开证明的话,我明天给你开。”女医生综合他的受伤程度建议。 武单曳想了一下,“那好,麻烦医生帮忙开个证明了。” 李倩还想说留在学校好照顾什么的,后来看武单曳的神情沉重,又不知道他想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李倩。” “嗯?” “现在几点了?” “开场十五分钟了。” “哦。”武单曳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李倩可不是喜欢这么沉闷的气氛,“你想去操场看节目了?” 武单曳微微侧身看了一下医护室门口,有意无意地问她,“你今晚不是主持人吗?” 李倩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 “我没事了。”武单曳简短地说道,“主持人不当了,我们班的合唱节目还是要上的。” 李倩落寞的眼睫毛眨了眨,抿紧的嘴唇轻咬了一下,说:“那好吧,你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体艺节是学校比较放松的时候,基本上拿出手机拍照什么的,老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说这一天基本上可以说是学生最期待的日子。 教学楼通往操场的路,笔直整齐排列的香樟树,树荫间互相靠近却遮挡不住缝隙的影子印在地面上,皎洁的月光与阴影成了黑白对比。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走到半路,傅凉薄选择朝综合楼所在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迈的很大,脚步矫健,大风从侧旁猛烈地吹过,将他裤管吹得紧紧贴于长腿之上,勾勒出一侧笔直而修长的躯体线条。 他走的渐渐近了,身影也越来越清晰,神情严肃,目光笔直。 当距离综合楼的大门时,许一笙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于自己身上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 傅凉薄终于停在了她面前,两人中间隔了二三十厘米的距离。 “今晚你是不是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注视着她这么说了一句,声音听起来很寻常,语气也很平淡。 许一笙刚想回答,一阵风突然再次刮了过来,把她刚才想说的话一下子吹乱,她一路走来冥思苦想着李倩的事情,没发现被傅凉薄留意到这一点。 是她大意了。 许一笙有点尴尬,手不知所措地往哪里摆,见傅凉薄还在原地等她,似乎很有耐心等待。 许一笙略微错愕,想说的话就在喉咙间,手不禁抓紧了裤子的边缘线,低声道:“我没有,你想多了。”到头来,还是想否认。 傅凉薄不置可否的样子,环绕了四周,最后开口说道:“如果你不想,我不逼你。有一件事我还是需要提前报备一下,你去和景花园那边的事情,聿南已经打电话通知我们了。”他简短地说了一句,尽管被他轻描淡写,仍然还是在许一笙的内心掀起了一股海浪。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许一笙还以为需要下星期才会收到这个通知,当下比较重要的还是救援事故,剩下让人焦头烂额的事情,她猜没有那么快查到她的头上。 失误了。 傅凉薄笑了笑,瞥了许一笙一眼,目光里似乎带了点深长的味道。 从综合楼着急火燎地赶过来的周小雨,撞上了他们两人对峙的场面,她倒是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什么不对,见傅凉薄愣是没有下文,她以为两人在想什么,跑上前去拉住的许一笙的手臂一顿说:“阿笙,你让我好找啊,你怎么还没去操场呢,默契大考验快开始了,武单曳出事了,等会你和傅凉薄一起上台比赛。” 周小雨以为许一笙只是故作扭捏,害羞了,上赶着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顾忌太多就失去更多,你不知道现在班上乱成一锅了,丘熙晴当了主持人,陈亚找不到我,好在打电话给我了,让我连忙把人找来,合唱那边说好了,说是有人故意把我们这个合唱节目删掉,我说吧,内部矛盾弄成这样,你可不许把默契大考验也弃权了。” 这好不容易争取的名额,不能白白便宜了在背后使坏的人。 许一笙望了一眼对面的傅凉薄,只好点了点头,询问对方意见道:“你……你有其他意见吗?” 他说完就朝着综合楼外走去。 许一笙愣是傻住了。 他走了几步,在综合楼门口的台阶上停了下来,回头望着还站在原地的她,眉头微微挑了挑:“你是要我抱着你去操场,还是等我过来连人带拉着走……” “我……我自己走。”许一笙脸上一热,羞得想往地上一钻,可惜没等她胡思乱想下去,周小雨早已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前小跑起来。 “愣着干嘛,快跑啊!” 傅凉薄看她一眼。 “你们之前有没有深入了解过彼此,简单的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等会你俩说清楚了,别上台出糗不说,还闹了个乌龙。”周小雨好心提醒,初赛的时候已经是通过选拔比较默契的三对组合,如果说初赛只是试试水,那么决赛可不好猜了。 许一笙听了,脸上微微一怔,压下心里涌出的一丝无奈,“小雨,我……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只是这个比赛是不是规定了有一方得猜?” “是啊,时间上面有点赶,差不多是十问十答,一个说,一个写。”周小雨听了陈亚说起最新的规则,如果没错的话,大概是这么意思。 许一笙松了一口气,如果猜傅凉薄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那好办,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没理由会输在这上面。 她虽然不能把傅凉薄祖宗十八代全部背下来,三四代的话,她还是知道的。 他们到了操场时,舞台上站着丘熙晴和一位眉目如画的男主持人配合有度地介绍接下来的节目开场白。 许一笙冷静地看着舞台上的主持人,她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静下心来等待。 她原本以为自己要等很久,说不定傅凉薄还会拒绝和她说话,让她意外的是,傅凉薄先走了过来,两人靠近了许多,周小雨识趣地给两人留了空间说话。 许一笙一直站在边上等他,刚要开口,就被傅凉薄的打断了。 “你喜欢吃什么?” “菠萝。”许一笙想也没想接了上去。 “不喜欢什么?” “榴莲。” “最喜欢的明星是?” 许一笙想了想当下比较火热的明星,下意识就回答了“盛叶”这个名字。 傅凉薄明显地皱了皱眉,没有纠结在问题上,继续问下去,“你觉得情侣之间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 最浪漫的? 许一笙好奇地抬头看天上皎洁的月光,黑夜伴着星星和月亮,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最浪漫的事莫过于陪你慢慢变老。” 对啊,哪有比这个还要浪漫的事情呢? 陪一个人从黑发变白头的岁月,是一个多么漫长而遥远的事情,并不是不可实现的事情,反而是相濡以沫才可共守白头。 傅凉薄似乎有些意外,他以为最浪漫的事情会是…… “为什么不是陪伴,不是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吗?”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许一笙望了一眼身旁的男生,似乎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 谈恋爱的时候,她曾问过傅凉薄。 “嘿嘿,亲爱的傅先生,我想问你,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你觉得是什么呢?” 标准答案有很多个,偏偏傅凉薄最钟爱这一句话。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为什么是这一句,而不是陪我慢慢变老,难不成你嫌弃我老了的时候吗?”许一笙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立即着急地上前把人搂住,撒娇道:“我不管,我就是老了牙齿掉光光了,你都不能嫌弃我,我死活就赖着你一个人了,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许一笙这架势就是他说个不字,指不定原地把他灭了的可能也不是不可能的。 傅凉薄哑然一笑,宠溺地伸手揉了揉怀里的姑娘,笑道:“你啊,可爱得让人舍不得松手,我又怎么会舍得把你拱手让人呢?傻瓜,你老了,我也老了,在风花雪月之下,两个头发苍苍的老人,有什么好惦记的呢?” “怎么没有什么好惦记的呢,你老了还是很帅啊,我不觉得你老了的样子没有魅力,我相信你老了我还是很爱很爱你哦!”许一笙笑嘻嘻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繁星似的眼眸满是笑意地看他,他只觉得对上她眼睛时,内心有什么快要溢出来,像是被什么给深深触动了,他从未觉得有这么一句话,可以深深地打动他的内心。 直到遇见了许一笙,他才明白,有些话,只有对方才懂。 第156章 做自己想做的事 默契大考验即将要开场,刚刚结束的表演下场之后,便是主持人上台去,丘熙晴和另一位男主持人同时上台。 丘熙晴一袭红色鲜艳的长裙,黑色高跟鞋,苗条的身材被衬托得如水蛇腰,身形纤细,烈焰红唇在灯光照射下,她好似不像主持人,而是一位表演者。 “谢谢高一九班的同学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请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为他们鼓掌!”丘熙晴高声欢呼的声音,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在掌声渐渐没有的时候,站着她身旁的男主持人打开麦克风,温和醇厚的声音响起在偌大的操场上。 “时光飞逝,三年的高中生涯如同流沙从指尖流走,抓得越紧,流沙流失更快。我们高一高二的师弟师妹们为高三的师兄师姐们准备了一场默契大考验,这场默契大考验是专门为高三毕业生准备的惊喜,参加的选手都会有神秘礼物哦!” 丘熙晴顺着男主持人的话,把话接下来,“默契大考验,主要考验双方对彼此的默契,高中三年,你认识对方、了解对方多少?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还有,本次默契大考验最终的考验是对彼此的默契以及抢答的快问快答!” “赢了游戏的参赛人员将可以得到一次惩罚输掉一方的机会。” 丘熙晴与男主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家期待不期待!想不想看!” 下面早已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激动的人心的时刻,让人不禁大声呼喊:“非常期待!想看!” 各自呼应对方,想必是对这场游戏的好奇和新鲜感。 说实话,据学生会统计了解本地所有高校的体艺节活动流程,几乎好像没有出现像他们给高三级准备默契大考验这种综艺活动。弄起默契大考验这个计划,策划部花了不少心血在策划案上面,被学生会的指导老师退回来了很多次,最终没有放弃。 体艺节说是一个表演的舞台,他们认为除了表演应该还得有一些互动游戏,特别对高三繁忙的学业中抽空放空自我,得到一个比较满意的回忆。 在后台做准备的许一笙和傅凉薄对题目,陈亚把丘熙晴交给她的问题通过周小雨传给两人,为了这场默契大考验,他们没少在上面花心思。 李倩从默契大考验开始之前联系上他们了,只是出了点小状况。 “许一笙,武单曳肩膀受伤,现在在医护室,我想上台的事情,你和傅凉薄做好就行。”李倩一回到后台,想也没想就找她来了,见她和傅凉薄两人对词,记起还有一件正事,“合唱表演估计得取消,换其他节目才行。” 周小雨从外头走了进来,“换节目,现在哪里还来得及,李倩,不是我想说你,我们没时间准备了。”她认为当下除了合唱,别的想准备什么,一点都派不上用途。 李倩不想这么说的,事实上,情况发生得突然。 “我们的演出服出了点意外,加上衣服全弄脏了。”李倩有气无力地说道,刚才服装组那边打电话过来,她差点没崩溃! 好在,服装组还有其他备用的衣服,她可以利用。 “弄脏了!怎么可能……”周小雨想不到情况会是这样,望着许一笙,许一笙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没关系,李倩会安排好的。” 李倩对上许一笙的善意的眼神,点头表示感谢。 “对于接下来,我想可能要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许一笙在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了。 “我会跳舞,服装那边准备好了,等会你们合唱的表演,我打算变成一人一小段,在我跳完舞之后,凑齐个时间段,顺便带动一下现场。”他们已经高三了,没有太多机会参加类似这样的活动,就算后面的十八岁成人宣誓,都不是现在可以任由肆无忌惮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见没有人反对,李倩把她的意思慢慢说出来,各自理解。 顾渊在周小雨进来以后,他带着付至善和班长紧接着就来了,后面丘熙晴下了舞台回到后台,一进去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哟,人齐了是吗?”丘熙晴脸色毫无波动,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她好奇的事情。 顾渊笑嘻嘻地说道:“是挺齐人的,第一见大家同仇敌忾的一幕。”要说一致对外还真没有什么毛病。 一直以来,他们班的气氛说怪怪的也没什么毛病,没什么人喜欢多管闲事。 付至善搭话说道:“是啊,什么时候我们一直能够保持就不错了。” 站在前头的周小雨用手肘位置往后一顶,往付至善胸膛位置顶过去,毫不客气地把人撞疼了。 “哎呦”一声,付至善捂住胸口位置,杠精上身似的,故作受伤的模样,可怜哀怨的眼神望着她说道:“哦不!怎么会是你,是你,居然是你……我的世界怎么会是这样,我最爱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哦不,这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你说,你是谁!”活脱脱一个傻二楞,着实把在场的人逗笑了。 周小雨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把顾渊和他的位置拉开一段距离,“你!你离我家这位远一点,我怕傻楞会传染!” “怎么会呢!”付至善走上几步,正想说演示给她看,周小雨像母鸡护小鸡的姿态,把一度想要开玩笑的付至善弄得进退两难了。 最终,付至善选择了退后,看向傅凉薄的时候,傅凉薄耸肩表示不参与此事。 丘熙晴过来是为了看看他们准备默契大考验准备成什么样子,才会过来看一眼。 她心底是有私心,可现在这么多人,想有也不能明目张胆。 “这个题目真的会在台上问吗?”这张纸的真实度,是否是真的,许一笙表示怀疑。 万一出现了不可控的情况…… “只是一个方向,不是百分百。”丘熙晴说道。 陈亚把合唱的另外几个人一起带了过来,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策划组的人,听到说起这个话题,顿时她有话要说了。 “这个是一部分的题目,学生会为了保持神秘性,基本上每一个人手上拿到的是随机版本,也就是说,每个人手上拿的不仅不一样,而且包括那些不是参赛人员拿到手的题目,照样是随机抽取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手上拿到的还不是会被抽问到的题目?”