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剑一把刀》 第1章 夺舍?不可能。穿越才是 夜,茫茫夜色,似要吞噬人的灵魂。只有一弯清月挂在高空,冷月如刀。 夜月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自丛林间掠过。那是一个巨型大汉,浑身散发着精铁般的光泽,一动一合间似有无穷的力量,这是一个将肉身修炼到极致的人。他背后却是一个白衣少年,白衣如雪,在月光下更为显眼。少年脸色苍白,面无血色,气若游丝,仿佛在下一刻就要身死道消。他受了致命的创伤,丹田被废,经脉俱断,但一双眸子仍是澄澈,清冷无比,对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大汉在纵跃间时刻关注着少年的情况,看到少年气息不稳忍不住低声道:“少爷,马上就到雾隐宗的势力范围了,坚持住!” 白衣少年剧烈的咳了几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随后喘着气轻声道:“停,停下。” 大汉有些疑惑,却还是依言停下,他把白衣少年放下,让其靠在一棵古树上,拿出一颗青色的丹药塞在少年嘴里,他仔细观察了下四周才道:“这里不能久留。” 白衣少年吞下丹药,脸上立刻涌出一股青气,但状态却已好了很多,他问道:“你刚才说要去哪儿?” 大汉道:“雾隐宗。” 白衣少年摇了摇头道:“不,不能去雾隐宗。” 大汉急道:“现在只有你师父牧流云能救你,不去雾隐宗你还能去哪儿?” 白衣少年凄然一笑,道:“以我现在的状态去哪儿都是死,倒不如……”他眼前突然一亮,奇怪的道:“去断魂崖!”他在那里还存有最后一丝希望,如果那个东西还存在的话。 大汉叹息了一声,心道:“死也不愿意回雾隐宗吗?”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极为要强,丹田被废后已经是百念皆灰,但还是忍不住劝道:“你还是去见你师父一面比较好,说不定……” 白衣少年苦笑道:“我敢说雾隐宗现在绝对埋伏了一大批人,他们正张开口袋等着我们去钻呢。” 大汉心头一震,以废掉白衣少年那人的心性来看,这种可能性极大。他急忙抱起白衣少年,掉头转身就走。 “真是……”大汉心道。他脚下的速度更快,甚至动用了某种秘法。他不敢带着白衣少年飞行,怕成为活靶子。 尽管以他的速度在结丹期中也是罕见,但背后仍是有一道黑影跟来,“你们太慢了”一个魔音般的声音传来。 说话间,一把飞剑早已绕到大汉身后,直取白衣少年头颅。 大汉头也不回,一伸手竟将那飞剑抓在手中,用力一捏,那把三尺长的飞剑竟被他捏成两半。 白衣少年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道:“铁叔,你的黑玉功越来越厉害了。” 大汉一声不吭,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刚才那看似轻松的一击却几乎用尽了他的力气,此时他正是虚弱的时候,然而背后那人不知怎么回事却并不追击,这才给了他恢复的时间。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多了两张符箓,将一张贴在腿上,另一张则悄然落在空中,随着第一张一起燃为灰烬。大汉的速度再次提升,同时他掌心间不断吞吐灵力,为白衣少年加持灵力护罩。 就在大汉负着白衣少年疾走了数十里后,两把飞剑突然袭来,大汉见这两把飞剑声势不小,也不敢托大,施展身法险险躲开。那两把飞剑直接插在地上,没入土中,只留下两个拳头大小的坑洞,洞口处有灵力构成的符文,大汉见状心头蓦地一跳,暗叫:“不好。” 刚要再次施展身形离开,却有一只土黄色的大手突然从地下钻出,大手猛的一握拳,将大汉与白衣少年两人攥在手中。与此同时又有三把一摸一样的飞剑插在此处空地中,直接没入地下。五把飞剑所在的方位极其怪异,隐隐形成一种阵法。这还没完,两条金色锁链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缠在土黄色大手上,将两人牢牢锁住。 那附骨之蚀般的魔音再次传来“铁云沧,你跑不了的。” 土黄色大手内,铁云沧怒喝一声:“五子炼狱阵,好大的手笔,你们五人什么时候也成了走狗。” 黑暗中一个人说道:“铁老,我们家少主说了,只要你把任破晓交出来,大家就还是一家人,到时候就算是帮你恢复到元婴期也不是不可能。” 铁云沧哈哈大笑道:“老子当年纵横四方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 另一人道:“我们五人也无意与铁老为敌,少主更不想。” “少主只是想把自己的兄弟带回去而已。” 