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河长路》 第1章 杂役弟子 无尽的星空中,星河灿烂。 在一片巨大的星云之上,一座星光凝聚的城巍峨耸立。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在这座城的上空时分时合。他们周身缠绕绚丽威猛的光彩,偶尔的碰撞,就让这座城颤动,下方的星云更是一阵激荡。 “这件东西是本尊率先发现,自然便是本尊的,谁也不能拿走!”红衣人目光冰冷的看着蓝衣人,话语平淡,头顶一座大鼎向着蓝衣人砸来。 在两人身侧不远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盒,正在茫茫的星空中沉浮,古朴平淡,没有丝毫的力量波动。 “此物乃是道尊遗物,非同小可,你说是你的,还得看你能不能让本座心服。”蓝衣人瞥了眼石盒,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用一座光华灿烂的宝塔迎上。 大鼎和宝塔相撞,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巨大的力量散发出来,巨城出现了大片的裂痕,下方的星云似乎都要散了,石盒瞬间就被震成了粉碎,露出了一块小小的圆盘形灰色石块。 没有了石盒的包裹,圆盘石块像是脱去了束缚,轻轻一颤,就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融入虚空,消失不见,毫无痕迹可循。 两人都是怒吼一声,各自离去。 …… 茫茫的一片山脉中,坐落了一个小山门,名叫无尘宗,在方圆百里内都是小有名气。 无尘宗后山的一处药田旁,宁飞正在小心翼翼的打理几株年逾百年的灵药,忽然后脑勺被硬物击中,一个趔趄,差点踩坏了身前的几株年逾百年的灵药。 他站稳身形,以为是谁在背后搞鬼,转过身刚要大骂,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上下左右一看,只见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有一块圆盘状的灰色事物。 “这是从哪里掉下来的东西,真是倒霉,被砸了个正着。”他心中暗骂,看四周无人,他抬头看天,正是晴空万里,不见丝毫的云彩。 看了看脚下,只是踩烂了几棵普通的灵药,最多就是一顿责骂。 “还好没有踩到这几棵老祖宗,要不然长老们就要大发雷霆了,一顿雷鞭是少不了了。”想起所谓的雷鞭,浑身禁不住一抖,宁飞心中庆幸,好奇的捡起那块圆盘。 圆盘灰色,也就寸许大小,一指厚,通体石质,但入手温热,让人心神宁静,一面刻画了一张山川大陆图,另一面刻画了十二个符文,围成一个圈。这些符文形象简单流畅,与他往日见到的符文大不相同,像是小孩信手涂鸦,又像是高深莫测、化繁为简,一笔一划浑然天成,完全无法知晓其中所包含的韵味。 他略微奇怪,就将圆盘收在兜里,急忙将那几棵踩坏的灵药挖除,从另外一处药田中移来几棵补上,又将土壤整理一番,尽量让人看不出什么破绽。 做完这些,他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盘坐在地,摆正姿势,依照着入门时长老赐予的法诀,缓缓地将周围的灵气引动,就有丝丝缕缕的灵气汇入他的身体,转瞬就被肉体吸收干净,让肉身增强了为不可查的一丝。 “为什么会这样?别人最多吸收半年的灵气,肉体就可以饱和,就能开始修行的第一步。而我已经快要三年了,身体依然还将吸纳的灵气吸收干净。” 宁飞有些焦急,再过一个月,就是三年期满,他如果还是不能踏入修行的第一步,就会永远成为一个杂役弟子,地位下贱、任人驱使,他不甘心。 “药田中的灵气稍微浓了一些,没想到还是不行,这身体几乎就是一个无底洞,已经填了这么多的灵气,居然还没有填满。” “宁飞,刘长老要一棵十年的玉蛇藤,赶紧动手。”不远处走来两个少年,一胖一瘦,和他年纪相仿,只是看他的神态充满了鄙夷,说话的正是胖子。 两人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宁飞的修炼,他停下吐纳,沉默不语,迅速的挖好一株玉蛇藤,递给他们。 胖子接过玉蛇藤,装在一口微微有灵气荡漾的袋子里,眉毛一掀,对着宁飞笑道:“宁飞呀,你开始修行已经两年又十一个月了,你看,你的时间不多了,到时候依然不能开启元种,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能待在这药园之中,终生与药草为伍了。” “想当年,我们入门也就半年,就顺利的跨入了第一步,看他着样子,怕是今生都没有指望了。白白用了这么些年,那些灵气被他吸收居然毫无用处,怕是一棵灵药吸收这些灵气,都可以长成,能用来炼丹了。真是个废物!”瘦子不屑道。 “这也是好事啊,以前打理药田的徐伯,已经仙逝了,正好让他接班。他打理药田也有些时日了,我们看着已经习惯了,要是换个人,总会感觉别扭不是。再说了,留他在宗门,不干这些,他去做什么,他又不是正式弟子呀!”胖子揶揄道。 瘦子恍然笑道:“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哈哈,废物自然也有他的用处啊!”胖子也笑了起来。 “拿到了灵药,还不赶紧滚,想要等着吃饭吗?”‘废物’两个字,这两年多宁飞已经听了无数次,早就变得麻木,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忽然想起今天是月初,宗门中的正式弟子,都得到了宗门赐下的丹药,可以促进修炼,他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毫不客气道。 “嘿,废物的脾气倒还不小。”胖子收好灵袋,挽起衣袖,提着拳头就向着昆仑打来,淡淡的光点在他的拳头上聚散,让他的拳头更有威力,速度也更快。 “正式弟子,未必胜得过我这个杂役弟子!”宁飞丝毫不惧,这么些年灵气与肉身融合,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超过了普通人,除了没有踏入所谓的第一步,他自信肉身力量不弱于眼前的人。 啪,两拳相撞,宁飞纹丝不动,胖子却面色一变,登登的退了两步,拳头微微生疼,但有瘦子在侧,他不愿落了面皮。 “好你个杂役弟子,居然敢对正式弟子动手。”胖子眼中冷芒闪动,挥拳上前,“方才一时大意,吃了亏,这次不会便宜你了。” 胖子与宁飞拳脚相撞,越打越吃惊,眼中渐渐就冒出了骇然,一个不慎被宁飞一拳击中太阳穴,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在旁边的瘦子,早就面露惊恐,在胖子倒地之前,他就已经匆忙逃跑。 宁飞眼看是追不上来,想起方才的圆盘,在手中掂了掂,随手抛了出去,可怜的瘦子应声倒地。 大步来到瘦子身旁,捡起圆盘,又在瘦子身上摸了摸,找到了两个小玉瓶,里面各有一颗碧绿的丹药,圆润无暇,还带着淡淡的绿色荧光。心中一喜,他又在胖子身上搜索,又找到了十个小玉瓶,也是那种碧绿的丹药。 “不愧是有人撑腰,想来这些丹药,也都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宗门鼓励弟子间的相互争斗,但我这个杂役弟子,算不得正式弟子,只有依靠这些丹药,真希望能一举填满肉身的窟窿,跨出这一步。此举虽然危险,但这是唯一机会,为了以后,不得不如此。”宁飞眼中一片坚定,揭开了一个小玉瓶的塞子。 第2章 碧落丸 淡淡的草木精气扑鼻,宁飞深吸一口,顿觉精神振奋。 这丹药名为碧落丸,是宗门发放给正是弟子的,每月一颗,蕴含大量的草木精气,可以节省不少修行时间。 “杂役弟子袭击正式弟子,雷鞭五十,呵呵,这是谁定的破规矩,还不把人打死。现在,这么多的碧落丸,只等成功了。” 宁飞倒出碧落丸,毕竟是正式弟子使用的丹药,普通人一颗也难以承受,他自信非一般人,也没有整颗吞下去,只是试着吞下半颗。 碧落丸入口苦涩,滑入腹中后,迅速的就化解为浓浓的精气,散发至全身。他只感觉身体微微一暖,半颗碧落丸的精气就被他的身体吸收殆尽。 “药力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宁飞放下心来,将剩下的半颗吞下,又打开一个瓶塞,倒出了第二颗,依旧吞入腹中。 两颗碧落丸吞下,他的身体再也没有那种无底洞般的感觉,心中喜悦的宁飞,胆气壮了不少,一颗又一颗接连吞下,浓浓的精气散开,很快就被他的身体吸收。 这让他有种梦幻般的感觉,碧落丸是正式弟子使用的,普通的正式弟子一个月最多能承受两颗的药力,一些资质好的,可以一次使用七八颗。 看着眼前的八个空瓶子,他又心惊又兴奋,单单是服用碧落丸,他都已经可以比拟正式弟子中的佼佼者,但他还没有踏出第一步,依然是一个普通的人。 宁飞本是一个山村小娃,十岁那年村子遭遇了兽潮,幸好当时无尘宗的于长老路过,将他救了出来。但让他至今不解的就是,他完全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只记得名叫宁飞,不记得他的父母、邻里,不记得在这个小山村经历过什么,就好似他是突然出现在这个小山村,突然出现在兽潮之中。他只当是在兽潮中受到惊吓,失去了部分记忆,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个山村小娃。 整个村子没了,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于长老看他无家可归,就将他带入无尘宗,两年后,他十二岁了,按照无尘宗的惯例,他开始修行。 修行的第一步,就是吸纳周围灵气,充盈自身,而后聚集灵气在腹下三寸处,依照特殊的法门,开启体内的元种。 与他同时期的人,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都顺利的开启元种,只剩一个他。 一年过去了,就有人开始议论,只是碍于于长老的情面,没有人当面说出来。于长老也充满了疑惑,仔细的查看宁飞的身体,没有发现丝毫的问题。直到宁飞修行两年后,他的元种依然没有开启,而于长老也因年事过高,驾鹤西去。 没有了于长老,无尘宗的立即就对他没有好脸色,将他安排到了药田,成为一名杂役弟子。 “人皆有元种,他是一个人的生命之源,也是力量之源,是修行的根本。没有了它,就没有了生命的依托,也就没有了丝毫的力量,更无从谈起修行。” 想着于长老话语,宁飞再次打开一个瓶塞,三颗碧落丸下肚,他终于感到身体有了一点点充盈感。大喜之下,他急忙将最后一颗碧落丸也吞入腹中。 身体中传出了满足感,最后一颗碧落丸,堪堪补满了肉体所需。 “十二颗碧落丸服下了,肉身增强了一大截,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微微错愕,宁飞急忙就吸纳周围的灵气,终于发现这些灵气不再被身体吸收,而是聚集在腹下三寸处,围成了一圈。他依照那种法门,将这些灵气一张一缩,冲击着体内一个特殊的位置。灵气缓缓的消耗着,本该出现元种的位置,依然晦暗,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并不气馁,再次吸收外界的灵气,冲击那个位置。 “不是说,只要数次就可以成功,我已经尝试数十次了。”接连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巨大的失落直冲他的头脑。 身旁一阵响动,胖子和瘦子相继醒来,急忙爬起身,面色变得漆黑,愤恨的看着宁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急匆匆的就逃跑了。 “还是让他们离去吧,时间长了,长老会起疑心的。但这样让他们离去,必然会带来不少的麻烦。没想到身体补足了,元种的开启还是这样的艰难。这还仅仅是修行的第一步,若果连这一步都跨不过去,何谈以后?与其做一个杂役弟子,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惩罚,还不如离开这座小山门。”宁飞眼中光芒闪动,依然不甘心再次尝试了一次。 冲击元种的灵气渐渐消散,他刚叹了口气,就感到兜中一热,一股怪异的力量直冲体内,快要消散的灵气被这力量一碰,就凝在一起化作了一道细小的针,对着那特殊的位置狠狠刺下。 他的身体轻震,灵气化作的针变成了虚无,那个特殊的位置出现了一丁点极为细小的光。 咔嚓一阵轻响,细小的光逐渐扩大。在那儿出现了一颗芝麻粒大小的光珠,洁白透亮,混元无暇,散发着微弱的明光,像是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驱散了世界的黑暗。光芒逐渐的增强,直到整个腹部亮堂堂的,像是装进了一块明亮的月亮。 这就是元种!宁飞心神荡漾,兴奋的注视着,他从中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那像是另外一个他,一个一直尘封在体内,真正的他。小小的元种,没有岁月沧桑的气息,但却似乎是亘古存在,宁飞由它而生,由它而长,由它而消,最终也会由它而灭。 忽然,元种中传出一股深奥的气息,身体中的各种力量都被牵引、激发,活了过来,似乎它们以前都是死的。他感觉身体产生了蜕变,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也可以脱去杂役弟子的称呼,成为一个正式弟子。 他挥拳、奔跑,整个人的速度和力量,都是获得了可怕的提升。 “元种,修行的第一步,我终于踏出去了。”宁飞激动的浑身颤抖,掏出了兜中的圆盘,“这圆盘到底是个什么,方才正是它的力量,才使得我破开束缚,开启元种。” 仔细的将圆盘瞧了几遍,除了入手温和,再也看不出什么不同,想想圆盘的出现,他不禁以为这是天上掉下的机遇,心中一阵窃喜。 “不知道我这样开启元种,和他们的力量比起来,会有什么不同,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已经开启了元种,就该离开这里,去传功长老那里得个正式弟子的名号,还有修炼的功法。正式弟子修炼的功法,完全不是简单的吸纳灵气之法可以比拟的。”宁飞定下心计,将圆盘贴身藏好,大步向着药田外走去。 第3章 不同的人 宁飞缓缓下山,就被两个守在山下的正式弟子发现。 药田也算是宗门一个重要的地方,寻常弟子不能轻易进入,而在药田中的杂役弟子也不能轻易离开,是以宗门就安排弟子轮流守护,为防止杂役弟子私藏灵药,他们时而会上山查探药田,清点灵药数目。 “等等,搜身。”两名弟子拿了一块石镜,对着宁飞的身体一照,没有什么异常,就放他离去。 杂役弟子都是些难以修行的人,与普通人无异,稍微有些年份的灵药,都是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了的,宗门的人倒不怕他们偷吃,只要防备他们私带灵药下山就可以了。 “不知道宁飞师兄这是要做什么去?要是离开药田,得有个时间限制,毕竟药田不能少了人打理。”其中一人道。 “我要去找传功长老!”宁飞淡淡道。 “宁师兄难道是突破了?真是千年铁树开了花”这弟子面露古怪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人,“这位是黄卫,我是周立,我俩一年前开始修行,早就开启了元种,师兄说自己开启了元种,会不会是搞错了,就让我们验证一下,免得师兄到了传功长老那里,面上难堪。” 宁飞的事迹,在无尘宗早已人尽皆知,已经不知道成了多少人口中的笑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今生无望了。 “小弟黄卫,特来验证师兄,只要你接住这一拳,也就足够了。”叫做黄卫的人挥起拳头,淡淡的青色光点在它的拳头上闪现,他的拳头就重了一些,也快了几分。 宁飞嘴角扬起一点微笑,随意伸出手,将他的拳头捏住,就见黄卫的面色时红时白,一只拳头被宁飞捏的咯咯作响。 黄卫眼中满是不敢相信,被宁飞一推,直往后退了好几步。 “刚才两位师兄已经交代过了,你怎么还这样的鲁莽!”周立拉住黄卫,然后对着宁飞道,“你是有点本事,但是普通人中也有力气出奇大的人,你这只能说明你的力气大、反应快,并不能证明你已经开启元种。我们不会让你通过,你若想要恃强强闯,我们也只能发出宗门令信,长老们会将你擒拿。” 两人的面上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羞愧,无尘宗从开门至今,何曾有过杂役弟子打的正式弟子服软,他们算是开了先河。 看着周立手中的令信,宁飞扬起拳头,淡金色的光点一闪而过。 “真的!”两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宁飞远去,他们很难相信,早已经被众人,甚至是许多长老都认为废物的人,竟然踏出了那一步。 “在这之前,他都已经表现的异于常人,若是踏出这一步,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周立呢喃,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彩,盯着黄卫,“这件事情,必须告诉葛长老,葛长老就喜欢这些特殊的弟子。” 黄卫露出诡异的笑容,匆匆的去了一个地方。 “大哥,就是他,你得给我报仇。”胖子带着一个年轻人,拦在了宁飞的面前。 这年轻人二十来岁,穿一身白衣,神情倨傲,鼻孔都要戳到天上去了,他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宁飞,鼻孔中传出一个冷哼。宁飞认得,这人正是无尘宗有名的罗玉飞,修行方面挺有天赋。 胖子有人撑腰,顿时就有了底气,指着宁飞狠笑道:“小子,赶紧把碧落丸交出来,再从小爷的胯下钻过,叫三声爷爷,小爷就可以饶过你,不向长老告发。” 他已经叉开双腿,眼中闪动丝丝的兴奋,目光挑衅的在宁飞的身上巡视。 “碧落丸已经已经归我,不可能再给你了。至于钻过去,门都没有。”宁飞淡笑,丝毫不在意他的挑衅。 “你怕是不知道吧,我大哥已经开辟元种,初成幻界,无尘宗年青一代弟子,除了融风师兄,就属我大哥最厉害。”胖子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的看着宁飞,目中充满了戏谑。 “幻界!”宁飞身体一震,面色微微沉重,年青一代弟子中,以前只有融风达到了这个境界,不曾想眼前的这个罗玉飞,竟也达到了。 在无尘宗的修行境界中,元种之后,就是幻界,两个境界有着极大的差距。元种境的人只能用身体中的力量做些拳脚的争斗,但进入幻界境,不仅肉身更上一层楼,更是产生神念,可以操纵法宝,远非元种境的人可敌。 看宁飞变了脸色,胖子以为他心中害怕,得意道:“赶紧交出碧落丸,那种丹药岂是你这个杂役弟子可以拥有的。快说,你把碧落丸藏那儿了。” “杂役弟子?”宁飞冷笑,丝毫不惧,“碧落丸已经被我吃光了,给不了你了。” 胖子倒吸口凉气,身旁的罗玉飞面色微微一动,疑惑的看了宁飞一眼。 “那可是十二颗碧落丸,不可能,你只是一个杂役弟子,一颗都难以承受,你在说谎。”胖子回过神来,狠狠道,“大哥,帮我制服他,我要好好的收拾他。” 罗玉飞不相信宁飞的话,只是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身形一动,就有一层淡淡的青光覆盖全身。他伸展手掌就向着宁飞抓来,像是老鹰抓兔子,一脸随意,但他的速度却是比胖子他们快了许多。 宁飞目中一片冰冷,这个罗玉飞完全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但他却是全力以赴,稳稳跟上年轻人的速度,闪身摆脱他伸来的手掌,就感觉一股劲风擦过身体,不知道那手掌落在身上,会是个什么感觉,他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 “咦,小子,有两下子,难怪我弟弟会在你手上吃亏!”罗玉飞轻笑,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神色,只是伸出手掌,满场追赶着宁飞。 宁飞左躲右闪,不敢和罗玉飞对上,就听胖子嗤笑:“宁飞,你就这点胆色。” 罗玉飞微微摇头,露出了轻蔑之色,看着在他手下逃窜的宁飞,脸上现出了玩味的笑容:“小子,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啊……” 罗玉飞一个不慎,就见被他追逐的宁飞突然身体一矮,翻身出现在他的后方,他心中暗叫不好,就感到后脑一通,整个人有些昏沉。 好在他已经踏入幻界境,远非元种境可比,并没有昏倒,急忙就神念一动,调动处在幻界中的法宝。 砰的一声响,他的法宝刚在腹部露出来,就被宁飞一拳头砸了回去,而后只感到腹部一痛,幻界受到震荡,一身的力量立即就变的涣散。 宁飞抓住机会,抡起双拳,就砸在罗玉飞的太阳穴,一连砸了数拳,才将他砸的彻底昏了过去。 罗玉飞扑通一声倒地,胖子吓得跌坐地上,蹬腿向后退去,面色的不可置信很快就被惊恐代替,他大叫着:“别打我、别打我……” 宁飞懒得理会他,只是抬起双手,疼得厉害,罗玉飞的身体感觉十分的坚硬,尤其是他刚才将法宝轰击回去的拳头,此刻已经变得血粼粼,鲜血聚在手掌上,很快就结成了痂。这就是开启元种的一个妙处,肉身的生命力增强了一大截,伤口的修复也变得很快,但毕竟是人身,难以和法宝硬拼。 “得赶紧找到传功长老正名,否者这种事情,就没法善了了。”他心中清楚的很,忍着拳头的疼痛,向着传功长老所在的传功堂行去。 第4章 正名 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正站着一个老头,旁边就是离开不久的黄卫,两个人清楚的看见了宁飞和罗玉飞冲突的全过程。 这个老头穿一身白衣,须发皆白,皱纹纵横、面容枯槁,布满了老年斑,浑身一股子垂垂老朽的意味,仅仅是站在那儿都是身形微微颤抖,好似随时都会倒在地上,从此断气身亡。 本来在年轻人对宁飞动手的时候,老头就要行动,但他目中闪过异光,就停了下来,细细的看着两人的争斗,直到宁飞最后胜出,他的嘴角轻轻的扬起了一抹微笑。 在他身旁的黄卫,早就被宁飞的战果看傻了眼,直到宁飞已经走远了,他还呆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年轻人。 “这怎么可能,他刚刚开启了元种,居然就打败了一个初成幻界的人。不是说两个境界的差距极大,不可逾越吗?”黄卫不可置信道。 老头淡笑:“这有什么不可能,一个人初成幻界,刚刚才会使用法宝,一点都不灵活,更是大意。而另一个人,虽然境界低了一些,但一身的力量却是同境界人难以匹敌的。他示敌以弱,突然下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才获胜。嗯,很好。这次你发现此人,功劳不少,老夫自然不会吝惜赏赐。” 黄卫听了大喜,急忙跪下来:“多谢太上长老!” “起来吧,继续和周立看守药田,等轮值完成,你们两个都来找老夫。”太上长老转过身,脚下升起一片光彩,拖着他的身体没入远处的山林。 …… 传功堂有个像模像样的石殿,里面除了传功长老,就是他的两名亲传弟子,都已经二十多岁,依然还是元种境。 宁飞的到来,让他们惊奇,带到他们问明来意,又验证一番,看向宁飞的眼中更是充满了惊奇、难以置信。 “你叫做宁飞!”传功长老是个面容和蔼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红光满面,“于长老当年带回来的人,终究还是能踏入修行之路的,只可惜他看不到了。这个,你拿着,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正是弟子了,稍后老夫会通传宗门。你就先住在药田,那些杂役就不用做了,再过一月,宗门对你们的潜质考评之后,你会得到新的安排,就可以离开那里了。” 传功长老递来一块玉牌,宁飞急忙接住,顿时就有种落叶归根的感觉。快要五年的寄宿生涯,终于结束了,他成了无尘宗一个正式弟子。 “这是我无尘宗的修行功法,今日赐予你,定要好好的修行,不忘无尘宗,他日更要光大我无尘宗宗门。”传功长老又拿出一块叠在一起的布片,递给了宁飞,忽然想到什么,就露出了微笑,“也罢,你已经成了正式弟子,今天又是月初,应该给你一颗碧落丸。” “多谢长老!”宁飞心中一喜。 “这是你应得的!”传功长老将一个小玉瓶塞到他的手里,转身离去,只听他大笑三声,“于长老泉下有知,也可以安心了。” “恭喜师弟,今日终于成了正式弟子,真可谓是艰难坎坷啊!”传功长老的一名弟子徐平,漏出怪笑,低声道,“你成了正式弟子,师尊可高兴呢。但他老人家从不徇私,让师弟在药田受苦,他也无奈。” 在他身旁的另一名弟子陈兴道,比他严肃了许多,只是对着宁飞叹了口气:“师弟,你这开启元种都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以后的修行怕是更加艰难。漫漫修行路……哎,你拉我做什么?” 徐平笑着道:“师弟,我们这就为你正名,通传宗门,告辞!” 看着两人离去,宁飞收好布片,直接将那颗碧落丸吞下,让他皱眉头的是,他的元种毫无变化,碧落丸的精气全被身体吸收,那种无底洞的感觉再次出现。让他一阵头大,元种之前他吸收灵气将近三年,更是用了十二颗碧落丸,才将身体填满,如今到了元种境界,真不知道得多少了。 这还仅仅是身体,境界的提升需要元种的壮大,只有元种足够了,才能开辟成一方幻界,拥有神念,可以纳入法宝。幻界之上,就是通神境,神念越发强韧,可以催动肉体,产生一种玄力,借此施展一些玄法,厉害无比,只要进入这个境界,就可以成为宗门的长老。但其中的艰辛,绝非常人可以想象。 至于通神境之上,宁飞难以想象,看宗门中的这些长老,数量少不说,个个都是一把老骨头,真让人担心一阵风吹来,整个宗门的老人都会死绝。 无尘宗这么多的弟子,大部分终其一生都只能止步于元种境,一来是资质,二来就是修行所需的资源。大部分弟子都没有十分好的资质,自然不能获得充足的资源,不但如此,他们甚至还会被他人抢走一些资源。宗门不会在意这些,只有资质好的弟子才会受到看重。 想来想去,顿觉前路渺茫,似他这样,依靠无尘宗获得的这些资源,怕是今生都无望踏入幻界境,至于像诸位长老一般,可以腾空飞行、纵天翱翔,那几乎就成了幻想。 “修行之路,本就该艰难一些。轻言放弃者,终不会有大成就。早听于长老说过,修行一途,正是逆天而为,劫难重重,只有勇渡这些难关,才能最终踏上高峰。再苦再难都不能放弃,而要愈加奋勇,乘难直上。越是艰难,最后得到的成就也越是不凡。” 他目光坚定,将代表正式弟子的玉牌挂在显眼的地方,大步向着来时的路行去,路过刚才打斗的地方,胖子和他哥已经离去,只剩地面上凌乱的痕迹,表明他在这里和人斗过一场。 “若是被某个长老看中,成为亲传弟子,倒是可以得到这个长老的鼎力相助。可成为亲传弟子,何其的艰难,无一不是天资不凡,就像融风师兄,还有那个罗玉飞。现在的正式弟子,大多都是没有师父的,只能凭着自身和宗门赐下的碧落丸,苦苦修行,进度缓慢的可怕。” 一路来到山下,黄卫和周立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他也懒得理会,只是回到他的小木屋,掏出布片,轻轻的摊开,赫然便是一行大字:星空经幻界卷。 大字下面是一段经文,还有三幅星空图。早听于长老说过,星空经幻界卷,是最强的筑基经卷,在世间广为流传,据说是在一处神异的地方发现,但获取的并不完整,饶是如此,不知道有多少宗门,将之奉为上经,门中人都是苦心修习。 宁飞不再细想曾经的往事,他心中清楚,那三幅星空图是要刻印在幻界上的,他还没有到那个境界,也就用不上,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一段经文,从中体味经文中蕴含种种法门和精义。 经文并不长,称得上简短,但其中的内容晦涩难懂,更有一些字句的衔接生硬,残卷的弊端显现的琳琳极致。 他熟记了经文中的文字,默默的体悟,偶尔有所领悟,也是如同雾里穿行,看的不是真切,随着他的不断领悟,自然就有灵气丝丝缕缕的进入他的身体,不需要他的吐纳,比先前吸纳灵气的法门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但无尘宗毕竟是小宗门,灵气不是特别的充足,刚入门的弟子尚无所觉,正式弟子就不同了,想要提升,仅凭自身的吐纳,那是艰难之极,是以宗门就会炼制碧落丸,供他们修炼,提升进度。 人与人不同,每个人得到的经文都是一样的,但从其中得到的领悟,却是不尽相同。无尘宗一直告诫弟子,并不是最好的才算好,只是适合的,才是最好的,修行之路,还是要靠自身。 一连数日过去,来往取药的弟子就乖巧了不少,毕竟传功长老已经为他正名,而他更是打伤了号称无尘宗年青一代第二人,自然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取药哪里还敢再让宁飞动手,都是来了之后问个好,然后自行挖掘。 宁飞才懒得管他们挖走了什么药,他已经不是杂役弟子,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的正式弟子,药田与他无关了,就算被人铲光了,他也不会在意。倒是山下守护的弟子,害怕宁飞偷吃,已经从山下搬上来,就干脆站在药田之中。 本来正有盗取打算的宁飞,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只是在心中奇怪,罗玉飞真是沉得住气,被他打伤居然也没有来这里找麻烦。 第5章 神相 “这位师兄……”宁飞想到罗玉飞,心中总觉得不妥,见一个中年人正在铲药,就想要询问一下,他还没说完,就被这中年人止住了话语。 中年人有些惶恐道:“不敢称师兄,您叫我师弟就可以,师兄有话但说无妨。” 宁飞的脸抖了抖,深吸口气,就问道:“不知道这几日,罗玉飞在干什么?师……弟,你可知道?” “这个,小弟知道,据说从外面来了一位大人物,要从无尘宗中挑选资质不凡的人,已经来了好几天了。罗师兄就一直在这位大人物身旁,接受他的考验。师兄先忙,小弟就先走了。”中年人说完,装好灵药,急匆匆的就下了山,好像宁飞就是洪水猛兽。 “大人物?”宁飞眉头轻锁,在无尘宗的这么些年,他再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山村少年。 无尘宗只是在方圆百里小有名气,在无尘宗之外,有个修真大国,名为梁国,国土方圆数十万里,人口无数,修士众多,类似无尘宗这样的宗门,也有百多个,无尘宗也只是处在梁国东部一隅。而在梁国的周围,有着同样辽阔国土的赵国、齐国、陈国、燕国,另外还有圣院、神院、天院三个特殊的宗门,被称为三院,超然众多国家之外,与他们平起平坐。 这些国家和三院所处的地域,名为神域,不知道有多么的广阔。神域之外还有仙域、魔域、灵境和巫疆,神域在西,仙域在东,魔域在北,巫疆西南,灵境东南,每一个都是广大无边,凡人一辈子都是穿越不了。 宁飞只是对于神域有些了解,其他的四方在无尘宗中没有提到,他也无法知晓。无尘宗只是梁国的一个小宗门,也只有最年长的一位长老才离开过神域,其他的长老也都只是在梁国的周边打滚,甚至有些都没有离开过梁国,至于年轻一代的弟子,那就更不用说了。就像宁飞,从来到无尘宗后,都还没有踏出宗门一步。 “不知道这位大人物是谁,梁国的,还是其他几国的,或者是三院的?也不知道融风师兄,会不会被选中,那个罗玉飞,怕是没什么希望吧。”宁飞微微抬头,想起了曾经匆匆一见的身影。 白衣纤尘不染,生得玉树临风,待人谦和、温文尔雅,修行的资质非凡,二十出头就已经幻界圆满,快要赶上一些长老了。 他就是融风,宗主早就言明,他的修行资质,在无尘宗那是千年难得,无尘宗有望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无尘宗的年轻弟子,无不对他仰慕有加,宁飞也是如此,早就将融风当成了人生的目标,只是希望有一天可以追上他的脚步。 …… 时间匆匆流逝,传功长老所说的一月之期很快就到了,宁飞来到传功堂前的,这里早就站满了年轻一代的弟子,有男有女,一见到宁飞的到来,面上都是显出了怪异的神色,有些人已经调转目光,看向了一个年轻男子,正是罗玉飞。 “听说融风师兄通过了层层考验被选中,昨天已经跟随大人物,去了神院,现在已经是神院弟子了,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可惜了罗师兄,居然没有选中。” “罗师兄那些日子可是紧随那位大人物身侧,乖巧的很,奈何他没能通过考验,那位大人物根本就没正眼看他,临行时罗师兄想要跟着一起去,被这位大人物一句冷言‘资质不佳’,给无情的拒绝了。” 议论声不大也不小,恰好能让人听到,罗玉飞的面色很是不好,双目中满是恼怒和不甘。 “原来融师兄被选去了神院,当真是了不得。”宁飞心中轻叹,想着以融风为目标,顿时就觉得充满了压力,猛然间想到那块圆盘,他心中莫名其妙的就充满了信心,“那圆盘助我开启元种,或许还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观察了这么久,它还是那样的普普通通,正说明了它的不凡。” 这时又有人道:“罗师兄费尽心力,吃力没有讨到好处。倒是融风师兄依然故我,那位大人物很是欣赏,说融师兄拥有仙根神骨,来日成就必定可以名垂神域。” “嘿嘿,听说罗师兄前段时间刚突破为幻界修士,就被一个刚刚开辟元种的弟子打败,那叫一个一败涂地啊。” “或许就是因为这事,那位大人物放弃了他。本来这位大人物还要来看看打人的宁飞,但听说了宁飞的事迹之后,晒然一笑,也就放弃了。” “开启个元种都要耗费近乎三年,那以后踏入幻界境,不知道得多少年,还有后来的通神,想想都是可怕。” 听着这些议论,宁飞虽然充满了自信,但现实中的路,确实是难走。他抬头看向传功堂门口,在一根石柱的顶端,正放置这一颗人头大小的晶珠,可以显现弟子的神相。神相是元种的外相,昭示了一个人的天赋才能,人与人的神相不尽相同,正可以依靠这些神相来判断一个人的潜质。 “只要潜质非凡,就会有长老看中,收为弟子,就会一跃成为亲传弟子,地位更高,能够得到宗门或是长老的大力培养,就像当时的融风,还有罗玉飞。”宁飞的眼中爆发出一点精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晶珠,他是要在宗门中无奈的老去,还是终究要在这里崛起,就只等稍后的测定了。 蓦然间感到一股冰冷的目光,他转头看去,正是罗玉飞,眼中的怨愤和憎恨毫不掩饰。在他的身旁,正是那个胖子,罗玉飞的弟弟罗玉翔,看到宁飞的目光,他先是躲闪,而后像是鼓足了勇气,目光变得有些凶狠起来。 宁飞轻笑,心中却在想着种种对策。若是他这次测定的潜质不凡,那倒好说了,若是普通,这个罗玉飞就会给他种种难堪,毕竟一个月过去了,罗玉飞也应该熟悉了自身的力量,要是再对上,他可没有丝毫的胜算。 钟声突然响起,众人的议论声立即就停住了,全场静悄悄的,就连罗玉飞也摆正了面容,一脸的阳光和气。 三年前开始修行的人自发的站在了石柱前,拍成了三排,共有四十多人,宁飞不喜张扬,只是站在了最后一排。 传功堂门口的一排石桌后,陆陆续续坐上了一些长老,都是前来挑选弟子的,一个个的眼睛在人群中搜索一番,就都闭上了眼睛。 又是几声钟响,传功长老缓缓从传功堂走出来,定眼看了看全场,把手一挥:“开始吧,徐平,你就负责记录。” 说完这些,他也就坐在传功堂门口的石桌前,和那些长老一样,都是闭目神游去了。 跟在他身旁的徐平,早就拿出了笔和书卷,呼唤人前来。 第一个弟子上前,伸手按在晶珠上,手掌上淡淡的绿色光点闪动,晶珠中白雾浮动,缓缓出现了一头凶恶的狼,淡淡的凶厉气息从中流淌出来。 “普通神相,下一个。”徐平语气淡漠,挥手迅速的记录下来。 第6章 从未出现 一个又一个弟子上前,不是些普通草木,就是寻常的禽兽,徐平一直念着普通神相,让他自己都微微皱眉,那些长老更有些忍不住睁开眼,诧异的看着。 早些年通过测定的弟子,早就开始悄悄的议论了。 “这次的人,怎么都是这么不中用,已经过去了一半,居然全都是普通神相,这种神相没有什么前途,不会得到太多的资源,终其一生都不能踏入幻界境。” “这是必然的,你不知道他们中出现了一个怪胎吗,三年的时间才开启元种,其他的人不怎么行,也是应该的。” “说的有道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是同一时期的,应该相差不是很大,哈哈。” “要是出现不了一个中等神相,怕是传功长老等会都要坐不住了,他老人家虽然闭目神游,但心思可都是落在全场的。” 时间流逝,又是十来个弟子上前,仅剩下十多个了,看着他们一个个青涩不安的面庞,徐平的心沉了下来。那些闭目神游的长老,早就已经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一遍一遍的在剩下的人身上巡视,想要提前发现一些不错的苗子来。 “下一个……”徐平皱眉道。 走上来的是一个少女,年龄虽小,但已经有了几分姿色,她有些胆怯的将手放在晶珠上,淡淡的白色光点闪动,晶珠中出现了一颗白净漂亮的星辰,散发柔和的光芒,清静的气息散发出来,让人心平气和。 少女眼中闪过一抹喜爱,但很快收敛下去,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石桌前的徐平和一干长老。 “好,总算出来一个了,徐平,还不快记下。”传功长老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喜色,那些长老,都一个个眼神热切的看着少女。 “李嫣,清凉星,中等神相。”徐平微微一怔,尴尴一笑,挥笔疾书。 “这个弟子,归老身了,她以后就是老身的亲传弟子。”一个老妪开口,剩下的长老只是张了张嘴,都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唤作李嫣的少女兴奋的一跳,急忙站在了老妪的身后,甜腻腻的叫个师父不停,老妪拉着她的手,容光焕发,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几岁,看的她身旁的那些长老羡慕又心急。 “居然还能出现一个中等的,真是看走眼了。而且还是清凉星,修行星空经幻界卷,更是得心应手,。” “这不废话吗,他拥有星辰神相,自然适合星空经。我看也就这么一个了,剩下的十来个人,难道还会再有。” “先别说话,那个宁飞上场了,看看他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铁定是个普通的。只等测定完了,罗师兄就会毫不犹豫的下手了吧,嘿嘿。” 耳畔的声音不断,宁飞缓步上前,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以后到底如何,就看着一次了,只希望能被长老看中,成为亲传弟子,这样就有了相对充足的修炼资源。但想到只要是中等神相,就会获得长老青睐,他顿时就平静下来,仅仅是中等神相,这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深深吸口气,将手按在晶珠之上,淡金色的光点微微一闪,晶珠中白雾翻滚,出现了一团淡金色的光芒,一条淡金色的人影,缓缓地从淡金色光芒中站起身来。它舒展四肢,好似天地在握,但却没有丝毫的气息,平平淡淡,只是一个单纯的淡金色光人。 没有人能说出这是什么,所有的长老都是目瞪口呆,痴痴的看着晶珠中的淡金小人,至于那些弟子,早就是一头雾水,却出奇的没有人猜测,都是盯着场中的长老。 “从未出现过……神相中可以有生灵,但都是些禽兽,没有听说过可以是一个人。”传功长老喃喃自语,长老们也都皱起了眉头。 徐平呆呆的看着,而后看向身旁的传功长老,不知道该如何评定这个神相。 传功长老只是轻皱眉头,就听一个长老道:“虽然从未出现过,但没有丝毫的气息,也就是没有掌握丝毫的力量,毫无用处,这样一来,连个普通神相都不如,只能算是个低等神相。” “早就这样说了,这不,他就是一个低等神相,连个普通的都比不上,完全不具备修炼的潜质,虽然他的表现诡异了一些,但也只能说明是奇怪。” “他纯粹就是一个废物,本以为今天能有所表现,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不堪。” “你们看,罗师兄的眼神都变了,他已经露出了笑容,怕是这个宁飞,待会儿就会被罗师兄教训了。” “那是当然,罗师兄曾被他打败过,这次更是没有被大人物选中,所有的愤怒都要压在他的身上了,真是可怜,以后有的苦受了。” “低等神相!”宁飞犹如一根木桩般呆在了原地,周围的各种讽刺、嘲笑,落在他的耳中,就如一根根利刺狠狠地扎在心上一般,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长老,心中阵阵发苦。 苦涩的一笑,就凭一个低等神相,还想要妄图追上融风的脚步,融风可是有着最为至高一列的神相,他寂落的转身,安静的站在一边,孤单的身影,似乎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开启元种、成为正式弟子的喜悦,早就一扫而空,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怒意,更是升起了强烈的不甘。低等神相,就像是一个讽刺,在嘲笑着他的一生。紧握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都深深的陷进肉里。 传功长老轻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徐平看着宁飞,犹豫一阵,才不忍道:“低等神相,下一个。” 剩下的人很快就完了,倒是出现了两个中等神相,惹得那些长老一阵哄抢,个个都是据理力争,搞的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更有几个已经急的剧烈咳嗽、喘息,好似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从此无尘宗的祭堂之中,就会多出一个灵牌。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个低等神相。与其一辈子平庸的留在无尘宗,为何不离开这里,闯入传说中的险境,去拼个机缘。梁国东部的迷幻深窟,距离无尘宗千里,也不算很远。对了,那块圆盘也该算个机缘,只是不知道他还有个什么用。”静静的看着这些长老在争持,听着那些弟子的议论,宁飞思绪万千,忽然感到身旁多了一个人,扭头一看,是一个老头,苍老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要死去,正在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丝丝缕缕的精芒在老头的眼中一闪而逝。 “您是?”能不动声色的出现在他的身旁,又是这样的苍老,定然是无尘宗的长老了。无尘宗的长老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宁飞也只能认得几个,剩下的也都见过几面,眼前的这个他自问从来没有见过。 “葛长老!” “太上长老!” 惊呼声从各地响起,葛长老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意,一抓宁飞,就将他带上了天空,向着远处行去,渐渐就离开了无尘宗,在一处平凡的矮山上落了下来。 矮山上荒草遍地,林木稀疏,只在山顶上用石块搭建了三间石屋,透过那些大大小小的窟窿,可以清晰的看到石屋中的情景,都是一张木床、一个石桌、三条石凳,再无他物。让宁飞奇怪的是,石屋的前方还有一口水井,不知是何人会有闲情在荒山上挖井。 “你可愿拜老夫为师?”葛长老和蔼的笑着,轻抚长须,微风吹过,头带白衣飘飘,隐约有种仙风道骨。 宁飞身体一抖,几乎不敢相信,直到看着眼前的老头点头,他心中一喜,这来的太突然了,他都已经打算去闯进险地,没想到会有人愿意收他为弟子,这意味着他可以成为一个亲传弟子。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宁飞急忙行了拜师大礼。 第7章 亲传弟子 一月之后,宗门的召集钟声响起,所有的无尘宗人,都要前去宗门集合,但葛长老未归,宁飞被符文铁链捆绑,无法离开山顶,只能枯坐在山顶的一块大石上,听着急促的声音,远远的看着无尘宗中人头攒动。 没过多长时间,就有数道光芒从无尘宗亮起,飞入高空,直朝宁飞所在的小山飞来。 宁飞看的清楚,正是几个门中的长老,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传功长老。 传功长老微微皱眉,对着下方的宁飞道:“宁飞,宗门的召集钟声已经响起,你为何还在这里不走?” 看一干长老,气势汹汹,像是来兴师问罪,气氛一时有些紧张。宁飞无奈的耸耸肩膀,向前走了几步,就在距离石屋十丈处,他身上就亮起了符文锁链,将他紧紧的拴在石屋上,不能前进分毫。 传功长老无言,长老们也都是面色怪异,相互看了眼,无奈的摇头。 “哎,这还真是太上长老的作风啊!” “是啊!只是他锁着人家孩子做什么,怕他跑了吗?” “哪个弟子会这么傻?能得太上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他们做梦都在笑,怎么会想着跑呢?” “依老夫看来,定然是太上长老觉得这孩子特殊,怕他不在,被我们给抢去了。” “有这个道理,可太上长老选定的弟子,谁敢来抢夺,这不是找打吗?你敢吗,你呢,你敢不敢?” “去去去,与老夫有什么关系?老夫看这个孩子,虽然特殊,但也仅此而已,太上长老为何会如此的看待?” 诸多长老你一言我一言,再也没有初来时的紧张气氛,渐渐地言语就由浅入深,说到了不该说的地方,搞得有些人已经面红耳赤,差点就要大打出手了,哪里还有半点长老们该有的样子。 无尘宗虽是小宗门,但在百里之内还有小有名气,提起宗门中的长老,周边的普通人都是双目放光,一脸神往,直说这些长老各个都是仙风道骨,天上的神仙。若是被他们看到这些长老,此时都如同市井之人,喝骂争锋、动手动脚,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宁飞后退一步,再次坐在大石上,干脆闭上眼睛。 “呔!怎么查看各情况,你们就成了这个样子,还是回去请来那位大人,解除了这条禁制,太上长老的能力太强,我们奈何不了啊!”传功长老到底算是稳重,看这些长老在一个小辈面前失礼,面上也是闪过一丝羞愧,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也听不下去了,一甩袖袍,大喝一声,直往宗门去了。 诸位长老犹如梦中惊醒,面上齐刷刷的闪过一丝酡红,跟着传功长老走了。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中年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这个小山。 中年人蓄着羊角须,容貌平常,在它的身旁,正站着白子非,想来就是白子非的师父了。也不亏和白子非是师徒,他二人面上的倨傲,犹如一个模子倒出来的,神似之极。 “就是这个小子?真是没见识,这等蠢物也要绑起来,害怕别人偷走,真是小旮旯里的人,可怜可悲。”中年人淡笑,白子非不屑的哼了一声。 诸多长老都是深深地吸口气,面上的不快很快掩去。 “真不愧是师徒,一脉相承。”宁飞淡淡扫了他一眼,不言不语。 “嘿,还不高兴,也对,被人锁在这么个没有丝毫灵气的地方,怎么会高兴。你们无尘宗也是,在你们的山门附近,居然还会有这等荒凉之地,难怪山门一直难以振兴。”中年人对着身子另一边的一个老者道。 宁飞这才注意这个老者,虽然其貌不扬,但身上却有种手掌大权的味道,显然就是无尘宗的宗主了。无尘宗的宗主一直是深居简出,宗门中除了长老,绝大多数弟子都没有见过他,宁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无尘宗宗主穿一身淡灰色袍服,头发随意的披在后背,整个人给人一种顺其自然的流畅之感。听到中年人的话,他微微笑道:“道兄说笑了,选在这座小山附近建立宗门,这还是祖师的决定。道兄应该记得,当年这里藏了一个大秘密,流传整个神域的星空经幻界卷,就是得自这座山峰。” 中年人目光一凝,这才佯做恍然一笑:“真是的,差点就将这事给忘了。” 无尘宗宗主和诸位长老,都是嘴角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 自觉脸上无光的中年人,翻手拿出一柄玉刀,对着宁飞的身体一抛,就有一股绝强的气势,直扑宁飞。 宁飞只觉周身的虚空凝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映入眼中的玉刀,越来越大,只让他有种天塌的感觉,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只有一柄唯一的玉刀,深深的刻印在他的心灵之中。面对这玉刀,他像是蝼蚁面对猛兽,浑身提不起丝毫的力量。 “这就是通神境界吗?竟然如此的强大。”宁飞心神剧震,但很快就感到脑海中的星图运转,那种巨神的心意就流淌他的全身,心神的动荡转瞬平复下来。 玉刀贴近身体,围困身体的符文锁链一一闪现出来,只听一声脆响,玉刀轻易的切断了锁链的一个衔接部位,余下的符文像失去了协调制约,一哄而散,宁飞只觉的身体一阵轻松,就见玉刀重新飞回中年人手中。 宗主和诸位长老,眼中都是露出了惊骇之色,看向中年人的目光顿时就变得忌惮无比。 中年人得意的淡笑,收回了玉刀,轻轻瞥了眼白子非。 白子非心中了然,微笑道:“不知道贵宗在这小山附近多年,可曾有所收获?” 宗主神色微动,淡然道:“当年诸多大人再次苦苦参悟,都是所获甚微,想我无尘宗何德何能,岂能窥破其中玄机。” “如此也好,完整的星空经非同小可,即便只是其中的幻界卷,也不是你一个无尘宗可以掌握的。若你们真的掌握了完整的星空经幻界卷,怕是顷刻之间,就会惹来宗门覆灭之祸。”中年人话语淡漠,竟有种威严的气势。 宗主和诸多长老都是身体微微一颤,宗主急忙道:“大人在此,我小小的无尘宗岂敢隐瞒。” “量你们也不敢,只是这小子,还有你们的太上长老,难道就没有从中发现什么?”中年人面色一沉,深深的看着宁飞,“你得到了吗?要真是得到了,那就告诉我,你会得到应有的奖赏。” 白子非目光一转,神情诡异,笑着道:“若是你知道了,却不告诉我们,那也会有惩罚的。” 宁飞心中瞬间冰冷,他算是明白了,残缺的星空经幻界卷,大家都可以拥有,但若是完整的,怕是没有人愿意与他人分享,只想着一家独大。 “大人,这孩子也只是刚刚开启元种,怎么会在这里有所收获,若是这样,他岂不是比曾经的诸位大人物还要厉害。葛长老不也是如此吗?”宗主心中苦涩,强笑道。 诸位长老都是轻轻地摇头,在天院的面前,无尘宗就是一个任由宰割的牲畜,夹着尾巴不说,还得强颜欢笑。他们不免心中有些悲凉,修行为何,就是与天斗,要挣脱生老病死的轮回,把一颗不屈服的心,展现给天地,让它看个明白,但时至今日,他们历时苦修,虽说是强大了,但也只是强大了,依然不能挣脱一个‘俗’字,修士也未曾免俗。 第8章 经文 宁飞心动,露出喜色,跟着冲出了石屋,只见小小的符文扩大,足有丈许大小,像是一张大网,对着星华灿烂的夜空印去。 上升约莫数丈,符文就停下,似是被什么阻住。 只听得一声轻响,符文上方显出了异样的光彩,像是一大块放出光亮的美玉,一条条的裂痕密布其上,黑漆漆的深邃之极,更有淡淡的苍茫气息流淌下来。 那团光彩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的挣扎,奈何符文轻轻一阵,脆响连成一片,光彩就支离破碎,缓缓地坠落,只是还没有落地,就都化成了丝丝缕缕,消散在上空。 异样的光彩没有了,露出了后方黑漆漆的一个大窟窿,似是一个择人而噬的大口,符文紧紧的将其堵住,宁飞都不敢深看,只觉得那其中的黑暗,似乎是多看一眼,他的灵魂就会被摄去。匆匆瞥了一眼,他急忙扭过头,诧异的发现,那口井的上方,有淡淡的光华冒出来,如丝如缕,渐渐的飘到上方,消失不见。 咯吱咯吱的响声从上方传来,声音尖锐难听,犹如刮在心头。他好奇的抬头一看,就见黑漆漆的窟窿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浓密的光彩如同液滴般从中流淌出来,却不向下滴,只是向着旁边扩散,只是眨眼之间,空无一物的夜空,就出现了一片光幕,恰好将这个小山的顶部包裹起来。 他抬头望去,光幕中出现一颗又一颗闪亮的星辰,与夜空中的星辰一一对应,这个光幕,像是一个微缩的夜空。一股宏大的道韵,在这光幕出现的那一刻,彻底的笼罩了这座山头。 光华一闪,那个符文落下来,又恢复原先的大小,重新回到圆盘上。圆盘恢复往日的样子,依然平静平凡,若非亲身经历,真的难以相信就是刚才的一枚符文,离开了圆盘,开启了周围这奇妙的一切。 “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这座山最大的秘密?居然被这个圆盘中的符文破开。如果这真是葛长老所说的那个秘密……”宁飞激动的浑身颤抖,两眼放光。 曾经那些大人物在此参悟,都是收获甚微,失望离去,能被那些大人物在意的秘密,绝不可能简单,是神秘的经卷,还是天材地宝,亦或者是前人遗留的强大法宝。 “这圆盘果真不简单!”欣喜的收好圆盘,细心的看着光幕的每一处,又仔细的在山顶寻找,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口井上。 一个月过去了,井水距离井口也只有半尺,他深深的看着井水,看着水中的倒影,丝丝缕缕的光从水中飘出,轻盈的分散开来,渐渐地消散。 他对这些光丝产生了新奇,轻轻吸了一口,一缕光丝微微一荡,飘入他的口中,没有丝毫的味道,也不像是实质的存在,只是在他吸入这些光丝后,隐约间听到了轻轻的吟唱,但很快那种吟唱又消失。 “这些光丝有问题!”他干脆就叉开双腿,站在井口,所有飘上来的光丝,都一个不差的进入了他的嘴鼻。 吟唱再次响起,像是在遥远的天边高唱,又似在耳边轻轻呢喃,一遍又一遍,似是陈述一段远古的传说,又如同是一位长者在敦敦教诲,讲述天地自然之道、万物生发之理,仿佛有一篇篇数之不尽的神奇妙术,凝练元神之术、强韧体魄之法、行天遁地之能,繁之种种,一一在他的脑中闪现,但想要抓住其一,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渐渐就有绮丽的光影在他的眼前闪动,不知在何时,他只觉周身一片光彩,已经站在了一片光华灿烂的地方,上下四方尽是些色彩各异的星辰。 他的心砰砰直跳,真害怕突然跌落下去,但转念一想,星空之中,无上无下,也无四方之分,他就是想掉落,也没有一个下方。 遥远的地方,站起了一个巨人,他挥手踢脚,追逐星辰,搅得漫天星辰一片散乱,看的宁飞目瞪口呆,这得是多大的力量,星辰在他的手下,宛如尘土飞扬。 他的脑海中电光一闪:“莫非这个巨人,就是遥远传说中的星空之神。” 巨人停下脚步,认真思索一番,就凌立虚空,神秘浩瀚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中发出,整片世界都笼罩在他的气势之下。他挥动双手,条条的莫名力量从他的指尖迸发,一颗颗的星辰被这些力量缠绕,成了他手中的玩物。 他像是雕琢心爱的艺术品一般,深情的重新排列天空的星辰,组成了一幅又一幅的星图,直到他重新排列完毕,天空中出现了九副星图。 星图光华灿烂,各自运转,最终合而为一,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星空。 巨人似乎很是满足,叹了口气就大步迈向远方,很快就消失不见。 吟唱依然继续,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颗颗闪亮的大字,排列在一起,组成了一段长长的经文,字字精粹,高深晦涩。 星空中的星辰忽然齐齐大方异光,宁飞就见整个星空向他压下来,逐渐的缩小,最终分裂成九副星图,包裹那长长的经文,一起冲入他的眉心。 头脑一阵胀痛,瞬间就多出了不少东西,所有的异象消失,吟唱声也没有了,再看下方的井水,已经没有那些光丝。 抬头看上方,那片光幕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细细的品悟脑海中的经文,总觉得有些地方似曾相识。 蓦然间,他心神一阵,经文中许多地方,与宗门的星空经幻界卷内容相似。但这篇经文明显恢弘博大,回想全篇,只觉得通顺连贯,一股高深难测的道韵萦绕心头,久久及难以平静。 “莫非,这经文就是完整的星空经幻界卷。”宁飞心中一惊,倘若真是完整的星空经幻界卷,也的确算是一个大秘密,不枉那些大人物再次苦苦的探寻,“只是,经文与宗门所得的不少地方有出入,看来还得好好的研读。” 他心神荡漾,一时忘了还站在井口,身躯一个不稳,差点跌入井中,还好反应迅速,伸开四肢架在井口上,一张脸正好对着井水。 夜空下的井水,更加的幽深,透过清澈平静的井水,他看到下方有细小的光华,还有一个石台。隐约之间,他看到一条身影在井底闪过。但在下一刻,石台消失了,那点细小的光华也熄灭,漆黑的井水中,只能倒影夜空,再也不能看到水底丝毫。 摇头淡笑,他只当是看花了眼,就转身回到石屋之中。 第二天醒来,宁飞回想夜间的经历,脑海中九副星图各自循着奇妙的规律运转,共同包裹着一团光芒灿烂的经文。一字一句都是清晰可见,只要细心的研读,立即就会有洪钟大吕班的声音响彻,幻妙的道韵始终萦绕心头。 他停下思索,跳下木床,直奔那口井。现在想起来,井中的光华当是关键,最后昙花一现的那个身影,也不由得浮现在他的脑海。 “怎么会这样?”他目瞪口呆的发现,井水已经完全枯竭,快要满了的井水,不到一夜之间就消失殆尽。 井并不深,底部虽然昏暗,但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的他,依然还能看得清楚,那里除了一些泥土碎石,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他在晚间见到的石台,根本就不曾存在。 “莫非真的是看错了,也罢。”摇头甩去心中的疑惑,他开始细细的参悟完整的星空经幻界卷。 第9章 怪影 时光如梭,转眼两个月过去了,他每日都在修行星空经,逐渐觉得头脑通达,身体也产生了一种明显的变化,气血充沛,更加的轻盈快捷,像是在逐渐的脱去某种枷锁,而在胸中,似乎正在酝酿一股气势,无畏、无敌和自信。 小山上没有丝毫的灵气,他不能得到丝毫的增长,曾想着下山去别处看看,却根本不能离开山顶,每每离开石屋十丈,他的身上就会出现淡绿色的符文,一枚枚的亮起光来,组合在一起,如同一根根的铁链,末端伸展开来,绕了石屋一圈,牢牢地将他的身体拉住,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想来是葛长老做的,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害怕我乱跑吗?”但他向后退一步,符文就完全消失,如此尝试了几次,他也就不再勉强,只是心中疑惑,有些羡慕的看着来去自如的送饭弟子。 罗玉飞熟悉了自身的力量,能够熟练的掌握法宝了,前些时日就来过,说是找他切磋,也不过是为了报那一日之仇。 只可惜宁飞已经今非昔比,先是杂役弟子,而后突然成了正式弟子,现在又一跃成了亲传弟子,而且还是宗门中最为年老的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地位比他罗玉飞还要高了一些。要是在以前,罗玉飞直接动手就可以,但在现在,他不得不征求宁飞的同意。 看着他头顶一个古朴的白玉鼎,散发丝丝的华光,气势汹汹的样子,宁飞才不会和他动手。上次获胜完全就是侥幸,只因对方轻敌,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宁飞有自知之明,现在的他,断然不是罗玉飞的对手,他可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两个月的时间,罗玉飞开始是一天一来,叫嚷着切磋,还领着一帮小弟,任是如何的言语羞辱,宁飞愣是丝毫不为所动。数天过去之后,他就成了两天以来,而后又变成了五天一来。 “算算时间,今天罗玉飞也该来了,不就是被打败了一次,至于这样吗?”宁飞端坐,心中念叨了一句,依然修行星空经。 修行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愈发的体会到了完整星空经的不同,每一次修行,都会给他一种全新的体验,从来到这座小山的三个月,他没有吸纳过丝毫的灵气,像是彻底与这个世界断开,但他的身体却在不断的变化,像是一种本质上的蜕变,而他的心灵,更是被星空经的博大高深,不断的洗礼,整个人像是产生了一种升华。 力量没有增强,但自我的存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说以前的他是一块坚硬的顽石,那么现在的他,就已经成了一块等待雕琢的璞玉。顽石和璞玉,就算有着同样的大小、重量,但他们的未来完全是不同的。 “无尘宗只知道元种、幻界、通神三个境界,而这在星空经中,仅仅是幻界卷修行的境界。那么通神境之后呢,幻界卷之后呢?”宁飞停下修行,看向了山下,正看到一行十多个人,簇拥着两个年轻的公子,吵吵嚷嚷的直奔山顶而来。 蓦然间,他感觉身后微微一凉,后头一看,只见一道淡白色的残影,一闪而逝,并不像是一个人。 他顿时就想到了两月前,井底一闪而过的身影。 “莫非看到的都是真的?这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是传说中的鬼魂?”想着这个未知的身影,就在石屋前的井中,而他与他已经在小山独处了三月,宁飞身上的汗毛一个个立了起来,若是这个身影要对他不利,这里又没有外人,他岂不是很危险。 但转念一想,葛长老选择这个地方,断然不会害他。 “怎么,罗师兄今天还要和我切磋?”宁飞古怪的一笑,看向了罗玉飞身旁的年轻公子,一身紫衣,眉清目秀,身形俊朗,乍一看有一股英气扑面而来,生得一副好皮囊,但嘴角却是扬着淡淡的冷笑,面上神情倨傲,丝毫不加掩饰。 “你这缩头乌龟还敢提切磋!本公子今天不是来找你切磋的。”罗玉飞不屑的一笑,指着身旁的公子道,“这位公子乃是天院的杰出弟子,白子非,已经快要踏入通神境,还不快来见过!” 宁飞心震,天院是神域地位超然的三院之一,难怪这个公子看着有些不凡,能成为天院的弟子,他也算是有骄傲的本钱,但想以此就让宁飞折服,那是不可能的。若是之前的他,或许有些可能,现在的他,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每日沉浸鱼完整星空经的修炼,他的心境渐渐的向着那日看到的巨神转变,他时常有一种感觉,仿佛当时在排列星辰的,就是他自己。时至今日,他已经有了奇妙的想法,世界很大,而他所处的地方太小了,不仅是无尘宗,就算是梁国,亦或是神域,亦是如此。 满天星辰都是任手拿捏,何况一颗星辰上的一块地方。宁飞虽然还没有那种强大的能力,但却有了那种强者的心,对那位巨神是悠然神往。 “来者是客,欢迎欢迎!”宁飞微微一笑,对着白子非淡淡道。 “表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奇怪的弟子,本公子看他,也没什么怪异的地方,这种小人物,不值得一观。”白子非不喜,轻皱眉头,又对宁飞道,“葛长老在吗?本公子奉师命前来请葛长老过去说话。” 葛长老在无尘宗地位尊崇,但在天院人的眼中,也不过如此,是以白子非的言语轻慢。宁飞身为葛长老的亲传弟子,自然不喜欢这样的话语,但天院的强大,在他们心中早已经根深蒂固。 微微一顿,宁飞正色道:“白公子来的不巧,家师三个月前已经离开,至今未归。” “那他何时归来?不知道迷幻深窟最近出现异动,就快要开启吗?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乱跑,真是胆大包天。”白子非面色冷峻,丝毫不顾及他人的面色,此时不仅是宁飞面色不好,就是在他身侧和身后的无尘宗众弟子,也没有一个面色好的。 葛长老作为无尘宗的太上长老,人人尊敬,不曾想今日被这个白子非当着众人的面教训,他们一个个心中愤怒,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罗玉飞神色不定,眼珠一阵转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伸手指着宁飞,喝道:“快说,那老不死的什么时候回来?” 无尘宗众人尽皆变色,以为这个罗玉飞是得了失心疯。 白子非微微错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表哥,葛长老好歹也是一宗太上长老,怎么能说是老不死的呢?你放心,凭你我的关系,小弟一定会为你在师父面前美言几句,只等这次事了,你就可以和小弟一起在天院修行了。” “如此,真是多谢表弟了!”罗玉飞露出狂喜,面色有迅速的变冷,对着宁飞道,“怎么,还不说吗?” 葛长老虽然与宁飞相处的时间极短,可以说只有一面之缘,但宁飞绝不敢忘他的恩情,若是没有葛长老,只怕此刻的他,已经孤身一人前往迷幻深窟,早已是生死难料。 冷笑一声,宁飞淡淡道:“家师说过了,少则三月,多则一年,必定归来,算算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三月,他老人家随时都会回来的。” “哼,小小宗门的长老,还喜欢搞这些鳌头。走吧,表哥,本来还想和着小子比划比划,但看那身板,怕是不禁打,一个不小心打死了,师父也不好说话,毕竟,去迷幻深窟,天院还是需要无尘宗帮助不是?”白子非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罗玉飞紧随他的身侧,不断地恭维,倒是其他的人,看着宁飞,略微犹豫一阵,还是紧紧地跟上。 第10章 宗门齐动 不断的前行,他们周围的空间逐渐的缩小,沿途他们看到了地上的几道人形血迹,都是心中微凉,知道走入这里的几人已经死了。 前方出现了岔路,两个黑漆漆的孔洞,像是两张吞噬了千万人的大口,恐怖幽深的冰冷气息从中呜呜的喷拉出来。 中年人略微犹豫,指着左边对白子非道:“你们两个,带领这些弟子前往这处。” “是!”白子非和罗玉飞对视一眼,再看周围的这些弟子,没有一个踏入幻界境,开启元种的有百十个人,其余的都是那些杂役弟子,只凭他们两个,也足以威慑。 两人带着众人踏入孔洞,有几个稍微犹豫的,突然就惨叫一声,平躺地上,又是咯吱的声音。 其他人惊恐,急忙前行,跟紧了两人,似乎快速的前进,大地也就不再吞吃他们。 本来中年人打算出手警告,看到众人都是迅速的前冲,一个比一个焦急,脸上露出了轻笑,对着身旁的诸多长老道:“他们已经走了,诸位也行动起来吧。” 长戟的尖端,闪出了微微的亮光,似乎随时都要冲出去,夺人性命。 没有人再犹豫,都是冲进了另一个孔洞。 …… 数道光华落在无尘宗,接着就有更多的光华陆续落下,分成了两派站定,看着空无一人的无尘宗,他们都是皱起了眉头。 “天院当真是不要脸,明里安排三院盛会,暗地里却派了弟子提前赶往迷幻深窟,想要独吞宝物。为了不引起注意,只是派了一位通神境的弟子,但有天院赐下的法器,也足以震慑无尘宗了。” “这次的宝物非同小可,天院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想来无尘宗全宗,都被他们拉去做探路的先锋了。” “这次进入其中,我神院应该和圣院联合起来,决不让天院有所收获,至于最后的宝物归属,那就各凭手段。” “正是如此!咦,可恶,定是天院散播的消息,居然告知了这几个神国。” 遥远处的各个方向,都闪着光华,不多时就来了大片的人影,看到站定场中的诸人,都是露出了笑容,心情喜悦之下,远远地就打招呼。 “迷幻深窟提前开启,虽然一直都是你们三院把持,但这次,我们梁国作为东道主,也想要开开眼界。” “受到天院的邀请,我们赵国也想来看看,迷幻深窟,到底有何神秘。” “哈哈,我们陈国也是受到天院的邀请,迷幻深窟开启,乃是我神域的盛世,想来也不应少了我们几个神国。” “还是天院的道友诚挚,以后大家得相互照应着了。” 神院、圣院的人微怒,天院的人面色也不好,本想着吃独食,没想到无尘宗宗主透漏消息,他们自知难以力敌两院,就拉来了诸多神国,不得不将找来这些狼。本来只有三院竞争,硬是被他们搞得多出了诸多对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些神国的人,一个个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莫名其妙的就得到了让他们皇主都振奋的消息,想着其中的宝物,若是被他们得到,皇主会给予极为丰厚的奖赏。他们也知晓天院的本意,就是没偷着,想要把水搅混了,好趁乱占便宜。但来这里的诸多势力,哪一个是好相与的,宝物归于何方,尚未可知。 越来越多的人到了,无尘宗突然热闹起来,而后这些人都踏入传送阵,只留下少数人在外守候,无尘宗瞬间又空寂下来。 …… 白子非和罗玉飞在前,领着众人在孔洞中奔跑,周身的空间越来越小,身量高一些的人,不得不将头低下。 到底是开启了元种就非常人,宁飞他们一路奔跑,丝毫不觉得累,而那些杂役弟子已经一个个累得不行,有的干脆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咯吱咯吱的声音虽然细微,但众人听得清楚,原来是一个杂役弟子累得不行,刚一坐下就昏了过去,整个人躺在地上,化成了一摊血水。 