许一笙再一步确认,“每一张上面的题目不过十道题,现在我手头上有三张,说明被抽问到的概率不会太低。” 傅凉薄不这么认为,“刁钻的问题想抽出来,想必不会太容易,一旦问及一些比较简答又不太容易聊到的话题,说明并不是那么容易好猜出来。” “其实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按照默契大考验开始以后,主持人才会拿到题目的卡片,所以……”丘熙晴爱莫能助地看了他们两眼,“别输得太难看就行。” 顾渊双手捂脸,哀叹道:“天啊,你们行不行的,我看着都着急。”他想起有什么没确定,放下捂住脸的手,茫然地问道:“那个谁是猜的那一方?” 对哦,他们都忘了这件事。 “猜的那一方得比较了解对方才行。”丘熙晴琢磨着大概会是许一笙做猜的那一方,女生的心思比较细腻,感情方面观察入微,至少比男生反应快。 果然,许一笙先举起手来,揽下这个重任。 “我来吧。” 傅凉薄不太赞成,“我来好点,你猜我的话,我怕会出现两极分化的状况。” 许一笙惊恐万分地看着傅凉薄,“是你猜的话,我才担心好吧!” 傅凉薄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什么好害怕的,那你说说我的鞋码是多少来着。” 许一笙想也没想,直接回答:“42码。” 傅凉薄继续问道:“我不喜欢的水果?” 许一笙说道:“西红柿。” 傅凉薄这下有些探究的目光盯着她看,“我平时最常去的地方是什么?” 平时最常去的?许一笙没有快速回答,则是停下来思考了,斟酌分析了一下,敲定了答案,一脸自信地笑道:“茶馆。” 傅爷爷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茶馆了。 傅凉薄这个问题问得比较私人了,不清楚状况的人,想不明白傅凉薄是含有故意成分来为难她的。 许一笙得意地颔首看他,傅凉薄本以为她猜不出来,没想到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他。 丘熙晴大概看出来点苗头,后面她提议投票决定他们两人谁做猜的那一方。 最终的结果,不说也是花落许一笙的身上了。 默契大考验开场时,今天的主持人隆重介绍了一下关于本次体艺节的策划人以及获得演讲比赛一等奖,进行了颁奖仪式。 至于演讲比赛获得一等奖的人,那肯定就是策划部负责人,高二级九班的郭钦同学。 默契大考验这一项目是郭钦同学策划出来的方案,而提出保持神秘的方案亦是他准备的提案,说是如果一开始主持人就知道了题目,后面泄露的可能性就会很高,于是选择了随机采取方案的模式进行比赛。 初赛时,题目偏向简单。 决赛的话,就不会太简单。 接下来颁奖仪式结束,主持人开始进入了主题。 介绍了默契大考验的规则之后,除了奖品之外,还有一个求助现场帮助的机会,一下子把观众热情提高了一个热度。 是的,这好像隔着屏幕在看综艺节目的感受。 说到底,就是默契大考验的新鲜度太高了。 导致热情高涨后,议论纷纷不断。 在主持人说到请出参赛人员时,在舞台的右手边的台阶上,缓缓走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有序走出来。 傅凉薄和许一笙在最后走出来。 为了增加趣味性,另外现场选了两队和他们进入决赛的三对进行比赛。 台下的学生们有的用好奇目光望着他们,有的低声交头接耳,操场上响起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周小雨顾渊陈亚他们在舞台的侧方拼命鼓掌,又朝许一笙傅凉薄挥手,十分显眼。 许一笙朝他们微微一笑,傅凉薄则是神色淡淡地瞄了一眼台下坐着的人。 貌似还挺多人的。 主持人结束开场白后,默契大考验就直接开始。 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现场期待,主持人第一个问题就让现场爆炸了。 “关于高三生涯,在场的各位要猜出对方喜欢的人的名字。”男主持人微微带有调侃的语气把题目说完。 可见,第一题算是比较简单。 双方默契的话,大多会写对方的名字。 五队写的那一方,有三个人写对了。 被问及的许一笙,想也不想得回答了她自己的名字。 傅凉薄心领意会到她的目光,写下她的名字,意料之中。 主持人哈哈笑了两声,接着说道:“看来第一题就已经有了点激烈的气氛了,看看我们默契的对方,是否能够猜出下面这道题呢?” 丘熙晴换下了一袭红裙,改穿纯白蓬蓬裙,头发在上台前简单地弄成花苞的发型,抹胸小礼服,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纤细的腰部和饱满的臀部,女人的事业线一样不落下得出现在她身上。 她一开口,底下就出现不少的口哨声。 对一贯习惯这种场面的丘熙晴来说,无疑是打算假装没听到没看到,充耳不闻继续把题目读出来。 “人生漫漫,关于高中三年,你最想和对方说的话是什么?” 谢谢你? 许一笙有些迟疑了,到底是谢谢你还是…… 我爱你? 她明亮的眼眸稍微抬起,傅凉薄在犹豫间想知道许一笙怎么想,两人在这个时候同时视线交汇。 傅凉薄的意图会是什么? 他会写什么? 许一笙大概知道几个答案,准确的来说,几个答案都有可能。 “好了好了,时间到!”男主持人也接过话说道:“请各位亮出你们的答案!” 第157章 对方的第一志愿会填哪一间 丘熙晴走到她面前问起答案,实际上是有所犹豫,很快决定好了答案。 “我爱你。” “确定?” “确定。” 许一笙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呢? 当傅凉薄抬头看向她时,她大概猜到答案了。 事实上,许一笙猜对了。 这一题,毫无疑问是他俩的答案一致。 如此简洁的三个字,把现场的高潮推到一个风浪口。 问题是人生漫漫,关于高中三年,你最想和对方说的话是什么? 而他们的答案居然是…… 我爱你。 如此明显的告白痕迹,谁会看不出呢? 比赛继续,没有人上前来制止。 丘熙晴在她开口说出这句我爱你时,神情微微愣了一下,分明是意外会说这句话,一般的情况,同学之间会说感激或者祝福语之类的话,唯独他们两个人格外的不同,往情侣间想到一块去了,因此,这一局他们胜了。 比赛一共有十道题,现在才第二局。 “那么,在高三分班的座位,你还记得对方的座位在哪吗?”男主持人的话刚落下,现场就像是被轰炸一般,瞬间炸开来了。 “我的天,这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啊!” “对啊对啊,开学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啊!” “神了神了,这题目真够神了,答对是真爱啊!” “……” 关于第三道题目,渐渐开始有了难度。 别说许一笙了,就连傅凉薄都不记得了。 最后这一题目,全军覆没。 台上的五队,一个都没答对。 坐在许一笙旁边的女生不由抱怨道:“这题目忒难了吧,考人记忆的吧!” 许一笙哑然失笑,不管怎么说,第三道题开始难了。 丘熙晴准备读出第四道题的时候,负责人郭钦跑到舞台正中央指挥了一下,台上的男主持人收到指示,在丘熙晴说题目的时候,男主持人过去郭钦那边换取新的题目。 后来,许一笙才知道郭钦为了防止中途有题目泄露,故意在中途更换比赛题目。 “对方的第一志愿会填哪一间?” 这个问题…… 许一笙没想到的是,会问到这个问题,之前如果不是和傅凉薄谈起考金大,兴许她真猜不出来。 目前台上的四队,大概还没有个明确的方向。 互相看来看去,只有许一笙和傅凉薄两人静静地对视,三秒过后,傅凉薄低头动起笔把答案写了下来,抬头看她时,只见许一笙眼神闪现的犹豫,似乎不愿意他写下真的填报志愿。 他心里暗想如果除了金大,还有比较好的医科大学,就只有…… 那一所。 只是,许一笙真的会读懂他的心思吗? 傅凉薄是怀疑的,他不能保证与许一笙的默契。 许一笙捕捉到了他一瞬间的困惑,猜测是不是傅凉薄知道了她的心思。 丘熙晴如果知道傅凉薄的志愿,那么…… 两人会在金大相遇,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不经意间,傅凉薄涂改了画板上面的字。 这一刻,许一笙并没有留意到他的动作。 然而,在答案揭晓的那一刻,许一笙回答了南大,则傅凉薄写的是西城医科大学。 不知为何,当许一笙知道他的答案的瞬间,憋了许久,终于松了一口气。 后面的题目,越来越难,只是他们配合得越来越好。 “请问对方最喜欢去哪里旅游?” “西城。”许一笙没有一丝犹豫就回答了。 傅凉薄在主持人的提醒下,把画板转了过来。 上面确实写着西城。 至于为什么会是西城,傅凉薄写下来的时候还有点犹豫,他刚才写了西城医科大学,如果最想去的地方哪里,填西城是最好不过。 没想到,两人默契地想到一块了。 男主持人继续翻开下一个,“哦,原来这位同学想去的地方是海城,不错不错,海城最漂亮的海洋馆就开在那里,喜欢去的人一般都很多。” 这位女生刚才的答案也是海城。 算起来,这道题降低了一点难度。 慢慢的,第五题、第六题、第七题…… 在气氛升级到最紧张的时候,丘熙晴在开口说出最后一题时,在场几乎鸦雀无声,等待她把题目说出来。 现在他们和第一队的分数是不相上下,同样是六十分,每道题十分。 最后一题如果答错了,那么…… 第一队就赢了。 不对,前提是第一队能猜对。 台上的每个人屏息等待,丘熙晴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终于开了口说道:“对于高考,很多人说高考是唯一的出路,那么对方是否觉得除了高考,还有别的话要说。” 题目换成简单的来说,就是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的话,那么对方觉得还有什么出路。 许一笙觉得出这道题的人,简直是…… 贴近高三生活呀! 读了这么多年,每个老师说高考是目前最公平的考试,把高考当做十分紧张的事情,其实并不是不好,而是有时候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偏偏又是一个必须要做的事情。 当步入社会,当初的观念,无情被打脸,不光是因为现实原因,很大的原因是大家没真正了解过,事实到底是什么。 默契大考验结束后,颁奖仪式是现场马上颁奖,许一笙意外地猜对了,她回答了现实很残酷,即便如此仍要高考。 傅凉薄写的是,现实很残忍,高考要继续。 意思差不多相同,最后判定的人是丘熙晴。 另外第一队回答上来的是现实很骨感,高考是出路。 第一队写的是生活继续,高考不停。 大概意思差不多,说起来,他们是在相似程度上面赢得了默契大考验。 至于奖品,居然是…… 一对运动手环。 还是男女情侣版那种…… 好在颁奖的人是文娱组的礼仪小姐上台给他们颁奖,不然主持人丘熙晴看到后,她不保证丘熙晴会不会生气地把她的手环给扔了,扔了之后保持微笑说给她重新买过。 等他们下了台,顾渊和周小雨已经在后台门口处守着,等他们一进来,就听见…… “祝贺赢得了默契大考验!” “恭喜恭喜,成为最佳默契的情侣哈哈哈哈……”周小雨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对刚才他们的表现感到高兴。 顾渊意外地说道:“没想到你和许一笙的默契那么好,就连一些题目我都不知道,她居然都知道,看来你俩没少了解彼此。” 傅凉薄比在场的人要意外很多,毕竟在台上,很多时候,是许一笙在猜,他写的时候,没想太多,考验默契的时刻,基本上是许一笙猜对了。 他的视线落到了许一笙的身后,许一笙正对周小雨在说话,没有留意到傅凉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周小雨拉过她坐在板凳上,问道:“刚才第七道题,说喜欢的人得什么样的时候,傅凉薄咋写了可爱善良。” 许一笙好笑道:“上台前,我隐隐猜到了,就告诉他问起喜欢的人喜欢的女生喜欢的什么什么,统一口径就是可爱善良。” 周小雨奇怪道:“我一开始以为你俩答案不一样,喜欢的人其实有很多模样,看来你们说好的,比不上第一队来得默契。” 许一笙没反驳,同意周小雨的说法,除去他们,另外一对是真的很有默契。 在喜欢这种题目上,简直开了外挂。 男方回答的是对方是你,那就行了。 女方回答的也是对方是你,那就行了。 当时第一队的回答,得到全场的鼓掌,简直是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有理由呢,只要是心里喜欢的,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许一笙感到遗憾的是,没让傅凉薄和她一起想过这道题的答案。 “阿笙,你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周小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许一笙回神望着她说,“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所以走神了。” “小雨。”顾渊有事找她。 “顾少爷,找小的有啥事。”周小雨皮了一下,说话带有点俏皮的感觉。 “陈亚刚才让我们去找一下合唱的人。” “还没齐人吗?” “是啊,不然真的得李倩一个人上了。”顾渊想起陈亚的话,感觉李倩承受了挺大的压力,他们是想分担一下,没想到李倩却说:“无论如何,我上台是最好不过的。” 李倩从后台翻出可以穿的衣服,谁知道裙子不是太长就是不符合她的码数,最终她选择了把她宿舍的那套长裙当场改了一下,简单的剪裁过后,至少能看出是她想要的样子。 从她开始弄衣服开始,周小雨吃惊地张大嘴,不可思议地咽下一口口水,从来不知道李倩还懂剪裁衣服和修补衣服。 怎么说呢,看李倩的手法,好像十分娴熟。 许一笙听了,没有多大的意外。 周小雨还说:“你怎么不奇怪,李倩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大小姐,平日里又过于跋扈不说,清洁卫生何时见过她认真弄过,还有就是,她居然能坚持学下来这一点,我十分敬佩。”她是看来李倩缝补过程中,那个缝补的手法,简直让她大跌眼镜,快准稳是不说,手法还很特别,让人一下不禁看入迷了。 许一笙说道:“其实,摸摸她的手掌就知道她是不是吃苦的人,仔细看她的手指处,会发现有些许的手茧在侧边,一般我们写字久了,慢慢会有一些手茧长在食指的侧边,平常我们还会擦一些护手霜来护理手,即便是这样,李倩和我们不一样的地方是,常年联系留下来的,护手霜也遮不住。”她以前高中是不太了解李倩为什么会懂裁剪,后来是无意中发现李倩的右手食指处的手茧,疑惑之下,询问了一下李倩,李倩那会儿好像已经比高中的时候成熟了不少,回答问题上温和有礼,不再是高高在上不愿意回答的小公主了。 周小雨大概懂了,顾渊拼命在外头催促道:“周小雨,赶紧的,陈亚催我们了。” 许一笙了然,挥手示意让周小雨赶紧去,“注意安全。” 周小雨起身,看了她一眼,最后点头。 傅凉薄坐在一处,听她们说话,到底还是个不成熟的人,沉不住气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聿南和芟冬两个人住在海城。” 付至善给他发过来的短信,上面写的是聿南邀请他们去海城。 至于原因,付至善短信上没说,就是请他务必要去一趟。 想来,聿南和芟冬这个星期就回海城了。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许一笙不急不慢说道,她终究是瞒不住的。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傅凉薄不得不怀疑起许一笙的身份,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么多事情,而且对于他的事,比顾渊还要了解他,这不合情理。 有些事情,他们毫无根据。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许一笙不答反问道。 “我不知道。”傅凉薄有些丧气地说道。 他没有一个答案可以说服他自己,就好像,许一笙有一块明镜,把他看透了,而他什么都看不穿她的心思。 许一笙轻叹一口气,“傅凉薄,你知道的,答案就在你心里。” 往往不敢承认的,怕不是深思极恐,而极力否认事实。 傅凉薄承认她有可能是预知,也有可能是会感知一些事情的发生,以及一些灵异的事情,他有想过,可是…… 当初在公交车上连续遇见她之后,慢慢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他不得不深入想了解一下许一笙,关于她,始终是个谜,他猜不到是什么。 