众多杂役弟子看的害怕,一时也不觉得累了,赶忙奔跑起来,有几个人的速度,居然已经超过了部分正式弟子。 “人的潜能果然是无穷的,只是难以激发出来。”白子非回头看了一眼,不屑的嗤笑,继续奔跑,若非是为了后面的人能跟上,他和罗玉飞早就不见了踪影。 回头看了眼那些杂役弟子,看着他们已经满头大汗,面色苍白,但依然惊恐的奋力奔跑,宁飞只能轻叹,此刻的他,有心帮助他们,却也是自身难保,他若是有着强横的力量,定然要将他们解救出来。 “只恨那位大人,这种事情,为何要将这些杂役弟子带上,这分明就是让他们来送死的。”宁飞心中怒气横生,盯着领在前头的两人,忽而惨笑,“怕是待会儿,那个罗玉飞碰到不确定的,定要找我来探路了。” 又是前行一段,周围的空间渐渐的变大了,上方的石壁不断的高升,直到远远看去,犹如是灰褐色的天空。 “这边!”白子非紧盯着手中的玉璧领着众人一个转弯,贴着石壁前行。 “嘎嘎嘎。”噪杂、凄惨、尖锐的鸟叫声从上方响起,只听翅膀的拍打声,滚滚连成一片,如一片潮水直扑众人耳膜,没有人向后看,地面坑洼不平,一个不慎摔倒了,就算不被身后的人踩死,也会被大地吞噬,或者运气好,被扑下来的鸟分食。 杂乱的鸟叫越来越近,似乎十分的兴奋,只听惨叫声此起彼伏,落在后方的众多杂役弟子,眨眼就有一半被冲下来的鸟群覆盖。 撕扯声、惊怒声很快就消失了,只余下残碎的骨头落了一地,缓缓地融化开来,化作一滩血迹,被大地吞噬。 鸟群不满足,再次飞起,依旧向他们追来。 落在后方的杂役弟子,皆是发出了悲愤的吼叫,齐齐撞向身旁的石壁,一个个栽倒在地。 血液溅了一地,血腥的气味让那些鸟兴奋,激烈的尖叫着,争先恐后的扑向倒下的身体。 “就是这里了!”白子非额头冷汗涔涔,顺着石壁,终于看到了另外一个孔洞,赶忙钻了进去。 进入孔洞的刹那,宁飞回头一看,脊背阵阵的发凉,那些鸟一个个只有巴掌大小,羽毛灰白,诡异的是,他们的头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的人头,只不过是长了一个鸟喙。看着它们冲来,宁飞从它们的眼中看出了丝丝缕缕的笑意。 孔洞中不知有什么魔力,这些鸟没有一个进来,只在孔洞外徘徊,对着众人的背影尖叫不停。 行进了不知道多久,就算是白子非都额头见汗,气喘吁吁,他们的脚下,没有了坑坑洼洼的坚硬地面,变成了一片洁白的沙漠。 白子非回头,见诸多弟子都已经是大汗淋漓,绝大多数已经面色苍白,只有一个宁飞,看着喘息不已,面色却还正常。 “表弟,这小子非同寻常,留下来是个祸害,毕竟这里面,只有他能撼动幻界修士的肉体。”罗玉飞悄声道。 白子非点头,一把白玉小剑就出现在他的头顶,他一指宁飞:“你,走上去看看。” 宁飞心下剧震,但看着两人的面色和那把白玉小剑,也只能向着白沙走去。 “师弟,不可啊!”徐平和陈兴道的声音响起,宁飞回头看着他们,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里透漏着诡异,就算是脚下的大地都能吃人,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不一样的白沙,会不会也吃人。宁飞站在白沙的边缘,深吸了几口气,一脚踏入白纱之中。 白沙柔软,他一脚落下,整只脚都被陷落进去,看的后方的人一阵提心吊胆。等待了好一会儿,并没有什么不妥,他壮着胆将另一只脚也踏入白沙,完全没有异常,这似乎根本就是正常的白沙。 白子非和罗玉飞相视一笑,也都踏入白沙中。 奔跑了许久,诸人都觉得累了,一个个跳入白沙之中,他们太累的,有的人干脆就躺下来休息。白子非和罗玉飞也没有催促,任由他们休息好了,还要探索更深处的危险,看着玉璧中的线路,还有好长的一段,其中又出现了不少的岔路。 噗嗤一声,将众人在休息中惊醒,他们循声望去,正见一根绿色的木质尖刺,从一个躺着的弟子的头颅中穿出。 白子非大惊,头上的小剑对着木刺一削,只听叮叮的脆响,犹如金石相撞,小剑不能损伤木刺分毫,他的脸立即就沉了下来。身旁的罗玉飞本也用头上的白玉鼎试试,但看了白子非的小剑无果,他神情一凛,就放弃了。 滋滋的响声中,木刺渐渐发出亮光,而那名弟子的身体快速的萎缩、干硬,最后砰地一声炸开,连同他的衣物一起,化成了点点细碎的白沙,铺了一地。 没有人敢躺着了,都开始移动,仔细的看着脚下的白沙。 噗噗噗,连续数声,几个弟子突然愣住了,被木刺顺着脚底刺入腿中。他们不能移动,只感觉一身的生机迅速的流逝,不多时也就和刚才的人一样,变成了白沙。 这太诡异了,就算是移动的人,都会被刺中,没有人知道木刺会从什么地方出现,也没有人知道有多少根木刺。 蓦然间,宁飞浑身的汗毛直立,一股浓烈的危机感突然出现在他的心头。 第11章 探路 “听说过这么一个孩子,果真是宗门不幸,这等人断然不会出现在我天院之中,想我天院弟子,各个天资卓越,名动神域。”中年人把诸人的神情看在眼中,面上的傲色更重,他眼光一转,声音发冷:“听说上次神院来了个人,从你们这里带走了一个弟子。” 宗主心中一沉,只得道:“的确有个不成器的弟子,侥幸被神院的一个大人物看重,成了神院的一名弟子。大人果真厉害,连这等小事都能知晓,我无尘宗上下无比佩服。” “哼,神院的手伸的也太长了。”中年人哼了一声,面色缓和了不少,淡笑道,“无尘宗能出什么优秀弟子,也的确是不成器,神院的长老也真是瞎了眼了。” 无尘宗的诸人,都是微微闭眼,低头看着身前一处不存在的地方,有几个脾气不好的长老,已经气的是浑身发抖,纵然无尘宗是个小山门,被人这样一再羞辱,要不是心头的清明还在,他们早就爆发了。只是想着中年人刚才露的那一手,他们的心都凉下来,怕是他们这么多人合力,都未必是中年人的对手,都是通神修士,其中的差别竟会如此之大。 同样是修行,有了不同的资质,不同的资源,所得的结果差距是如此的大。他们一个个都已经垂垂老朽,而人家却也只是个中年,未来还有充足的时间,前途比他们广阔了好些倍。 “师父,无尘宗能出下方这种人,自然难以有优秀弟子,但凡事总有例外,弟子认识一人,资质颇为不错,听说师父要来,前次他故意惹恼了神院的大人物,这才没被带走,他是一心想要进入我们天院,拜在师父门下。”白子非目光闪烁,趁机道。 宁飞默然,诸位长老和宗主默然,他们都知晓白子非说的是谁,自然也是知晓这人的事迹,怎么到了白子非的嘴中,这人就大变样。 果然,中年人听这么一说,眼中光芒闪动,顿时就来了兴趣:“哦,这是何人?无尘宗还有如此天才弟子,明理知事、资质非凡,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白子非心中欢喜,知道成功了大半,急忙就道:“师父,就是昨日那位罗玉飞,他对师父可是仰慕已久啊!” “嗯,那孩子瞧着也不错,就这样定下了,此间事了,就带他回天院,算是一个弟子了。”中年人大咧咧的点头,一指宁飞,“带他走,即刻出发。” 传功长老一甩衣服,一道光彩将宁飞托上来,和众人一起朝着宗门飞去。 “长老,这真是要去迷幻深窟?”上次白子非提到过,宁飞可是记得清楚,就向传功长老问道。 传功长老面色凝重,略微犹豫,还是道:“这位天院的大人,今天突然下达这个命令。宁飞啊,也是我无尘宗的灾劫,天院一声令下,全宗都得前去,一切全凭天命了。” 宁飞心中咯噔,迷幻深窟那可是绝险之地,稍不留神就有殒命之危,天院居然要全宗前往,这不是要灭了无尘宗? 宗门宗主殿中有座法阵,直通千里之外的迷幻深窟,不需要通过迷幻深窟的外围,直接就可以进入其中,是当年三院遗留在这里的,寻常都是关闭,唯有迷幻深窟开启之时,才会有三院中的人前来,启动传送阵。 传送阵一丈方圆,上面刻画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又划出了或是曲折,或是流畅的图案,此时传送阵的符文和图案一片晦暗。 中年人手持玉符,默念几个咒语,将玉符抛出,就见玉符舒展开来,形如浮在空中的一片流水,呼啦啦的作响,平和但却强大的气息一波波的动荡。 一声轻响,舒展开来的玉符扑入传送阵,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怪响之后,符文依次亮起,那些图案也都明亮起来。传送阵大放光芒,一条条各色的光丝汇在一起,直冲上方,照耀的整个大殿明晃晃的,所有人都沐浴在了璀璨的光芒中。 “吼。” 苍茫、威猛的吼声从传送阵,一股巨大的声浪,携着强横的气息,横扫整个大殿。中年人和诸多长老一个个发丝乱舞、衣袍鼓鼓,从他们的身体上冒出了各色的光彩,联手将那股气息阻拦下来。饶是如此,处在他们后方的诸多弟子,大都分都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吼声,震的面色发白,有些胆小的,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哼,真是没用的东西,连这点气息都扛不住,待会进去了可不得吓死?。”白子非不屑的淡笑,对着身旁的罗玉飞道。 罗玉飞得到了白子非的举荐,已经算是中年人的弟子了,对于白子非的态度更是好了几分:“他们大部分终生无望踏入幻界境,自然是废物,但用他们探路,却也是不错的。” 白子非点头,越发的觉得自己就是个绝世之才,他与罗玉飞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都是将目光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微微皱眉,白子非道:“这小子,居然面不改色!” “表弟何必在意他,这是有着师父和诸位长老在前面撑着,若是真的进了里面,他也会吓得屁滚尿流。”罗玉飞眼底藏着怨愤,一种得意的快感在他的心底开始燃烧,进入迷幻深窟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虐待宁飞,以前有葛长老他不敢将宁飞怎样,但是现在,他已经成了中年人的弟子,葛长老也就不算什么了。 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他的心情一阵激荡,感激的看着白子非,又将目光看向了传送阵旁的中年人,而后在诸多长老中一阵巡视,他找到了他以前的师父,苍老的不成样子。 他的嘴角浮现起冷笑,中年人不但有着年龄优势,更是力量远超以前的师父,怎么看都是跟着中年人更有未来。 “咦,表哥,这小姑年生的美丽!”白子非的目光突然一亮,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 罗玉飞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悄悄道:“表弟喜欢,只管开口就是,有师父在,谁敢不从?这小姑娘唤作李嫣,今年十五岁,不如禀明师父,让他老人家做主,将她选为你的道侣。” “还是表哥懂我!”白子非开心的笑了,脸上的傲气尽褪,有些痴傻的看着李嫣。 吼声暂歇,中年人和诸位长老都是松了口气。 中年人手掌一翻,现出一团精光,里面包裹了十多颗晶莹的晶石,个个都有拳头大小,浓郁的灵气从中散发出来,令人心旷神怡,精神大振。他的手微微一动,面上闪过一丝不舍,这些上品灵晶一下散开,落在传送阵周围的凹槽中,缓缓的分解。 “这是……这是上品灵晶。”长老们低声呢喃,宗主也是面色微变,有些羡慕的看着。 灵晶产自灵矿,是天地之间的灵气自然聚集矿脉之中,经过了极为漫长的时间,逐渐凝结而成。蕴含的灵气越多,品质就越高,每提升一个品质,蕴含的灵气都会提升一百倍。除了最为低等的下品灵晶因为灵气驳杂不精,不能用来修炼,只能去布置一些简单的阵法之外,其他品级的灵晶,都是可以供人修炼,或是催动一些高等法阵。 每一座灵矿,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无不掌握在三院或是神国这样的大势力手中。一块中品灵晶,拥有的灵气足以抵得上十多颗碧落丸,上品灵晶就更不用说。源源不断的灵晶进入这些大势力手中,造就出一个又一个让人羡慕的俊杰。 下品灵晶不成器,都是一些胡乱的形状,小了很多,中品及以上的灵晶,都是有着拳头大小,光洁整齐,美轮美奂。 灵晶珍贵,像无尘宗这样的小山门,倒是能够换取一些下品的灵晶,中品的灵晶也能得到少量,至于上品的,他们是根本不敢想象。没有灵晶支撑修炼,无尘宗只能依靠灵药。但天地之间早有修行,时至今日,只有在危险的地方才能得到上好灵药,无尘宗只能自己培养灵药,炼制丹药,以供门人修行,效果比起那些天院之类,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进去看一看。”中年人大手一挥,根本不容反驳,就将一个无尘宗弟子捏起,扔上传送阵,一声惨叫,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息。 宗主和诸位长老的面色都不是很好,藏在衣袖的手紧紧的握着,最终都叹息一声,幻化的松开。 中年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盯着手中的一块玉盘,上面正有一个绿色的小点,缓慢的移动。 突然,这个小点停住了,炸成了一片红色的光雾,消失不见。 宁飞明白,进入的那个弟子死了,心中不免就对这个中年人产生了一股愤恨,尽管宗门中的大部分弟子,都曾对他冷嘲热讽,但那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真要到了生死时刻,曾经的过往,不过都是一个笑话罢了。 “太弱了!”中年人再次挥手,一连抓了四五个,一起扔上了传送阵。 看着他们消失的那一刻,他们脸上的迷茫、无助和恐惧,长老们一个个的呼吸都重了,尽管被扔上去的人,并非他们的亲传弟子,但毕竟都是无尘宗的弟子,是他们耗费了不少资源培养起来的,无尘宗的根基。 玉盘上的光点破碎了一些,但还有一个一直坚强的存在着。 “下去之后,顺着他的方向走。嗯?”中年人面色一喜,回头看了眼众位弟子,就见唯一活着的人,很快又死了,他面色一沉,挥手又是抓住几个人,扔上传送阵。 大片的光芒升起,几人没有落到传送阵,而是被众位长老联手托住。 “大人,这样只是白白送死,还请手下留情。”宗主面色不善,紧紧的盯着中年人,与诸多长老的气势连成一片。 中年人微微一凛,他们联合在一起的气势,远远的将他甩开,只怕再坚持,这些人就要联手对付他了。他虽然不惧,但身旁的两个弟子,可就保不住了。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居然敢反抗天院,是想要灭门吗?”中年人怒道。 宗主正色道:“没有了这些弟子,无尘宗只剩长老,和灭门有何区别?” “天院的意志,你们也敢违背?天院要你们无尘宗灭亡,那就断然不会有丝毫的机会。”中年人继续道。 宗主冷笑:“往日进入迷幻深窟,都是三院一起前往,为何这次,时间明明还有一个月,天院却早早来了?” 中年人微眯双眼:“天院也是你能猜测?” “天院我们不能,也不愿猜测,但既然天院动了,另外两院也就该动了,否则,看守传送阵的无尘宗,就是失职了。”宗主的气势一变,目光中闪动无畏,“本宗已经给两院发过消息了,算算时间,另外两院也快要到了。仅凭一个天院,还不能断定无尘宗的生死。” “你好大的胆子……哈哈,也罢,他们赶来还得些时间。”中年人哈哈大笑,目光一凝,浑身的力量一震,托着那几个弟子的力量,顿时就被震散,在惊呼中,那几名弟子被传送阵吞噬。 “你……”宗主大怒,面色涨的通红,最终还是还是没有动手。 “这是对你们的警告,天院的威严不可撼动。”中年人看着手中的玉盘,只见其中的光点,顺着原先的路,越走越深,虽然死了一两个,但剩下的都还活着。 第12章 无奈 宗主殿中,传送阵光芒一闪,宁飞和英黎出现,守在周围的几个人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就又闭上眼睛,任由他们离去。 宁飞神情寥落,恍惚的走向了那座小山,英黎不言不语,只是一路跟随。 站在葛长老的那个石屋,宁飞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恍如昨日。想着葛长老收他为徒,压根就没有安好心,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他一时感慨万千。 听得身后一阵脆响,宁飞回头一看,正见英黎倒出来一大把下品灵晶,地面上已经刻画出了一个简单的法阵,一颗颗的下品灵晶被她嵌入法阵之中。法阵忽明忽暗,淡淡的灵气波动就从法阵中荡漾出来,那些下品灵晶飞速的消耗着。 下品灵晶虽然是最低等的灵晶,但在无尘宗中也是少见,只有那些长老才能拥有,宁飞不禁就凑过来,但见英黎微微闭目,嘴里轻声的呢喃着,法阵越来越亮,忽的一下子那些下品灵晶全都成了一蓬灰尘,整个法阵的气息立即就消失了。轻轻呼了口气,英黎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传讯法阵,只要启动了,就能瞬间将消息传递出去,那位长老现在已经动身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到这里。”英黎看身旁的宁飞情绪低落,她眼珠一转,“你也不必如此,修行之路,逆天而为,本就艰险无比,时时刻刻都有可能会劫难临身。说不定哪一天,你还非得要杀了我,而我也非得要杀了你。” 宁飞浑身绷紧,瞪直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修行路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到得后来,都是在争夺那一线的机缘。”看宁飞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她莞尔一笑,“小弟弟,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得。葛长老要夺舍你,这对你的打击很大,但却不是你的过错,你只需将它当成是修行路上的一场磨练就行了。” “一场磨练?”宁飞摇头苦笑,被她这么一惊一乍,他的心情的确没有方才那么低沉,只是想着有些事情亲身经历了,才知道究竟有多么可怕。 “葛长老已经修炼到了通神境的极致,我敌不过他,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苦心修行。”她微微叹息,看了眼宁飞继续道,“葛长老出身无尘宗,终生也就止步与通神境,绝无再进一步的可能。不能踏出通神境,寿命最多三百年,他的寿元已经枯竭,没有多少时日可活,这才不得不夺舍你,也是一个可怜人。” 一个人到了生死关头,做出任何事都不足为奇,宁飞感叹,心中升起一个疑问,就道:“那要怎样怎样才能跨出通神境?” 英黎微微眯着眼,瞥了眼宁飞,笑道:“只有加入三院或是神国这样的大势力,才有跨出通神境的可能。” “那通神境之后是个什么样的境界?”宁飞问道。 “小弟弟,修行要一步一个脚印,不要好高骛远,你现在才是元种境,距离通神境还差得远呢。这就好比没有学会走路,却要想着怎么去跑,劳心劳力、得不偿失。”英黎有些老气横秋道。 宁飞诧异的眨着眼睛,忽而感觉背后微凉,心中顿时警觉,一拳朝着身后砸去,只觉入手滑腻温凉而又略微柔软。 “啊!”一声惨叫,一道轻巧的白影闪过,没入那口水井之中。 宁飞心中一凛,急忙来到水井边,向下看去。 水井干枯,里面空无一物,他抓起一块石子扔入井底,只听磕磕碰碰,石子稳稳的落在其中,再看井壁,也无丝毫奇异之处。 “那个身影,我似乎见过,有种熟悉的感觉。”英黎面色变得有些怪异,看着并无奇异之处的枯井,轻轻皱起了眉头。 “就是他吗?”两人正在看着,背后突然传出了苍老的声音。 宁飞回头一看,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他穿一身灰衣,眼神灿烂、红光满面、神采奕奕,浑身透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但再细看,却感觉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只是这个老者,此时正凌立虚空,浑身没有透发任何的力量波动。 宁飞见过不少的通神修士,哪一个不是脚下彩光,看起来威风凛凛,眼前的老者却显得平平淡淡。他心里明白,这定然是跨出了通神境,掌握了另外的力量。 他在看着老者,老者自然也在打量他。只见老者眼中偶尔闪过亮光,似乎蕴藏了不少的好奇,微微扬起的嘴角,好像多出了点点的戏虐。 “季长老,就是他。”英黎忍着笑,悄悄向着旁边挪了几步,稍稍远离宁飞。 季长老向前大步跨来,脚下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台阶,随着他的跨步,他逐渐从空中落到了地面,站在了宁飞的面前。 他随手拉起宁飞的手腕,轻轻的捏着,直让宁飞龇牙咧嘴。他似乎很喜欢这样,松开宁飞的手腕,又去抓宁飞的肩膀。 宁飞手腕被抓的疼,自然不愿意让他再去抓肩膀,只得后退,但任他怎么后退,季长老与他的距离始终不变,那犹如铁钳一般的手,轻易的扣在他的肩膀上。 咯咯咯咯轻微的响声从肩膀上传来,宁飞痛的冷汗直流,但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息。 季长老点头微笑,又在宁飞身上拍拍抓抓,脸上的笑意越加的浓重了。 “嗯,不错,老夫就喜欢这样的弟子。来,且让老夫看看你的神相,相信你这样异于常人的身体,神相也定然不会太差。哦,老夫季泰一,你可得记好了老夫的名号,免得在圣院中搞出什么乌龙。等看过你的神相,你就拜老夫为师。” 季泰一伸手对着宁飞虚点,就有一道清亮的光芒从他的指端飞出,没入宁飞的身体。 宁飞的身体笼罩了一层清亮的光,整个人微微颤动,只感觉一股清凉,但却品质极高的力量在身体中游走,而后都想着头顶冲去。头顶一阵清凉,宁飞觉得整个身体轻松无比。 “老夫极为护短,但你却万万不能堕了老夫的名头。老夫的拜师礼也极为简单,只要你我共同发下誓言就行了,那些磕头呀什么的礼数,也就都免去了。额……”季泰一正在流水般的述说,忽然就满脸惊愕,一张老脸顿时就黑了。 “季长老,这是什么神相?从未见过啊!”英黎秀眉轻皱,疑惑的看着季泰一。 宁飞抬头看去,头顶上正有一个小人,呈淡金色,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身洁白的衣衫,无风自动,袖袍猎猎,颇有种威风的感觉。这和当日在传功堂前一样,这个人影所有的力量内敛,没有露出丝毫的波动。 “老夫……这个,你以后就跟随老夫修行,拜师之类的,我们修行之人,岂会在意这些俗礼,只要心中知晓就行了,你以后还是称呼老夫季长老就行了,我们有师徒之实,至于师徒之名也就罢了。”季泰一面上闪过一片酡红,把头微微一低,很是有些羞愧,忽而将头一转,很是悲愤的看了眼英黎。 宁飞心中不解,但只要能成为一个圣院弟子,他确实不在乎这些称呼的,况且一提师父两字,他不免就想到了葛长老,如今这样,正合他的意愿。 “这样更好,麻烦季长老了。”宁飞笑着行了一礼,就问道,“不知长老可否告知,弟子的神相究竟为何品级。” 季泰一松了一口气,眼中射出异样的光彩,面上的羞愧之色瞬间消失,变脸极快。他拍着宁飞的肩膀,他哈哈大笑:“好,很好,老夫很想看着你成长起来,至于你的神相嘛,嘿嘿,没品级,你什么都不要问了,以后自然会知晓。” “没品级?”宁飞心中郁闷无比,想要再问,但季泰一已经将他的疑问都堵了回来。 季泰一手一挥,宁飞和英黎的身体就漂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脚下,没有一点点脚踏实地的感觉,宁飞的心中一阵心虚。 英黎早已是通神修士,经常在空中高来高去,倒是不甚在意,只是看着东方,轻声问道:“季长老,宝物不见了踪影,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季泰一看着东方,拿出一块长条青石,上面刻画了古里古怪的符文和图案。他双手持石条,对着天空作揖,在他前方的虚空中,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一座宏大的祭台。只听季泰一喃喃自语,祭台就微微震动,一股宏大的咏经声就从祭台中传播出来。 咏经声虽然大,但冲入耳中却是一团模糊,根本不能听辨出其中的任何一个字、任何一个音。 微微闭目感觉一阵,季泰一的身体腾地一跳,咏经声戛然而止,祭台也缓缓地消散。 “怎么可能?宝物消失了,已经被人得到。” “季长老,弟子倒是在其中侥幸发现了宝物的踪迹,只是还没来得及看个究竟,宝物就突兀的消失殆尽。想来是那个时候,宝物刚好被人收走。”英黎恍然,有些疑惑的看了宁飞一眼。 宁飞心中一动,知道他们说的就是造化源气,只是做出一脸茫然。 “宝物有缘者已经得到了,他们还在里面摸索,真是可怜。迷幻深窟可怕,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老夫都是不敢轻易涉足。也罢,就叫圣院的人都撤出来吧。只可惜了无尘宗,只怕经历此劫,就要除名了。”季泰一手持石条,对着虚空轻点刻画,一张巨大的阵图就完成了,只听他嘴中一声清喝,阵图凌空一闪,消失不见。 第13章 分路 “无尘宗除名?”宁飞心中着实不是滋味,那些熟悉的同门,以后真的难以再见了。 “这个地方很古怪,藏有真正的星空经幻界卷,只是至今无人能的。说到这种地方,我圣院也有一个,只是可惜,没有人能够发掘出来。”季泰一随口说了几句,带着两人飞速离开。 他飞行的速度快了许多,宁飞看到地面的所有事物,都已经化成了一条条的丝线,五颜六色,难以辨别真正是个什么样子。 乍然间停下来,他们的下方出现了一座大城,城中央矗立了一座巨大的光门,往来中络绎不绝的人从光门中进进出出。 神域广大,各大势力之间的距离不小,是以就在许多的地方建立传送阵门,一次传送数万里、数十万里,或是近百万里不成问题。梁国在神域的东北,圣院却在神域的东南,相距遥远,要是依靠季泰一的飞行,也不知道得耗去多少时日,传送阵门可以缩减大部分的时间。 从空中落下来,季泰一领着他们走向光门,宁飞就见光门旁守护者气胸凶悍的猛士,一个红光满面,肥的都能捏出水的男子,身穿富丽堂皇的衣着,端坐光门正中央,任何一个进入光门的人,都要上缴一块精光灿灿的灵晶。宁飞看的分明,这些灵晶都是上品,显然仅仅只是传送的路费,不免心中骇然。 一路上宁飞一身乞丐的行头,惹得路人纷纷侧目,时不时就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宁飞感觉自己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了,还是面上微红,心中发窘。 三人走上前,季泰一随手取出三块上品灵晶,递给了那个华服的男子。 男子喜滋滋的接下灵晶,看着三人,尤其在宁飞的身上多留了刹那,愣了愣神,这才问问目的地,就从身旁的木桌上拿出三个拇指大小的玉牌,递给三人,诡异的看了眼宁飞,笑道:“一路顺风,下次再来。” 宁飞看着手中的玉牌,一面歪歪扭扭的刻画出不少的符文,另一面写着一个地名,看着季泰一和英黎已经跨入光门,他急忙跟上。 只感到身体微微一凉,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再看眼前,已经是情景大变,他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光门前,一个精瘦的老者正背对着他。 “仅仅是轻轻一步跨出,也不知道已经走过了多远。”宁飞追上前方的两人,直到出了这个城,季泰一再次将两人托起,飞行了一阵,就落在了一个小镇外。 他们却没有走进小镇,只是向着小镇外的山林行去,宁飞心中疑惑,也只能跟在后面。 周围的林木越发高大,就算是杂草都比人高了,时而突兀的出现猛兽的嚎叫,居然带起一阵风,吹得树叶哗啦啦的响个不停。两人依然不断的深入,脚下早就已经没有路了,显然人迹罕至。 几声苍茫的吼叫传来,又是一阵风声,单凭这些声音,宁飞都觉得这猛兽必然身躯庞大。 宁飞心中没底,问道:“长老,是不是走错路了,这真是去往圣院的路吗?” “去圣院是没有路的,但这样走下去,肯定可以到。实在是走的人少,若是天天这样的走来走去,或许就可以踩出一条路了。”季泰一道。 “小弟弟,你是害怕那些野兽吧!”英黎扭头,美目盯着宁飞,让他的脸微微发红。 三人前行了好一阵子,只见前方逐渐开朗,他们走在了一处山崖上,再无前路。 “长老,这是?”宁飞面色古怪,细看季泰一,发觉他面色平缓,心中更加疑惑。 “跳下去。”季泰一道。 宁飞惊得跳起,探头看向下方,一片苍绿,足有千米高了,只是看着就感觉两腿发软、心惊胆战,呼呼的风四面乱吹。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一推,他的身形一晃,差点就被推了下去,吓得急忙转身,倒退几步。 “哈哈,胆小鬼!”英黎大笑着,指着宁飞,笑得都直不起腰来。 宁飞面露惭愧,对季泰一道:“长老,好高啊,这跳下去会死人的。” 季泰一颇有深意的看着宁飞,指着前方的山崖,说道:“这儿是圣院的入口,只有跳下去才能进入圣院。你放心,跳下去绝对摔不死的。” 宁飞充满怀疑的看着季泰一,悄悄远离一些,再向下探往,除了一片绿色,也就是偶尔一点大石点缀,一点建筑的身影都看不到。 “这似乎只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崖啊!”宁飞摇摇头,这么高跳下去,早就成肉饼了,打死他也不愿意跳,就严肃道,“要真是往下跳,纯粹就是找死啊,我活的好好的,还有很多理想要实现,还不想死。” “小弟弟,你就这点胆量,还想要实现什么理想。你就说吧,你敢不敢跳?”英黎笑道。 “这个……不是敢不敢,是不能跳啊,明知会死还跳,那就只找死啊。”宁飞正色道。 “你也知道这样跳下去是找死,所以圣院就将山门放在了这儿。”季泰一一手拂须,一手背后,盎然立于山崖,“要进圣院就得跳,而且还得奋力的跳,要是跳得不够卖力,可就真的会摔死。” 宁飞身体一抖,面对这样一个山崖,跳都不敢跳,更不要说是奋力一跳了。 “你,跳还是不跳。”季泰一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宁飞心中正在奋力的挣扎,他相信季泰一不会是要害他,以对方的能力,要收拾他是易如反掌,但想想山崖的高度,想想在空中坠落时的心情,倘若季泰一一个不留神,哪个地方弄错了,他的命可就玩完了。 “下去把你!”季泰一看他半天不动,就嘿嘿一笑,抓起他的后背,一把扔了出去。 双脚离地,整个人扑向空中,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山林。他看到了崖壁,直挺挺的纵下,果然证实了这山崖的高。 “这就要死了吗?”他忽然不再那样的害怕,平静了下来,时间似乎变慢了,那沿着崖壁吹上来的风呜呜呜的在耳畔响彻。 他的身子前行一段,就看到周围的环境大变,脚下虽然还有树林,但却相距不远,还没等他回神,身体迅速坠落,被枝条狠狠的抽了几次,他就挂在了树杈上。 只是这树并不健壮,在吱吱吱的响声中,他的身体再次下坠,终于落在了地上,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他急忙爬起,这才看到脚下是绵软的草地,厚厚密密,软绵绵的,踩着格外的舒服。抬头看向四周,一座座的大山拔地而起,各色的流光瑞彩在山峰间流转,有些山峰上更有大片的建筑连成一片,各色的光华时而从这座山峰落到另一座山峰,显然都是通神境修士,看他们飘摇的身姿,年岁似乎都不是很大。悠远的鸟鸣从遥远处传来,却根本看不到身影,偶尔好听的兽啼响起,在山间回荡。 微微呼吸,他就感觉这里的灵气充裕了很多,比无尘宗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道门户就坐落在半空,长长的石阶通下,一直铺到地面。门户没有门,里面只是清亮的光,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淡淡的清香飘入鼻孔,英黎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怎么样,下次还敢跳吗?” “应该敢吧!”宁飞有些不确定道。 英黎轻哼一声,驾着光向着远处飞去,眨眼就失去了踪影。 “你还算诚实。”季泰一微笑道。 “长老,您是在哪座山头啊!”宁飞看着一座座的大山,看着那些大山上气势雄伟、连成一片的宫殿,看着流动在山峦之间,萦绕在各个山头的缥缈白雾,偶尔还有曼妙的乐曲响彻山间,珍禽异兽和鸣,根本分不清楚声源何处,像是凭空生成,真像是到了仙家妙景,来到了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想着日后就要在这里修行,他顿时心神激荡。 “呵呵,根老夫来吧!”季泰一在前领路,左拐右拐,越来越偏僻,最终来到一座山前。 宁飞哑然失色,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山。 这山上长满了杂草杂花,稀疏的几棵树孤零零的挺立在群草之间,一个个没有那种鹤立鸡群的风度,却显得苦败颓废,像是被病魔缠身,看起来可怜之极。 一条石阶从山下一道铺上去,好像很久没人打理了,石阶被草藤霸占,有些疯狂的草生机旺盛,居然将石阶都顶了起来。 与其他的山相比,这山格外的显眼,就像是富人堆里突然钻出一个乞丐。 季泰一看着山峰,颇为满意的点头,抬步走上台阶,宁飞无奈的跟上去,心想,这里总要比无尘宗强了千万倍。 来到山顶,宁飞看到石屋三间,茅屋一间。石屋仅仅是用石块粗略的砌成,大大小小的窟窿布满整个墙壁,怕是站在外面,就可以将石屋中的情况看个透彻,和无尘宗外的那座小山有些相似。茅屋也很简单,用长长的茅草围了三面,再将顶部封好,足足露出一个面,连门都不用了,里面放置了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再无他物。 季泰一给他找了新衣服,宁飞匆匆换上,再也不用穿那一身破烂衣物。 第14章 藤蔓 “星空经幻界卷,不是修行幻界的最强经卷吗?如今已经找到了,是该想办法将它记录下来。”宁飞道。 季泰一怪笑,抓着宁飞跳下屋顶,随手抓了一根木棍递给宁飞。 宁飞心中了然,就用木棍在地上刻写星空经的经文。 他一笔一划一丝不苟,一大段的经文就出现在地面,只等他最后一个字写成,整篇经文微微一亮,仿佛有了时间之力出现在这些字迹上,只见一个个字迹缓缓的消散,地面又恢复到了写字前的样子。宁飞难以相信,再次写了一遍,依然如此。 “别写了,没用的。”看宁飞还要再写,季泰一无奈的阻止。 “不知刚才的经文,长老记下了吗?”宁飞看着地面,感觉有些诡异,只是一个经文,居然不能长时间出现。 季泰一苦笑:“一个字都记不下,看过一个字,再看第二个字,先前看过的字就会忘掉,根本无法将经文刻印在记忆之中。事到如今,老夫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圣院中的星空经会失传。不拥有众星神相,是无法找出星空经的,当然,你是个特殊的例外。 众星神相太少见了,而且未必会出现在圣院,倒是数年前,听说赵国的一位公主拥有众星神相,想到圣院中求取星空经,却被院主回绝。星空经非同一般,能打下最为坚实的基础,岂能轻易外传。赵国国主也只能另寻他法。” 宁飞默然,仅仅是一个经文都无法外传,怕是那九副星空图,也是不能外传了,三院和这些神国之间,表面看似平静,实则竞争激烈,怎么会无端的让他人强横,无形中树立大敌。 季泰一微笑的看着木玉峰,点了点头,就直往山下去了。 宁飞本想询问自己有何特殊之处,但想着季泰一的风格,他也就把话埋在了心里,来日方长,疑问总会慢慢解开。 木玉峰周身的星光消散了,整个人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竟有种缥缈的感觉,似乎变得不真实了。 他深吸口气,目光炯炯的看着宁飞:“宁兄,你真是太神奇了,明明不具备众星神相,却能发现星空经。我老爹和季长老,只是让我来试试,已经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了,若非宁兄今日前来,我还不知道的得待多久。这下好了,可以正大光明的下山。啊,惠若!” 一夜无话,两人各自回到石屋中休息,一直到天色大亮,宁飞走出石屋,诧异的发现,木玉峰正坐在茅屋中,愁眉不展。 见到宁飞走来,木玉峰很是不解道:“这么长时间了,惠若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真是令人费解,莫非‘高人’说的方法不管用。” “高人,什么高人?”宁飞诧异的看着木玉峰,被他称为‘高人’,想来非同寻常。 木玉峰没有回答他,只是眼中发亮,直勾勾的看着一个逐渐接近的靓丽身影,微微张着嘴,一脸陶醉的样子:“宁兄,她叫做林惠若,药谷的弟子,你可不能和兄弟抢,兄弟已经认定她了。” “药谷弟子,怎么是她来送饭,难道这里没有杂役弟子之类吗?”在无尘宗,正式弟子只管修行和闲逛,剩下的一切事务,都是交给了杂役弟子,端茶做饭、扫地洗衣、管理药田等等,作为一个曾经的杂役弟子,他可是深深体会到了此间的无奈。 木玉峰转头奇道:“宁兄,你怎会连这都不知?圣院之中,除了长老、殿主、院主,就是弟子,所有的弟子地位平等。你说的杂役弟子,是不可能出现在圣院的清净之地的。” 他们说话的功夫,林惠若已经蹦蹦跳跳的来到山顶,本来喜笑颜开的脸,一见到木玉峰立即就变得冰冷。 木玉峰又挂上了谄媚的笑容,上前套近乎,各种好话各种赞美,犹如滔滔江水一般的从他的口中奔涌而出,却只听林惠若冷哼一声,转身飞快的走了。 林惠若早就不见踪影了,木玉峰还是呆呆的看着通往山下的石阶,宁飞无奈道:“别看了,已经走了。” “宁兄,想我木玉峰英俊帅气,一表人才,应该是人见人爱才是,怎么惠若妹妹就这么讨厌我呢?”木玉峰垂头丧气,忽而眼中一亮,媚笑的看着宁飞,“宁兄,亲亲宁兄,你一定得给兄弟想个办法啊!” “或许你表现的太过着急了。”宁飞实在受不了他这种笑容,胡乱的应付了一句。 木玉峰眼睛一亮,深以为然的点头:“若非家里的老头今早传音,不将星空道图完全刻入幻界,就不得下山,方才本公子就追上去了,怎么也要缠死她。哦……对了,不能表现的太过着急,不能着急……” 宁飞知道他口中的星空道图,就是那九副星图,他万分羡慕的看着木玉峰,要将星空道图刻入幻界,足以说明眼前人已经是个幻界修士,可他和自己年岁相仿。 匆匆的吃完饭,木玉峰盘坐在地,手一伸就变戏法一般的出现了一块中品灵石,正要闭眼吸收,就瞄向身旁的宁飞,见他只是盘坐在地,两手空空,浑身的气息隐而不发,比他还要深邃了不少,只是一身的力量、血气,就没有他强横。 知道这是境界太低了,木玉峰眨巴着眼睛,很快明白过来,就将一块中品灵晶递给宁飞,只是道:“宁兄,如今月初已过,发放灵晶的时间已经过了,你也不能这样的干坐体悟,须知修行不仅要有感悟,还得有资源,尤其是元种、幻界、通神三境,资源的需求更甚感悟。我感觉你的感悟已经很深了,所欠缺的也不过是资源。来,只要还认我是个兄弟,你就拿着。” “这怎么可以?这是圣院给你的修行资源,给了我,你怎么办?”宁飞连忙推辞。 木玉峰无所谓的一笑,眉毛一掀:“圣院分发的这些灵晶,虽然灵气不少,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提升只能是一点点。要知道,我现在已经是幻界境的末期,快要踏入通神境,想要快速的提升,除了感悟就需要上品灵晶,或是特别强劲的灵药。从元种境到通神境,每一个高境界都是前一个境界消耗的百倍。 嘿嘿,我老爹可是晨风殿殿主,私藏的东西不少,总归是要便宜我了,修行的资源对我来说,那根本不成问题,我所欠缺的只是感悟。如今完整的星空经幻界卷卷被我得到,只要苦心的研读,感悟也能迅速的增加,可以正大的光明的向他伸手了。再说了,你帮我发现了星空经,我还得好好的感谢你,这就当是小意思。所以啊,你就不要推辞。” “好兄弟。”宁飞接下这块中品灵晶,却见木玉峰又是手一翻,足足拿出了四块中品灵晶,一股脑的推到了宁飞的面前。他心中微微激动,就算是无尘宗的宗主,也未必一次得到过这么多的中品灵晶,一时觉得眼前看到的有些梦幻起来,想想木玉峰居然是殿主的儿子,但却没有丝毫的倨傲神情,不禁对这木玉峰好感倍增,他心中感慨,“也不知道那个白子非,要是见到了木玉峰,还会如此的骄傲不已吗?” 木玉峰嘿嘿一笑,闭上眼睛,只见他的体表荡漾出一层波波的星光,微微的震动不断的从他的幻界中传来。 肉体已经填满了,就只剩元种的增长,宁飞有足够的感悟,只是放心大胆的吸收着中品灵晶。 修行中的时间过得飞快,傍晚时分,林惠若又来了,但没有往日的笑容,放下篮子提走另一个就要离去。发现木玉峰只是闭目静坐,似乎在苦修,不由得看了一眼,就又走了。 “似乎有效果!”林惠若走远了,木玉峰悄悄的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宁飞颇为诧异,这小子还会装。 一连数日,木玉峰在某些时间段,就显得格外深沉,或是打坐,或是深深地思考一些问题,不再纠缠林惠若。 林惠若又恢复了而往日的笑容,送饭之余就在这儿聊天,木玉峰几乎成了一个隐形人,有时候插嘴,也是恰到好处。 五块中品灵石,早就被宁飞吞噬一空,化成了一蓬蓬飞灰,被山风吹走。元种壮大了不少,足有指甲盖大小了。 木玉峰幻界中的星空道图,也已经刻入了七幅,只差最后的两幅图,就可以大功告成,只待踏入神通经,这让宁飞无比的羡慕,通神境就可以飞上高空自由翱翔,每每想起来,宁飞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犹如上战场。 宁飞抬眼一看,是三个少年,个个相貌不差,只比木玉峰弱了一点。 知道宁飞不认识他们,他们一来就趾高气昂的自我介绍,原来是养心殿云长老坐下弟子,李平、段天章、曹飞龙。 三人略微感受宁飞的力量,不由得都是一喜,李平头顶浮出了一柄小棍,精光灿灿,再看另外两人,一个小鼎,一个小剑。 李平道:“听说你是季长老带回来的弟子,以季长老的本事,想来你也不凡。” 看着三人气势汹汹,想来不是好事,宁飞淡笑:“季长老找回来的人,自然不凡。” 段天章眼神有些火热,紧紧地盯着宁飞:“可敢和我切磋一番?” 宁飞曾经侥幸胜了罗玉飞,但那也是因为对方轻敌,力量还不熟悉,眼前的三人,各个似乎淫浸幻界境有些时日了,现在的他虽然提升了不少,但还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怎么,同级一战吗?”宁飞不是怕事的人,若是对方不用法宝,仅凭肉身,他或许也是可以周旋一二,有木玉峰在旁,断然是吃不了亏的。 第15章 造化源气 他心中一阵冰凉,摸了摸藏在胸前的圆盘,若非这个圆盘,只怕他这会儿已经消失,成了这些藤蔓的养料。 身旁嘎吱怪响,他逃离的那株藤蔓,从花朵开始逐渐的枯萎,哗啦一声倒在地上,化成了一片粉尘,只留下一点菱形的透明晶体,轻盈的悬浮,释放淡淡的光彩。 晶体中有着浓郁的生命精华,宁飞随手抓起,只感到手心微热,晶体入手就化成了一股暖流,径流他的全身,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身体还隐隐有了一些提升,虽然比不得葛长老的丹药,但却强过了碧落丸太多。 上方一片响动,传来了阵阵怒吼,淡淡愤怒的情绪传播下来。宁飞明白,定然是小号的藤蔓因他而死,大号的察觉出来了。 他查看四周,发觉不远处有一片石壁,正好有几个漆黑的孔洞。没有多想,他迈步奔向其中的一个孔洞。 身后风声呼呼,挂扯着他的衣服,他就好似狂风中的落叶,好不容易才稳定身形,刚扑进孔洞,就感到身后的风更急了,急忙一个翻身,向着孔洞深处滚去。 砰的一声,石屑纷飞,孔洞被藤蔓一击打碎,坍塌下来,好在他已经进去了足够远,才没有被压死。 孔洞中漆黑,但却有淡淡的凉风从一个方向吹来,宁飞谨慎而小心的前行,终于眼前大亮,出现了无穷量的光彩,如同水一般的缓缓流动,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泡泡的扩张开来,生成了一片小天地。 天空白云、绿水山川、日月星辰,甚至还有各色的灵禽异兽,小天地犹如一个真实的世界,演化到极致后,突然就崩毁开来,小天地最后光华灿烂,昙花一现后,一切归于平静,而后又是新的泡泡的生成,在眼前的无量光彩中,此起彼伏的演绎着天地的轮回,造化万物的生灭。 “天地造化气!只要有一丝融入法宝之中,都能让法宝的威力提升提升一个大层次,更是拥有了部分造化真意,多出了不少的变化,未来日的进化打好基础。”宁飞欣喜,迈步跃入这无穷的光彩之中,想要收集一些。 他没有法宝,只得用手去抓,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团,身体刚一动,就又从手中溜走,好似眼前这无穷量的天地造化气就是一个整体。 一阵洪钟大吕般的神音在他的身旁响动,一个泡泡突然生成,里面一片浑浊,幻妙的声音在浑浊中响起,难以明了的神韵在周围荡漾。宁飞的修为太低,难以承受这种声响,被震得昏了过去。好在这里尽是天地造化气,有万物造化之机,宁飞倒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在浑浑噩噩中,被身旁的泡泡裹了进去。 “这是……”宁飞醒过来,整个人处在一片小世界的天空,这片世界的大地尽收眼底,一个个生灵的生长消灭,一块块山脉的起伏断续,一条条河流的蜿蜒变动,这一切都是在几个呼吸中完成,时间在这里似乎过得很快,宁飞难以看清,就算只是瞥一眼,都感觉头脑生痛,难以承受这种不同时间的冲击。 他急忙闭上眼睛,感觉一道极亮的光芒闪过,即便是闭着眼睛,都能感受的分明。他睁眼望去,正见一道格外晶亮的光带,宛若蛟龙腾舞,时而盘旋,时而挺直,而他所处的小世界,已经崩溃,重新变成了天地造化气。 “这是……这是造化源气,天地造化气的根源。”宁飞急忙手脚并用,冲到晶亮的光带旁,伸手抓去。 用手轻触造化源气,只觉软绵绵的,一触即动。缓缓的将造化源气聚成一团,只有巴掌大小,他伸手抓住,想要抓起来,却感觉沉重无比,像是与周围牢牢地融合在一起。他只可以将之拨动,但却无法拿走。 天地造化气本就极为难得,造化源气更是比之还要难得,宁飞有幸遇到,但却不能获取,心中极为不甘。 三番四次的尝试,造化源气已经化成了一条真龙,仰头一声龙吟,震得宁飞浑身剧震。眼看造化源气就要闪身离开,宁飞身上的圆盘轻轻一动,来到了造化源气的上方。 造化源气所化的真龙,轻快的欢鸣,盘旋着缩小,贴入圆盘之中。 宁飞愣住了,不可置信的身手,将圆盘拿在手中,就见圆盘刻有符文的一面上,有一条淡淡的龙影盘旋,明灭不定。 “这就算得到了造化源气!”他不得不感叹造化之神奇,居然让他这样误打误撞的得到了造化源气,“只等以后想办法,将它取下来,练成法宝。” 没有了造化源气,周围的天地造化气失去了根本,顿时变得有些涣散,化作一条条极其细微的光丝,转瞬消失不见。 “这怕是要摔死了!”宁飞只觉身体一轻,呼呼就向着下方坠落,想着刚得到造化源气,以后炼个上好法宝,轰轰烈烈一场,还没高兴够,就又要死了,不免有了乐极生悲的感觉。 啪啪啪,细密柔韧的枝叶不断地抽打他的身体,速度降下了好大一截,他心中一喜,看来是有得救了。 接连的磕磕碰碰后,他直面大地扑了下来。 大地柔软,还有股泥土的芬芳,他松了口气,翻身坐了起来,抬头一看,只有零散的光团漂浮在上方,照亮了这里,旁边陡峭的石壁上,正伸出了一片茂密的枝叶,正是它们救了他一命。 “你是哪个地方的弟子?”他正在心中疑惑,忽而就闻到了淡淡的清香,优美悦耳的声音,如同叮咚泉水般清脆,转头一看,却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的衣物,眉目如画,像是梦幻中走出来的仙子,不染纤尘、清丽冷幽。 宁飞何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不由得一呆,这才有些腼腆道:“小弟是无尘宗弟子。” “无尘宗?”女子露出一点奇色,望向上方,又看了看宁飞,见他衣衫破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露出淡淡的笑容,“小弟弟,你从上面下来,可曾看到什么异样?” “的确看到了异常……”这笑容如此的美丽,如同春日里盛开的娇艳花朵,宁飞差点就要说出实情,心中突然闪过一片清明,暗暗赞叹星空经对他的洗礼,“小弟正在一片灿烂的光芒中观赏,忽然那些光芒就消失了,这才从上面掉下来。” 他可是知道造化源气非同小可,若是今天泄露一点风声出去,不仅是他自身难保,整个无尘宗难以幸免,怕是整个神域都要动荡了。以前于长老给过他一些书册,没有道法玄经,只是讲了一些天材地宝,天地间的珍奇仙料,每一种都可以用来炼制惊天动地的法宝,任何修饰都是梦寐以求。 造化源气是处于最顶端的珍奇仙料之一,与它并列的仙料极少,珍贵异常。这些珍奇仙料,天生可以承载强大的道,一经出现,无不惹得诸方抢夺,惊起一片又一片的动荡,他若是处在这动荡的中心,只怕顷刻间就粉身碎骨。 至于其他低等的材料,书册中也是讲述的清晰,宁飞想着以后在外游历,免不了要遇到一些材料,这才将它们一一记了个滚瓜烂熟。 “得到造化源气这种事情,不是绝对信任的人,绝不能告知。”宁飞暗想。 “你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女子细细的看着他,见他的神情不似作假,又问道。 宁飞佯做憨憨傻笑:“只看到了美丽如天仙的姐姐!” 女子抿嘴一笑,面上闪过淡淡的喜色:“你这小毛孩嘴贫。我叫英黎,你叫个什么名字?” “小弟叫做宁飞。”宁飞站起身来,将身上的尘土拍打干净,这才看到衣衫早已经残破不堪,他的形象活像个乞丐,他全然不在意,只是疑惑的看向英黎,“不知道姐姐是来自哪里?” “圣院!” 宁飞深吸口气,有些羡慕的看着英黎,忽而想到了进入神院的融风,以融风为目标,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追上他。胸口温热,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圆盘,这个神秘的圆盘助他拿下了造化源气,给了他一个大惊喜,或许可以帮助他追赶融风。 “听说是天院来了个人,将你们无尘宗的人斗赶了进来。”英黎神色微微发冷。 宁飞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恨意:“那位大人只是想让我们帮他探路,来到这里的途中,大部分弟子已经死了。” “小弟弟,你放心,有姐姐在这里,就一定会保护你的。”英黎脸上露出同情,柔声道。 宁飞心颤,同样是三院弟子,为何白子非就是那样的倨傲,还有那个中年人,更是处处羞辱无尘宗,但眼前的这位英黎,就然全然没有那种傲气。 “谢谢姐姐。”宁飞真挚道,随后面色微微暗淡,“若是另外两院早些来到,无尘宗也能保下不少人了。” “天院院主动作太快,等我们到的时候,你们都已经进来多时了。”英黎叹息一声,脚下出现一片光彩,托起她和宁飞,向着远处飞去。 第16章 再见葛长老 能飞行,这最少是踏入了通神境,宁飞看着身旁年轻的英黎,最多也就二十岁,他心中一片惊骇,这种年龄有这种境界,这在无尘宗早就是一个长老了。但看那些长老,哪一个不是年老体衰了,才到这个境界,与英黎比起来,相差了太远。 白子非依然只是幻界修士,就已经骄傲的不得了,而这个英黎,已是通神修士,却是如此的平和善良,反差之大,让宁飞暗自咂舌,只道是天院的风气不怎么好。 他本想让英黎和他前去相助同门,但转念一想,这里处处透漏着诡异,若真是回去,搞不好还会搭上他人的性命,只得在心中轻叹,祝他们好运了。他突然渴望强大的力量,这样他就能解救诸多同门,带领大家一同返回。 远离了天地造化气方才存在的地方,英黎停下来回头,心中奇怪,喃喃道:“刚才明明已经看到天地造化气了,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了?” 她疑惑的的看着宁飞,秀眉轻皱。 宁飞心中一突,一脸茫然道:“什么是天地造化气?小弟怎么没有看到?” “他只是无尘宗弟子,无尘宗是个小山门,应该不知道这些。”英黎心中一动,微微笑了,对宁飞道,“就是你刚才看到那种光彩,那就是天地造化气,可以用来炼宝,妙用多着呢。可惜,消失了,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 “还能用来炼宝,要是这样,小弟刚才就抓它几把,以后还能用,真是可惜了。”宁飞满脸失望。 “师父已经算准天地造化气出现在这里,让我碰个机缘,现在空手而回,有负师父重托。哎,那种灵物,就算是见到,也未必能得到。”英黎心中轻叹,看着宁飞的样子,顿时感觉一阵好笑,摇摇头,就对宁飞道,“姐姐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宁飞心中一喜,心情好了很多,只是想着葬身在这里的弟子和长老,他的心就是一阵沉痛,中年人的身影不断的在脑海中划过。 “我若是有了足够的能力,一定要杀了那个中年人,为死去的同门报仇,纵然他是天院的人,那又如何?”宁飞心道。 两道高不可限量的石壁矗立,中间露出了一道狭窄幽深的峡谷,两人在其中飞行,深深的压迫从两旁的石壁上传来,宁飞总感觉这些石壁要塌下来,或是会突然合在一起,将他们夹成肉饼,有些恍惚的看着左右,只希望这条长长的峡谷能尽快飞到头。 不知道何时,一处石壁上出现了亮光,淡淡的芬芳传入鼻中,让人一阵心旷神怡。 英黎眼睛一亮,露出喜色,踏光上升,看到是一株小树,斜斜的生长在石壁上,正有四枚晶莹剔透,宛如红宝石一般的果子挂在枝头。 一只灰黑色,头上长了漆黑独角的蝙蝠,正用利爪抓着岩石,倒悬在石壁上。它的嘴不断地咀嚼,淡淡的红色汁液从他的嘴边渗出来,被它迅速的用舌头舔回去。觉察到两人临近,独角蝙蝠刷的睁开猩红的眼睛,警惕的看着他们,时而发出细小咕噜声,似乎是在威胁。 英黎看了看独角蝙蝠,又看了看小树,忽的身形一动,带着宁飞闪到小树旁,双手迅速的伸出而后收回,就摘取了三枚果实,带着宁飞向远处飞去。 独角蝙蝠惊叫,拍打双翼追了过来。 她咯咯的笑着,眼中闪动兴奋的光彩,时而回头看着独角蝙蝠。每每独角蝙蝠就要接近,她脚下的光芒就是微微一亮,拉开了不少的距离,随后速度慢下来,等独角蝙蝠再次靠近,她就又提升速度,气得独角蝙蝠哇哇的怪叫。 眼看着是追不上了,独角蝙蝠也是有些灵性,就不再追赶,发出一声怒吼,转身又落到了原先的位置,将最后一颗果子一口吞下,呜咽一声,飞向了黑暗的深处。 看着远去的独角蝙蝠,英黎笑得十分的开心,忽然发觉身旁的宁飞神情诡异,她的脸微微一红,瞪了宁飞一眼,就不再笑了。 “可怜的小蝙蝠,已经给它留下一枚果子了,还必要来追,这不是自讨没趣吗。来尝尝,味道应该不错。”她轻叹一口,给宁飞一枚。 “多谢!”果子结实饱满,只有指甲盖大小,丝丝香味不断在鼻腔萦绕,宁飞将之填入口中,轻轻一咬,就有一大股醇香崩裂,一种醇美的感觉袭遍他的全身,让他有种吞下舌头的冲动。果子破裂后,迅速就化开来,转瞬就成了一股暖流,直入腹部。 一股热力袭遍全身,浓郁的精气丝丝缕缕的汇入身体各处,居然还要比葛长老的那枚丹药的药力还要强横一分。 身体将果子中的精气吸收完了,宁飞舒畅的呼出一口气,这样的果子,要是再来个十来颗,他的身体就可以填满了。 感觉气氛有些怪异,他看向身旁,只见英黎正呆呆的看着他。 “来,把这个也吃了!”英黎眼中露出异色,紧紧地盯着宁飞。 “这个怎么好意思呢,姐姐还是自己吃吧。”宁飞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接过了果子,毫不客气的扔进嘴里,心中一阵畅快,大呼过瘾,看的英黎一阵无言。 “你的身体很奇怪,两枚果子,都只是被用来强身健体,核心的元种一点没变。”英黎眼中淡淡的光芒敛去,新奇的看着宁飞,脸上露出了喜色,“小弟弟,姐姐给你介绍个师父,怎么样?” “什么师父,小弟已经有师父了,是无尘宗的太上长老葛长老,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听过?”宁飞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的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怕是无尘宗的太上长老,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无尘宗怎么能和圣院相比。 “这个……”英黎面上有些尴尬,轻笑道,“你放心,这个师父是圣院长老,厉害得很呢,你不想做圣院的弟子?” “圣院弟子?”宁飞深吸口气,这可是传说中的三院,他能有幸进入?带着怀疑之色,他深深的看着英黎。 “放心吧,姐姐从不骗人。你的身体异于常人,整个圣院中都没有你这样的人,而那位长老对你这种身体特殊的人,十分的感兴趣,相信他见到你,一定很乐意收你为徒。无尘宗那边,自然会有人去说话。”英黎脚下的光华急闪,快速的向着前方冲去。 终于看到了峡谷的尽头,宁飞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英黎要为他介绍个师父,就感到心中有些忐忑。他们是初次相见,而对方又只是圣院的弟子,一个弟子竟可以说动一位长老。在他心中神圣不已的三院,进入岂会这般的容易,他还是难以相信,只当英黎只是开个玩笑。 “能进入圣院,也算是不错,只是她说的人,一定就会收我为徒吗?但若真的被收徒……葛长老待我不错,要是这样离开了无尘宗,于心不忍。”宁飞念头急转,只觉得一阵激动又为难。 眼前豁然开朗,周围的空间大了很多,渐渐就有苍茫的吼声从远处传来,宁飞身体一颤,回过神来。 “小弟弟,害怕什么?那种大怪物是追不上我们的。”英黎淡笑,一脸轻松,但宁飞可是亲眼看到长老都被怪物吞入口中,至今心有余悸。 面色僵硬的笑了笑,宁飞回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的身后,是一片完整的山壁,哪里还有他们来时的峡谷。 “这里是迷幻深窟,其中的道路变幻不定,有时候根本就没有回头路,这是很正常的。”英黎轻笑,指着前方的地面,“你看,这就是来时的地方,只要踏入其中,就能重新回到无尘宗。咦,怎么又进来一个人。” 顺着她指向的地方看去,正看到前方的大地上,粗略的勾勒出一道巨大的阵法,最开始进来时,因为所处的位置较低,又是心中惊恐,根本就没有注意分辨,现在看起来,这阵法中似乎有着淡淡的无尘宗的气味。 而在阵法之上,此时正好出现了一个老者,宁飞看的清楚,正是一去多日的葛长老。 “师父!”两人缓缓落下,宁飞急忙道。 葛长老见到宁飞,脸上露出喜色,有些诧异的看着英黎。 数月未见,葛长老似乎更显苍老了,宁飞看到了葛长老的面色,就为两人相互介绍。 “原来是圣院弟子,难怪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这等修为,实在使让老夫汗颜啊!”葛长老满脸感慨,那种苍老的样子,让人心中微微发酸。 英黎微笑道:“晚辈能有这等修为,都只是圣院的栽培,倒不是自身有多么的优秀,只要是无尘宗弟子,怕是进入圣院,很快也能踏入这等境界。家师说过,元种、幻界、通神的修行,多是力量精粹的积累,只要有了足够的灵药丹药,再辅以经文感悟,很容易就能进步。” “圣院不愧是三院之首,门中弟子不同于天院。单单是灵丹妙药,其中的九牛一毛,只怕都超越了无尘宗。”葛长老微笑点头,面色忽的一变,“哼,老夫这次出门,天院的人倒是狠,将我无尘宗一网打尽,来这里做刍狗。” 第17章 现实 咔嚓一声轻响,木盒裂开,一股淡淡的生命精气从木盒缝隙中流出来。 木玉峰大吸一口,叹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几乎是在生命精气流出的这一瞬间,宁飞就动了,鱼纯也动了。 一人一鱼对着木盒争抢,本已经裂开的木盒就化成了碎块,飘落石台上,露出了里面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珠。 浓郁的生命精气在木盒飘落之时,瞬间散发出来,令人心旷神怡。 宁飞和鱼纯没有这个心思,他们竭力争抢晶珠。鱼纯的速度很快,宁飞的手刚要抓住,就被它的尾巴扫偏,好在宁飞有两只手,一只偏了,另外一只迅速赶来。 鱼纯尽管行动迅速,甚至使出了杀手锏,尾巴犹如利剑的哗啦。但宁飞体内的圆盘微动,斗战符符附体,整个人气势立即攀升,也就不怎么害怕,一时和鱼纯斗了个不亦乐乎,生生打破了鱼纯想要一口吞下的念想。 “小子,你可知这晶珠什么来历。”鱼纯争抢不过来,顿时十分焦急,真害怕不宁飞一把拿走了,十多年的心思就全毁了。 “我不管,我的血不能白流,这玩意是我的血换出来的,自然就是我的。”晶珠只是泄露在外的精气都已经如此的浓郁了,它的本身自然更胜,宁飞自然眼热,有了这些生命精气,他的元种就能更进一步,说不定还会一举破开,化为幻界,他现在最为缺少的就是灵丹妙药,自然不肯放弃。 一边争着晶珠,一边还要躲闪鱼纯锋利的尾巴,他的速度迅猛灵活,早就和鱼纯的尾巴一样,化为了片片时隐时现的残影,能有这样的表现,让他惊叹不已。只是守护符未曾出现,不然他就根本无视鱼纯,只手去拿晶珠了。 “想来守护符也只是对法宝有用吧。”宁飞心道,暗暗可惜。 看两人斗得火热,木玉峰惊讶的张开了大嘴,鱼纯能有这能力,他并不怀疑,但宁飞能这样斗个旗鼓相当,他就惊奇,尽管鱼纯因为形体,处处受制,能力并不能全部展现出来。 “好小子,一枚果子居然让你提升了这么多,再借助符法,都能和本座斗了。”鱼纯越打越心惊,奈何它的手段只有尾巴,与宁飞在这儿争抢,不得不弯着身体,极不舒适,他焦急道,“的确是借用了你的血液,但这晶珠的出现,本座可是出了大力的。不如你我先行退开,商量好了再来划分,你看如何?” “好。”宁飞点头,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向木玉峰。 木玉峰点头道:“宁兄和鱼大哥,小弟喊道三你们就都跳开。一……二……三……” 两个人都没有动,反而更快了一分。 “小子,你很奸诈啊!从你为本座弄出这个名号开始,本座就格外的重视你,你果然没有叫本座失望。若是你刚才真的跳开,本座还会十分的鄙视你。”鱼咧开嘴,恨得咬牙。 这事情,宁飞早已经想到了,怎么可能会上当,微笑道:“彼此、彼此。果然活得越久越精,鱼大哥的厉害,小弟早就心中了然,从来不认为鱼大哥会这么好说话。” “两位当真厉害,早就窥视到了对方的想法。”木玉峰瞪直双眼,满脸羡慕,随后立即正色道,“不过你们请放心,小弟可没有动过争抢的心思。” “小子,其实本座要的不是这颗珠子,只是想要其中的一道烙印。”鱼纯道。 “鱼大哥活了无数个年月了,经历见识远超小子,小子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宁飞不为所动。 鱼纯有些怒了,但感觉无奈,就叹道:“如此看来,我等只能立个誓言了。” 宁飞可是知道誓言的威力,修道之人无人敢逆,点头道:“正该如此。” 恨恨的咬咬牙,鱼纯发下了一个誓言。宁飞也发下一个誓言,有天地为证,没有人敢违背,两人都停了下来。 有了誓言约束,鱼纯也不着急了,只是看着晶珠,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这珠子是龙魂精魄,是本座早年和一干老友来到此处,偶然见到一条渡劫身死的金龙,就立下一块收敛金龙残留精气和神魂烙印的盒子,只等未来可以参阅。 只是没想到,出现了一股浩劫,一干老友大都身陨,只剩本座和另外一人重伤垂死。我们就来到这个地方,借助残余的金龙元气滋养,终于保住了不死。可本座的一身修为,全都没了,只得重新修行。那位好友他的修为尚在,但却一直濒死。” “如此说来,这晶珠真与鱼大哥有着莫大的关系了。”宁飞略微惊叹,脸上稍稍一红,心中也升起了一些愧疚。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鱼纯瞥了眼他,咬牙切齿道,“这位好友修为本就胜过了本座,他知道这晶珠与他无用,偏偏就故意留下这道玄机,非得你这种人出现,他才肯将晶珠交于本座手中。” 宁飞大笑:“这么一说,小弟就更得要分一杯羹才行啊。但不知为何非得要我这种人,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也罢,不过是凝练的一点残留生命精气,也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是其中的烙印。也只有你这个没见识的臭小子,才会将它当成宝贝,和伟大的本座争抢,本座也不与你一般见识,免得有失体面。至于你想知道的玄机,嘿嘿,本座现在不想告诉你,你有能如何,哈哈。”鱼纯嗤笑,对着晶珠念出了一连串的咒文,就见晶珠中心一条龙形印记微微晃动,一声碎裂之后,晶珠出现了一道小缝隙,龙形印记破出,直向天空飞去,似要逃走。 这龙的神形,与传说中的一模一样,自然有种天地凝聚的大势。 鱼纯不惊反喜,尾巴一甩,张开鱼口就朝着印记追去。 眼看印记速度越来越快,鱼纯与它的距离越来越大,鱼纯就兴奋的大叫:“甚好、甚好,如此有活力,正和本座心意,本座越发的期待,你生前到底到了何许境界。” 鱼纯和印记远去了,消失在天空之中。 “宁兄,赶紧的,精气散的好快啊。”木玉峰见宁飞出神,直盯着鱼纯和印记,急忙大呼。 宁飞这才回过神,拿起已经有了裂痕的晶珠,看了眼木玉峰。 木玉峰知道他的意思,催促道:“宁兄不要犹豫了,赶紧使用。老爹的好东西多着呢,我怎好意思与你争抢。” 点点头,宁飞将晶珠吞入口中,哪知晶珠入口就消失,突然就出现在他的元种之旁,丝丝缕缕的生命精气散发出来,被元种吸入。 只是这生命精气纯净精炼、品质极高,元种要费不少的力气才能完全的消化一丝。 元种的增长速度缓慢,虽然比不上服用那枚果子,但这晶珠拥有生命精气的总量,却比那果子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这晶珠虽然不大,但想要将它完全的炼化,看来得用去不少的时间了”感受着晶珠中的生命精气,宁飞心中喜悦,有了这晶珠,再加上以后圣院提供的灵晶,他踏入幻界境的时间,只会更加的缩短。 远处龙吟阵阵,那条龙形印记居然变大了不少,横贯长空,金光四射,浓烈的威严似乎是充满了这个世界。只见天空突然变色,一道道闪电出现,噼里啪啦对着龙魂印记就是一通猛砸,直叫龙形印记惨叫连连,气势迅速的衰弱下来。 “这条金龙好可怜。”木玉峰突然道。 宁飞回头看他一眼,道:“金龙已经死了,这道印记毫无生命,只是一个死物,它现在表现出来的,只是曾经刻印在神魂中的本能,与其这样昏庸的存在着,还不如便宜给鱼纯。” 天空逐渐的深邃了,金龙和鱼纯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宁飞这才发现,他所看到的天空,不过是个光罩,早在金龙印记飞出之前,光照就已经笼罩了极大的范围,难怪鱼纯追不上金龙印记,却不显得惊慌和沮丧,原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今光罩缩小,金龙印记巨大的身躯反倒成了累赘,鱼纯尾随其后,张嘴不断的狂吸,一道道金黄的光丝扭曲着进入它的鱼嘴。 它兴奋的大叫,肤色逐步向着金黄转变,而那个金龙印记逐步变小,翻腾的气势小了很多,速度也徐苏的降下来。 “哈哈,这金龙生前的境界,果然不低,要是这样白白的消散天地之间,岂不是太可惜了。本座夺天地造化,钟天地灵秀,的确有资格吸收这印记。这位金龙前辈,你死了,但你的道会在本座身上延续下去的。你放心,终有一天,本座会让你金龙的名头,在这天地间大放异彩。”鱼纯大嘴张开,速度越发快了,一口就将最后残留的一点印记吞噬干净。 光罩本就是为了制约金龙印记,印记一消失,光罩立即就消失不见,他们重新看到了头顶的星空。 第18章 归属 咂巴着嘴,鱼纯呆愣愣的飘在空中,浑身的金黄色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鱼大哥不会被夺舍了吧?听说那些厉害的人物,即便是死了,留下一点点的印记,都可以借体重生。鱼大哥吞的印记,可不是一星半点,是一整条,就算不是完整,想来也差不多了。”木玉峰惊道。 “嗯,有这种可能,也不知道这条金龙人品怎么样。我听说龙性淫,以后鱼大哥就再也不能称之为鱼纯了,该改名为鱼淫了。”宁飞点头,目光却是对准了鱼纯,他才不相信那家伙会身犯险境,除非万不得已,没有把握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岂有此理!”鱼纯大怒,凶狠的盯着宁飞,身上的金光缓缓地变淡,最终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它的鳞片上,多出了一条淡淡的龙形,鱼头上也鼓出了两个包。 “宁兄,他的目光好凶狠,难道真的被夺舍了。” “是的,他现在已经是一条淫鱼了。但他的本性是一条龙,龙不但淫,还十分的高傲,你看,我们这样谈论它,它是不是显得十分的愤怒。”宁飞指点鱼纯,细细的为木玉峰解释,听得他恍然大悟,不断地点头称是。 鱼纯真的是怒了,盯着木玉峰道:“小峰峰,你是相信本座,还是相信这个和你认识才两个月的臭小子?” 木玉峰一惊,拍拍宁飞道:“宁兄,它居然……居然还拥有鱼大哥的记忆,也不怕记忆混乱。哎,可怜可敬的鱼大哥,就这样去了,小弟心中着实不忍。” 鱼纯呆了,宁飞打心眼里笑了。 “小峰峰,还是本座啊!”它本想说出一些过往的事情,可木玉峰的话已经如此直白,他说什么也都解释不清,只得将心中的憋愤都撒到宁飞的身上,但想想宁飞的目的,它反而释然了,不由得对宁飞产生了一点好感。 “其实呢,我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鱼大哥奸诈狡猾又好色,怎么会吃亏,让自己身犯险境。所以呢,现在的这条鱼,依然还是你以前认识的鱼纯、鱼大哥。”宁飞突然变得和颜悦色,说出的话却让鱼纯的尾巴都直了。 木玉峰略微犹豫,还是点头道:“小弟相信,鱼大哥还是鱼大哥。” “大善,就是这样。”宁飞总算松了口气,为木玉峰牢牢的坐实了鱼纯的新形象。 “走吧,回去吧。”鱼纯本来大好的心情,被宁飞这么一搅和,顿时就变得索然无味。 “这就走了?小弟还没吃到几颗灵药呢。”木玉峰无辜的瞪起了眼睛。 鱼纯没好气道:“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这里好多的禽兽都醒了,一个个都开始寻找食物。现在去找灵药,完全就是给那些禽兽送点心。” 木玉峰立即闭嘴,再也不提灵药的事情。 “鱼大哥,你说在这里遇到了一条渡劫身死的金龙,那它的龙尸呢。”两人一鱼走了一会儿,宁飞突然问道。 这问题一提出,木玉峰也是露出疑惑,和宁飞一同盯着鱼纯。 鱼纯傲然沉吟一阵,这才不紧不慢道:“龙尸啊,我等现在就在龙尸中。” 宁飞心惊,他们所处的这处地方,像是一个小世界,居然只是一个尸体。 “早就听闻遥远过去的那些强者,体内自成一界,一直难以相信,如今才明白,真的是如此。”木玉峰点头轻叹,萦绕在心头的一个问题终于解决。 一路无话,他们走出密林,有惊无险的穿过那片空地,再次进入来时的山洞。 依然鱼纯在前打头阵,宁飞和木玉峰都是拿出了武器,尤其是那面斗日镜,发出金光照耀,将前路照的通明。 “早知道这里面藏了幽骨蝎,那时进来就会将镜子亮出来,也不会弄的那么狼狈了。”木玉峰一手持镜左右照射,不放过任何足以幽骨蝎容身的角落,另一只手上,落日弓被他当成棍子一样的捏着。 宁飞也不敢大意,双手各紧握武器,随时做好全力一击。 走了好长的时间,居然平安无事,宁飞心下惊奇,就听到了鱼纯的声音。 “这蠢货,什么时候在这里挖了一个大洞,本座就奇怪,它那么怕光,是如何越过平地爬入洞中的,原来如此啊。” 木玉峰上前,斗日镜一照,就见洞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随着他金镜的光芒照射,里面传出了杂乱的悉悉索索声,似乎数量不在少数。 “这个洞得堵住了,要不然以后再进来,依旧是个麻烦。”鱼纯沉思,忽而眼睛一亮,“龙不愧是喜欢光亮的事物,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永恒光焰阵,有趣有趣。” 它默默闭目,嘴里一阵鼓动,最后对着洞口一吐,就见一点金黄色的光点从嘴里喷出,落到洞口就迅速的变大,化成了一团金黄色的火焰,不断的燃烧,没有熄灭的迹象,将这一块地方照亮。虽不及外界的日光,但却比星光亮了不少。 一不做二不休,鱼纯眼中大放光彩,急速的在山洞中奔走,每隔一段就布下一个永恒光焰阵,整个山洞中再也不见黑暗。 得意的哼了一声,鱼纯在前领路,他们很快就回到了鱼纯的‘龙宫’。 鱼纯要在洞中消化龙魂印记,特意警告他们不要来骚扰,两人也都应了下来。 悄然在河中冒出头,发现周围没人,他们才迅速的从河水中钻出,鼓动身体中的热力,浑身就冒出了一层热气,不多时,衣服都干了。 药谷中已经恢复了平静,早已经不见四处飞舞的光彩,两人沿着原路返回,不多时就回到山顶。 “真是累死人了,那破镜子撑着,消耗还真是大。可惜只吃到了一枚果子,不痛快,不痛快。”木玉峰嘟囔着,就进了石屋睡大觉去了。 …… 时间过得飞快,已经到了各殿大比的日子。 月初得到了圣院提供的灵晶,只有三块中品灵晶,这是圣院中元种境的标准,看的宁飞目瞪口呆,要是仅凭圣院提供的这些灵晶,虽说比无尘宗快了数十倍,但于他来说,就显得有些不足。 “好在得到了那颗晶珠,蕴含的精气的确不少。”宁飞心神沉入元种,就见元种已经有了鸡蛋大小,而晶珠已经缩小了一分,还能提供好长一段时间。 擂鼓声响彻,大比已经开始,宁飞一路晃悠悠的来到擂台旁。 上到通神境,下到刚修出元种,都可以参加,人数足有数千之众,或许是群情激奋,各个都奋力的催发自身的力量,一时间各色的光华灿烂,充塞的漫山遍野都是,像是进入了梦幻般的世界。 擂台足有十多个,宁飞无意比拼,只是从旁观战,好不易找到了木玉峰,只见他一路横扫,直到遇到一个通神境的师兄,被对方的玄力压制,行动凝滞,强撑了一小会儿,就被人家施展的玄法轰下了擂台。任是他表现得如何突出,面对通神境的人,也是难有胜算。 “若是他使出了两样法宝,或许还能取胜。”宁飞轻叹,忽而轻笑,圣院各殿的大比,不允许使用法宝,或许就是为了看看弟子的真本领,若非如此,只要有个上好的法宝,指不定一个幻界修士都能横扫全场,让诸多通神修士汗颜了。 败下阵的木玉峰不见丝毫的气馁,很快找到宁飞,嘴里不断的抱怨着:“哎,刚才那位师兄,通神境已经好多年了,若果他是初入通神境,我定能将他击败。最可恨的老爹,居然说我的感悟还不充足,还要让我在酝酿积累一年半载。娘的,再过个一年半载,惠若早都踏入通神境,我也没脸亲近啊。” 不准使用法宝,有不能施展玄法,通神境之下的比拼,纯粹就是蛮力、速度,胜败倒是与境界没有直接的关系。宁飞就见一个元种境的人,身上有怪异的符文闪动,行动格外的迅速,好些个修出幻界的人都不是对手,三两下就被打飞擂台,满场都是他的残影飞舞。 这让他不禁心动,与他是何其的相似。 看宁飞格外的注视那个人,木玉峰就道:“那人是雷垂天的师弟,他们这一脉,一直以速度见长,出手雷厉风行。元种时,就初露苗头,开辟出幻界,就能修习他们这一脉的法卷,速度更上一层楼。雷垂天已经修到通神境,想来速度一方面,同境界已经少有敌手了。 宁兄,这个雷垂天别看傲慢无礼,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据说他家与古老的雷神有很深的渊源,他们的这个姓氏,就是那么来的。古老的雷神那可了不得,现在的那些小神在他的面前,就和蚂蚁一样,轻易就能捏死。” 宁飞听的震惊,雷垂天自由骄傲的底气,诸神的那些差距,更是让他难以置信。 擂台上的战斗继续,好景不长,这人碰到了一个通神境的,身形刚一动,就被玄力定在空中,挣扎了几次,索性就放弃了。通神境的面带微笑,轻轻挥手,那人就被送出了擂台。 第19章 跳崖 “无尘宗除名?”宁飞心中着实不是滋味,那些熟悉的同门,以后真的难以再见了。 “这个地方很古怪,藏有真正的星空经幻界卷,只是至今无人能的。说到这种地方,我圣院也有一个,只是可惜,没有人能够发掘出来。”季泰一随口说了几句,带着两人飞速离开。 他飞行的速度快了许多,宁飞看到地面的所有事物,都已经化成了一条条的丝线,五颜六色,难以辨别真正是个什么样子。 乍然间停下来,他们的下方出现了一座大城,城中央矗立了一座巨大的光门,往来中络绎不绝的人从光门中进进出出。 神域广大,各大势力之间的距离不小,是以就在许多的地方建立传送阵门,一次传送数万里、数十万里,或是近百万里不成问题。梁国在神域的东北,圣院却在神域的东南,相距遥远,要是依靠季泰一的飞行,也不知道得耗去多少时日,传送阵门可以缩减大部分的时间。 从空中落下来,季泰一领着他们走向光门,宁飞就见光门旁守护者气胸凶悍的猛士,一个红光满面,肥的都能捏出水的男子,身穿富丽堂皇的衣着,端坐光门正中央,任何一个进入光门的人,都要上缴一块精光灿灿的灵晶。宁飞看的分明,这些灵晶都是上品,显然仅仅只是传送的路费,不免心中骇然。 一路上宁飞一身乞丐的行头,惹得路人纷纷侧目,时不时就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宁飞感觉自己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了,还是面上微红,心中发窘。 三人走上前,季泰一随手取出三块上品灵晶,递给了那个华服的男子。 男子喜滋滋的接下灵晶,看着三人,尤其在宁飞的身上多留了刹那,愣了愣神,这才问问目的地,就从身旁的木桌上拿出三个拇指大小的玉牌,递给三人,诡异的看了眼宁飞,笑道:“一路顺风,下次再来。” 宁飞看着手中的玉牌,一面歪歪扭扭的刻画出不少的符文,另一面写着一个地名,看着季泰一和英黎已经跨入光门,他急忙跟上。 只感到身体微微一凉,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再看眼前,已经是情景大变,他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光门前,一个精瘦的老者正背对着他。 “仅仅是轻轻一步跨出,也不知道已经走过了多远。”宁飞追上前方的两人,直到出了这个城,季泰一再次将两人托起,飞行了一阵,就落在了一个小镇外。 他们却没有走进小镇,只是向着小镇外的山林行去,宁飞心中疑惑,也只能跟在后面。 周围的林木越发高大,就算是杂草都比人高了,时而突兀的出现猛兽的嚎叫,居然带起一阵风,吹得树叶哗啦啦的响个不停。两人依然不断的深入,脚下早就已经没有路了,显然人迹罕至。 几声苍茫的吼叫传来,又是一阵风声,单凭这些声音,宁飞都觉得这猛兽必然身躯庞大。 宁飞心中没底,问道:“长老,是不是走错路了,这真是去往圣院的路吗?” “去圣院是没有路的,但这样走下去,肯定可以到。实在是走的人少,若是天天这样的走来走去,或许就可以踩出一条路了。”季泰一道。 “小弟弟,你是害怕那些野兽吧!”英黎扭头,美目盯着宁飞,让他的脸微微发红。 三人前行了好一阵子,只见前方逐渐开朗,他们走在了一处山崖上,再无前路。 “长老,这是?”宁飞面色古怪,细看季泰一,发觉他面色平缓,心中更加疑惑。 “跳下去。”季泰一道。 宁飞惊得跳起,探头看向下方,一片苍绿,足有千米高了,只是看着就感觉两腿发软、心惊胆战,呼呼的风四面乱吹。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一推,他的身形一晃,差点就被推了下去,吓得急忙转身,倒退几步。 “哈哈,胆小鬼!”英黎大笑着,指着宁飞,笑得都直不起腰来。 宁飞面露惭愧,对季泰一道:“长老,好高啊,这跳下去会死人的。” 季泰一颇有深意的看着宁飞,指着前方的山崖,说道:“这儿是圣院的入口,只有跳下去才能进入圣院。你放心,跳下去绝对摔不死的。” 宁飞充满怀疑的看着季泰一,悄悄远离一些,再向下探往,除了一片绿色,也就是偶尔一点大石点缀,一点建筑的身影都看不到。 “这似乎只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崖啊!”宁飞摇摇头,这么高跳下去,早就成肉饼了,打死他也不愿意跳,就严肃道,“要真是往下跳,纯粹就是找死啊,我活的好好的,还有很多理想要实现,还不想死。” “小弟弟,你就这点胆量,还想要实现什么理想。你就说吧,你敢不敢跳?”英黎笑道。 “这个……不是敢不敢,是不能跳啊,明知会死还跳,那就只找死啊。”宁飞正色道。 “你也知道这样跳下去是找死,所以圣院就将山门放在了这儿。”季泰一一手拂须,一手背后,盎然立于山崖,“要进圣院就得跳,而且还得奋力的跳,要是跳得不够卖力,可就真的会摔死。” 宁飞身体一抖,面对这样一个山崖,跳都不敢跳,更不要说是奋力一跳了。 “你,跳还是不跳。”季泰一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宁飞心中正在奋力的挣扎,他相信季泰一不会是要害他,以对方的能力,要收拾他是易如反掌,但想想山崖的高度,想想在空中坠落时的心情,倘若季泰一一个不留神,哪个地方弄错了,他的命可就玩完了。 “下去把你!”季泰一看他半天不动,就嘿嘿一笑,抓起他的后背,一把扔了出去。 双脚离地,整个人扑向空中,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山林。他看到了崖壁,直挺挺的纵下,果然证实了这山崖的高。 “这就要死了吗?”他忽然不再那样的害怕,平静了下来,时间似乎变慢了,那沿着崖壁吹上来的风呜呜呜的在耳畔响彻。 他的身子前行一段,就看到周围的环境大变,脚下虽然还有树林,但却相距不远,还没等他回神,身体迅速坠落,被枝条狠狠的抽了几次,他就挂在了树杈上。 只是这树并不健壮,在吱吱吱的响声中,他的身体再次下坠,终于落在了地上,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他急忙爬起,这才看到脚下是绵软的草地,厚厚密密,软绵绵的,踩着格外的舒服。抬头看向四周,一座座的大山拔地而起,各色的流光瑞彩在山峰间流转,有些山峰上更有大片的建筑连成一片,各色的光华时而从这座山峰落到另一座山峰,显然都是通神境修士,看他们飘摇的身姿,年岁似乎都不是很大。悠远的鸟鸣从遥远处传来,却根本看不到身影,偶尔好听的兽啼响起,在山间回荡。 微微呼吸,他就感觉这里的灵气充裕了很多,比无尘宗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道门户就坐落在半空,长长的石阶通下,一直铺到地面。门户没有门,里面只是清亮的光,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淡淡的清香飘入鼻孔,英黎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怎么样,下次还敢跳吗?” “应该敢吧!”宁飞有些不确定道。 英黎轻哼一声,驾着光向着远处飞去,眨眼就失去了踪影。 “你还算诚实。”季泰一微笑道。 “长老,您是在哪座山头啊!”宁飞看着一座座的大山,看着那些大山上气势雄伟、连成一片的宫殿,看着流动在山峦之间,萦绕在各个山头的缥缈白雾,偶尔还有曼妙的乐曲响彻山间,珍禽异兽和鸣,根本分不清楚声源何处,像是凭空生成,真像是到了仙家妙景,来到了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想着日后就要在这里修行,他顿时心神激荡。 “呵呵,根老夫来吧!”季泰一在前领路,左拐右拐,越来越偏僻,最终来到一座山前。 宁飞哑然失色,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山。 这山上长满了杂草杂花,稀疏的几棵树孤零零的挺立在群草之间,一个个没有那种鹤立鸡群的风度,却显得苦败颓废,像是被病魔缠身,看起来可怜之极。 一条石阶从山下一道铺上去,好像很久没人打理了,石阶被草藤霸占,有些疯狂的草生机旺盛,居然将石阶都顶了起来。 与其他的山相比,这山格外的显眼,就像是富人堆里突然钻出一个乞丐。 季泰一看着山峰,颇为满意的点头,抬步走上台阶,宁飞无奈的跟上去,心想,这里总要比无尘宗强了千万倍。 来到山顶,宁飞看到石屋三间,茅屋一间。石屋仅仅是用石块粗略的砌成,大大小小的窟窿布满整个墙壁,怕是站在外面,就可以将石屋中的情况看个透彻,和无尘宗外的那座小山有些相似。茅屋也很简单,用长长的茅草围了三面,再将顶部封好,足足露出一个面,连门都不用了,里面放置了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再无他物。 季泰一给他找了新衣服,宁飞匆匆换上,再也不用穿那一身破烂衣物。 第20章 木玉峰 鱼微绕着小山转了几圈,又细细在石洞中穿梭一阵,就微微闭眼,沉思起来。 看它认真的样子,两人也没有打搅,只是在心中想着,这会不会和药谷那个‘龙宫’的门户一样。 想到此,两人都是上前,在石洞周围拍拍打打,完全就是实实在在的石头,想来比‘龙宫’的门户厉害了一些。 沉思一阵,鱼纯咧嘴大笑,张口一喷,就有许多的精亮下品灵晶落地,也不知鱼纯是从哪里弄到的。 “你们两个,拿起晶石,按照本作的吩咐,将这些灵晶摆放到位。”鱼纯吩咐一句,见木玉峰用异样的眼神在它的身上来回巡视,不由得就怒道,“还不动手,难道要本座用嘴去推吗。” 宁飞忍住笑,刚拿起灵晶,就有一股神念印入他的脑中,是一份阵图。 阵图看不明白,他也不去多想,只是按照其中的排布,将一颗颗的灵晶在相应的位置落下。身旁的木玉峰也没有闲着,却在摆放另一个阵图。 两人的阵图几乎合在一起,要不是都拥有神念,细致无比,阵图早就摆乱了。 这阵图也颇为古怪,或是将灵晶洒在地上,或是将灵晶镶嵌在是懂得周围。 “嗯,你们两个,马马虎虎。现在闪开,本座要开启大阵,打开入口。”眼见两人摆放完成,鱼纯吐出一颗灵晶,正好落在阵法的一处,如同画龙点睛,空气微微震动,阵法就亮了起来。 鱼纯的声音刚落,宁飞两人就闪在了一旁,只等着它打开入口。 只见那些灵晶迅速的缩水,股股的灵气没入周围,将所有的灵晶都连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副华美的图案,笼罩他们前方的一小片和那座小山,自有别样的气息从阵图中飘散出来。 空气一阵翻滚,石洞中冲出了一股气劲,在石洞之前出现了一个气旋,直径一人高,转动不休。 鱼纯咧嘴大笑,向着气旋冲去,两人慢了一步,只听得碰的一身闷响,气旋爆发强光,突然炸开,巨大的气劲将他两人扫飞,撞倒古木之上,才止住了身形。 只是感到身体微微疼痛,稍稍一活动,也没什么感觉了,知道是身躯强横了不少,宁飞欣喜,看向木玉峰,也没什么事情。 方才笼罩前方的图案,消失殆尽,气旋没了,除了地上还残存的一些灵晶粉末,连同鱼纯都不见了踪影。 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意思,鱼纯被炸得尸骨无存,一时间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 “咳咳。”不远处传来鱼纯的声音,他们看去,就见鱼纯从一颗树干中钻了出来,浑身漆黑,倒显得一对眼睛格外的精亮。 “怎么可能?”鱼纯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钻出来后就窜到爆炸的位置,细细的查看。 说也奇怪,刚才的爆炸,他们三个都被炸飞,地面的草也依然翠绿,丝毫不见被炸的痕迹。 鱼纯又是思索一阵,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张嘴再次吐出一堆灵晶,又将阵图打入两人的脑海。 阵图繁琐无比,宁飞愣是没有看出和刚才的有什么不同,只是一次将那些灵晶布置好,就悄悄的溜远,木玉峰也是如此,看的鱼纯的嘴角一阵猛抽。 它失败了一次,这次认真了许多,仔细的将阵图推敲了数遍,这才放下心来,点入了最后一块灵晶。 脸微微一红,鱼纯的身体迅速的躲在了更远处的一株大树后,任由两人大骂而无动于衷,悄悄的观察阵法的运转。 这次安稳了许多,气旋出来后没有爆裂,只是布阵的灵晶消耗迅速。 鱼纯大喜,猛地就冲到了气旋之外,见两人没有动,就怒吼道:“你们两个还不快来,怎么如此胆小!门就要关了。” 两人一阵鄙视,跟着鱼纯跳入气旋,只是几个呼吸后,气旋就消失了。 入眼是明亮的天空,却不见任何的发光体,好似着天空就是一整个光源。大地平展,一片灰白,看不到边际,一座座灰黑色的山峰,犹如利刺般从地面穿了出来。 呜呜的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更见一些狂风卷着沙尘,在山峰间来回的穿梭,磕碰之声不绝。这里的山峰细长,大大小小的凹陷遍布山体,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前后通亮。 不见丝毫的植被,也不见丝毫的生灵,这里的一切显得荒凉而又单调。只是这里的天地灵气、自然元气浓郁之极,比圣院不知道强出了多少倍。 宁飞心中就升起了疑问,如此地方怎么会是这种样子。 “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是在这里修行,岂不是事半功倍?以前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木玉峰感受周围浓郁之极的各种力量,不由得惊呼。 鱼纯不怀好意的一笑:“这地方,你应该听过的。” 木玉峰稍作思索,惊道:“这里是神墟?” “对!”鱼纯满意的点头,“总算你还不是很笨。” “神墟的入口不是在圣院的主峰吗?听说另外两院都没有入口,还是和那些神国共用一个,可怎么在圣院的附近,又出现了一个。”木玉峰大是不解。 宁飞以前未曾听闻神墟之名,一见他两道来,急忙认真的听。 鱼纯露出了高深的笑容:“小峰峰,这你就不懂了,神墟的入口多着呢。遥想当年,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神界被打废,不能再称之为界,只能冠以神墟之名。神墟早就破败不堪,漏洞百出,不知道有多少地方的屏障,都不怎么稳固,费点手脚总能打开。 此处的屏障,更是衰弱,正是当年那条金龙金龙发现。本座苦心消化它的印记,正好得了这处位置。金龙当年早就将这处屏障打通,刻下大阵守在出口,本座方才使用的法阵,正是得自金龙印记,只是借小阵开启了那座大阵中的入口。这金龙道行高深,布下的大阵果真厉害,这么多年就处在圣院身侧,居然没有被人发现。” 鱼纯说完,就张口吐出一物,是个四四方方的石块,没有诡异深奥的符号,只是在每一个面都刻画出了一道特殊的图案。 只见它喃喃低语,石块就有一面发亮,一点光照在地面,就出现了一副阵图。 鱼纯催促他门踏入阵图,就收了石块。 微微一震,周围的场景就大变样,浓郁的草木气息充斥周围。 抬眼望去,都是一个高大异常的树木,足可以比得上药谷中的那些巨树。一排排连成片的巨型宫殿,歪歪扭扭的坐落在远处,早就坍塌的不成样子。 “还是神墟好,这一次穿梭,足足过了数千里,要是在外面,也就百里的样子。但要是本座恢复了以前的修为,区区数千里也就是个笑话。”鱼纯道了句,轻身在前游走,“按照金龙的记忆,就在附近了。” 宁飞听得心惊,同样的阵图,不同的地方居然有了如此大的差距。 “你在找什么东西?怎么还没有灵药。”木玉峰道。 “本座找的东西可不一般,可以让本座改化形体,本座虽为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自知来历非凡,但外人无从得知,总以形体将本座小瞧。本座如何忍得下这口气,自然要变化为世人仰慕的形体,好叫人人都羡慕。” 鱼纯灵活的左右闪身,一条尾巴摆来摆去,一条直路硬是被带的拐来拐去,看的宁飞真想削一剑,或是一剑从它的尾巴穿进去,再从它的嘴里冒出来,将它穿个串。 鱼纯自然不知道身后宁飞的心思,循着金龙印记中得到的记忆,来到了宫殿废墟中。 “嗯,不远了,和记忆十分的吻合……”鱼纯正说着,头顶就突然出现一道漆黑的大裂痕,深邃的黑暗显露出来,就像是令人窒息的死亡,仅仅是看一眼,整个人都有种脱体而去,投入其中的感觉。 一条条紫黑色的雷电凭空出现,密布裂痕周围,响彻不休,震得周围的精气、元气暴动,都是冲向了裂痕。 犹如在耳畔擂鼓,声响震动神魂,宁飞只觉头脑胀痛,站立不稳,身体也如风中枯叶,就要飞蛾扑火般的投进去。 裂痕来的快,去的也快,紫黑色的闪电也消失,灵气、元气也都安定下来,这儿又恢复了平静,宁飞掉落下来,这才松了口气,旁边的木玉峰也是慌张的看着周围,惊魂未定。 鱼纯刚才离得最近,要不是裂痕突然闭合了,早就被裂痕吞噬了。它呆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不知名处,尾巴早就绷得笔直。 过了好久,直到很远处再次出现一道裂痕,声响阵阵,鱼纯才身体一个哆嗦:“好险、好险,本座果然有天地护佑。” 那道裂痕也是很快消失,而后短暂的平静,远处看不见的地方,再次传来震动。 第21章 高人上 异兽生的轻盈灵巧,形似白狐,头部却稍微圆滑,没有丝毫的凶厉,看着就令人心生怜爱。它灵性十足,眼中闪动人性,看着场中的鱼纯正被缠斗,略微犹豫,就冲向小树,灵活的爬了上去。 鱼纯大怒,这才知道灵果是被那两人选给这个异兽的,顿时就有种被小瞧的感觉,这异兽也只是生的模样可人,聪明伶俐了一些,只能当个宠物。 “本座以为你要这果子何用,原来只是只是为了成全一玩物。”鱼纯咬牙,周身突然就升腾起了浓烈的金光,肆无忌惮的向四面冲去,滚滚的龙气瞬间就充斥了整座晶网。 本来要吃下果子的异兽,被这龙气一冲,就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抓不住枝叶,从小树上跌了下来,蜷作一团,支支吾吾的低声哀鸣。 鱼纯冷笑:“就你这样的血脉,也敢觊觎这等灵果。” 老者眼睛发亮,不由多看了几眼鱼纯。 年轻人见异兽的样子,微微不喜,转而有露出了笑容,对鱼纯道:“你若屈服于本公子,这灵果未尝不可予你。” 鱼纯依旧冷笑,只是从口中传出一声轻啸,有如龙吟,飞剑和灵蛇般的草叶卷来,它居然不动,却见身上有金色泡沫鼓动,身躯急速变大,飞剑居然被泡沫撞开,那些草叶也被视如无物。 “这灵果虽然神异,你拿走也无妨,大不了本座再等个一千年。但本座何人,你居然还想要收服,刚才让本座走了也就无事。” 鱼纯的声音从泡沫中传出,越来越有威严,一字一句,居然震荡心神,直让宁飞和木玉峰心神摇曳,那头异兽更是不堪,已经不敢乱动,洒下了一泡尿水。 年轻公子见了,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屑,猛地就见泡沫拉伸,连同鱼纯一起,化成了一条十多丈长的金龙,盘旋半空,云气缭绕,占了方圆数十丈的晶网,立刻就变得拥挤。 “这废物也能享用这等灵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鱼纯所化的金龙一出,这里就有一股威压袭遍全场,异兽早在惊吓中昏死过去,宁飞心中大惊,鱼纯居然还有这等能力,只是显化出金龙身,就让他觉得全身力量无从运转,甚至是神念都是动弹不得。 说罢,鱼纯就向着果子冲去,看那威猛的的劲头,怕是这棵小树都要被它吞了。 “好胆!定要将你拿住,好好的问问。”年轻人甩手,又是一柄漆黑的飞剑射出,直接拦在小树前,黑光吞吐。 鱼纯感觉到剑中的气劲,不愿硬碰,扭头避开,大口依旧咬向小树。 那柄白色的小剑也不闲着,好似变了个样,气息大盛,也如黑剑一般,吞吐白色光芒。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急速闪动,两方合力,鱼纯不但无法下口,庞大的身躯躲闪起来也颇为麻烦。 它将身体缩小,只有丈许长,灵活了许多,与黑白两道光躲闪争斗起来,一时也斗的热闹。 老者轻笑,伸手轻轻一弹,一点光点落到异兽身上,就见异兽清醒,猛地站起身来,双目泛白,发出蒙蒙亮光,居然不再害怕,迅捷的跳上小树。 鱼纯长啸一声,也不在乎被黑白剑光刺伤,张口直冲异兽。 年轻人微微一惊,顾不得刺伤鱼纯,把浑身的玄力猛地震动,黑白两剑得了不少助力,奇快的绕过鱼纯,架在异兽身后。 但鱼纯只是做了一个怒冲的势,半路早就折身,双爪挥动,一抓一个抓住宁飞和木玉峰,两人身上缠绕的玄力,立刻就被搅碎。这只是在一瞬间,鱼纯毫不停留,迎头撞在晶网上。 只听猛烈的一声脆响,晶网被装出一个大窟窿,鱼纯化身金龙就带着两人冲出去,一个闪身,早就没了踪影。 “这条鱼狡猾,抢夺灵果只是假象,袭击异兽也是如此,都是故意故意麻痹与你,让你疏于晶网的防御,才给了他一个逃跑的机会。”老者抚须轻笑,看异兽已经将灵果吃了,微微点头,对于鱼纯的离去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师祖的异兽可不能有失,这鱼倒也看的很准。”年轻公子看着晶网的破洞,只是微微有些心疼,招手收了,慢慢的修复。 “这鱼必要拿回去,就算收服不了,也要将它豢养,来日自有用处。”老者看着鱼纯离去的方向,把身一顿,就和年轻公子化成了一道白灿灿的亮光,宛如经天白虹,直插远方天际。 鱼纯所化金龙,速度奇快,两人直觉耳畔呼呼风声,眼睛都睁不开来,刚要张嘴说话,就有劲猛的风冲入嘴中,完全发不出声音,也不知道飞出了多远,鱼纯始终不停,还在不断的改换位置,最终落在了一处高大的古木上。 这古木树干光秃秃,树冠之上的叶片极为稠密,天空上的光芒丝毫照射不进来,里面一片黑暗。 鱼纯身形灵活,钻入了树冠之中,将两人抛下,摇身一转,金龙身躯塌缩,就又变成了鱼,只是此时的鱼,双目无神,身上还有一层滑滑腻腻的液体,似是汗水。 “原来鱼大哥还有这一手。”木玉峰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脸,不由得羡慕道。 宁飞也是很羡慕鱼纯刚才的奇速,仿佛他们是乘着一道闪电,想起那种感觉,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只是这种速度,比起季泰一还是差了不知多少倍。 鱼纯也不飘在空中,似乎真是累极了,干脆就躺在地上:“这只是金龙的神通,施展起来耗费玄力,本座好不容易恢复到了通神境界,这一猛然消耗,又要跌落境界。没想到这次寻找灵果,不但没有得到,还有了这么大的损失,真是流年不利、厄运不断啊。 只是可惜了,本座境界还是太低了,拼了全力也才飞出这么点距离,也不知道身后的人有没有追来。要是本座到了金龙的那个境界,只怕轻轻一展身,就可以从神域的一头到了另外一头。就算是在广阔的神墟之中,那也是可以纵横驰骋,一念头一天地。” “嗯,说的好,一念头一天地。原来你是得了一条金龙印记。”树冠深处,亮出了光,老者和年轻人就端坐一处枝丫,气定神闲,分明早就已经到了,在他们的身旁,立了一个俊俏的男童。 “纵然拼了全力,还是在人家的掌中,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了,倒是连累了你俩。那个小童,应该就是刚才的异兽了,真是可恶,本座化身金龙的梦想,又得等上个千年了。那离形果树也真是的,为何每次只结一颗,还要千年。”鱼纯小心传音。 “现在说这些无用,还是想法子逃离。”宁飞可不甘心坐以待毙,传音道。 “早知道会有这事,出门前就该带几样神雷珠,只管让他小瞧,突然出手,定可以炸他一个措手不及。老爹给我备了不少,只是我害怕那玩意威力太大,不小心炸了自己,可就不好了。”木玉峰传音。 “师叔,早听说有条金龙陨落在这颗星辰,一直未能找到,没想到却让这条鱼得了便宜。想我门中惊才绝艳者无数,竟都无此机缘,比不过一条异种的鱼。”年轻人面色不好,很是不忿。 老者微笑,轻轻拂须:“谁说我门中无人得到,此鱼就在眼前,亦如瓮中之鳖,翻手即可擒来。金龙的神通法术,都要落入我门。更有此鱼带领,寻得金龙尸身,又是好大一番机缘。如此看来,我仙光道是要大兴。” “要真得了金龙神通法术,摇天氏、同光宗、紫极门和流云殿,就不足为虑了,他们的那些俊彦,都可以轻易的制服。”年轻人喜道。 “不可这样想,金龙神通法术,只是作为参考,切不可完全照搬。我仙光道的道法,未必就弱了金龙神通法术。来日面对其他仙道子弟,也还是我仙光道大法为主,万万不能心存轻视。”老者微微严肃,端正了面容。 年轻人正色,点头道:“师叔说的有理。” “以后……还想逃……”老者刚开口,就见鱼纯又化成金龙,抓起了两人,还没脱离树冠,就停在了半空,犹如琥珀中的蚂蚁,丝毫动弹不得。 “师叔,还是解决这两人,带着鱼先行离开,这里神域中人时常出现,现在更有大事要发生,来往的神域中人更多,若是被碰到多有不便。得赶紧去往各方聚集之地,也就不怕神域中人了。”年轻人道。 第22章 高人中 老者点头,直把手一握,宁飞就感觉周身一紧,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袭来,身体犹如瓷器一般,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缝,一丝丝的鲜血从裂缝中流出,只在下一刻,整个人就要变成碎块。他想要反抗,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加身。 “好大胆子!” 一声暴喝突然传来,围绕周身的大力突然消散,只感觉点点的水滴滴落,已经裂开的身体迅速的修复。 这时再看旁边,那位老者、年轻人和那个小童,早就消失无踪。 鱼纯已经生龙活虎的飘起来,木玉峰的脸色却有些古怪,兴奋、担忧、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回事?”本以为要死了,却突然被人救出,连救他的人都没看到,更不只是如何脱困。 “这……”木玉峰刚一开口,面色不自然,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鱼纯无所谓,翻身跳跃,身上的那些汗水早就消失,眼中神采恢复,不复刚才的疲惫样。 “有什么可说的,小子,你记住,因为本座福缘深厚,轻易死不得。每每碰到危险降临,总会有人伸出援手,正是由于本座在此,有人要救本座,自然连你们也都救了。”鱼纯大言不惭道。 几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只感觉周围空气微微一动,就有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鱼纯身后,一身浩瀚的气息,毫不保留的压向鱼纯。 “你这条老鱼,险些害死人。”中年男子怒道。 鱼纯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尾巴摇得欢快:“哎呀,木长老果真厉害,在下佩服不已,常常是不出则已,一出手就惊人。怎么样,那几个人是死了还是伤了,或者是逃了?不用说,就算是逃走,那也是脱了层皮的。木长老一身的神通法术,早就是贯古绝今,无人能敌,今日能再见,真是万生有幸啊。” 木长老脸色依旧不好,死死地盯着鱼纯:“这次要不是本尊远远发现一条白虹落下,不知是何人,过来看个究竟,怕是玉峰和宁飞早就遭了毒手,你还有脸笑。铁定又是你出的什么鬼主意,诳他们进来,险些酿成恶果。要不是院主早就言明,不能对你动粗,本尊真想将你剁了下汤锅。” 鱼纯身体一抖,灰溜溜的藏进了树冠深处。 木长老由它去,只是目光又十分不善的盯上木玉峰。 宁飞在他两人之间看了看,顿时就明白过来。 “臭小子,看你还敢随便往外跑,这次是个教训。先回去,等本尊回去了,再好好教训你。”木长老手中显出一物,是个白玉牌,内中有一道淡金色的符文缓缓荡动,如在水波中。 木玉峰刚刚张开嘴,就被着玉牌拍中身体,整个人砰的一声就消失不见。 木长老送走木玉峰,将玉牌收起,脸上升起了笑容,拍拍宁飞的肩膀,道:“你小子,很不错,居然能将星空道图弄出来,你可是帮了玉峰大忙,也是帮了圣院大忙。本来院主都以为星空道图要失传了,你却将它发现。 神墟中最近会有特别的东西出现,你既然来了,就不用急着走了,这里有些东西,对你是大有好处的。也罢,你就和这淫鱼先随处转转,说不得出现的东西会直奔你而来。这个两样东西给你,玉坠可以避开神墟中的空间裂痕和神雷。要是再遇到刚才的情况,也不用担忧,玉牌自会自主保护你,将你送到本尊身侧。” 木长老翻手拿出一块通红的玉符,向宁飞额头一拍,就消失不见,他又取出一块玉坠,挂在宁飞脖子上。 鱼纯急忙跳出来,眼巴巴的看着木长老。 木长老知道他的意思,冷笑一声道:“你只要在他身边十丈之内,也能避开那些空间大裂缝和神雷,遇到太大的危险,玉符也能将你带走。” 鱼纯讪讪一笑,木长老冷哼一声,身形一动,消失不见。 “这次真是悬啊!这木长老要是再晚来几个呼吸,你们就都成了碎块,死的不能再死了。那时候,本座自然还活着,仙族的老头自然被打走,剩下的就是本座受苦了。就算是有院主前言,他也不会在意,只会用各种方式的好好炮制本座了,想想那时,院主也是不会帮本座说话了。”鱼纯感叹几句,就将眼睛一转,“下次就不要找有靠山的,就找你了。不对,不能找你,季泰一那个老东西,曾对外扬言极为护短,但却没有个徒弟,天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还是当成真的最好。” 宁飞无奈的叹了口气,险些身死,但他在心中也没有过多的责怪,或许要怪,也只能是虚无缥缈的命运了。虽然是有鱼纯而起,但他们也都是自愿,根本怨不得谁。 “现在该怎么做?”宁飞问道。 鱼纯道:“本来神墟对我等来说,是相当危险的,但你得了玉符,危险已经很少了。待本座好好想想,看看何处还有好东西,何处还能占便宜。” 鱼纯显然是心神沉入那道印记之中,宁飞也不打搅,就将小剑取出,拿在手里放出光亮,在树冠之中乱转。 这树冠的所有叶片都聚在外面,里面全都是些枝丫,密密麻麻的生长,有些地方完全就无法通人,有的地方那些树枝却密密麻麻的排在一起,正好铺成一片,如同一条路。 宁飞就踏入其中,顺路行走,在这黑暗之中,居然还有一株植物扎根古木树枝中。这植物叶片稀疏,晶莹通透,几颗洁白无色的果子,就孤零零的挂在叶片之下。 他随手摘下一颗,居然没有闻到丝毫的味道,就认出来这植物的来历。 只感觉空气微微一动,鱼纯突然出现,将剩余几颗果子一口咬下。 宁飞暗笑,佯装争抢,鱼纯自然是大喜,想都不想就咬破吞下。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苦?”鱼纯吞下果子之后,顿觉口中奇苦无比,腹中也是翻江倒海,直欲呕吐,他花了老大的劲,才这种感觉压下去,腹中也是恢复了平静,只是口中的苦涩,依旧萦绕,难以祛除。 “小子本以为鱼大哥见多识广,定能认得这玩意,没想到……”宁飞摇头,将手中的果子抛给鱼纯,“这里还有最后一颗,送你给你了。” 鱼纯哪还敢再要,尾巴一甩,将果子打在树枝上,撞了个粉碎。 宁飞再转了转,没有发现什么,就向外走去。 这古木相当的高,树冠又远离大地,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枝条垂下。 他伸手在树枝上一抓,只感觉这树枝坚硬,只能抓出一点点痕迹,想要回到地面,爬树是不行了。 鱼纯无奈,只能化作金龙,抓着宁飞落地,大叫亏本,又损失了不少的精元。 好在它已经在金龙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些好去处,与宁飞一同前往。 果然如同木长老所说,一路安然无事,那些裂痕和神雷刚一出现,他们的身旁就出现了一股柔和的力量,裂痕不能蔓延进来,神雷也无法近身。 路过那株离形果树,又是前进一段,前方传来了咕咕的流水声,一小片绿色出现,那是一片林木,不是树林,是一株株巨大药草组成的草林。 鱼纯的眼中爆发出了狼一般的绿光,飞的快了几分,宁飞也是兴奋,疾步跟上。 这些药草高低不一,最矮都有三人高,就算是那些叶片,任何一个摘下来都足以覆盖一个人的全身。一颗颗的果子,各色各样,大都人头大小,有的甚至要数人合抱,怕是跌落下来,足以将人砸死,虽无芬芳传来,但这些果子中蕴含的精气,却是那么的明显。 “远古巨神的药草,果然不同,只是,这似乎不是给人吃的,而是饲养灵兽用的。”宁飞叹了一句,面色有些尴尬。 鱼纯回头道:“只要没有毒,又富含精气,本座就不会客气。不是给人吃的怕什么,反正本座不是人,你要不吃,本座也不会拦你,只会双手赞成,可惜本座没有手,就用尾巴代替了。” 说完,它身体一闪,就冲向一颗晶黄的果子,张嘴咔嚓咔嚓声不断,一个人头大小的果子就迅速的坑坑洼洼。 眼看被鱼纯咬开的果子精气四散,芬芳中还夹杂着怪味,宁飞也不计较那么多,跳起身来,爬在巨草上大口的吞吃果子。 第23章 高人下 一见宁飞加入,鱼纯嘴下更快,眼珠乱转,边吃边寻找最好的方位,力争获取最大的收获。 巨草也就只有这么一片,果实数量有限,宁飞也是了解鱼纯,自然速度也不会慢。 果然是给禽兽用的,果肉中还带了不少的苦涩、辛辣,但毕竟是灵果,吞一口都不需要嚼,果肉自然就化了,迅速的化作精气流遍全身 汁水飞溅,酸甜苦辣咸各种气味肆意,一人一鱼飞快的下嘴,全然不顾不怎么好的口味,尤其是鱼纯,双目瞪的圆溜溜的,好似眼前的果实就是它不共戴天的仇人,不撕扯吃光决不罢休,一时间居然还有淡淡的恨意从它的身体中奔发出来。 宁飞也没好到哪里去,总算是领教了果子的神奇,要不是其中蕴含的精气还真是不少,他还真不想吞吃。口中五味俱全,难受的让人咂舌,偏偏鱼纯毫不嘴软,也不懂得礼让,果子也是数量不是很多,他只能忍着吞吃,一双眼睛时而微眯,时而瞪圆,就连脸上的肉也是阵阵的乱颤,他吞吃的这枚果子居然每口的味道都是不同,各种怪味轮番在口中交换。 他心中颇为矛盾,盼望这些果子快些被吃完,有希望这些果子再多些,至少让他多吃一会儿。他觉得,这是他有生之年对于灵果最为复杂的情绪了。 这是一场盛宴,两人为了力量的增加,实力的进步,都是抛下口中的难忍。 大力吞吃一阵,他们都避免了吞吃其中最大的那个,直到其他的都被吃光了,他们的目光和身体几乎同时冲向了最后一枚果实。 鱼纯眼里闪过狡诈的精光,身体整个头部在瞬间就变成了龙头,咔嚓一声,那枚果子连带部分枝叶都被他吞进了嘴里,宁飞刚张开的嘴,也只能吃到一块空气,不由得庆幸而又不甘的看了鱼纯一眼。 鱼纯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咬了,直接吞咽,在宁飞极为佩服的眼神中,硕大的果实缓缓划过它的喉咙,将它的鱼身撑得圆溜溜,他的一对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好似要从眼眶中挣脱出来。鱼纯似是极为难受,身躯一阵挣扎,终于听到咔嚓一声,果实破裂,化为精气融入身躯,那些枝叶就被它张嘴吐了出来,它的头又恢复成鱼头,只是一双嘴唇肿的老高,通红通红的,一双眼睛也是血红不止,整个身体上,尽是些五颜六色的汁水,整个成了一条彩鱼。 宁飞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先前染血的手臂,衣服上、脸上、乱糟糟的头发上,也如鱼纯一般,五颜六色。此时的他,嘴唇也是肿的老高,嘴里的各种怪味久久难以消散,似乎还在发酵,产生了更为可怕的味道。 自以为占了大便宜的鱼纯,心情格外的好,看着宁飞狼狈的样子,舒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宁飞也是一阵大笑,嘲笑鱼纯此时的样子。 笑了一阵,嘴唇也渐渐的恢复过来,只剩嘴里那种怪味,像是长了根了,难以祛除。 肉身那种空虚感,在就消失了,他心神沉入幻界,中心的光点已经变大了许多,但还没有化成人形,距离彻底的凝聚元神,还差了很大的一截。 “去下一个,神墟这一块,金龙已经转遍了,虽然好东西都在一些险地,里面有凶猛异兽,我们进去就是找死,但剩余的还是有一些的,足够我们好好的吃一顿了。这叫什么,这是一场盛宴。”鱼纯兴奋的大叫,志意昂扬。 下一个地方相距太远,鱼纯取出他的方形石块,两人就来到了一片沙漠之中。 一轮金红的事物就悬在沙漠的低空,释放强烈的光芒和热。 沙漠中的空气早就被炙烤的扭曲,眼中所见都是歪歪扭扭,脚下的沙土更是灼热,丝丝的热力不断从沙土中散发,似乎还要比头上的那个事物厉害。 宁飞早已非常人可比,但站在这沙土上,双脚还是炙热难当,不断地换着脚着地。鱼纯飞在空中,也不甚在意,只是玩味的看着宁飞跳来跳去,得意的阵阵大笑。 “不成通神,始终是凡人。知道空中那东西是是什么吗?哦,那不是东西,那是一段显化出来的规则。说了你也不会懂,就在那团规则的下方,有着另外一道规则,我们要找的就是它了。跟上!” 听鱼纯这么一说,宁飞就多看了那团事物一眼,心中称奇,规则也能显化出来,那些远古巨神当真是厉害。 一人一鱼快速穿行沙漠,宁飞本以为那团事物看着不大,相距也不是很远,但跑了好长的时间,那团事物还是那个大小,还是那个距离,再看看周围一成不变的沙漠,他真有种根本就没有动过的感觉。 鱼纯也发觉出了异常,突然停下来,一双眼睛深深的凝视前方。 “这里有幻阵,我们一直是绕着那玩意转。”鱼纯又取出他的方形石块,这次另外一个面亮了,对着两人的周围照耀,就见丝丝缕缕异样的光彩流转,“还好这幻阵不是很厉害,只是这团规则衍生出来的,也不难破。” 它低声的喃喃一阵,方形石块就急速的转动,冲在前方,鱼纯招呼一声,宁飞急忙跟上,只感觉身体微微一震,穿过了什么,眼前就是大变样。 没有了灼热炎炎的沙漠,换成了河流草地,更有小山起伏,清风吹起,不远处的树林中传出了哗啦啦的树叶响动声。头顶是一轮清亮的光团,发出的光亮温凉如水,照的人浑身舒坦。 “嘿嘿,果然没错。远古巨神的能力果然强横,只是泄露出来的一点力量,就早就出了这两种不同的环境,不断地吸收神墟中的力量,在这里汇聚成灵液。”鱼纯吼了一句,两眼放光,嘴角流出了一丝涎水,身形极快的冲向不远处的树林。 宁飞的心思一直注意的鱼纯,它刚一动,宁飞也就动了,甚至还伸出手去抓它的尾巴。 只是这鱼格外的滑溜,身形灵活晃动,宁飞屡屡抓空。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大坑旁。大坑中湿润的泥土,还有残留在坑底的一点点的水渍。鱼纯呆了一呆,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这才怒道:“是谁抢先一步?这里不是有个灵兽守护吗?” 他们一看周围,发现了地上的脚印,顺着脚印急走几步,就出现了打斗的痕迹。一头长相奇异的异兽,躺在一座小山的背面,血流不止,早就失去了生命。 “真是可恶,这异兽的一身精气也被吸走了。异兽与灵液伴生,看它的个头,灵液也该蓄满池水了。要等下次灵液蓄满,也不知得多长时间了。”鱼纯窜上去,深深看了几眼,更是愤怒的怪叫,和宁飞向着下一个地方行去。 费了好的力气,他们到达另外一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正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石槽,盯着空空如也的石槽,鱼纯的面色十分的不好。 又是去了好几处,没有一处有所获得。 “看这几处的样子,应该是最近几天被别人光顾了。也是,金龙死了都这么多年了,神墟的这一部分又有这么多的入口,来来往往不知多少人,这些地方被发现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是被何人捷足先登。再看看最后几处,也不知他们得手了没有。” 他们再度动身,也是和前几次一样,毫无所获。 “咦,等等,本座闻到了他们的气味。真的好熟悉啊,原来如此,是圣院中的人,难怪难怪。”鱼纯对着空气猛吸,得出结论后,把眼睛微微一眯,嘴角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辗转数次,毫无所获,宁飞心中也是失望,但这东西本来也不是他的,别人得了他也是无可奈何,只是心中有些不甘。猛然见到鱼纯的笑容,他心中一个机灵,知道这家伙又产生了不好的念头,就问道:“现在怎么办?” “嘿嘿,还能怎么办?他们的时间短,去的地方又多,怕是还没有来得及消化所得,我们快些跟近,或许可以……哈哈……”鱼纯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忽然道,“小子,你可不能从中作梗。” “那就先看一看,如果是看不顺眼,再下手。”宁飞道。 第24章 名号 “只可惜,它浑身光洁溜溜,没有个鱼鞭,我们也无法孝敬师父他老人家了。”曹飞龙笑道。 段天章道:“师父只吃素,我们就算有心也是没有用啊!” “哈哈哈。”三人一阵大笑,气得鱼纯伸直了尾巴,两条须更是蹦的笔直。 躲在方块的光芒下,宁飞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楚,想想鱼纯现在的心情,他就感觉格外的畅快,但又对李平三人捏了一把汗。 “这两条须不错,该不会可以祭炼成法宝吧。”李平看着鱼纯筷子粗的两条须,喜道。 “应该是的,剁下来带回去,让师父看看。先不讨论这些,收拾了这鱼再说。”段天章将他的鼎一抛,迎风就大,变得有半人高,里面有点点液体,散发出浓郁的精气。 鱼纯的怒气全消,盯着鼎中的液体,一道涎水垂下来。 “咦,果然是一条奸诈的鱼,你也认得这灵液的不凡。放心,我们这就将你放入灵液之中,让你喝个够。”李平揶揄,对两人点头,困住鱼纯的牢笼逐渐的缩小,当中又冒出了一条光影小刀,对着鱼纯虚空比划,看那样子,是要先割下它的两条须了。 鱼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脸上还是装出了惊慌,对切割而来的小刀左闪右避,好几次都险些被切中,看的三人大笑连连。 段天章已经迫不及待的一挥手,鼎下燃起了通红的火焰,烧的灵液沸腾不断,害怕精气散失,他又用玄力封锁鼎口,再也没有一丝的精气外泄。 “师父已经说过了,这次所得都是我们的,正好可以和这鱼一起煮了,也算是一道不菲的鱼汤了。”曹飞龙眼睛一转,手一挥,也是一口鼎,通体土黄色,径直将鼎中的事物倒入了段天章鼎中,哗啦啦果子、灵草还有一些鲜艳的石块,五颜六色看着就喜人。 鱼纯激动的浑身哆嗦,就看到李平也是取出一个鼎,却是青色,倒出来的与曹飞龙的差不多。 这么多的灵果、灵药煮在灵液之中,精气充裕的可怕,发出了丝丝缕缕的微光,将段天章的鼎都照耀的通透。 三人心中都是一喜,拿了鱼纯之后,取下鱼须,就可以好好地熬一锅鱼汤了,这一锅鱼汤下肚,力量就可以增进更多。 “怕是可以与雷垂天师兄拼一拼了。”李平喃喃道,另外两人都是点头。 本来只有一把刀追砍鱼纯,转眼就又凝出了两把,加入进来。三人心情正好,各自操纵一把刀,直取鱼纯的鱼须。 鱼纯狼狈之极,呜呜的怪叫,看的他们又是一阵大笑,舒爽之极。 猛然间,鱼纯发出了特殊的长啸,居然有种龙吟的味道,三人只是微微一愣,以为是将鱼纯逼到了绝境,要使出什么诡计。毕竟他们言语神态虽然吃定了鱼纯,心中还是有一点留意。 果然,鱼纯身上显出了金黄,头上居然长出了两只角,气势有了一点变化。 宁飞知道这是鱼纯的口令,眼见三人被鱼纯吸引,他突然从方块的光芒中跃出,犹如离弦之箭,直冲离的最近的曹飞龙。 李平和段天章的惊呼还没发出,宁飞的拳头已经到了曹飞龙的后腰。 刚要击中他的身体,就感到两股力量缠上了他的身体,就和面对仙族的年轻人一样,只是这两人的力量,比那位年轻人的差远了,宁飞用力就挣脱,拳头依旧砸在曹飞龙的后腰。 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明白,对付这些幻界和通神两境的修士,尤其是通神修士,腹中的幻界是关键,打头部有时还不如打腹部。 一拳落实,尽管因为李平和段天章两人玄力的阻拦,卸去了不少力气,这一拳依旧沉重,直打的曹飞龙幻界震动,元神不稳,一口鲜血狂吐。 几乎是在宁飞拳头落下,鱼纯一声奸笑,尾巴突然伸长,猛地一拍,牢笼应声破裂,反震的力量震的三人身体一晃。 本就挨了一拳的曹飞龙,立即就失去了知觉,李平和段天章各自吐了一口鲜血,眼看宁飞和鱼纯双双扑来,急忙将全身的玄力都放出来,要死死的缠住他们。 “同是通神境界,差距却大了很多,对付他们也不是很难,不知道他们能施展法术后,又是什么境况。”宁飞心道,大步前进,四面缠绕上来的玄力虽然大力,他却可以从容应对。 鱼纯却轻松许多,只把这些玄力是为无物,一抖身就来到了李平的面前,冲着他不好意思的一笑,一条尾巴就迅速的扇来扇去,硬生生的将他扇晕过去。 段天章看形势不好,转身就要离去,却被冲上来的宁飞抓住了脚踝。 “好大的力气。”他只来得及有这个想法,就感到眼前一花,脸贴到了地面,然后昏了过去。 直到这时,曹飞龙才倒在了地上,宁飞和鱼纯连他们看都没有看他,都是冲向了段天章的那口鼎。 段天章昏倒了,没有他玄力的支持,鼎下的火焰闪了几闪就消失不见,布置在鼎口的封锁,也轰然碎裂,一股股浓郁的精气散发出来。另外两口鼎,也是当当的坠在地上。 鱼纯急忙一个闪身钻进了灵液之中,也不怕其中滚烫的温度,大口的就喝了起来。 宁飞更是不甘落后,一张脸都贴在灵液中,依然滚烫的灵液,在他感觉却是温和无比。 咕噜咕噜,一时间就只有这种声音轻响…… 终于喝完了,两人几乎同时打了个饱嗝,宁飞兴奋的查看幻界,只见其中凝聚的元神,已经成了一个人形,五官还是一团模糊。 “嗯,星神的法卷果然有独到之处,这么多的精气,本来足以将你推入通神境,但因为星空道图已经刻入幻界,幻界的本质强横了一大截,需要的消耗自然就大了,十分的不错,基础打的很扎实啊。咦,那块圆盘何物,还有那些云雾。”鱼纯的眼中,丝丝的金黄色缓缓的淡去,收回了看向宁飞的目光,再看场中的三人,面上就显出了诡异的笑容,“这三个蠢货,幻界中刻入的道图远远比不得星空道图,那么点精气就将他们推进了通神境,力量自然不会怎么强的。想想你吸取的精气,足有他们的十倍了,可还是没有进入通神境,就明白差距了吧。” 宁飞点头,感受现在体内的力量,若是这三人清醒过来,就再也不用偷袭了,他们的玄力对他已经没有什么作用,想想他还没有踏入通神境界,就可以抗衡通神境的人,他心中顿时就有了奇怪的感觉。尽管只是初步踏入,但有了玄力,已经是完全不同了。 “你也不要小瞧他们,若是他们能施展法术,今天咋们可就不好过了。本座也是看清他们刚刚突破,还没来得及修炼法术,这才敢下手。但三人合力,本座确实难敌,也只有你在一旁帮助,突然下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真是蠢货,还想着戏弄本座,殊不知本座根本不放在心上。”鱼纯笑道。 “那不知鱼大哥现在有没有回复到通神境界?”宁飞问道。 鱼纯立即正色道:“笑话,你都没有,本座岂能比你差了,自然还差的远呢。” “卑鄙、无耻……”两人正说着,李平就醒了过来,挣扎着坐起,浑身剧痛。 段天章和曹飞龙也相继醒了过来,只有曹飞龙最是窝火,他背对这宁飞,只是正在说着什么,就感到后腰受击,幻界震荡,浑身的玄力立刻就涣散了,紧接着就看到鱼纯破了他们的牢笼,已经受了重击的他,立即就被反震的力量冲昏。 “啊,灵液!”段天章惊叫。 “你们两个恶贼,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曹飞龙挣扎着站起来,浑身一阵虚脱,再次摔倒在地。 “真是蠢货,这叫战术。以弱胜强,不管是用什么方式,都不能说是无耻,应该叫英勇。懂吗?”鱼纯得意的扬起鱼须,还上下自由的摆动,犹如亮条灵蛇,“你们想想,若是我们直接冲上来,那能敌得过你们吗?所以我们只能偷袭,趁敌不备,正大光明的偷袭。你们可是不服? 不服也可以,你们站起来,是个汉子就给本座站起来。咋们把话说清楚,这次本座绝不偷袭,当然你们可以偷袭。就这样以二敌三,你们敢不敢?嗯,要不这样,你们现在有伤在身,本座不好欺负你们,就让宁飞上去陪你们过几招。这可是以三敌一,你们占了大便宜了。” 第25章 翼龙 “噗。”最窝火的曹飞龙气得再次吐了一口鲜血,脸色变得煞白,李平和段天章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现在连站起来都颇为费力,一身的力量混乱不堪,玄力也是涣散,凝聚不起来,看宁飞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能敌得过。更何况,鼎中的东西已经被他们吞完了,吸收了庞大精气的宁飞,只会比以前更加的厉害,他们就更不是对手。 李平紧紧的盯着宁飞,惊道:“你已经踏入了通神境?” “若是等我们平息好了伤势,你们可敢比试。”段天章面色大变,立即道。 “当然可以。但他还没有踏入通神境,本座也没有踏入通神境”鱼纯大咧咧的点头,但说他们没有达到通神境,李平他们是丝毫不相信的。 “这么多的灵液,都没能踏入通神境?”三人骇然,但只要没踏入通神境,他们就有着相当大的有势,急忙坐起身来,交换了眼神,嘴角闪过了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 眼看他们已经闭上双眼,吸收周围力量调息了,鱼纯大笑一声,就冲了过去。 李平惊慌的抬头道:“你不是说可以等我们疗伤吗?” “当然可以,但不是现在,是在本座好好地蹂躏你们之后。”鱼纯笑道。 “无耻!”三人齐声道。 鱼纯丝毫不理会,或是尾巴扫,或是鱼须抽,招招不理三人的脸面,把他们打的又气又怒,却丝毫躲闪不开。 终于难以忍受了,李平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玉片,狰狞的看着鱼纯。 玉片碎裂,封印在其中的庞大力量宣泄出来,化成了一片赤红色的光影,李平三人被这股力量包裹了起来。 这力量极大,鱼纯感觉不好,极快的闪身后退,险险的避过了从光影中伸出来的手掌。 “快走!”鱼纯大惊,催促宁飞离开。 “大胆,居然敢伤本座弟子。”声音滚荡,犹如雷震,两人体内的力量,瞬间就被震散,一点都提不起来。 一道黑须黑发,面容刚毅的老者,从光影中站出来,身高数丈,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不可匹敌的力量四面冲击,赤红色的光影转瞬化成了一片汪洋。 他们还没走多远,就被这海洋包容,抬眼看去,无边无际全是赤红色。赤红色的光芒海洋,每一点细微的光芒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宁飞的身体被死死的压迫,动弹不得。鱼纯也不能动弹,整个被光芒镇压,压在地面无法乱动,只余一对眼中四面乱转。 “师父,他们抢走了那些灵药。”李平急忙大喊。 “哼,你们真是给本座长脸!”巨大的老者冷哼一声,俯视宁飞和鱼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愤怒,“你们被他们击败,定然是轻敌所致。不过他们,倒有一些奇妙之处。” 李平三人听到老者的冷哼,都吓得跪倒在地,不知所措,但一听后面的话,都松了口气。 老者也不言语,犹如怒海狂澜中,信手翻浪的巨神,手臂一抬,手掌居然不断的拉长,笼罩在宁飞和鱼纯的头顶,扑面而来的一股大气。 “这是什么境界,比通神境不知道高了多少倍。”他心中只是闪过这样的念头,就感到巨手临身,无从反抗。 “咦?”老者本要将他们抓起,碰到宁飞的瞬间,就见宁飞的周身有青白的光芒突然出现,他急忙将手缩了回去。 青白光芒一闪即逝,轻轻附在他们的体外,宁飞恢复了自由,鱼纯也得意的飞起来,赤色海洋再也奈何不了他们。 “赶紧走,圣院中的长老也不齐心,指不定这老家伙想要做什么,怕是杀人的心思都有了。”鱼纯道了一声,宁飞点头,急忙和它走了。 “师父,怎么放他们离开?”段天章问道。 老者冷笑:“他们身上有木长老的玉符,本座只要动手,玉符就会将他们送到木长老的身侧。” “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李平恨恨道。 “本座不能动手,但你们可以。他们都没有达到通神境界,你们斗他们还是有优势的,切记不可以再轻敌了,拿下他们,再通知本座。”老者连续三弹,发出三声轻音,三点细小的光点没入李平他们体内。 一阵轻微的颤动,三人站起身来,都已经恢复了伤势,而且还有了不小的进步,玄力凝练了许多,浑身的力量也更加澎湃,只要回到了圣院,就可以修习师父的法术,更上一层楼。 “多谢师父。”三人大喜。 “去吧,本座这道玉符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老者收了赤色海洋,身体一抖,就消失不见。 “这次,要他们好瞧。”李平和两人纵上天空,踏着彩光向宁飞和鱼纯追去。 赤色海洋消失,宁飞大感疑惑,回头一看,高大的老者已经消失,三点光芒向着他们射了过来。 “那老头知道奈何不得你,不甘心让你回到安全的地方,治好了他弟子的伤,想让他的弟子收拾我们。真不是好东西,难怪教出来的弟子也是这般,本座有心灭绝他们,但却再难回到圣院,也就只能给他们一点教训了。”它索性不逃了,回过头和宁飞一起看着接近的三人。 “怎么不走了?”李平冷笑。 “不用和他们废话,直接拿了。”曹飞龙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动手。 有心验证自身的力量,宁飞没有催动守护秘术。 玄力缠绕、武器冲击,不愧是一个师父,出手用的法宝都是一口鼎。三人下手干净流利,却没有想到面对他们已经凝练了许多的玄力,宁飞和鱼纯都是视为无物,那些冲出去的武器,不是被鱼纯一尾巴扫回来,就是被宁飞抓在手中,似乎是辨认了一番,感觉不满意,就随手扔回来,速度居然比他们发出的还要快。 好在这些武器都是他们辛苦蕴养,心意相通,总算是控制下来。 “好厉害,这是怎么回事?”三人心中都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蠢货,就凭你们也赶来追本座,当真是皮痒了,不过,你们似乎是进步了不少,但这还是不够看。”鱼纯张嘴一吐,他的法宝方块被吐出来,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猛地就向着李平冲去。 速度之快,让李平躲闪不及,神念一闪,他的鼎就升了起来,挡在身前。 一声巨响,李平连同他的鼎被打的向后退出了数十丈,却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只是气血一阵翻腾,十分不好受。 “好宝贝!”李平惊道,三人眼中都是闪过一丝贪婪。 “哈哈。”鱼纯大笑,方块又冲向段天章,见段天章也把鼎升起来,就又冲向曹飞龙。 曹飞龙早有准备,轻易就闪开了,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意,他刚要说话,就瞄见方块去而复回,速度太快居然躲不过,只好用鼎接住。 又是一声巨响,曹飞龙也如李平,被打的倒飞。 段天章趁着鱼纯攻击曹飞龙,大鼎早就冲向鱼纯,鱼纯却丝毫不害怕,甩起尾巴就迎了上去,方块却瞄向了段天章的后背。 “段天章小心。”李平提醒,急忙将大鼎抛在了段天章的身后,生生受了方块一击。 鱼纯刚扫飞段天章的鼎,迎面就来了曹飞龙的,它嘿嘿一笑,轻松地躲了过去,操纵方块在三人之间来回晃动,他们都是受了方块的攻击,即便是用大鼎挡住了,都是一阵难受,要是一不留神被击中,怕是要重伤了。 不敢怠慢,他们就在空中站到一起,背靠背,将玄力鼓荡起来,再次生成那个牢笼,守卫在外,谨慎的盯着来回乱窜的方块,心中无比的恼怒。 “这淫鱼真没有到通神境,怎么神念能这么强?都已经赶得上我们了。它真的没有玄力?”李平不可置信的看着在眼前乱飞的方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攻击。 “最可恶的是这鱼身形太灵活了,我们的武器居然发挥不了任何的用处。”段天章恨的咬牙,却无能为力。 “若是在喝了那半鼎灵液之前,本座岂能与你们这么纠缠,怕是早就被你们打趴下了。乖孙子们,赶紧投降,本座不会杀了你们,最多将你们毒打一顿,毕竟都是住在圣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本座也不想与你们大伤和气呀。本座是一条善良的鱼,从不滥杀无辜,赶紧脱了裤子,本座每人抽三尾,也就放过你们了。”鱼纯吼叫连连,见三人被方块打的只剩下防守,还是胆战心惊,顿时意气风发。 听这言语,李平三人真想吐血。 第26章 石台 “真以为顶了个乌龟壳就厉害了。”鱼纯奸笑,方块干脆也不转悠了,就瞄着李平狠狠的砸下去。 李平害怕牢笼防不住,就用大鼎一拦。 一声巨响,大鼎被冲的撞在了牢笼上。合了三人之力,牢笼只是晃了晃,没有后退一分,倒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急忙想着办法脱困。 “真是走的匆忙,居然将阵盘落下了。”李平见暂时稳定,就想用阵盘离开,一摸身子,这才想起来,阵盘居然就落在了刚才的地方,三人顿时就是心中一突,李平这才赶紧拿出一块玉符,用力捏破,爆出一团青光,他急速的说了几句,只听到一声冷哼,青光立即就消失了。 “就算是被师父责骂,总好过被他们打败。”他们都是一样的心思,只盼望他们的师父能快些过来,毕竟那种护身的玉符,制作起来消耗颇大,他们的师父也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倒是这种传讯的玉符,制作就简单了许多。 “嗯,三人合起来,有点样子了。”鱼纯点点头,方块再次冲撞,依然是李平。 连续数次冲撞,李平的大鼎终于出现了裂痕,眼看方块再次向他撞来,他叫苦不迭,不由得在心中哀嚎,颇有些不平起来,暗道:“为何不打段天章、曹飞龙。” 咔嚓,李平的鼎终于完全裂开,鱼纯还不罢休,方块绕着鼎四面撞击,硬生生的将鼎达成了碎片,神性全失,落到地面成了一堆废铁烂石。 李平可不好过了,鼎与他心神相连,这一些成了废品,他受伤不浅,脸上顿时没了血色,既心疼又痛苦。 他的鼎碎了,鱼纯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深深调息几口,又将目光对向了另外两口鼎,直让段天章和徐平浑身发抖,眼看方块砸来,真不知道该不该用鼎接住。 “就算是接住了,又要破碎,这牢笼也不知道能能承受那古怪法宝的冲击。这条淫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法宝,居然这么的坚硬。”段天章心中发苦,看向方块的目光害怕而又贪婪。 眼看方块冲上来,曹飞龙暗骂一句,为什么不是段天章,就很无奈的将大鼎迎了上去,他真是后悔来追昆仑两人。 “师父说他们有到通神境,那就一定是没有。已经驱动法宝这么久了,它难道一点都不累吗?只等它力竭了,我们就快些下手。等到师父来了,或许我们已经将他们拿下,也就没有什么罪过了。”段天章猛然道。 这么一说,李平和曹飞龙都是眼中一亮,尤其是李平,他面前青光一闪,显出了他那根小棍。 “小子,本座都累得半死了,怎么你还不动手,傻站着干什么。”鱼纯突然传音,听的宁飞直愣,这才突然明白,他已经是个幻界修士,可以操纵法宝了。 心下一热,小鼎就从幻界穿出,迎风放大了十数倍,足有半人大小,直朝着李平冲去。他本想连小剑也一起使出来,但觉得神念涣散,提不上力气,只得放弃。 李平正小心提防着鱼纯,没有料到宁飞突然出手,顿时一惊,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宁飞在侧,一直与鱼纯交手,他居然已经把宁飞忽略。 “这个宁飞,上次就领教过,身体坚硬的很,有些古怪,不可大意。这是……”他将小塔迎了上去,就见宁飞的鼎金黄灿烂,不由得一愣,有些羡慕道,“炎火髓。” “好鼎,正好可以给我用用。”段天章百忙之中居然还来得及看上一眼。 李平叹了一口气,他的神相属草木类,并不适合这种火性的法宝,也就点头。 碰撞声响起,小棍不敌,被打的撞在了牢笼上。李平大惊失色,一个鱼纯就已经够他们受得了,再来一个还了得。 他的脸如哭丧,段天章和曹飞龙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只可惜,我们的神念还不够凝练,不能同时操纵多个法宝,要不然,他们……哼。”曹飞龙道。 段天章无奈道:“操纵多个法宝?那我们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他们了。要是修出了玄法,一身的玄力也就能发挥不少的作用,将他们制住了。奇怪,怎么师父还没有来?” 砰砰砰,鱼纯和宁飞发狠,接二连三的碰撞,段天章和曹飞龙的鼎终于碎了,曹飞龙拿出了一柄剑继续顶上,段天章黑着脸,只能掏出了一座小塔,面对金黄鼎和方块的轮番攻击,他是眼热又心疼。 “胜利在望了,小子,交给你了,本座歇息歇息。”一声闷响,李平的面色更白了,他的小棍被鱼纯击的粉碎,鱼纯大叫一声,就收了方块,闭上眼睛,真的落到一旁休息去了。 段天章三人并不轻松,一剑一塔被宁飞招呼着,渐渐就出现了大片的裂痕,他们一个个面色惊恐,冷汗滴答滴答的往下流,真害怕下一刻法宝破碎,牢笼也被攻破,他们就只能任人宰割。一个个心中急切的念叨着,渴求师父快些出现。 啪,段天章的剑断了,坠落下去,没过多久,曹飞龙的盾也成了碎块,守护他们的就只剩下身外的这个牢笼。 “难道是师父震怒,已经将我等放弃。”李平颤抖着说道。 “不会的,师父他老人家若是放弃我们,就不会让我们来此了,师父一定会来的,或许就在下一刻。”段天章急忙开口,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他自己都不相信。 “若真是牢笼破了,师父还没有来,咋们就各自逃命吧。”曹飞龙道,两人都是点头。 金黄鼎已经撞上了牢笼,只听一阵脆响,牢笼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只待一击,牢笼就完全碎裂。 “小心了!”鱼纯突然睁开眼睛,方块的一面闪亮,一道阵图就出现在他们的身前。 宁飞受到警示,一击过后,急忙收回鼎,踏入了阵图之中。 在这一刻,一股恐怖的气息传来,他们头顶迅速的出现了大片的雷云,一道道的闪电疯狂的劈向他们的身体,深深的杀意毫不掩饰。 宁飞催动了守护秘术,却被那些闪电轻易就击穿,三两下就消散开来。 又麻又痛,每一道闪电都能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一道血印。 终于空间微微动荡,他们的身形消失。 就在他们刚走,一道踩着雷光的年轻身影出现,看了眼李平三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牢笼完全破碎,他们本来已经彻底失望了,就等着逃跑,就算是没有法宝快,但分开逃,总有人能活下来,比等死要好得多。 只是刚要逃跑,却发现宁飞两人行迹诡异,接着就有雷云出现在两人的头顶。 李平他们认得这雷云,暗自松了口气,不再逃跑。 “雷师兄好!”三人看到来人,急忙道。 “云长老托我来帮助你们,怎么回事?”来人正是雷垂天。 三人交换一下眼神,李平就急忙道:“雷师兄,是这样的,眼下又快到了圣院采摘灵物的时候,最近神墟的这一部分来了不少的人,师父害怕灵物有失,就让我师兄弟三人前来巡视。不料发现这一人一鱼,竟然将所有的灵物都私吞,被我等发现居然还要杀人灭口。” 李平一口气说下来,段天章和曹飞龙都漏出了愤慨的表情。 “可有这事,云长老应该赐予你们护身玉符了。”雷垂天面无表情,淡淡道。 段天章道:“师父的确赐下了护身玉符,但那两个家伙居然也有玉符护身,奈何不得,这背后,一定有人从中作梗。” 雷垂天微怒:“灵物是属于整个圣院的,你们无权巡视,凭你们一面之词,也不能断定谁是谁非。你们就跟随本公子拿下他们,回到圣院后,自然有人审理。” 三人无可奈何,但想想师父和雷长老的关系,心中就有了底,都是点头同意了雷垂天。 “还想逃到哪里?”雷垂天冷笑,拿出阵盘,又拿出一道万里奔雷符,贴到阵盘上,和三人一起消失。 第27章 龙魂精魄 咔嚓一声轻响,木盒裂开,一股淡淡的生命精气从木盒缝隙中流出来。 