傅凉薄妥协了,“阿笙,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平安就好,其他的,有一天你愿意告诉我,我就认真听,其余的,不重要了。” 是的,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来得重要。 人没了,那就是永远得不再见面了。 离别是传统意义上最悲伤的事情,而他们最看不得离别,又不得不接受大自然的规律。 生活就是这样,苦涩又夹杂一点甜蜜。 第158章 你是我光明正大的媳妇,爱你是合法合情合理 接下来的几天,许一笙的日常和之前差不多。吃饭、上学和回家,三点一线的高中生活,累了就去到操场散个步。但许一笙似乎被那晚傅凉薄的谈话突然勾出了心思,这几天看到许一笙,总是欲言又止的。 这会儿趁着大课间,许一笙从位置起来走到傅凉薄的座位,忍不住在边上说道:“哎,你要不要和我出去走一走,或者是说说话也好?我想着有些事情可以和你聊一聊的,方便抽时间出来吗?”傅凉薄还是没有打算开口,她只好走开了。 她想着他们这几天彼此不说话,不交流,周小雨在旁敲侧击就算了,连顾渊跑过来直接叹气摇头。 傅凉薄除了和付至善说话,其余和她有关系的人,他一概不理会。 这样的他,好像回到了原点。 变成了刚开始认识的他。 周小雨站在她的角度想了想,说实话,大家确实挺不容易,在高三关键时刻,加上准备最后一次月考了,下次考试就是期末考,说起来寒假就快到了,很多事情堆在一起,谁还有时间想感情的事情。 听她这么劝自己,许一笙便微笑道:“小雨,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暂且放一边,我有些事情没和他说清楚。” 周小雨劝道:“阿笙,凡事不要太勉强自己,高三了,抓紧学习才是,之前落下的功课,老何和其他科任老师正盯着你的成绩不放,我表示他的事情真的不用太着急。” 许一笙明白,只是…… “没关系,我等就是了,他不和我说话,那我尽量和他多说话。” 周小雨见她一脸不死心的样子,放弃劝她的话了,换了个角度说:“许阿姨是不是回来了,你可不要让许阿姨担心。”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许一笙想起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妈妈经常时不时跑到她房间里,好在是她没去间谍局的时候过来,以至于没有让她妈妈怀疑。 间谍局那边,她大概想请一段时间的假期。 这段日子里,她其实经历挺多事情,特别是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周小雨心里挺纳闷的,嘴上说着傅凉薄的事情,心里却在想她为什么对待傅凉薄的事情偏偏那么上心。 到底不明白她和傅凉薄之间发生了什么。 许一笙想起了去傅凉薄上班的地方。 下午的阳光是温热,人体被晒得不禁有些抵触,临近夏天的季节,气温慢慢升高,很久没有出门的许一笙,此刻倒是有点不太适应室内与室外的温差。 许一笙今天穿了白色棉麻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去到公交车站等车。出来以后,她挺后悔没有戴一顶帽子,头上的太阳实在是太晒了。她注视着公交车站来来往往的汽车,远远眺望她要等的公交车。 傅爸傅妈早上给她打电话说好久没见傅凉薄,让她晚上和傅凉薄一起回家。 许一笙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等了十分钟左右,她要坐的那辆公交车终于开过来了。 上车滴卡之后,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傅凉薄是开车上班,虽然她想着要开车,转头一想要回家去,就决定去医院等傅凉薄一起就行了。 她刚进了医院里头,幸运的是很快看到了傅凉薄。 进来时,她瞧见了一辆急救车停在外头,外头站着抬架子准备的医生护士,在把病人换到新的架子上推进医院里,深处的那堆人群跑了出去做急救,终于跑到一个身影看起来像是傅凉薄的人边上,说了句什么,朝医院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傅凉薄扭头看了一眼,和身边的似乎说了几句话,接着,转过身就朝医院门口走了过来。 他要忙,她就不去打扰,安安静静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等到他结束手术之后,他看到手机的未接来电,给她回了个电话。 “喂,你在医院吗?” 许一笙轻声“嗯”了一声。 “爸妈给我打了电话,猜到你会来接我,我这边手术结束了,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要不你来我办公室等?”傅凉薄提议道,他等会不知道要不要查看病房,还是把人接到他办公室才好。 许一笙没有犹豫,说了好。 傅凉薄问了她在的位置,他出来接人,让她乖乖在原地不动,等他来找她。 于是,乖乖的等傅凉薄找到她。 很快,没几分钟,她远远就看见从那个方向进去的傅凉薄又从那里出来了,没花多久的时间,傅凉薄就把人找到了。 傅凉薄把她带到了五楼偏南的方向的位置,把人送到了他所在的办公室,没过一分钟,他的急诊又催了,护士走过来告诉他,“傅医生,九号病床的心率有异常,李医生让你过去看一看。” “行,我这就过去。”说完,急匆匆从排列整齐好的病历抽取九号病床的病历,走出办公室前,嘱咐道:“别乱跑,我这个办公室还有另一个同事,你自己注意点。”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许一笙好奇地打量了下他的办公室,如他所言,这办公室就简单地放置了两张办公桌,两把椅子,还有两个折叠床,供他们休息用的。 还有就是刚才傅凉薄说的同事,该不会是芟秋吧? 她记得大四实习期,他俩是同期来着,好像不对,芟秋比他早实习很多,他实习的时候,芟秋已经可以接手一些简单的手术了。 整个办公室在她看来,十分干净,桌面纤尘不染,看得出使用这个办公室的人,都挺爱干净的。 完全是医生的风格。 事事都得讲究细节。 最后,傅凉薄回来之前,她没看到芟秋的庐山真面目。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见过芟秋,而是见上他本人一面,实在是屈指可数,简直就像雨天难以看到太阳一样困难。 傅凉薄在快下班的时候回到了办公室,她等他换好了衣服之后,被他领着出办公室。 “傅医生,下班了呀!” “傅医生,这位是?”一位男医生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了许一笙的身上。 傅凉薄走在她前头,把她挡住,语气淡淡地介绍道:“这是我太太。” “哦哦,原来是您太太呀!看上去挺年轻。” 这一路上,许一笙不知道收到了多少来自于这些医生护士问候和投来的注目目光,多少还有好奇的目光。 她的感觉挺不好意思的,傅凉薄在医院工作,她又不得不露出微笑还以点头,保持着自己该有的风度和礼节。 傅凉薄看起来却似乎毫不在意,神情坦然无比,最后带着她到了停车场,到了停车场她才车顶松了一口气。 “老傅,你在医院挺受欢迎啊,来来去去总共有十几个女护士女医生给你抛媚眼了吧……”她并没吃醋,反而语气带有调侃,想逗逗他。 谁知某人脸皮变厚了,“再怎么受欢迎,我都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随即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这话把她接下来的话给堵死了,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无奈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扣好安全带,忍不住想说他几句,“我俩就不能好好开几句玩笑呀,每次被你卡死一个地方,我就没话说了,多没情调啊!” 傅凉薄没启动车子,反倒是问她:“我是实话实说,不该给人误会就得这样,别说你没来,我一直戴着戒指上班,除了手术摘下来,我哪里没有彰显自己是有妇之夫了?” 许一笙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见某人这么认真,哪里还敢反驳。 她先低头说:“好吧,这算我想得不对,你做得没啥错,而且别人不是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吗?” 傅凉薄以为她怪刚才没说是女朋友,“我们结婚了不是吗?” 许一笙抬眸好奇道:“才领证第三天而已,至于那么快宣布吗?” 傅凉薄没好气地看她,“至于,我还想昭告全天下,你是我女人,是我媳妇呢!”小脸上微微露出得意的笑容,下巴微微抬起,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许一笙忽然觉得是不是上了贼船,她之前并不是没来过他上班的地方,只能说没什么事情她不怎么来,医院里面的人都知道傅凉薄有个女朋友,还挺宝贝的。 有人知道芟秋和傅凉薄一个学校的,不死心的人就跑去问芟秋,傅凉薄的女朋友漂亮吗? 芟秋愣是傻了几秒,回答道:“不知道。”像是觉得不妥,补充了一句:“他们大一就在一起了,傅医生挺爱他女朋友的。” 得到答案的女医生和女护士们,渐渐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翘楚盼望能够见上她一面,结果她一次都没出现,反倒是偷偷溜出来陪傅凉薄吃上几顿饭,又匆匆走人了。 由于长时间没见着傅凉薄的女朋友,有些蠢蠢欲动的人就耐不住性子了,使出浑身解数去诱惑傅凉薄。 当然,傅凉薄不为美色所动,吃苦的倒是晚上回家,许一笙还来不及反应,某人一个狼扑,她“啊”了一声,弄得她反应不过来,温热的触感印上了她的唇,而傅凉薄试图撬开她的唇瓣,像偷吃的猫,回味似的舔了舔她的唇角,紧接着就是手不老实地在她腹部上,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隐隐的,她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 许一笙没猜错,那天晚上还没吃晚饭,她就被无情地抱进房间,陪着某人进行了一场不可描述的画面。 回想起这个事情来,她脸上一热,不禁埋怨起来,“为什么她们诱惑你,被惩罚的却是我?” 傅凉薄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你是我光明正大的媳妇,爱你是合法合情合理,她们……”叹息摇头,“她们无情有罪。” 许一笙被他逗笑了,嘴角莞尔一笑,“没想到人家是无情有罪,这个罪名她们要是知道了,估计就不会喜欢你了,你算不算在她们眼里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啊!” “不会。”傅凉薄肯定道,“我是医生,不会冷酷无情。” “……”这口气,还真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话题结束,傅凉薄启动车子准备回傅家吃饭。 他们是在差不多晚上七点到了傅家。 傅爸傅妈用了半生积蓄买了一套离傅凉薄上班的地方比较近的一栋房,大概有三层,建筑设计挺有民国风,走进去会闻到淡淡的古木香味,占地不是很大,进门前有个花园,由于不是市中心,环境幽静,适合喜静的人住在这里。 里头的人听见汽车驶近的声音,傅妈妈立刻从里面开了门跑出来,他们还没下车,人已经在走到门口,傅妈妈面带笑意地对着坐车副驾驶位里的许一笙说道:“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你俩给盼过来了。”傅妈妈脸上露出真心欢喜的笑容,接着说道:“你俩赶紧下车,晚饭我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过来了。” 傅妈妈收到她发的短信,早早就把饭菜端出餐桌,等他们到来就可以吃饭了。 许一笙下了车,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妈,让你和爸等久了。”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大概半路塞了将近半小时的车,下班最高峰撞上了,想赶过来也是得等了。 许一笙先下了车,傅凉薄找了个停车的位置。 她和傅妈妈站在那条通往房子正门口边上,抬头看了眼面前这座民国风的建筑,想起了傅妈妈前些日子打电话询问她意见,说如果有时间就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三楼是留给她和傅凉薄两个人住,婴儿房和书房各一个,还有一个客房,她去三楼看过几次,但每次都婉拒了傅妈妈的好意,现在看着双鬓渐渐白了的傅妈妈,她心有不忍。 傅凉薄缓缓走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傅妈妈瞧见了,没多说什么,傅妈妈走在了前头,她和傅凉薄跟在后头。 进了客厅,一眼看到傅爸爸正坐在客厅的一张沙发里。 许一笙先开了口喊道:“爸,我们来了。” 随后,傅凉薄也喊了一声“爸”。 第159章 只有傻瓜才会觉得他不爱自己 里头已经坐了四个人,在座都是傅凉薄的表哥叔叔们,一眼望过去,全是男的,每一个女眷。 “小傅回来了呀!”傅二叔从座位站起身来打破了沉寂的气氛,满脸笑意,声音中厚,“我说今天大哥怎么会叫上我们过来喝酒,原来是你们回来了呀!” 傅凉薄见了人,随即反应喊了声:“二叔、三叔和表哥。” 傅智远是二叔的儿子,临时被叫了过来,三叔的儿子傅祁山也是一样被临时叫过来。 许一笙眼看着气氛不太对,她以为是傅爸傅妈想他们了,所以…… 她略微歉意地看了傅凉薄一眼,傅凉薄摇头,脸上挂着笑容,说道:“是我们来迟了,怠慢你们了。” 两位表哥一看到许一笙傅凉薄,就热情地站了起来,。 傅祁山对着另外位纷纷转头看过来的傅二叔、傅三叔笑道:“爸、二叔,你俩忒坏了吧,一笙和小傅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害得我和傅智远以为他们是被金屋藏娇了,今天看来,是我和智远想多了呀!” 傅智远被他提及,反应过来,立马跑出来圆场道:“是啊是啊,前几天我还说小傅怎么没联系,大伯说你忙,这不,今天见到了,都是误会,误会。” 在场几人纷纷面露惊叹,点头相迎,目光齐齐朝许一笙投了过来。 “一笙,你爸刚还夸你懂事孝顺,说小傅一点都不可爱,上次吵架的事情,原本就是一家人,闹完就好了。”傅二叔有意无意地给傅凉薄台阶下,许一笙如何听不出来呢。 许一笙笑着点头说:“二叔,说笑了,哪里有自家人还有隔夜仇的,凉薄早就没把那次的事情放在心上。” 是否是这样呢? 众人把目光转移到了傅凉薄身上,似乎在等他开口承认。 桌上有酒,傅二叔和傅三叔酒量似乎都不小,吆喝着他们先坐下来喝了几杯,傅三叔开始戏谑傅凉薄和许一笙,说不过才几个人不见,傅凉薄就懂得保护她了。 领证那天,傅凉薄其实心情稍微好了点。 在领证前几天,傅凉薄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和他爸爸吵了一架,就连她和傅妈妈上前劝道都没法把人给劝住,两人吃了枪火药似的,谁也不打算给对方台阶下。 “二叔说笑了,阿笙是我媳妇,不保护她,我还能保护谁呢。”话刚落,他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一口喝尽。 傅二叔愣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紧接着是满桌坐下的人陪着开始笑了,许一笙尴尬的笑了笑,心里简直有苦说不出,看边上的傅凉薄,见他倒自若无比,自又给他自己斟酒先是干了一杯,又端起另杯道:“二叔、三叔、智远哥和祁山哥,我敬你们一杯。”说完也一口干了。 傅凉薄的异样,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许一笙还在想,他答应了,是不是说就是打算不追究了。 傅爸爸那天是赌气的话,傅凉薄不可能听不出来吧。 