木玉峰大吸一口,叹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几乎是在生命精气流出的这一瞬间,宁飞就动了,鱼纯也动了。 一人一鱼对着木盒争抢,本已经裂开的木盒就化成了碎块,飘落石台上,露出了里面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珠。 浓郁的生命精气在木盒飘落之时,瞬间散发出来,令人心旷神怡。 宁飞和鱼纯没有这个心思,他们竭力争抢晶珠。鱼纯的速度很快,宁飞的手刚要抓住,就被它的尾巴扫偏,好在宁飞有两只手,一只偏了,另外一只迅速赶来。 鱼纯尽管行动迅速,甚至使出了杀手锏,尾巴犹如利剑的哗啦。但宁飞体内的圆盘微动,斗战符符附体,整个人气势立即攀升,也就不怎么害怕,一时和鱼纯斗了个不亦乐乎,生生打破了鱼纯想要一口吞下的念想。 “小子,你可知这晶珠什么来历。”鱼纯争抢不过来,顿时十分焦急,真害怕不宁飞一把拿走了,十多年的心思就全毁了。 “我不管,我的血不能白流,这玩意是我的血换出来的,自然就是我的。”晶珠只是泄露在外的精气都已经如此的浓郁了,它的本身自然更胜,宁飞自然眼热,有了这些生命精气,他的元种就能更进一步,说不定还会一举破开,化为幻界,他现在最为缺少的就是灵丹妙药,自然不肯放弃。 一边争着晶珠,一边还要躲闪鱼纯锋利的尾巴,他的速度迅猛灵活,早就和鱼纯的尾巴一样,化为了片片时隐时现的残影,能有这样的表现,让他惊叹不已。只是守护符未曾出现,不然他就根本无视鱼纯,只手去拿晶珠了。 “想来守护符也只是对法宝有用吧。”宁飞心道,暗暗可惜。 看两人斗得火热,木玉峰惊讶的张开了大嘴,鱼纯能有这能力,他并不怀疑,但宁飞能这样斗个旗鼓相当,他就惊奇,尽管鱼纯因为形体,处处受制,能力并不能全部展现出来。 “好小子,一枚果子居然让你提升了这么多,再借助符法,都能和本座斗了。”鱼纯越打越心惊,奈何它的手段只有尾巴,与宁飞在这儿争抢,不得不弯着身体,极不舒适,他焦急道,“的确是借用了你的血液,但这晶珠的出现,本座可是出了大力的。不如你我先行退开,商量好了再来划分,你看如何?” “好。”宁飞点头,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向木玉峰。 木玉峰点头道:“宁兄和鱼大哥,小弟喊道三你们就都跳开。一……二……三……” 两个人都没有动,反而更快了一分。 “小子,你很奸诈啊!从你为本座弄出这个名号开始,本座就格外的重视你,你果然没有叫本座失望。若是你刚才真的跳开,本座还会十分的鄙视你。”鱼咧开嘴,恨得咬牙。 这事情,宁飞早已经想到了,怎么可能会上当,微笑道:“彼此、彼此。果然活得越久越精,鱼大哥的厉害,小弟早就心中了然,从来不认为鱼大哥会这么好说话。” “两位当真厉害,早就窥视到了对方的想法。”木玉峰瞪直双眼,满脸羡慕,随后立即正色道,“不过你们请放心,小弟可没有动过争抢的心思。” “小子,其实本座要的不是这颗珠子,只是想要其中的一道烙印。”鱼纯道。 “鱼大哥活了无数个年月了,经历见识远超小子,小子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宁飞不为所动。 鱼纯有些怒了,但感觉无奈,就叹道:“如此看来,我等只能立个誓言了。” 宁飞可是知道誓言的威力,修道之人无人敢逆,点头道:“正该如此。” 恨恨的咬咬牙,鱼纯发下了一个誓言。宁飞也发下一个誓言,有天地为证,没有人敢违背,两人都停了下来。 有了誓言约束,鱼纯也不着急了,只是看着晶珠,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这珠子是龙魂精魄,是本座早年和一干老友来到此处,偶然见到一条渡劫身死的金龙,就立下一块收敛金龙残留精气和神魂烙印的盒子,只等未来可以参阅。 只是没想到,出现了一股浩劫,一干老友大都身陨,只剩本座和另外一人重伤垂死。我们就来到这个地方,借助残余的金龙元气滋养,终于保住了不死。可本座的一身修为,全都没了,只得重新修行。那位好友他的修为尚在,但却一直濒死。” “如此说来,这晶珠真与鱼大哥有着莫大的关系了。”宁飞略微惊叹,脸上稍稍一红,心中也升起了一些愧疚。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鱼纯瞥了眼他,咬牙切齿道,“这位好友修为本就胜过了本座,他知道这晶珠与他无用,偏偏就故意留下这道玄机,非得你这种人出现,他才肯将晶珠交于本座手中。” 宁飞大笑:“这么一说,小弟就更得要分一杯羹才行啊。但不知为何非得要我这种人,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也罢,不过是凝练的一点残留生命精气,也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是其中的烙印。也只有你这个没见识的臭小子,才会将它当成宝贝,和伟大的本座争抢,本座也不与你一般见识,免得有失体面。至于你想知道的玄机,嘿嘿,本座现在不想告诉你,你有能如何,哈哈。”鱼纯嗤笑,对着晶珠念出了一连串的咒文,就见晶珠中心一条龙形印记微微晃动,一声碎裂之后,晶珠出现了一道小缝隙,龙形印记破出,直向天空飞去,似要逃走。 这龙的神形,与传说中的一模一样,自然有种天地凝聚的大势。 鱼纯不惊反喜,尾巴一甩,张开鱼口就朝着印记追去。 眼看印记速度越来越快,鱼纯与它的距离越来越大,鱼纯就兴奋的大叫:“甚好、甚好,如此有活力,正和本座心意,本座越发的期待,你生前到底到了何许境界。” 鱼纯和印记远去了,消失在天空之中。 “宁兄,赶紧的,精气散的好快啊。”木玉峰见宁飞出神,直盯着鱼纯和印记,急忙大呼。 宁飞这才回过神,拿起已经有了裂痕的晶珠,看了眼木玉峰。 木玉峰知道他的意思,催促道:“宁兄不要犹豫了,赶紧使用。老爹的好东西多着呢,我怎好意思与你争抢。” 点点头,宁飞将晶珠吞入口中,哪知晶珠入口就消失,突然就出现在他的元种之旁,丝丝缕缕的生命精气散发出来,被元种吸入。 只是这生命精气纯净精炼、品质极高,元种要费不少的力气才能完全的消化一丝。 元种的增长速度缓慢,虽然比不上服用那枚果子,但这晶珠拥有生命精气的总量,却比那果子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这晶珠虽然不大,但想要将它完全的炼化,看来得用去不少的时间了”感受着晶珠中的生命精气,宁飞心中喜悦,有了这晶珠,再加上以后圣院提供的灵晶,他踏入幻界境的时间,只会更加的缩短。 远处龙吟阵阵,那条龙形印记居然变大了不少,横贯长空,金光四射,浓烈的威严似乎是充满了这个世界。只见天空突然变色,一道道闪电出现,噼里啪啦对着龙魂印记就是一通猛砸,直叫龙形印记惨叫连连,气势迅速的衰弱下来。 “这条金龙好可怜。”木玉峰突然道。 宁飞回头看他一眼,道:“金龙已经死了,这道印记毫无生命,只是一个死物,它现在表现出来的,只是曾经刻印在神魂中的本能,与其这样昏庸的存在着,还不如便宜给鱼纯。” 天空逐渐的深邃了,金龙和鱼纯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宁飞这才发现,他所看到的天空,不过是个光罩,早在金龙印记飞出之前,光照就已经笼罩了极大的范围,难怪鱼纯追不上金龙印记,却不显得惊慌和沮丧,原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今光罩缩小,金龙印记巨大的身躯反倒成了累赘,鱼纯尾随其后,张嘴不断的狂吸,一道道金黄的光丝扭曲着进入它的鱼嘴。 它兴奋的大叫,肤色逐步向着金黄转变,而那个金龙印记逐步变小,翻腾的气势小了很多,速度也徐苏的降下来。 “哈哈,这金龙生前的境界,果然不低,要是这样白白的消散天地之间,岂不是太可惜了。本座夺天地造化,钟天地灵秀,的确有资格吸收这印记。这位金龙前辈,你死了,但你的道会在本座身上延续下去的。你放心,终有一天,本座会让你金龙的名头,在这天地间大放异彩。”鱼纯大嘴张开,速度越发快了,一口就将最后残留的一点印记吞噬干净。 光罩本就是为了制约金龙印记,印记一消失,光罩立即就消失不见,他们重新看到了头顶的星空。 第28章 古老雷神 咂巴着嘴,鱼纯呆愣愣的飘在空中,浑身的金黄色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鱼大哥不会被夺舍了吧?听说那些厉害的人物,即便是死了,留下一点点的印记,都可以借体重生。鱼大哥吞的印记,可不是一星半点,是一整条,就算不是完整,想来也差不多了。”木玉峰惊道。 “嗯,有这种可能,也不知道这条金龙人品怎么样。我听说龙性淫,以后鱼大哥就再也不能称之为鱼纯了,该改名为鱼淫了。”宁飞点头,目光却是对准了鱼纯,他才不相信那家伙会身犯险境,除非万不得已,没有把握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岂有此理!”鱼纯大怒,凶狠的盯着宁飞,身上的金光缓缓地变淡,最终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它的鳞片上,多出了一条淡淡的龙形,鱼头上也鼓出了两个包。 “宁兄,他的目光好凶狠,难道真的被夺舍了。” “是的,他现在已经是一条淫鱼了。但他的本性是一条龙,龙不但淫,还十分的高傲,你看,我们这样谈论它,它是不是显得十分的愤怒。”宁飞指点鱼纯,细细的为木玉峰解释,听得他恍然大悟,不断地点头称是。 鱼纯真的是怒了,盯着木玉峰道:“小峰峰,你是相信本座,还是相信这个和你认识才两个月的臭小子?” 木玉峰一惊,拍拍宁飞道:“宁兄,它居然……居然还拥有鱼大哥的记忆,也不怕记忆混乱。哎,可怜可敬的鱼大哥,就这样去了,小弟心中着实不忍。” 鱼纯呆了,宁飞打心眼里笑了。 “小峰峰,还是本座啊!”它本想说出一些过往的事情,可木玉峰的话已经如此直白,他说什么也都解释不清,只得将心中的憋愤都撒到宁飞的身上,但想想宁飞的目的,它反而释然了,不由得对宁飞产生了一点好感。 “其实呢,我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鱼大哥奸诈狡猾又好色,怎么会吃亏,让自己身犯险境。所以呢,现在的这条鱼,依然还是你以前认识的鱼纯、鱼大哥。”宁飞突然变得和颜悦色,说出的话却让鱼纯的尾巴都直了。 木玉峰略微犹豫,还是点头道:“小弟相信,鱼大哥还是鱼大哥。” “大善,就是这样。”宁飞总算松了口气,为木玉峰牢牢的坐实了鱼纯的新形象。 “走吧,回去吧。”鱼纯本来大好的心情,被宁飞这么一搅和,顿时就变得索然无味。 “这就走了?小弟还没吃到几颗灵药呢。”木玉峰无辜的瞪起了眼睛。 鱼纯没好气道:“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这里好多的禽兽都醒了,一个个都开始寻找食物。现在去找灵药,完全就是给那些禽兽送点心。” 木玉峰立即闭嘴,再也不提灵药的事情。 “鱼大哥,你说在这里遇到了一条渡劫身死的金龙,那它的龙尸呢。”两人一鱼走了一会儿,宁飞突然问道。 这问题一提出,木玉峰也是露出疑惑,和宁飞一同盯着鱼纯。 鱼纯傲然沉吟一阵,这才不紧不慢道:“龙尸啊,我等现在就在龙尸中。” 宁飞心惊,他们所处的这处地方,像是一个小世界,居然只是一个尸体。 “早就听闻遥远过去的那些强者,体内自成一界,一直难以相信,如今才明白,真的是如此。”木玉峰点头轻叹,萦绕在心头的一个问题终于解决。 一路无话,他们走出密林,有惊无险的穿过那片空地,再次进入来时的山洞。 依然鱼纯在前打头阵,宁飞和木玉峰都是拿出了武器,尤其是那面斗日镜,发出金光照耀,将前路照的通明。 “早知道这里面藏了幽骨蝎,那时进来就会将镜子亮出来,也不会弄的那么狼狈了。”木玉峰一手持镜左右照射,不放过任何足以幽骨蝎容身的角落,另一只手上,落日弓被他当成棍子一样的捏着。 宁飞也不敢大意,双手各紧握武器,随时做好全力一击。 走了好长的时间,居然平安无事,宁飞心下惊奇,就听到了鱼纯的声音。 “这蠢货,什么时候在这里挖了一个大洞,本座就奇怪,它那么怕光,是如何越过平地爬入洞中的,原来如此啊。” 木玉峰上前,斗日镜一照,就见洞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随着他金镜的光芒照射,里面传出了杂乱的悉悉索索声,似乎数量不在少数。 “这个洞得堵住了,要不然以后再进来,依旧是个麻烦。”鱼纯沉思,忽而眼睛一亮,“龙不愧是喜欢光亮的事物,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永恒光焰阵,有趣有趣。” 它默默闭目,嘴里一阵鼓动,最后对着洞口一吐,就见一点金黄色的光点从嘴里喷出,落到洞口就迅速的变大,化成了一团金黄色的火焰,不断的燃烧,没有熄灭的迹象,将这一块地方照亮。虽不及外界的日光,但却比星光亮了不少。 一不做二不休,鱼纯眼中大放光彩,急速的在山洞中奔走,每隔一段就布下一个永恒光焰阵,整个山洞中再也不见黑暗。 得意的哼了一声,鱼纯在前领路,他们很快就回到了鱼纯的‘龙宫’。 鱼纯要在洞中消化龙魂印记,特意警告他们不要来骚扰,两人也都应了下来。 悄然在河中冒出头,发现周围没人,他们才迅速的从河水中钻出,鼓动身体中的热力,浑身就冒出了一层热气,不多时,衣服都干了。 药谷中已经恢复了平静,早已经不见四处飞舞的光彩,两人沿着原路返回,不多时就回到山顶。 “真是累死人了,那破镜子撑着,消耗还真是大。可惜只吃到了一枚果子,不痛快,不痛快。”木玉峰嘟囔着,就进了石屋睡大觉去了。 …… 时间过得飞快,已经到了各殿大比的日子。 月初得到了圣院提供的灵晶,只有三块中品灵晶,这是圣院中元种境的标准,看的宁飞目瞪口呆,要是仅凭圣院提供的这些灵晶,虽说比无尘宗快了数十倍,但于他来说,就显得有些不足。 “好在得到了那颗晶珠,蕴含的精气的确不少。”宁飞心神沉入元种,就见元种已经有了鸡蛋大小,而晶珠已经缩小了一分,还能提供好长一段时间。 擂鼓声响彻,大比已经开始,宁飞一路晃悠悠的来到擂台旁。 上到通神境,下到刚修出元种,都可以参加,人数足有数千之众,或许是群情激奋,各个都奋力的催发自身的力量,一时间各色的光华灿烂,充塞的漫山遍野都是,像是进入了梦幻般的世界。 擂台足有十多个,宁飞无意比拼,只是从旁观战,好不易找到了木玉峰,只见他一路横扫,直到遇到一个通神境的师兄,被对方的玄力压制,行动凝滞,强撑了一小会儿,就被人家施展的玄法轰下了擂台。任是他表现得如何突出,面对通神境的人,也是难有胜算。 “若是他使出了两样法宝,或许还能取胜。”宁飞轻叹,忽而轻笑,圣院各殿的大比,不允许使用法宝,或许就是为了看看弟子的真本领,若非如此,只要有个上好的法宝,指不定一个幻界修士都能横扫全场,让诸多通神修士汗颜了。 败下阵的木玉峰不见丝毫的气馁,很快找到宁飞,嘴里不断的抱怨着:“哎,刚才那位师兄,通神境已经好多年了,若果他是初入通神境,我定能将他击败。最可恨的老爹,居然说我的感悟还不充足,还要让我在酝酿积累一年半载。娘的,再过个一年半载,惠若早都踏入通神境,我也没脸亲近啊。” 不准使用法宝,有不能施展玄法,通神境之下的比拼,纯粹就是蛮力、速度,胜败倒是与境界没有直接的关系。宁飞就见一个元种境的人,身上有怪异的符文闪动,行动格外的迅速,好些个修出幻界的人都不是对手,三两下就被打飞擂台,满场都是他的残影飞舞。 这让他不禁心动,与他是何其的相似。 看宁飞格外的注视那个人,木玉峰就道:“那人是雷垂天的师弟,他们这一脉,一直以速度见长,出手雷厉风行。元种时,就初露苗头,开辟出幻界,就能修习他们这一脉的法卷,速度更上一层楼。雷垂天已经修到通神境,想来速度一方面,同境界已经少有敌手了。 宁兄,这个雷垂天别看傲慢无礼,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据说他家与古老的雷神有很深的渊源,他们的这个姓氏,就是那么来的。古老的雷神那可了不得,现在的那些小神在他的面前,就和蚂蚁一样,轻易就能捏死。” 宁飞听的震惊,雷垂天自由骄傲的底气,诸神的那些差距,更是让他难以置信。 擂台上的战斗继续,好景不长,这人碰到了一个通神境的,身形刚一动,就被玄力定在空中,挣扎了几次,索性就放弃了。通神境的面带微笑,轻轻挥手,那人就被送出了擂台。 第29章 改造 “修到通神境,生命本质得到极大的提升,就会拥有神秘莫测的玄力。拥有玄力就能施展一些玄法, 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有玄力的人,即使再厉害,也不大可能是通神境人的对手。哎,真是焦急啊 ,老爹还不开放他的灵药。我要是登临通神境,定要打得雷垂天满地找牙。” 木玉峰刚刚说完,就见雷垂天上场。 雷垂天与那位通神境的弟子见礼后,那位通神境的弟子,连施展玄法的机会都没有就口吐鲜血,莫名 其妙的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坡,昏迷了过去。 “好快,就像是闪电一样,我收回刚才的话。”木玉峰身体一缩,看那位已经昏迷的弟子,这雷垂天 不止动作快,力量也是很大。 见雷垂天如此的厉害,那些不是通神境的弟子,早早就认输了。 一连好几位通神境的弟子上场,却比头一个好了许多,能释放出各自的玄法。只是雷垂天的玄法格外 的强横,上有雷霆,下有火山,上下夹击,往往很轻易就将他们击败。 众人惊呼,一位与雷垂天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在威严端正的面容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显 然是他老爹。那些雷垂天的师兄弟,簇拥在这人身后,见到雷垂天大发神威,更是发出了一声喝彩。 “可惜,药谷的长老生性淡薄,门下的弟子也没人参加这大比,倒是少了一些好戏。”木玉峰看着雷 垂天在擂台上意气风发,轻声叹道。 宁飞恍然,难怪观看了这么久,居然没有看到林惠若,也不见那位修到通神境的英黎。 听他的口气,好像药谷的那些弟子很是不凡,昆就问道:“药谷的那些弟子,真的厉害?” “那当然了,药谷虽是精研生命神系,但其中有许多祭祀的法卷。许多的药谷弟子都练就了祭祀的能 力,出手神秘,防不胜防,这是比雷垂天的速度之法更加神秘莫测的法门。速度再快,总是有形可循,但 那祭祀之力,可是摸不到、看不见、嗅不着。” 木玉峰瞥了眼雷垂天,继续道:“要是那位英黎师姐来了,这位雷垂天怕是有好果子吃了,最后还不 知道谁会赢。” 这时,台上走上来一位气势非凡的青年,木玉峰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 这青年比其他人强了许多,和雷垂天交手,他的玄法居然还能长久坚持。 雷垂天似乎没有料到,不由得面色一沉,浑身突然冒出了大片的雷火,一对翅膀的虚影出现在他的后 背,整个人刹那之间像是化成了一道闪电,速度快了好几分,洞穿所有的玄法,一击将那青年击落擂台。 但青年并未受多大的伤害,只是摇摇头,拍拍身上的尘土,缓缓向着一座山走去。 “那是李师兄,悟性很好,只可惜体质比雷垂天差了太多,他只是一个普通神相,而雷垂天却拥有最 高一品的神相,若是与雷垂天拥有同等品级的神相,这个雷垂天未必胜得了他,老爹一直为李师兄感到可 惜。但李师兄一直认为,神相差些并不是关键,一切都还要凭借自身。” “普通神相?”宁飞大为吃惊,圣院之中居然还有这种弟子,这要是在无尘宗,也不会有任何长老看 中,想不到圣院的一个殿主,会将他收为弟子。 神相分了低等、普通、中等、高等和绝品,相差一个品级,那都是极大的差距,这个李师兄与雷垂天 差了三品,居然能将巨大的差距,缩小到只差一点,宁飞的确佩服:“你李师兄说的是对的,神相只是代 表了体质,但却不是资质。你的李师兄体质不如雷垂天,但他的资质却是胜过了他。大哥相信,你李师兄 的未来,一定会比这个雷垂天走的深远。” 木玉峰点头道:“老爹就曾经推测,或许到了极高的境界后,越是好的神相,反而会成为巨大的桎梏 。” 大比用了七天结束,雷垂天果然拔了头筹,一时间风头尽出,他老爹也是满面春风、威风之极。 …… 木玉峰的父亲,似乎有意让儿子就住在这荒山上,派出了一大堆弟子,运来了大量的石料,要在这里 建大殿。 根本不容分说,他们一到来,就大手一挥,山顶上可怜的几间石屋和茅草屋都不知了去向。 “就该如此,趁着季长老不在,各位师兄赶紧动手。”看着消失无踪的粗陋石屋,木玉峰兴奋的浑身 颤抖,“什么破屋子,连个秘密都藏不住。本公子睡在里面,总有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实在是睡不安啊。 ” 他的一众师兄都是摇头苦笑,也不知道师父为何非得要在这么个荒山上建大殿,难道是为了木玉峰, 那完全可以让他回去,何必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参与建造大殿的,都是一些通神境的弟子,只见几个格外壮硕的弟子,手捧大印,站在天空中,一阵 的商量比划,敲定好了计划,就一个个面色通红,手中的大印放大好些倍,如同一座小山一样被他们用玄 力高高的升到天空。 只听咚咚咚的巨响,整座大山一阵摇晃,惊得躲藏在草丛中为数不多的野鸟一阵惊慌乱飞。旁边的山 、远处的山,随着巨响和震动的传递,群鸟惊叫乱飞,众兽仓皇哀鸣,噪杂的禽兽声响居然盖过了砸山的 响动。 大片的鸟出现在天空,让整个圣院都暗了一些,宁飞从没有想到过,圣院中会有这么多的鸟。 一道道的光彩从远近不同的山峰上升起,直往这边探来,发现只是在打地基,就都退了回去。 巨响不断,一刻钟后,在宁飞以为山都要被砸裂的时候,他们终于停下来了。 壮硕的弟子们终于松了口气,各自到一边休息去了。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其他弟子一拥而上,凌厉高空,对着切好的石料指指点点,石料就被各色的光华包 裹,错落有序的摆放。 与打地基明显不同,在这些弟子的操控下,石料无一不是轻轻的落下,两两接触之时,连半点声音都 没有。除了他们的说话声,整个建造的过程格外的寂静,像是在做一件艺术品。 一座大殿建好了,另一座又开始建造,高高低低起伏不平,却又充满自然风趣,和谐的与周围环境融 合。 连续十二座大殿在山顶建成,连为一片,覆盖了整个山头,也只用了半天的时间,看的宁飞叹为观止 ,他从来没有想过,高大的宫殿也可以这样的建造。 对于他们为何要凑足十二这个数,宁飞一问才知,这天地间有十二个至高无上的尊位,圣院每处的正 规建筑,都要暗合这个数。 大殿建造完成了,又走出几个弟子,对着大殿的墙壁开始刻画,他们出手迅速,玄力流转迅捷不息, 一幅幅的图刻奇迹一般的在宁飞眼中出现,宁飞已经忘记惊呼了,只是快步的跟在他们身后,欣赏他们手 下的作品。 半天之后,这些人也完成了雕琢,鼓荡体内的玄力,所有落在地上的石粉、石屑,都被他们的清扫出 大殿,化为一股厚厚的烟尘,均匀的铺洒在荒山之上。 “宁兄,大殿已经竣工了,也该有个名号了。”木玉峰来到宁飞的身旁。 宁飞抬头,看着殿门上方一块光秃秃的地方,略微思索,就道:“这是做荒山,就叫荒山殿吧。” 木玉峰一愣,就大笑起来,指着宁飞道:“宁兄,你真是太不负责了。也好,诸位师兄,拜托了,趁 着季长老没有回来,赶紧坐实这个名号。” 他的一众师兄三两下就在那地方刻出了气势不凡的三个字,都是憋着笑,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也只过了一小会儿,就又有弟子前来,送来了床铺之类。 宁飞好生感慨,来圣院这么长时间了,总算有被子盖了,整天搁在坚硬的木床上,就靠一些茅草垫身 ,猛然见到这些被子,他只觉浑身微微颤抖。 木玉峰的父亲还嫌不够,又派人送来了各种各样的书册,时不时的还再加送一些生活用品,又让人在 大殿中精心布置。 直到天空的星辰出现,他们才忙完。 荒山之上,连成一片的宫殿,却只有他们两个人,显得比以前更加的荒凉了。夜色之中,大殿昏暗沉 沉,整个就像是匍匐在山顶的猛兽。 第30章 一年 “怎么样,星河万里引感觉如何?”鱼纯得意的看着宁飞。 宁飞点头,有这星河万里引,他完全可以将对手困于这虚幻的星空之中,用星空中浩瀚缥缈的力量,处处制约对手,只是鱼纯竟会掌握这种玄法,他心下有些惊奇。 “嘿嘿,如此,以后遇见宝物,本座就该当仁不让了。”鱼纯眼巴巴的看着宁飞。 造化源气得来的全凭运气,这种至高一列的宝物见到都难,更不要说是得到,宁飞淡笑,点头同意了,忽的眼神一瞥,发现圆石的旁边,漏出了一个洞,奇道,“咦,这里有个洞。” “嗯?山腹中本来就有山洞,这块大石头恰好砸入山腹,一部分山洞就露了出来。本座就纳闷,这山脉占了这么大的地方,又是吸收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灵气元气,怎么可能只在外面生长了那么一点的灵物,原来都是隐藏起来了,这山洞中一定有好东西。”鱼纯得到宁飞首肯,心情大好,闪身就钻入洞中。 山洞中空空荡荡,方块在前探路,没有丝毫的纹路,但却有汇成淡淡雾气般的精气,不断地向着一个地方聚集。 鱼纯乐得大笑,速度又快了许多,一连路过几个岔路,精气越来越浓烈,雾气更加的重了。 “环形山脉周围数十万里内的各种力量,都被转化成精气,汇聚向了这里,也不知道正中心的精气会有多么的浓郁。金龙当年来过这里,也只是远远地观望,没有进入,他感觉到了这里有一股可怕的气息。”鱼纯兴奋的说着。 “可怕的气息?那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说不定这些灵气最终的聚集地,就是那个可怕的存在。你不是说,这里面有一个大凶吗?”宁飞道。 鱼纯回头,一脸灿烂的笑容:“大凶?当然有了,只是刚才那么大动静,把山都砸出一个大洞,他居然毫无反应,自然就是还没有苏醒。你放心,我们的力量太小了,在那种存在的面前,就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虫子,根本不会惹得他本能的警觉,不会让他醒过来。我们出去只能等死,在这里冒险获取力量,增进实力,才会有生的希望” 宁飞点头,继续前进,什么大凶,就先抛在脑后。 到后来,两人身旁的精气已经凝成成了液体,落在山洞中,成了一股小小的细流。 再次穿过几个岔道,细流已经变宽了不少。 前方有亮光传来,他们穿出了山洞,就见到一片巨大的石窟,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石洞,都连向这个石窟,所有的细流在这里汇集,都流进了石窟的一个小水潭中。 小水潭方圆一丈,密密麻麻的细流流入其中,早就变得粘稠,化成了膏状,散发亮光,犹如玉髓般美轮美奂。 一块石碑立在水潭旁,上面写了一串字,‘天地与我同在,万物尊我唯一’。 “哎呦,这位大凶,还万物尊你唯一,啊呸。”鱼纯骂了一句,一头扎向小潭,刚一临近就感到浑身剧痛,急忙退了回来来,战战兢兢的看着小潭,“大凶,他居然就在小潭下。真是小气,居然设了禁法,只要有人动潭中的灵膏,他就会醒过来,只怪本座修为还没恢复,不能照出他的禁法。好悬,本座只是悄悄的试了一下,就见他的眼皮晃动。真是可惜,这些灵膏随便一口,都能让我们有极大的进步。” “这……”到口边的好东西,居然看得动不得,宁飞心中不甘,俯下身去捧细流中的灵液。 “别动!”鱼纯大叫,就用尾巴一扫,一块石子落向细流,还没有碰到灵液,就有一层红光闪耀,石子化成了虚无。 宁飞的身体僵在了那里,呆呆的看着双手,只差一点,他的手就和那块石子一样了。那一闪而逝的红光,力量大的惊人,双手一个刹那就会和那石块一样。 “不愧是大凶,布下的禁法果然厉害。”鱼唇咬着牙,恨恨的看了眼小潭,流到嘴角的涎水哧溜一声吸了回去。 宁飞的脸色也很不好,这位大凶居然没有一点高人的风范,聚集了这么多的精气,还不让别人碰:“简直就是一毛不拔。” 小潭中,那位大凶没入灵膏数寸之下,灵膏缓缓晃动,他的身影飘忽,时隐时现,没有漏出一丁点的气息,若不是刚才鱼纯贴近了灵膏表面,也不会立即就发现他。 “这次算是白忙活了。”鱼纯的眼睛忽然一转,露出阴沉笑声,听得宁飞浑身不舒服。 它张口吐出一堆下品灵晶,让宁飞依照阵图摆放完成,就催促宁飞快些离开。看鱼纯那神情,宁飞也知道这法阵不是与人为善的,他一瞥小潭中的大凶,不由得心中一突,只为鱼纯的大胆捏出了一把汗,但再一想,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来的时候是一路探索,自然慢了许多,离开可就快了,他们没用多长时间就离开了山洞,来到圆石砸出来的通道。 鱼纯再次吐出一堆下品灵晶,又让宁飞连续摆放了数十个怪阵,将殿宇团团的围了起来。 “小子,准备冲出去,记着,一定要惊慌失措。”鱼纯正色,念叨了几句,头也不回冲出通道。 云长老等人正守在一处,忽然听到响动声,抬眼看去,正是那团火球坠落的地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心中疑问,就见宁飞和鱼纯惊慌的从坠落之地奔飞出来,慌慌张张的向着一个方向冲去,居然冲出了山脉。 雷垂天他们微微一呆,看见宁飞和鱼纯也是呆住了。 还是云长老反应快,一个闪身就进了山脉,直往火球坠落之地冲去。 “雷师兄,我们要去追杀吗?”李平开口道。 雷垂天眼中光芒一闪,盯住火球坠落的山峰:“先去看看有什么宝物,有云长老在,还怕他们跑了不成。他们的玉符已经被那个淫鱼耗掉了,还怕个什么,就让他们先跑,先活一段时间,等会再收拾不迟。” “雷师兄言之有理,我们先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获得不错的材料,正好可以炼制一些法宝。”段天章笑道。 三人不再言语,向着云长老追去。 眼看他们都进了通道,鱼纯终于忍不住大笑,宁飞也是捧腹大笑,方块光芒一闪,他门踏入阵图消失不见。 刚一现出身形,鱼纯就急忙用方块在两人身上一通照射,丝丝缕缕的雷光溢出体外,缓缓地消散。 “哈哈,哈哈。”鱼纯笑的都要哭了,一连和宁飞穿梭了好几次,才停了下来。 轰隆隆,巨响震动天地,遥远的地方传出了极为愤怒的吼声,犹如风暴从他们身旁穿过,差点就将他们的身体吹飞。 宁飞心中快意无比,吼声的方向正是刚才的环形山脉,他有些好奇雷垂天他们现在的境况,又有些为他们感到可怜和担忧,已经离得这么远了,他都被爆发的力量余波险些掀翻身体,真不知道处于风尖浪口的云长老等人,会是如何的情形。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宁飞微笑着叹息。 鱼纯心情非常好,那吼声似乎是道尽了它心中的愤怒,它感觉畅快无比:“小潭边的法阵,虽然小,但却充分的将那位大凶布置下的禁法引动,最大程度的惊醒那位大凶。可怜的大凶,或许他正在做一个美梦,却被人这样吵醒,想来他的心情十分不好。的确,刚才的那一声怒吼,他的心情的确不好。 据说那位长老叫做云长老,在圣院长老中也是一个厉害人物,与雷垂天的父亲雷长老交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本身的实力也是极强,在众位长老中也能排得上号,高深莫测用在他的身上,在圣院中也是可以的。哎,也不知道大凶的实力到底如何,能不能敌过云长老。” 鱼纯最后的话,纯粹就是羞辱,要是云长老能敌过大凶,大凶也就不再是大凶,早被圣院平了。 “哎,毕竟同在圣院修行一场,本座也不愿意看到他痛苦,就愿天地保佑他平安脱险。你说本座怎么就这么的善良,他们可都是想要杀了本座啊!哎。”鱼纯装模作样的祈祷一阵,就和宁飞向着来时的入口穿行。 鱼纯本来的目的是得了离形果,化形金龙,而后再得这些灵物,实力大进后再出去。如今实力大进了,化形果却被一头异兽得了,它心中无奈,也只能再等个千年了。 正在穿行,忽而感觉虚空一紧,跌落出来,被凝固在空气中,动也动不了。 “哼,老夫的手下,岂容他人逃走。”仙族的老者冷面寒霜,却少了一只手臂,两只眼中闪动着仇恨的光芒。 他旁边的仙族公子,面色煞白,气息虚浮,显然也是受了不轻的创伤。只是那个由异兽化形成的男童,不见了踪影。 “师叔,不能轻易的杀死他们,还是先拿住,等会了宗门,好好地炮制一番。这些人真是大胆,打杀了师祖的异兽,已经是十恶不赦,定将严惩,居然还疯狂的将师叔打伤,更让师叔失去了一条手臂,损伤师叔的仙体,其罪难消,天理不容。”仙族公子狠狠道。 “不错,正该这样,我仙光道的诸多刑罚,也该让他们好好地体味一下了。这条鱼倒罢了,这小子可有的福了。”老者狞笑,浑身散发出一阵阵的冷意。 他取出一口玉瓶,默默念叨几句,宁飞和鱼纯就晃晃悠悠的向着玉瓶飘去。 第31章 青毛狼 “哼,本座想要拿下的人,岂能让你等带走。”一道森然的声音出现,老者手中玉瓶就碰的一声化成了碎片。 老者大惊,一手抓住仙族公子,急忙跳到了一旁,就见一行四个人,个个都是拖伤带血,衣衫凌乱,蓬头垢面,尤其是领头老者,少了一条手臂,双腿自膝盖以下,全都没了,但伤口处焦黑,没有一丝鲜血流出来。 仙族老者震惊,这是何人,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气势还是如此不凡,怕是身体完好无损时,和当日追杀他的人都在伯仲之间,但看他眼中的愤怒和怨毒,此时发挥出来的力量,想来也不会比全盛时差多少了。 想通了这一层,仙族老者不敢怠慢,急忙拖着仙族公子就溜之大吉。 这人正是云长老,在他一声喝破玉瓶时,宁飞和鱼纯就已经恢复了自由,只是他们都没有逃跑,在这位云长老面前,逃跑是毫无意义的,尽管他现在已经受了严重的创伤,但毕竟是他的真身,作为一个圣院长老,养心殿殿主,一身实力是不容小觑的。 看云长老残样,再看雷垂天他们的狼狈样,真不知道他们经历了多大的恐慌,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逃了出来。 即便是知道小命已经捏在别人的手中,宁飞还是忍不住不要发笑,紧紧的拉伸脸上的肌肉,不要做出笑容。鱼纯却是不管这些,半张着嘴,呆呆的看着云长老,口水嗤啦就滑了下来,它急忙用力抽回去。 “哎呦,云长老,您不是去探宝了,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鱼纯毫不客气的开口,宁飞也明白过来,已经落入人手,就不用再顾及那么多了。 他干脆就不在忍着,哈哈的大笑起来,气得云长老身体一晃,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雷垂天等人都是气得不轻,面上闪过痛苦之色,三道鲜血整齐的从三人的嘴角流出来。 “你这条淫鱼……”云长老颤抖着抬起了仅余的手臂。 “是不是云长老下去之后,发现根本没有宝物,又恰巧发现山洞,感觉洞中有浓郁的精气。这时三位小辈也来了,你们就结伴进入山洞,向着精气最浓郁的地方行去,一路行去,你们是越来越心惊。”鱼纯咋呼着嘴,露出惊喜震惊的表情,“你们来到了那座石窟中,惊喜的发现,精气凝成了灵膏。但是,砰的一下,你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到了一声怒吼,接着地动山摇。” “找死!果然是你这淫鱼设下法阵,你好诡诈的心思。若非那大凶刚刚清醒,还神智有些迷糊,本座怎能脱险。本座随身的两样法宝,被那大凶一击粉,本座的两条腿也被打碎,若非本座舍了一条手臂,用秘术脱逃,本座师徒和垂天,都要葬身在大凶的暴怒之中。更有前者你害死曹飞龙,要是轻易杀死你们,岂不是太便宜了。”云长老声音冰冷,阴寒彻骨,也没见他做什么,就有一座赤红色的牢笼平地升起,将两人困在其中。 “哈哈,活该,你们不惹本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毛事?”鱼纯大声的叫嚷。 段天章怒道:“你这淫鱼,分明是你们出手在先。” “好了,和他们费什么口舌,都已经快要死了。”云长老瞪了眼段天章,看向雷垂天。 雷垂天冷笑:“云长老,这淫鱼的品性,圣院人尽皆知。正是它伙同宁飞,盗走灵物,仗着一身本事,不思悔改、妄图抗法,云长老恰巧路过,他们居然丧心病狂的设下陷阱,想要将云长老和我等小辈一网打尽。好在云长老修为高深,最终还是脱身出来,按照圣院律法,他二人是免不得一死了。只是神墟这么大,他们或是畏惧,不敢回圣院,亦或者是死在了神墟之中。” 云长老露出了微笑点头,想着怎样折磨他们。 “师父,淫鱼的两条须似乎不错。”李平叫道。 “果然好东西,正好可以炼制成两样法宝。”云长老眼睛一亮,继续说道,“这淫鱼的来历不凡,你们大可以将它炖了,对你们大有裨益。就算是垂天,吃了他的血肉,也会受益不小。” 雷垂天面上显出喜色,他现在已经到了通神境的极致,不能寸进,鱼纯的血肉居然还能让他受益不小。李平和段天章就不用说了,早就谋划着将鱼纯熬成一锅汤,没有了曹飞龙,却加入了雷垂天,依然还是三人,想到此处,两人感觉怪怪的。 宁飞大有深意的看着鱼纯,直叫鱼纯浑身发毛,尾巴都直了。 “臭小子,你这样盯着本座,在打什么主意。” “你说他们会将你切成段,还是一整条煮了。嗯,有那个雷垂天在,他们一定会将你切成段。到时候也不知道谁会抢你的头,谁又会得到你的尾巴。”宁飞笑着打趣,毫不在即将临近的死亡,那一年他见过了太多的尸体,又亲身体验了葛长老的夺舍,这时面对生死,反倒有些平静了。 鱼纯一时默然,神情平静而又肃穆,宁飞从来没有见到过它的这个样子。 “遥想当年,本座也是独霸一方,好友成群,个个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那时候,天地间无处没有战争,记得本座诞生的时候,战争早都已经打响。一直到好友们死的死伤的伤,本座也是不能幸免,提着最后一口气来到这颗星辰。看着世界平静了许多,想来最后是我们赢得了战争。 遥远的沉睡过去了,本座苏醒了,却再也没有独霸一方的力量,如今落更是在了几个小辈手中。本座没有在强敌的手中死去,却栽在了弱小的同伴手中,而本座当年的努力,却保护了他们的先祖,这真是滑稽。但本座也绝不后悔,真的,那不只是保卫其他人,也是保卫我自身。” “说够了吗?”云长老布满污渍和鲜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手里一柄红玉小刀,鲜红剔透,散发出阵阵强大的波动。 知道是要割它的须了,鱼纯急忙叫道:“云长老,本座可是院主重点照顾的对象,就算犯了什么错,你也得带回圣院审理。”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里不是圣院,本座没有遇到你。本座在神墟中苦苦寻找你的踪迹,奈何你神秘无比,精明无敌,早就逃的不知去向,本座有心将你拿回圣院处置,也只能放弃了,愧对院主和其他殿主、长老的信任。”云长老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你这个老不死的!” “本座可没有你老,算不上老不死的,倒是你,也成不了老不死的。” 红玉小刀飞起来,对着鱼须的根部虚划,云长老伸出手,轻轻的抚摸鱼须,只感觉坚韧柔弱,质地非常,脸上的笑容渐渐就盛了。 “云长老,这须可是脸面啊!能不能手下留情,等本座死了再动手。”鱼纯眼珠瞟着红玉小刀,看着那小刀一晃一晃的,它心惊胆战。 “哦,经你这么一说,本座就更不能让你死了,要慢慢的切下你的须了。”红玉小刀果真就慢慢的下滑,鱼纯想要闪开,却早被云长老禁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刀越来越近。 “师父,再看看这淫鱼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利用,都练成法宝,也算废物利用了。”李平开心道,目光直往鱼纯的尾巴看来。 段天章和雷垂天,也是凝神观看鱼纯的全身。 “真是大胆!本座定然不会饶过尔等。”八道目光在它的身上来回巡视,火热的目光格外的刺痛,鱼纯感觉身体被他们的目光分成了无数块。 “嗯,这背上、尾巴和腹部的鱼鳍,都可以练成不错的兵刃,这些鱼鳞也大有用处,祭炼好了可以当成盾牌。别看这淫鱼现在能被你们打伤,但它要是死去了,或是某部分离开了它的躯体,就会显现出它的本来面目,隐藏的道就会显现出来。”云长老点评。 雷垂天双眼微眯:“也就是说,这淫鱼死了它的价值才会体现出来。” 云长老道:“你拥有诸天神圣神相,正好可以将它的妖魂炼入其中,增添一位神圣。” 雷垂天点头,露出了喜色,李平和段天章都是羡慕不已。 第32章 神墟 “嗯?这是何人,为何要阻挠本座办事,不想惹怒圣院,就尽快离去。”云长老正在落下的红玉小刀,忽然就落进了虚空,不见踪影,而那在他手中的鱼须,居然滑溜溜的就从他的手中脱走,围困鱼纯和昆仑的牢笼依然还在,但却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周围不见人影,只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圣院?老夫倒是认得圣院院主,不知你是哪位长老?来来来,相见就是有缘,今天你我切磋一番。老夫仰慕圣院大法已久,今日见你状态正佳,心中痒痒,也就请长老赐教,只是老夫早已年迈,还望手下留情。” 声音消失,云长老也消失不见,只能听到遥远处传来阵阵羞愤的怒吼。 啪啪两声,全然不知所以的宁飞和鱼纯,从虚空中掉落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顿时灰头土脸。但他们的心情都是极为复杂,两次落入敌手,却又被人救了,事情发展的太快,让人应接不暇,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刚才的声音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没有了云长老的威胁,雷垂天他们又是深受重伤,他们的胜算可是大了不少。 鱼纯重获自由,想想几人对它评头论足,更是讨论着将它肢解,就露出森白的牙齿,咯吱咯吱的搓动。宁飞笑意连连,只是翻手拿出了他那柄小剑,微微一晃,就悬在他的头顶,化作三尺长,剑尖遥指三人。 一见宁飞的剑,段天章惊慌之余,眼底居然还闪动强烈的占有欲,看的宁飞心中好笑,也不理会他。 雷垂天微微凝神,面色不变:“本公子纵然是受了伤,单凭你两,怕还是不够看。” “是吗?要是再加上在下,不知可不可以。”宁飞身旁的虚空中,现出一个门户,一位年轻的公子走出来,挥手一招,门户就化成了一座小房屋,落入他的手中消失不见。 他一身古朴的淡蓝色衣物,身形稍显瘦小,一张脸却俊俏的一塌糊涂,似乎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当真是个绝色公子。他的双目纯净剔透,整个人纯真生动,看一眼就让人心中明快,只觉得他是一个真善美的好少年。 鱼纯疑惑的用双眼在他的身上来回的看了几圈,正要打算用方块看个究竟,就见这绝色公子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对白亮的小刀,急忙放弃,干干一笑:“真是个男人?” 在看了这绝色公子的第一眼时,宁飞惊得差点咬了舌头,到没有像鱼纯那样的无礼,只是点头微笑。 雷垂天的脸色,终于变了,突然来的这位绝色公子,还没动手他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可怕:“这位公子,这是我们圣院的家务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绝色公子微微一笑:“是吗?在下和师父游历至此,并未见到圣院弟子的冲突,又怎么会插手圣院的家务事。” “无耻!”李平怒道。 绝色公子依然微笑:“岂敢,岂敢!” 鱼纯笑了,宁飞笑了,绝色公子也笑了,随后他们大笑。 “三对三,公平对决。”鱼纯不怀好意的大吼。 雷垂天看着他们,暗暗驱动阵盘,他并没有信心敌住对方。这不是三对三,他身旁的李平和段天章,根本就是废物,现在更是受伤,不但不能帮助他对敌,更会处处拖累。 “你们以为本公子受了伤便好欺负了。”雷垂天双手滑动,层层的雷光密布身上,化成一件雷电铠甲。 他作势对着鱼纯冲去,速度奇快无比,把鱼纯吓了一大跳,险险的躲了过去,顿时大怒。 一击未成,他迅速回身,抓住李平和段天章,已经驱动的阵盘终于激发光芒,他松了口气,雷电铠甲散去,拉着两人在光芒中消失。 “就这样逃出来了?”李平不敢相信道。 段天章嗤笑:“他们仗着人多,却没有想到雷师兄早就驱动了阵盘,真是蠢货,竟不知道早早的防备这一手。” 雷垂天不言不语,脸色阴沉,双手捏的嘎嘣作响。 两人感觉奇怪,突然发觉周围有点熟悉,转了一圈才发现,宁飞他们还站在那里,正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们。想想他们的谈话,他俩顿觉羞愤,心中发凉,完全不知道能不能脱身出去,不知道落入鱼纯的手中会是个什么结果。 “雷公子,怎么不动了,刚才那个奔雷甲穿在身上,的确是威猛霸气。你要是不动,本座可就不客气了,看法宝。看清楚了,刚才就这法宝,暗中禁锢了这方圆数十丈。”鱼纯嘎嘎笑道。 方块来去凶猛,速度快得吓人,但雷公子丝毫不惧,早就结出印势,雷云密布头顶,熔岩大地再次出现,只是他受了不轻的伤。 鱼纯的方块被迅猛劈下的雷电阻拦,一时难以穿过。 “就只有你能施展玄法?小子,给他个瞧瞧。看本座的如鱼得水。”鱼纯大叫,身体中冲出来一道河流,哗啦啦的铺展开来,覆盖了方圆十数丈,恰将雷垂天等人包裹在内,浪头不断地从它的体内拍出,水势是越来越高,几个呼吸就没过了众人。 宁飞不言语,星河从体内流淌出来,虽远远达不到名字中的万里,但威势还是充足的,转瞬就融在了鱼纯玄法幻化的河流中,一颗颗的明亮星辰随着水波的动荡,摇曳出点点星辉,与水波一起,共同对抗雷垂天雷云和熔岩。 “星神的玄法?星空经并没有失传!”雷垂天动容,玄法威猛了几分,不禁有些愤怒,“本公子都没能得到星空经,你是怎么得到的?” 雷垂天的玄力远远超过了他们,就算是受了伤,玄法的威力依旧比他们合力还要强了不少。火山熔岩的喷发直让河流不断地蒸腾,眨眼就消去了一大半。而宁飞的星河,在雷垂天的雷云电光之下,也是变得黯淡无光,随时都要失去光彩。 “这小子挺硬的,上法宝轰他。”鱼纯的方块从雷光中脱身,虚晃几次,就冲向雷垂天。 宁飞的剑也冲出头顶,向着雷垂天当面刺去。 雷垂天冷哼,头顶冲出两样法宝,一镜一剑,迎了上去。他一人操纵两样法宝,游刃有余,将宁飞和鱼纯牢牢制住。他这法宝很是不凡,与宁飞和鱼纯的法宝对抗,丝毫不见损伤。 “天外仙山。”随着一声清喝,一片气势巍峨的山脉虚影就从天空落下,径直落进了雷云之中。 仙山中各色光华飞舞,搅得雷云一片散乱,宁飞的星河顿时光芒一阵,雷云被星河冲击,顿时消散开了。 雷垂天面色一变,眼看他的玄法就要彻底破开,怒道:“你三人合力对付本公子,胜之不武!敢不敢不用玄法,本公子与你们体术对决。” 鱼纯诧异道:“本座不是人啊!” 雷垂天气得脸面发抖,一个岔气,险些被鱼纯的方块钻了空子。 “好,我们就不用玄法斗你了。”绝色公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道了一声,“天地无法,散!” 他的话语,就如同天地律令,散字一出,所有的玄法都烟消云散,斗在一起的法宝也被莫名的力量分开,宁飞看的心惊,不由得对这个公子多看了几眼,和鱼纯、雷垂天一样,都是收了法宝。 “小子,眼看就要破了他的玄法,让他伤上加伤了,你怎么能这么做。”鱼纯大是不忿,无可奈何。 雷垂天的脸上不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一团漆黑:“你是巫族!” “对呀!你怎么现在才发现?”绝色公子点头道。 “听说巫族的炼体术很有独到之处,本公子今天就要试试了。”雷垂天的身上,雷光闪烁,厚厚的雷光一层层压缩,逐渐的缩入他的体表,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明亮了一些,“恭行天罚,以雷代步,拳出无敌。” 他的身体周围,不再有雷光闪烁,一切平静了下来。 猛然间,他的身形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绝色公子身后,一颗晶莹的拳头直往他的后脑冲去。 绝色公子像是没有发觉,被他轻易一拳击中,雷垂天暗道不好,急忙一拳打向身旁,正好迎上了一颗晶莹白皙的拳头。 两拳相撞,砰地一声,一圈气浪排开,两人都是退了开来,身形都是消失。而那个被击中公子身影,到了现在才缓缓的消散,只是一个残影。 看两人时隐时现,拳拳相对,一道道的气浪此起彼伏,宁飞也是心热,正好借此机会验证自身。他默默催动斗战秘术,将速度提到自身的极致,勉强跟得上他们,拳脚接二连三的超雷垂天身上招呼。 雷垂天万万没有想到宁飞也能插手进来,见宁飞攻势猛烈,招招都是平凡之中诞生神奇,他也只得接上去。 连续的碰撞,气浪排开,空气一阵颤动。宁飞只觉得两手生疼,但看雷垂天双手微微颤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雷垂天看着宁飞,一脸的震惊,随后眼中就燃起了浓烈的冷光。 背后一声喝,绝色公子攻来,雷垂天转身接住了,宁飞又钻入了战圈,两人联手,让雷垂天有些捉襟见肘,好些拳头、掌法就要临身,都被他匆忙的脱出战圈,躲了开来。 “你这小子,刚才不是气势汹汹要和人比斗体术吗,怎么现在一味躲闪,真是不当人子。”鱼纯身上金光一闪,出现在雷垂天的背后,一个甩尾直朝他的背后拍去。 雷垂天急忙闪开,就被宁飞和那位公子前后围住。 拳**接,雷垂天双拳难敌四手,没有被击中就算不错,每每脱身跳出,就会遇到鱼纯甩来的尾巴,不偏不倚,直冲他的脸,心中憋屈,又被打了回去。 第33章 仙族 再也不敢久立,鱼纯小心而又快速的飞蹿,一对眼睛警惕的扫视四周。 “鱼大哥,你不是得了金龙印记吗,听你说金龙那么厉害,你现在应该很厉害才对啊,怎么怕那裂痕啊。”木玉峰虽然也是警惕,但却没有鱼纯那样的惊慌。 鱼纯没好气的回头道:“你懂什么,本座是得了金龙印记,消化了一点点皮毛,但要完全的炼化,也不知道得多长时间。那裂痕可不敢小觑,是当年神界破碎后,残留在神界中的一点破坏之力,以我等现在的能力,被吞进了裂缝就连个渣都剩不了。 这金龙印记强横,本座若是能炼化金龙印记万分之一,境界提升力量大涨,远超现在,也就不怕这些残留的破坏之力。甚至可以将这些破坏之力收集起来,研究一二,对于自身的提升,那更是大有好处啊。哈哈……额……” 一道紫红色的闪电凭空出现,要死不死的正好擦过鱼纯的尾巴,惊得它上蹿下跳,最后还是躲进了坍塌宫殿的巨石缝隙中,一对眼睛中满是恐惧。 啪啪啪,又是数道电光凭空出现,空气中充满了细小的电流,就算是呼吸一口气,都感到全身微微的麻痹和疼痛。 两人不敢大意,学着鱼纯的样子钻进巨石缝隙。这些宫殿都格外巨大,搭建的石块也大的离谱,尽管倒塌的不成样子,但其中的缝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规模不小,钻入缝隙中不但没有感觉空间的压迫,反而觉得宽敞。 细细的看这些石块,表面上居然轻描出古怪的符号,闪电刚一靠近,就奇迹的消失了。 鱼纯眼睛一亮,面上显出喜色:“就在石块缝隙中钻吧。那些可恶的电光,是神墟的自我防御,感应到外来生灵,自然毫不客气。神墟是有生命的,一直在自我修复,我们的到来,自然会让它产生威胁感。咦,本座给你们说这些干什么……” “世界也会有生命?以前对于生命的认识,还是有些不足。”宁飞心道。 这些缝隙七拐八拐,完全就像是迷宫,偶尔还能走出缝隙,得见高大的宫殿内部。 宫殿中还有完整的神像,和谐自然的躺在一处,仅仅是一个小脚趾,都要比他们高大许多,也不知道这神像立起来会有多高。 看两人对这个神像目瞪口呆,鱼纯哼了一声,瞥了瞥两人道:“真是没见识。这是远古神灵为自己立的神像,远古神灵都是巨大无比,其中大多都比比眼前这座神像还要巨大。” 宁飞深吸口气,难以想象最大的远古神灵会有多么的庞大,只是不知道这些远古神灵,现在都在何处,神界都破碎成神墟,他们中又有多少还活着。他想起了获取星空经幻界卷时看到那个巨神,星辰在他的身旁都是宛如尘埃,更是巨大的非常。 “早就听说古老的大战,但究竟神界是被谁打碎的,是这些远古巨神吗?”木玉峰惊叹道。 “你会拆了自己的家吗?”鱼纯反问,边向前行边道,“是被他们的敌人打碎的,也不知多少远古巨神都丧生敌手。远古巨神曾经称霸一时,但还是有比他们更加强大的。” 两人心神剧震,也不说话,只是皱眉沉思,跟在鱼纯身后。 鱼纯记得位置,只是此时不能轻易的暴露在外面,要在石块缝隙中前进,每前进一段,它都要细细的思索计算,确定方位不会出错。 “就要到了。”鱼纯的声音传来,就见缝隙之外,有了一片绿草,轻盈柔软的铺在地上,绿草围绕的中心,有一颗小树,不像最初遇到的那么巨大。 他们走出缝隙,踏入草地。草地中的绿草,也只是堪堪盖过脚掌,那株小树也只有一人来高。小树上生长了浓密的叶片,叶片两两之间有着明显的诧异,有的形似剑,有的形似鼎,有的像是虎豹,有的却是人形,似乎所有看得见的现象,都在叶片之中展现出来,没有重复。 “就是这树。”鱼纯激动地还浑身哆嗦,绕着树转圈,终于在浓密的叶片之下,发现了一颗火红的果子。 果子也不凡,不断地变化形象,将叶片中展示出来的一一显现。 “哈哈,本座终于不要再挂着这幅皮囊了。”鱼纯大叫,张口就朝着果子吞去。 一道明亮的剑光不偏不倚的朝它的头射来,鱼纯早就警觉,翻身退了出去,这才看到不远处站了两个男子,一老一少,老的两手空空,年轻的一手抱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异兽,十分漂亮。 剑光没有击中鱼纯,倒飞回来,正好出现在年轻男子的另一只手中,是一柄纯白的飞剑,有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精巧美丽。 这一老一少都是一袭白衣,老的面容俊逸,须发飘飘,自有一种不俗的风韵,年轻的丰神如玉英俊非凡,尤其一双眼睛,深邃晶亮,不由得让人想要多看几眼。 宁飞虽然没有见过神仙,但在见到这两人时,突然就感到这两人身上有仙气,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那里来的妖怪,也敢觊觎这等灵物,离形果也是你们能碰的,真是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我家老祖早就看中了吗?”年轻人开口,也不看鱼纯,只是细细的看着怀中的异兽,眼中流露着弄弄的喜爱。 鱼纯浑身的兴奋,在看到两人的刹那,就消失殆尽,他的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们小心了,这两个人是仙族之人,他们极为仇视神域中人。仙族之人肉身稍弱,但术法十分的精妙难缠,那小子已经踏入通神境,想必玄法不会太弱,旁边的老头更是深不可测,这次情况危急,一不留神就有杀身之祸。不要说话,赶紧离开。”宁飞和木玉峰正看着一老一少,鱼纯的声音就在他们脑中响起。 宁飞心惊,这两人看着也不是凶神恶煞之人,怎么会下毒手,但鱼纯的神念焦急,显然不是作假。 鱼纯知道这果子是得不到了,真要就这样离去,心中不甘,但它也毫不犹豫,急忙带两人离去。只是那老者面露异色,双目吞吐洁白神芒,在它的身上扫了扫。鱼纯浑身一凉,知道不好,急忙催促两人速度放快。 “走得了?”年轻人收了飞剑,伸手轻抚异兽的皮毛,异兽似是喜欢,微眯着眼,不断地将头向他的手拱去摩擦。 “这条鱼不一般,体内居然还有龙气,莫非来日可以化龙,可以留下。”老者收了眼中神芒,淡淡道。 年轻公子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把手一挥,一条细密的晶网眨眼散开,方圆数十丈的空间都被牢牢的包裹,鱼纯、宁飞和木玉峰,刚急速奔走几步,就被晶网拦住,用力一推,居然纹丝不动。宁飞只感觉玄力从四面八方裹来,像是无数看不见的铁手,将他的身体牢牢地抓住,滞闷异常,任凭他如何的挣扎,竟然一动也不能动。 “这个年轻人,年龄并不大,但他的玄力精炼,已经超过了葛长老。”宁飞暗道,震惊不已,感受着玄力之中的淡淡杀意,他的心中凉了一大截。 “师叔,您先不要动手,让小侄试试这鱼的手段。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有些不凡,本以为只是一条鱼中异种,没想到还有龙气。”年轻人也不放下异兽,再次抛出飞剑,向着鱼纯撩来。 老者抚须轻笑,溺爱的看着年轻人,摇了摇头:“你还是这般调皮,不过要真是收服了这条鱼,对你以后可是有不小的助力。你放心,师叔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手的。” “呵呵,就你这小娃娃,也想收服本座。”两人的话,顿时就让鱼纯肤色黑下来,见飞剑来势汹汹,又急又快,它翻身几个闪动,就轻易避开。 刚顿住了身形,就听身下一阵轻响,向下一看,就见几株绿草疯长,草叶如同灵蛇乱舞,直朝它的身体卷来。 真要是被卷了,就会惹来更多的麻烦,鱼纯身形顿时快了不少,转瞬没入草叶之间,一条尾巴就成了利剑,对着草叶劈砍。 只是劈断了一个,又会有另一个冲上来,层出不穷,没有个尽头。 又听空气轻震,飞剑居然加入进来,鱼纯在两相夹击之下,虽然狼狈,但还能坚持下来。 “这鱼果然灵活,只是不知道它还有什么本领。”年轻人放下异兽,向前一推,“去吧,吃了果子,你就立地化为人形,省去了不少的时间。” 第34章 化龙 鱼纯的目光不善,神态诡异,为防止它突袭抢走袋子,宁飞只得将袋子收入幻界。 经过介绍得知,绝色公子名为巫山,跟随他的师父巫奎来到神墟,是神墟的这一部分将有大事要发生。 神墟广阔无比,没有人知道有多大,只是在好些星辰之上都有入口,而这些星辰相距又极其遥远。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只是神墟靠近始星的一部分。 巫山告诉他们,这次进来神墟的人,除了圣院的,另外两院也有人来,更有那些神域中的神国,仙域、魔域、灵境、巫疆,也都来了人。只因为神墟大,就算是靠近始星的一小部分,也是极大无比,不知道比始星大了多少倍,是以他们没有碰到多少人,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这么多的人来神墟,除了少数不知情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获得神墟中的神物。 这桩神物关系着每一方的未来,到时候都会大打出手,老一辈和老一辈的争抢,年轻一辈和年轻一辈的争抢。 难怪这么长时间,季泰一总是神出鬼没,直到现在宁飞才明白,季泰一是来到了神墟。 “通神境是不可逾越的,年轻一辈通神境的弟子,几乎都来到了这里。”巫山道。 与纯咧嘴大笑,猛地一瞥宁飞:“小子,不管里面是什么,都该是本座的,你要是出手抢夺,可就是不给本座面子了。” 宁飞心东,他已经获得了最佳一列的炼器材料造化源气,确实不好和鱼纯争夺,所谓器在精而不在多,何况这一路走来,鱼纯给了他太多的帮助,没有了鱼纯,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通神境,也不能获得星河万里引,虽然鱼纯没有说这玄法有什么奇异,但宁飞却是清楚的感觉到了这玄法的威力,定然不是普通。 巫山可不这么认为,他面色微动:“死鱼,你要宝物有什么用,以后就跟着宁飞当个宠物,这就够了,你已经有一个不错的法宝,要那么多做什么,难道想要造反。” 鱼纯怒道:“本座天地生成,夺天地之精华,钟万物之灵秀,岂能当个宠物。要说宠物,也只能别人当本座的宠物……” “来了来了!”巫山大喜,急忙跟上了火球。 鱼纯立即闭嘴,匆忙冲上前,遥遥领先。 轰隆隆,火球深深的砸入地下,砸出一个大坑,将旁边的高大古木烧毁了一大片,炽热难当。 但他们都非常人,尤其是鱼纯,身上荡漾水波,冲在最前方,方块在前极速旋转挖洞,火红的石屑化成一个圈向后抛出,其中恰能钻进去鱼纯,倒是有意无意的将宁飞和巫山拦了一拦。 “你这死鱼。”巫山挥手,一面精巧的盾牌挡在了身前,只听得砰砰砰的一阵乱响。 这个巫山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掏出了不少的法宝,宁飞暗暗心惊,难怪那个袋子会毫不犹豫的送出,也不知还有多少法宝未曾展现出来。 终于平静了,却从通红的火球内部传出了悲愤的吼叫。 鱼纯阴沉着脸从它挖出的洞钻了出来,宁飞和巫山向里面看去,才见里面只有一堆法宝的残片,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看这些残片的外形,它原本应该是一座塔。 “死鱼,你可以将它们收集起来,好好祭炼一番,也能成一个法宝啊。”巫山笑道。 鱼纯面色不善的盯着他,又瞧了瞧宁飞,这才道:“你当本座傻啊,这些法宝碎片灵性尽失,完全就是废物。而本座想要的,岂是普通的法宝、普通的材料?只有那种顶级的,本座才会收取。” 呜呜,呜呜,数道声响起,只见连续几个火球从天空划过,猛烈的撞入大地,又是引起一片大火。 鱼纯立即来了精神,双眼绿油油的,朝着一处火球的追落地飞去。 宁飞和巫山也急忙散开,各自寻找,但都没有什么收获,里面尽是残碎的法宝,或者是一丁点法宝碎片,更有甚者干脆就是空空如也。 “可恶,居然都是些垃圾。”鱼纯怒吼,狠狠地盯着宁飞,“不公平,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啊!大家都是什么都没得到。”巫山瞪着眼睛,不解的看着鱼纯。 鱼纯看着宁飞,露出了精明的笑容:“小子,本座需要安慰,需要补偿,你知道怎么做的。要是……哎,本座又是也是很无奈啊。” 宁飞咬牙,这鱼纯知道他身怀造化源气,居然开始威胁他,只得道:“死鱼你放心,要是发现什么好的,一定会让给你的。” 鱼纯满意的点头,随口道:“本座相信你,也就不要你立誓了,哎,本座果然是一个大度的人。” “你们在说什么呢?”巫山眼睛在他们之间乱转,忽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对宁飞道,“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捏在它手里了?” 宁飞没有说话,鱼纯却不高兴了:“怎么可能,本座何等人品,怎么会做那种威胁他人的事情。你,不能把本座看扁了。” 巫山噘着嘴,对宁飞道:“要不这样,将它也装在空间袋里。” 宁飞心中一动,鱼纯惊得远离了他们,远远道:“小子,本座与你同甘共苦,你居然敢对本座动这种心思,真是人心不古。你这个巫族的臭小子,净是出一些鬼点子,早就听说你们巫族人诡异,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巫山看鱼纯惊慌的样子,大笑起来,气得鱼纯浑身发抖,眼中热火直涌。 呜呜,呜呜,又是一波火球袭来,鱼纯的眼睛又亮了,急忙算计着该去追哪个。 紧随火球其后的,是一大片光彩,不知道多少的身影踩着光芒飞来。 火球坠地,地面一阵剧烈颤抖,大群的人影早就冲了上去,各色的法宝一涌而上,鱼纯自然是趁乱加入其中。 随着哀叹和愤怒的吼叫,他们再次冲向了另一个坠落的火球。 没有火球坠地的声音,只剩下法宝的撞击声和这群人的吼叫,其中鱼纯的叫声最是明显。 “有问题!”宁飞道。 “这些火球中已经没有什么宝物了。”巫山道。 宁飞和巫山对望一眼,都是露出了微笑。 如此近距离的看这个巫山,宁飞才发觉他的皮肤白皙细腻,但却可以与雷垂天对抗。雷垂天的肉身他可是明白,就算是有着守护秘术保护,自觉还是差了一点。 “巫族的炼体之术,就这般的厉害。”宁飞心中暗道,却发现被他盯着的巫山,脸上居然闪过了微不可查的红晕,好像害怕他发现,急忙转过脸去。 宁飞脸一抖,分外的诧异,一个奇怪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面色顿时变的诡异。 “咦,这鱼是个什么东西?”微微安静了一会儿,就有一声大喝响起。 “岂有此理,本座岂能和东西相提并论。”显然是鱼纯的声音。 “我们在这里寻宝,什么都没有找到,只发现这条鱼,难道说,宝物就是这条鱼,早听长老说,有些宝物能幻化各种外物。”又有声音响起。 “胡说,本座来自圣院,是圣院最神奇的存在。”鱼纯的声音又响起来。 “这鱼真狡猾,不愧是天地灵物,知道我们之中没有圣院的,他就搬出圣院来吓唬我们,看来他的确是宝物无疑了。” “你们都给我闪开,这条鱼我神院最先发现,它属于我们神院,你们要和我神院敌对吗?” “神院算个屁,我天院最大,这鱼是我们的。” “都别争了,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此鱼与我流云殿有缘。” “狗屁,它是我元魔殿后院逃走的畜生,我们现在要收回它。” “无量天尊,它本是我同光宗后院仙灵池中的异种锦鲤鱼,只因贪恋红尘,偷偷跑了出来,不想还改变肉身。只是它的元灵我等早已知晓,任它千变万化,都无法逃脱我们的法眼,诸位,还是尽快散去吧。” 吵闹声不断,鱼纯被深深的围困,一个个年轻男女眼神火热的盯着它,各色的法宝将它团团围住,成了一颗硕大的光球。 鱼纯深感悲愤,被众多法宝的压力压得都喘不过来气,只得用方块的光芒顶住。 第35章 木长老 争论不出结果,相互之间又是不服,自然就大打出手了。 各种玄法呼啸而出,满天都是瑰丽的色彩,绚丽的光华照耀了四周,空气、地面、天空,都染上了如玉的色泽,好似这一方天地都是美玉雕城。 鱼纯从宝物、灵物,变成了他们口中的逃亡异兽,又很快变成了他们祖上高人的转世之身,更有甚者,鱼纯成了他们的祖师显灵。 宁飞默然,身旁的巫山盯着人群中的法宝光球,眼中闪过阵阵的快意。 争斗愈演愈烈,随着法宝、玄法的齐出,不断的有人负伤,渐渐的就有些收不住了,一个个都红了眼,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身躯爆散开来,还没有落地,就被漫天的冲击达成了粉碎,彻底消失。处于核心的鱼纯除了相当的愤怒和憋屈,反而极为安全。 怒雷奔腾,流火飞溅,狂风乱舞各种各样的力量一起爆发,如同风暴一般一层层的向外扩展出去。大地震颤,尘土被扫走了一层又一层,比火球的坠落不知道猛烈了多少倍。 宁飞心中震撼,一个莫须有的宝物,就让他们打成这样,不惜以生命为代价,那他得到的造化源气若是被他人得知,不知会遭到什么样的冲击。 “住手。”威严的声音突然出现,参战的诸人被强行分开,一个中年人出现在半空。 他身穿白衣,周身有淡淡的白光,虽然不强烈,但却照在了每一个人心中,所有人躁动的心都安静下来,看着周围的人,几乎都是衣袍凌乱拖伤带血。他们都能感觉到中年人的强大,没有人敢乱动,不知道中年人将要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 法宝光球被冲开,被压的憋愤不已的鱼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了上来。 鱼纯惊喜道:“院主!” “你这鱼,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院主微笑点头,对着旁边一抹,面色漆黑如墨的云长老就显出身形。 此刻的云长老仪容整齐,残腿和断臂都已经长出来了,狠狠的瞪了眼鱼纯,冷哼一声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鱼纯吓了一跳,退后一点,但有院主在身侧,它也就不害怕了。 “神墟中将有大事,你们随老夫去吧。”院主淡淡道。 “院主,本座弟子因它而死,本座更是因它险些身死,还需要讨个公道。”云长老猛地睁开眼,仇恨怨毒的盯着鱼纯,索性是院主在侧,他可不敢动手。 鱼纯只是冷笑,院主正色,深深的看着云长老:“老夫手掌神镜,个中事情,老夫已经知晓,此时就此揭过,不可再提。” 云长老神色大变,惊疑道:“院主已经得到神镜的认可?” 院主不语,云长老面上闪过不甘,眼神闪烁,只得点头。 “既然院主有令,岂敢不遵从!” “那边的两个臭小子,本座先走了。”鱼纯对着宁飞和巫山吼了声,就被院主带走。 只感觉身上微微一凉,宁飞一打量,才发觉浑身的鲜血和五颜六色的果汁,都消失殆尽,整个人变得整洁清净,宁飞心动,知道是院主临走时做的手脚。 院主来无影去无踪,一出手轻易就震慑了这么多的人,宁飞粗略估算,这些人怎么也有数千了。要是他贸然上去承受一击,怕是连个渣都不剩了。 云长老已经很厉害了,在院主面前也是老老实实,显然院主更高一层,但不知道他们如今到底是如何的境界。宁飞只知道他们超越了通神境,至于到底是什么,没人告诉过他,倒是鱼纯提到,雷垂天已经到了通神境的极致。 “兄台可知道方才他们口中的神镜为何物?”宁飞想到他们的谈话,向身旁的巫山问道。 巫山愣了,眨着眼睛,大而圆的眼睛中充满了惊奇,奇怪道:“这个你都不知道吗?圣院院主所说的神镜,名叫流虚神镜,厉害非常。哎哎,听说你来自一个小宗门,叫什么无尘宗,好玩吗?” “无尘宗?一点都不好玩,是一个悲哀的地方。”宁飞轻叹,不由得想起了于长老,想到了葛长老最后的夺舍,想到了无尘宗的种种经历,不知道无尘宗的人经历迷幻深窟后,还能活下几人。 他忽然想到了进入无尘宗之前,只记得那年他十岁了,十岁之前的记忆全然消失,至今都是想不起来分毫。 “悲哀的地方……”巫山有些好奇的看着宁飞,不明白为何将无尘宗称之为悲哀的地方。 被散开的那些人,已经开三五一群的聚在了一起,低声的议论一番,就踏着光彩,沿着原路远去。 “肯定有热闹看了,跟上去。”巫山兴奋,拉着宁飞远远的缀在他们身后。 一路行来,遇到的人越来越多,在远处就出现了一片悬在空中的山脉,五光十色的彩霞缠绕在山脉顶端,隐隐可见顶端有连绵不绝的殿宇楼台,阵阵仙乐不断,曼妙的身影进进出出。偶尔一声轻啼,宁飞这才看到,有灵禽在山脉中飘荡,青山绿水中时常光华一闪,身披彩霞的异兽就升腾而起,与灵禽嬉戏打闹,仙气扑面而来,好像前方的山脉就是一座仙山。 跟随着那些人,两人在山脉脚下停下,这里有一片圆台,中间矗立了一座牌坊,光芒璀璨,通过牌坊就有一道宽敞的石阶大道,曲折蜿蜒而上,没入云层。 山脉中有股特殊的力量,宁飞到此之后,居然无法腾身而起,不能飞行。 圆台上人来人往,不少人盘坐在地,摆起了地摊,有人到来睁看眼睛谈论几句,没人到来就闭眼默坐。 看这些摊位上的事物,有灵药,有炼器材料,有法宝,有道书,还有珍禽异兽,琳琅满目、五彩斑斓。宁飞有了造化源气和季泰一炼制的两样法宝,对于炼器材料和法宝也就不怎么上心,何况这里的材料,最多只是中品。他又得了星空经的一部分,那些道书他也只是略微好奇,至于珍禽异兽,他只是看了几眼,只道是华而不实。 看来看去,也就只有这些灵药让他心动,只可惜他浑身没什么好东西。感受着灵药中强大的精气波动,他是万分的羡慕,怕是鱼纯在此,已经禁不住要上前抢夺了。 只是圆台的周围,围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各个手中提着明亮璀璨的法宝,一对对警惕的目光扫视四周。只要有人异动,立即就会被他们拿下。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到了上面,那才会有好东西呢。”巫山指着牌坊,他们跟着的人都已经踏入了石阶,上山去了。 “这牌坊是做什么的?”宁飞走过牌坊,就感觉神秘的波动从他的身体一扫而过。 巫山神秘兮兮的看着周围,悄悄道:“路过这里的人,大都不知道,只以为这是断定有没有达到通神境,毕竟所有没达到通神境的人,都不能穿过牌坊。其实这牌坊更重要的是防止一种奇怪的生灵进入,那种生灵诡异非常,是所有生灵的敌人。” 什么诡异的生灵,宁飞只是一想带过,随口道:“通神境就可以进来?这也简单,只要灵药充沛,感悟充足,都是可以进入通神境的。” “你……通神境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已经不可以称之为凡人,并不是说有灵药有感悟就能成就,大部分的人穷其一生也不能。人与人的资质不一样,受资质限制,他们只能终生困于元种、幻界两个境界。”巫山奇道。 宁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脸微微一红,顿觉无知的力量深深的将他缠绕:“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人与人的资质,就像是一个又一个水缸,有的人大,有的人小,而成就通神境,需要水缸足够大。灵药和感悟就像是水,水缸的大小不足够,倒再多的水无用,它只有那么大,多了都会洒出去。” “的确是这样,你这样的说法倒也贴切。人的身体就是器,每一个器都有它的量,人与人有着不同的器量。”巫山眼中闪动奇光,对宁飞是越来越好奇了。 第36章 捷足先登 一见宁飞加入,鱼纯嘴下更快,眼珠乱转,边吃边寻找最好的方位,力争获取最大的收获。 巨草也就只有这么一片,果实数量有限,宁飞也是了解鱼纯,自然速度也不会慢。 果然是给禽兽用的,果肉中还带了不少的苦涩、辛辣,但毕竟是灵果,吞一口都不需要嚼,果肉自然就化了,迅速的化作精气流遍全身 汁水飞溅,酸甜苦辣咸各种气味肆意,一人一鱼飞快的下嘴,全然不顾不怎么好的口味,尤其是鱼纯,双目瞪的圆溜溜的,好似眼前的果实就是它不共戴天的仇人,不撕扯吃光决不罢休,一时间居然还有淡淡的恨意从它的身体中奔发出来。 宁飞也没好到哪里去,总算是领教了果子的神奇,要不是其中蕴含的精气还真是不少,他还真不想吞吃。口中五味俱全,难受的让人咂舌,偏偏鱼纯毫不嘴软,也不懂得礼让,果子也是数量不是很多,他只能忍着吞吃,一双眼睛时而微眯,时而瞪圆,就连脸上的肉也是阵阵的乱颤,他吞吃的这枚果子居然每口的味道都是不同,各种怪味轮番在口中交换。 他心中颇为矛盾,盼望这些果子快些被吃完,有希望这些果子再多些,至少让他多吃一会儿。他觉得,这是他有生之年对于灵果最为复杂的情绪了。 这是一场盛宴,两人为了力量的增加,实力的进步,都是抛下口中的难忍。 大力吞吃一阵,他们都避免了吞吃其中最大的那个,直到其他的都被吃光了,他们的目光和身体几乎同时冲向了最后一枚果实。 鱼纯眼里闪过狡诈的精光,身体整个头部在瞬间就变成了龙头,咔嚓一声,那枚果子连带部分枝叶都被他吞进了嘴里,宁飞刚张开的嘴,也只能吃到一块空气,不由得庆幸而又不甘的看了鱼纯一眼。 鱼纯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咬了,直接吞咽,在宁飞极为佩服的眼神中,硕大的果实缓缓划过它的喉咙,将它的鱼身撑得圆溜溜,他的一对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好似要从眼眶中挣脱出来。鱼纯似是极为难受,身躯一阵挣扎,终于听到咔嚓一声,果实破裂,化为精气融入身躯,那些枝叶就被它张嘴吐了出来,它的头又恢复成鱼头,只是一双嘴唇肿的老高,通红通红的,一双眼睛也是血红不止,整个身体上,尽是些五颜六色的汁水,整个成了一条彩鱼。 宁飞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先前染血的手臂,衣服上、脸上、乱糟糟的头发上,也如鱼纯一般,五颜六色。此时的他,嘴唇也是肿的老高,嘴里的各种怪味久久难以消散,似乎还在发酵,产生了更为可怕的味道。 自以为占了大便宜的鱼纯,心情格外的好,看着宁飞狼狈的样子,舒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宁飞也是一阵大笑,嘲笑鱼纯此时的样子。 笑了一阵,嘴唇也渐渐的恢复过来,只剩嘴里那种怪味,像是长了根了,难以祛除。 肉身那种空虚感,在就消失了,他心神沉入幻界,中心的光点已经变大了许多,但还没有化成人形,距离彻底的凝聚元神,还差了很大的一截。 “去下一个,神墟这一块,金龙已经转遍了,虽然好东西都在一些险地,里面有凶猛异兽,我们进去就是找死,但剩余的还是有一些的,足够我们好好的吃一顿了。这叫什么,这是一场盛宴。”鱼纯兴奋的大叫,志意昂扬。 下一个地方相距太远,鱼纯取出他的方形石块,两人就来到了一片沙漠之中。 一轮金红的事物就悬在沙漠的低空,释放强烈的光芒和热。 沙漠中的空气早就被炙烤的扭曲,眼中所见都是歪歪扭扭,脚下的沙土更是灼热,丝丝的热力不断从沙土中散发,似乎还要比头上的那个事物厉害。 宁飞早已非常人可比,但站在这沙土上,双脚还是炙热难当,不断地换着脚着地。鱼纯飞在空中,也不甚在意,只是玩味的看着宁飞跳来跳去,得意的阵阵大笑。 “不成通神,始终是凡人。知道空中那东西是是什么吗?哦,那不是东西,那是一段显化出来的规则。说了你也不会懂,就在那团规则的下方,有着另外一道规则,我们要找的就是它了。跟上!” 听鱼纯这么一说,宁飞就多看了那团事物一眼,心中称奇,规则也能显化出来,那些远古巨神当真是厉害。 一人一鱼快速穿行沙漠,宁飞本以为那团事物看着不大,相距也不是很远,但跑了好长的时间,那团事物还是那个大小,还是那个距离,再看看周围一成不变的沙漠,他真有种根本就没有动过的感觉。 鱼纯也发觉出了异常,突然停下来,一双眼睛深深的凝视前方。 “这里有幻阵,我们一直是绕着那玩意转。”鱼纯又取出他的方形石块,这次另外一个面亮了,对着两人的周围照耀,就见丝丝缕缕异样的光彩流转,“还好这幻阵不是很厉害,只是这团规则衍生出来的,也不难破。” 它低声的喃喃一阵,方形石块就急速的转动,冲在前方,鱼纯招呼一声,宁飞急忙跟上,只感觉身体微微一震,穿过了什么,眼前就是大变样。 没有了灼热炎炎的沙漠,换成了河流草地,更有小山起伏,清风吹起,不远处的树林中传出了哗啦啦的树叶响动声。头顶是一轮清亮的光团,发出的光亮温凉如水,照的人浑身舒坦。 “嘿嘿,果然没错。远古巨神的能力果然强横,只是泄露出来的一点力量,就早就出了这两种不同的环境,不断地吸收神墟中的力量,在这里汇聚成灵液。”鱼纯吼了一句,两眼放光,嘴角流出了一丝涎水,身形极快的冲向不远处的树林。 宁飞的心思一直注意的鱼纯,它刚一动,宁飞也就动了,甚至还伸出手去抓它的尾巴。 只是这鱼格外的滑溜,身形灵活晃动,宁飞屡屡抓空。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大坑旁。大坑中湿润的泥土,还有残留在坑底的一点点的水渍。鱼纯呆了一呆,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这才怒道:“是谁抢先一步?这里不是有个灵兽守护吗?” 他们一看周围,发现了地上的脚印,顺着脚印急走几步,就出现了打斗的痕迹。一头长相奇异的异兽,躺在一座小山的背面,血流不止,早就失去了生命。 “真是可恶,这异兽的一身精气也被吸走了。异兽与灵液伴生,看它的个头,灵液也该蓄满池水了。要等下次灵液蓄满,也不知得多长时间了。”鱼纯窜上去,深深看了几眼,更是愤怒的怪叫,和宁飞向着下一个地方行去。 费了好的力气,他们到达另外一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正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石槽,盯着空空如也的石槽,鱼纯的面色十分的不好。 又是去了好几处,没有一处有所获得。 “看这几处的样子,应该是最近几天被别人光顾了。也是,金龙死了都这么多年了,神墟的这一部分又有这么多的入口,来来往往不知多少人,这些地方被发现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是被何人捷足先登。再看看最后几处,也不知他们得手了没有。” 他们再度动身,也是和前几次一样,毫无所获。 “咦,等等,本座闻到了他们的气味。真的好熟悉啊,原来如此,是圣院中的人,难怪难怪。”鱼纯对着空气猛吸,得出结论后,把眼睛微微一眯,嘴角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辗转数次,毫无所获,宁飞心中也是失望,但这东西本来也不是他的,别人得了他也是无可奈何,只是心中有些不甘。猛然见到鱼纯的笑容,他心中一个机灵,知道这家伙又产生了不好的念头,就问道:“现在怎么办?” “嘿嘿,还能怎么办?他们的时间短,去的地方又多,怕是还没有来得及消化所得,我们快些跟近,或许可以……哈哈……”鱼纯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忽然道,“小子,你可不能从中作梗。” “那就先看一看,如果是看不顺眼,再下手。”宁飞道。 第37章 熟人 宁飞的回答让鱼纯不是很满意,只是时间真紧迫,它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再次取出方形石块,在空气中一阵游走,记录下了残留的一点气息,就见方形石块中的一个面上,显出了一副山河大地图,一条明灭闪现的细线正在向着一个方向行进。 看那目的地,鱼纯的脸上露出了惊喜而又快意神情。 “走,这回是老地方,也让他们尝尝这种被人捷足先登的味道。我们过去之后,隐藏起来,寻找机会下手。” 宁飞明白过来,心中也是窃喜,和鱼纯踏入阵图,不多时就来到那处巨草林。 鱼纯的方形石块中,又是一面发亮,放出一片朦胧的光彩,将两人的身影包裹。 它露出喜色道:“他们还没有来,也罢,本作就好好的等待他们。在本座法宝的光芒下,只要不是境界超过本座太多,都是发现不到我们的。” 从鱼纯那处方形石块到现在,已经展现出了四种不同的能力,恰好是亮了四个不同的面,方形石块更有八面,难道会有八种不同的能力,宁飞心中不由生出疑问和羡慕,就道:“鱼大哥,你这石头从哪里得来的,能不能给小弟也来一个。” 正满面奸笑,笑得口水都要留出来的鱼纯,忽然差点咬了舌头,浑身一个哆嗦,没好气的看着宁飞:“小子,这可是本座独一无二的法宝,与本座同时诞生,受天地造化之力,独此一份,其中神妙异常外人难以捉摸,想要找到第二个,根本不可能。” 宁飞心中一动,难道这鱼纯,真是如它所说,来历非常。再看鱼纯的方形石块,样子朴素,没有什么独特吸引人的地方,其貌不扬,但偏偏有着不俗的能力。 提起方形石块,鱼纯似乎来了兴致,脸上显出了得意的笑容:“本座的法宝不但独一无二,而且只有本座才能使用,落到他人的手中,完全就是一块石头,没有丝毫的用处。本座早年,已经特意为本座的法宝取了一个名字,绝对威武霸气,令人印象深刻……” 它故意不说了,只用眼睛瞟着宁飞。 “那叫做什么名字?”宁飞心中偷笑,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问出来。 鱼纯满意的点头,道:“本座生性淡雅,不喜喧闹,不喜张扬。因此,这法宝的名字就极度的朴实无华,它就叫做方块,如何?” 宁飞惊的是张大了嘴,到嘴的笑声居然发不出来了。 鱼纯微微恼怒:“真是俗人,怎么能品悟出本座的真性情。本座……咦,他们来了,真是慢啊!” 空气荡漾,巨草林的不远处显出淡淡的波纹,三条人影从中跳了出来,宁飞看去,居然是熟人,李平、曹飞龙和段天章,只是现在的三人,气息大为不同,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波动。他们的脚下正各自踩着一片光彩,一年的时间没见,居然已经踏入通神境,这让宁飞极为骇然。 “这么快!”宁飞惊叹一声,而后就明白过来,木玉峰曾对他说过,进入通神境也不是多么困难,一通猛药和大量的感悟,早就听说一些长老嫌弟子进境太慢,干脆就将自身的感悟灌输过去,这种做法让季泰一极为不齿,别人灌输的感悟,终究是比不得自身辛苦得来的稳固,这样成就的通神修士,根基就差了一些。 “真是蠢货,急于求成,基础都没有打好,就急急的破入通神境。心性不稳,对力量的操控不到位,隔着这么远就让人发觉,玄力自然也是没有多少。”鱼纯不屑,脸上的显出了浓郁的笑容,猛然想起身旁的宁飞,顿时就有些不自然,“小子,你怎么看?” “要是别人,我还不会动手,但是他们,就无所谓了。只是对方是三个人,都已经踏入了通神境,我们这一下手,怕是只会吃亏了。”宁飞对于这三人没有好感,本来犹豫要不要阻止鱼纯,一见三人,立即就下定了决心。 鱼纯舒心的一笑,松了一大口气:“只要你不捣乱,他们也是可以收拾的,放心吧,待会儿行动你就会发现,他们并没有正常的通神境那样的厉害。可惜了,本座本已经恢复到了通神境,被那个老头害的又跌落了,若非如此,本座一个闪身,他们三个就束手就擒了。而你,呵呵,也是无法阻止本座的。” 三人已经来到了巨草林之中,落下身来,看着光秃秃的草叶,只剩下了一个个果柄,当真是吃的干净,其中更有一颗草的半个头都没了,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平面色铁青,他们三人被师父带进来,获得了一副地图,更有一座阵盘,第一时间就直冲地图中指引的位置,获取了不少的好处后他们一个个都破入了通神境,想想圣院中知晓这些秘密的人不少,他们就加紧了速度,每到一处,都只是快速的收获,生怕被他人抢了先。前面的那些,他们都是格外的顺利,只是没有想到,这最后一个,却被他人抢了先。 “师父不是说过,这次我们是最先行动的吗?圣院中诸位长老商定的时间还没有到,难道也有人与我们一般?”曹飞龙的面色也是不好,在他们看来,这次的突袭,他们应该斩获所有,任何一处没有得到都是莫大的损失。 “真是可恶,一定要将他们找出来。踏入通神境的师兄师姐,都在圣院中等待特殊任务,他们是不会来的。凭我们三人联手,会有谁是我们的对手。”段天章咬牙道。 李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既然来了,所有的灵物就该是我们的,这才不枉费师父的一番苦心。师父为了我们三人,也是违背了圣院诸位长老的意思。” “只是可惜,神墟这么大,要到哪里去找,要是这样回去,又十分不甘。但若是真的找到了,又能怎么样,看这样子,他们都已经吃下肚了。”曹飞龙道。 “那又如何,就叫他们作出补偿,如若不然……嘿嘿,反正圣院的弟子时常在外死去,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李平笑道,看向另外两人,三人都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段天章忽然又道:“纵然他们作出补偿,但这事情还是不能泄露出去。” 李平和曹飞龙一惊,都是点头。 “哇,了不得,这是哪个长老教出来的,年纪轻轻就这么凶狠。得了本座的东西,居然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本座还没打算要了他们的命,他们倒是惦记本座了。”鱼纯睁大了眼,故意惊奇道。 宁飞却是心惊,当日见过他们三个,本以为只是少年心性,争风好强,今日才知道,他们居然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杀人夺命的心思。 “现在就要动手吗?”宁飞问道,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他们两个现在都没有达到通神境,却要去面对三个通神境的人,即便人家力量掌握的不稳固,也是难有胜算。 “怕什么,咋们的目的是出奇制胜,没必要和他们硬拼,你注意本座的口令。嘿嘿……”见李平已经拿出了阵盘,正要催动,鱼纯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他的身旁,尾巴猛地一甩,击中他的手腕。 “是你这淫鱼。”李平手腕吃痛,松开了阵盘,见是一条鱼,顿时就怒了,体内的玄力鼓荡,缠向鱼纯,有力的手掌也想着鱼纯抓去。 另外两人先是一惊,都迅速反应过来,放出玄力伸开手掌。 “岂有此理,居然敢如此称呼本座。”鱼纯怒了,淫鱼这个称呼,他极为不喜,那些长老如此称呼,他因敌不过,只能忍了,眼前的三个小子,他不不放在欣赏,身体一翻,所有缠绕他身体的玄力就崩断,它犹如泥鳅一般,从三人的指端溜走。 李平三人微微一奇,也不在意,掉落地上的阵盘也不急着拿起,只是突然闪身后退,玄力联合在一起,居然凝成了一个光彩的牢笼,将鱼纯困在其中。 “早就知道你这淫鱼的大名,也见识过你的风采,心中一直奇怪,为何没有人吃了你。现在这里安静,倒是可以煮一锅鱼汤喝了。”李平见鱼纯被困在了牢笼之中,就伸手轻揉被鱼纯打过的手腕,居然生疼无比,他心下惊诧,却也不怎么在意。 “哈哈,正好正好。这鱼居然不怕我们的玄力,应该踏入了通神境,不错不错,上好的食材。”曹飞龙笑道。 段天章手中出现了一口通红的鼎,吞了一口口水:“实不相瞒,小弟早就眼馋这条鱼了。虽然生的不肥胖,但却体型匀称富有灵气,想来味道也是很棒,以它的奸诈来看,它的鱼脑定然很补,也定然是美味无疑了。” 第38章 无耻 天空的光雨还在落下,那些强大的人影都停下了,默默的接收光雨。 光雨中的破枝破叶破树皮,都有极强的灵性,遵循着特殊的规则落入人手,并不因为个人的强弱,没有人可以操纵。 得到了一块破叶和一块树皮之后,宁飞再也没有那种感觉,好似这些光雨已经将他完全忘记。他看看周围,人人都闭眼等待,大多数人都已经笼罩在淡淡的绿芒之中,他亲眼见到有人连续接到了数次光雨,心中格外的羡慕。 一时间,天地寂静,只有宁飞一人在打量四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油然而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光雨突然消失,巨大的天地神树大放异彩,枝叶间的那些果实更是一个个放出了夺目的光彩。 所有人都睁开眼,目光炯炯的盯上了天地神树的果实,连宁飞也不例外。 他莫名其妙就知道这些果实的不凡,只要吃下一枚果实,就可以突破通神境,成为一个神仙,这是多大的诱惑,他心怀激荡不已。若不是因为不能腾身而起,他真的就要冲上去,怎么也要摘一颗。成为一个神仙,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而在现在,就有摆在眼前最好的机会。 强大的身影早就冲起了,他们没入枝叶之间,相互奋力的争抢。都是放出异象,手持光彩,大打出手,其中争斗的激烈,更胜前两次。 天地神树非同一般,任是他们如何的争斗,丝毫不见损伤,就连他们战斗产生的波动和声响,都被完全的吸收。处在山脉中的人,也只能看到上方人影晃动,光彩激烈摇曳,丝毫感觉不出其中有多大的动荡,有多大的危机。 不足一刻钟,天地神树消失了,强大的身影各自簇拥在一起,戒备四方,急急的落下,每个人手中仅有数颗果实,分不清大小和形状,只能看到是一团璀璨的光。 光芒中有着一股发人深省的自信,像是天地昭彰,是天地赋予的地位,只有奋力的拼搏,才能获得田地认可。 天地神树的果实多如繁星,他们的一通拼抢,对于天地神树就如同九牛一毛。 “神树百年出现一次,游历神墟的各处,现在消失了,应该是去了别的地方,毕竟可以进入神墟的入口太多了。”卫善盯着那些人落下的殿宇,眼底闪动兴奋的光芒,“神格啊,但愿那老头能赶紧给我,别出一些鬼花样。” “神格?那些果实就是神格。”宁飞心道,没有说出来,他早就注意到了巫山的目光,似乎就等着他发问。 见宁飞只是沉默,他微微愕然,猛见一个老头出现,正是巫奎,喜道:“师父!” 巫奎微微一笑,瞥了瞥宁飞和卫善,大有深意道:“圣院院主果然不是常人,老夫佩服,哈哈哈。” 三声笑后,巫奎和巫山没了踪影,卫善左顾右盼,心不在焉,突然被一只枯瘦的手掌拿住肩膀,惊喜的叫了一声,人也消失不见了。 远处传来了各方长老的呼唤,殿宇中的诸人急忙下山,离开山脉,各自聚在一起。 宁飞下山,远远见到聚在一起的圣院弟子,这才知道,圣院中通神境的弟子已经接近千人了。 人群中,他找到了木玉峰,更是发现了像是占足便宜的鱼纯。 “宁兄你也来到了这里,当真是进展神速。鱼大哥已经告诉小弟了,可恨小弟被赶了回去,没能和你们一起一起战斗,不能领略那种爽快,当真是可惜。不过,很快就有事干了。”木玉峰眉飞色舞,喜气洋洋,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浑身的神力澎湃,比宁飞还要强了几分。 “有个好爹就是不一样,总有好东西留着。”鱼纯羡慕的看着木玉峰,又得意的看着宁飞,“天地神树的树皮和叶片碎片,本座得了十八片,得到了一篇完整的玄法,哈哈哈哈,下次雷垂天要是再次找死,咋们联合起来,让他好好的品尝一下。” “鱼大哥居然得了十八片,果真厉害,小弟仅仅的了十二片,是一篇引弓法诀,正好合适落日弓。”木玉峰崇拜的看了眼鱼纯,对宁飞道,“宁兄你得到了几片?” 宁飞面色微微一红:“两片!” 鱼纯和木玉峰都愣了,但鱼纯立刻就换上了得意的笑容,笑的大是畅快,一脸鄙夷的看着宁飞:“这叫什么来着,天地至公。哦,得到什么功法了?” 这一问出来,鱼纯的面色变得格外的正经,一脸欠揍的表情,宁飞真想抽它一巴掌。 “一点精气和九个不认识的字。” 鱼纯呆了呆,眼中闪过一缕疑惑:“拿出来瞧瞧!” 宁飞摇头:“拿不出来!” “什么?”鱼纯怒了,发现宁飞隐藏在眼底的兴奋,知道肯定是了不得东西,它疾呼,“天地不公啊!” “什么天地不公,鱼大哥不是说天地至公吗?宁兄只是得了九个字,你就这样不平静。”木玉峰不满道。 “九为数之极,那几个字他又不认识,又是天地神树赐予,自然非同小可,与之相比,我们得到的法术和法诀,根本就是个屁,不公平、不公平,小子,本座要和你决斗。”鱼纯激动地直咬牙,极为不甘。 造化源气被宁飞得了,现在又从天地神树处得到了九个字,外人不明白九个字代表了什么,它却是清清楚楚,鱼纯真的是不能平静,甩起尾巴就向宁飞拍去。 鱼纯的力量提升了,宁飞也是进步不少,斗战秘术运转,直抓它的尾巴,要将它擒拿。鱼纯一身的攻击,几乎都在尾巴上,自然不会被轻易擒住,灵活的躲闪而又不失攻击。 啪啪两声,宁飞手掌拍上它的尾巴,被一股大力冲的后退几步,鱼纯已经几个翻身,稳住了身形。 “这力道,这速度,小弟佩服,继续啊!”木玉峰在旁笑道。 “住手!”雷垂天俨然是圣院年青一代的第一人,见他们斗在一起,不少人都是将目光看向他,他不得不出声制止。 他眼中闪动着快意,真希望宁飞和鱼纯能大打出手,就算是打不死也要打伤。只是鱼纯和宁飞听到他的声音,只是瞥了他一眼,全然不理会,依旧斗在一起。 雷垂天面上无光,面色一冷,浑身顿时雷电缠绕,犹如天神一般的强行插在他们中间,一手斗宁飞,一手斗鱼纯。 宁飞与他拳掌相接,顿时心中有了底,他的力量提升了不少,而雷垂天到了极致,只能靠神格再进一步,这次的碰撞,依仗了斗战秘术,已经可以平分秋色。但若雷垂天催发血脉力量,他却断然不敌了。 鱼纯没有料到雷垂天这么好面子,居然直接插手,它心中恼怒,将一腔的不平都撒向了雷垂天,就给宁飞递过去一个眼神。 宁飞自然明了,和鱼纯两面夹击雷垂天。 雷垂天微微变色,鱼纯和宁飞的进步他可是清晰的体会到了,只是上次他身受重伤,现在可是全盛之时,自然不会惧怕,反而燃起了强烈的斗志,一股无敌的气势从他的体内喷出,悍然以一敌二,不见丝毫惧色。 “好,小弟仰慕雷师兄已久,今天就来试试雷师兄的厉害。”木玉峰说到做到,加入战圈。 他们虽然都是只凭体术,没有丝毫的法术波动,但气势也是不凡,砰砰砰的声响不绝于耳,一波波的气浪冲向四周。 有了木玉峰的加入,雷垂天面色再变,他纵然厉害,也是渐渐不敌,只能是跳跃不止,连连躲闪,身形有些狼狈,不使用法术,短时间是难以脱身。但他骄傲无比,早已是通神境极致,领袖年青一代,自然在各方面都想要崭露头角,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催发血脉,显出雷神本相。 “无耻,围攻我师兄。”自然有雷垂天交好的圣院弟子不平,涌上来也要加入战圈,却被木玉峰的师兄们笑意连连的挡在了外面。 “诸位师兄弟,这只是雷师兄和他们的小小切磋,雷师兄威猛无比,不需要担心。反倒是玉峰他们,可能会不敌,我们正想着要不要上去帮忙,怎么你们来捣乱。”木玉峰的那位李师兄笑道。 雷垂天平日里张狂、目中无人,圣院中对他不满的人太多了,都是站在这位李师兄身后,不怀好意的看着雷垂天。 与雷垂天交好的人势力薄弱,只怕一动手,对面就要群起而攻之了,他们就会和雷垂天一样了。雷垂天实力不凡,能以一敌三,还能坚持下来,他们可就没有那个能耐。只得冷笑连连,说着硬气的话。 药谷的那些弟子,多为女子,他们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动手的样子。周围其他各方的人,见他们这里起了争斗,都是嘻嘻哈哈的远远看着,不是的指点一番,大声做着评论。雷垂天不愧是圣院年青一代的风云人物,这里认识他的人极多,倒是宁飞他们几乎没人认识。 “雷垂天肯定是猖狂过头,犯了众怒,这才被人围攻,活该。” “雷垂天已经露出败相,很快就要败了。” “这雷垂天真有那么厉害,我看徒有虚名。” 谈论越来越热烈,已经发酵到了其他的方面,渐渐的变得不堪入耳,听得雷垂天怒目连连,寻找谈论者,却险些被鱼纯打中脸面。 “小子,袋子、袋子啊!”鱼纯见雷垂天不敌他们,但却能苦苦坚持,有心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急忙道。 宁飞也是胆子大,知道早已和雷垂天交恶,心中也没有顾忌,空间袋子就浮现在他的头顶,对着雷垂天开了口。 “修出幻界后,蕴养法宝极为简单,只要收入幻界就可,根本不需要滴血。当初蕴养那两样法宝,可是滴血念咒,麻烦之极。”宁飞也是将空间袋收入幻界才明白,这念头几块的闪过,他就催动空间袋的力量。 第39章 意气风发 空间袋一出,雷垂天面色大变,他可是被抓住过一次,但那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拿了,他只怕以后没脸见人。 顾不得太多了,雷垂天体外的雷光猛地向外爆发,生生推开鱼纯和木玉峰,化作一道电光落到了远处,一张脸变得铁青。 一时间,周围亮出了无数声的怪叫,更让雷垂天面色不好。 看雷垂天要吃人的眼神,鱼纯大是舒心,心中的不平发泄完了,晃了晃尾巴,只是对着雷垂天呵呵的笑着。鱼纯不动,宁飞也懒得动了,木玉峰倒是无所谓,不断地看着双手,青一片红一片的,他不住的感慨,雷垂天的身体太硬了。 空气剧烈的波动,浩瀚的神圣力量毫无掩饰的充斥四周,入眼全是金黄色的神力,所有的人都处在了金色的光之海洋中。 那些强大的身影,十数人一团聚在一起,各自围成了一个圈,中间都是光华灿烂,看不清大小和形状的神格。 神格光芒璀璨,所有的金光都是它们散发出来的,它们是神圣的,是天地赋予人的。 “回归!” 诸人不再注意雷垂天,所有的注意都被神格吸引,他们跟着那些强大的身影,沿着来到神墟的路,重返始星。 他们心神激动,热切的看着为数不多的神格。 每一方的人数都差不了太多,但堆在一起的神格,都是数十颗。 “这些神格中,有些已经提前分配了,都是以前完通过考验的人应得的。剩下的神格也只有现在的十多倍,才够弟子们分的。”木玉峰沉声道。 “那这怎么办?你爹没有给你想办法?”宁飞问道。 木玉峰无奈的摇头,偷偷瞄了眼上方最前列的院主,这才道:“院主早都已经定下规矩,想要获得神格,就需要通过一些特殊的考验。若是没有胆量去,那就一辈子别想寸进了。院主定下的规矩没有人能改,我爹也是无能为力。小弟想要得到神格,还得凭借真本事。” 宁飞笑道:“弟子这么多,神格就只有那么一点,想要得到自然要凭真本事了,要不然分配起来就不公平了。是个什么考验,难吗?” 木玉峰苦笑:“当然难了,每次都要死好多的人。不止是圣院,除了巫疆和一些少数,其他的地方几乎以一个样,一个考验下来,也就死的差不多了。若是还不够分,那就比试一场,决定神格归属。” “还要死多少人?”宁飞心惊,也不知是何种危险的考验,但他心有信心,既然是考验,就有完成的希望,有人可以完成,他又不弱于人,为何就不能完成。想想得到神格的好处,就是再大的危险都值得拼搏。 “死人很正常的,放在遥远的过去,本座不知道见过了多少的死人。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仅仅是为了活着,不断地杀,不断地变强,直到无人能杀你。”鱼纯眼神飘忽,陷入久远的回忆,“小子们,努力吧!成神才是真正的开始。” “真正的开始?”宁飞点头,理应如此,若成神就是终点,岂不是简单了许多,尽管在这过程中会有人失去了生命。 回到宁静的荒山殿,又是一个夜晚,他仰望星空。 院主的考验已经下达了,是去寻找遗失在魔域的生命神杖,宁飞自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必须前去。失去这次的机会,就只能等待下一个一百年了,就算是下一个一百年,想要获得神格,还是一样的需要拼搏。 生命神杖是药谷的神器,被曾经的一位药谷谷主失落在魔域,而那位谷主也莫名其妙的身死其中,至今不知道这位谷主的遗骸在何方。 圣院多次差人去往魔界,不但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反而引起了魔域的警觉,以为神域要对魔域有什么动作。以至于通神境以上的人,一旦靠近魔域,就会引发大批高手的围攻。时至今日,圣院也只能派出通神境的弟子前往。 生命神杖遗失的时间太长了,这次的考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近千人同去寻找,无异于痴傻,圣院只能让他们分批从不同的地方前往魔域。 院主为了公平,让所有的人参与抽签,三十多人一批。 天空中的星辰好似亘古不变,但却百看不腻,宁飞看了一夜的星星,知道太阳升起,纵身来到圣院的门口。 回到宁静的荒山殿,又是一个夜晚,他仰望星空。 院主的考验已经下达了,是去寻找遗失在魔域的生命神杖,宁飞自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必须前去。失去这次的机会,就只能等待下一个一百年了,就算是下一个一百年,想要获得神格,还是一样的需要拼搏。 生命神杖是药谷的神器,被曾经的一位药谷谷主失落在魔域,而那位谷主也莫名其妙的身死其中,至今不知道这位谷主的遗骸在何方。 圣院多次差人去往魔界,不但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反而引起了魔域的警觉,以为神域要对魔域有什么动作。以至于通神境以上的人,一旦靠近魔域,就会引发大批高手的围攻。时至今日,圣院也只能派出通神境的弟子前往。 生命神杖遗失的时间太长了,这次的考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近千人同去寻找,无异于痴傻,圣院只能让他们分批从不同的地方前往魔域。 院主为了公平,让所有的人参与抽签,三十多人一批。 天空中的星辰好似亘古不变,但却百看不腻,宁飞看了一夜的星星,知道太阳升起,纵身来到圣院的门口。 出发的人陆续到齐了,他看到了雷垂天,还见到了李平,更是见到了面容平淡的英黎。木玉峰前几日就走了,鱼纯回到圣院就消失了,看着身旁的这些男男女女,大部分都还年轻,有两三个中年人,还有一个糟老头,也不知道多少岁了。 “真是巧啊!”李平冷笑一声,站在雷垂天的身旁。 雷垂天不说话,只是目光冰冷。 “真巧,不知道李兄的法宝可曾准备妥当,这一去危险无比,没有一个称心的法宝,那可是万万不行的。”宁飞笑道。 “不劳费心!”李平冷道。 一道魁梧的身影落下,是雷垂天的父亲雷长老,掌了圣院刑罚,他面色冰冷,眼光时不时的落在宁飞身上。 “此次考验,不得携带传送用的阵盘、阵台、玉符,一切只能凭借自身。不可相互之间滋事,若是有人故意捣乱,那就群起擒拿,生死不论。”他深深的看了眼宁飞,嘴角泛起一点冷笑,拿出一面漆黑的镜子,对着众人一照。 噗噗噗数声响起,本以为已经藏得很好的阵台、阵盘、玉符,都一个个飞了出来,被黑镜吸入。 这些人顿时就变了脸色,有的已经吓得开始哆嗦,他们藏这些东西,只是为了逃跑时方便。 雷长老肃容道:“老老实实的穿越神域、炎漠,不要耍什么小手段。你们可知这阵台之类,一旦在魔域发动,那就会立刻引起注意,顷刻间就会知道来的是神域中人,大批的高手前来缉拿,害人害己。哼,走吧。” 一道道光彩升起,三十多个人驾着光就飞离了圣院,直向着北方而去。 有几个人害怕,突然折返,又进了圣院。 “如此胆小,怎能踏入修行之路?”自然有人嗤之以鼻。 “已经进入通神境,怎么也能活个三四百年吧,生命也的确长了些。” “哈哈哈哈。” 彩光掠空,他们的身形眨眼远去,落在附近的一座大城,通过光门来到了梁国,宁飞旧地重游,看到了那个胖子,目光看向东方,不免有些感慨。 没有在梁国停留,他们再次动身,直往北飞去。 雷垂天已经挂上了他招牌式的笑容,紧紧地跟在英黎的身旁,微笑的说着话,时而指点脚下越过的山川大地,像是一个博学的人。 李平自然是紧跟在雷垂天的身后,一路不断时常挑衅的看着宁飞。 一直到天色渐黑,他们才落入一片山林,停止前进,大部分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略微休息一阵,有些人就去寻找食物和水。本来通神境的人,已经不需要这些,但他们或是好奇,或是为了放松。 宁飞有得自星空道图的呼吸吐纳之法,早就将所有的消耗补充完整,只是想要凭着这呼吸吐纳之法增强自身,那可就太难了,就算是他将现在的生命耗尽了,都不能达到通神境的极致,这是需要大量的力量补充才可以的。 他半躺在地,看着渐渐明亮的星辰,听得脚步声靠近,转头看去,才知道是英黎。 她步履摇曳,人还未至,芬芳袭来,自成一番美妙的风景。 “不知道师姐有什么事情?”宁飞皱眉,他来到圣院后,也只是与英黎见过一面,根本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要请教师弟,你那位朋友的来历。”英黎语气淡淡。 宁飞发现她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暗道不好,他在迷幻深窟可是见过英黎的一些秉性。想想巫山那天的话,怕是英黎真的是不高兴了,以前听木玉峰说过,药谷的不少弟子都是修炼了祭祀的法门,出手神秘,防不胜防,作为其中突出的英黎,不可能没有修炼过。 第40章 雷云 “师弟,你叫做宁飞,现在就在圣院。”英黎站起身来,突然靠近宁飞,扯下他的一根头发,在手上扬了扬,笑得灿烂,似是终于恢复了本性,“师姐等你想好了,一定要不要忘了,有了这些,你也能体会到卫善方才的滋味,那叫做狂癫咒。当然,你若是愿意说出来,师姐就不会怪你的。” 宁飞额头升起了冷汗,他可不愿意感受那种滋味:“师姐,你已经出手消气了,就算了吧。” “不可能,他们两个都要好好尝尝,一个都不能少,要是卫善没有出手,那天就可以给他一个教训。”英黎笑容满面,把宁飞的头发再次扬了扬。 已经走到远处的雷垂天,刚刚回过头来,就见英黎笑着和宁飞谈论,心中燃起了妒忌和愤怒的火焰,一张脸变得乌黑无比,凶狠的目光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 遥远的一处山林中,卫善浑身抽搐不息,嘴角白沫不断,好久才终于、才终于平息下来。 他面目痴呆,满脸口水白沫、浑身泥土和草屑。他气喘吁吁,身体软软的躺在地上,因为他长达一个时辰的抽搐,他的衣服很多地方都磨破了,他的身下更是抽出了一个小坑。 良久,他终于恢复过来,在腰间一摸,一块好好的玉佩已经破碎了好大一块。 他的脸一黑,恼怒的皱起了眉头,万分不解:“真是奇怪,贫道没有招惹人啊,就算是招惹人,那都是没有留下名号,更不会留下头发、衣物什么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遭人诅咒呢。真是岂有此理,难道是老头子,不会吧,老头子也不会这么戏耍贫道吧?” 他站起身来,清理一番,手上多了一个小袋子,随手从里面取出几件衣物,赶紧换上了,又将他留下的痕迹清洗干净,这才细细的端详手中的一块精玉。 天色微亮,众人再次起身,就这样白天前行,晚上休息,数天下来,依然还是没有穿出梁国。梁国的北部紧邻炎漠,他们穿出梁国,途经炎漠就可以到达魔域。 魔域丝毫不比神域小,想要在其中寻找生命神杖,无异于大海捞针。 “师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英黎突然出现在宁飞的身旁,表情淡然,看不出什么心情。 “师姐这样靠近,小弟害怕啊!”宁飞瞄向不远处的雷垂天。 雷垂天不愧喜欢玩雷,就算是御光飞行,脚下的光芒那也是一团闪电,他站在闪电之上,就如同是御雷巡视周天的天神,威风无比。 此时的他正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宁飞。 见英黎看过来,他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温和的笑容,毫无一点冰冷的痕迹。 英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师弟既然害怕,那就赶紧说出来。” “师姐,你在迷幻深窟是那样生动活泼,怎么到了圣院之中,就整个人大变样,小弟都不知道哪个是你了……”宁飞皱眉道。 “这些无关紧要,你还是赶紧说出那人的来历。”英黎的手里,出现了一根头发,宁飞可是认得清楚,那就是他的头发,凭着一根头发,都可以对他施术,“今天晚上,世界就要再次施术了。相信有雷师兄在,没有人会阻止的。” “师姐打算对他用什么术?”宁飞看着英黎,面上虽然有笑意,但眼神却不作假,他不禁腹诽,就是说了几句话,至于这样。 英黎稍微靠近他,轻声道:“狂癫咒已经用过了,还有失心咒、丧乱咒、魔疯咒、傀儡咒,都是些小咒。” “这些一个个听起来就不好,师姐怎么会使用,不觉得太残忍了吗?”宁飞瞪大了眼睛,有些语重心长的道,“一个美丽的女子,用这样恶毒的诅咒,很不好。依小弟看来,这祭祀之术,还是不要修行的好。嗯,生命之术一定要修行,一定就是好名字嘛,多好啊,生命、生命。” “祭祀之术也是正道,你只是看到了他的一小部分,它拥有祝福、献祭、诅咒三种力量,你只见识到了诅咒之力,就以偏概全,认为它恶毒。那些小咒,连个轻伤都不会留下,最多是让人难堪或是难受一阵子。”英黎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像是看着幼稚的小童一样,“你居然认为生命之术好!怕是没有见过生命之术的可怕。” “师姐,你还是要多笑笑,你看这一笑多美,看你在圣院总是绷着脸,不难受吗?”宁飞眨巴着眼睛,学着雷垂天一样的笑容,“生命之术不好吗?要是师姐使出来,那就一定好了。祭祀之术,还是感觉不怎么好,总感觉像是躲在黑披风下的老巫婆。” “是吗,笑起来就美?”英黎的笑容果然灿烂了,但她的眼中却生气了一点的恼怒,“老巫婆?师弟,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好吧,就让你感受一下生命之术的美好。” 英黎说出手就出手,她的身旁突然出现一对墨绿色的手抓,毫无防备的宁飞被手抓抓住了双肩,只觉得手抓冰冷无比,双肩处的皮肤,生命力迅速的流失,引动全身的生命力,都向着双肩处聚集。 身旁离得近的人,一看见英黎身旁的手抓,都是面露鸡蛋之色,悄悄地远离了一些,不明白宁飞是如何惹了英黎。 处在前方的雷垂天,灵觉敏锐,早觉察出了这里的不同,他只是快意的瞥了眼宁飞,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宁飞心惊双肩急忙一抖,凭蛮力将两只手抓震成了粉碎,但手抓粉碎之后,迅速的又组合在一起,依然顽强的再次抓向他。手抓上丝丝缕缕的吞噬之力,引动的他体内的生命力乱窜,浑身一阵阵的虚弱,急忙在体表撑起了一小片星河,站立星河之中,化为无良星辰环绕和拱卫的星神,浩瀚的力量从星河中传出来。 还嫌不够,他再催动守护秘术,整个身体被守护道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可以施展星神的玄法,难道得到了星神的传承?” “星神的传承在圣院中,已经中断不知道多少年了,据传已经失传,想不到他竟然得到了,只是院主为何不将他传给其他弟子。” “听说星神法卷的幻界篇,是诸多法卷之中,最为强大的,难怪他可以和雷师兄争持。想不到我圣院中,居然还潜藏了这样一位高手。” “我们这一批,不但有雷师兄和英师姐,现在更是多出了这位宁师弟,真是强上加强。只是宁师弟的玄力明显不及英师姐,不知道他们这一斗,谁能赢。” 圣院的弟子都是愕然,而后羡慕,深深的震撼宁飞所拥有的力量。李平怨毒的低下头,雷垂天的眼中闪动着慎重和一点点忧虑。 有了守护秘术,宁飞体内的生命力立即就安定下来,那对手抓抓入他的星河之中,转眼就变得渺小了很多,极为缓慢的移动,想要碰到他的身体,也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 “你竟然得到了真正的星空经,我在圣院多年都没有得到,难道你是有奇遇。”英黎面上闪过羡慕,“星空经是修炼幻界的最强经文,就让我看看它是不是徒有虚名。” 看到英黎眼中精芒一闪,手抓突然收回,一株高大的古树出现在英黎的背后,古意盎然,生命之力澎湃,条条的枝丫灵活的舞动,犹如一条条的碧绿灵蛇,宁飞知道这是药谷的法术,英黎对他已经生出了一股战意,只是两人又没有什么仇怨,宁飞不愿意和她争斗,毕竟他的法术还不是很熟练,倒是运转斗战秘术,手脚功夫不错,他可不愿意用拳头去招呼英黎,急忙道:“师姐厉害,小弟认输,还是将这大树收了吧,小弟害怕。” 第41章 诸天神圣 从这些人的口中,他们得知小镇北边数十里之外,出现了一片迷雾,已经有好几个人被迷雾吞噬,消失不见了。 这些迷雾看不到根源,只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他们一致认为,这一定是出现了妖魔,将人抓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索性是离得不远,又是向北走,宁飞就顺着他们口中的描述前去了,圣院的弟子也都跟了上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何种怪事。 雷垂天和李平阴着脸跟在最后,都是目光不善的盯着宁飞。 “恨他吗?”雷垂天轻道。 李平揉着生疼的肩膀,狠狠道:“恨不得他死。” 雷垂天点头:“那就听我的吧,一定要把握好机会。这个宁飞进步的很快,我现在想要完胜他,已经没有太大的把握了。” “怎么会这样?”李平惊道。 “害怕了?”雷垂天笑了。 “确实害怕!但是有机会,一定要弄死他。”李平道。 雷垂天在李平耳畔轻语,李平显出喜色,急忙点头。 落到了大概位置,众人来回寻找,什么也没有发现,反正是晚上,需要休息,仗着人多也就留在这里,对中年人说的极为可怕的迷雾,他们心中最多是好奇,倒也没有认为会有多大的危险,只想着迷雾出现,自然就知道了是何种妖怪。 “师弟,考虑的如何了。”英黎犹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宁飞身旁,特意扬了扬手中的那根头发,看的宁飞眼角直跳。 想着英黎的诡异手段,凭一个姓名和出身,再加雷垂天的万里奔雷符,轻易就可以锁定人的气息,施展诅咒,他自问与巫山无冤无仇,这种时候断然不能说出他的来历。 英黎轻叹一口气,瞥了眼宁飞,淡淡道:“哎,既然这样,那这根头发正好就能用上了,也不用雷师兄的万里奔雷符,癫狂咒、失心咒、傀儡咒……这么多的,也不知道该用哪个。” “师姐,你要动手就快些吧,师弟这儿接着了,想要我说出他的来历,那是不可能了。”宁飞面容坚定,眼睛却是乱转,看着英黎的脸色。 英黎微微一呆,眼中现出一抹奇色:“师弟,你倒是有点骨气。” 宁飞正待分说,有圣院弟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抬头看去,顿时面露惭愧之色。 “你是何人?” “哦,贫道卫善,云游至此,远见这里仙光缭绕、瑞彩非凡,进来一看,这才见诸位器宇不凡、风流倜傥、曼妙多姿,心中无限仰慕,特意前来瞻仰一二,但不知道诸位来自何方圣地?” “好说、好说,我等都是圣院弟子,叫道长谬赞了。” “久仰、久仰,贫道心中就奇怪,何处的俊杰会有如此风采,心中只想着,也就只有圣院了,果真是如此。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不敢、不敢,小弟张真一。” “大道深远,唯我真一。好名字,果真配得上兄台。” “道长谬赞了。” “兄台请借一步说话。” 雷垂天听着两人的言语,稍稍思索,面色微变,大步来到宁飞身旁:“师弟,你居然敢诓骗英师妹,卫善居然是这个人,那么另外一个人,到底姓甚名谁。” 宁飞懒得理他,根本你就不回答,忽然听到卫善兴奋的大叫:“宁飞兄弟,你在哪?贫道好想你啊!想你想的好辛苦!” 圣院诸人都是面色微变,那些男弟子,连同雷垂天和李平,都是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女弟子也是神色怪异,坐在宁飞身旁的英黎悄悄的离宁飞远了一些,诧异的看着宁飞,似乎是难以相信。 宁飞猛地站起身来,对于卫善的愧疚之情,早就被憋在胸中的怒气冲散。 “哎呀,好兄弟,数日未见,如隔数年啊。贫道真是太激动了!”他随手搭住宁飞的肩膀,眼神诡异的扫视四周,沉声道,“借一步说话,贫道有个极为重要的秘密,只能说给宁兄听了。” 也不容宁飞反对,直接就拉着宁飞远去,直至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雷师兄,这个宁飞……”李平脸上的笑容,怪异之极。 雷垂天却是笑的极为舒心:“如此甚好!” 圣院的诸位弟子,都开始小声的议论,有不少人还是爆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似乎是有意让远处的宁飞听到。 众人谈论的正热火,就听到哄哄的巨响从宁飞消失的地方传来,大片的气浪犹如海浪朝着周围铺展开来,成片的树林齐刷刷的倒下,大蓬大蓬的尘土石块肆虐飞舞,露出了光秃秃的山地。大片飞鸟惊慌的逃窜,大群的野兽疯了似的奔走。 一时间惨叫声、惊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像是末日突然到来了。 两道身影化成了两道光芒,时而冲天高空,时而坠入地面,让山地一阵阵的抖动,更是强烈的气浪传来。 “兄弟有话好说,贫道只是想和你切磋一番,别无他意。”卫善的惊叫声响起,心惊胆战的接着宁飞的拳头,他想要施展玄法,但却根本调动不了玄力。 他一开始想着一手缠住宁飞的脖子,另外一手突然去攻击宁飞的幻界,同时祭出玉桥,本想着重击宁飞之后,将他无声无息的带到远处。但没有想到,他的拳头刚刚挥出,就被宁飞狠狠来了一肘,直冲他的幻界,玉桥刚从腹部露出形,就缩了回去,他的身体更是被击飞。 还不待他回过神来,宁飞就冲上来穷追猛打。他一直修炼仙道功法,施展玄法那是要比神道功法厉害了许多,但肉身就稍微欠妥。被宁飞刁钻的击中幻界,他一身的玄力短暂的混乱,神念都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失了先手,处处制肘,他根本没有料到宁飞肉身的强大,随意的出手都是平凡之中处处迸现神奇。他心中极为郁闷,明明是他要偷袭,最后居然是宁飞率先出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急忙就祭起了那条长桥,化作一道光落在了圣院诸人的后方。 “诸位师兄师姐,赶紧说说话,贫道真的别无他意。”卫善陪着脸笑道,心惊不已,对宁飞近战时的那种身法极为忌惮。 宁飞身形闪动,突兀的就出现在卫善的身前。 “卫善道长,原来只是想要和在下切磋,你早说嘛。你把在下拉到远处,突然出手,在下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哪里得罪了道长,要杀人灭口呢!” 卫善的脸上、鼻子上,青一块紫一块,头上的发髻早就已经凌乱不堪,浑身上下的衣物,本来干净整洁,现在却是被宁飞打出了一个个的大洞,露出了他一部分坚实的肌肉。卫善也算魁梧精壮,但现在却没了脾气,狼狈不堪。 他俩交手时间极短,到现在卫善的幻界还是微微震颤,疼痛不已,短时间是难以顺利的释放玄法。没有了玄法为资本,他可不敢在与宁飞打了,只是心中暗道:“这小子好生狡诈,定然早就知道了贫道的目的,居然还装作不知道,引得贫道上钩,好小子,以后得注意了。” “哪里、哪里,贫道怎么会动这种心思。之所以拉到远处切磋,就是害怕圣院的诸位师兄师姐看到在下的这幅模样,心中汗颜啊!”卫善道。 “这样啊!在下相信道长,现在既然已经看见了,那就继续?”宁飞摩擦拳头,笑意连连。 “道长,还是继续吧。”圣院弟子起哄。 “贫道服了、服了。”卫善急忙道。 “这身体才刚刚动,就这样结束也太无趣了,既然说了切磋,还是继续吧。”宁飞向前逼来。 卫善哪里敢继续,再这样下去就要被活活打死了,他急忙就要催动玉桥离开,就见雷垂天拦在昆仑的面前。 “这位道长……”雷垂天想着宁飞得罪了卫善,好好拉拢一番,以后或许可以围攻宁飞,让他也尝尝被人围攻的滋味,只是话没说完,这块地方就突然出现了白蒙蒙的迷雾,毫无预兆。 看不见身旁的任何一个人,神念一碰触到白雾,就如同进了云里雾里,什么都发现不了。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世界就是在突然地一刻,陷入了绝对的宁静之中。 等到迷雾消散,圣院的弟子和卫善,都已经不见了身影,只剩下和刚才一样寂静的山林。 第42章 绝地 不知道身处何处,入眼只有白茫茫一片的雾气,分不清方向,也感觉不出上下,宁飞伸手轻轻一拨身体缓缓的前行,前方的雾气渐渐的散开来,他看到了一颗水蓝色的星球,一座座的太空堡垒环绕在一旁,极为熟悉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这是……”他心中莫名的一喜,身体冲出了雾气,以极快的速度落到了星球之上。 眼前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屋子,门前的篱笆中,芳草萋萋,花儿开得正红艳艳的,一株小树在风中缓缓的摇动树叶,哗啦啦一阵轻响。 吱呀一声,屋子的门打开,一个身影出现。 宁飞身体一震,他简直难以相信,从中走出来的男子,与他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却是二十岁出头。 男子行色匆匆,一路长跑,宁飞跟在身后,所见人的装束和周围的建筑,都是怪异之极,更有一些来来往往的铁疙瘩,载着或多或少的人,像是法宝一般飞来飞去。 男子来到了一处广场,那里正站着十多个同样年轻的男女,一个领头模样的老者背对着他们,站在广场的另外一头。似是觉察到男子的到来,老者转过身来,他的容貌和蔼慈祥,双目中似乎是蕴含着无穷的智慧。 等了少许时间,又来了十多个年轻人,他们就踏上了一座巨大的木船,直冲星空。 雾气翻腾,他们的降落在一处久远的遗迹中。遗迹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球形光幕里,温度适宜、空气充足。 老者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快速散开,只见那些年轻人,身上都亮起了点点的光彩,显然已经拥有了元种,虽说这个年龄才是元种境,进境也确实缓慢,但让宁飞奇异的是,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修炼的感觉。 蓦地宁飞眼神一凝,老者居然腾空而起,脚踩光芒纵向远处,已然是通神修士。场中只剩下了那个男子,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向着遗迹的一处奔去,口中时而响起奇怪的话语,宁飞虽然没有听过,但却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天精!这是个什么东西,只要服用就能开启元种,不受年龄的制约。”宁飞一时震惊,紧紧地跟在男子的身后,他心中升起了一样的感觉,仿佛这个男子与他有着极为重要的关系。 男子步入了广阔的大殿,在里面随意的行走,他的头顶亮出奇妙的光彩,不但照亮了黑暗,更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头顶缓缓地蠕动。 墙壁上有着一幅幅的壁画、浮雕,这似乎不是人类的遗迹,墙壁中看到的生灵都是极为的古怪。但随着男子的行走,渐渐这些生灵就出现了人类的部分特征,并且肢体有意无意的直向一个方向,似是在暗示,又似在指引。 男子循着这些指引,走入了一个长长的甬道,墙壁上的浮雕中,那些生灵越发的接近人类,在甬道的尽头,最后一幅浮雕中,俨然就是一个活灵活现的人类,它面目愁苦,伸手明确的指向一个地方。男子没有犹豫,顺着前进,突然,宁飞发现,男子转头的这一刻,浮雕上的人露出了微笑。 遗迹动荡,男子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将他吞入了无尽的黑暗。 雾气又是一阵翻腾,男子居然和老者走到了一起,一同观察者脚下的地面,缓缓地行进。宁飞震惊的发现,地面上的文字,完全就是他所认识的,隐约还有声音在人的耳旁回荡,似乎是在读着这些文字的音,隐隐有莫名的气息流淌,不需要认识它,只是细细的听着,就能明白这些字的意思。 宁飞跟在两人的身后,地面上的文字也完了,只听一声高亢入云的惨叫,就见一个人影急速的坠落,砸进了一座坟墓。 男子和老者将坠落的青年拉出来,发现受了点皮外伤,就挖开坟墓,见到了一座丈许长的石棺,没有花纹雕塑,通体平滑流畅。 老者已是通神修士,轻易就将石棺打开,只见棺材中刻画了歪歪扭扭符文线条,犹如小儿信手涂鸦,仔细一看,这些符文线条,像是组成了一个阵法。老者面现喜色,跳入棺中研究,却见这些符文线条亮了起来,吓得他急忙跳跃出来。 阵法犹如活物,脱离了棺材,气势汹汹的舒展腾挪,男子和躺在地上的青年被它包裹,一阵涨缩,缓缓的就开始消散。 老者老泪纵横,对着男子一阵诉说,男子微笑,只是感激的点头,整个身体消散开来,和阵法缩成了一个光球,直冲入宁飞的眉心。 滚滚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的汹涌,宁飞突然明白了很多,恍若顿悟,犹如新生。原来那个男子就是他自己,男子的经历就是他曾经的经历,他们的名字都是宁飞。 那个青年是他的朋友飞天,也是一个所谓的‘下等人’,老者是黄教授,是他极为尊敬的一个智者。 “原来这只是一次远行探险,数万光年,不到一个月就可以到达,这得是多么恐怖的速度。只为了强大,获得一块天精,脱去‘下等人’的帽子,却将我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这里听说了化作神墟的神界,也有仙界的只言片语,以前的家乡,在哪个世界?原来十岁那年,兽潮的那一天,我正好降落在那个山村,身体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十岁时的样子。”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六年多了,也不知道家中的父母,到底如何了,想着他们思念独子,泣不成声的样子,宁飞就一阵钻心的痛。 “但愿黄教授会遵守他的诺言,纵然他反悔了,又能如何?”宁飞惨笑一声,他和黄教授并没有多深的交际,对方是否会遵守诺言,他根本不能知晓。 他深感命运的无助,人力是如此的渺茫。 “或许只有高高在上的那十二位,才能摆脱命运的苦恼。这里距离那个小山村也不是很远了,有机会定要前去探查一番。”宁飞定下心计,忽然想到了飞天,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飞天。在它的记忆中,飞天是一个孤儿,某一天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黄教授模糊了,坟墓也模糊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重新化成雾气,翻滚不休。 初时那个房屋再次出现,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他看到了一双熟悉而又略显苍老的手。 宁飞身体一震,就要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猛地就感觉腹中冰凉,一股冷气直冲脑门,一股危险让他警觉,他一个机灵,眼前的一切顿时变得支离破碎,一颗拳头出现在他的眼中,直冲他的腹部。他浑身汗毛竖起,急忙扭身跳开,抬头一看,这才看到是卫善。 卫善显然没有料到宁飞能躲开,向后一跳,尴尴笑道:“别误会,贫道只是想要试试,你到底有没有陷入幻境。” 宁飞冷笑,见卫善身上已经密布白亮光采,也就不打算动手了,只是问道:“什么幻境?” “其实也不能说是幻境,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是真实的一部分,但你不能介入其中而已。”卫善解释道。 “真实的一部分?的确啊!”宁飞轻叹,前一部分看到的是曾经的过去,后来看到的应该就是此时真实发生的,若非突然警醒,他就可以看到屋中走出的人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你看看你的周围,还能找到那些圣院弟子吗?”卫善伸手指点四周。 宁飞这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上方的洞壁泛着光芒,将洞中照的清晰,零零散散几团白光孤零零的飘荡,除了他和卫善,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宁飞只想着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找到那个山村,或许可以从中发现回家乡的路,至于神格之类,哪里比得上家中的父母。以前的他,或许认为力量是最为重要的,但突然就这样离开了数年,杳无音讯,他才明白,在他的心中,家人才是最深远的依托。 第43章 通神 卫善向前走了几步,又急忙后退,警惕的看着宁飞,只觉得眼前的宁飞,似乎变了一个人,整个人沉静如水,气质变化太多了。他将手中的精玉扬了扬,这才神秘的笑道:“这里是宝地,有天才地宝啊!贫道的这块精玉,遇到宝物就会放光,光芒越强,宝物就是越是好!” 早就猜到这个精玉有这样的能力,宁飞也没有露出多大的惊奇,随手抓向飘来的一个白光。 卫善惊呼一声,宁飞早就把光团捏在了手里。 微微感到精神一阵眩晕,眼前一花,似乎那种白雾又要出现。 他心中一惊,难道就是这种光团才让人陷入幻境的,有卫善在侧,若是陷入幻境,那将是危险无比。他焦急无比,再次感到腹中冰凉,原来是圆盘微微震动。再次看到了刚才的山洞,卫善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有些紧张和犹豫的看着他的脸色。 宁飞露出了一个微笑,卫善赶忙向后退去,疑惑不已的看着宁飞。 手中的光团缓缓的融入身体,他感到神念凝练了不少,整个人提升不少。 心中一喜,在卫善惊骇的眼神中,宁飞逐一将这些光团收入体内:“修士越到后来越是强大,翻江倒海、移山屏岳,强大一些对于回家总会有好处的。” 宁飞在洞中行走,找到了洞口,一走出去才发现,居然是进了另外一个洞,有好几个洞口,穿过洞口又是另外的洞。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的山洞串在一起,好像根本就没有尽头。 他连续穿过数十个洞口,收走了一些光团,却没有看到任何的圣院弟子,想要将他们集中起来,群策群力,共同脱身出去。 卫善一直鬼鬼祟祟的跟在他的身后,见到宁飞转过身来,他有些犹豫的问道:“兄台,你身上的是何种天材地宝,说出来让贫道听听,贫道要是弄不清楚,心里实在憋得慌。哦,你可不要说不知道,也不要说个名字忽悠,贫道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你身上的东西绝对了不得。” 宁飞还真打算忽悠他,他转念一想,若不是有那块神秘的圆盘,造化源气他也是收不到的,就笑道:“是造化源气。” 卫善脸上露出了极为羡慕的神色,随后面色一凝,脸皮抖动:“居然是造化源气,可恨贫道还想要抢夺,真是自找苦吃,但不知兄台是如何弄到手中的。嗯,这个,人都有秘密,不提也罢。哎,造化源气就算是放在贫道的眼前,贫道也是拿不走,只能去求师父了。兄台可没有欺骗贫道吧。” 之后卫善果然老实了不少,跟着宁飞走过了不少的山洞,总算发现了一个圣院的弟子。 这弟子深陷幻境,呆呆的站着,一脸陶醉的神情,口水流了一地,还在不断的咂巴着嘴,也不知道是进入了何种幻境。 “这幻境如何解除?”宁飞回头问道。 卫善大模大样的看了看这位弟子,高深的笑了笑:“需要施展一些特殊的仙法,就可以让他醒过来。但是兄台,你看他如此陶醉,忍心让他醒过来吗?这里又没有什么危险,就让他再好好的继续他的美梦吧。” 宁飞皱着眉头,大有深意的看着卫善:“但不知道长是如何解脱幻境的?” “这个简单,贫道有异宝护身,又有仙法护着元神,诸般幻象,难以入侵。”卫善露出了高傲的神情,忽的皱眉,“只是前些时候,贫道莫名其妙的受人暗算,异宝破裂,功效大减啊!贫道自问没有得罪过谁,怎么会受人暗算?” 宁飞急忙端正脸色,轻声道:“道长这就有所不知了,有句话叫做,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会不会是那位高人施术的时候,出了一点偏差,暗算就给落到了道长的身上。” “这种暗算没有目标是会自己消散,难道还真的会出现偏差,如此看来,还真是防不胜防。”卫善身体抖了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宁飞,“兄台可否帮贫道一个忙,贫道有法器可以帮助兄台找到同伴。” “什么忙,但说无妨,只要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卫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笑道:“当然能做到,就是对付几个人,抢夺这里的天材地宝。当然,天材地宝人人有份,有德者居之,对付那几个人后,我等就各凭手段了。” 宁飞点头应了,两人就出了山洞。 有了卫善手中的精玉,他们在山洞中根本不会迷路,目标明确,直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渐渐的,他们听到了脚步声和议论声。 “真没有想到,这次随着师兄出来,居然还能碰到这种天地神物。” “师兄果然是得到了天地眷顾,他日成就不可限量,想必十二尊位,会有师兄的一个。” “本公子也没有想到,只是随便出来游历,领略神域的风光,就能碰到这等怪异之事。起初那几个人消失,本公子就觉得蹊跷,他们人不见,但他们还活得好好地,知道我等进入这里,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藏了天材地宝。可叹神域中人愚蠢无比,自家土地上的好东西都没有发现,反而要便宜了我这个外人。”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宁飞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人数不少,有十多个人,都在恭维一个人。 “嘿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卫善警惕的凑近宁飞,手中掏出了一面白玉镜,对着声源处晃了晃,镜中就出现了人影,衣着表情历历在目,甚至还能看出他们各自的强弱。 “居然是这个人?”宁飞从镜中发现一个熟人,就是初入神墟碰到的那位仙族的公子,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顿时就勾起了宁飞的笑容,有仇不报非君子,正好和卫善好好地算计一下。 卫善微笑,眼中闪出了精明而又睿智的光芒:“这位是仙域有名的公子,唤作李修云,乃是仙光道的杰出弟子,兄台认识他?” 宁飞点头,见李修云身旁的人挺多,各个都还不弱,只凭他们两人,要是对付这么多人,还真有些不方便。 “看他们人数众多,身上又有不弱的气息,不好对付啊!”宁飞道。 卫善露出了和鱼纯相似的笑容,手中多出了几只玉雕的小鸟:“他们人多,法宝又精妙,只能智取,不可力敌。要在他们将要成功,警惕心最弱的时候,突然偷袭,一击必成,抢宝走人,干净利落。” 玉雕的小鸟一个个飞起,变成了和方才见过的一模一样的光团,飘飘悠悠的靠近了李修云他们。 镜面中的李修云等人,已经各自拿出了洁白的阵台,在周围布置。 十多个人合力,在他们脚下摆出了精美玄奥的阵图,一波波奇异的力量在山洞中来回的游走。 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几个光团轻微的动荡,洒下一些细小的玉块,悄然消失在山洞。 “师兄,怎么样了?” 李修云手持一面玉盘,上面光芒颤动,一根极细小的金色针,就如一缕光线,左右的摇摆。李修云聚精会神的注视着,时而手捏法诀打入玉盘,金色针的摇摆就变得小了一些。终于金色针不在颤动,他呼出一口气,大步前行三步,手中出现一杆小旗,用力的插入地面。 山洞微微震动,一处洞壁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师兄,在这里吗?”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各自祭出法宝直往那处洞壁打去。 连续的巨响过后,这些人都傻眼了,洞壁没有丝毫的损坏。 李修云微笑道:“诸位师兄弟不要急切,这天材地宝非同一般,不是靠蛮力可以带走的。” 他继续用手中的玉盘,找到一个位置,又插入一杆小旗,就见那裂痕大了几分,顿时引起了他的众位师兄弟的赞叹。他心中颇为受用,脸上容光焕发,充满了强烈的自信。 连续找出好几个位置,一一插下小旗,那处洞壁终于轰然碎裂,所有的石屑都化成光雨消失,露出了一座漆黑的门户。 第44章 星河万里引 李修云和他的诸位师兄弟打出法宝,门户空无一物,他们的法宝轻易地没入,失去了感应,怎么都收不回来。 他们都是一惊,没有人轻易动手了。略微思索,李修云拿出一张古老发黄的纸张,上面稀疏的画了几道的符印。 “师弟,这可是师祖赐下的破阵符?破阵符珍贵无比,每一个都要耗费长老们不少的心血,单单是用玄力凝聚这些纸张,都要用数年之久,在上面刻写符印,更是要消耗大量的心神,没有高深的阵道领悟,是做不到的。” 李修云盯着漆黑的门户,眼中精芒闪烁:“破阵符珍贵,却远远比不上门后面的东西。” 破阵符直冲门户,却不像他们的法宝那样穿门而入,而是稳稳当当的贴在了门户上。 李修云急忙念动咒语,破阵符大放异彩,光芒将漆黑的门户渲染的富丽多彩。 咔嚓一声轻响,破阵符变成碎片,门户也跟着一起变成了粉碎。 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座五色玉台,五色玉台上华光流转,如丝如缕,中心的部位缓缓的升起了一座石柱。 石柱普通异常,但在这种地方,越是普通越是不凡。 “真是上天垂幸,本公子今日得了这天材地宝,诸位师兄弟都有功劳,本公子自然不会亏待了各位。”李修云指着石柱,笑意连连,“宝物就在石柱之中,而这石柱因为宝物的滋养,早已经不凡,每一块都是上好的材料,是炼制法宝、法器不可多得的材料,就算是门中的诸位长老,都是求之不得。” 其中一个人急切,就道:“师兄,你在此稍后,小弟为你取来这石柱。” “师弟且慢!”李修云将他制止,随手取出一件法宝,向着石柱一抛,就见五色玉台上的光华活过来一般,迅猛的挥动,法宝三两下就被砍成了碎片,灵性尽失,还没落下,就化成粉碎,随着光滑的舞动,洒在了玉台的周围。 这人倒吸口凉气,额头冷汗涔涔,方才若是他前去,此刻就被这些丝丝缕缕的光华斩成了粉碎,死的不能再死了。 知道五色玉台上的光华威力不小,没有人敢轻易用法宝尝试了,都是施放法术。 “神域之人,修习的都是曾经神族的道法,仙域之人,修习的都是仙族的道法。