虽然傅爸爸说了一些他不爱听的话,至少傅爸爸对她来讲,许一笙还是认为傅爸爸是比较通情达理的。 为什么傅爸爸会说傅凉薄不应该太过于搬离家里,选择和她在外面住,一方面是希望他们可以住得近一点,另一方面买的房子离他上班地方近,就是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 在日常生活中,傅爸爸和傅妈妈很少管束他们,可以说是纵容他们在合情合理之中。 傅爸爸再生气,也没说许一笙一句不是。 反而是傅凉薄觉得他爸爸的话有言外之意。 至于傅凉薄怎么想的,那天回到家中,一言不发,最后起身还是往浴室的方向,洗完澡出来,直接躺在床上,等她去洗完澡,他便把人搂在怀里,一直睡到天亮。 没过几天,他提出去民政局。 她看了傅凉薄一眼,点头说好。 于是,两人就这么简单地领证结婚了。 傅爸爸从他们进来就没开口过,说明等着傅凉薄先低头。 人老了,多少在情绪方面显得比较小孩子气。 许一笙夹在中间,自然不好说什么,先替傅凉薄给傅爸爸敬酒道:“爸、妈,我和凉薄刚领证,这么多年了,谢谢你们一直为我们默默付出,这一杯,我俩敬你的。”说完,她一口干了。 傅妈妈用手推了推一旁还生闷气的傅爸爸,低声说道:“老傅,你儿媳已经给你面子,不要把儿子气跑了,还把儿媳妇给我气跑了,真把两个人气跑了,我真的也要跑了!”话里有话,言下之意带着一点点威胁的成分,傅妈妈也不是没有威严的人,至少傅爸爸被她说动了,犹豫地看了在场的人,最后还是给她面子,举起杯子和她再碰杯,说道:“爸爸和妈妈,祝你们俩和谐幸福,白头偕老。”简单的祝福,已经包含了想要讲和的意思。 傅二叔见气氛有所缓和,他笑着对傅凉薄说道:“小傅,你是不是也要和二叔三叔喝上一杯呀!” 傅凉薄点头说道:“二叔说的是。” 傅祁山跟着又说:“二叔偏心,我也是你侄子,怎么不见你也和我喝一杯。”话里是带有一点偏心的语气,其实他在帮傅凉薄。 傅智远拍了拍一旁傅祁山的肩膀道:“别急,我爸这不是在等小傅敬酒,等敬完酒就到我们了,不急。”随后,他又轻拍了一下傅祁山的肩膀。 傅祁山这才没有开口说下去。 傅凉薄果真给傅二叔敬酒了,许一笙也跟着一起敬酒,傅二叔还笑话她说道:“大哥的这个儿媳妇,还真是酒量不佳,二叔不为难你了。”说完,他让许一笙轻轻喝一口意思意思就行了。 刚才她一口喝干,喉咙已然有些火辣辣得难受。 傅凉薄接下来和每个人都敬酒了,包括傅爸爸,他也给面子敬酒了。 众人见他爱护娇妻之意明显,后面没怎么为难许一笙,主要在场都是男的比较多,各个都是比较能喝的人,非要傅凉薄喝尽两人的份。 傅凉薄十分爽快,二话不说又连喝了四杯,傅二叔这才作罢了,对着傅凉薄翘拇指道:“行啊,小傅,当了医生,酒量还不错,之前你爸爸还说你不怎么碰酒了,现在看来是谦虚了,上次你和智远祁山出去喝酒,他们回家跟我们说你不喝酒,一晚下来,纯喝果汁,二叔看你这个人从小就是不爱显露情绪,人呢,看上去有时候是没想多少,简单来说,你也是一根筋的家伙,在某些事情,能让步就让步,越是墨守成规,受委屈的还是你们自己。” 傅祁山道:“二叔,你这话说得不厚道了,小傅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呀,读医本来就是挺不错,救死扶伤是多好的一件事,何必把话说得太过了呢。” 傅智远也觉得他爸说得有些过了,“别说祁山了,连我都觉得你这话忒坏了点,爸,你还是喝酒好了,你看三叔,啥都不说,尽是挑着贵的酒来喝,比你简单多了!” 满桌人开怀大笑起来,许一笙内心是混乱的。 她过来,明明是找吃顿饭,不知道现在怎么就会莫名其妙地夹在了这一桌中间,她还想简单吃个饭而已,之前不是没聚在一起吃过饭,怎么今天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他们拿自己和傅凉薄打趣,表面上她还只能一直微笑,眼看傅凉薄又和傅智远傅祁山一杯接一杯地喝个不停,唯恐不怕醉了。 许一笙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在桌底下伸手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谁知傅凉薄压根不理会她,反而喝得更尽兴了。 后来渐渐酒劲上头,喝不下来了,也会说喝够了喝够了。 许一笙看着心里着急,好在他还有点自知之明,大概终于接收到了来自于她的眼神,最后傅二叔还要给他倒酒时,傅三叔给他挡了下来,说是小傅不胜酒力,做三叔的替他喝了。 傅二叔道:“好了好了,你看你们三叔,就是会替你们小辈们想,你们三叔这么做,显得我这个做二叔反而做得不好了呢。” 满桌人又哈哈大笑。 傅二叔的性子就是比较直爽外加嘴上不饶人,自家人的面子,还是会给的,平日里比这话更难听的还有。 傅凉薄就在边上笑而不语。 许一笙已经想好今晚估计得住在这里了,他们都喝了酒,傅凉薄的样子看来是醉得不行了,她暗想等会回房间肯定要数落傅凉薄一顿才行。 最后总算吃完了这一顿饭,大家喝得尽兴,傅二叔临走前,她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故意把她和傅凉薄灌醉留宿在这里。 晚上上桌的是那种很上头的白酒。 许一笙目测傅凉薄喝了有半斤。 她在扶着傅凉薄回房间的路上,傅凉薄推开她,不让扶。 她跟在后头护着,他脚步略微有些站不稳了,上楼梯时,一个踉跄,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了一把。见他停了下来,看向自己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傅凉薄转回头,由她扶着上去了,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开灯,直奔软绵绵的大床,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颊有些微微红了,眼神飘忽,看向她时,人不自觉地傻笑了起来,然而胃部犹如翻江倒海,有什么快要涌上喉咙,他眉头紧蹙,身子强撑着爬起往厕所方向走去,脚下一个不稳,许一笙看了担忧,上前把人给扶稳,关切地说道:“是不是胃不舒服,刚才喝了那么多酒,肯定是不舒服了……”她打算等会就去给他熬点醒酒汤,谁知他一把推开,跑到了厕所的洗手台,一下子呕吐了起来。 吐完以后,他才略微感到舒服一些,随意地洗了把脸,拿一块毛巾擦干了脸,直起身子又往床上走去,侧身倒在床上熟睡了起来。 今晚,他是真的累了。 许一笙走到床前,把室内的暖光灯打开了,又走过去开了窗户,把房间里的一股酒味冲散去,她靠在窗前,望着他熟睡的睡姿道:“今晚让他回家吃饭,不知道他心里是难受还是怎么的,总觉得他……”她以为傅凉薄睡着了,谁知紧闭眼睛的人忽地睁开了眼睛,听出他有些难受,“阿笙,我头疼,你过来给我揉揉。” 她微微一怔,问道:“你没睡着?” 傅凉薄难得笑了起来,“是啊,头疼的厉害,估计睡不着。” 她坐到床上去,把他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开始给他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揉了这里,感觉怎么样?” 傅凉薄感觉还挺舒服,“可以,往下再揉揉。” 她听话地往下揉了揉,见人没有再说什么,便继续揉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浅浅的酣睡声响起,她才反应傅凉薄睡着了。 许一笙微微出神地看着枕在她大腿上熟睡的傅凉薄,她微微温热的指尖轻轻地从他的眉眼到鼻梁划过,动作轻柔,如羽毛在他鼻尖停留,像是被她轻柔的动作有了反应,熟睡中的人还会紧皱眉头,手轻轻地把她的手抓住,不让她有其他的动作。 “真像小孩子。”许一笙忍不住对熟睡的人轻声说道。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一个男人作为她最坚强的后盾,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变得宠辱不惊,尽管在他父母面前,他处处维护她,她就算再不好,别人都不可以对她指手画脚,唯独只有她怀里这个人,愿意爱她宠她,为她付出所有。 如此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又如何不心动,不爱呢? 可能,只有傻瓜才会觉得他不爱自己。 上次傅凉薄和傅爸爸吵架,在早上傅妈妈旁敲侧击打探傅凉薄的事情,她隐约知道傅妈妈避讳什么。 傅爸爸可能说了一些傅凉薄不太赞同的话,让他们搬过来,是让傅凉薄不必为了房子的事情处处卖命工作。 只是傅凉薄说:“这只是工作,作为一名医生,该有的职责。” 傅爸爸还是希望他多为家人着想。 第160章 他有可能比你早走 这段时间,许一笙想他们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可以翻篇过去。 她和傅凉薄在高三本就没有交集,硬是凑在一起,想不出未来会有什么变化。 她妈妈的事情,谭总说了,变不了也不能变。 “阿笙,你没想到为什么你回来重新经历过曾经走过的路,到底是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变化,你有想过这段时间,许一笙想他们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可以翻篇过去。 她和傅凉薄在高三本就没有交集,硬是凑在一起,想不出未来会有什么变化。 她妈妈的事情,谭总说了,变不了也不能变。 “阿笙,你没想到为什么你回来重新经历过曾经走过的路,到底是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变化,你有想过吗?”谭总把一切看得太清楚,或许是不愿意看到事情重头来过了。 许一笙不明白回来的意义是什么,她眼里的困惑看向谭总,“那么,我该怎么做?” “我是批不了你请假的事情,来了这里,就没有说可以逃离的可能,请几天可以,想要缺席一段时间,是真的不行。”谭总可以给她时间缓冲一下,“时间不长,希望你好好把自己心态摆正好。” 许一笙若有所思地点头,说知道了。 她神情恍惚地走出了间谍局,身后的谭总看了,摇头无奈地叹息。 如果可以,谁也不想。 聿怀这几天被调去西城,跟去的人有姜承祁。 程念念和刘小妹留在这里轮流看班。 晚上她过来接班的时候,程念念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了档案室里,“阿笙,你知道聿怀去西城干什么吗?” 许一笙摇头。 程念念可惜道:“我还以为你知道……” “为什么我知道?”照她们平日里和聿怀的交情,不应该是程念念和聿怀关系好一点吗? 程念念笑道:“你不觉得聿怀对你格外的宽容吗?很多时候你没发觉,我和刘姐比你留意得多了,你这傻乎乎的样子,还真是可爱。”说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许一笙甩了甩头,不让程念念得逞,抬头说道:“我和他真的不是很熟,我以为他对每个人都这样,所以没有想太多,何况聿怀和我之间,有些事情……”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不会留意你这么多年。”程念念感叹道。 “什么留意?”许一笙从她的话抓到了关键字。 “额……其实没什么……”程念念心道糟糕,差点说漏嘴,急忙补救道:“其实就是聿怀遇见你这件事情算是有缘分吧。” “是吗?我怎么觉得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呀!”许一笙狐疑地看她,程念念身后冒一身冷汗,天知道她讪讪一笑得多么尴尬。 “呵呵……” “别笑,说清楚,不然……我把你家那位的资料烧了!”许一笙上次才知道有些资料可以提前交,只是这个权利是内部人员才有的。 程念念有个男朋友,她喜欢和关注了很久的一个男孩。 那会儿,许一笙还调侃她说道:“念念,什么时候养起童养媳了……” 程念念反驳道:“他已经二十岁了……成年了。” 许一笙偷笑道:“话是这么说,你从他读初中就开始关注到读大学,耐心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程念念疑问道。 “可惜人家不知道你呀。” 谁知,程念念唇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洋洋自得的表情,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差不多隔一段时间就去他面前刷存在感,不然我怕他忘了我。” “他不会奇怪,你一点都不会老吗?”他有可能比你早走。这句话,许一笙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程念念苦笑,她怎么不知道呢? 在间谍局待着的日子,刚开始还觉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后来才知道一切可怕的根源,是慢慢看着最爱的人死去。 到底是在折磨她的精神。 接下来比较繁忙的事情陆陆续续接踵而来,一下子弄得气氛极度紧张,高三生活正式进入了高强度的备考之中。 这种时候不谈感情,以学业为重,才是最正常的事情吧。 傅凉薄和付至善两人接到了聿南的邀请,准备在月考过后再出发,毕竟他们目前只是学生,另外那个视频发给聿南之后,聿南和芟冬商量了一下,最终的讨论结果就是,把视频送到警察局对口供。 陆小奇和陈青一直不肯说半个字,就是判死刑的话,他们还是不为所动,为此聿南在想视频模拟出现场,兴许会有所收获。 警察局那边一直希望找到新的线索,偏偏这两个人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把他们分开审问,还是一样的结果,后来慢慢的,就沉默不说话,能使出的法子统统都用上了,还是没办法。 聿南让傅凉薄和付至善来,一方面是想让他们开导一下,另一方面他们又是证人。 所以说,他们不仅仅过来海城录口供,后续有什么问题,还得找他们。 “傅凉薄,聿南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有想过吗?地铁发生的那件事,新闻连续报道了差不多一个多星期,天天头条都是这件事,直到今天还是没有人出来作证,还有许一笙那天到底为什么出现在犯罪嫌疑人的现场,你知道原因吗?”付至善肚子里一堆疑问想要问,他偏过头去看傅凉薄,傅凉薄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他更是恼了,伸手推了推傅凉薄的肩膀,说道:“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刚才我说……” “她是有事情瞒着我,现在我还不知道答案。”傅凉薄有在听他说话,只是他的话只是用了一半的心思去听,另一半在想其他。 付至善相信他个鬼。 “你就继续编,许一笙不告诉你,你就不好奇?啧啧啧,傅凉薄啊傅凉薄,你不问,有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答案好吧,女人总是口是心非,若是你在这里得不到想要的回复,难不成就不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得到吗?”付至善不觉得现在的女生说话是实话实说,女生藏着其他的心思,不明说,扭扭捏捏的模样,不正说明对方想说,可没有一个合理性的回答让她们心甘情愿地说出来。 “对方不愿意说,你还要强迫人家,逼人家说吗?”傅凉薄认为这是强人所难,不值得赞同。 付至善可不是这么想的,“这哪里是强迫,明明就是资源共享。”他看傅凉薄的眼神渐渐变得俗不可耐,“什么叫资源共享?就是把对方放在同一平等的位置上,然后和对方有着同重量的消息,一旦对方有了兴趣,互相告诉彼此答案,又何来强迫一说?”说着说着,他摇头感叹道:“你啊你啊,就是没点经验,连怎么和女生相处都不会,怪不得惹女生老生气,女生老是生气很容易变老的,你就不能体会体会女生吗?” “……”傅凉薄第一次知道比窦娥还冤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付至善可以脸不红心不跳把这厚脸皮的话说出来,是他就说不出来了,他没这个勇气。