两种道法相比,神族道法肉身见长,但法术就弱了一些。这个李修云比其他人地位高了不少,那是因为他有仙族血统,这法术的威力更是大了几分。”卫善观看者镜中的景象,不住地点头。 李修云施展出来的玄法,果然威力宏达,在十几个人中独树一帜,其他的人都是自发的配合着他。 十多人联手一起,玄法凝缩成了一条苍龙,神圣浩瀚的力量极度的压缩,这苍龙就如同实质的存在,隐隐有一点灵动的神韵,甚至还出现了呼吸吞吐,浓浓的龙威在山洞中流淌。沉重浩大的咚咚声缓缓响彻,轰隆隆的巨响流转,那是苍龙的心脏在跳,体内的血液流动。 它吐气成云,一呼一吸之间,雷声滚滚,细细密密的电芒在它的周身流转。 一声高亢的龙吟后,苍龙埋头冲向了五色玉台。 这些人都是心情激动,没想到他们联手施展出的玄法,居然会有这样的效果,真如同苍龙神出世,奋力一击。但他们心中都是清楚,真正的苍龙神,仅仅是一道鼻息,都要比他们这一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他们的合力,也只是有了一点苍龙神的神形,有了一点点苍龙神的神韵。 听不到任何声音,苍龙和五色玉台的碰撞,发出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他们现在所能感受的极限,他们只能看看到苍龙与五色玉台消失在强烈的光芒之中。 一切寂静后,光芒消散,五色玉台消失,石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丝丝缕缕洁白柔亮的光从缝隙中洒出来。 “成功了!”有人道。 话音刚落,脚下他们布置的阵图突然疯狂的运转,一种巨大的力量极为突兀的冲入他们的体内,重击幻界,他们一个个都蒙了,啪啪啪,十来个人承受不住,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依然站着的,除了李修云,还有三个。 他们都受了不小的打击,一时间有些晕晕乎乎,知道是有人背后捣乱,都是强提一口气,警惕的看着四周。 李修云更是干脆,在遭遇攻击时,就猛的一跺脚,他们布下的阵图立刻碎裂开来。 啪啪啪,三声响,李修云身旁的三人眨眼就被打到,两道人影极快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何方鼠辈,也敢对本公子下手。”李修云冷笑,身前突然出现一道晶亮的光墙,重来的两个人影撞上光墙,只是各自挥出两拳,光墙就被打的粉碎。 李修云身上的一件护身法宝应声碎裂,得了这一拖延,他总算恢复不少。一颗淡青色的圆珠悬在了他的头上,洒下一层淡淡的青光,将他的身体护得严实。 宁飞和卫善的拳头落在青光中,只觉得软软绵绵,像是打在了空出,拳头上的力道都被卸去,但还不等他们收回拳头,青光中就传出一股极强的韧性,他们打出去的力道突然出现,冲入他们的拳头,就如同奋力的击打自身一般。 一击不成,两人立即身退,都是有些骇然的看着李修云。 他们出击前,卫善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他的那些小动作,怎么也能让他们昏死过去,就算是其中厉害的没有昏死过去,也都受了不小的伤,只要他们再冲出去一阵乱拳,就可以全部搞定。但眼前的这个李修云,不但没有被搞定,反而还有反击的力量。 “原来是你,上次让你侥幸脱的一难,现在有了不小的进步,居然敢偷袭本公子,真是自寻死路。你们以为本公子和他们一样吗?”李修云目光微微一凝,也不急于动手,“记得在神墟之中,有两人一鱼围攻雷垂天公子。其中稍微年轻的叫做木玉峰,那么你便是宁飞了。 本公子当时有幸目睹了你们的内讧,心中着实感慨,还以为雷垂天公子徒有虚名,现在看来,他也的确有些手段。呵呵,圣院弟子宁飞,果真是擅长围攻啊,幸会、幸会。咦,身旁的这位,看你体格强壮,相貌不凡,不知道高姓大名啊!” “贫道高姓大名,不便透露,只怕会让李公子如雷贯耳、振聋发聩,还是不要说得好。”卫善面带微笑,单手放在背后,悄悄的将他那对雪白的棒子晃了晃,就消失不见。 “两位若是就此退去,本公子或许不会计较。”李修云微微仰头,淡淡道。 “听闻李公子厉害,一直想要见识一番,但机会总是难得啊。”卫善叹了口气,架起玉桥,直撞李修云头顶的淡青色珠子。 宁飞也身形一动,祭出剑和已经修复的鼎,冲入李修云身旁的青光。 青光细密绵绵,鼎剑冲入其中,如陷沼泽,一股极大的粘滞力牢牢地吸附,连收回都是做不到。 卫善的玉桥已经冲撞淡青色珠子好几次,奈何这珠子滑溜溜,总能轻易的避开。 “两位就这点本事?真是让本公子好生无趣。”李修云淡笑。 “臭小子,得意个屁,你不就是仗着法宝的威力吗?”卫善冲撞淡青色珠子,眼睛乱转,时不时的盯向头顶,测算着什么。 李修云顶了这颗珠子,宁飞难以奈何,趁手的两样法宝都收不回来,就掏出了那个空间袋,对着李修云招了招,丝毫动弹不得,只得无奈的摇头,将空间袋收下了。 处在上方的卫善看了宁飞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第45章 大凶 昏暗的天空下,漆黑的大地,漆黑的山谷,无尽的狂风卷着大地上的黑色粉尘,像是一道黑龙,在漆黑的林木间肆虐。 河水是黑色的,天空中时而飞过的大鸟也是黑色的,几头野兽逐渐靠近他们,黑色毛发、黑色的眼睛。 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除了昏暗的天空,都是黑色。 这是一个黑色的世界,他们的出现显得格外的突兀,头顶渐渐的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鸟。 野兽们张开了大嘴,顿时就有格外浓重的腥臭扑面而来,直入鼻腔,让人腹中剧烈翻滚,头脑也是阵阵的眩晕。 “不能动,一定不能动啊!这是宝物对我们的考验,你要是动了,宝物就会飞走了,以后想要再次找到,几乎是不可能了。”野兽已经靠的很近了,宁飞正要动手将它们打退,就听到了卫善的传音,他用神念观察卫善,发现他早已经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宁飞忍着冲动,赶忙闭上了眼睛,就感到数条温热滑腻的舌头缠绕到身体上,一道道带着浓浓热力的鼻息,透过衣物直冲皮肤,所过之处,奇痒难忍。 没有丝毫的声息,舌头渐渐的多了起来,也不知道围上来了多少的野兽,爬满了他的全身,沉重的压力压得他浑身不断的颤抖。 一股股强烈的气劲从上方传来,那些鸟化成黑光,穿越野兽,扎入他们的体内,进入幻界之中,直冲元神。 “不能动,一定要坚持住!”卫善的神念再次传来,宁飞的元神也不动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黑光冲入元神。 撕裂的痛苦从元神中传出来,若不是知道元神依然凝练、毫无破损,他都要认为卫善是在使诈,他就要奋起反抗。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么诡异的考验,不让动?我只知道这宝物是幻灭天晶,并不知道它还有什么考验。”宁飞传音道。 卫善传音道:“离合白晶可是和造化源气一个级别的,要是被人轻易的得到,那还了得。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更何况离合白晶。这等天材地宝有灵,有它的傲气,自然要好好地选择能拥有它的人。造化源气有化生万物,再造一方的能力,难以收服。 离合白晶却有它独特的幻化万千、破灭万法的能力,尤其对于幻阵、法宝,有着独特的制约能力,自然也是不容易收服。要想要获得它的认可,就必须接受他的考验,你要知道,我们面对的都是幻觉,不知真的,虽然这些感觉起来好真实。” “也是,上次获得造化源气,也只是凭借那块圆盘才能做到,若是凭自己,怎么也都无法获取。”昆仑转过一个念头,继续忍受着浑身的滑腻和奇痒,更有腥臭和元神的疼痛。 这种感觉格外的真实,就算是他们知道这是幻觉,也无法从中挑出一点点幻觉的迹象。 猛兽和鸟越来越多,似乎是感觉差不多了,野兽亮出了锋利的牙齿,疯狂的撕咬他们的身体,两个渺小的人类,很快就被吃得渣都不剩。而他们的元神,也被那些鸟冲的支离破碎,渐渐地黯淡下去。无边无际的黑暗充斥他们的心灵,像是看到了死亡。 突然的一刻,所有的黑色消失,他们处在了一片灼热的火海之中,刚感到燥热难耐,冷冽的寒意就充斥身体和元神。这种冰火两重天直让人精神都要崩溃,两人早就不在传音,紧紧守着心神,生怕一个忍受不住,离合白晶逃跑了。 冰火没有让他们屈服,转而又出现了奇异的灰色雾气,两个人的身体一点点的开始腐蚀,酸臭扑鼻,疼痛不已。 他们都在心中不断地念叨着,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时间过得好像很慢,这不像是幻觉,反倒像是一个酷刑。 酸雾将他们腐蚀的只剩头颅,终于消失了。 眼前再次出现离合白晶,他们都是松了口气,浑身早已是冷汗涔涔,衣服贴在身上,格外的难受。 几乎是同时出手,离合白晶被他们各自拿走了一半。 卫善取出一口玉瓶,将他的那一部分收走了。 宁飞取出空间袋,离合白晶收不进去,他又用他的鼎,依然收不进去,想用神念拉入幻界,也是不能,只能无可奈何的握在手中。 “兄台,你已经拥有了造化源气,何苦要与贫道争抢这离合白晶。”卫善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宁飞手中的另一半,递给宁飞一张洁白的纸,“用了这张纸,你就能找到你的那些同伴。” 宁飞将这张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依然只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只是厚实了许多。 卫善笑道:“这张纸可不是普通的纸,只要将神念打入,就能感觉到周围的幻境波动,依此,你就可以找到你的那些同伴了。” “是吗?”宁飞半信半疑,打入一道神念,感到精神一阵恍惚,所有的心神一瞬间都被拉入纸张,大片的禽兽虚影出现在眼前,向着他一涌而来。 他顿时惊怒,知道是中了卫善的奸计,奋力的击杀。 这些禽兽的虚影虽然不怎么厉害,但数量十分的多,宁飞也不知道击杀了多长时间,直到最后一个虚影被他打散,心神骤然一动,再次回归身体,只是手中的半份离合白晶不见了,卫善也早就不知道了去向,那张白纸中间破了一个大洞,缓缓地燃烧起来,几道光亮的字在火焰中升起:离合白晶收走,一月之后幻境自然解除,你们就都出去了。 手里空荡荡的,宁飞懊悔无比,已经十分小心了,最后还是着了卫善的道。 “一月之后?”宁飞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又给李修云等人没人来了一次重击,保证他们醒不了。 他想起了李修云所说,包裹离合白晶的石柱也是不凡,就像将那些石块找来,不料卫善做的干净,临走的时候将石柱碎片一点不剩的拿走了。 “当时真该怂恿师姐,让她再摇一幡。”宁飞恨得牙痒痒了,费了大半天的劲,忍受了那么长时间的幻境折磨,好处一点都没有捞着。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宁飞就在李修云的身旁留下玄力印记,转身踏入其他的山洞。 这里连绵不断的山洞连在一起,就宛如一个迷宫,宁飞走一走就要留下玄力印记,免得在其中迷乱。 山洞中时而还能碰到那种白色光团,宁飞见到了就将它们吸收。 这里虽然不能看到日月星辰,但他已经到了通神境,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日月流转。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宁飞休息之余,就是不断的穿行山洞,抓取白色光团,力量一点点的增长。倒是遇到了不少的圣院弟子,可惜没有碰到雷垂天、李平。一次不小心碰触了一个圣院弟子,居然进入了他的幻境,他心中一慌,但只是微微凝神,神念一动,沟通圆盘,就又摆脱出来,连续试了几次,叫他心喜不已,圆盘虽然不能当成法宝催动,但功效还是不少。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再次回到李修云等人的身旁,依次重击。 半个多月过去了,宁飞终于感觉到了通神境力量的上限,他距离通神境极致,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不愧是通神境的人,总是被他这样敲打的醒不来,李修云等人的面色依然红润光泽,体内力量充盈,个个都是龙精虎猛。 又是一次休息好了,宁飞习惯的敲打李修云他们,踏入了新的旅程。 一个又一个山洞,若不是他用玄力印记区分了,他真会以为他又走回了以前来的地方。 随意的吸收了几团白光,他才发现,那些白光不能再让他感到丝毫的眩晕了,已经不需要幻界中的圆盘的帮助。 漫漫的行走,山洞中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刚转进一个山洞,他忽然愣住了。 第46章 巫老 山洞中静静的站着一道水蓝色身影,像是带给了整个山洞生气,化作了整个山洞的精灵。她正背对着宁飞,身体微微的抖动。 “师姐?”宁飞轻呼,忽觉得有些怪异,有了曾经的那些记忆,他现在已经算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再叫她师姐,总觉得心里有些腻歪。 转到英黎的身前,见她面露兴奋,微微张着嘴,无声的笑着,也不知道是陷入了什么样的幻境,让她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到底是何种幻境,宁飞面色古怪,将手放在她的肩膀。 天空晴朗,彩云飘飘,各色吉祥鲜艳的鸟在天空中自由飞翔,一头头俊美多姿的异兽在平原上、在草地上、在山林中奔跑,欢快的鸟鸣和兽鸣组合在一起,将整个世界紧密的连接。 一处广阔的草原中央,坐落了巨大的城池,富丽堂皇的皇宫矗立在城池的中央。 宁飞架光来到城池的上空,见其中热闹非凡,行人商贾各行其事,一队队的护卫在城中巡视,礼让谦恭,温馨和谐。整个城中不见丝毫的慌乱和打斗,一派秩序井然,似乎是一个秩序之城。 “哪里来的人,居然敢在都城上方飞行。” 宁飞正看得出神,就听到数声娇喝,低头一看,才见是一队护卫靠近,个个都是女子,相貌不凡,身着甲胄之后,更是英气逼人,极为耐看。 “怎么还不下来,拿了!” 呼啦几声,鲜艳夺目的长链脱手而出,直朝宁飞缠来。 这些女子也都是幻界修士,轻笑一声,宁飞轻易就避开了缠来的铁链,直朝城池中央的皇宫飞去。这是英黎的幻境,一切是以她为中心,或许在皇宫中可以找到她的身影。 “这贼人好大胆,我等不能拿下,请将军出手!”护卫拉响手中的信号,就见大蓬的烟花飞天,而后响亮的号声袭荡整座城池。 宁飞刚靠近皇宫,就从中涌出了大片的光彩,都是通神修士,仔细一看,全是女子,其中好些面孔有些熟悉,都是身穿铠甲,全副武装,领头的那个竟然就是林惠若,浑身的铠甲光彩夺目,鲜艳非凡。 “将军,就是这贼子,到了都城还在飞在天上,居然想要冲入皇宫,必定是图谋不轨。”那队护卫急急的奔来,大声呼喝。 “知道了,你们退下,继续巡视。”林惠若本就美丽之极,现在穿了这身铠甲,自有一番逼人的英武之气,她话语平淡,但却有中不容置疑的威严。 宁飞看着此时的林惠若,真想要放声大笑,也不知道木玉峰看到,会是何种神情。 “哪里来的贼子,竟敢擅闯皇宫,左右,将他拿了,如若反抗,就地格杀。”冰冷的声音从林惠若的口中传出,直让宁飞骇然,不过转念一想,这里也只有一个英黎算是本来面目。 “反抗?格杀?”宁飞淡笑,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是翻身后退,看着天边的大日快要落下了,就想着等到晚上潜入进去,看个究竟。 “大胆,来了就想要走吗?”林惠若连同身后的那些女子,都是围了上来,成片的光彩铁链蜂拥而来,气势雄浑,庞大的压力丝毫做不得假,就像是真的一般。 眼前的这些通神修士,可不是一两个,而是数百,他自问比普通的通神修士强了很多,但面对如此多的通神修士,又是其中还有一个并不弱的林惠若,他顿时就感到深深的无奈。 依仗可以沟通圆盘,随时都能逃出去,他也不怎么害怕,看着林惠若冰冷的目光,他明智的选择了不反抗,任由那些铁链将他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林……林将军,这是要在下带到哪里?”路过林惠若时,宁飞有些生硬的问道。 “发配边疆,充军。”林惠若冰冷道。 “师姐,英黎!”宁飞看她们要将他带离此处,突然就大吼,以他通神境的修为,这一声不可谓不响亮,半个城的人都听到了,都是呆愣愣的看着皇宫的方向。 身旁的气氛有些冰冷了,这些女子一个个面色变得阴寒,尤其是林惠若,已经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紫光巍巍,晃的周围一片紫色,庞大的威严袭来,像是整个世界都压过来。 “竟敢直呼陛下的尊号,该死!”她举起手中长剑,直往宁飞劈来。 即便知道这是幻境,宁飞还是有些惶恐,长剑的威势强烈至极,他正要沟通圆盘,逃离此处,就听到皇宫中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把他带进来,朕倒要看看是谁?” “诺!” 林惠若长剑入鞘,极为不客气的拖着宁飞踏入皇宫。 巨大的殿堂中,华光四射,在一处高高的皇座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个隐在迷蒙光彩中的靓影,宁飞认得,那就是英黎。 “跪下!”护卫大喝,用力的按着宁飞的肩膀,却怎么也按不动。 宁飞不理会,端端正正的站着,仔细的看着高处的光彩,想要看清此时的英黎。 “下面是何人啊?”英黎的声音传来,有些慵懒,又似乎有些兴奋。 “明知故问。” “哎呦,还有点脾气。怎么见了朕,还不下跪?” “跪下、跪下!”多个手掌压在了他的肩头,还有人甩出长棍,要打他的腿弯。 “师姐,我来了!”宁飞嘿嘿一笑,斗战秘术和守护秘术同时催动,缠绕在身的铁链寸寸崩断,他的力量大增,轻易就将那些手掌震向了一边,纵身跳起,直往英黎冲去。 “大胆!”数声惊呼响起,刚跃起来,就被倒流而下的星河冲击,翻身落到在地。 也亏得是皇宫重地,进来的人并不多,宁飞也是可以应付,毕竟她们也只是幻境生成,比不得真人。 守护道人随身,星河在身旁缭绕,他的身影急急的落在了英黎身前。 一片绿色的光幕阻在他的身前,绵软坚韧,和苍龙珠倒是有些相似。 “师姐还挺威风的啊!”宁飞转头看向下方,大片的怒吼声传来,一个又一个通神修士飞了进来,将他们围在了中间,滚滚的气势,毫不保留的压在他的身上,杀意浓烈之极。 “谁是你师姐?你到底是谁?”英黎前行几步,总算让宁飞看到了她的面容。 此时的英黎,身着帝服,自有一股威严。 “哦,小弟乃是云游道人,偶然到此,听闻大帝艳丽惊人,特来一观。”宁飞眼睛一转,苍龙珠悬在头顶,顿时就感觉周身的压力大减,不禁感叹这法宝果然好。 英黎秀眉轻皱,看着宁飞头顶的苍龙珠,又看着宁飞身体外的守护道人,再细细的看着宁飞的容貌,眉头是越皱越深,忽而看到宁飞眼中闪过的一抹戏虐,她眉头舒展开来,指着宁飞道:“将这云游道人拿了,朕要拿他游街示众,好好惩处一番。” 娇喝不断,宁飞惬意的看着这些女子的攻击,无一能冲破苍龙珠的守护,不禁对这个法宝更是喜爱了。 “师姐啊,小弟是来接你出去的。” “出去?你是怎么进来的?”英黎也算是承认了。 “这个,师姐就不用管了,你只说想不想出去。” “为什么要出去,朕乃一国之君,统御万万里江山,治下子民无数,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皆得听朕号令,莫敢不从。你想要朕离开这里,倒也简单,只要能打赢了朕……” 宁飞才不会让她说完,更不愿意和她打斗,只是轻叹一声:“既如此,小弟先出去了。不过师姐此时正孤身一人站在洞中,小弟担心师姐会累,师姐你放心,小弟出去之后,会找一张大床,让师姐好好休息的。不过……嘿嘿,小弟话不多说,就先走了。” “不过什么?”英黎有些奇怪道,随后面色突然一红,“你……朕……我跟你走。” 英黎一声令下,那些女子尽皆退走。 她撤去了身前的绿色光幕,走到宁飞面前,轻声道:“我已经试过好多次,始终无法离开,你又怎么带我离开?” “这个好说。”宁飞一把抓住她的手,只觉温润柔软,不免心神荡漾,任由英黎惊呼,他的神念沟通到了圆盘,眼前的幻境刹那烟消云散,心神回归肉体,眼前再次出现了山洞。 第47章 围斗 他心中蓦然警觉,急忙快速的远去。 李修云眼皮微微动弹,还没清醒过来,就又感到头脑沉重,昏了过去。 “好险,亏的是幻境中的时间和外界有所不同。”宁飞松了口气,依次将其他的人击昏,赶忙向着英黎所在的山洞冲去。 山洞中冷冷清清,英黎已经不在了,只有但但的清香,证明她曾经来过这里。 轻笑一声,宁飞就转向其他的山洞,圣院弟子已经碰到不少人了,李平、雷垂天还是没有碰到,他一直耿耿于怀。他明白了过去,急于回到家乡,但却不能确定会在那个山村有所发现,也不能在确定了发现后,有把握离开。 或许,在这个世界,他还得停留较长的时间。这两人都有杀他之心,他不能就这么放任,正好有着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以无声无息、轻而易举的除掉他们,他怎能舍弃。 他来往于未曾寻找过的山洞,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看到了雷垂天。 雷垂天威风凛凛的挺立,一种他人全不在话下的气势,在他的体外纵横。 令宁飞惊喜的是,雷垂天的背后,正站着卫善。他的面色怪异,窃喜中又充满了惊骇和无奈。看他的样子,分明是进入了雷垂天的幻境,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怪异的事情。 宁飞笑着点头,这两个家伙居然到齐了,他本以为卫善早已经离去了,没想到在这里,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出现。 他们的幻境宁飞没有兴趣,他只在意雷垂天的性命,至于卫善,要好好的炮制一番,至少要将属于他的一半离合白晶弄回来。 铿锵一声,金红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雷师兄,永别了!”宁飞目光一凝,长剑直向雷垂天的幻界刺去。 这一剑下去,刺穿他的肉身,粉碎他的幻界,无论如何都是活不成了。 一声闷响,雷垂天的身前居然多出了一面古朴的石镜,将他的一剑挡了回来。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英黎闪身出现在雷垂天的身旁,紧紧地盯着宁飞。 轻叹一声,宁飞极为不甘的收回了长剑:“原来是女王来了,失敬、失敬,小弟只是在试探雷师兄,看他有么有陷入幻境。” 英黎面色微微一红,收回石镜,警惕的看着宁飞:“师弟,就算雷师兄与你平日不合,你也不该杀他。” 宁飞摇头:“有些事情,师姐并不知晓,雷师兄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你可不要被他的笑容迷惑了。” 英黎面上闪过一丝微怒,微笑道:“迷惑?雷师兄什么人,我自然知晓。” “师姐真是不知道啊。”宁飞也不多说了,只是问道,“师姐是怎样找到这里的,要知道小子可是费了不少的时间,才找到雷师兄。” 英黎将手中的一根头发扬了扬,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方才见你突然离去,我离开山洞找你,但已经看不到你的半点身影,就用诅咒之术,以你的头发,寻找你的所在。师弟,有了这根头发,你可是跑不掉的。但你这人的气息飘忽不定,我追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宁飞焕然大悟,看着英黎的笑容,怪笑道:“师姐,我为什么要跑,我只是在找人。早知道师姐在后面追我追的辛苦,我就该等等才是。不过,现在看来,师姐已经追上我了。” “你……”英黎羞赧,面露怒色。 宁飞哈哈一笑,神秘兮兮道:“师姐,想不想知道雷师兄现在的幻境。” 英黎转身看向雷垂天,只见他不知道处于何种幻境,微微昂头,面上时而露出高傲的微笑,周身气势阵阵,颇有些意气风发。 见英黎点头,宁飞又一次抓起她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雷垂天的肩膀,狠狠地一捏,隐隐有骨裂声传来。 被宁飞突然抓住手,她心中一阵乱跳,正要摆脱宁飞的手,眼前就已经大变样。 茫茫一片的白色中,一座座高大的雪山直冲天际,在最为高大的一座雪山顶上,一团金光四射,神圣无比的光团,成了这个世界的唯一,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牢不可动。 光团中布满了各种的身影,有人、有兽、有鸟、有虫,所有的身影都在快速的冲撞移动,但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和声息泄露出来。 “何人?”雷垂天威严,恍若主宰的声音传来。 两人身旁金光一闪,就被拉进了金色的光团之中。 光团巨大,里面充满了身形威严、神圣气息弥漫的身影,他们围绕着一团清亮的光,重重的轰击。 清亮光芒中,卫善面露惊慌,身形狼狈不堪,正在苦苦的支撑。 “原来是英师妹。”雷垂天站在金光的正中心,身披神圣的金光,威严霸气,双目微凝,“宁师弟,怎么你也来这里?” “兄台,赶紧出手啊,贫道坚持不住了!”见宁飞无动于衷,卫善急忙又道:“那好处,该是你的,贫道自然会归还的。” “道长,这只是幻境,你还怕什么啊!”宁飞无所谓道。 卫善大急:“是幻境不假,可贫道若是被降服了,以后就被他控制了,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了。” 看卫善的样子,似乎不是假话,这个卫善奸诈,他可是领教过了,对他的话语也是不怎么相信,但这种事情,出于谨慎,宁飞是宁可相信。 雷垂天目中光芒一闪,一瞥宁飞:“师弟,愚兄想要领教你的高招。” 劲风凛冽,数条巨大的神魔将宁飞和英黎围了起来,巨大坚韧的手掌中,各自拿捏着金黄色的锁链,直向宁飞缠来。 锁链划过,犹如金龙横空,威猛的气息,几乎要将宁飞的身体撕成粉碎。 他丝毫不惧,头顶突然冲出一道高大的洁白身影,比下方的雪山还要白,气势更是凌驾在诸多神魔之上,体内神圣不凡的气息,似乎要比这些魔神更加真实一些。 这白影灵活生动,冲来的锁链被他轻易的扯碎,那几道身影暴怒,欺身上前,一个个手上都是多出了金光四射的武器。 “英师妹,你到愚兄身旁来!愚兄只是想和他们较量一番,要是不小心冲撞了英师妹,可就太不不应该了。”雷垂天微笑,自他脚下伸出一条黄金大道,直铺在英黎面前。 “千万不要过去!”卫善急忙大叫,“你要是踏了上去,今生今世就只能做他的奴仆,任他摆布了。” 雷垂天怒道:“你这仙域之人,满口胡说。” “师姐,不要过去。”宁飞见英黎犹豫,就问道,“你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英黎微微一呆,看了眼雷垂天,这才道:“我还是相信你多一点。” 雷垂天不喜,嘴角挂起了诡异的微笑:“既然如此,英师妹就要小心了。愚兄这异象还没有运用熟练,使用起来不甚灵便,要是不小心伤到了师妹,还请师妹不要怪罪。” 他话音一落,大批的身影围上了宁飞和英黎,那些手持弓箭的,更是拉开了长弓。 嗖嗖嗖,金色的箭雨落下,有意无意的都是冲向了英黎,围绕他们的身影,更是各类武器直朝英黎的身上落下,宁飞虽然和英黎一同被围着,但却几乎不受到攻击了。 英黎眉头轻皱,没有丝毫的害怕,高大的古木升腾起来,比以前施展的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一条条的枝叶垂落下来,将她和宁飞牢牢守护。 “卫善的话没有错,真是如此。这个雷垂天对师姐特别下手,是真想控制了师姐,他一直追求师姐,却始终不能得偿心愿,这是要用强了。”宁飞明白过来,就见不远处的卫善,围攻他的神魔少了很多,他压力大减。 有了英黎的守护,宁飞也不怎么担心自身,只是操控那道高大的白影,在神魔之中来回的冲刺。神魔没有一个能敌得过这白影,只是神魔数目众多,打散之后又会快速的凝聚,几乎不死不灭。 “兄台,让贫道进来如何。”卫善叫道。 宁飞看了眼英黎,就见她微笑道:“他已经受到了惩治,师姐不计较了,但是另外一个人,师姐还是记得清楚,师弟你不要忘了。但是没有了万里奔雷符,对方稍一警觉,就会摆脱。看在师弟的份上,师姐就放过他了。” “那就多谢师姐了。”宁飞喜道。 “那他的来历可以说吗?”英黎不经意问道。 “小弟只知道他来自巫疆,叫做巫山。”宁飞下意识回答,听到卫善的催促,就又道,“师姐让他进来吧。” 古木的枝条让开一条缝隙,卫善的身影急忙溜了进来。 “兄台,这里是雷垂天的幻境,所有人都有了神仙级的力量。但雷垂天是这里的主宰,他的力量源源不绝,贫道的异象都被他打残了,若不是你们的出现,贫道以后就只能跟着雷垂天,为他卖命、为他奉献一生了。”卫善急急的喘息,“兄台,此地不可久留,待的时间长了,被他耗尽了力量,就真的任人宰割,得赶紧出去啊!” 第48章 空间袋 “道长,你的能力在下颇有体会,不相信你没有办法离开别人的幻境,就敢闯进来。”宁飞淡淡道。 卫善正色:“不瞒兄台,贫道的确有护身的异宝,可以自由的出入他们的幻境。但那异宝本就已经破碎,功效大减。贫道连续出入了好几个人的幻境,领略一番,异宝的损伤更大,本想着见识这个雷垂天后,就安安稳稳找个隐秘的地方,等待出去的时刻。 哪里知道,一进雷垂天的幻境,他二话不说就发动攻击,贫道身上的那层宝气,立即就被击散,逃出无望,现在想来,贫道随身的异宝,定然已经成了粉碎。若非贫道先前遭了歹人的算计,莫名其妙的护身异宝受了重创,也不会被这个雷垂天如此欺辱。” 宁飞不说话,英黎的面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古木震动不休,宁飞的那道白影依然和神魔争斗。魔神数目繁多,不死不灭、层出不穷,宁飞渐渐感到疲惫,有些力不从心,来来往往的躲闪厮杀中,终于还是被一道金光刺中。白影微微抖动,慢了一些,被更多的金光见二连三的刺中,逐渐变得暗淡。 “诸天神圣异象诡异,一世只出一人,每杀死一个对手,都能将对方的神魂印记吸入异象。唯有惊才绝艳的人,才能化成异象中的神魔。拥有这种异象的人,即便是死了,他的异象也会活着,直到下一个拥有这种异象的人出现,继承前人异象的全部。诸天神圣异象,最初没有魔神在其中,从空无一物,到现在成百数千的神魔,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残酷的厮杀。”卫善看着满空密密麻麻的神魔,面上一阵肃穆,转头看向宁飞,“贫道知道兄台的能力,一定能出去,还望兄台不要丢下贫道。” 古木外的白影终于散了,化成白色的气流,汇入宁飞的身体。身形微微一颤,感觉十分疲惫。 没有了白影的制约,这些魔神合为一处,奋力的拼击古木,顿时就让古木剧烈的摇曳。 英黎目中精光大盛,一股战意升腾起来,丝丝的灰白雾气出现,一道巨大的青莲横亘,枝叶轻摇,吹落下无尽的水滴,轻易洞穿那些魔神。 “混沌青莲!”卫善惊得半张嘴巴,忽然身体一抖,急忙道:“这个时候和他斗什么,这小子在这里力量无穷,招招狠厉,根本不用担心疲惫,还是走为上,兄台,看你的了。” “师姐,不要和他斗了。”宁飞一手拉住英黎,就感觉另一条手臂一紧,被卫善牢牢地抱住,他也不在意,心神一动,百试不爽的方法居然毫无用处。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这就要离开,愚兄还没有和你分出个胜负呢。”雷垂天的声音传来,宁飞依然不放弃,但就是无法冲出一个无形的屏障,雷垂天的声音又来了,“师弟,别再做无用功了,愚兄异象中,有位高人,格外擅长神识之道,你的小动作,愚兄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雷垂天的身侧,一个孩童模样的神魔,两手空空,外表稚嫩,唯独一双眼睛金黄灿烂,竟让人不能目视。 卫善一怔,面色垮下来:“这不是曾经厉害之极,无一人是对手的逍遥童子吗?难怪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原来是被曾经一个拥有诸天神圣异象的人杀了。有了这个逍遥童子在,兄台是无法呼唤肉身的。” “雷师兄,你在这里已经是无敌了,争来争去,也是毫无意义的。若是真想分个高低,等我们回归圣院,登上神位,在做比斗。”英黎的混沌清凉摇曳一阵,忽然缩回来,与高大的古木合二为一,顿时稳固了许多。 “师妹此言差矣,这次圣院的考验,真不知道愚兄还能不能活着回去,这次有机会,能施展神仙级的力量,愚兄怎么会错过这个好机会。”雷垂天的声音传来,那些神魔的冲击更为猛烈,还有一道别样的波动袭来,三人都感到精神凝滞,思维都受到了不少的影响。 卫善使出了所剩不多的力量,升起一团清光,那种别样的波动就减弱了许多,这才语重心长的对英黎道:“你的雷师兄,还真是卑鄙啊!” 英黎不喜,面色一寒:“他是雷师兄,但与我没有什么关系,请道长注重言辞!” 卫善尴尴的笑了笑,恼怒的看着宁飞:“兄台,你不是奸诈……哦,精明的很吗,赶紧想想办法。要真是被他击败,等到幻境褪去,我们的元神就会被他种下禁制,完全受他操控。” 宁飞哼了一声,依然是不断的调动神念,可惜总是被一股极其坚韧的力量挡了回来,不能连通肉体,他根本没有办法离去。 “雷师兄,我们认输,你还是赶紧撤了异象吧。”宁飞叫道。 雷垂天微微一愣,只是道:“这位道长呢?” 卫善倒是无所谓的笑道:“雷公子威猛无比,神力无边,小道佩服的很,早就认输了!” “既然他们已经认输,雷师兄是该撤了异象。”英黎道。 雷垂天道:“既然认输了,愚兄就该车去异象。” 周围的冲击果然停止了,雷垂天的异象缓缓收回,但宁飞依然能感受到周围的屏障,神念穿不过去:“师姐还是小心一些。” 三人透过缝隙向外看去,就见雷垂天的异象已经挂在了他的头顶,变作一个高大的金人,神圣光芒璀璨,正将一道大弓拉得圆满,金灿灿的箭矢已经生成,牢牢的对准了他们。 “愚兄突然想要试一试,这异象的全力一击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还请师妹不要见怪。”雷垂天微笑,金人的手一松,箭矢已经落到古木之上。 古木几乎毫无阻挡之力,就破箭矢穿过,变成了粉碎。 轰然重响,箭矢击中青莲,化成一片金光爆碎开来,青莲也是剧烈的摇曳,但最终还是稳固下来。 英黎的面色一白,呼吸变得急促了许多。 雷垂天眼中冷芒一闪,金人再次拉弓:“愚兄很好奇,师妹还能接下来吗?” “雷师兄,小弟代表师姐认输。”宁飞叫道。 雷垂天微笑:“师妹以为如何?” 英黎不语,微微撇过头,宁飞知道她不愿意这样认输,心中无奈,只是道:“师姐没有反对,自然就是默认了,雷师兄,还请收回异象。” “师兄也想收回,只是这开弓没有回头箭。”雷垂天摇头,金人射出一箭,又再次的拉弓,连输射出了五箭。 英黎要紧嘴唇,神情鉴定,全身心的操纵青莲,迎对箭矢。 “这家伙,比贫道的脸还要厚啊!”卫善唉声叹气,“贫道莫非真的要被他奴役。看他异象中的那些魔神,或许来日会有贫道一个位置,真是可悲啊!” 啪啪两声,青莲消散,化成青丝重新回到英黎的体内。 破灭了两道箭矢,剩下的三道箭矢迅猛穿来,英黎极为不甘的闭上眼睛。 巨大的危机袭来,宁飞浑身一个激灵,突然脚下涌出了灰色的气团,轻易就将周围的屏障冲了个粉碎。 宁飞大喜,神念沟通了圆盘,抓着英黎刹那就离开幻境。 雷垂天威猛异常的三箭,直直的射向了下方的雪山,轰隆声阵阵,他的面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可恶,怎么会逃走?”他奋力的调动神念,甚至还对着周围的世界大肆的破坏,“可恶,为什么不能离开,他们离开了,本公子怎么办?” …… 眼前再次出现山洞,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幻境。 卫善惊喜,急忙向后一跳,身上荡起了层层的光芒。 “道长,我的……”宁飞向卫善逼去。 “这不能说出来,你若是说出来,贫道也兜出你的小秘密。”害怕宁飞说出来,卫善急忙打断了宁飞的话,看了看周身,得意的昂起了头,传音道,“你现在还能将贫道怎地?要是你拥有造化源气的事情传了出去,别说是你,就是你们圣院,都会出现大麻烦。说不定,你们圣院的那些长老,都会奔着你来,抢夺你的造化源气。至于能不能抢到手,他们不在意,但他们是一定会抢的。这种事情,你知我知就行了,其他人绝对不能知晓,再信任的人也不行。” 宁飞也明白造化源气的吸引力,但他怎么甘心这样被卫善威胁,传音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别忘了,要是我将你拥有幻灭天晶的事情兜出去,你也不会称心如意,不知道你背后的师父,能不能保住你,亦或者,他会不会出手抢夺你的离合白晶。” “小子,离合白晶已经到了贫道的嘴里,怎么也不会吐出来了。你的威胁没有用,大不了咋们鱼死网破,都被人漫天的追赶,但那样一来,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嘿嘿。”卫善传音,脸上的笑容极其的奸诈,趁着宁飞思索,他拔出一剑直刺雷垂天。 英黎身体微动,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只是剑尖刚接触雷垂天的身体,就从他的体内涌出滚滚雷光,神圣浩大。 第49章 又见火球 “这小子的身上,隐藏了保命神符。”卫善惊呼一声,连忙收起了长剑,愤愤不平的看着雷垂天。 宁飞盯着卫善,忽然心中一动,他已经拥有了造化源气,何必再和这个卫善来个两败俱伤的争持,总有一天他是要离开这里的,要那些天材地宝,又有什么用。 他心中最柔软的深处,就是宁静温暖的家,什么修行、强大,并不是他的梦想,他只是希望永远那样平安温馨的活着,直到生命的逝去。 “师弟,你们方才在谈论什么,为什么不敢说出来,要偷偷的传音。”英黎微微皱眉,看着宁飞。 宁飞大有深意的一笑,这才道:“师姐,每个人都有秘密的,不能让别人知晓。就像师姐,你也有很多的秘密,师弟根本无从知晓。虽然师弟也想知晓,哦,不对,师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卫善露出了坏笑,对宁飞道:“兄台一定要努力,只要努力了,或许这些秘密,你以后就全都知晓了。” “你们两个,无耻……”英黎面上显出羞红。 卫善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雷垂天的身体,眼中泛起了阵阵的异样光芒,递给了宁飞一个眼神。 嗤啦一声,雷垂天的衣服被卫善撕扯了一大片,露出了精壮的肉身,英黎急忙转身,怒道:“你们在做什么?” 宁飞嘿嘿轻笑:“师姐,我们可是差点就栽在这个家伙手中,又不能杀他,只能羞辱他,发泄心中的不平。师姐要不要也来扯一把,放心,你只要不想看,那就闭上眼睛,也不要放出神念,小弟拉着师姐的手,对他撕扯。” 英黎身形一闪,急忙去了另外的山洞,宁飞二人哈哈大笑,对着雷垂天的衣服大发雄威,三两下就将雷垂天的衣服扯得不成个样子,但却绝对没有扯光,直让他的妙处若隐若现。 用卫善的话来说,这就叫做,欲遮还露,欲拒还迎,听得宁飞心中大乐,对这个卫善是更加鄙视了几分。 卫善发挥所长,在山洞中一阵寻找,找到一些色彩不同的石块,奋力击成粉末,又用仙法聚集水汽,弄出了不少的水,将它们各自调和均匀,这才掏出了一支笔。 “兄台,这笔可不一般,贫道从小到大画符,用的就是这支笔,感情深厚、威力巨大。想到如今要在人身上画符,贫道真是感慨万千、激动不已。” 他轻挑笔尖,在雷垂天裸露的皮肤上奋笔急划,神色严肃之极,甚至额头上都冒出了不少的汗水。看他笔走龙蛇,一个个符文就跃然雷垂天光洁的皮肤上,宁飞也是大为羡慕,想着有机会,也该好好学学符法之道。 “哎呀,终于完成了!”卫善小心翼翼的将笔收下,那慎重的神情,极尽爱护之意。 雷垂天已经大变样了,从头到脚,只要是能看得到的地方,都布满了符文,或大或小、或粗或细,怕是他老爹出现在他的面前,都不能将他认出来。 “兄台,千外不要提醒他,想来他发现自身的异常后,就要用雷火清洗自身。但贫道的符文岂可小视,纵然这才材料低劣,汇入了贫道的心血可就不一般。这些个符文啊,只要碰到了雷火,那就一个个变得凶猛无比,非要劲爆的炸起来不可,如此一来,哎……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不忍杀人,只能让他受些皮肉之苦了,也算为他锻炼身体,强筋劲骨。”卫善装模作样的叹息一阵,眼睛猛然一亮,身形一闪,就离开了山洞。 宁飞心中也是生出了警觉,闪身快速的离去。 李修云他们还没有醒来,只是一个个眼皮微动,两人下手,很快再让他们昏沉下去。 宁飞心中生出一点疑虑,就问道:“这么些时日,道长没有来过吗?” 卫善奇道:“这种事关身家性命的事情,贫道怎能忘记,每过一段时间,贫道都要前来查探,一一将他们重击,这才好放心啊!难道,兄台也在做这些事情?真是奇了,我们这样来来回回,愣是没有发现彼此。” 宁飞脸上阵阵发抖,心中有了一点不忍,李修云等人可真够倒霉了。 “啊,这是……”英黎的声音传过来,很快就沉寂下去。 宁飞转身,正见英黎身形一闪,消失不见,轻笑一声,他跟了过去。 “方才还说雷师兄卑鄙,你们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英黎面色不自然,不敢去看宁飞的眼睛。 “师姐,雷垂天那可是野心勃勃,要是我们被他制住了,那可真是什么都要任着他了。他对师姐的想法,也就可以付诸实现了。”宁飞道。 英黎面色微变:“他敢,我就是死了……” 宁飞止住她的话,紧紧地盯着她,正色道:“到时候,师姐就是想死都不成了。对了,小弟想请师姐帮个忙。” …… 英黎来自药谷,自然有一手配药的能力,轻易就调配出了不少的******药。 宁飞和卫善迅速出手,李修云等人都是灌下了超剂量的******药,就连陷入幻境的雷垂天都是不能幸免,有了这些******药,他们就不用麻烦的总要一个个的敲打。 两人恶趣味大发,将雷垂天和李修云捆在了一起,摆出难堪的造型,其他的人都被他们按次序、别有韵味的排放。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完了,他们的身旁白雾闪过,再次出现在了曾经消失的地方,并且发现了几个平常人。 他们并没有陷入幻境,只是昏睡了,这么长时间不但身体没有丝毫的坏处,反而强壮了几分。 宁飞和英黎将他们架起,送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小镇。 “平凡的生活,多好!”英黎看着脚下的小镇,眼中有淡淡的水雾,注意到宁飞的目光,她急忙撇过头去。 “这种话,从女王的口中出现,小弟实在是难以相信!”宁飞笑道。 英黎瞥了宁飞一眼,带着迷人的笑容央求道:“师弟,你可不能说给别人了?” “看心情吧!”宁飞看向远处,卫善早就逃走了,他对宁飞忌惮无比,白雾刚刚消失,他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里的圣院弟子,已经渐渐的苏醒过来,很快发现雷垂天和李修云等人,众人惊呼。女弟子面露羞色,转过身去,那些男弟子一个个带着奇异的笑容,上前查看。 李平面色铁青,拿出一些丹药给雷垂天服下,他才缓缓醒了过来。 一见到身上衣衫破碎,五颜六色的符文遍身,顿时气的嗓子都要冒烟。果然一通雷火冲出,噼啪响声不断,雷垂天整个成了一个碳人,浑身闪动火花,直冒黑烟。 好在附近有条河流,雷垂天清洗身体,换上崭新的衣物,依然是雄姿英发,不可一世。 “继续走,出发!”眼见宁飞和英黎从小镇那边赶过来,雷垂天脸皮直抖,有苦说不出,只得恨恨的看了眼依旧昏迷的李修云等人,若不是这里的同伴太多,他都要将李修云他们杀了,以泄私愤。 自觉无颜的雷垂天,遥遥冲在前方,身旁只跟了李平,与其他人拉开了极大的距离。 夜晚降临,宁飞独身一人来到有些熟悉的山村,在满目狼藉和萧瑟中寻找了许久,始终是毫无发现,这仅仅是一个平凡的山村,遭遇了兽潮而毁灭。 “只等获取神格,踏入神级,再来查看一番了。”无奈之下,宁飞也只能离开,第二天又与众位同门一起前行。 “师弟,你说的那个巫山,并不是那个人的名字。”英黎来道宁飞身侧,不满的看着他。 “师姐,你还是去对付他了。”宁飞心中一突,随后放下心来,不是真名更好,也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英黎点头,有些失望:“我倒是想对付他,可也不知道到底谁说了谎。算了,反正没有万里奔雷符,凭借一点来历,也是找不出来的。我现在心情好,就不再计较了。” “师姐果然美丽善良,心地纯洁,但不知道小弟的那根头发在何处?” “扔了!” “那真好!” “想得美!” 脚下的山脉逐渐的减少,植被也快速的消失,苍茫无尽头的沙漠出现在远处,还没有临近就感到了一股狂虐干燥。 炎漠很快出现在他们的脚下,他们深入炎漠,再也见不到丝毫人迹。在普通人的世界中,炎漠是凶狠的,吞噬生灵,他们很少有人敢靠近。 头顶大日格外的热烈,却不能阻拦他们分毫,感觉到他们一行人的不凡,就让狂风带起厚厚的风沙,铺天盖地的向着他们扑来,要将他们埋葬在无尽的沙漠之中。 没人愿意沾染这些沙漠,都将身形拔高,总算是避过了无尽的风沙。 风沙远去了,宁飞依然看着它们,遥想在故乡曾经一次遭遇风沙,可是失去了好些人的生命,而他现在重新回到沙漠,这些风沙却不能奈何他,尽管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但宁飞有种经历了一个小轮回般的感觉。 常听人说人生如梦,他的这些经历,果真就如同梦里一般。 第50章 牌坊 夜晚来临,他们落入沙漠,一同施法,水火风雷并举,生生在沙漠中建造出一栋巨大坚实的堡垒。更是在堡垒的四方,矗立了高大厚重,深埋黄沙的墙壁,阻隔小股的风沙。 月光洒下,风声呜咽,宁飞一个人独立高墙之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绵延无尽的沙土。 一处处的沙丘高低起伏,自然和谐,偶尔几点绿色,顽强的点缀其中,没有了生灵的烦扰,沙漠像是尘封在遥远的历史之外的世界,任时光匆匆流逝,它总恒久不变。它充满了死亡,但却蕴含了无尽的生机,生与死一只纠缠在一起。 风声越来越大了,整个世界却显得分外寂静,他的心中甚至升起了悲凉的感觉,一首首的古诗在它的脑中闪现,多少前辈古人的悲喜往事,在无尽的沙漠中演绎,永恒的情怀深深的刻印在了每一个后人的心灵。 那是发生在他家乡的事情,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也有那样的事情。 宁飞摇头苦笑,这片世界巨大,这颗星辰也是巨大,脚下的炎漠,包裹了神域的北面和东面,辽阔之极,最窄的地方,都有数万里之遥。凭借普通人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穿越,也只有他们这些可以御光飞行的人,才可以去穿越。想来那种悲欢离合,在这个星球也只能演变成其他的模样。 风声莫名的小了,逐渐的消失,沙漠变得安宁了。 遥远的地方传来了窸窸窣窣声,更有淡淡的温热袭来,他心下生疑,循着声音望去,只能看到一堆鼓起的沙土,似缓实快的向着这边靠近。 圣院弟子们都被惊动,一个个跃上高墙,奇怪的看着远处。 鼓起的沙土移动越发的快来,直直的冲在了高墙上,不见了丝毫动静,惹得不少的弟子大笑。 他们早在这堆沙土靠近,就已经用神念探查过,是一只生的两丈长的蝎子,在炎漠中不算难见,要说奇怪,也就是它身上分明有一对薄翼,却还要在沙土中穿行。 “这蝎子,一定是嗅到了我们的气味,以为可以吃掉,饱餐一顿。” “真是蠢货,为什么不飞起来?飞起来不就能吃我们啦!” “哈哈!” 圣院的三十多个人,不少人都开始议论,浑然不甚在意。但宁飞的心中却是无端的升起警觉,总觉得这蝎子不一般。 “听说这种巨蝎的肉质鲜美,我们难得来一次,它又恰巧出现,正好抓来品尝一番。运气好,这头巨蝎的体内还会结出内丹,那更是美味异常。”有人叫嚣,立即就有不少的人附和,开始讨论各种烹制手段,争论不休。 砰的一声响,诸人脚下的高墙一阵晃动,很快平息下来。 出言吃巨蟹肉的人,顿时不再言语,有些惊异的看着下方的沙包。 咕咕的闷响从沙包中传出,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就从沙包中冲出来,正是那只巨蝎,它背后的一对薄翼飞快的扇动,稳稳将它的身体托在空中,口中咕噜咕噜响动奇怪的声音,一对眼睛幽幽的盯着众人。巨大的蟹螯咔嚓咔嚓的响动,尾巴的刺在月光下闪闪泛光。 巨蟹动了,围绕着众人转了一圈,忽然大口张开,发出一声咆哮,厚重压力如山般的朝着众人压来,稍不留神的人,居然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难以起来。丝丝缕缕神异的力量,牢牢地束缚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不能轻易的移动。 淡淡的赤红色光芒从巨蝎的体内扩散出来,众人的周围,一道又一道硕大的符文凭空亮起,牢牢禁锢了虚空。一股神圣浩大的气息充斥周围,炽热难当,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这巨蝎已经踏入神级。神级的力量,他们是完全不能抗衡的,尽管心中紧张恐惧,但却没有人放弃抵抗。 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巨蝎已经朝他们扑来,巨大的蟹螯张开,闪亮的毒刺已经挺起。 星河、雷电、巨木、巨兽,各种玄法出现,各色的光华照亮了这一方天地,巨蝎的身形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似乎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众人心中疑惑,忽然就发现巨蝎的腹部,有一个不小的伤口,里面点点幽蓝的光芒微弱的闪动,仅仅是看一眼,都让人感觉冰冷至极。而在伤口的周围,通红明亮,强大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对抗着微弱的幽蓝光芒。 幽蓝光芒看似脆弱,却恒久稳固,任是巨蝎的力量如何的冲击消磨,都是不曾损耗分毫,反而巨蝎的力量在不断的减少。 巨蝎拥有强烈的火道力量,这幽蓝光芒蕴含的力量却极为冰冷,恰是克制了巨蝎,仅凭一点点就将它完全制约,显然在层次上超出不少。 心中有了底,众人燃出了不少的斗志,玄法合在一起,化为一个多臂巨人,手持各种武器,趁着巨蝎被星河和雷电阻挠身体,这些武器都是朝着巨蝎的伤口处冲去。那些修炼了水系玄法的弟子,更是不断的给这些武器加持,只让这些武器一个个寒光四射,冰冷异常。 众人的玄法一起使出,顿时巨蝎给人的压力大减,身形已经可以轻松移动。 噗嗤数声,武器刺入巨蟹的伤口,被巨蝎体内的莫名力量绞得粉碎,只有那些冰冷的力量进入了巨蝎的伤口,扰乱巨蝎伤口处的平衡,柔弱的幽蓝光芒立即大盛,从巨蟹的伤口处涌出。 巨蝎疼痛的咆哮,身体微微颤抖,更多的力量冲向伤口,总算将那点柔弱的光芒驱回原处。它愤怒的咆哮一声,张口就是红艳艳的神火,星河和雷电都被烧的扭曲不少,多臂巨人更是被烧掉了半边身体。神火垂落,下方数个圣院弟子躲闪不及,只听得扑哧一声,就化成了一堆飞灰,点点晶莹的细小光芒,向着周围飘散。 神火去势不止,依旧下落,他们打造的高墙大片烧融,落在沙土上,这才缓缓的熄灭。 怒吼声再次响起,巨蝎不满困扰它身体的星河和雷电,浑身红芒大盛,神火覆盖全身,星河烧成了虚无、雷电也消失不见。 它身形一抖,威势大涨,更为强劲的压力直冲众人,压迫的众人难以动弹。红芒一闪,刚刚凝成身形的多臂巨人就被巨蝎一冲而过,烧了个彻底,就连几个施法的弟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神火落在身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再也没了声息。 巨蝎扬天大吼,深吸一口,就见丝丝缕缕的光彩升腾起来,没入它的口中。 宁飞看的明白,那些光彩是元神肉身精华,是被巨蝎的神火提炼出来的。 得了这些元神精华,巨蝎的气势强横了一分,对着众人冲击,巨螯随意乱砸,尾巴更是犀利犹如一道闪电,突然就刺入了人的脑袋。 眨眼又是数人倒下,被神火烧成了灰烬,巨蝎兴奋的再次吞**华,调用力量冲击伤口,但那点幽蓝光芒依然顽固。巨蝎身形猛然一抖,浑身的神火消散,气势衰弱到了极点,似乎随时都要死去,众人身上的压力消散于无。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各种玄法、法宝,直朝它的伤口冲击。 巨蝎的身体不断的颤抖,伤口处的幽蓝光芒渐渐转盛,它怒吼连连,凶性大发,双眼中突然红芒大盛,整个身体再次变得通红,强盛的气势再次出现。 它身奇快无比,众人却如同身陷泥沼,噗噗几声后,又是倒下几人,元神和肉身的精华被吸走。有人不甘,临死前自爆了法宝,但巨蝎皮糙肉厚,居然丝毫奈何不得。 眼看巨蝎冲到身前,宁飞顿觉脊背发凉,丝丝的冷汗从额头直冒出来,他深深地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急忙神念一动,苍龙珠悬在了头顶,丝丝缕缕的淡青色光芒垂落下来,巨蝎的一击只是撕裂了青光,宁飞趁机躲在了一旁,神念操纵金红的长剑,深深的刺入巨蝎的伤口。 不愧是炎火髓锻造,金红长剑无损分毫,巨蝎疼痛的嗷叫,发疯一样的朝宁飞挥起了巨螯。 啪的一声,苍龙珠出现了大片的裂痕。 宁飞急忙将防御的法宝守在身前,引爆了苍龙珠。 响声剧烈,巨蝎的被炸得向后翻去,巨螯没有丝毫的损伤,只是神火淡了不少,被它很快又补充上来。 巨蝎在宁飞身上体会到了痛苦,格外的愤恨宁飞,再次冲来。 宁飞心下发狠,神念一动,插在巨蝎伤口的金红剑爆裂开来,炸出了巨蝎不少的血肉,幽蓝的光芒立即大盛。 巨蝎的身形制住,浑身震颤,好不容易压下了幽蓝的光芒,眼睛越发的红了,暴怒充斥了他的身体,似乎难以忍受这么弱小的生灵给予它的痛楚。 它放弃了其他人,眼中只有宁飞,全力向他扑来。 宁飞狠狠的笑了,巨蝎的威势太大,他移动身体艰难,只得将得自李修云的法宝直冲巨蝎伤口,又是自爆开来,接连法宝的自爆,他心神受损,大口的吐出鲜血。 巨蝎难以忍受伤痛,幽蓝的光芒迅速的扩散,它居然不再压制,依然冲击宁飞,愤怒中的巨蝎,完全舍弃自身,似乎只有一个念头充斥他的灵魂,杀死眼前的人,不惜代价。 第51章 卫善 幽蓝色快速蔓延它的全身,和它本来的红光交映,气势变了,尾巴和巨螯急冲冲的对着宁飞冲来。 宁飞心神剧震,没有料到巨蝎会如此拼命,又将一个法宝爆碎,巨蝎身形颤动,通体成了幽蓝色,力量大减,巨螯和尾巴再也无力挥动。但眼中的红芒变得刺目,万分仇恨的盯着宁飞,张开嘴,奋力的吐着神炎。 神炎近在眼前,宁飞的身体难以动弹,忍着万分心痛,他将法宝一个个的送出爆碎,砰砰声响不断,巨蝎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已经到了口边的神炎,后力不足,渐渐的消散。 它悲吼一声,身体向前一冲,想要将宁飞咬死,但却没有了力量,轰然一声,将宁飞重重的压在了下方。 巨蝎肉身沉重,已经变成了一个冰雕,浑身幽蓝光芒闪烁,宁飞自爆法宝,浑身早就虚弱无比,被压得全身疼痛,身体像是要被压成碎片,嘴里冲出的鲜血刚流出来,就冻成了冰渣子。 巨蝎的生命气息消散了,周围那些巨大的符文失去了支撑,也都消散于无,众人的身体都恢复了自由,一个个呆呆的看着周围。 不远处躺着的雷垂天,手中捏着一颗紫黑色的珠子,一直注视着宁飞,眼见宁飞将法宝一个个的爆碎,他畅快之余,更是产生了一丝羡慕,直到最后巨蝎身死,压力全无,他才将珠子收起来,只在心中期盼,宁飞会被爆发出来的幽蓝光芒冻死。 幽蓝光芒爬上了宁飞的身体,冰冷袭遍全身,血液都变得凝固了,一股冷意如同锋利的刀,在他的全身游走,他的身体像是被切成了粉碎,渐渐就麻木了,通身都没有知觉,再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只光亮的蝎子,拥有浓郁的神圣气息,是巨蝎的神魂。 “卑微的蝼蚁,居然敢袭击神的法体,看你这幅躯体似乎不错,吾就据为己有吧。”巨蝎神魂背负双翼,向着宁飞的幻界冲来,那道幽蓝的印记冲出巨蝎的身体,也跟了过来。 巨蝎神魂惊慌,想要逃离,奈何被这印记牢牢纠缠,双方不断争斗,打进了宁飞的幻界,神圣巨大的力量在他的幻界中肆虐,他的幻界颤动不休,似乎随时都要碎裂。而处在幻界中的元神,仅仅是被它们散发出来的威势一冲,都是剧痛难耐,面对它们爆发出来的力量,好像随时都要裂成碎片。 “造化源气!”巨蝎神魂中传出了强烈激动的意念,那道印记也产生了特殊的波动,双双急忙向着造化源气飞去。 悬在元神头顶的圆盘,发出诡异的气息,它们肆虐的余波立即平息。圆盘中一个符文扭曲翻转,就向着巨蝎神魂和印记扑来,平淡中却蕴含着庞大的毁灭气息。 巨蝎神魂惊叫,那道印记中也传出了惊恐的波动,两者急忙逃离幻界,奋力冲出宁飞的身体。 圆盘轻轻颤动,宁飞的身体散发出了微微的亮光,一股奇异的力量出现,神魂和这印记被拉入他的身体,那道符文对着它们一卷一拧,只听两声惨叫,神魂和印记轻易就成了粉碎,化成极细小的光点,融在他的身体之中。 所有的寒意,尽数退去,他感觉身体微微一热,麻木消失,身体中似乎充满了神圣的力量,但却无法发挥出来,只是瞬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不见,一股子强烈的困倦袭来,他昏昏的沉睡下去。 咔嚓的轻响出现,压在身体上的巨蝎,出现了裂痕,裂痕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布满了他的全身,哗啦一声碎裂开来,完全将宁飞埋在下面。 眼见宁飞被压在巨蝎的身体碎块下,英黎急急地过来清理这些碎块。 “寒冰力量已经消散,显然是没有活物了。英师妹,师弟他已经死了,你还是先休息一下,稍后再移走这些碎块,看看能不能发现师弟的遗物。”雷垂天面露悲色,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还活着,他一定没有死去,只是被巨蝎压在下面了,我一定要救出他。”英黎的声音疲惫,却很坚强。 “大家还是一起出手吧,真希望师弟还能活着。”雷垂天道。 “巨蟹身上的那点寒冰力量极强,就算是巨蝎都难以承受,这一下爆发出来,怕是难以活命啊!”李平没有在刚才死去,话语中满是悲怆,但脸上却是冷笑。 巨蝎毕竟已经踏入神级,就算是死了,它的身体中也拥有莫名的力量。他们无法用玄力和神念移动,只能徒手徒脚去移开。 尽管寒冰力量已经消散,但每一个碎块依然寒彻人心,几乎没有人相信宁飞还活着。 碎块不断的移走,终于露出了宁飞的身体,只见他浑身布满血迹,平稳的呼吸着。 …… 耳畔风声呼呼,淡淡的清香绕鼻,宁飞的鼻子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睛,两道淡淡的金芒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身旁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御光疾驰,正用玄法化出一张木床拖着他。 他扭头看了看左右,人影稀疏了不少,心中一沉,他坐起身来,仔细的数了数,只剩十来个人了,一半多都被巨蝎杀死,都是曾经的同门,以后却再也看不到了。 他低头看向下方,已经可以看得见一点绿色,他们已经穿出了炎漠。他们每日飞行数百里,穿过炎漠也得数月了,竟然已经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再看身上,已经是一身整洁的衣物,也不知道是谁为他换上。 “你醒了!”英黎回头,眼底隐藏了微不可查的喜悦。 “这次死了好多人,我以为我也要死了。”宁飞站起身来,低声叹道。 他不禁多看了英黎一眼,心中感激,昏迷这么长时间,若是没有英黎,怕是雷垂天早就使手段将他杀死了。 “修行的路,本就是逆天而为,自然艰难无比,充满了种种劫难。只要是想要更进一步的人,都已经有了面对死亡的决心,想要收获,必须有所付出,师弟也不必哀叹。”英黎道。 宁飞苦笑:“道理我也明白,只是真正的看到了,心中不免戚戚。修士的路充满了劫难,寻常的凡人不也是会碰到各种各样的苦难吗?修士修行一生,也还是凡人,只不过比凡人活的更长久,拥有的力量也更加强大。” 英黎深深的看了眼宁飞,转过头不再说话。 宁飞坐在木床上,心神进入幻界,顿时心中不是滋味。 得自李修云的法宝,一个都不剩了,只剩下了他的大鼎,孤零零的陪伴另外几样完全动不了的东西。他突然感觉很滑稽,好不容易从李修云手中多来的法宝,还没怎么发挥作用,就这样的全部被他引爆,硬生生的炸死了神级的巨蝎,若果不是巨蝎有伤在身,他几乎奈何不得,这让他不得不感慨神的强大,也不知巨蝎在神中能排到那个级别。 似乎这些法宝本就不该属于他,只是茫茫中的命运之主,借用了巨蝎,以此将它们消耗殆尽。 “身体吞了强大的神魂和印记,不该没有变化!”宁飞细细的看着双手,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眼中莫名的升起了淡淡的金色,只见双手的血肉骨骼之中,一片淡金色,圣神的气息隐藏其中,凝而不发,坚韧不朽的意味深藏其中。 再看身体的其他部分,无不是一片淡金色,整个身体就如同是神圣的力量铸造。身体中的玄力,似乎产生了一些变化,比以前更加有威力。 他抬起头来,只见天空纯白,大地漆黑,太阳与群星共同出现,各自闪耀夺目。他看到洁白无瑕的水流,看到密布高山和大地上,一片青色的植被,或浓或淡,植被之中,偶尔出现一个或是多个点点的光彩。遥远的天地尽头,升起了一股又一股金色神圣的光焰,有的微弱,有的却炽烈燃烧,光芒刺目。 这些神圣的光焰之外,出现了密密麻麻各种色的光彩,都是弱小的可怜,没有丝毫的神圣气息,那些神圣的光焰外,似乎随时可以将他们击散。 再看身旁的众人,也如那些密密麻麻的光彩,但其中却有两道比大多数强了许多,一个雷垂天,一个英黎。 这是一个颜色分明,却让人分外感觉单调乏味的世界。 他收回眼中的淡金色,玄力消耗颇大,眼前一阵发黑,差点从木床上跌落下来,过了好几个呼吸才恢复过来,眼前的世界又变的多姿多彩。 微微喘息几口,他调息一阵,心中充满了别样的感觉,干脆就躺在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太阳已经到了天边,一片片火红的云霞的恣情燃烧,红彤彤的光芒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赤红色,迎接下一刻永恒的落幕。 夕阳红,一片轰轰烈烈,燃烧这个世界所剩不多的光明。所有人都披着火红的外衣,逐步的走入越来越近的黑暗。 “师弟,好生惬意啊!”雷垂天出现在他的身旁,上下打量他的身体,“那点幽蓝的光芒,就算是巨蝎都难以抵御,师弟居然能撑下来不死,真是奇迹。师弟的身体,想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宁飞点头微笑:“多谢雷师兄的关心,小弟未死,以后雷师兄可就多了一个切磋的伴了。本来小弟都已经走进了地府,忽然想到没了小弟,雷师兄岂不是太过寂寞,于是小弟就以巨大的毅力,生生的活了过来。” “地府?那是个什么地方?师弟是在说笑吧!”雷垂天发愣,疑惑不解的看着宁飞。 第52章 神宫 看雷垂天的样子,似乎不是作假,身旁的英黎也转过头来,同样疑惑的看着宁飞。 “地府,就是人死之后,灵魂去往的地方啊!”宁飞所以然道。 雷垂天轻笑,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原来是这样!师弟难道不知道,人死之后,灵魂回归天地,很快就会消散,哪里会有灵魂去往的地方。所谓的地府,根本就没有,也未曾听说过。我辈修行之人,一来为了强大,二来就是为了摆脱天地,成为永生不灭。 我等也如同凡人,身死之后,灵魂消散,回归天地,除非踏入神仙级,肉身破灭之后,还可留下神魂生存。这次灭杀巨蝎,没有见到逃窜出来的神魂,显然是它的神魂早已经重创,被师弟一通法宝自爆,生生将它的神魂炸碎了。师弟为了杀死这巨蝎,不知道自爆了多少法宝,想来损失掺重,愚兄自问出身不错,也没有师弟这般丰厚的家底,那法宝一个个出手,当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佩服、佩服。” 宁飞深吸口气,干脆闭上眼睛,不想看到雷垂天的嘴脸。尽管那些法宝都是抢夺而来,但都各个厉害耐用,就这样一股脑全没了,他真的是万分痛心,这雷垂天居然乘机挖苦。 “师兄过奖了,还记得那天和你在一起的公子吗?”宁飞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见雷垂天的面色不好了,他继续道,“那些法宝,就是从那位公子身上抢过来的。” “哼!”雷垂天面色时红时白,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冷哼一声,甩袖就飘向了旁边,眼中愤恨的冷芒毫不加掩饰。 “师姐,这个世界有天庭吗?就是特别厉害的神仙们居住的地方,还有一个什么玉皇大帝。”宁飞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已经有几颗星辰出现了踪影,夜色临近,他们已经落在了一片草地之上,想着这个世界既然有修士存在,他就问出了一点心中的疑问,以前处在无尘宗,对这个世界所知甚少,就算后来到了圣院,也因为时间有些短,没有接触这些。 英黎回头看着他,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师弟,天庭、玉皇大帝,我从来没有听过,只知道高高在上的有十二道尊位,至高无上,无人可超越。我现在对你越来越好奇了,你是怎么想到天庭和地府的?” 宁飞心中一动,这个世界有神仙存在,却没有天庭、地府之类的传说,以前的世界看不到神仙,却充满了这些传说,当真是有些奇异。 “师姐,对我好奇可不好啊!虽然我心中乐意。”宁飞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话锋一转,“师姐说有十二道尊位,不知是何人坐在了尊位上?这尊位是个什么样子?” “那种高高在上的尊位,又有谁会知道的清楚,只是现在这十二道尊位,肯定有空缺,不知道有多少的强者,都想要坐上其中的一道尊位。”英黎面上现出了憧憬之色,忽然一笑,“这尊位根本看不见模不着,他就是一个果位,是一个道果。师弟你居然想要知道它的样子。” 宁飞面有惭色,急忙撇向一旁,忽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飞天?怎么可能?”宁飞大惊,闪身急忙追去。 这是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但就这样出现了。 飞天的身影在前,速度极快,宁飞追赶不上,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时的那个他。两人离开了以前的世界,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心中有着太多疑问。 他一阵激动,也许只要追上了飞天,他就可以有离开这里的办法,不用再等太多的时间。什么神格、成神,哪里比得上再次回到家乡重要,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父母久违的笑容,看到了邻里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不知疲倦的向前,或许是吞噬神魂和那道印记的好处,他奔行的速度快了很多,但总是在即将接近飞天时,被突然拉开距离,飞天的速度只是比他快了一点点,刚好不能甩脱他。 “什么飞天?根本没有人啊!”英黎皱眉,看这宁飞离去的方向,犹豫一阵,还是追了过去。 雷垂天看着两人相继离去,略微犹豫一阵,没有追赶,等到他再次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早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踪影。他掏出万里奔雷符,贴在一面镜子上,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根本不能看到宁飞和英黎的身影。 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他就默默地闭上眼睛。 眼前的飞天依然疾驰,忽然转过头,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彩:“宁飞,许久未见,你进步倒是挺快啊!” 宁飞大喜:“这么多年你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带我去一次?” 飞天只是怪笑,身形一转,忽然落到了一棵树后,钻进高高的杂草丛中。 宁飞紧随其后闯入,眼前豁然开朗,平坦的草地,咕咕的河流,却没有了飞天的踪迹,只有一个火堆,上面挂着烤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动物,一个须发花白、神采奕奕的老者正坐在火堆旁,喜滋滋的看着火焰上已经变得焦黄的肉。宁飞突然的闯入,让他极为震惊,眨着眼睛急切不解的看着。 “老丈,敢问您可曾看到一个人来到这里?”这个老人看着平常无比,宁飞笑着问道。 老者细细的瞧着宁飞,眼底闪过异色,平和道:“老夫在这里坐了好长时间了,这兔肉都快烤好了,也只见到了你这么一个人,没有见到其他人。” 宁飞细看周围,依照飞天方才的速度,也不可能在这么空旷的草地上失去他的踪迹。他不禁心中升起了疑问,难道是产生了幻觉。 他目光忽然一凝,看向了老者,甚至眼中泛出了丝丝金光,眼前的老者,真的只是一个凡人,根本不是飞天装扮的。 “小伙子,你的眼睛怎么了,生病了吗?不就是见到兔肉了嘛,眼睛居然冒金光,应该冒出绿光或是红光才对。”老者淡笑,掏出腰间的一个酒囊扔给宁飞,“来,喝口酒压压惊!” 宁飞接过酒囊,坐到老者的身旁,不死心的看着老者,想要从他身上找出破绽。 “不瞒老丈,方才小子正在追一个人,他钻过杂草就不见了踪影。”宁飞喝了一口酒,伸手指向来时的那片杂草。 这就也不知道是何种材料酿制,味道醇和,流入腹中一片温暖,滚滚的热力席卷他的全身,淬炼他的身体,他体内的玄力居然增长了一大截,更是逼近了通神境的极致。 他有些骇然的看着酒囊,再看看老者,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老头,只不过身体强壮了不少,应该还能活个数十年的。 他再喝了一口,身体力量又是一阵增长,甚至身体上还冒出了一层汗,混合着一丝丝的黑色雾气,被他用玄力蒸腾干净。 “老夫的酒怎么样?”老者伸手轻抚长须,面露得意之色,“不是老夫吹牛,老夫这酒,方圆千里之内,都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 宁飞砸吧嘴,真的品尝到这酒的好处,就再喝了一口,舒爽的吐出一口气,将酒囊递给老者:“老丈,您这酒的确神奇,平常您就喝这酒吗?” 老者点头,抓着酒囊咕咚咕咚的一个劲猛灌,看的宁飞咂舌,这酒的药力猛烈,一个凡人怎么敢这样的喝下去,怕是要撑爆了身体。 他顿时心中一动,知道这个老者不是寻常之人,他看不出深浅,只能说明这个老者与他的差距太大了。 “多谢前辈赐酒!不敢问前辈高姓大名。”宁飞急忙道。 老者面露不快,把酒囊递给宁飞:“什么赐酒,爱喝就喝!老夫的名号啊,就一个字,幻。” 宁飞微微一愣,名字只有一个字,这得是一个多么古老的人。 他接住酒囊,两眼放光,咕隆隆的直往肚子里灌,奈何他灌了许久,直到完全的感受到了通神境的极致,不能再进一步了,酒囊中的酒依然还没有完,但他也全然没有醉意。 他的头顶一股子黑色雾气蒸腾起来,消散在天地之间,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来自后天的杂质,都被他排出了体外。 苦笑着摇了摇酒囊,哗哗的轻响,似乎酒囊中的酒永远都是这么多。 “来来来,尝尝老夫的烤兔肉。”幻随手撕下一条兔腿,递给宁飞。 酒已经很不错了,难道这兔肉也会有所不同,宁飞咬了一口,异常的美味,直让他的精神振奋,感觉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幻看宁飞吃的津津有味,开怀大笑,撕下另一条兔腿,狠狠的撕咬起来,时不时的灌下一口酒,笑着哼上几口古怪的歌。 前方的杂草晃动,英黎突然闯了过来,三人都是一呆。 “哎呀,好漂亮的小姑娘!”幻急忙放下手中的肉和酒,两手在衣服上一阵乱抹,掏出了一个小木盒,面上红光大发,将木盒递向英黎,“这是在下早年游历时得到的一颗灵珠,初次见面不成敬意,还望姑娘不要推辞。” 宁飞惊讶的张大了嘴,有些鄙夷的瞥了眼幻。 幻见英黎愣着不说话,依然站在杂草前,并没有前来拿走木盒的意思,也不甚在意,就嘿嘿一笑,将木盒放到宁飞的手中:“既然姑娘不方便,那就交于他暂时为你保管了。” 第53章 天地神树 一点点、一堆堆、一团团的身影,围绕着巨魔,像是巨像旁的尘埃,飘摇不定。 元魔殿为五殿之首,在魔域中地位崇高,倒也不担心这些人会出什么乱子,就任由他们这么看着。 吟唱和巨大身影的魔音,只是让众人心有所动,但想要有所收获,却很难。魔域的人一直认为,元魔殿已经将高深的御魔心经,写在了巨魔的身体之中,有缘者就可以在这些吟唱和魔音中得到经文。另外的四个魔殿,也都是一般。 他们都拥有魔域至高无上的御魔心经,只是元魔殿驻守在圣地附近,这才让元魔殿成了五殿之首。 心灵的修炼可以有效的抵御内外魔,对于修士来说十分的重要,宁飞也颇为上心,闭眼仔细的感悟。 只感到心灵的宁静和自在,其他的什么都得不到,他或许并不是所谓的有缘人,摇头苦笑,宁飞蹦出了一个想法,若是以后有机会,不知能不能拜入五殿之一,但想想其中的男弟子,他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真要让他成了光头,然后顶着一个黑圈,仅仅是想一下都感觉不可思议。 若是鱼纯在这里,一定会想着偷袭一个元魔殿弟子,然后逼他写出御魔心经。宁飞轻笑,深吸口气,以后要是心情烦躁了,就可以来到这里,很快就能平静下来。这里适合于思索,适合于冥想,他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种慈悲,也感受到了一种冷酷的肃杀。 魔域冠之以魔,却又有慈悲,完美的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一阵惊呼响起,宁飞看去,就见一个光头的青年闭目盘坐,脑后冒出一团清亮的光芒,一个面容慈善的光头坐在光团中。这个光头与他的面容无异,双眼紧闭,双唇快速的上下翕动,经声响动人心,清晰可闻,但却完全听不出说了什么,一颗颗的金色字迹从他的最终喷涌出来,环绕这个青年的身体。 “善哉!”巨魔睁开眼,双目中漆黑一片,直欲噬人灵魂,没有人敢与之对视。 巨魔伸手对着青年一点,环绕青年的金色字迹急速转动,盘绕在青年的头顶,形成了一道金灿灿的光环。 光环闪亮,印入青年的头顶,他脑后光团中的光头,悠然睁开眼睛,面上露出愁苦之色,随后快速的隐去,现出一种彻悟的神色,仰头大笑一声,翻身钻入青年头顶。 青年身体一震,他的头顶上就出现了一道漆黑的魔环。 缓缓睁开眼,青年无喜无悲,道了声慈悲,就落入巨魔的手掌,而后消失不见。 众人一阵羡慕,知道这个青年是一个有缘人,获得了巨魔体内的御魔心经,这种弟子在魔殿中的地位崇高,比魔殿在外主动招收的弟子要高了许多,他们拥有灵根,对于魔的领悟远超同龄人,是魔殿的基石,十分的难得,每得到一个对魔殿来说都是极大的收获,象征着他们的崛起。 “那小子,似乎是草原武魔宗的弟子。” “这下草原武魔宗可算发达了,你看那几个老头,可都是草原武魔宗的长老,有了这个弟子,他们草原武魔宗的地位会获得极大的提升。” “草原武魔宗连个神都没有,这次出现这个弟子,以后就会有元魔殿照应,真是幸运。” “曾经也有个幸运的宗门,叫做魔涛殿,也是这样,如今已经壮大成一流势力,门中有多位真神坐镇,不可一世啊。” 知道这位青年底细的人,都开始议论,人群中的几个老者更是兴奋的轻抚长须,对着周围人的道喜连连点头。 忽然又是一阵惊呼,在巨魔的背面,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身处浓浓的金光之中,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盘坐她的面前,轻轻地咏经。经文清晰,众人听着犹如身处梦中,囫囵的什么都明白不了。 “善哉、善哉!”长者咏经完毕,团身没入女子的眉心,一圈漆黑的魔环在女子眉心一闪而逝,这位女子周身多出了一股淡然和圣洁。 巨魔似乎没有动,但它的分明已经转过身来,奇怪的感觉在所有人的心底升起,越是在意越是难受,有些人忍不住已经吐出了鲜血,这才一脸骇然,不敢再想。 伸手手掌,那女子轻身跃入掌中,消失不见。 “元魔殿本就已经是五殿之首,今日借着圣地开启的机会,一下子获得两个有缘人,更是压了其他四殿一头啊!” “这女子何人,以前没有见过。” “他是草原佳兰国的公主。” “佳兰国要壮大了。” 议论声如潮水,但依然遮掩不住那种吟唱,一连见到两个有缘人,宁飞心有羡慕,但也没有过多的渴求。他本有心向英黎讨教一下和尚的问题,话到嘴边就赶紧收了回来,他看了不少关于人文风土的书籍,根本就没有看到关于和尚的见闻。 一波浩大的响动从北方传来,宁飞看去,就见浓烈的金光铺天盖地,激荡着从远处冲来,隐约可见金光中有大片美丽的山河。 速度快的惊人,响声刚起,金光就如同海啸般的将众人扑的身形慌乱,一些修为不足的人,被这金光一冲,整个人犹如狂风中的枯叶,飘飘摇摇不知到何处地方去了。 “魔。”巨魔轻喝,言出法随,元魔殿附近的金光波动稳定下来,众人也都恢复身形,一个个都将目光对准了遥远处的北方,更有一些人急忙向着北方冲去,眼中闪动着火热的光芒。 他们这一动,诸人都动了,像是一片阴云般扑向遥远处,金光的源头。 巨魔双手合十,站立起来,做怒容,盯紧了遥远的北方,那里光彩晃动,迷离的景致如同海市蜃楼,看不真切,但却能从感受到真实的气机,他们看到的,都是真实存在的。 “真的有生命神杖的气息,已经强了许多。”英黎面露喜色,向着北方冲去。 入眼是密密麻麻的人,出了魔域的,其他几处地方也都赶来了不少,一时间,众多人一起冲向魔域的圣地,竟有种遮天蔽日的样子。 宁飞跟紧了身旁的英黎,根本没法在众多的人中找出圣院的弟子。他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生命力量,时隐时现,正来自北边的幻影之中,想来就是生命神杖了。 看英黎神情激动,宁飞急忙拉住她:“师姐,不要这么焦急,走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要是走散了,可就不好了。” “一定要尽快找到生命神杖,不能被别人得去。”英黎显得有些焦急,“圣地就快要开启了,要在第一时间进去才行。生命神杖威力巨大,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要得到,也不知道院主这次有没有派其他的长老前来。神院、天院与圣院合称三院,相互之间明争暗斗,另外两院得知生命神杖就在圣地中,自然会派人阻挠。” “还有这回事?”宁飞心中一突,和英黎的速度都提升了许多。 他忽然想到进入神院的融风,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但若是碰到了,又该如何。 如梦似幻的景致越来越近,浩大的气息充塞天地,每一个人都感到惶恐而又激动。 神圣的气息一道道的从上方穿过,落在了圣地的上方,威压袭遍全场,快速靠近的众人都是身形一止,猛然就停了下来,如渊如海的威压之下,宁飞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肉体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一种大恐怖落在身上,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性命。身前的空间变得坚固无比,没有人可以穿过。 前方的几个孤单的身影,像是代表了天地,举手投足之间,都拥有莫大的威力。他心下剧震,这才是神仙该拥有的力量,他们这么多的人,面对几个神,完全没有反抗。在炎漠中遇到的巨蝎,也是个神,但弱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可见它承受了多么沉重的伤。但就是那么一个受了重伤的神,也差点要了他们的性命。 这种威压在他身上作用还不到一个呼吸,他身体中冒出了微弱的金光,顿时那种压力就消散于无形,他心中微微一喜,知道巨蝎神魂和幽蓝印记不是白吞的,他的身体已经有了部分神性。 看看周围的人,都是微微颤动,有些人甚至已经跪倒,惶恐的不敢起身。 他抓住英黎的手,淡淡的金光覆盖在她的身上,在威压下苦苦坚持的英黎,突然感觉浑身一松,惊骇的看着身旁的宁飞。 轻响阵阵,前方所有的梦幻景致消失,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出现,光芒如水,浩浩荡荡的四外奔涌。 阳光透过这团光芒洒下,下方的大戈壁一片苍蓝,幽深的气息摄人心神。 哗啦啦的响动连连,那几个神的威压尽数消散无形,这团如水的光芒横在虚空,眨眼扩散到了数百里方圆,依然还在扩散。 “耀光海出现了,圣地完全开启。” 上方的几个神率先钻入耀光海,远处的诸人也早就行动起来,一波波的进入耀光海。 耀光海清澈无比,里面只有纯净幽蓝,犹如海水一般的光芒,所有进入的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扑哧一声,真犹如钻进水里,宁飞甚至还看到身旁荡起了一片水花,在阳光下晶莹闪耀。 第54章 神格 耀光海中又是另一番场景,宁飞跃入之后,身体直往下落,看看周围,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脚下是一片遥望无际的灰雾,隐隐有闪电在其中蔓延,滚滚的雷声时而响彻,震动人心。一股强烈的吸引之力,生生的将他的身体拖入灰雾之中。 一片片充满了灭绝之力的光幕,从脚下的深远处延伸上来,相互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的通路。 各种各样的强大气息从遥远处传来,生命神杖的很明显,但却算不上最为突出和猛烈的。宁飞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生命神杖,不在乎其他,他心神振奋,向着生命神杖冲去。 这些光幕形成的通路,曲折密布,完全就是一个迷宫。生命神杖的气息就是一个指明灯,宁飞在这迷宫中左突右转,总算是前进不少。 嘎嘎的鸟叫声响起,宁飞将金红鼎悬在头顶,就见前方突然冒出三只骷髅鸟,幽深的双目中只有两团悠悠旋转的淡蓝色旋涡,隐隐摄人心神。 三只骷髅鸟见到了他,相互之间生出了喜悦的波动,团团环绕在一起,围成一圈,转动了起来,产生一个漩涡,周围天地之间的力量被它们鼓动,大股大股的汇入漩涡,一种难言的恐怖力量渐渐地滋生。 宁飞哪里还会让它们继续下去,头顶的金红鼎化作一道金光,噗嗤打入漩涡,顿觉一股极大的力量传来。他奋力用鼎胡乱一个鼓捣,漩涡咯吱一阵轻响,在沉闷的响声中破碎开来,大波的天地力量失去束缚,变的狂野之极。 他急忙施展星河,环绕身体,暴虐的力量冲击的星河波动不休。 旋涡破碎,眼前的三只骷髅鸟已经分散开来,身上各自都损失了一大部分,正用空洞的眼孔,仇恨的盯紧了宁飞。 宁飞轻笑,不待它们行动,金黄鼎就快速的冲击,啪啪两声,两只骷髅鸟被砸的撞在光幕上,扑的一声轻响,就化成一缕青烟消散。 “好厉害!”宁飞惊呼,金黄鼎冲向了最后一个骷髅鸟。 这个骷髅鸟知道了宁飞的厉害,早在两个同伴被鼎击飞时,就已经转身逃跑。 只见它身上的骨骼瞬间少了几根,速度快了好多,居然从金黄鼎的追击下逃脱,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了远处,那种速度,让宁飞望尘莫及。 他无奈的摇头,继续行进,也不知道这处迷宫到底有多么的大。 远处有奇怪的摩擦声传来,声音越来越近,宁飞转过几个弯,眼前就出现了体型大了许多的骷髅鸟。而先前逃走的那只,正畏缩在它的身旁,一波波的奇异波动在它们之间交流,这只体型大了许多的骷髅鸟,眼中旋转的漩涡转动的快了几分。 它张嘴嘎的一声怪叫,身旁的那只骷髅鸟悲鸣一声,浑身颤抖,整个身体化成流沙飘散,只剩下一小点淡金色的光团,没入了体型大些的骷髅鸟体内。它身形一闪,就出现在宁飞身侧,一对锋利的爪子抓向他的头顶。 宁飞心神微动,星河冲击出来,将骷髅鸟拉入星河。 星河中的力量比以前强了不少,丝丝缕缕的淡金色在星河中时隐时现,这头骷髅鸟浑身灰白色的光芒一闪,居然毫不害怕,直往宁飞的身体冲来,一对爪子挥舞之间,有着别样的韵律。 宁飞心中略奇,早就催动斗战秘术与它对上,入手冰冷沉重,只觉这骷髅鸟浑身坚固异常,居然将他的双手震的生痛,这要是放在吞噬巨蝎神魂之前,怕是一双手早就变得血粼粼了。 骷髅鸟与他对上,双目之中的漩涡转动的更快了,灰白的冷芒猛然射出,直入宁飞眉心。 他只感到头脑一阵沉闷,犹如喝醉酒了一般,浑身的力量难以提起来,身体的反应变得缓慢,甚至连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模糊晃动。 嘎的一声,骷髅鸟发出了兴奋地叫声,爪子直朝宁飞当胸抓来。 他想要挥动手将这爪子提前抓住,但身体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就算是守护秘术的催动,都凝滞之极,眼睁睁的看着森白的爪子抓过来,一股死亡的感觉直冲他的心头,让他浑身直冒冷汗。 噗嗤,衣袍碎裂,冰冷的爪子已经刺入他的皮肤,冰冷袭遍他的全身。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体内生出,他精神振奋,身体恢复过来,刺入他身体的利爪,如同冰雪消融,骷髅鸟吓得大叫,抽身向后退去,被宁飞伸手抓住一只爪子。 他浑身都布满了淡淡的金色毫光,嗤嗤的声响中,骷髅鸟的爪子在他的手中一层层的融化,骷髅鸟悲愤的惨叫一声,另一只爪子刚刚挥动,就被宁飞另一只手抓住。 骷髅鸟惊恐的腾飞,忽而就弯下脖子,尖锐的喙啄向宁飞的手,却被宁飞用双脚抵住。 斗了一阵子,宁飞找了个机会翻上骷髅鸟的背部,双手抓紧了他的脖子,不断地拉扯拧动。 轻微的嗤嗤声不断,骷髅鸟的声息越来越弱小,直至脖子断成两截,宁飞伸手抓住了它的头颅。 骷髅鸟临死都十分不甘,双目中又是射出灰白亮光,宁飞已经领教过一次,自然防备,轻松躲了过去。 悲哀的吼了一声,头颅迅速的软化,成了一团洁白的流沙,落向下方,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光团悬在宁飞的面前,淡淡神圣的气息一阵阵的激荡。 张口一吸,这团光芒就融进了他的身体,力量没有增强,但身体中的淡金色光芒变强了一点点。 宁飞心中一喜,继续前进,沿途时而可以碰到骷髅鸟。 发现了它们的好处,宁飞就将鼎收回,一见到它们就立即动手,根本不给它们应对的时间。 这些骷髅鸟好战无比,只要见到他,无不上来斗一场,只有发觉不敌,才会脱身离开。但宁飞浑身布满了淡金色的毫光,骷髅鸟的任何攻击都不会伤害到他,反倒让骷髅鸟一个个惊叫连连,想要脱身离去。 宁飞总在恰当之时放出星河,将它们阻上一阻,一一击断脖颈。 一团一团小小的淡金色光点漂浮战场,他惬意的一吸,浑身的金色就盛了一点,对于骷髅鸟的破坏也变强了许多。 连续的前进和击杀,他的手掌已经可以一击刺穿骷髅鸟的头颅,一击致命,速度更是快了很多了。 或许是体内积累的神性达到了某一个程度,他感到身体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已经通神境极致的他,肉身居然增强了一大截。 “不是说通神境的极致,只有使用神格才能更近一步吗?难道这些拥有神性的光团,可以代替神格?” 他双眼冒出了狼一般的绿光,嘴里不断的呢喃着‘神性’,兴奋的在这迷宫之中穿来穿去。 吼叫声突然从远处传来,他转过几个弯,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事物。 光明的天空和神墟一样,看不到光源,一块大陆悬浮在空中,上面一片雪白,尽是些枯骨。一座盆地坐落在大陆的中心,与遍地的枯骨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鸟巢。一枚枚晶莹的骨蛋密密麻麻的摆放在鸟巢之中,轻响遍地传来,就见大片的骨蛋碎裂,从中钻出一个歌稚嫩的骷髅鸟。 仰天轻叫几声,它们就争抢着用喙啄破剩余的骨蛋,吞吸其中淡淡光芒。 它们的身形逐渐的大了起来,直到所有的骨蛋都破碎一空,就飞出巢穴,大部分都向着大陆下方飞去,只有个别的会冲入迷宫。 宁飞几个闪烁,来到了谷地的上方,就见谷底有一口小池子,遍布自然而成的符文,聚集周遭的神秘力量,正有一小滩金黄晶莹的液滴聚在小池中,缓缓的减少着。 白骨巢穴中,一堆堆的骨粉膨胀起来,逐渐的变化为一颗颗的骨蛋 金黄液滴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让他心动不已。 他不敢贸然冲上去,只是放出金黄鼎,落在小池上,对着液滴一吸,就将它吸了个干净。 “嘎嘎!”愤怒的惊叫声从下方响起,滚滚的威势冲上来,直让他立足不稳,急忙收走金黄鼎,向着远处逃去。鼎中金黄液滴,瞬间就被身体吸收一空,让他身上的淡金色更浓了一点。 他回头向后一看,是一只白中出现了淡金色的骷髅鸟,已经有了淡淡的神威,比他前番碰到的骷髅鸟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灰白的光芒犹如闪电,奇快的从背后射来,好在他的身体增强了一些,灵动非常,轻盈的躲闪开来。 宁飞身形迅速,只比骷髅鸟慢了一点点,加之两者间本就有不小的距离,骷髅鸟短时间无法追上,气得它怒叫连连。 一连路过好几座大陆,有些大陆有山有水,还有亭台楼宇,甚至有各种各样灵美的仙禽异兽,滚滚的仙气在其中不断的飘荡。 前方出现了一座更大的大陆,看不到边际,一片缥缈的白雾在大陆上时聚时散,上冲天穹,不知道有多高。 宁飞没有多想,直接穿向大陆。背后的骷髅鸟停下来,丝毫不敢冲入大陆,在远方徘徊一阵,怒叫几声,就冲向了那座仙气缥缈的大陆,在上面大杀一通,又返回来紧紧的盯着宁飞,不愿意离开。 “生命神杖的气息更强了,索性是没有走冤枉路,你就继续在这里守着吧。”宁飞看了眼在远处徘徊的骷髅鸟,冲入弥漫无边的雾气之中。 第55章 考验 空间袋一出,雷垂天面色大变,他可是被抓住过一次,但那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拿了,他只怕以后没脸见人。 顾不得太多了,雷垂天体外的雷光猛地向外爆发,生生推开鱼纯和木玉峰,化作一道电光落到了远处,一张脸变得铁青。 一时间,周围亮出了无数声的怪叫,更让雷垂天面色不好。 看雷垂天要吃人的眼神,鱼纯大是舒心,心中的不平发泄完了,晃了晃尾巴,只是对着雷垂天呵呵的笑着。鱼纯不动,宁飞也懒得动了,木玉峰倒是无所谓,不断地看着双手,青一片红一片的,他不住的感慨,雷垂天的身体太硬了。 空气剧烈的波动,浩瀚的神圣力量毫无掩饰的充斥四周,入眼全是金黄色的神力,所有的人都处在了金色的光之海洋中。 那些强大的身影,十数人一团聚在一起,各自围成了一个圈,中间都是光华灿烂,看不清大小和形状的神格。 神格光芒璀璨,所有的金光都是它们散发出来的,它们是神圣的,是天地赋予人的。 “回归!” 诸人不再注意雷垂天,所有的注意都被神格吸引,他们跟着那些强大的身影,沿着来到神墟的路,重返始星。 他们心神激动,热切的看着为数不多的神格。 每一方的人数都差不了太多,但堆在一起的神格,都是数十颗。 “这些神格中,有些已经提前分配了,都是以前完通过考验的人应得的。剩下的神格也只有现在的十多倍,才够弟子们分的。”木玉峰沉声道。 “那这怎么办?你爹没有给你想办法?”宁飞问道。 木玉峰无奈的摇头,偷偷瞄了眼上方最前列的院主,这才道:“院主早都已经定下规矩,想要获得神格,就需要通过一些特殊的考验。若是没有胆量去,那就一辈子别想寸进了。院主定下的规矩没有人能改,我爹也是无能为力。小弟想要得到神格,还得凭借真本事。” 宁飞笑道:“弟子这么多,神格就只有那么一点,想要得到自然要凭真本事了,要不然分配起来就不公平了。是个什么考验,难吗?” 木玉峰苦笑:“当然难了,每次都要死好多的人。不止是圣院,除了巫疆和一些少数,其他的地方几乎以一个样,一个考验下来,也就死的差不多了。若是还不够分,那就比试一场,决定神格归属。” “还要死多少人?”宁飞心惊,也不知是何种危险的考验,但他心有信心,既然是考验,就有完成的希望,有人可以完成,他又不弱于人,为何就不能完成。想想得到神格的好处,就是再大的危险都值得拼搏。 “死人很正常的,放在遥远的过去,本座不知道见过了多少的死人。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仅仅是为了活着,不断地杀,不断地变强,直到无人能杀你。”鱼纯眼神飘忽,陷入久远的回忆,“小子们,努力吧!成神才是真正的开始。” “真正的开始?”宁飞点头,理应如此,若成神就是终点,岂不是简单了许多,尽管在这过程中会有人失去了生命。 回到宁静的荒山殿,又是一个夜晚,他仰望星空。 院主的考验已经下达了,是去寻找遗失在魔域的生命神杖,宁飞自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必须前去。失去这次的机会,就只能等待下一个一百年了,就算是下一个一百年,想要获得神格,还是一样的需要拼搏。 生命神杖是药谷的神器,被曾经的一位药谷谷主失落在魔域,而那位谷主也莫名其妙的身死其中,至今不知道这位谷主的遗骸在何方。 圣院多次差人去往魔界,不但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反而引起了魔域的警觉,以为神域要对魔域有什么动作。以至于通神境以上的人,一旦靠近魔域,就会引发大批高手的围攻。时至今日,圣院也只能派出通神境的弟子前往。 生命神杖遗失的时间太长了,这次的考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近千人同去寻找,无异于痴傻,圣院只能让他们分批从不同的地方前往魔域。 院主为了公平,让所有的人参与抽签,三十多人一批。 天空中的星辰好似亘古不变,但却百看不腻,宁飞看了一夜的星星,知道太阳升起,纵身来到圣院的门口。 回到宁静的荒山殿,又是一个夜晚,他仰望星空。 院主的考验已经下达了,是去寻找遗失在魔域的生命神杖,宁飞自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必须前去。失去这次的机会,就只能等待下一个一百年了,就算是下一个一百年,想要获得神格,还是一样的需要拼搏。 生命神杖是药谷的神器,被曾经的一位药谷谷主失落在魔域,而那位谷主也莫名其妙的身死其中,至今不知道这位谷主的遗骸在何方。 圣院多次差人去往魔界,不但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反而引起了魔域的警觉,以为神域要对魔域有什么动作。以至于通神境以上的人,一旦靠近魔域,就会引发大批高手的围攻。时至今日,圣院也只能派出通神境的弟子前往。 生命神杖遗失的时间太长了,这次的考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近千人同去寻找,无异于痴傻,圣院只能让他们分批从不同的地方前往魔域。 院主为了公平,让所有的人参与抽签,三十多人一批。 天空中的星辰好似亘古不变,但却百看不腻,宁飞看了一夜的星星,知道太阳升起,纵身来到圣院的门口。 出发的人陆续到齐了,他看到了雷垂天,还见到了李平,更是见到了面容平淡的英黎。木玉峰前几日就走了,鱼纯回到圣院就消失了,看着身旁的这些男男女女,大部分都还年轻,有两三个中年人,还有一个糟老头,也不知道多少岁了。 “真是巧啊!”李平冷笑一声,站在雷垂天的身旁。 雷垂天不说话,只是目光冰冷。 “真巧,不知道李兄的法宝可曾准备妥当,这一去危险无比,没有一个称心的法宝,那可是万万不行的。”宁飞笑道。 “不劳费心!”李平冷道。 一道魁梧的身影落下,是雷垂天的父亲雷长老,掌了圣院刑罚,他面色冰冷,眼光时不时的落在宁飞身上。 “此次考验,不得携带传送用的阵盘、阵台、玉符,一切只能凭借自身。不可相互之间滋事,若是有人故意捣乱,那就群起擒拿,生死不论。”他深深的看了眼宁飞,嘴角泛起一点冷笑,拿出一面漆黑的镜子,对着众人一照。 噗噗噗数声响起,本以为已经藏得很好的阵台、阵盘、玉符,都一个个飞了出来,被黑镜吸入。 这些人顿时就变了脸色,有的已经吓得开始哆嗦,他们藏这些东西,只是为了逃跑时方便。 雷长老肃容道:“老老实实的穿越神域、炎漠,不要耍什么小手段。你们可知这阵台之类,一旦在魔域发动,那就会立刻引起注意,顷刻间就会知道来的是神域中人,大批的高手前来缉拿,害人害己。哼,走吧。” 一道道光彩升起,三十多个人驾着光就飞离了圣院,直向着北方而去。 有几个人害怕,突然折返,又进了圣院。 “如此胆小,怎能踏入修行之路?”自然有人嗤之以鼻。 “已经进入通神境,怎么也能活个三四百年吧,生命也的确长了些。” “哈哈哈哈。” 彩光掠空,他们的身形眨眼远去,落在附近的一座大城,通过光门来到了梁国,宁飞旧地重游,看到了那个胖子,目光看向东方,不免有些感慨。 没有在梁国停留,他们再次动身,直往北飞去。 雷垂天已经挂上了他招牌式的笑容,紧紧地跟在英黎的身旁,微笑的说着话,时而指点脚下越过的山川大地,像是一个博学的人。 李平自然是紧跟在雷垂天的身后,一路不断时常挑衅的看着宁飞。 一直到天色渐黑,他们才落入一片山林,停止前进,大部分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略微休息一阵,有些人就去寻找食物和水。本来通神境的人,已经不需要这些,但他们或是好奇,或是为了放松。 宁飞有得自星空道图的呼吸吐纳之法,早就将所有的消耗补充完整,只是想要凭着这呼吸吐纳之法增强自身,那可就太难了,就算是他将现在的生命耗尽了,都不能达到通神境的极致,这是需要大量的力量补充才可以的。 他半躺在地,看着渐渐明亮的星辰,听得脚步声靠近,转头看去,才知道是英黎。 她步履摇曳,人还未至,芬芳袭来,自成一番美妙的风景。 “不知道师姐有什么事情?”宁飞皱眉,他来到圣院后,也只是与英黎见过一面,根本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要请教师弟,你那位朋友的来历。”英黎语气淡淡。 宁飞发现她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暗道不好,他在迷幻深窟可是见过英黎的一些秉性。想想巫山那天的话,怕是英黎真的是不高兴了,以前听木玉峰说过,药谷的不少弟子都是修炼了祭祀的法门,出手神秘,防不胜防,作为其中突出的英黎,不可能没有修炼过。 第56章 诅咒 英黎有气无力的躺在一个角落,面色煞白,身形凌乱,一整条手臂的衣物被扯掉,露出了带着点点伤痕的手臂。 她本来已经绝望了,忽然就感到一股大力冲进厢房,和雷垂天斗了起来,虽然时间非常短,但她还是看清了圆盘,知道是宁飞来了,眼中顿时出现了光彩,激动之下,泪水都差点要涌了出来,但却被她抑制住,只在眼中打转。 “师弟……没想到救我的……会是你。”英里说完一句话,面上现出了一点血色。 “师姐哪里的话啊!”宁飞笑着走来,给英黎服下一颗精核,就见她面色迅速的恢复了正常,只是雷垂天留在她体内的禁制顽固,她一身的力量都被禁锢。她有些惊奇的看着浑身布满淡金色毫光的宁飞,觉得现在的宁飞,仅是看一眼,就心中温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面色变得微红,看的宁飞一呆,只觉此时的英黎,是那样的美丽,他只希望就这样永远的看着她,直到生命的终结。 感受着宁飞的目光,英黎面上的红越发的盛了,只觉得面庞发热,急忙将头低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英黎才轻声道:“师弟,你……能不能……扶我起来。” “师姐不能动了吗?既然师姐吩咐了,小弟就帮师姐一回吧!”宁飞微微一愣,这才诧异道。 “啊,你做什么?我是让你扶我起来,不是……不是让你抱……”英黎惊叫,声音颤抖,却有抑制不住的淡淡惊喜。 她微微发抖,感觉脸庞更加的热了,害怕宁飞看出什么,把头低得更深。 怀里的人温软如玉,又似乎轻若无物,宁飞只是这样的抱着,好似拥有了整个世界,低头看英黎的神情,感受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他心中也是一阵欢喜,只是忽然想到家乡的父母,想到终有一天他还是要回去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这个世界,他的心顿时一沉,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他必须回去,没有人能阻止他。 “雷垂天隐藏的好深,竟然随身带了一柄神器,对付那头巨蝎时,他若使出神器,也不会死那么多的同门了。这次竟会对英黎出手,还真是有些不择手段,真要找个机会将他除掉了。”看向雷垂天离去的方向,宁飞心下思索,走出厢房,又来到两个神像旁。 “师弟,你放我下来,这里可能会被别人看到。”英黎声若蚊呐。 淡笑一声,他轻轻放下英黎,抬头看着神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其中蕴藏的神性。这让他心动不已,若是能够吸收了,自然更好。 英黎悄悄抬头,发现宁飞只是神情专注的看着神像,微微一呆,眸中闪过了一丝幽暗。 宁飞轻手触摸神像,顿觉精神震荡,心神被拉入了另外一个广阔的世界。入眼是一块巨大无边的大陆,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扩张,突然一刻,大陆的上方爆发出了强烈的光彩,像是燎原之火,各种的光彩极快的出现在各处,不多时弥漫了大陆的上空。 每一个光彩种,都是有强烈的战斗在爆发,他看到了巨大的神灵,看到无穷量仙光缭绕的仙人,看到了数之不尽的,拥有威猛气息的生灵,像是尘土般在大陆的上方激荡。他们的力量太过强大,宁飞虽然什么都听不到,也感觉不到其中的力量波动,但他们的气息和他们造成的后果,他却看得是清清楚楚。 战斗不断的延续,知道突然的一刻,所有的战斗都停止了,上方出现了一个没有丝毫气息的人,混沌的雾气遮住了他的脸面。这人一出现,就对着其他的所有生灵冲击,不分敌我。数个巨大的超乎想象的光球出现,对着这个人冲去,一片片极亮的光芒出现,宁飞的眼前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事物,除了光就是光。 等到一切沉淀下来,所有的生灵消失了,那块巨大的大陆成了碎片,更有几个巨大的超乎想象的光团,不断的泄露力量,似是受到了巨大的重创,挣扎了许久,终于是隐去行迹。宁飞心中一动,那些光团中一个,他感到了熟悉的气息,似乎就是重创后的神界,现在称之为神墟。 大陆的碎响声不断的出现,宁飞在其中就看到了一座庙宇,正是他现在所处的。精神微微一震,心神回归,从手掌处就传来一股温暖,点点的神性从神像体内流出,钻入他的手掌。 几个呼吸后,这座神像再也没有了神性的光辉。 “原来这个地方,以前是一个完整的大陆,经历了一场大战才成了这样。到底那个生灵得有多强,神界都冲上去了,也只能落得个重创,还有另外的几个世界,应该有一个就是仙界。也不知道那个生灵最终或者还是死了。咦,对了,那些世界中,会不会有一个就是我的家乡。”宁飞思绪运转,将手贴向了另一个神像。 几个呼吸后,神像中的神性被他完全吸收,他身上的那层毫光,终于彻底成了金色,神圣的气息充盈着整个肉身,他很像是一个神,但却没有神的力量和威能。 从通神境变成神,玄力受到神性的滋养,转变为神力,是神力量的源泉。而元神也会受到神性的滋养,发生蜕变,拥有种种威能,仅凭威势,就能折服所有非神的存在。 踏入修行后,人就已经不是普通人,尤其是到了通神境,力量广大之极,来再多的普通人,都是无法敌得过一个普通的通神修士,但就算是通神极致,也依然还是凡人,除非使用了神格之类,才能化凡为神。虽然最初的神和通神境只是差了一层,但其中的差距,却是比普通人到通神境极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再强的普通人都无法敌得过通神修士,再强的通神修士,都是无法敌得过一个普通的神。现在想着炎漠中遇到的那个巨蝎,宁飞只觉的他们太幸运了,那个巨蝎几乎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神的力量几乎已经耗尽了,它虽然依然强大,但已经跌下神位,不能称之为神,只可以说是一个半神。 细细体味着身体中的神性,元神、肉身和玄力已经开始发生缓慢的变化,他心中惊喜,莫不是吸收的这些神性,已经足以媲美神格中的神性,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神化。只是他听说,神格之中,不仅有神性,还有一种天地赋予的印记,是天地的许可,单纯的靠神性,没有这个印记,是无法踏入神级。 “没有那种印记,元神和玄力是不会发生转变的,那么我这又算是什么?”想不出个什么,他索性不去想了。 这里生命神杖的气息清晰,只要尽快的找到了生命神杖,回归圣院之后,就可以得到神格,踏入神级。虽说到时候竞争的人会不少,但他有着绝对的信心,以他现在的身体,只怕圣院中已经难以找到第二个人了。 “英黎此时难以动弹,而对着这种禁制手段,季泰一从未教过,也不知如何解除。”宁飞转头看着英黎,只见她面色平静,发现他看过来,就面上一红,急忙低下了头。 轻叹一声,宁飞道:“师姐,这个禁制怎么解除,你告诉小弟。咋们还要去寻找生命神杖,总不能这样让小弟抱着你去,或者小弟背着你去,还是不行,你现在也就只会说话低头。” “办法是有的,只是不方便……”英黎低声道。 “不方便……”宁飞眼睛一转,双目中金光一闪,顿时就看到英黎的幻界,已经被一张紫黑色的雷电网牢牢的缠绕,他的幻界和身体的联系被切断,一身的玄玄力无法运转,神念也是不能离开幻界,需要外力破除了雷电网。 微微一笑,收回双目中的金光,宁飞也知道为何不方便,只是现在时间没有那么多,生命神杖的气息人人都能感觉到,若是慢了一分,被他人夺走了,他的神格可就要泡汤了,想要获取,又得等另一个考验,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要回到家乡,回到父母的身旁,多等一刻都是对他的折磨。 “师姐,对不住了,你也不要误会。”宁飞举掌玄力溢出手掌,竟然已经成了金色,他只是略微一愣,就向着英黎的腹部按去。 “误会……啊,等等……”英黎只是看着宁飞双目金光一闪,就说出了奇怪的话,还没等她弄明白,就见宁飞的手掌朝她的小腹印来,她心中慌乱,急忙大叫。 第57章 祭祀之道 宁飞哪里肯听她的,只想着时间紧迫,这些细节也不在意了。 眼看手就要抵触,忽觉脖子一凉,一柄绿油油的长剑已经架在脖子上,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宁飞,你想要干什么?” 这声音他听着熟悉,急忙笑道:“原来是惠若啊,真巧,在这里都能碰到你。” “是啊,真巧,若不是我突然出现,你指不定还想要做什么,快把你得脏手收回来。”林惠若声音依然冰冷,架在宁飞脖子上的剑微微用了一分力。 “惠若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给师姐帮忙,你的剑还是收起来,怪吓人的。”宁飞嘴里笑着,心下却是剧震,若出现在背后的是雷垂天,可就糟糕了,他现在只是通神境,虽然出现了化神的迹象,但还不是神,被这样一剑砍下,元神很快就会消散,从此就不在这个世间了。 他自问灵觉敏锐,能够提前感知到危险,却没有发觉背后林惠若的到来,不由得心神绷紧,只想着以后一定要小心了。 “师妹,快打他,这个无耻之人!”英黎瞥了眼宁飞,面色微红。 “误会,我师姐都说打你了,你这人真无耻,以前感觉你这人还不错,没想到却是这样,是不是你谋害师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和雷垂天是一副德行。还不拿开?”她手里的剑用力更多了几分,宁飞已经感觉剑锋深入皮肤,鲜血流了出来,知道林惠若不是作假,急忙将收缩了回来。 林惠若冷哼一声,将一道玉符啪的贴在宁飞的额头,毫不客气一脚踹开。 宁飞只感觉心中咯噔,平平的躺在地上,整个人居然无法动了,浑身的金色毫光顿时就消散无形,一身的力量都被禁锢,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在心中悲呼。 “终于自由了。”英黎欢快的笑了,“惠若你在外面看着他,不能让他跑了,师姐去换身衣服。” “师姐,你放心,这种人会被押进圣院,等候院主处置的。他都对你那样了,不如一剑杀了。”林惠若冷冷的看着宁飞。 “随便!”英黎咯咯笑着,只听登登登几声,已经进了庙宇。 林惠若几次举起剑,最终还是放下,只是低声道:“要不是看在你是熟人的份上,早将你一剑杀了。师姐的样子有些怪,你若真是冒犯了她,她自然会第一个杀你的。” “这都是些什么事?”宁飞百感交集,感觉体内的力量随被禁锢,但却可以略微运转,只是凝滞了许多,他心中一喜,急忙冲击头上的玉符,他可不想等会落到英黎的手中,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想着方才英黎的神情,他只感觉一阵苦恼,但想到她的女皇幻境,他就一震默然。 “惠若,惠若!” 木玉峰惊喜的声音从上传来,只听砰地一声,想来是他焦急之下,落地姿势不对,碰撞了什么,惹得林惠若一阵轻笑。 “咦,这不是宁兄吗?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制住了。惠若你真好,想来是你救下了宁兄,真是万分感谢啊!宁兄,我这就为你解开束缚。” “果然是个好兄弟!”宁飞听着他的话,心中十分感动。 他正要揭去宁飞额头,被林惠若举剑制止。 “惠若,这是怎么了?”木玉峰万分不解,看林惠若看向宁飞的神情,厌恶冰冷,他顿时心生奇怪。 林惠若看了看宁飞,又上下打量木玉峰:“他趁着师姐受制于人,妄图侵犯师姐,被我绕到背后突然制住了。” “这样啊!惠若真是厉害,哦……”木玉峰眼睛一转,走到宁飞的身旁,有些诡异的看着宁飞,“原来宁兄和鱼大哥也是一般啊。” “鱼大哥,就是那条鱼吧!哼,木玉峰,你们和那鱼称兄道弟,定然都不是好东西。想那鱼就是个淫贼,现在这个宁飞也是如此,想来你也不差,原来我以前看的没错。”林惠若瞪着眼睛,提剑直指木玉峰。 木玉峰大骇,只感觉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急忙上前解释。 不多时宁飞就听到沉重的两拳,空气都是一阵抖动,想来木玉峰也被打得够呛。但他坚持不懈,愣是将林惠若说的声泪俱下,将他原谅了。 “惠若,我怎么会和淫贼是一种人呢。”木玉峰说着,还特意来到宁飞的身旁,踹了几脚。 宁飞气得不轻,若不是动不了,早就冲起来给他几拳。 听着木玉峰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两个人很快有说有笑,暂时都不注意他了。 他心中欣喜,一点点的调动身体力量,总算是将玉符的禁锢破除,身体瞬间就恢复了过来,贴在额头的玉符也成了一个摆设,而在他的体外,金色的耗光再次出现。 不多时,英黎从庙宇中出来,整个人容光焕发,一见平躺在地的宁飞,顿时眼中冒出兴奋的光,伸手一划,一团光将宁飞托起来,在空中胡乱的旋转,看得她高兴,林惠若也是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倒是木玉峰轻声低叹,为宁飞默哀一阵,也跟着笑起来。 只是这样转着,宁飞也无所无,干脆闭着眼睛,只听耳畔风声呼呼,整个人就这么不着力的在空中乱转,一时倒有些自在。 轻微的碎裂声从身旁传来,他们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座神像出现了裂痕,并且不断的扩大,最终神像碎裂,后方的庙宇也哄的一声倒塌,尘土飞扬过来,他们早就飘了出去,向着生命神杖飞去。 “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没有成神,居然可以吸收神性。”已经远去了,英黎回头看了眼庙宇,她可是清晰的记得宁飞吸收了其中神性,不由得再看宁飞,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的那个法宝,也是异常的厉害,居然轻易地就毁掉了雷垂天的神剑,那神剑可是他父亲费了不少的心血才炼制成的。对了,他有那个法宝在,玉符怕是禁锢不了他太长时间。” 她将宁飞移到身前,正要使出禁法,就见宁飞对她眨了眨眼,身形一跃而起,直朝远方而去,速度快的惊人,比他们快了许多。 看着宁飞离去的身影,英黎愣住了,好像失去了什么。 “师姐,犯人逃走了。”林惠若惊呼。 木玉峰却是羡慕道:“宁兄这一去的风采,真是令人羡慕。” “什么犯人,是他救了我。”英黎淡淡道,速度提升了几分,但比起宁飞还是差了一不少,她紧咬嘴唇,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远的身影。 “你看,我就说嘛,宁兄的为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木玉峰嘿嘿笑着,想到他还趁机猛踹了两脚,就感到心中有些空荡荡,宁飞刚才离去的刹那,突然迸发出的力量,让他都感到心悸,暗道,“若非惠若对他没有杀意,断然不可能绕到他的背后,以他现在的能力,怕是已经超过了通神境的极致,只是通神境的极致,之所以成为极致,就是因为无法再进了,他没有得到神格,居然还能再进一步。 嗯?他身上有神圣的气息,但却不是来自法宝,难道是他的那种神相使然。我是得到了老爹的帮助,才一步步的踏入通神境,至今因为感悟不够,不能达到极致。他却是凭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到了通神境的极致,也不知道得到了多少让人羡慕的机缘,这也难怪季长老对他格外看重,却不给他一丝一毫的仙草灵药。” “师姐,我是不是误会宁飞了?”林惠若脸上闪过羞愧,想着她口口声声称宁飞为淫贼,就是心中一阵慌乱。 英黎面色一红,给林惠若一阵传音,为她解释一番,听得林惠若怒容满面,义愤填膺,扬言要与她一同对付那个人。 木玉峰听得糊涂,几次想要问个明白,都只是得到林惠若的白眼,问得太多,林惠若举拳就要打他,轻轻摸着脸上两处愈痕,木玉峰欲哭无泪。 …… 宁飞飞行许久,眼见前方的人越来越多,虽不是密密麻麻,但却有几分壮观,看那一片片的光彩,当真是为这个世界画上了浓浓的一笔。 远处渐渐的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方石,模样怪异,布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孔,时不时还有悬浮的石块在这些孔中进出。 遥远处有神圣的威严一闪而逝,等到再次觉察时,神圣的气息已经出现在方石中。 他心中一突,知道觊觎生命神杖的人很多,但有神仙加入,还是令他有些新奇,毕竟这里比生命神杖强烈的气息太多了,神仙中人应该去那些地方才对。 “也不知道这人是哪方的,要是圣院的就好了。”他心中暗道,身形更快了一分,落在了怪石上。 方石巨大,他也不过是方石上的一片尘埃。 第58章 神仙 这话说出口,他脸都没红一下,倒是让他人都是一愣。 周围的圣院弟子,都是一阵嗤笑,不少的人脸上都是露出了一阵鄙夷。只有雷垂天不那么想,盯着昆仑咬牙。 “胆小鬼!”李平冷笑,低声骂道。 “你……”宁飞认输,英黎也不好动手,缓缓的散去了法术,只是恨的牙痒痒,他见宁飞施展出了星神的法术,有心想要比试,却没有料到宁飞根本就不顾脸面,当中服软,“师弟还真是干脆,那就说出那个人的来历。” “师姐,小弟真不知道那人来历。”英黎的法术散去了,宁飞也将星河收回,守护道人也缓缓消散,急忙堆起笑容。 雷垂天脸面一抖,总觉的这笑容似曾相识。剩余诸人都是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在雷垂天和宁飞身上转来转去。 “师弟,那人和你什么关系,你要如此维护他。你若不知道他的来历,他又怎么会知道的你的名字,我看他对雷师兄颇有敌意啊。”英黎笑容满面,迷人之极,宁飞只看一眼,就绝山花烂漫,所有的烦恼都抛却脑后,心灵中就只剩下一个美丽的身影。 蓦然间,他心中警觉,看到英黎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顿时明白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神秘的力量突然就制约他的身体,他感觉身体和灵魂分开了,短暂的失去了身体的操控能力。 “他是谁?”英黎的声音犹如充满了魔力,宁飞面容微微有些呆滞,几次要开口,挣扎着要说出什么,但都是失败。 英黎一再追问,宁飞终于摆脱出来,惊骇的瞪直了眼睛:“师姐,你这太不地道了,怎么一声不响就动手了。” 面上露出失望,眼中却闪过一抹赞赏,英黎笑道:“不地道?师弟你才不地道呢,师姐只不过是想要稍微让那人难堪。再说了,这损人的诅咒之术,要是让人别人知道,有了防备,那还能有用吗?师弟你没有招供,摆脱了出来,倒是出乎师姐预料啊!来赶紧给师姐说一说,刚才是个什么感觉。傀儡咒师姐还没有尝试过,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宁飞露出了古怪的神情,上下打量英黎一番,直看的英黎微怒,面色微红,他才有些骇然道:“听师姐这么一说,难道师姐尝过狂癫咒的滋味,还有丧乱咒、失心咒、魔疯咒。小弟孤陋寡闻,不知道师姐中了这些小咒会是个什么样子,单单那一个狂癫咒,小弟就很好奇。” 话语刚落,他就撑起星河,只见星河中波光闪闪,诡异的力量不断的肆虐。 英黎已经面色通红,咬牙切齿的盯紧了他,背后一棵大树突然出现,咔嚓几声后,涨大了不少。她一手捏着宁飞的那根头发,一手握紧了昨晚的小幡。 “师姐,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宁飞一时口快,现在有些后悔了,急忙一个闪烁,避开了群蛇一般冲来的大树枝叶。 英黎追了上去,背后的大树不断的变大,沧桑的古意荡漾出来,一条条的枝丫似乎深入了时间的河流,而又突然从天边延伸出来。 宁飞前方的虚空,那些枝叶后发先至,向他包抄过来。 前后夹击,他急忙向下落去,看见下方是一座小镇,对着英黎大叫一声:“师姐,这地方有个小镇,人还不少,就不要动手了,免伤无辜啊!” “哼。”冷哼一声,英黎还不解气,追了好大一段,直到宁飞落到了人群中,她才无奈的停下来。 “神仙……”人群中爆发惊呼,一个个人都急忙下跪,宁飞玄力溢出体外,将他们扶住,没有让他们跪下去。 天色已经变暗,圣院的弟子也都缓缓落地,宁飞松了口气,悄悄的来到圣院弟子身旁。 “神仙、神仙……” 远处忽然有噪杂的呼唤声传来,一大群人抓着火把,扛着一大堆的东西向他们冲来。 临到近前,这些人都是愣了,他们口中的‘神仙’大都年轻无比。 他们也是不久前看到天空中光彩夺目,一株巨树横空,更见星河闪耀,接着就看到光华敛去,化成流光落在了小镇外的山林中,更是有人亲眼见到宁飞落在人群之中。他们都是普通的人类,未曾有过任何的修炼,单纯的就认为这是‘神仙’临世,众人商议一番,害怕‘神仙’离去,急急忙忙就赶来了。 领头的一个中年人迅速反应过来,急忙跪下去,他身后的人也都醒悟,跪了下去。 中年人低下头,有些忐忑道:“神仙降临小镇,我等愚民感动不已,特来拜见,还望诸位神仙莫怪。快快献出贡品……” 他身后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出巨大的盘子,里面装满了各种的瓜果,更是摆放出了刚刚宰杀的牲畜。 “神仙?”李平眼中闪动兴奋和诡异的光芒,越众而出,看这些人一个个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他心中颇为受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些人,“你们的贡品神仙就收下了,可以离开了。” 他们都没有动,中年人的头低的更深,更加的忐忑了,他颤颤巍巍道:“企盼神仙怜悯,斩杀妖怪,解救被困的乡亲。” “斩杀妖怪?哼,神仙没空,赶紧走吧。”李平不悦道。 他们还是没有离开,中年人几乎趴在地上,带着哭声道:“企盼神仙怜悯。” “还不走,神仙的话也不听了?”李平生出了怒气,他出来是要完成任务的,怎么会去为这些人斩杀妖怪,简直就是个笑话,这些渺小的凡人,居然丝毫不听他的话,因为宁飞和鱼纯而憋出的愤怒,尽数都落在了这些人身上。 他狞笑的伸出手,一道青绿色的光芒化作一方大印,刚刚飞离身体,就被一股大力压了回来。 正要怒喝,就感觉肩膀上出现一只手掌,狠狠地压着他的身体,直让他缓缓的跪了下去,而在他前方的那些人,一个个惊慌失措,不明白为什么就站了起来。 “宁飞,你……”李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恐惧的发现,在宁飞的手下,他连一只小鸡都不如,被轻易压得跪倒在地,一张脸憋得通红。 “宁师弟,你这是做什么?是要滋事吗?临行前雷长老可数说过了,滋事者会被群起而攻之,生死不论。你,不要自误。”雷垂天不喜,大步前来,眼中厉芒闪烁,似是要动手。 “就凭你也敢自称神仙,也敢受他们跪拜!”宁飞不理会雷垂天,只是冷冷的看着李平,对于这种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人,他从来没有好感,方才还想要恃强凌弱,更是让他厌恶。 滋滋的响声出现,雷垂天就要动手,却见英黎缓缓走来,轻声道:“圣院弟子从不欺辱普通人,李师弟既然下跪认错了,雷师兄还是不要惩罚为好。” 雷垂天看周围的圣院弟子,几乎都站在宁飞一边,深吸口气,面色温和,声音却是有些冰冷,紧紧地盯着宁飞:“既然如此,也就不怪李平了,不过下不为例了。” 宁飞轻笑,放开了李平,转头看向领头的中年人,温和道:“诸位大叔、兄弟,我们都不是神仙,距离神仙还差得远呢。” “不敢、不敢,祁望神仙怜悯。”他们想要跪下,却发觉身体根本不能动,只得惶恐的看着宁飞。 宁飞叹了口气,问道:“诸位刚才说什么妖怪?” 第59章 再遇卫善 又是一拨人出现,直冲生命神杖,正是李修云和他的师兄弟,只见他们一个个光华灿烂,绚烂之极,尤其是李修云,头顶又出现了一枚金光四射的宝印,散发出的金光将他的一众师兄弟守护,一个个神情自然,似乎一路来到这里不是经历生死,而是怡然自乐的游玩。 宁飞羡慕的看着李修云,这家伙的法宝还真是多,眼前的这个宝印,比苍龙珠更要好了一些。他目光一转,看向了卫善,发觉他也是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对视,刹那就明白了对方的所想。 也是快要临近小树的光芒,李修云挥手止住了师兄弟,神色有些倨傲的扫视着眼前的雷垂天等人,只待他的目光看向卫善,顿时变得冰冷。卫善丝毫不惧,特意放出了一堆零零碎碎的法宝,将自身笼罩起来,一时间光芒璀璨,扎眼之极。 李修云身旁的人,立即就出现了骚动,有人心火太大,打出玄法攻击卫善,但他的玄法扩散开来,稍微碰触到了小树旁的光芒,就不在前进,转瞬消散,连同他本人,也是从头到脚渐渐的变成了石人。 “这小树古怪,不要靠近,也不能让玄法沾染。”李修云面色大变,和他的众位师兄弟稍微远离了一点。 轻笑一声,摇摇头,宁飞把身一纵,向着生命神杖靠近,英黎、林惠若和木玉峰也都急忙跟上来。 雷垂天见到英黎靠近,面上闪过一抹可惜,一见宁飞等人的目光,心中咯噔,猛然盯紧了宁飞,像是明白了什么,神色大变,立即抽身后退。 卫善与宁飞,谈不上敌人,但也不能说是朋友,尤其是此人手段不少,宁飞在他的手上吃了亏,对他心存忌惮,只是微微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 “融师兄!”宁飞笑着来到融风的身旁。以前在无尘宗,融风不但是年青一代弟子第一人,更是少有的没有瞧不起他的人,宁飞心中对他心存感激和敬意。 “宁师弟!”融风上下打量宁飞,自从他离开无尘宗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曾经无尘宗的废物弟子,已经成长到了现在的地步,就是这样看着,都让他有种威胁感,终究是长时间没有见,他对宁飞还算亲切,笑道,“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师弟是来此寻回生命神杖的。”宁飞笑道。 “你?你是圣院弟子?”融风目露奇色,欣喜地笑道,“当年就感觉你非常人,没想到你能进入圣院,想我小小的无尘宗,竟然一次出现了两个不错的弟子。” 一提到无尘宗,宁飞的心情就有些寥落,看眼前融风的样子,怕是还不知道无尘宗已经遭劫。 “无尘宗……”光芒一闪,又是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竟是白子非和罗玉飞,更有罗玉飞的弟弟罗玉翔,看他们的装束,显然已经进了天院,宁飞目光变得冰冷,“融师兄,无尘宗这次可不是出了两名不错的弟子,应该再加两名。” 罗玉飞见到融风,眼中闪过妒忌和害怕,但有白子非在侧,他的心中踏实了许多。猛然见到融风身旁的宁飞,感受宁飞身上的气息,顿时神色大变,看身旁的白子非,也是与他一样,两人对望一眼,皆是感觉这不可能。处在他们身后的罗玉翔,早被宁飞的眼神吓得腿软。 融风看向罗玉飞兄弟,微微皱眉。 宁飞又道:“无尘宗只怕已经除名了。” “怎么回事?”融风身上那股淡雅的气息突然消失,变得冷峻起来。 “一年前,天院派人将无尘宗全宗赶进了迷幻深窟。” “有这种事情?这不是要灭了无尘宗,可恨我进入神院,一心只是修行,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那是在师兄去了神院的几个月后,天院的人来了。天院的人毁了无尘宗,却有人依然拜入天院。”随后宁飞低声一阵细说,告诉了融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融风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又变成了往日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他看着罗玉飞兄弟道,“两位师弟,你们的师父呢,怎没有见到他来?” “家师已经身陨迷幻深窟。”罗玉飞知道,融风口中的师父,正是接引他们进入天院的中年人。 “死了?那还真是便宜他了。”宁飞有些失望,本来还想着这次有幸碰到那个中年人,为无尘宗的同门报仇。 “天院的人害的宗门灭亡,你们两个居然还甘愿进入其中。”林惠若不屑的看着两人,木玉峰立即出言支持,与林惠若三言两语,就将罗玉飞兄弟说的羞愧不已,掩面低头,连同白子非都被说的羞愤。 一声冷哼突然响起,一道青光转瞬就落到白子非等人身前。 白子非和罗玉飞兄弟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助力,顿时抬头挺胸,急忙口称陈师兄。 “这位就是天院的陈庭道,挺有名的,和雷垂天一个样,老爹都时管刑罚的,只不过天院人家叫做星华殿,圣院叫做天刑殿。”卫善悄悄的来到宁飞身旁,开口道。 宁飞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一个仙域中人,对于神域的这些俊彦还挺了解的。 陈庭道比李修云还要倨傲,出现后更是用鼻孔看遍了所有的人,只在目光进过林惠若和英黎时,略显温和。 “宁兄,你这是经历了什么,怎么浑身的法宝锐减啊!”卫善端详着手里的精玉,啧啧轻叹,“宁兄你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尽管告诉贫道。” 他得意的晃荡身上的诸多法宝,看的宁飞一阵眼热。 眼看两个仇敌凑到了一起,相互之间不断的讨论,时不时还把目光向他扫上一眼,李修云就感觉怒火中烧,要不是明显感觉两人进步不小,而且身旁还有不少的助力,他早就招呼一众师兄弟上前了。 轻轻的碎裂声出现,众人转头,只见小树顶端的苞裂开来,露出了一个鲜红的花骨朵,那种慌乱和诱惑的力量猛然增强了数倍,他们都是急忙后退一段,远远地看着。 隐隐有低声的吟唱从花骨朵中传出来,他们就见一个扭曲的人影凭空出现在小树旁边,奋力的向着花骨朵中冲去,而在他的背后,连接了一条条的漆黑锁链,每一个都是充满了死亡的力量,似乎稍微碰触,就可以将人拉入死亡。 “真是蠢货,生命神杖就在眼前,居然还不争抢。”突兀的神圣气息出现,宁飞他们只感到威压临身,连这个人的面都看清,就见那个扭曲的身影发出了凄厉的笑声,漆黑色的铁链倒冲而起,将来人团团包裹,深深的死亡气息刹那就将来人淹没。只听啪的一声,来人和那些铁链都化成了虚无消散。 似是兴奋的大吼一声,扭曲的身影没入花骨朵中,他身后的漆黑铁链寸寸崩断,消失在虚空之中。 “这是生死交换,这么多的人还有这些神,更有圣院曾经的药谷谷主,都被用来净化死亡之力,这还只是我们看到的,或许长久以来,有更多的人都葬生在了这里。这到底是谁要复生,要从死亡中重新回归世界。”英黎呆呆的看着小树。 “交换生死,只为了活过来。”宁飞看着小树,吸取了这么多人的精气神,按理说它应该已经积累难以想象的力量,但眼前的小树,除了种种诡异,丝毫感觉不到他会有多么强横的力量,原来只是用这些生灵,去和死亡交换。 “这似乎是传说中的祭祀神,眼前的种种,足以说明这是在进行一场献祭。祭祀神早就已经死了,没想到他在死前已经做好了布置,借此可以重新活过来。”卫善惊呼刚落下,就见花骨朵开放,盛开出来一朵极为美丽的花,在花朵的中央,正做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小人,可爱之极。 第60章 迷雾见真解 小人突然出现,众人都愣住了,这个小人是如此的脆弱,会是传说中的祭祀神。就算身在无尘宗时,宁飞都是听过祭祀神的名头,那是一个很强大的神,掌管着诸神对天地的祭祀,在诸神中不是最强,也是极为厉害的一列。 “哇!”一声稚嫩的惊叫,小人跃然而起,又是怪叫几声,众人眼前出现了大片的幻影。 只等幻影散开,小人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小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顶上的那朵花也迅速的枯萎,不多时就从树顶跌落。 他们这才发现,小树周围的那种光芒消失了,充斥周围的诱惑和混乱,也都消失无形。 “生命神杖!” 众人惊呼,就见小树旁的骨架晃动,想要站起身来,靠在它肩头的生命神杖喷发出一点绿光,骨架的眼眶中就燃烧出了两团绿油油的火焰,盯着围在周围的人。 咔嚓声中,骨架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他们这才看到,骨架大身体中,缠绕了不少的根茎,一直连到小树,随着它站起身来,这些根茎一个个崩断。 “圣院的弟子,最终还是来了……”骨架看向了宁飞他们,但宁飞清晰的感觉到,骨架的目光只是注视着英黎和林惠若,毕竟他们是药谷的弟子。 “还请谷主重归圣院!”英黎喜道,林惠若也是面露喜色,神院和天院的人,都是眉头轻皱,向后退出了一大截,他们这次来这里,就是要阻止圣院重获生命神杖,现在既然曾经的谷主还活着,每一任的谷主都是惊才绝艳,并且早已踏入神级,修为深不可测,他们断然不是对手。 李修云却没有退走,只是眼盯着小树,而宁飞身旁的卫善,也是这般。 “回去?呵呵,老夫回不去了……哎。”骨架轻轻地挥动生命神杖,隐隐从生命神杖中传出了一阵呜咽,似乎生命神杖再为曾经的谷主痛哭。 “生命神杖能生死人、肉白骨,谷主可以用生命神杖修复自身。”英黎担忧的看着骨架,见它眼眶中的绿光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不禁有些担忧。 骨架走了几步,最终缓缓的坐在地上:“呵呵,生死人肉白骨,生命神杖的确有那个能力,只是这么多年了,老夫早被祭祀神抽干了所有,早已经身死,留在骨架中的,也不是最后的一点执念。祭祀神果然厉害,纵然是死去,老夫也是敌他不过。 老夫看到了圣院的弟子,却也看到了天院和神院的弟子,三院表面和气,背地里还是相互间动手脚,一点都没有变啊。只怕这次圣院想要收回生命神杖,又要多出一些变故了,老夫真是圣院的罪人,若非当年太过自信,又何至于身死,更让生命神杖失落魔域圣地。至于仙域的你们……哦,是为了这株树啊,真是罪恶的树啊。” 骨架唉叹了一声,眼中的绿光迅速熄灭,只听清脆的乱响,散落了一地。 “快取生命神杖。”宁飞催促英黎他们,转身迎向了天院和神院的人,星河从体内喷涌出来,将他们全都笼罩在内,顿时引起一阵惊呼,毕竟能使出星河万里引,就是获得了真正的星空经,星空经地位崇高,是修炼幻界的不二法门,人人都想要获得。 “师弟,我不想和你动手。你我曾经是同门,不若就此离去,你看这里,你圣院并不占有势。”融风看着眼前的宁飞,眼中闪过奇色,他自然能认出这是星河万里引,心道,“宁师弟竟然到真正的星空经,只是不知道得到了几卷,想不到他竟有这种机缘。” 宁飞轻笑:“师兄说错了,小弟并不是阻拦师兄,只是想和师兄一起,为同门讨个公道。” “师弟的话不错,但院主的意思不能违背。”融风道。 宁飞瞥了眼陈道庭,见他们正在冲击星河,但他的玄力已经发生了变化,淡淡的金色在星河中流转,星河比以前更加的坚韧,其中的星辰都有了从虚反实的迹象,他们的冲击只是让星河动荡,短时间还是难以冲破。 面对天院的诸人,他有绝对的信心可以以一敌众,以前难以敌对的白子非,现在虽然已经踏入通神境,但还没有到达极致,罗玉飞比之白子非差了些,罗玉翔更是不堪,只是刚刚修成通神,浑身的力量都还有些散乱,也不知道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天院诸人中,也就只有陈庭道让他重视,这是一个几乎可以匹敌雷垂天的人,无愧于天院俊杰之名。 “天院残害无尘宗,眼前的这几位,怎么都脱不了关系,好不容易碰到了,就这样各自错过,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要知道神院中只有师兄一人,若是想要报仇,只怕对方人多势众,难以取胜,如今你我师兄弟同在,正可合力收拾他们。师兄说我圣院没有优势,却是不对,那三位都是圣院中的佼佼者,任何一个都不会弱于眼前的陈道庭吧,至于另外的人,他们似乎并不在意生命神杖。” 小树所在的陆块上,卫善一个人和李修云一众师兄弟对上,一个个瞪直了眼睛,拼命的催发玄法,笼罩着小树,不断的拉扯着。小树也算是坚韧,在他们的玄法中左摇右摆,任是如何大的冲击,都无法损伤分毫。 融风本以为卫善和李修云等人也会去众多生命神杖,现在一看,不由得摇头苦笑,仅凭宁飞,就已经将他们暂时困住,那三人已经来到生命神杖旁边。 英黎和林惠若在共同用法诀收取生命神杖,木玉峰拿出空间法宝,细心的收取那些骨骼,要将曾经的谷主带回圣院。 “有你阻拦,生命神杖也只能重归圣院了,既然如此,院主的吩咐我也是做不到了,索性就和天院的人做一个了结。”融风转过身,施展出了自身的玄法,冲向了陈庭道他们。 “神院的融风,你疯了吗?让圣院得了生命神杖,白白的增长力量,对我们两院没有什么好处。”陈庭道怒吼。 融风轻笑:“生命神杖以前就是圣院的,当时不也是三院同在,现在他们收回去,也没有什么。若是害怕他人,为何不想着增强自身,反而只是想着削弱别人,这不是修行人该有的,修行人就要勇猛向前,没有一颗无畏的心,何谈驾驭自身的力量。” “正该融师兄这样。”有了融风的加入,宁飞轻松了不少,将星河压缩,威力更大了一分,罗玉翔惨呼一声,被挤压的口吐鲜血,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 融风对上了陈庭道,两人打得火热,却是势均力敌,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倒是宁飞一人独对白子非和罗玉飞,虽然轻松,但碍于对方的法宝,想要取胜却是有些难。白子非两人越打越心惊,感受着现在的宁飞,再想想曾经任由他们揉捏的宁飞,他们一时间只感到后悔、滑稽。 “生命神杖岂能让你们重新得回。” 响亮的声音后,数道人影出现,各个都是气势非凡,冲向了生命神杖。 生命神杖的收取困难,英黎和林惠若的合力,也没能将它收起来,眼见这些人冲上来,他们不得不想放弃,和木玉峰一起对敌。 只是以少敌多,对方又是不弱于他们,难有胜算。 “我天院的俊杰来了。融风,你还不罢手,与我们一同对付圣院。”陈庭道笑道。 融风眉头一皱:“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宁师弟,就不能反悔。” “你真是疯了,没看到那里也有你神院的俊杰吗?”陈庭道怒道。 “我融风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融风手下,玄法更加的猛烈,陈庭道急忙应付,却没有想到宁飞对付两人的时候,还趁机飞出金黄鼎,狠狠的砸在他的背部。 只听一阵闷响,陈庭道的背后涌出一片神圣光芒,犹如一条条的利刃,黄金鼎被切成了粉碎了,宁飞一阵心痛,最后一个法宝就这样没了,不由得心中骂道:“这些个长老殿主的子嗣,一个个都有神符护身,好生无耻。” “好强的力量,居然引动了神符。若是没有护身的神符,只怕那突然地一鼎,足以将我重创。”陈庭道心中惊骇,面上却是露出嗤笑,“本公子有神符护身,虽然不能轻易催动,但自我护住还是可以的。” 第61章 李修云 眼见宁飞法宝损毁,身形颤动,一缕血丝从嘴角流淌出来,白子非和罗玉飞大喜,各种的法宝和玄法直朝宁飞招呼,甚至神色萎靡的罗玉翔都充满了干劲,把一个法宝顶在头上,抵御星河的压力,施展玄法向着宁飞轰击。 狠狠的一笑,宁飞催动了斗战秘术,整个人浑身金光烈烈,神圣的气息突然变强,像是神仙降临,惊得在场的人都是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这种气息中没有丝毫的压迫,还没有神的种种威压,像是一个空架子。 “师姐,怎么办,这么多的人,生命神杖难以带回去了。”林惠若担忧道。 英黎从宁飞那边收回目光,眼神坚定:“我们收不回去,他们也是带不走的。