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高二我们物理组竞赛的时候,那个小型电动汽车车内温度设计的比赛,最后拿了第一名,老何评价我们是什么来着?”付至善努力地回想当初老何说的话,似乎被他想起来了,“噢噢,对的对的,就是做人要有恒心,半途而废什么的,不值得提倡好吧!” “物理比赛?”傅凉薄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 在物理上面,他的分数稍微会好看一点,所以在老何当班主任,多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还是看在他物理分数上。 至于那个小型电动汽车车内温度设计的问题上,物理小组的人讨论了很多天,最终还是由傅凉薄决定最终方案。 老何本来是指导师,后来临时出了点事情,基本上在整个过程,傅凉薄占据了主心力的位置。 “为什么选这个课题,明明选择手机蓝牙心率设计也不错,偏偏选了个电动汽车的。”说话的是张琪琪,是个女学霸,物理成绩好之外,动手能力极强,特别是实物设计这块,完成得十分完美。 最后出来的成品,傅凉薄不止一次赞许张琪琪不当物理学家,去车行工作也什么问题。 而今回答她这个问题的人,则是武单曳。 “小型电动汽车是国内比较小众化的代步工具,可以说电动汽车在慢慢推广之中,在国外,小型电动汽车比国内早了几年进行推广。国内的代步工具慢慢地成长中,如若能够得到广泛的推广,可以说市场前景会让人叹为观止。”武单曳做足了功课,简单来说,把电动汽车的历史背景什么的都准备好以后,这样更利于选择哪类型的单片机。 付至善认为张琪琪会有话反驳,于是在她张口前,抢先一步说话。 “汽车垄断的话,会造成价格的不断上涨,产生巨大的价格差距。技术得不到进步,也没有创新的能力,那么我国的汽水水平永远要落后其他发达国家。我国是发展中国家,不仅仅是因为我国近些年不断的打破墨守成规,更是愿意汲取外来的经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才是汽车行业该有的精神面貌。”从各个方面分析国内市场问题,再到国外汽车发展,其实算得上有很大的差距。 “这次采用stm32f103c8t6单片机和ds18b20温度传感器,是出自哪方面的考虑?”张琪琪把话题推到了另一个角度上面。 傅凉薄解释道:“针对小型电动汽车空调系统的严重耗能问题提出解决方案,通过把电阻丝改用电热棒,设置了一个自动开关,从而达到自动调节温度系统的要去,精确迅速的调节车内温度,降低汽车的能量损耗,同时减轻驾驶员压力,提高行驶安全性。”很多时候,是从安全性和实用性去考虑。 兴许付至善觉得傅凉薄说得不够完成,于是站出来补充道:“使用stm32系列单片机,ds18b20温度传感器、1.44寸tft显示屏等新的设计思路来打造一个空调自动调节系统,对原有的基础上,再另外进行创新和创造,也算是本次系统设计的目的。” 张琪琪还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怀疑,“夏天和冬天两个温差,我们还要做个温度测量设计,后续还要进行实验,根据你们所说使用了鼓风机的原理,我想你们到底弄了一个什么方案出来!” 付至善想要反驳的话,被傅凉薄伸手拦住了。 “就如你说,夏天和冬天温差大,所以空调温度器的风速根据温度自动调节的话,是不是可以解决手动的问题?”傅凉薄不着急回答刚才的问题,而是反问张琪琪的看法。 张琪琪就觉得她的思路是这样的,“通过加热的电阻丝加热,让吹出来的风是热的,调节电阻丝加热而使内部进行转速。冬天的天气越冷,电阻丝加大,加大以后的电阻丝会使转速加快,风速稍微加快以后,吹出来的是热风。冬天和夏天,温度调节器吹出来的是一个是热风一个是冷风,而且冬天的温度调节器的转速没有夏天的要快。夏天的话,温度调节器的电阻丝就得断了,断了以后,风扇吹出来的是冷风。” 付至善接着问她,“如果汽车不能自动调节怎么办?手动这块是否有可能把原先失效的自动系统而放弃,最后还是得手动决定?”原先这话不该他说,因为说得不太合理。 时代在进步,科技毅然也是如此。 傅凉薄提出了车窗设计的想法。 “对于小型电动汽车来说,车窗的开启或关闭需要自行按下上升键或者下降键,本次设计将在车窗系统中加入直流电机驱动模块,当驾驶员开启空调系统,温度检测模块检测出车内温度不适宜开窗,需要关闭车窗对车内温度进行制冷或采暖,则步进电机正转,驱动车窗关闭。” 第161章 那么复位电路谁来画 随着社会的发展,电子集成技术在飞速进步,在20世纪末期,人们把中央处理器、输入输出接口、功能模块以及存储器集成在一块电路板上,就成了一个微型计算机,简称单片机。它自诞生以来,不断发展改善,从一开始的4位单片机,仅被用来作为小型电子产品的核心部件,功能简单。 随着应用需求的增长,可以使用8位单片机,这种单片机具有强大的寻址能力和大量存储容量,它广泛应用于家用电器,工业控制,仪器仪表等领域,使得单片机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第三次阶段性进步是20世纪80年代初,16位单片机的面世,使单片机具有更多的现代化功能,能被运用在高速复杂控制系统内。人们不断探索研究单片机,而32位单片机已经成为现实。 张琪琪想要选择pic系列单片机。 她不由分说地介绍起来,“由美国microchip公司推出的pic系列微控制器价格低廉,尺寸小,能耗低,并且能够驱动负载。它的操作空间比较大,自由性更大。为了减低程序员负担与初学者学习的难度,方便程序设计者编写各种程序以及对程序的调试,有专门的指令系统。” pic系列单片机拥有极大的自由度,程序员可操作的空间较大,可以进行各种复杂化的指令程序。pic系列的开发上限比其他系列高,运算能力强大,所以单条指令的执行速度较快,在高端的单片机系列中有很高的性价比。 由于经费不足,付至善打消她的这个念头,“选择stm32f103c8t6单片机是便宜又好用,而且又是基本上符合要求的其中一种单片机。何必在这上面的价格上面费神呢?” 傅凉薄也是这么认为的,至少他认为在这一点上面是和付至善统一路线。 “这次实验对于单片机的选用,我们需要足够能完善的引脚,并且满足本次系统设计的要求,由于我们是初次设计,单片机的结构不能太复杂,考虑到成本问题,该设计使用stm32f103c8t6微控制器作为该设计的核心模块。” 他们为了敲定这个设计思路,总共讨论了整整一天,为此还牺牲了晚修时间,继续探讨研究方向。 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探讨了stm32f103c8t6单片机作为设计的作用。 “采用单片机stm32f103c8t6,它所使用的指令和引脚本能与传统的51系列mcu完全兼容,并且首次进行了许多修改。使它拥有许多传统51系列mcu力所不能得优势。它具有良好的32位cpu和flash,可在线编程,单片机stm32f103c8t6刚刚诞生,并击败了市场上许多相同类型的微控制器。”从某方面来决定它的优势是市场优势,在价格方面,广受初学者喜爱。傅凉薄从这一点考虑出发是好的,只是张琪琪对于单片机stm32f103c8t6总是有不同的见解。 “就算不选择pic系列的单片机,选择avr系列的单片机也不是不可以。avr系列是由atml在20世纪末开发的自主开发的mcu,加上atml公司是电子产业的领头公司之一,设计出的avr系列是高速8位单片机,有较高的指令集,代码齐全,优化性能好且易执行。” 付至善啃了这么多年的书,可不是白肯的。 “你也说了,什么都是比较齐全,其大部分的性价比都比较高,供货稳定,但是占有率低于pic与msc系列,你可不能忘了这一点。” 张琪琪的思路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主要还是被付至善看穿了,在这个设计主题中,老何会选择他们参加,肯定是他的道理。 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傅凉薄把stm32f103c8t6单片机的系统设计一一和他们几个说了一下,:“首先我们需要完善的stm32f103c8t6单片机内核与指令系统,stm32f103c8t6单片机的系统有32个编程双向io引脚,工作电压是4.75到5.25v,有可编程式串行通信口,32位cpu,片内震荡器,64字节内部ram……嗯,大概就这么多,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 “震荡电路你打算怎么弄?”张琪琪对选用的单片机了解还是处于在课本上。 振荡电路是可以产生时钟脉冲的电路,因此它也可以称为时钟电路。而单片机的周期是由时钟频率决定的,所以说,震荡电路所输出的频率越高,那么单片机就会有越快的运行速度。 “你等一下,我给你大概画一下震荡电路的电路图,你看了之后会明白的。”说完,傅凉薄从桌面抽出一张a3纸,拿起铅笔就开始画起电路图了。 画了不到三分钟,傅凉薄想起还有事情没说,“振荡电路根据振荡开始的方式,内部振荡和外部振荡分为两种模式。在本选题中,采用的是内震荡它由两个33pf电容与一个12hz的晶振构成。”说完他的思路,对坐在桌子对面的付至善吩咐道:“这个电路图交给你了。” 付至善爽快地答应,“好嘞!”转头又对张琪琪说道:“你看好了,我给你画出电路图,要是还看不明白,那就真的为你智商着急!” 张琪琪被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给惹恼了,正想回一句,谁知武单曳却开口了。 “震荡电路由两个电容与一个晶振组成,晶振取12兆赫兹的频率,电容选33pf,是不是忘了加上去。” 傅凉薄看了看他写好的设计方案,来回看了两次,最终承认道:“是的,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少了告诉付至善。”主要还是没有完整的思路,加以细致化,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武单曳只不过在细节方面,比他们仔细很多。 老何找上武单曳,相信是在座各位意料之中的事情,相反地,武单曳认为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本身在学校他经常有很多课余时间外的繁忙业务,除了参加校内外比赛,另外一些学校班级的活动管理,基本都有他参与的份,老何不可能不知道他很忙这件事。 所以,老何说这次小型电动汽车的系统设计,让他一起参加。 他是犹豫了好一会儿。 老何游说了他好半天,最终才松口答应了。 他在物理方面的天赋没有在座各位好,按道理说,除了比综合能力,单科优势在物理这块,他明显不占优势。 付至善、傅凉薄和张琪琪,在教过他们的物理老师中,各个对他们几个的天赋表示认可,多多少少在物理知识上面,会过多给他们解释和演示。 好的老师不会止步于所学的范围,超出所学的范围再教育,是一个好的老师为学生指引正确的方向。 一个学生有了正确的目标和方向,才会意志坚定地走下去。 当老何问他:“你想过老师为什么要选你吗?” 武单曳猜测道:“因为我成绩好?” 老何摇头。 武单曳继续猜,“是不是因为我在物理方面还有天赋?” 老何还是摇头。 武单曳不想猜下去,直接问老何要答案。 老何说:“你比他们都能沉得住气,这一点是他们缺少的,也是我为什么要找你,同时你的作用相当于催化剂,放对了,那就是往好的方向发展,放错了……那就是失败了。” 武单曳沉默,认真思考了老何的话。 张琪琪一句话打破了这个僵局。 “既然武单曳把震荡电路的收尾说了出来,那么复位电路谁来画?” 是啊,复位电路还得画电路图。 mcu系统需要复位电路,这是系统的最终安全保障。在系统开始通电的瞬间时刻,系统电路的各个部件出现不能正常分配电压时,就会导致单片机出现运行错误,复位信号是一个清零的过程,从开始到结束,稳住电压,最后还是回归原位。断开复位信号,这样系统就能继续正常运行了。比如我们的手机遇到卡屏时,长按开机键就可以强制重启手机,这就是复位的作用。本课题选取按键复位的方式,设计复位电路,长按复位键时开始复位,松开后系统正常工作。 “这个我来画,不难。”付至善把复位电路图揽下来了,他对画电路图还算拿手,只不过需要多花一点时间去准备。 傅凉薄皱眉看他,“真的可以吗?” 付至善拍拍胸脯说道:“你别太小看我,这个能行的。” 凭空想象去画电路图,是很画出来,得有思路设计,后面才能够画出来。 所以他们讨论这么长时间,了解思路设计是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软件系统设计你们打算怎么弄。”武单曳手头上的事情不算很多,想把这个设计的收尾弄一弄。 在设计完硬件电路值后,自然需要设计相应的软件才能使系统得以完整实现其功能。硬件电路设计的合理规范化与软件设计的完善整体化是决定着整个系统安全可靠运行的重要条件。运行过程中没有对应的匹配的软件,就好比陷入危机的硬件电路,在这一块设计上面,哪一个都不能少。 张琪琪说道:“既然弄了这个,系统测试也要弄吧。” 付至善肯定地说道:“这是自然的,系统测试的思路,是从电路图中的硬件电路完成的,编写程序以后,进行对实验设计的测试,并且对实验测试的结果进行检验,硬件电路测试过程中需要完成监测,最后的测试大概就是设计过程中,需要准备的系统正常运行和使用。通过对比实物来进行测试,将画好的电路图与其他模块进行衔接,之后相结合其他程序系统的设计进行测试,另外测试的结果得是准确无误,减少实验误差,保持实验的准确性和可靠性。我们这次实验的要求比较高,因此在电焊工这方面比较需要好的工具,另外要求动手能力较强,进行本次实验的过程中,需要准备的是对系统设计的熟悉程度,理解系统知识并正确使用。” “另一种是利用编译软件,在计算机上绘图并仿真,模拟出实物并运行系统。模拟出来的结果,并不是真实的,所以并不是特别可靠。有实物的话,再进行试验,那么的出来的实验结果,是具有真实可靠性。严谨和逻辑是在编译过程中需要的思路,一旦出现了不一样的错误,通过大脑可以得出比较准确的信息,以至于大脑第一时间给予一个准确的理解,把这个理解套入这个系统测试过程中,无疑是对实验的随意性,就是在何时何地都能够进行实验。由于我们不是专业人员,对于实操性的过程并不是特别专业,但是学习过程中,还是希望本次的编译软件能够成功运行,并且确保系统测试顺利进行。”傅凉薄在后头补充道。 “仿真那里,谁弄?”武单曳提出这个才是让全场鸦雀无声。 最难的一关。 本次小型电动汽车车内温度测量与自动调节设计的仿真软件选用英国知名公司所推出的proteus软件。proteus仿真软件虽然才在中国发行不久,但其卓越的性能与良好的仿真环境,深受国内电子领域的工作者们青睐。真正把这些与现实相结合的过程通过程序设计以编程来完成,走过一段编程代码的过程,是真正意义上完成了从无到有的电子系统设计,是从概念转化为成品的完善设计。proteus仿真软件中有两万七千多种元器件,全面的电子器件可以让设计者放心完整的设计任何想要完成的电子类系统设计。在市面上优良仿真软件真正让入门的初学者得到了好的推广。 “无论谁弄都好,我们把前面完成就把仿真一起弄出了,仿真比较难,留到最后再弄。”傅凉薄把最难的放在最后,不是不想先把仿真先弄,而是按实际情况来说,把仿真留在最后是最明智的选择。 张琪琪还是难得意见一致,“我也认为仿真放在最后。” 付至善没有疑问,表示赞同,“我没意见。” 最后,剩下武单曳,他在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把最难的克服了,那么…… “虽然我也很想说我们把仿真放最后,可是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其中还有申请上传等等审核时间,你们要考虑时间不多了,如果送去检测失败,我们是否还有时间可以修改。” 第162章 你和你未来儿媳妇吃醋,是不是太早了些 仿真这块的难度最终被他们克服了下来。 在傅凉薄和付至善去了海城,到了聿南家里时,他们无意间发现,在一年前,聿南居然也参与了这项比赛。 “聿南哥,请问这个照片和奖状是……”付至善第一个发现,想知道答案就开口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原先我刚大四那一年被导师介绍去参加评委助理,后来警察查出来我和你们之间的渊源,我才知道你们当年也参加了这个比赛。”说来也巧,在他们来之前,聿南收到警察局的通知之外,另外得到了关于他和傅凉薄付至善两人的情况。 傅凉薄道:“你还记得当时我们比赛的内容吗?” 被问及的聿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他用微笑掩饰了尴尬,“呵呵……当时那么多参赛作品,主题不多,大概是没什么具体的印象。”如果有的话,不会说不记得。 傅凉薄走到了排满各种证书、奖杯和奖状的柜子前,指着其中一个证书说道:“你这些当中,没有一个让你觉得印象深刻的吗?” “印象深刻吗?”聿南对这些兴趣不大,他琢磨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付至善替他说道:“每一个证书奖状奖杯拿到的那个瞬间都值得印象深刻……”顿了顿,给他使了个眼神,“你说是吧,聿南哥。” “是是是,小善同学说的是,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视频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重要。”聿南为了抓紧赶进度,不眠不休好几天,为的就是寻找真相。 傅凉薄见此,只好作罢,有些事情不能够操之过及。 他们去海城的事情,最终还是瞒不住。 顾渊被周小雨三言两语就套出话来了,许一笙听到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不说话,表情看上去有些疲惫。 等到傅凉薄回来时,许一笙病倒了。 许妈妈在家一直照顾许一笙,傅凉薄算是不请自来。 当然,打掩护的人还有顾渊和周小雨。 顾渊本来不想来的,嘟囔几句,“我来干什么呢,你拉着周小雨就算了,人多容易露馅好吧,兄弟,你在听我说话吗?嗯?兄弟……” 傅凉薄没在意顾渊在说什么,周小雨伸手阻止顾渊的手正往傅凉薄肩上拍去,“干啥呢?”随后,是她先敲的门。 “叩叩” 她轻轻敲了几下,还是没人来开,再用力了一些,没过多久,就听到有脚步声缓缓而来。 “咔嚓”一声开门,许妈妈见到了来的人是周小雨,脸上的愁容再散开了一些,可见还是照顾许一笙,神色有些疲倦了。 “小雨,你怎么来了……”许妈妈发觉还有另外两个人,“你们这是?” 周小雨找了个借口,“阿笙不是生病了吗,我们刚下晚自习就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我们几个和阿笙玩得比较好,他们呢,是过来陪我看阿笙的,晚上回家不安全,有他们罩着,就不怕了。”一旁的两人听着都觉得尴尬,怀疑的神色微微显露,许妈妈没有想太多,上次许一笙出车祸还是周小雨送去医院的呢,过来看看许一笙,许妈妈觉得是她们两个人的感情好。 许妈妈连忙把门打开,让他们先进屋里。 “先进屋里吧,余叔叔给阿笙请了私人医生,她喉咙不太舒服,说话的话……”许妈妈提前告诉了他们,阿笙的病情不算很严重,但也不太好。 过来给许一笙看病的是宋医生,之前她妈妈生病,余津南就是怕她妈妈不听话,没去看医生,于是就把他的私人医生叫到她们家里,帮许妈妈看病。 宋医生替她检查后,诊断她是咳嗽引发的发烧,他说吃了药还是没退烧就得打退烧药或者打点滴。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是后者。 “许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忧思过多,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一个人想东西想得太深,未必是一件好事。凡事将就一个顺其自然,何必纠结过多呢。”宋医生是过来人,看着一些人以为自己藏得很深,其实不知道人是,作为医生天天在医院看了那么多人,见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早已辨别出病人在想什么。 许一笙头昏昏沉沉,人也很难受。 何况这种情况下,宋医生说的话,她隐隐记得一些,后来说了什么,也记不清楚了。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她醒过来才觉得整个人舒服了起来。王医生开的药还是很有效,只是还不能上学。 许妈妈谨遵医嘱,给许一笙请了病假,让她躺在床上休息,许妈妈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监督她的一举一动,除了上厕所,一定要她躺在床上。 她继续躺在床上,会发霉的。 拗不过她妈妈,最后还是妥协了。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晚上就见到了他们。 在听到敲门声,许一笙隐隐猜到谁来了。 紧接着许妈妈去开门,她听到周小雨的声音,传到房间的声音很小,听不清楚她妈妈和他们聊了什么。 许妈妈把人带到了她房间,先进来的是周小雨,一进她房间,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冲到病床上,正准备想抱一抱,结果被她制止了。 “小雨,我发烧呢,不想传染给你,你还是和我保持一定距离先。” 周小雨才不管这些,“你是我好朋友,哪有朋友生病还想这个的,来,给我抱一抱先,都快两天没见你了……”说到后头又是埋怨又是撒娇,她哪里还有力气招架周小雨,只好笑了笑说,“随你吧。” 顾渊和傅凉薄随后进来,顾渊礼貌性地问候一句:“额,你生病好些了没?需要什么帮助吗?” 周小雨一听他说到后面那句,破天荒笑了起来,打趣他道:“顾渊,你说你有什么可以帮阿笙的,特殊服务吗?”说完,她哈哈大笑起来,整个房间都是她的笑声,许一笙被她的笑声感染了,嘴角忍不住莞尔一下,很快傅凉薄见她精神还算可以,不至于他想的那么严重。 于是,傅凉薄走近了一些,他不太擅长说这些话,可还是说了。 “你……喉咙好些了吗?现在还疼不疼,要喝水吗?” 昨晚许一笙基本是在迷迷糊糊中度过的,她还在想傅凉薄什么时候从海城回来,自打聿怀和她说起以前的说起,心里莫名觉得很慌。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她忘了。 思来想去,最后居然睡着了。 她心里原本就极是不安了,刚才听到他来了,心下多多少少轻松了不少,至少人安全,她就不担心了。 周小雨和顾渊两人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两人,他们出去客厅把许妈妈给拦住一会,时间不多,傅凉薄说话也不慢吞吞,倒是没什么藏着掖着告诉了她,去海城干什么了。 许一笙听完,急忙坐了起来道:“聿南和你说什么了,他有没有问……”话戛然而止,一下子把话断了,傅凉薄自然会觉得奇怪,她为了圆过去,接着又说:“他没有问起我来吗?” “说到这里,我觉得挺奇怪,他怎么会知道你?之前我没提过,后来去了海城,他好像就知道你了。”傅凉薄还纳闷怎么他们好像都认识,他这么一说,许一笙的脸色蓦地变得煞白了。 “怎么了,脸色好像比刚才还要难看了……”傅凉薄以为她生病难受着,让她先躺下休息一会,谁知她不肯。 “你先告诉我,他和你说了什么。”傅凉薄看了她一眼,见了她一副要不到答案绝不躺下的样子,只好深吐了一口气,说道:“倒是没什么,聿南哥说让我们去海城,一方面是为了视频的事情,就是地铁还原图,另一方面就是他在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许一笙几乎脱口而出。 事实上,从他回到学校后,见不到许一笙,他精神状况没好到那里去,基本上课走神不说,连老何的课,他被提问,还回答不上来,下课还被叫去办公室批评了一顿。 看见许一笙的脸色一直就不大好,想起办公室老何无意说起许一笙生病反反复复的事情,怕耽误高考,说什么她回来学校以后,得抓一抓身体锻炼这块了。 后面的话基本就是教训他的话了。 他一直不说话,仿佛是看在知道她生病了的份上,这才忍住没有出言反驳老何的话。 许一笙自己自然也是不想生病的。 上辈子时,她的身体一直很好,很少生病,秋天随随便便洗个冷水澡,她该没有试过闹出个发烧感冒的,没想到她回到年轻时,反而更容易生病了。 说实话,她自己也知道胃病的原因,加上娇弱的身子不能够继续背她摧残下去,在接下来的日子,的确该多锻炼身体了。 没想到昨晚上这么一病,整个人就病恹恹不说,头昏沉沉的难受,加上思虑过重,被宋医生提了一下,最后睡得太沉,第二天她也就没记起昨晚的事情。 “你知道聿南他想确认的事情吗?”她试图探一探口风。 “他说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重来一遍还是没有办法挽救。”傅凉薄总觉得这句话说得实在高深莫测,最后补了一句,“临走前,聿南哥送走我,交代我和你说的。”如果不是许一笙提起,他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聿南交代他的话。 许一笙生病的事情已经占据了他大部分理智。 “还有其他问题吗?”傅凉薄望向她时,紧绷的神经才稍微缓和了一下,他一直在担心她。 许一笙也知道。 “没了。”许一笙还奇怪为什么会见到芟秋,芟秋还记得发生过的事情,那么聿南记得也不奇怪。 只是听傅凉薄的话,似乎在地铁爆炸发生的时候,聿南并不知道她,他是发生以后才记得她,到底是在哪个环节的问题。 她对此表示很疑惑。 傅凉薄见她一脸愁容,似乎她本人还没有察觉,他的手已经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蹙起的眉间,“为什么总是想那么多呢,像个老妈子似的。” 听到傅凉薄的吐槽,许一笙难得笑了。 是啊,想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她不记得在哪里听到的了。 许一笙还想说什么,许妈妈已经拿着她要吃的药进来了,“阿笙,到点吃药了。” 傅凉薄也在许妈妈进来前,被顾渊和周小雨大声说话的声音通知了,所以在许妈妈进来前,他的手已经放下了。 随后,许妈妈怕耽误他们第二天上课,时间不到十一点半就让他们回家了。 傅凉薄去看许一笙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声晚一点回家,没等傅妈妈问去哪里,他就挂了电话。 这会儿正在家里客厅坐想着心事,忽然看见儿子回来了,朝自己打声招呼就快步往楼上去,急忙问晚自习放学的去向。 傅凉薄道:“有个同学生病,我和班上几个同学去看望。” 傅妈妈心里很快明白过来了,说不定这个人还是个女生,一想到儿大不由娘,心里也微微泛出了一丝酸意,哼了声,道:“我要生病了,你会一下课就赶回家里看我?” 傅凉薄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傅妈妈,笑了起来,转身来到傅妈妈边上道:“妈,你和你未来儿媳妇吃醋,是不是太早了些。” 傅妈妈白了他一眼,拂了拂手:“算了算了,有人收了你我还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吃醋呢。” 对傅凉薄而言,和他妈妈坦白并不算什么,“那个,她人很好,我觉得你会喜欢她的。” 傅妈妈在教育他方面,其实算得上比较通情达理,尽管儿子早恋,在一些方面过早去棒打鸳鸯不一定是对的,只要不做出越界的事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行。 只是,他爸爸那边…… 傅妈妈目送他走回房间,见他走到了一半,忽然又停下,转头道:“妈,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心里有数,做什么事情,你得相信你儿子。” 傅妈妈一愣,望着她儿子,一时说不出话。 是啊,她得相信她儿子。 傅妈妈冲他一笑,他这才转头回了房间。 第163章 活这么多年就为了这句话活着吗 夜里,许一笙仍然需要去间谍局值班,昨晚逃掉了,今晚肯定是逃不掉了。 守门的两位鬼差告诉她,从下午开始,谭总和聿怀就一直在里头商讨什么事情,一步都没离开过间谍局。 许一笙微微一怔。 她来间谍局这么就,谭总待在间谍局的时间,一直都是不长,几乎很少见谭总可以一呆就呆上十几个小时。 所以,谭总和聿怀说什么呢? 许一笙略微迟疑了下,选择了先不惊扰里面的人,悄悄打开了门。 果然,聿怀和谭总还在里面。 里头的茶桌旁坐着两个不认识的女人,稍微年长的那位穿着墨蓝色的旗袍端坐着喝茶,一张脸上带着略微木讷的笑容,另外一位女人长得年轻一些,穿着打扮时尚可人,剩下的两人,许一笙自然认识聿怀和谭总,一眼看到里头,她想偷听到底说了些什么。 稍微年长的女人听到聿怀说到可以放行,双眼一亮,站了起来面上带笑地迎了上来,笑道:“哟,我说秦少爷为啥介绍我来这地,合着这才是对的地方,省了我不少力气,很好和好,我就喜欢爽快的人。”说着将手正要搭在聿怀的胳膊上,聿怀躲开了,眼神凝神看她,声音冷冷道:“我是说可以放行了,可没说一定给你放行。” 一下子,那个女人脸色难看起来了,“说好的,怎么可以反悔呢,秦少爷那边你有交代了?” “有没有都不是你管的事情。”聿怀不给面子地说道。 年轻的女人开始嚷嚷道:“你别欺负我不懂规矩,我们能来,自然有自己的任务,放不放行,不归你们管。” 一纸通行。 图个方便,才不想要过多繁琐的审核。 “你们这里不是收了一个什么半生魂吗?”年长的女人忽然开了口。 半生魂? 什么来的。许一笙躲在一个小角落听着他们的话。 “半生魂,是前半生自杀,然后被分配来做我们这一行,你们不可能不知道,你说是吧,谭总。”在冥府,少不得会说话的人。 “徐珍,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说,你应该是明白的。”提醒的话,出自谭总的口中。 聿怀本想说什么,被谭总拦住了。 谭总继续说道:“半生魂,本就是为了给重新选择的机会,虽然结局一样,但那又如何呢?痛苦总是在挣扎,不重复经历过,如何明白,如何投胎转世?” 徐珍便是年长的女人,而年轻一点的,则是徐珍的女儿徐熙。 徐熙不喜欢你这种客套话,擦了擦手指上不干净的地方,声音慵懒而娇柔,“哎哟,说这么多干嘛呢,许一笙在哪?让她出来见我们,放行过不了,总得让我们见见人吧。” 她们母女俩纯属来找茬的。 谁知,在她们百般为难下,有个人赶了过来,替聿怀和谭总解了围。 “我说徐珍啊,这么多年了,还在纠结啊,人家小姑娘生病了,来不了,何况你不也是半生魂吗?相煎何太急……”秦阎是介绍她们过来,可没让她们来找茬。 徐珍见秦阎来了,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征求意见道:“秦少爷,你给我说说,半生缘放行的事情,除了一纸通行,还有其他作用吗?没有!没有的话,干嘛揪着不放行呢?” 是啊,为什么不放行? 徐珍见女儿坐下,也拉着秦阎坐在一旁。 徐熙让她妈妈不要开口先,让她来说。 “秦少爷,是这样的,我们就是想要去一趟阳间,放行的事情,已经提到日程前面了,上头批了,原则上是时间问题。”日程被压着不放,多多少少碍着她们去阳间,至于这么着急赶去阳间……. “答应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秦阎说到这里,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你是不是得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呢。” “道歉?我……”徐珍有些尴尬地看他。 看得出来,勉强笑容之下,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们明知道她留下来是不对的,还把人留下来,我已经放下了,这次是打算道别的,我和我女儿做好了决定。”徐珍徐熙这两母女做好了打算,看完那个男人,她们就走去投胎,耽误的这些年,终究还是得走过那座奈何桥。 许一笙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提她做什么。 “有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未必会是坏事。”谭总叹息道。 “可未必见得就是好事。”徐熙忍不住反驳道。 谭总笑了,“你说的没错,是好是坏不是我们说了算。” 许一笙虽然有点疑虑,谭总面上和往常一样,很是客气地招待客人,即便对方说话很过分。 刚才徐珍坐下,还想着闭口不谈不愉快的事,比较秦阎来了,那就得有话好好说。 见聿怀回了,便道:“我说聿怀,你和我一老妈子作对,传出去不好吧?我女儿若不是要投胎,你俩冥婚我倒不会介意。”