三院的实力相仿,就算是年青一代,也是不差多少,任何一方想要带走,都会受到其他两方的攻击。倒是这些仙族人,看着厉害,却对生命神杖无动于衷,难道我圣院的宝物他们一点都不稀罕,哼。” “哎呦,师姐,你可别这么说了,他们不对我动手已经很不错了,难道你指望着他们兴奋的前来争夺”木玉峰哀叹一声,见英黎和林惠若都是各斗一人,而她却苦了,足有四人围着他打,这还是宁飞突然发威,将一个吸引过去了,他在心中大呼不公平,不断地挪动身躯,将四人引向了李修云他们。 李修云的那些师兄弟正和卫善争夺,正凭着人多的优势,眼看就要将小树拔下来,成为战利品,却不想突然插入几个人。 这几人不知道李修云是敌是友,但看木玉峰向着他们靠拢,以为他们是木玉峰的友人,也恰见他们争夺小树占了上风,顿时就分出两人斗上了李修云他们。 “兄台休慌,我们来助你。”两人见卫善与李修云为敌,自然而然就将卫善拉为同盟。 “多谢两位兄台。”卫善自然欣喜之极,急忙开口,以前抢了宁飞的半块幻灭天晶,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见有人帮忙,就眼睛一转,惊慌道,“这株小树万不能让他们夺去,圣院图谋这树已久。他们取回生命神杖只是说辞,真正想要的,是这棵树啊!” “这棵树?”天院和神院的人都是一愣,眼前的树看着的确不凡,但却没有什么强横的力量在其中,但看小树在双方浓郁的玄法之中,居然不见损毁,显然不是凡物,也对卫善的话相信了几分,情急之下,又是一个人加入过来,终于让木玉峰松了口气。 和他打斗的是一个女子,木玉峰压力大减之下,差点都要开口调笑,幸亏想到林惠若就在不远处,到嘴边的话被他急忙咽了回去。 “真是愚蠢!”李修云高傲,也不屑解释,更让这些人认为这就是圣院的图谋。 但他们也不是完全的相信卫善,攻击李修云的时候,一边也在用玄法拔小树。 小树也就半人高,但他们的玄法落下,愣是难以拔出来。 “吓了本公子一跳,还以为你成神了。”白子非嗤笑,以为宁飞只是虚张声势,提了一杆长戟直刺宁飞。 罗玉飞却是拿出了一柄弓箭,稍微站远了一点,对着宁飞连射几箭。 宁飞冷笑一声,他身上的守护秘术未曾散去,轻附身上犹如铠甲,外人却并不知晓。 罗玉飞射来的箭矢,撞在他的身上,只有叮叮的轻声响动,伤不了他分毫,他身形轻动,斗战秘术让他的拳脚威力提升了一大截,轻易就将白子非的长戟拨向一边,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腹部,隐隐听到了碎裂声,正要再打一圈,就见一个青年持剑向背后刺来,正是方才赶来的一个俊杰,看他的服饰,似乎是神院的。 “神院周云,你是何人?” “圣院无名弟子。” 周云玄法精妙,法宝的威力也不小,尽管宁飞没有了法宝,但凭借着守护秘术的守护和星河的辅助,愣是不落下风,反而依靠斗战秘术,时不时的还会抢占先机,直让周云心惊。 罗玉飞见宁飞两手空空,又是再与人相斗以为有机可乘,改用一柄长剑直刺宁飞背后。不料被宁飞轻易闪避,一肘打在胸腹,落叶一般的落在白子非身旁。 白子非先前幻界受损,若非周云突然出现,再受宁飞一拳就要生生被打碎了幻界。他早已吞下一枚丹药,想着方才的经历,心有余悸,看了眼跌落身旁的罗玉飞,再也没有勇气上前。 “融风,你这是做什么,天院和神院,正要合为一起,不让圣院得了生命神杖。”周云一边斗着宁飞,一边对着融风大喝。凭着武器之利,他也只是堪堪与宁飞斗个平手,这让他心神动荡,不明白圣院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 似他们这些俊杰,画像早就在神域传播开来,甚至是仙域、魔域等地,都有不少人认得他们,眼前的这个宁飞,从来未曾听说过,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天院和我有大仇,正是陈庭道的师兄受师命坏了无尘宗。”融风道。 “无尘宗小小山门,何必在意,况且你现在已经是神院弟子,往日无尘宗的一切,就该尘归尘土归土。” “哼,不可能。” “融师弟,你这样冥顽,怕是你师父都护不了你吧。” “不劳师兄费心。” “你还是专心的和我斗吧!”宁飞尝试牵动星河中的星辰,猛然向着周云涌去,直让他一阵窒闷,身形一滞,被宁飞一拳打在胸前,终究是比罗玉飞强了太多,他只是被打的后退几步,嘴角溢出血丝。 “可恶!你竟然伤了本公子。”周云干脆收了长剑,手中多出了一把神剑,顿时整个人的气势攀升,犹如在炎漠中的巨蝎。剑光巍巍,直朝宁飞压来,那种凛凛的威势,虽然比不得神,但却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在吞噬巨蝎神魂之后,一路的了不少的神性,虽然增强了不少,但那些神性的力量只是积累在身躯中,不能发挥出来,充其量只是比通神境极致强上了一点,在神器面前根本不够看。 面对神器的剑光,宁飞抽身后退,不断的操纵星河流转,改变剑光的方向。但剑光的威力极大,他的星河三两下就被剑光撕成了粉碎,只能阻的一阻,为他赢得了不少时间,堪堪躲过了一剑。 只感觉威压扑面而来,周云又是挥出数剑,面色顿时变得煞白,显然操纵神器并不是那么的轻松。 眼望冲来的剑光,再也没有星河可以阻拦,情急之下,宁飞闪身落在李修云身旁。 正合诸人之力对阵卫善等人的李修云,气得差点吐血,急忙催动一面宝镜,竟也是一件神器,射来的剑光钻入镜中,消失不见,只是眨眼就又出现,依着原路倒射而回。 周云惊呼一声,急忙闪开,刚将丹药吞下,就见宁飞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星河已经缩小成了灵蛇一般,缠绕他的身躯,但他神剑在手,自有神剑护佑周身,缠绕上来的星河再次被神剑粉碎。 “有神器在身,先就立于不败了,我就打落你的神器。”宁飞提拳直砸周云持剑的手腕,只是刚一临近,就感到拳头有如被千万根针扎一般,似乎再前进一点点,整个拳头都要粉碎,他心中惊骇,以他现在的躯体,即便是有着守护秘术,依然是难以临近手持神器的人。 但若是放弃,只会让他陷入更大的危机,周云已经吞服丹药,恢复只在片刻之间,到时候又是猛烈的攻击,而李修云已经为他挡过一次,恐怕再也难以近身。 忍着拳头的疼痛,他再次激荡浑身的神性,果然感觉力量提升了一大截,拳头为更甚,疼痛似乎减弱了一分。 狠狠的笑着,宁飞的拳头砸在了这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周云手腕骨折,手中紧握的神剑也脱手而去。 宁飞心中大喜,挥手就将神剑握在手中,忍者手中的疼痛,神念对着神剑一冲,就将其中的印记摧毁,让周云身形巨颤,惊愕的看着宁飞。 第62章 偷袭 “怎么可能,神器中的印记,你一个通神境的人怎能抹除,这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今天就要在这里将你了结。”宁飞手持神剑,神念冲入其中,简单的留下印记,也能操纵了,他可不敢收入幻界,有了上次神器木梳的经历,他害怕圆盘再将神器打碎,眼前的情形,想要保住性命,至少得有柄神器。 神剑用起来颇为费力,宁飞只感觉一身的玄力呼啸着冲向剑柄,但只要不催发其中的剑光,消耗也是可以坚持得住。 眼前的周云差点要了他的命,宁飞自然不会对他手软,提剑就刺,神器不愧是神器,只是简单的这么一刺,威力十足,身体刚刚恢复过来的周云,惊叫一声,抽身倒退,却被宁飞放出的星河阻拦。尽管周云的玄法不错,但论到精深博大,还是比不得星河万里引。 星河万里引的攻击或许不是最强,但用来困人影响人的行动,却是方便之极。 周云急急的闪退,被星河缠绕的速度大减,眼睁睁的看着宁飞一剑刺来。 神圣的光芒从周云的体内冲出来,是一枚神符,迎上了神剑。 只感到前方力量巨大而又深邃浩瀚,宁飞手腕震得剧痛,一股强大的杀意直冲他的心神。他狠狠的咬牙,一连数颗精核化入身体,体内的神性顿时沸腾了,似乎已经开始彻底的与肉身融合,玄力获得了飞跃性的改变,每一丝都是充满圣神,似乎就要成为神力。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此时的宁飞,已经极为接近神了。 力量的感觉充斥了整个心灵,在这一刻,宁飞觉得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的脚步,手腕上那种剧震消除,前方的神符好像也不那样的可怕。他将神剑向前一刺,只听噗的一声,神符被神剑刺穿,神圣的力量滚滚的宣泄出去。 神符离体,周云本以为不但可以保命,更能一举反杀宁飞,眼前的这人太可怕,他自问从无败绩,在面对他时,心中却没有一点的胜算。 “哼哼,去死吧,只是可惜了神符,只能使用一次。额……”周云的脸上挂起了狞笑,忽而看到神剑的剑尖刺穿神符,顿时就惊恐,转身逃跑。 但此时力量大增的宁飞,已不再是刚才,滚滚的星河铺展开来,早已经超过了百丈,好像是打破了什么屏壁,里面每一颗星辰都出现了神圣的气息,周云没走几步,就被纳入星河之中,再快速度也只能像是蜗牛一般。 “师弟,不要杀他。”融风见宁飞手提神剑,威势无量,正要猛刺周云,现在的周云已经没有了护身的神符,只要被神剑刺中了,自然是难以活命,他急忙大呼,舍弃了陈庭道,向着宁飞奔来,速度快的惊人,同样是一柄神剑出现在手中,牢牢的架住宁飞的剑。 融风有神器在手,这倒是出乎宁飞所料。受他这么一阻,宁飞身上那种威势忽然跳动,急速的消退下去,一种深深的空虚感出现。索性空间袋就在幻界之中,轻易就可以使用精核,一连使用两颗,才将这种感觉消除,这让宁飞心惊。 暗道一声可惜,宁飞就感到四道威胁的气息,他已经被人包围,这些人每人手中都是出现了一柄神器,显然是他刚才爆发的威势有些猛烈,让这些人忌惮,想要除去,又有些犹豫不定。 再看英黎他们,整合力抵御一个手持神器的人,木玉峰的斗日镜果然有些不凡,可以和神器僵持,只是斗日镜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看英黎和林惠若,两人的法宝都不是神器,面对神器根本拿不出手,也不知道她们的谷主是怎么想的。 神器出现了不少,卫善早就闪开了,李修云也没工夫拔小树,手持神器和另外一个人对峙。 他们都没有成神,使用神器有诸多不便,稍有不慎,就会被神器抽干。神器在他们的手中,最多也就是一个威慑。 一个个相互对峙,时不时就要吞吃丹药补充消耗,一时间场面有些冷静。 “师弟,这里人太多了,你杀了他,只会给你招来麻烦。”融风传音,抽身后退。 宁飞微微点头,顺手一道剑光直朝白子非他们而去。 “找死!我天院弟子你也敢杀。”立即就有两人手持神器相救,另外两人身形一动,想要夹击宁飞,但想到刚才的宁飞,他们顿时没有了把握。 神符是可以灭杀所有神级以下的人,就算是有神器在手都难以抵御,但宁飞却能刺破神符,战力有目共睹,他们可不想轻易冒险,被宁飞破去了护体的神符不说,还杀不了对方。 作为保命用的神符,遇到类似神器这样的攻击,也就只能保护一次,而每个人的体内,也只能携带一枚神符。这里是魔域圣地,进来难,出去也难,没有神符护身,危险是十分大的。 “融风,事到如今,你还要和我拼斗吗?”陈庭道竟也是拿出一柄神器,本来神器在身,只是用来护身的,而他们又都是各地的俊杰,自有傲气,不愿意使用神器这种外来的力量,但是到如今,有神器就得拿出来,若是被逼出了神符,离开这里也就多出了诸多危险。 “到了这境地,我也不愿意,但我就这样的看着你,免得你对宁师弟不利。”融风道。 “今天天院和神院合力,正可借此机会,除掉圣院的俊彦,生命神杖的归属,只等杀了他们,咋们在做讨论。”陈庭道环视四周,与天院和神院的人目光交流。 “这样只会引发圣院的怒火,惹来许多的伤亡,我听师父说过,我们万灵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需要联合起来才能对付,如今那个敌人还没有死去,就这样内斗……”融风紧皱眉头,看着在场的神院同门。 周云憎恨的盯着宁飞:“哼,什么大敌,那都是骗人的,已经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怕是根本就是骗人的。圣院怕什么,难道我们神院和天院合力,还会怕一个圣院,到时候再说动几个神国,相比他们很会愿意的。” “听说圣院有真正星空经的一部分,想来不假。”陈庭道看向了宁飞,其他人也都是一般目光,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宁飞的星河万里引,自然知道宁飞已经拥有了星空经幻界卷。 “可惜那些神国的皇子皇女,都随着长辈去了其他地方,若是他们见到这个场景,怕是高兴得很。本公子听说,赵国国主曾向圣院求取星空经,但没有得到圣院的同意,想来那位身怀众星神相的公主,很是不高兴。”周云道。 “既然这样,那就合力先除了这个小子。陈庭道,融风既然不愿意,你就将他托住。” “这小子来自圣院,诡异之极,是要先除了他。” “圣院还有一个雷垂天,怎么没有见到?” “只凭一个雷垂天,又能如何,杀了这些人,以后有得是机会杀他。” 安顿好白子非三人,两个俊彦又围了上来,合四人之力,凭神器施威。 “我圣院的生命神杖,谁敢抢夺。”一声大喝,一群人簇拥着雷垂天到来,只见雷垂天的手上,正紧握一柄神器,是一杆长枪,与他的身体一起,被雷电环绕,威势凛凛,像是从天突然而降的雷神,代表了天地的意志。 又是一阵杂乱的声响,天院和神院也来了不少的人,分散开来,将圣院的人包围在中央。 啪的一声轻响,一股神圣的气息冲击开来,众人都是一惊,这个时候突然多出了一个神器,他们的目光看去,发现是木玉峰的斗日镜,方才斗日镜的外表破碎,终于露出了内部封印的神器。 斗日镜本就通体金光灿烂,破去外面的封印之后,更显辉煌,似乎是憋得太久了,刚一出现,就奋力的散发金光,转瞬间金光就密布全场,所有人的眼前都是浓郁的金色,其他的都看不到、听不到,甚至连探出去的神念,都什么也不能发觉。 “真是好机会!”宁飞眼中充盈了一片金色,斗日镜的金光被他视为无物,他心中一喜,一个念头忽然升起,闪身来到英黎身旁,传过一个神念,“师姐,快打开那个盒子。” “师弟,你……你怎么来到这里的?”英黎心下惊奇,感觉宁飞神念急切,就依言摸出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只感觉拇指一疼,盒子上似乎有一根小刺,恰好划了她的拇指。 第63章 幻灭天晶 宁飞看的清楚,盒子中是一块小布片,上面画了一道符,英黎拇指上的鲜血恰好滴落布片。 只见布片的符文亮起,像是在召唤,神异的力量出现,生命神杖晃动,猛地飞了起来,变得极其细小,落在了布片上。 “这……”宁飞呆住了,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盒子,就轻易的收走了生命神杖,“早让她打开盒子,生命神杖就收走了,那里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那个幻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传音让英黎收好盒子,思索着和幻相遇的过程,总觉得离奇神秘中,似乎有人在背后推动。他不得不再次思索与飞天的过往,来到这个世界前,飞天就是普通的平凡人,但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开始变得神秘。 飞天似是有意将他引到幻的身旁,而幻一看到英黎,就明白他们的目的,翻手拿出木盒。宁飞记得清楚,第一次看到幻时,幻也表现的有些吃惊,似乎没有想到他们的到来,想来那个木盒也只是他临时弄出来的。 单论这点,幻都是一个了不得人物,而这样的幻,却愣是没有发现将宁飞引到他身前的飞天。 “飞天,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宁飞暗自下决心,回去原先的世界后,一定要好好的探查飞天。原先的世界中,开启了元种就可以成为‘上等人’,开辟了幻界就已经极为了不起,至于通神,那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若说神仙之类,宁飞从来没有听说过,或许是存在的。 “你让我开了个盒子,就是想用盒子刺破我的手指吗?”英黎的神念传来,微微有些恼怒。 “师姐错了,等会你就会发现奇迹。”宁飞故作神秘的传音。 他们做这些时间很短,也就是几个呼吸,笼罩这里的金光突然将就消失,所有的人都恢复过来。 “生命神杖呢?” 猛然有大喊响起,除了宁飞,所有人都是变色。英黎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宁飞,脸上露出了喜色,急忙将木盒收在幻界之中。打开一看,正看到缩的细小的生命神杖,这才想到木盒是幻给她的,只是让宁飞保管。 “是谁收走了生命神杖,居然这么快,难道有神暗中出现?” “不可能,神若想要收走生命神杖,肯定会泄露气机,我们也是能够察觉的。” “神也是分了三六九等,或许是极为强大的神也不一定,难道是圣院院主,这也太无耻了。” “这里似乎不是很安全了,既然生命神杖已经不见,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圣院中的雷垂天来了,又有这个奇怪的宁飞,我们这么多人,似乎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对呀,就算能杀了圣院的这些人,我们也是损失惨重。” “神院和天院联合消灭圣院,说得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 神院和天院的人见生命神杖已经消失,与圣院拼斗得不偿失,大部分人都有了退意。就算是两院的俊彦,到了现在也没把握完胜圣院,毕竟在他们的眼中,李修云一伙还是和圣院划在了一处。 对峙依然继续,但已经出现了松动。 消失的卫善,在金光散去的一刻,居然已经出现在小树旁,手里一张符抖手排入小树。他嘻嘻笑着,略微用力,就将小树拔了出来。 “你敢?”李修云大喝,与他一众师兄弟冲去,天院和神院的人都是眼睛一亮,这里的东西,只要是有人争抢,那就一定是好东西,他们没有夺到生命神杖,有种白来的感觉,这一看到李修云争抢卫善手中的小树,自然是不会放过。 不用任何的言语,天院和神院的人迅速思量得失,不再与圣院敌对,大部分都是冲向了卫善,甚至一些圣院弟子,都在雷垂天的带领下,也冲了过去,形势倒转的迅速,将卫善吓了一大跳,看着那些威风凛凛挤压过来的神器,他的两腿都开始打颤。 玉桥早被他祭了出来,借此来回的奔逃。 “哼,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仿制我仙光道圣器。”李修云见了卫善的玉桥,明显一愣,面色大变,犹如是收到了极大的侮辱。 宁飞心中畅快,总算是收回了生命神杖,而天院和神院的人几乎都已经参与抢夺小树了,他们面对的危机顿时解除。正打算离去,忽然看到拔走小树留下的坑中,有一个法宝的碎片,上面还有一些断裂的根须缠绕。 这法宝碎片平淡毫无波动,似乎已经是一块废料,但看着就有一种沧桑感,眼前的法宝碎片似乎经历了极为久远的时光。 小树的不凡他已经见识过了,它的奇异光芒散发出来,除了扎根的大陆,和它身旁的老谷主、生命神杖,就是刚才的几个神的神器都是灰飞烟灭,而这个法宝的残片居然还能留存。 “莫非是因为陆块的土壤阻拦了光芒?”宁飞只能这样想,随手就抓起法宝的残片。 这法宝完整时应该是一座塔,眼前的法宝残片就是塔的最顶一层。它的材质普普通通,似乎就是极为常见的青石,但任他如何的用力都不能损伤分毫,甚至他用神剑切割,也不能留下任何的痕迹,反倒是让神剑出现了不小的划痕,这让他心惊。 “师弟这是没有趁手的法宝吗?想要的话,师姐可以送给你一两件。”英黎见宁飞端详法宝残片,开口笑道。 “宁兄不必烦恼,等到了圣院,我给你偷几样神器,也免去了你辛苦找材料。”木玉峰踹了宁飞两脚,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一见眼前有机会,总算可以化解,神器在别人眼中十分的难得,但在他看来,也就是那么回事。 “神器?”宁飞倒吸口凉气,真感觉这个木玉峰不一般,怕是他老爹在这里,非得痛打他一顿不可。英黎和林惠若都是眼神有些古怪,有些羡慕的看着木玉峰。她们的师父药谷谷主,对她们严格,此次考验也只是给了她们护身的神符,神器一样都没有给,木玉峰只因为踢了人两脚,就承诺送几件神器。 “这个怎么好意思,木兄不必如此。”宁飞可不敢要,天知道木长老和季泰一知道,会怎么对付他。 木玉峰面露不喜:“宁兄这是说什么话,区区几个神器,完全不在话下,老爹的神器有好多,成百上千,都是平日里无聊炼制的。” “师弟,原来你在这里啊!” 几道惊喜的声音传来,宁飞看去,正是木玉峰的师兄弟,各个头顶都是悬着一柄神器,他们这么直冲过来,正像是神仙降临,直让宁飞的脸抖了又抖。 突然出现了数个神器,争夺的人都是愣住了,尤其是天院和神院的人,面色惨变,个个都在心底痛骂。 “那小子是木玉峰,圣院木殿主的好儿子,那些人应该就是他的师兄弟了。早听说这个木殿主喜欢炼器,神器一大堆,果真如此,但他每个弟子一柄神器,这简直是太无耻了。” “是啊,作为一个殿主,怎么能做这种事,神器只能是天才的弟子持有,怎可人手一件。” “这会不会是圣院院主的阴谋,知道我们两院要阻挠,就暗中指使木殿主。真是无耻,这么多的神器在手,我们还怎么斗。” “诸位也都看到我圣院的威严了,就此退开,放弃争夺,方可安然离去。”雷垂天见这么多的同门携带神器而来,错愕之后,眼神火热的盯向了小树,跟在他背后的人,都是一阵赞叹雷垂天的机智,宁飞赫然看到了李平。而李平也正用怨毒的眼睛,仇视着他。 第64章 考验 昏暗的天空下,漆黑的大地,漆黑的山谷,无尽的狂风卷着大地上的黑色粉尘,像是一道黑龙,在漆黑的林木间肆虐。 河水是黑色的,天空中时而飞过的大鸟也是黑色的,几头野兽逐渐靠近他们,黑色毛发、黑色的眼睛。 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除了昏暗的天空,都是黑色。 这是一个黑色的世界,他们的出现显得格外的突兀,头顶渐渐的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鸟。 野兽们张开了大嘴,顿时就有格外浓重的腥臭扑面而来,直入鼻腔,让人腹中剧烈翻滚,头脑也是阵阵的眩晕。 “不能动,一定不能动啊!这是宝物对我们的考验,你要是动了,宝物就会飞走了,以后想要再次找到,几乎是不可能了。”野兽已经靠的很近了,宁飞正要动手将它们打退,就听到了卫善的传音,他用神念观察卫善,发现他早已经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宁飞忍着冲动,赶忙闭上了眼睛,就感到数条温热滑腻的舌头缠绕到身体上,一道道带着浓浓热力的鼻息,透过衣物直冲皮肤,所过之处,奇痒难忍。 没有丝毫的声息,舌头渐渐的多了起来,也不知道围上来了多少的野兽,爬满了他的全身,沉重的压力压得他浑身不断的颤抖。 一股股强烈的气劲从上方传来,那些鸟化成黑光,穿越野兽,扎入他们的体内,进入幻界之中,直冲元神。 “不能动,一定要坚持住!”卫善的神念再次传来,宁飞的元神也不动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黑光冲入元神。 撕裂的痛苦从元神中传出来,若不是知道元神依然凝练、毫无破损,他都要认为卫善是在使诈,他就要奋起反抗。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么诡异的考验,不让动?我只知道这宝物是幻灭天晶,并不知道它还有什么考验。”宁飞传音道。 卫善传音道:“离合白晶可是和造化源气一个级别的,要是被人轻易的得到,那还了得。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更何况离合白晶。这等天材地宝有灵,有它的傲气,自然要好好地选择能拥有它的人。造化源气有化生万物,再造一方的能力,难以收服。 离合白晶却有它独特的幻化万千、破灭万法的能力,尤其对于幻阵、法宝,有着独特的制约能力,自然也是不容易收服。要想要获得它的认可,就必须接受他的考验,你要知道,我们面对的都是幻觉,不知真的,虽然这些感觉起来好真实。” “也是,上次获得造化源气,也只是凭借那块圆盘才能做到,若是凭自己,怎么也都无法获取。”昆仑转过一个念头,继续忍受着浑身的滑腻和奇痒,更有腥臭和元神的疼痛。 这种感觉格外的真实,就算是他们知道这是幻觉,也无法从中挑出一点点幻觉的迹象。 猛兽和鸟越来越多,似乎是感觉差不多了,野兽亮出了锋利的牙齿,疯狂的撕咬他们的身体,两个渺小的人类,很快就被吃得渣都不剩。而他们的元神,也被那些鸟冲的支离破碎,渐渐地黯淡下去。无边无际的黑暗充斥他们的心灵,像是看到了死亡。 突然的一刻,所有的黑色消失,他们处在了一片灼热的火海之中,刚感到燥热难耐,冷冽的寒意就充斥身体和元神。这种冰火两重天直让人精神都要崩溃,两人早就不在传音,紧紧守着心神,生怕一个忍受不住,离合白晶逃跑了。 冰火没有让他们屈服,转而又出现了奇异的灰色雾气,两个人的身体一点点的开始腐蚀,酸臭扑鼻,疼痛不已。 他们都在心中不断地念叨着,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时间过得好像很慢,这不像是幻觉,反倒像是一个酷刑。 酸雾将他们腐蚀的只剩头颅,终于消失了。 眼前再次出现离合白晶,他们都是松了口气,浑身早已是冷汗涔涔,衣服贴在身上,格外的难受。 几乎是同时出手,离合白晶被他们各自拿走了一半。 卫善取出一口玉瓶,将他的那一部分收走了。 宁飞取出空间袋,离合白晶收不进去,他又用他的鼎,依然收不进去,想用神念拉入幻界,也是不能,只能无可奈何的握在手中。 “兄台,你已经拥有了造化源气,何苦要与贫道争抢这离合白晶。”卫善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宁飞手中的另一半,递给宁飞一张洁白的纸,“用了这张纸,你就能找到你的那些同伴。” 宁飞将这张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依然只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只是厚实了许多。 卫善笑道:“这张纸可不是普通的纸,只要将神念打入,就能感觉到周围的幻境波动,依此,你就可以找到你的那些同伴了。” “是吗?”宁飞半信半疑,打入一道神念,感到精神一阵恍惚,所有的心神一瞬间都被拉入纸张,大片的禽兽虚影出现在眼前,向着他一涌而来。 他顿时惊怒,知道是中了卫善的奸计,奋力的击杀。 这些禽兽的虚影虽然不怎么厉害,但数量十分的多,宁飞也不知道击杀了多长时间,直到最后一个虚影被他打散,心神骤然一动,再次回归身体,只是手中的半份离合白晶不见了,卫善也早就不知道了去向,那张白纸中间破了一个大洞,缓缓地燃烧起来,几道光亮的字在火焰中升起:离合白晶收走,一月之后幻境自然解除,你们就都出去了。 手里空荡荡的,宁飞懊悔无比,已经十分小心了,最后还是着了卫善的道。 “一月之后?”宁飞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又给李修云等人没人来了一次重击,保证他们醒不了。 他想起了李修云所说,包裹离合白晶的石柱也是不凡,就像将那些石块找来,不料卫善做的干净,临走的时候将石柱碎片一点不剩的拿走了。 “当时真该怂恿师姐,让她再摇一幡。”宁飞恨得牙痒痒了,费了大半天的劲,忍受了那么长时间的幻境折磨,好处一点都没有捞着。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宁飞就在李修云的身旁留下玄力印记,转身踏入其他的山洞。 这里连绵不断的山洞连在一起,就宛如一个迷宫,宁飞走一走就要留下玄力印记,免得在其中迷乱。 山洞中时而还能碰到那种白色光团,宁飞见到了就将它们吸收。 这里虽然不能看到日月星辰,但他已经到了通神境,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日月流转。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宁飞休息之余,就是不断的穿行山洞,抓取白色光团,力量一点点的增长。倒是遇到了不少的圣院弟子,可惜没有碰到雷垂天、李平。一次不小心碰触了一个圣院弟子,居然进入了他的幻境,他心中一慌,但只是微微凝神,神念一动,沟通圆盘,就又摆脱出来,连续试了几次,叫他心喜不已,圆盘虽然不能当成法宝催动,但功效还是不少。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再次回到李修云等人的身旁,依次重击。 半个多月过去了,宁飞终于感觉到了通神境力量的上限,他距离通神境极致,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不愧是通神境的人,总是被他这样敲打的醒不来,李修云等人的面色依然红润光泽,体内力量充盈,个个都是龙精虎猛。 又是一次休息好了,宁飞习惯的敲打李修云他们,踏入了新的旅程。 一个又一个山洞,若不是他用玄力印记区分了,他真会以为他又走回了以前来的地方。 随意的吸收了几团白光,他才发现,那些白光不能再让他感到丝毫的眩晕了,已经不需要幻界中的圆盘的帮助。 漫漫的行走,山洞中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刚转进一个山洞,他忽然愣住了。 第65章 皇宫 圆盘走了,他忽然有点后悔拿到那块法宝残片,看着像是一个青石破碗的残片,宁飞心中一动,圆盘显然是被它惊走。 “莫非它还要比圆盘更加厉害。”宁飞看着诸人在那里争夺,心想着做人不能太贪,也不怎么难受了。 “你的好法宝没了,怎么不见你心疼。”英黎出现在他的身旁,美眸瞪得大大的,似乎很是不解。 宁飞高深的一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宁兄你也别装了,回到圣院,我一定给你偷几件好神器。”木玉峰拍拍宁飞的肩膀,满目的同情。 “哎,说实在的,那圆盘真是一个大神,完全就是不请自来。上次得了一件神器,只是收入幻界,就被圆盘咋成了粉碎,现在好了,他走了,我有了神器也是尅安心的收起来了。”宁飞神念一动,神剑就来到幻界,他嘴上说得好,心中有些惶恐,青石塔顶惊走了圆盘,也不知道会不会对神剑动手。 数个呼吸过去了,青石塔顶无动于衷,他总算放下心来,招呼诸人,一起向外飞去。 只是刚刚还没飞远,就感到身后的空间一震,而后圆盘嗖的就从他们的头顶略过,眨眼已经没了踪影,身后的惊恐声、哀叹声、愤怒声,犹如一道狂狼,从他们的身旁冲过,一个个通神修士,面红耳赤的冲了过去,朝着圆盘离去的方向追赶。 “哎呀,此间事了,贫道可谓收获颇丰,魔域圣地一行也算圆满。宁兄身上竟有如此的宝物,贫道以前愣是没有发现,真是惭愧。”卫善闪身来到宁飞身旁,手捧那块精玉,啧啧怪叹,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道长圣地之行圆满,但回去的路,怕是不好走吧。”宁飞瞥了眼不远处,李修云和他的众位师兄弟,正用愤怒的眼神盯紧了卫善。 感受那几乎要将人射穿的目光,卫善的面色不是很好,不过他很快就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宁兄何必这样说呢,李修云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至于贫道回归,那就不劳宁兄费心,李修云定然是找不到贫道的。嘿嘿!” 怪笑两声,卫善玉桥伸展,眨眼就消失了。 “宁兄,后会有期了。”李修云冷哼一声,领着一群人快速的追了过去,让宁飞的差异的是,雷垂天不知道设么时候和李修云搅到了一起,领着亲近他的一大帮子人和李修云去了。 “怎么样,要师姐给你帮忙吗?”英黎看着离去的李修云等人,知道他们与宁飞有不小的过节。 宁飞摇头:“还是别想其他了,先回圣院再说。” 来时的路麻烦,人与人或许会有不同,但出去的路,几乎也就只有一条了。 他们穿过那个像是分割两个世界的光幕,就见遥远处一条明晃晃的石阶古路,每一台阶都是巨大,遥遥的通向了极高处的苍穹,在石阶的周围,更是密布了大片的如水光彩,滚滚荡荡的向下流淌。 他们飞行迅速,也用了数天的时间才来到石阶下,沿途更是遇到了一些同门,越走人越多。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石阶,广阔高大,自然有种压迫感,石阶旁的那些光彩,犹如浩瀚的长河,从极高处奔流而下,势不可挡。 宁飞看石阶坐落的大陆,那些奔流而下的光芒,接触到大陆立刻就消失无踪,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些有种熟悉感,但却说不出来。 果然回去的路也不是好走,奔落下来的光彩力量大,石阶又会时不时的发出亮光,释放出种种的幻象,即使能抵得住这些幻象,但没有神器或是护身神符,根本不能抵御落下来的光彩。 诸人合力催动神器,逆着光流而上,更有大量的定神法宝悬在头顶,抵御石阶中的幻象。 不知道上行了多久,无穷远处传来了剧烈的响动,庞大的力量一波波的冲击过来,让这里的光流都是一阵涣散,若非他们团结在一起,不知有多少人要被这些余波冲走。 “进入圣地的强者,大都聚集在了别处,都是想要破开曾经的封印,获取其中的宝物。”李元知道的比较多,侃侃而谈,诸人就这样听着,一时间也是心神平静,甚至不要用定神的法宝,石阶上的幻象都不能影响诸人。 “心灵平静,魔头不起。”宁飞看着周围的同门,心头升起了一种明悟,更加的期盼魔域的御魔心经。 石阶每一个都是高大壮阔,足足有一百零八阶,直至他们到了最后一阶,面前出现一座关隘,古朴庄严、威严大气,有一半已经没入了上方的耀光海。关隘的门户紧闭,诸人合力猛烈冲击,这才缓缓将门户冲开,露出了后面犹如群龙横躺的山脉,滚滚的心灵冲击,让人难以站稳。 这些山脉并非高大异常,但每一个都拥有一种特殊的道韵,他们看到的仿佛不是山,而是一条条大道的有形再现。 “不能看得太久,这种高深的道韵,只会将我们同化,犹如化道。”李元的声音响起,诸人都是冒出一股冷汗,纵身飞起,直入上方一团青蒙蒙的光。 宁飞在钻入青光的刹那,回头再看山脉,梦见山脉中有一片巍峨的宫殿,而在宫殿的上方,似乎是无穷远处,正有一座虚无缥缈的道宫。 哗啦啦,耳旁响声不断,众人一个个飞离了耀光海,回头看着身旁的人,组有七八十人,再加跟随雷垂天的人,活下来的人,堪堪百人。想他们来时,几近千人,这么一个考验,也只是活下来了一成。 他们心中为死去的同门悲哀,为能活下来喜悦。 “神格只有数十颗,准确的说,只有五十二颗。本来是在神墟得到六十一颗,但其中有九颗因为百年间有人通过了特殊考验,已经提前分发。这是老爹告诉我的。”木玉峰在宁飞耳边轻道。 宁飞身体一颤,就算是通过考验活下来的人,也只能有一半人能获得神格。 木玉峰又道:“回归圣院的还得进行异常比拼,但这次比的却不是个人的能力,而是玄之又玄机缘。” “机缘?” “是的,并不是你的能力强,你的机缘就强。曾经圣院就有人战力第一,但他的机缘太差,院主本来不打算给他神格,但诸位长老都支持他,院主最终还是给他了。谁知他成神之后,修行之路极不顺畅,总是莫名其妙的陷入险境,最终还是被人围攻致死。 从此之后,神格若是不够分配,就只是比拼机缘,没有人会再说什么。哎,要真是打斗起来,我怎么也能得到神格,但是比拼机缘,却是感觉心中没底。虽说神相好的人,战力也强,机缘想来不会太差,但就怕个万一。” 宁飞笑道:“这个你就不该担心了,像你说的那个人,毕竟只是极为少见。你看那些俊彦,哪一个不是天地的宠儿,机缘岂会太差,一个个都旺盛的很啊。” 木玉峰摇头:“只怕现在不少弟子的心中,都有了暗中杀人的念头,毕竟少一个人,就少了一个对手。” 宁飞心神剧震,突然明白英黎在无尘宗外小山上的话,他当时以为只是一句玩笑,现在想来,说的就是此刻。 “英师姐亲自夺到生命神杖,当是首功,神格必有她的一颗,只是我就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宁兄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当时你被人围在一起,等到斗日镜的光芒散去后,你却突然出现在了小树旁边,要知道,斗日镜的那种光芒,隔绝窥视,不能看、不能听,神念也是无法探查。”木玉峰疑惑的皱眉,突然瞪大了眼睛,“莫非是哪个圆盘。” 宁飞轻笑,眼睛变成了金黄色,让木玉峰有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黄金道眸,这是黄金道眸。” 他两人处在诸人的后方,宁飞眼中的金色也只是一闪而逝,到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师弟何必如此震惊,宁师弟拥有真一神相,必然会有黄金道眸,师父难道没有告诉你吗?”木玉峰实力强横,但作为师父的独子,李元自然认真守护,距离木玉峰不是很远,突然听到木玉峰惊呼黄金道眸,他急忙转过身来。 第66章 困境 他心中蓦然警觉,急忙快速的远去。 李修云眼皮微微动弹,还没清醒过来,就又感到头脑沉重,昏了过去。 “好险,亏的是幻境中的时间和外界有所不同。”宁飞松了口气,依次将其他的人击昏,赶忙向着英黎所在的山洞冲去。 山洞中冷冷清清,英黎已经不在了,只有但但的清香,证明她曾经来过这里。 轻笑一声,宁飞就转向其他的山洞,圣院弟子已经碰到不少人了,李平、雷垂天还是没有碰到,他一直耿耿于怀。他明白了过去,急于回到家乡,但却不能确定会在那个山村有所发现,也不能在确定了发现后,有把握离开。 或许,在这个世界,他还得停留较长的时间。这两人都有杀他之心,他不能就这么放任,正好有着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以无声无息、轻而易举的除掉他们,他怎能舍弃。 他来往于未曾寻找过的山洞,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看到了雷垂天。 雷垂天威风凛凛的挺立,一种他人全不在话下的气势,在他的体外纵横。 令宁飞惊喜的是,雷垂天的背后,正站着卫善。他的面色怪异,窃喜中又充满了惊骇和无奈。看他的样子,分明是进入了雷垂天的幻境,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怪异的事情。 宁飞笑着点头,这两个家伙居然到齐了,他本以为卫善早已经离去了,没想到在这里,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出现。 他们的幻境宁飞没有兴趣,他只在意雷垂天的性命,至于卫善,要好好的炮制一番,至少要将属于他的一半离合白晶弄回来。 铿锵一声,金红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雷师兄,永别了!”宁飞目光一凝,长剑直向雷垂天的幻界刺去。 这一剑下去,刺穿他的肉身,粉碎他的幻界,无论如何都是活不成了。 一声闷响,雷垂天的身前居然多出了一面古朴的石镜,将他的一剑挡了回来。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英黎闪身出现在雷垂天的身旁,紧紧地盯着宁飞。 轻叹一声,宁飞极为不甘的收回了长剑:“原来是女王来了,失敬、失敬,小弟只是在试探雷师兄,看他有么有陷入幻境。” 英黎面色微微一红,收回石镜,警惕的看着宁飞:“师弟,就算雷师兄与你平日不合,你也不该杀他。” 宁飞摇头:“有些事情,师姐并不知晓,雷师兄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你可不要被他的笑容迷惑了。” 英黎面上闪过一丝微怒,微笑道:“迷惑?雷师兄什么人,我自然知晓。” “师姐真是不知道啊。”宁飞也不多说了,只是问道,“师姐是怎样找到这里的,要知道小子可是费了不少的时间,才找到雷师兄。” 英黎将手中的一根头发扬了扬,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方才见你突然离去,我离开山洞找你,但已经看不到你的半点身影,就用诅咒之术,以你的头发,寻找你的所在。师弟,有了这根头发,你可是跑不掉的。但你这人的气息飘忽不定,我追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宁飞焕然大悟,看着英黎的笑容,怪笑道:“师姐,我为什么要跑,我只是在找人。早知道师姐在后面追我追的辛苦,我就该等等才是。不过,现在看来,师姐已经追上我了。” “你……”英黎羞赧,面露怒色。 宁飞哈哈一笑,神秘兮兮道:“师姐,想不想知道雷师兄现在的幻境。” 英黎转身看向雷垂天,只见他不知道处于何种幻境,微微昂头,面上时而露出高傲的微笑,周身气势阵阵,颇有些意气风发。 见英黎点头,宁飞又一次抓起她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雷垂天的肩膀,狠狠地一捏,隐隐有骨裂声传来。 被宁飞突然抓住手,她心中一阵乱跳,正要摆脱宁飞的手,眼前就已经大变样。 茫茫一片的白色中,一座座高大的雪山直冲天际,在最为高大的一座雪山顶上,一团金光四射,神圣无比的光团,成了这个世界的唯一,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牢不可动。 光团中布满了各种的身影,有人、有兽、有鸟、有虫,所有的身影都在快速的冲撞移动,但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和声息泄露出来。 “何人?”雷垂天威严,恍若主宰的声音传来。 两人身旁金光一闪,就被拉进了金色的光团之中。 光团巨大,里面充满了身形威严、神圣气息弥漫的身影,他们围绕着一团清亮的光,重重的轰击。 清亮光芒中,卫善面露惊慌,身形狼狈不堪,正在苦苦的支撑。 “原来是英师妹。”雷垂天站在金光的正中心,身披神圣的金光,威严霸气,双目微凝,“宁师弟,怎么你也来这里?” “兄台,赶紧出手啊,贫道坚持不住了!”见宁飞无动于衷,卫善急忙又道:“那好处,该是你的,贫道自然会归还的。” “道长,这只是幻境,你还怕什么啊!”宁飞无所谓道。 卫善大急:“是幻境不假,可贫道若是被降服了,以后就被他控制了,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了。” 看卫善的样子,似乎不是假话,这个卫善奸诈,他可是领教过了,对他的话语也是不怎么相信,但这种事情,出于谨慎,宁飞是宁可相信。 雷垂天目中光芒一闪,一瞥宁飞:“师弟,愚兄想要领教你的高招。” 劲风凛冽,数条巨大的神魔将宁飞和英黎围了起来,巨大坚韧的手掌中,各自拿捏着金黄色的锁链,直向宁飞缠来。 锁链划过,犹如金龙横空,威猛的气息,几乎要将宁飞的身体撕成粉碎。 他丝毫不惧,头顶突然冲出一道高大的洁白身影,比下方的雪山还要白,气势更是凌驾在诸多神魔之上,体内神圣不凡的气息,似乎要比这些魔神更加真实一些。 这白影灵活生动,冲来的锁链被他轻易的扯碎,那几道身影暴怒,欺身上前,一个个手上都是多出了金光四射的武器。 “英师妹,你到愚兄身旁来!愚兄只是想和他们较量一番,要是不小心冲撞了英师妹,可就太不不应该了。”雷垂天微笑,自他脚下伸出一条黄金大道,直铺在英黎面前。 “千万不要过去!”卫善急忙大叫,“你要是踏了上去,今生今世就只能做他的奴仆,任他摆布了。” 雷垂天怒道:“你这仙域之人,满口胡说。” “师姐,不要过去。”宁飞见英黎犹豫,就问道,“你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英黎微微一呆,看了眼雷垂天,这才道:“我还是相信你多一点。” 雷垂天不喜,嘴角挂起了诡异的微笑:“既然如此,英师妹就要小心了。愚兄这异象还没有运用熟练,使用起来不甚灵便,要是不小心伤到了师妹,还请师妹不要怪罪。” 他话音一落,大批的身影围上了宁飞和英黎,那些手持弓箭的,更是拉开了长弓。 嗖嗖嗖,金色的箭雨落下,有意无意的都是冲向了英黎,围绕他们的身影,更是各类武器直朝英黎的身上落下,宁飞虽然和英黎一同被围着,但却几乎不受到攻击了。 英黎眉头轻皱,没有丝毫的害怕,高大的古木升腾起来,比以前施展的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一条条的枝叶垂落下来,将她和宁飞牢牢守护。 “卫善的话没有错,真是如此。这个雷垂天对师姐特别下手,是真想控制了师姐,他一直追求师姐,却始终不能得偿心愿,这是要用强了。”宁飞明白过来,就见不远处的卫善,围攻他的神魔少了很多,他压力大减。 有了英黎的守护,宁飞也不怎么担心自身,只是操控那道高大的白影,在神魔之中来回的冲刺。神魔没有一个能敌得过这白影,只是神魔数目众多,打散之后又会快速的凝聚,几乎不死不灭。 “兄台,让贫道进来如何。”卫善叫道。 宁飞看了眼英黎,就见她微笑道:“他已经受到了惩治,师姐不计较了,但是另外一个人,师姐还是记得清楚,师弟你不要忘了。但是没有了万里奔雷符,对方稍一警觉,就会摆脱。看在师弟的份上,师姐就放过他了。” “那就多谢师姐了。”宁飞喜道。 “那他的来历可以说吗?”英黎不经意问道。 “小弟只知道他来自巫疆,叫做巫山。”宁飞下意识回答,听到卫善的催促,就又道,“师姐让他进来吧。” 古木的枝条让开一条缝隙,卫善的身影急忙溜了进来。 “兄台,这里是雷垂天的幻境,所有人都有了神仙级的力量。但雷垂天是这里的主宰,他的力量源源不绝,贫道的异象都被他打残了,若不是你们的出现,贫道以后就只能跟着雷垂天,为他卖命、为他奉献一生了。”卫善急急的喘息,“兄台,此地不可久留,待的时间长了,被他耗尽了力量,就真的任人宰割,得赶紧出去啊!” 第67章 脱困 宁飞与人参与了数次围攻,没想到今日却是轮到了自己,而且看着形势,更加的壮观,他顿生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的感觉。 “诸位还真是看得起我,对付我这个圣院的无名小子,居然出动了这么多的人,实在是让我备受感动啊。” 他面色一沉,知道今天是难以善了了,不禁有些后悔,遇到李平时,就应该远远躲开。 “或许是心中想着,已经靠近圣院,就放松了警惕。”宁飞心中感叹,看四人身后的人,一个个都是以领头的马首是瞻。 李修云身后的自不用说,经历过宁飞和卫善的羞辱,各个盯着宁飞的目光,直欲将他生吞。周云身为神院一个殿主的子嗣,若是稍有差错,他们这些师兄弟都有的苦吃,看向宁飞的目光自然不善。雷垂天身后的人,除了李平和段天章,与宁飞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即将获取神格,杀死一个人便多了一份希望,何况在他们看来,宁飞是大有希望获得神格的,只是毕竟是同门,他们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至于陈庭道身后的人,除了白子非和罗玉飞兄弟,大都是过来凑个热闹,欣赏圣院内斗的同时,又能欣喜的出手相助,他们的心情可谓是喜悦之极。尤其是眼前的人十分厉害,也算是除去了圣院的一个人才,他们这里这么多的人,他可不相信仅凭一个人就能战胜他们。 不但如此,这些人还想着,能不能在战斗中误伤或是误杀其他方的人,最好是误杀了周云或是雷垂天,就算是误杀了李修云,那也是很好的。 “你在圣地的表现,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不得不重视。”李修云道。 雷垂天正色道:“此子奸诈狡猾,万不可大意。” “宁飞,连你们圣院的人都是如此的仇视你,你当真是该死。”周云看了眼雷垂天等人,手中拿出了一柄神器,也不知道是何时得来的,径直冲向宁飞。 雷垂天面色不变,倒是他身后的不少人,变得有些扭捏,被雷垂天一声冷哼,犹如浇了一盆冷水,顿时一个激灵,心中最后的犹豫也都消散。 宁飞早就拿出了神剑,看的周云眼中冒火,心中憋怒,毕竟宁飞手中的神剑,正是得自他周云。从来没有哪个通神修士,能从另一个通神修士手中夺走神器,他周云是第一个。一直被称作是神院俊杰的周云,何曾经历过这种失败,每每想起来,他就仿佛听到了无数的人在暗中议论和嘲笑。 “去死吧!”周云的剑光猛烈,更有四人身后的诸人在旁玄法相助。 “先送你上路吧,看你这次还有神符护身吗?”宁飞催动斗战秘术,更是将守护秘术紧紧的贴在身上,一连数颗精核化入身体,神性再次被催动,整个人的气势极度攀升,一身的力量刹那就到了顶峰,惊起了一片呼声,人影都变得有些散乱了。 “没有了圆盘,他依然这么强的战力,快要接近神了,我们万不是对手。” “神的力量远远超过了我们,我们这些人,真的不够杀啊。” “怕什么,他这种力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只要不是神,我们这么多人就不怕他。” “有神符护身的,先顶上。”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周云,见宁飞威势爆发,早就退了出去,他的神符已经没了,神器还是强行从同门手中要来的,见宁飞的星河扩张开来,他也不是很害怕,有神器在手,宁飞的星河对他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了。 “毕竟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神,还缺少临门一跃。只有凭借神格,才能越过这道天地之坎。”周云退开,就有陈庭道和李修云两人合力对上了宁飞。 宁飞此时的力量威猛,已经超越了他们,但两人有神器在手,又有神符护身,每当抵挡不住宁飞的力量,身体中就会爆发神圣光芒抵挡。宁飞不能单独对付一人,无法逼出他们体内的神符,只感到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弱,突然整个人如同跌入深谷,一身的力量不但回归从前,更是有强烈的疲惫感袭遍全身。 李修云和陈庭道松了口气,抽身后退,补充消耗去了,毕竟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他们不敢全力硬拼,害怕力量枯竭之时,遭了他人的偷袭,是以他们虽是围斗宁飞,每人都是有所保留,更多的力量都是用来相互防备。 “师弟,愚兄这就送你一程。”雷垂天眼中精芒闪动,面上绽放着舒心的笑容,“英师妹本该是我的,但你的出现,让我感到了危机,不得已做出下策,却被你搅局,让我一片苦心都白费了,你,真是该死。” “呵呵,雷师兄,只能是你无能,怪不得他人。”宁飞嗤笑,他幻界中的空间袋里还有不少的精核,吞下数颗后,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但这样消耗下去,完全是没有出路。感受着身旁浩浩荡荡的玄法,他的星河没有了强盛的力量,根本难以支撑,轻易就被他们的玄法打成了碎片,到底是一人之力,难以力敌他们百人之众。 但宁飞手持神器,更是有守护秘术护身,他们的玄法只当是无物。到了现在,宁飞也不使用玄法了,那四人有神器在手,更有一些护身的秘宝,他的星河难以凑效,施展起来也不过是白白的耗费玄力。唯有到了神级,玄力化为神力,施展的星河才会发生质变,一般的神器也是难以搅碎星河了。 没有了强盛的力量,他也只是比通神极致强了一些,再凭斗战秘术之利,与雷垂天的神器相斗,占足了上风,让雷垂天面色阴冷之极,知道就算是催发了雷神血脉,都是不敌宁飞。 “师弟,你死之后,愚兄会好好手下你的灵魂,相比愚兄的诸天神圣中,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只等愚兄成就真神,异象可以展出,英师妹就能看到其中的你,呵呵。” “这又能如何,她怕是早就想杀了你了。” “呵呵,愚兄自有手段对付她,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雷垂天奋力的攻击几次,又退出圈子,自然有其他人补上来。 能手持神器和宁飞对战,也就只有他们四人,其余的人虽然心中跃跃欲试,但都知道自家的能力,没有一个敢上前,只是一波波的轮流施展玄法,有着不少的时间休息。 他们早就达成一致,借助人力优势生生的耗死宁飞,虽说大部分人都不耻这种做法,但却是无可奈何,本以为人多势众,对付一个人那是轻松无比,奈何宁飞突然的爆发,让他们都是心惊胆战,不得不小心翼翼。 “宁兄,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个非常之人,听说你拥有真一神相,这让人羡慕之极啊!真一神相从出现到现在,就算是加上宁兄,都不会超过五人,真可谓是最为稀有的神相了。而拥有这种神相的人,最后莫不是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甚至人们已经称呼这种神相为圣神相。可惜了,你的确是稀有,拥有这种神相还没有崛起,早早就死去,只怕无数年后,人们想起来,只会是一阵唏嘘。”陈庭道挥舞神器,奋力斗了一阵,又换成了周云。 “圣神相又如何,身死之后,什么都算不得,就算是曾经那些拥有圣神相的人,现在几乎都已经身死,他们那么的强大,都可以死去,何况是一个没有成长起来的你。” “你们何不一起上来,这样合力一处,威力岂不是更加强大。”宁飞暗暗准备催动一身的神性,只等他们都冲过来,趁机解决没有神符护体的人,也就威胁大减,更能引发其余人的慌乱,就有了逃脱的可能。 宁飞的呼声引来的只有冷哼,他在圣地得到的精核,一经使用,其中的精气立刻就会充斥身体,几乎没有什么时间间隔,但看他们这些人的,甚至就算是仙族李修云,他们的丹药下肚,都是要过好几个呼吸,身体的力量才能圆满。 仙域的炼器和炼丹,都是远远超过了神域,他们的丹药尚且如此,雷垂天他们的自不用说了。 “你们还真是谨慎啊!” 宁飞本想再次催动神性,但最终还是放弃,只是这样的斗着。 他心中颇为愤慨,刚刚看到了回家的希望,就碰到了这样的局面。 “难道我注定要身死这里,我不甘心!” 第68章 炎漠 一切来得太快,太过突然了,宁飞回想着记忆中的父母,回想着曾经生活中的一点一滴,他左冲右突,但总被雷垂天四人阻拦。 外围的人虽然多,但宁飞都不放在心上,只要能冲破四人的封锁,他就可以轻易的撕开外围,以他的速度,就可以离开了。 空间袋中的精核一颗颗的减少,宁飞的心渐渐的凉了下来,只等他的力量衰竭,他就再也不能催发体内的神性,甚至是手中的神剑都不能再握。 若是圆盘在,或许可以解今日之围,宁飞试着催动青石残片,不由得心中发怒,竟然也是催动不了,甚至他想要将之抛出幻界都是不能。青石残片仿佛是赖在他的幻界之中,一点也不愿意移动。 砰砰砰又是一阵激斗,尽管有着精核不断的补充和修复肉体,他的手都已经震得发酸,手中的神剑也因为多次的碰撞,出现了点点的缺口,有些地方甚至还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已经陷入危难之境,他并没有惊慌,反而心情平静,细细的想着任何脱困的可能。 他悲哀的发现,这似乎真的是一个死局,除非他成了真正的神。 家是难以回去了,曾经的梦想要不能实现了,宁飞想到了和木玉峰谈论的机缘。 “或许我的机缘很差吧,这还没得到神格,就要因人围攻而死。曾经鱼纯说我机缘深厚,总会得到各种各样的好处,现在看来,似乎都不是现实啊。” 宁飞心中不断地感慨,又想到了幻界中的造化源气,侥幸得到了,还没有机会练成法宝,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 眼看宁飞平静了太多,雷垂天他们知道已经快要到最后的时刻,攻击更加的谨慎,为了防备宁飞自爆神器,他们都是做好了随时逃脱的准备,只是散开来,轮流用神器挥洒光芒,再也不敢近身,毕竟神器的自爆,可不是闹着玩的。 宁飞一人独对四人,消耗太过猛烈,猛然把心一横,引动神剑核心的印记。 只见神剑光辉浩大,凛凛的神威从神剑中爆发出来,犹如一股风暴,狂吹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敢一战!”宁飞手提快要自爆的神器,在场中奔走,诸人见了无不飞退,都是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宁飞。 轻叹一声,本以为可以将他们的封锁冲散,没想到他们进退有度,随着他而移动,始终是以他为中心,宁飞心下不甘,转了几圈,忽然直朝雷垂天铺去,直让雷垂天面色一阵发黑,苍茫躲闪。 “李兄,归还你的神奇了。”宁飞眼中异光一闪,忽而将神剑抛向后方的周云。 周云吓得肝胆俱裂,他已经没有神符护身,即使有神器在手,也是不能抵御神器的自爆,急忙向后飞退。 雷垂天刚一躲闪,宁飞就绕过他的身子,一身的神性催动起来,力量大增,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刹那就冲开了圣院这些人的守护。 就算是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也没忘记李平和段天章,整个人犹如一块打石,从他们的身体砸了过去,速度之猛烈,就是刚退到一旁的雷垂天都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平和段天章虽然已经到了通神境,但都还没有到达极致,与此时的宁飞差了太远,被他一冲而过,两个人犹如梦幻泡影,啵的一声消散,另有一些倒霉的圣院同门,只因站的太近,也和他们两人一起去了。 惊呼声瞬间想起,宁飞已经冲过人群,十多个人被他这么冲死,只剩下坚硬的法宝没了主人,在漫天的玄法中飘荡。 砰的一声巨响,神剑爆开来,满天都是神圣的光彩。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天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五色的光华闪现,原来在众人的外围,更是布下了一座守护大阵,宁飞只身撞在了大阵上,竟将大阵撞出了裂痕。 “可恶!”宁飞心中大怒,本以为冲出人群就可以逃脱,没想到他们这么看重自己,竟然还在外围布置了阵法,这是不给一点活路了,以他现在的力量,快要接近神了,也才将阵法撞出一点裂痕,想要击破阵法,唯有成为真正的神了。 他浑身剧痛,这阵法的坚硬,让他有种骨断筋折的感觉,更有先前在人群中冲撞,被不少的法宝打伤,毕竟人的肉身难以匹敌法宝。若是正常时,这些法宝无法击穿守护秘术,伤不了他,但他的冲击猛烈,反而助这些法宝将自己击伤。 忍着一身的疼痛,趁着浑身的力量还在,宁飞挥拳再击守护阵法。 “动手,他已经没有神器了!”雷垂天猛喝,眼中闪过一阵快意,挥舞神器洒出一片光彩,直朝宁飞扑去,另外三人也都是如此,尤其是周云,更是愤怒的连续挥动数次,直到虚脱了,才急忙吞下丹药,一脸狰狞的看着宁飞。 神器的光彩来得飞快,宁飞没有了神器,难以阻挡,自知必死,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生死的一刻,时间似乎过得非常的缓慢,宁飞猛然间想到了初成通神之时,他自碎幻界的经历,在那个时候,他明确的感觉到体内突然生出了一种极为强大神圣的力量,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神力,只因为他当时的身体无法沉受,差点就要碎裂。 “倘若是自碎幻界后,真的会得到神力……”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横竖都是一死,宁飞索性放开,身体轻微的碎裂出现,幻界瞬间变成碎片游荡在身体的各处。 那种神圣的力量果然再次出现,他的身体也如那次一样,剧痛难当,身体瞬间就出现了大片的裂痕。但现在的他,身躯已经强大了好些倍,更是吞噬了不少的神性,这些裂痕刚一出现,就又愈合,但在下一瞬间,裂痕又会出现,如此不断的往复。 身体中的神性剧烈的动荡起来,好似真的被激发,不断地融入他的血肉中不分彼此。极短的时间内,宁飞身体中的力量大变样,所有的玄力蛮横的转变为神力,这种突然的变化,让他的头脑一阵剧痛,像是灵魂就要被撕裂。 疼痛让他更加的清醒,他猛的睁开眼睛,金芒四射,只觉的体内源源不断的产生一种神圣浩大的力量,他明白,那就是神力。 一股辉煌的威压突然就从他的体内奔涌出来,笼罩全场,甚至开始向着四防扩散。 现在的他突然拥有神力,但却不是一个真正的神,他有种在高空中不断坠落的感觉,似乎体内的这些神力,随时可能失去,他随时可能跌落,摔得惨不忍睹。 “身体的状态虽然不是很好,但没有立刻死去,或许就是因为这些神性,莫非还有生还的可能。”宁飞转过一个念头,一身充盈的神力让他信心倍增,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自然而然的喷发出来,面对扑来的神器光彩,也不觉得十分的可怕。 他鼓动体内的神力,大片的星河席卷而出,奔来的神器光彩就被星河阻拦消磨。 “怎么可能,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神的气息,是真的神的气息。” “神力,真的是神力,他还没有得到神格,怎么会拥有神力,这是只有神才能拥有的力量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突然就成神了,这……这怎么可能。” 不少人人已经身体颤颤巍巍,看着星河中金光灿烂的宁飞,差一点就要跪下去。尽管他的身上布满了出现又消失的裂痕,像是有着极为沉重的伤势,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阵惧怕。 “他真的成神了吗?”李修云等人都是面色凝重,第一次放下相互之间的猜忌,聚在了一起,面对一个神,他们只有合力一处,才有生还的可能,想到他们围攻宁飞一人,眼看就要将他逼死,对方却突然拥有了神力,他们的心中苦涩、愤怒、妒忌、不安、惶恐,各种的感觉涌上来,好像一生中,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 第69章 巨蝎 李修云他们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各自都已经提前吞下丹药,各色的法宝牢牢的守护周身,各种威力强大的守护玄法都被他们催动起来,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宁飞。 宁飞只感觉身体犹如出现裂痕的瓷器,随时都有可能爆碎,磨灭他们的攻击后,他顺手调转星河,将所有的人都笼罩其中,以神力催动斗战秘术,威力果然更加的猛烈。 一拳轰响众人联手布置的防护,只听一声轻响,诸多法宝落地,大片的玄法消散,一个个的人跌跌撞撞的摔落下去,唯有手持神器的四人,虽是面色苍白,却还能牢牢地挺立。雷垂天和周云没有神符护身,都是口吐鲜血。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他们一个个心下凉透了,只是一击,他们这么多人就被打败,尽管他们有神器守护,依然被震的不轻。 “倘若没有神器,我们现在也不知如何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心下都是一个想法,回头看身后的那些人,都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好些人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生命气息。 正要再出一拳,将他们四人杀死,就感觉体内的神力突然消失,他的气势下落到了极点,深深的虚弱让他的眼前一黑,身体的那种疼痛更强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流出血液,让他成了一个血人。 “不好!只怕他们要冲过来了!”宁飞急忙调动空间袋中的精核,但却没有丝毫的用处,情急之下,体内又是一阵碎裂,游离在身体中的幻界碎片,彻底的成了粉碎,与那些神性一起,开始融于身体之中,一身的疼痛感再次增强,但他的力量却是迅速恢复。 幻界彻底的成为粉碎了,怕是再也不能修复了,宁飞心中有些悲凉,作为一个修士,幻界时是必不可少的基础,断不能失去,他此次就算是活下来,修行的路也就要废了。他想要成为神,而后回家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想这些做什么?先活下来,再做其他的打算。”力量重新拥有,但还是有那种随时都会失去的感觉,眼看四人手持神器到了近前,宁飞狞笑,一拳砸来。 四人倒也干脆,瞬间引爆神器,抽身退了出去。 神器的自爆,威力大,宁飞现在的身体随时都要碎裂,可不敢受这样的冲击,急忙跳到远处,担心力量会突然失去,他也顾不得追杀他们,一拳砸向守护大阵,只听一声哀鸣,大阵轻易就被他砸成了粉碎。 此时正是夜间,天空繁星密布,宁飞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也没有辨明方向,就胡乱找了一个地方奔去。 那知身形刚一动,浑身的力量再次消失殆尽,他顾不得太多,空间袋中的精核一股脑融入肉身,感觉恢复了不少,急急的前行。 “哪里逃?”李修云四人追了过来,他们飞行的法宝,速度快了很多,眨眼就追上了宁飞,虽然没有了神器,但他们本来的法宝就相当不弱,一个个红着眼没头没脑的超着宁飞的身体招呼。 “师弟,你方才大展神威,竟然和真神没有什么差别。”雷垂天面色苍白,却显得十分的兴奋,“只等杀了你,愚兄的能力就会提升不少了。” “他没有成神,却能爆发神的力量,身体一定有着什么奇异之处。”周云道。 雷垂天瞥了三人一眼:“本公子只要灵魂,其他的都归你们。” 李修云、陈庭道和周云相互看了一眼,都是狞笑着点头。 此时的宁飞疼痛异常,整个人的头脑都有些昏沉,那些法宝打在身上,虽然疼痛,却比不得身上本来的伤痛,他几乎感觉不到别人的攻击,也听不到他们的谈论,只是心中不断向着要快速的离开,越远越好。 “咦,我们的法宝,已经难以伤他了,虽然看着凄惨,但都只是他本来的伤。” “他的身体发生诡异的变化,受到神力的淬炼,已经变得强横了很多。” “先前在圣地时,他浑身就有神圣的气息,怎么现在感觉不到丝毫,莫非他的身体特殊,能够吸收神性,将之转化为神力,亦或者他掌握了什么秘法。” “以前也出现过他这种神相,只是太少了,又大都时间久远,或许他的种种神异,就是这种神相该有的。” 四个人追着宁飞打,也只能让他的伤势稍微重一些,却不能真的威胁生死。 李修云和陈庭道相互看了一眼,下定了决心,各自催发出体内的神符,这才发现,体内的神符已经耗去了大半,这让他们都是心惊。 “神的力量到底会有多么强大,真是越来越期待。”陈庭道说了一句,催动神符,打向了宁飞,李修云也是如此。 两道所剩不多的神符一前一后的冲来,宁飞的意识虽然一片混乱,已经快要陷入黑暗,但他的身体却是本能的警觉,手心处的那枚符文,突然亮起,第一道神符刚一接触他的身体,攻击还没发出来,就迅速的干瘪,消失无形,所有的力量被符文吞噬。 符文光华大亮,宁飞的身体开始模糊起来,直到第二枚符文靠近他的身体,他突然就化成了一道光芒,像是闪电一般消失在四人的眼前。 神符依旧前冲,落在山地之中,打出了一道巨大的深坑,空气震颤不已,连他们的身体也是微微的晃动,但他们浑然不觉,只是呆呆的看着远方天际的一道小点,眨眼间小点就又消失了,已经不知道飞出了多远,不是他们可以追的上的。 “真是可恶,这小子真邪门,我们这么多人的杀他,他不但逃走了,更是杀死了不少的人。”四人的面色极为不好,微微驻足,也都很快散开,来到了刚才的决战之地,清点之下,死了大约有一般人。 他们都是心中烦忧,知道这个大敌算是彻底结下了,但转念一想,他们本来就有大仇,这次结下也没有什么。 “诸位也无需如此,看他的样子,怕是短时间回不了圣院,这样神格也就与他无缘了。”雷垂天笑道。 “没有神格,不能成神,只等我们成神了,也就可以轻松的将他灭掉。” “如此看来,以后的他已经不能构成威胁,要是再见他,也就是他的死期了。” 四人细说一阵,都是一扫心头的阴霾,宁飞带给他们的恐怖压力,也都消散了不少。 一一救醒同伴,大都是心有戚戚,没有人想到百多人围攻,还能死这么多。倒是圣院的这些弟子,震惊慌乱之余,心中一阵庆幸,他们获得神格的机会,又是增大了一些,竟有人在心中感谢宁飞,甚至有人不满,不明白宁飞为何不多杀几人。 …… 遥远的天际,宁飞的身影在天空中疾驰,速度之快,真犹如一道光。 那些精核的精气已经被身体消耗一空,他身体中的神性与崩碎的幻界一起,彻底的与肉身融合。浑身的裂痕出现了又消失,但整体上不断的减弱,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可怕,没有了肉身崩碎的危险。 他的速度极快,大片的山河在他的身下闪过,眨眼就没了踪影。 神符中的力量毕竟有限,符文光华暗淡,重新归于平静,宁飞的速度也开始缓缓的下降,但依然前进了好长的一段距离,这才逐渐的落下。 一路磕磕碰碰,他像是陨石一般的穿越了树林,而后冲进了平静的河流中,顺着河流一路之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河道旁的水草挂住,又被水流冲击,竟是缓缓的冲到了岸边。 “哎呀,总算是找到了!”一个青年汉子拨弄着河边的水草,找到了宁飞,一阵啧啧惊叹,“这人是谁,飞这么快干什么,都把自己撞晕了。咦,不对,他受伤了,是在逃命。” 看着宁飞身上大大小小的裂痕,出现又愈合,青年人目光一凝,急忙扛起宁飞,将岸边的痕迹整理一番,这才快步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