说着说着,还打上聿怀的主意,“要不,你和我女儿在一起得了,我在冥府做证婚人,看着你们……” “给你放行,可以闭嘴了吧。”聿怀不想忍受徐珍说话的声音,干脆答应了,反正早晚都得答应,何不在这个时候先答应,反正答应了也没那么快到手通行证。 徐珍乐了,“真的假的,这么快答应我了,刚才还不答应,现在答应不会有什么阴谋吧。”人在冥府待久了,自我怀疑也是逐渐加深,怪不了她会这么说。 徐熙还是想问,“她到底知不知道,上次那件大动静,已经是她本来要承受,是你帮了她,知道吗?” 地铁爆炸事件引发太多的遗留问题,可怕的是,聿怀承担了这一切,最后当事人毫不知情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事情。 “那件事,不是她的错。”聿怀认为只是一件意外,无关其他。 徐熙可不这么认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弥补不了,池头夫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 谭总听了她的话,眉头紧蹙,脸上微微有了些不悦,似乎不太喜欢有人这么和他们说话。 “小姑娘,让你死的方式,我有的是,年纪不大了,说话小心点好,给自己留点德,来年投胎还能去个好人家。” “谭总,这事情就不归你管了,我现在说的那个人,谁不知道她是自杀的。”徐熙话一出,站在外头的许一笙愣住了,什么叫做是自杀的。 她是自杀的? 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抑郁症导致的,聿怀你怎么不告诉她原因呢?”徐珍笑起来的样子,如同疯子在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聿怀问道。 “她死的那天,刚好也是我死的那天,我的聿怀大公子,你没发现,我为什么申请去阳间吗?”徐珍想给他一个提示,“什么都可以变,唯独家不会变。” 家?不变? 徐珍说的到底是很么? 许一笙听不明白,聿怀则是试探性开了口问道:“你说的是,因为我的事情?” “她是去看你之后,病情加重的,至于为什么,我觉得和她自身的原因有很大关系,家人朋友的一些事情,可以让局面变得严峻起来。” “不对,这件事情,我们没提起过,你怎么会……”聿怀还想说什么,忽然脑海闪过了一个画面。 审判组。 资料什么的,那里可以看。 “你认识审判组的人。”聿怀更加确定是徐珍和审判组的人认识,不然不会知道许一笙的秘密。 “认不认识不重要,主要是我认识你了。”徐珍比较乐观,她女儿遇到这样的事情,思路比较独特,所以…… “从海城回来,她精神状态就很差了,你们还不关心她,她后来去医院看医生,医生给她开的药,经常也是忘了这顿,下一顿也忘了。” “还有,就是她喜欢一个人,偏偏让她最难受的也是那个人。”徐熙查阅了所有关于许一笙的资料,最后敲定她,是因为她的个人经历,很适合她拿来作参考。 “你到底想说什么,到现在我还是弄不明白。”聿怀不明白这个话题什么才可以结束,今晚的月色不太美。 “走吧。”秦阎最后还是把人带走了。 徐珍不留下来,含笑点了点头,看了眼聿怀,说道:“还是你放行好,不然我们又要浪费口舌了。” 然后,徐珍徐熙两个人比秦阎带走了。 “聿怀,你还好吧?” 他们一走,程念念从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跑到聿怀身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聿怀,连带谭总忍不住想说上一句,“我说念念,我们这样做是对的吗?” 程念念不太在意地说道:“活这么多年就为了这句话活着吗?是不是活得太平庸了些?” “平庸? 聿怀微笑道:“这不平庸爸,最多是在消遣时间。” “大哥,这年头还用这词语的,不多了,过几年还能这么说话,我就满意了。”等老了,再思考年轻时候的梦想,终究是困难了些。 程念念不打算打击人,“不过呢,像你这么有原则的人,个人更偏向你,哈哈哈……”她把这话说得莫名地心虚。 “哦,是吗?”聿怀轻轻淡淡的说道。 程念念比较爱说话,在处理人际关系过程中,她的洞察能力也很强。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切压根没有重来,全都是在正常发生……”好几次,程念念欲言又止,她实在开不了口,直到现在,她终于有勇气开口了,“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现在不让她接受,以后怕是更难接受。” 许一笙是自私的,这件事,谁都不知道,包括她本人。 她死了? 怎么可能。 许一笙听到这句话,如雷轰顶,像是被闪电击毙一样,顿时失去了言语的资格。 “念念,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谭总太明白她的心思了,有些事情注定成为遗憾,遗失的美好不容易重新拾起。 “我知道,可你们这是为她好吗?一开始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半生魂,本就是不该有执念,最后还是带着执念重来一遍,把痛苦经历一遍,难不成真的好吗?” “她不一样。”聿怀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你只是不承认,你喜欢她。”程念念实在受不了聿怀只会当君子的一面,“明明就喜欢人家,还要给自己一堆的理由,我看你自己就是没有看清内心,大概就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 “我不需要这样的喜欢。”不对等的喜欢,他喜欢不得,也不能喜欢。 “那场实验带走了你的生命,你永远定格在你研究生刚刚起步的时刻,真的不后悔吗?原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找一个喜欢的人,过着娶妻生子的生活,然而一切没有了,想象都不能,你说无能为力地去干一件事,是有多绝望?”程念念对于冥府的事情,她处于过多的消极,大部分不对一件事抱有一丝希望,没有希望则没有失望。 聿怀没有生气,也没有急着开口解释,而是慢条斯理地把思路理清楚,然后缓缓开口道:“我说过,那只是一场意外,很普通的意外。人有生死,我逃不掉,早死晚死都得死,我只是运气不太好,所以早早英年早逝。我知道有些人会觉得可惜,可是呢,我不后悔,真的。”后头的话,是他迫切想告知他真的没有在意,也和努力地活下去。 程念念从谭总来了以后,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不希望再出现这样事情了。 太难受了。 半生魂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听。 “她还要经历一次,所以,我们不能阻止。”聿怀对这件事十分看重。 “不能阻止,你打算原地不动,干坐着?”程念念不得不怀疑聿怀的话,她不相信他能做到视而不见。 “即便不能,我可以假装看不到。”聿怀说道。 他真的能做到吗? 第164章 你肯定不知道,我为什么舍不得离开 傅凉薄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遮不住他疲倦的面容,把两边的袖子卷起,皮肤上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抓痕。 傅妈妈在他出到客厅坐着时,她已经留意到儿子手臂的抓痕,把手头上果盘放在茶桌上,拿起一个苹果用水果刀熟练地削起了皮,故作无意问道:“医院那边怎么样了,需要妈妈去帮忙吗?” “不用了。”傅凉薄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我一个人能照顾好,你和爸待在家里就好,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傅妈妈道:“看过芟医生了吗?” “看过了,确诊了,上次自杀未遂,加上这次去了一趟北城,情况稍微好了些。”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实在发生太多的事情,一时间弄得他忙前忙后的不知道弄了些什么。 顾太太点了点头:“医院里的伙食恐怕不太好吧,不如我在家做好饭,送去医院怎么样?反正妈在家有的是时间,找些事情做,我不至于那么无聊,你看行不行?” 傅凉薄停下来,抬眼看了眼傅妈妈。 “怎么了,不相信妈妈在家无聊吗?” “不是。”傅凉薄笑了起来,站起身去到茶桌上拿过一个苹果,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低头削起苹果来,“如果你想弄就弄吧。反正你花时间,我不赶时间。” “那我当你是答应了,别到时候说我这个做妈的什么都没做,还有你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迟早养出病来!妈妈还是想你暂时把一部分事情分出来,起码我和你爸可以替你照顾不是吗?一家人,还谁和谁吗?” 傅凉薄只是笑而不语,将手里那只削好的苹果递给傅妈妈:“妈,你吃水果。” 傅妈妈哼了声:“你要是不答应!我不吃!” 傅凉薄拿起茶桌上的小碗,将刚削了皮的苹果放在茶桌上,切成一块一块,切完之后用牙签给傅妈妈叉了一块,递到了她的面前。 傅妈妈望着儿子,终于接过来吃了。 傅凉薄擦了手,靠在椅子问:“妈,做饭的事情交给你了,我这段时间找芟秋帮忙,所以你和爸多去医院帮我照顾。” 傅妈妈放下牙签。 “你不说,妈也会和你提,别有负担,我和你爸乐意帮你负担,一家人最不讲究这些了,知道吗?傻孩子,谁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肯定会慌,只是我们是家人,要齐心协力应对,你不要一个扛着不告诉我们,不然,你垮了,医院的人谁来照顾?” 傅凉薄不语。 傅妈妈看了眼儿子,苦口婆心地劝道:“芟医生那天的话,你也听到了,去熟悉的地方,触碰过去的记忆,对病人只有好吃没有坏处。我不是说你现在做的有什么不好,老是待在医院,总会闷坏的。” 傅凉薄踌躇了下。 “妈,你再给我点时间吧。我会尽量的……” “算了!我不说了。”傅妈妈选择闭口不谈医院的事情。 “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事情安排好,就去一趟海城。” “你打算带人去一趟海城?” 傅凉薄想了下。 “不怕再出事?” 傅妈妈瞪着儿子。 “我还是想弄清楚……妈,我医院还有手术,先走了。” 傅凉薄结束了话题,站起来就往外匆匆走去,没一会儿,就听到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 傅妈妈叹了口气。 医院。 傅凉薄再次回到许一笙住的单人病房外时,护士见到他,提起刚才有人来看望许一笙,现在人还在。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安装的那块玻璃,看到芟冬来了,里头的两人正在说着话,傅凉薄静静地站在外头望着她的目光里带着关切。 许一笙并不是第一次见芟冬,去海城的时候,她就遇见过芟冬。 那一次遇见,好像是聿怀的葬礼。 她靠坐在病床床头上,脸色虽然依然有点苍白,但看起来精神不错,芟冬和她说话时,她的脸上还带着很好看的微笑。 傅凉薄好像很久没见她说话时露出过这样的好看笑容。眉头下意识地就皱起,抬手叩了叩门,便推了进去,进去时,脸上已经带出了微笑。 芟冬扭头,见傅凉薄进来了,也不意外,随即起身道:“你来了?中午本来就想打电话告诉你说我来医院了,只是没想到一来就遇见了阿笙。” 傅凉薄自然理解芟冬说的遇见是什么意思,清亮的眼眸闪了闪,轻声道:“谢谢。” 许一笙一清醒就到处乱跑,已经是全医院的医生护士习以为常的事情,凡是认识她的人,逮到她就往病房里送,时而神志不清还会打人抓人咬人。 “她没有把你怎么样吗?”傅凉薄想到这一层,不由开口问清楚。 芟冬摇头,“没有,她很乖。”他到医院门口,就见到许一笙原地站在医院自动门前,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动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反反复复,她像个纯真的小孩子,天真无邪地傻笑着,忘记了四周的存在。 “冬冬,我不要吃药。”许一笙拉过他的衣角,苦着一张脸看他,似乎真的不想吃药。 芟冬被她这么一喊,也是愣住了。 他回头看了傅凉薄一眼,只见傅凉薄点了点头,他这才缓缓开口道:“不吃药的话,生病就不会好呢。”他轻轻拿开被许一笙攥紧的衣角,温柔地笑道:“如果真的不愿意,那我们今天就不吃药了。” 许一笙歪着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如获珍宝般开心,举手欢快地拍起掌来。 芟冬见了,眉眼处微微蹙了蹙,“她一直都是这个状态?” 傅凉薄看了眼许一笙,点头说:“从海城回来之后,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 “不应该啊……按道理吃了药就会好些,她的状态好些……”不止糟糕,可以说演变成病态的心病了。 神智如孩童,并不是她本人真正的一面,而是装作这样一面,让人容易对她放低心防,若真要是做出…… “我知道。”傅凉薄何尝不知道许一笙的心思,她的一举一动,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痛不欲生,是该说他每日煎熬只为心甘情愿接受这一切。 聿怀的事情,他原本以为是一场意外,不会改变他们太多,谁知道,被他忽略的,却成为了他的噩梦。 许一笙的病情是在大四一次偶然间,他从医院下班回家,见到许一笙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她整个人快要往外倾倒,他来不及想下一步,身体本能地冲了过去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害怕和恐惧,“阿笙,你吓到我了……” “凉薄,你看,下面好漂亮,我们一起下去好不好?”女孩脸上似乎毫不知晓下面迎接她的是地狱,她欣然地接受这一切。 “阿笙,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不是很漂亮吗?” “阿笙。”他低声喊她的名字。 “嗯?我在。” “阿笙。” “我知道了。” “阿笙。” “哎呀呀,你好啰嗦。” “阿笙阿笙阿笙……”傅凉薄失态了,他把头枕在许一笙的颈窝处,眼泪在此刻如滚烫的热水落在许一笙的肩膀处,许一笙像是被惊醒了,见他哭了,无措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嗯?老傅,怎么了……”无论她问什么,傅凉薄回答她的,仅仅只有一声饱含感情的两个字。 “阿笙。” “我在。” 许一笙并不知道,那会儿她犯病了。 傅凉薄眼看面前真真切切发生的一幕,他心惊胆战,从不知道他的女孩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于是,他开始寻找治疗的办法,一边实习,一边找导师讨论。 后来,他遇到了芟冬。 芟冬在大学期间主修临床,辅修心理学,他说可能在这方面能帮上点忙。 两人开始有了交集。 聿南渐渐地通过芟冬了解到了许一笙的病情,芟冬大概猜到了一点。 也许,这和聿怀有关。 芟冬对许一笙进行心理辅导时,他时常听到许一笙反反复复提及海城和对不起,一开始以为只是海城有什么伤心的回忆,慢慢地想起聿怀的事情,联系起这些有可能有关联的事情。 芟冬示意他们出去谈,傅凉薄同意了。 “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我建议还是不要关在医院里了,这样下去,她会彻底疯掉的。”芟冬看见许一笙苍白的脸庞,已经手指甲的伤痕,隐隐猜到她没有好好吃饭,还经常发脾气乱抓人,而受苦的那个人…… 往往是最爱她的人。 傅凉薄苦笑,“你们一个个劝我把她带出医院,可她一出到外头,不是寻死觅活,就是求我让她彻底解放好过。芟冬,我是医生,也是她的丈夫,在法律面前,首先我是她的丈夫,其次再是医生。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她出去,她要死,我就要和阎王爷抢人。” 许一笙会变成这样,真不知道是阎王爷在和他抢人,还是老天在考验他的耐心。 这段时间,他快被许一笙折腾疯了,每次他以为可以轻松一下,许一笙自杀的消息,如雷轰顶,他来不及听完带话的人,不管不顾地冲到许一笙的面前。 终于,他见到许一笙时,她脸上挂着微笑,声音轻柔地像羽毛掠过鼻尖,“我累了,想先走了……” 那一刻,傅凉薄真的差点以为,她快要不行了。 好在,把人抢救过来了。 自打这件事发生以后,看护的护士已经被他交代好,一旦她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请给她打镇定剂。 后来慢慢地,医院传开了一位医生为了留住妻子,把他的妻子困在医院里,天天守着。 其实,只有知道真相的人才明白,日日夜夜看着最爱的人疯掉,到底是怎样的痛苦。 傅凉薄不是没想过放弃,而是他想起结婚誓词。 “无论生老病死,我都愿意陪伴对方直至死去。” 多美好的句子,真正实行起来,又是如何的沉重。 在许一笙提出去海城开始,她的状态就已经不对了,以至于从海城回来,她的病渐渐有了变化,没有留意到的傅凉薄,只能说她隐藏得很好。 平日里该吃该喝,什么变化都没有。 她藏得太好,所以,傅凉薄以为她忘了。 搬家的时候,他搬起的一箱书籍里面,其中一本书夹着一本笔记本,在他走得不稳时,好几本书往另一边倾倒过去,瞬间他抓不稳,箱面上的书如同没有束缚,自由运动掉落在地面上。 接连几声书掉落的声音。 他蹲下捡起掉落的书时,纪录满满的本子摊开来了,他抱着好奇的态度,瞄了两眼,谁知道他看到的竟然是…… 许一笙隐瞒已久的心事。 她一直觉得聿怀没有死,聿怀在她旁边,喊着杀人偿命,说是要她下地狱陪他。 她里面有写到聿怀时常会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她问了好几个人能不能看到聿怀,被她问过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可是她真的看到了,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呢? 其中有一天,许一笙提及他来。 “傅凉薄好像没有意识到他害死了一个人,那并不是一场意外,如果是一场意外,为什么死了的人会找上门来?我认为是傅凉薄的错,我爱他,所以要替他还债。可是我又好害怕,怎么办,傅凉薄你在哪里?救救我帮帮我吧,我好怕,你快来,我快支持不住了……” “傅凉薄,他来了,真的来了,我们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他说看到的人只有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是我害死他的,可是我怎么会害死他,我连他都没见过。” “后来他告诉我答案,说是地铁爆炸那天,他也在。” “我想我该死,不然,聿怀为什么找我?” “……” “傅凉薄,我爱你。” 他看到这里,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整个身子在颤抖,他在哭。 一个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会为女人哭的男人不是胆小,而是太爱对方,所以哭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他从不知道,他的女孩爱他至深。 “傅凉薄,你肯定不知道,我为什么舍不得离开。” 第165章 我要是不能怀孕怎么办 芟冬进去和许一笙道别,许一笙笑着说让他一路顺风。 傅凉薄目送了他出去。 他的视线落到病房里坐着的人身上,注视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束芟冬送来的百合花,挑了挑眉:“你喜欢那花吗,阿笙。” 许一笙猛然点头,笑呵呵道:“我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接着他又说:“现在要吃药了。” 许一笙没理睬他的话,赌气道:“我不吃,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不要呆在这里,好闷,好闷,这里好闷。”怕他听不明白,还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告诉她不舒服。 傅凉薄置若罔闻,将傅妈妈做好的饭菜放到了床头柜旁边。 “妈妈知道你喜欢吃烧鸭和排骨,另外还特地给你炖了鸡汤,快来喝吧,等会就给你办理出院申请。” 许一笙一愣。 “辛苦你这些日子了,以后我不会强迫你待在不喜欢的环境里。” 傅凉薄拖了张椅子到她床边,自己坐了下去,神色跟着也郑重了起来。 “阿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认清现实呢?”他径直问道。 许一笙看着他,他也望着她。两人四目相对。 “我以为你只是和我闹着玩,后来发现你并不是,如果不是你的日记本,我不会知道你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我那会儿对你态度不好,我道歉,现在……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是吗?你不是一个人,如果有错,请把错推在我身上好吗?”看着你那么痛苦,还不如他承担所有的痛苦。 最终,这句话他还是没说出来。 傅凉薄说这这番话的时候,许一笙立刻就想起了些什么,面上露出一点点动容,神色里不自觉地就流露了出来。 他也是想起了最近对她的行为,“回家以后,不会再逼你吃药,没有人会阻止你想做的事情,除了伤害自己的事情,别的我都可以答应。” 许一笙盯他一眼。 “我们还很年轻,我相信聿怀不会怪我们的。聿南哥不是说了吗,那是一场意外,和你无关,就算有过,那也是我,不应该是你。聿怀要找的人,是我,不是你,知道吗?” 他注视着她,声音放的十分柔缓:“所以你不要伤害自己了,好吗?” 许一笙大脑放空,已然不知晓面前的人在说什么。 她并没有反应。 他说完,没催她。只是靠在椅子上望着。 许一笙迟疑了许久,终于说道:“傅凉薄,吃完饭我们回家。”她神智时而清醒,当她的意识恢复过来,虽然动作有些迟疑,可眼神聚焦在一起时,多多少少看出了一点神采。 傅家。 傅凉薄上次和他爸吵架,就是因为许一笙自杀未遂,他爸爸说她的病已经很严重,要送去该治疗的地方。正是这句话,惹怒了他。 而后许一笙却不知晓,她曾自杀未遂过。 等许一笙发现手腕处的伤口,问及伤口怎么来的。 旁人含糊其辞道,说她是不小心弄的。 她还好笑地说道,她是有多笨才会把伤口弄得那么大。 最终,傅凉薄选择带她回了傅家。 多个人照看许一笙,他至少放心些。 “阿笙,回来了呀。”妈妈笑容满面地过来抱住了她,把她从怀抱中松开,傅妈妈始终注视着她的双目微微闪亮。 许一笙奇怪地看傅妈妈,却有没有开口。 场面十分尴尬时,傅祁山忽然傅智远俩表兄弟挤了进来,先开口的人是傅祁山,“阿笙,你终于回来了呀,我好长时间没到你了,表弟说你去养病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去养病了,脸色苍白不说,以前红润的小脸蛋,瘦了不少……” 傅智远嚷嚷道:“去你的傅祁山,表弟妹是瘦得好看,别听你表哥说瘦,多吃些就养回来了…….” 许一笙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脸蛋,似乎还真是有点瘦了。她抬头就看见傅妈妈正站在侧旁正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急忙拉起她的手往客厅走去。 “饿了吧?我听凉薄说你要回来,就给你准备平日里爱吃的,你看看吃不吃得下。” 傅妈妈指着后头笑道,扭头要叫儿子,却发现他人不见了。 “哎,刚还在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傅祁山说道:“表弟去拿酒去了,来之前说我和智远带酒回家。” “晚上不留下吃饭了?”傅妈妈还想说留下来吃饭。 傅智远把话接过来说道:“我爸说要回家,明天我俩还得去一趟外地。” 没一会儿,傅凉薄提着两瓶酒走出来来,把两瓶酒交到两位表哥手上,傅祁山笑嘻嘻说道:“我爸还说多拿两瓶,我说一瓶够了,没想到你小子实诚,拿了最大瓶的。”说完,他开心地捣弄起拿到手上的酒瓶。 傅智远怕他把酒摔了,“你小心点,把酒放好,我们要走了。” 傅祁山哼了一声,说道:“知道啦,你就是爱操心。” 傅智远扶额,“我担心的是酒,你以为我担心你啊!” 傅妈妈上前劝和,“你们不留下吃饭的话,那就趁天没黑,早点回家,酒记得好好保管,下次去了,我和你大伯也要喝一杯。” 傅智远和傅祁山听了,相视一笑,同时答应傅妈妈说一定一定,说她来家里肯定好好招待。 “阿笙,在医院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怪我?”他顺势也睡了下去,把人搂在了怀里。 许一笙只嗯哼了声,他显然不满意,继续逼问:“是不是没有想我?还在怪我对吗,我看你就是,我不管你怪不怪我,你都得爱我,知道吗?阿笙……” 最后许一笙被逼无奈,只好胡乱点了下头。 傅凉薄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我好想你好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这个小坏蛋。” 许一笙冲他笑了一下。 傅凉薄又亲了她一口,手臂把人从后面抱住,低头已经吻上了她的后颈,道:“我们好久没有那个了…….” 他将许一笙抱上了床,直接就撩她衣服探手进去。 “你打算要孩子吗?”许一笙忽然问他。 “什么?”傅凉薄似乎被这个话题惊到了,不是他不喜欢孩子,而是他们一直提倡顺其自然,这么久她肚子没有反应…… 他也不会多想。 “我要是不能怀孕怎么办?” “那就不要孩子……”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头也没抬,等许一笙问起为什么的时候,他含含糊糊地道,“两个人不也挺好的吗,孩子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领养。” 许一笙的心渐渐乱了,任由他抱着,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真的能做到不要孩子吗?以后你要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而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孩子,你觉得我们之间会不会出现问题?” 傅凉薄迟疑了下,带了点小心般地注视着她的神色,似乎在估量她此刻说这番话的目的。 许一笙的脸色反而彻底舒缓了下来,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转过身子,眼神对望着他继续道:“我身体没问题,你是知道的。” 傅凉薄依旧盯着她,沉默着。 许一笙和他对视,最后叹了口气,神色带了点哀怨:“在医院这段日子,我的确怪你,可我也想你。” 傅凉薄神色微微一动。 “你说的……是真的?”他带了些迟疑地问。 “真的,我发病了,我想起来了……” 她朝他微微一笑:“还有就是,我可能活不长,你大概也知道……”随时自残的行为,不表示她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低声道:“阿笙,我只求你活着,不图孩子不图其他,你只要活着,我就满意了。” 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他露出歉疚的表情:“你不要不信,孩子我真的没有太多心思去想,何况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已经足够了。” “聿怀的事情,不怪你,聿南哥让我转告你。” 他又停了下来。 “我知道,只是聿怀一直出现在我面前,你们不相信,不是吗?”许一笙面上依旧带着微笑。 傅凉薄目光里的歉疚之色加深了,“我们不是不相信,而是……” “你们觉得我是在发疯,对吗?” 傅凉薄注视着她:“不是,我只是觉得,聿怀不应该找你,他应该找我。” “傅凉薄,折磨一个人最高境界是什么?” 许一笙忽然问。 傅凉薄一怔,略微迟疑了下,立即摇头:“不可能的……” 许一笙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是让你最爱的人从你面前死去。聿怀的做法就是这样,你明白吗?” “我们离婚吧。”她忽然道。 傅凉薄不解地看着她:“你又怎么了?不是说了不提离婚的吗,怎么又……” 许一笙无缘无故就怒了,使出浑身的力气,将他往外自己身边推,她已经坐起身,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由于傅凉薄就在床的边缘处,猝不及防之下,人跟着掉下了床,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臂撑在床沿,盯着从枕上爬起来已经变得冷若冰霜的许一笙,忽然像是明白了过来,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你还想自杀?”他带了点咬牙切齿般地质问。 “为什么不可以!”许一笙冷笑,反问道。 “你为什么就那么执着,聿怀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一直不死心的要这么做的原因,难道就不可以为我想一想吗?让我一个人留下了,还是我要陪着你一起走了好……”傅凉薄恨不得跑到地狱去揪着聿怀的衣领,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时候,他在想,聿怀为什么连安稳的日子都不给他们好过,他们又并不是故意想发生这场意外的,何况他们之间并没有仇恨。 可是他没有时间想这些,许一笙一步一步往阳台的方向走去,一如当年他下班回家,看到的那一幕…… “阿笙……”连带喊她的名字,微微有些颤音。 “你害怕了……” “对,我怕了。”傅凉薄坦白道。 “我不怕,你知道。”是的,她一直都不怕堕入深渊,从聿怀拉她入地狱开始。 傅凉薄不会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所以当她露出惨淡的笑容时,“我不在了,你要好好过,我不是个好人,走之前还要你看着我这样,是不是很坏,是啊,太坏的人是不能上天堂的,我下了地狱会给你赎罪……你不要害怕,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你不要再走了好吗?”傅凉薄祈求道。 可是没有用。 许一笙一步一步地往后移动。 傅凉薄从回家以后,把所有的利器让傅妈妈收了起来,就连吃饭的勺子和筷子,只要她吃饭,他必定在跟前伺候。 所以,为什么傅妈妈要走进来通知傅凉薄。 许一笙不傻,她知道她已经成为他的负担。 不知为何,她体会到了江起云最后选择一跃而下结束生命。 最爱的人被折磨,而得不到救赎,唯有让心中得到解放,那就是放下。 “我们都要放下,知道吗?” “不,不想放下,你也不要放下。” “我要走了,你听到了吗?” “芟冬说,只要你忘了一切,你就好的,你会好的,阿笙,别害怕……” “有钟声,是不是有人来接我了……” “没有声音,你听错了,没有声音,阿笙……” “我听到了,你不相信我,对吗?一直都没有人相信我,我……我不要呆在这里……不要,我要离开……对,离开!”许一笙已经失了信纸,已然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傅凉薄慢慢地移动脚步,生怕刺激到面前的人。 “你过来,我们慢慢说……” “我要走了……” 话落,人已经快步跑到阳台,动作娴熟地如同无数次演示过,她的身影像一条漂亮的抛物线。 傅凉薄抓不住她…… 这里是三楼,即便跳下去也不会死人。 许一笙求死心切,忘了这一点。 从她跳下去的那一刻,心中想的,便是…… 傅凉薄,我们重头来过好吗? 没有纷纷扰扰,没有生病,没有折磨…… 一切的一切,只剩下简简单单的幸福。 《傅凉薄,我们重头来过好吗》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