铁云沧沉默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过来,他们兄弟俩的事老夫也不掺和了。” 黑暗中的五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冷笑一声,同时现出身形,但他们都没有进入阵内。 铁云沧突然大声道:“好”。 一个“好”字落下,众人只觉眼前骤然一亮。火红的光芒冲天而起。“轰!”一个红色的半圆席卷至方圆数百丈,五人来不及躲闪便被爆炸笼罩。那五子炼狱阵如同玻璃般破裂开来,火光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灰烬。 数十里外,一条大汉携着一个白衣少年从地底钻出。“咳咳!”任破晓有气无力的道:“几百张爆裂符再加上三枚妖丹的爆炸,够那五个人喝一壶的了。” “不,我还加了八十颗天雷子。”铁云沧道,这是要人命的节奏。 “可惜了那张分身符。”任破晓有点肉疼。刚才被五子炼狱阵困主的其实是两人的分身,这分身符可是个高级货,一用出来连化神老怪都看不出来,在这里实在是浪费了。 铁云沧不等他叹完气便把他负在背上,转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既然你非要去断肠崖,那就陪你走一趟。 …… 雾隐宗内一座大山上,一个满脸皱纹的秃顶老头手持乌龟壳不断摇晃,嘴里念着奇怪的咒语,手舞足蹈,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如同一个神棍。 老头背后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一名男子抬头看天,另一名男子望着地,那名女子更是神色古怪,满脸通红,而且咬牙切齿,恨不得走上前去一砖头把那老头拍死。秃顶老头的动作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偏偏他自己还浑然不觉。尽管这样,三人也没有打扰与阻止眼前这老头。 半响后,秃顶老头面色潮红,吐出一口血,血块凝而不散,浮在半空。他手中的乌龟壳也吐出一物,那是一枚钱币,但却发着光,一半散着白光一半却是幽黑,如同白昼与黑夜,但却不是太极图,很是神秘。 还没等三人询问,秃顶老头便喃喃自语道:“天机不可泄露。” 说了等于白说,三人同时翻白眼。中间那女子走上前道:“你就这么糊弄过去了,还有没有点一宗之主的风度。”这个秃顶老头赫然是雾隐宗的宗主牧流云。 那女子又大声道:“老六在家族中被人打成了残废,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又不让我们出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别人以后还怎么把我们雾隐宗放在眼里?” 牧流云沉默不语,半响后,转头对右首边的男子道:“坤儿,东面五百里外有几个人在山门前撒野,你过去看一下,顺便把人都给带过来。” “是!”那名男子点头,他左手戴着白色皮甲手套,眼神黯淡无光,竟然是个瞎子,可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实力。他一步踏过去就如御风一般飞过山巅,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那名女子面色一喜,知道只要牧流云放过话任破晓便就脱离了危险,但还是迫不及待的问道:“我们呢?” 牧流云道:“你和墨天去一趟断魂崖,如果快一点儿的话或许还能见到破晓最后一面。” 话音未落,那女子便已遁空而去。牧流云扶手轻拍额头,摸着头顶上寥寥无几的白发,显然对这心爱的女弟子很是头疼,他转头对还未走的墨天道:“把人接回来就行,不要逗留与应战,更不要轻敌。” 那名叫墨天的黑衣男子轻轻点头,旋即也化作一片黑色遁光飞走。 此处山巅中只剩下了牧流云一人,他的背后云雾缭绕,缥缈如仙境,云起变换间似有苍龙在翻滚,老头子在这顷刻间似乎更衰老了几分,他喃喃道:“这趟黑水终究还是浑了。” …… 在距离雾隐宗三千多里的一座高山上,有两个人并肩而立。左边是一个颇为俊郎的少年,身材修长而挺拔,一双忧郁的眼睛中带着点沧桑,其相貌与任破晓极为相似。除了那一头银发外,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就是任破晓的双胞胎兄弟任星宇,也是将任破晓废掉并且派人一路追杀的人。 任星宇右手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一旁像是睡着了一样,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一身元婴期的修为毕露无疑。 突然,老者手里握着的玉牌尽数暴裂,化成了粉末随风飘散。老者的眼睛也在这一刻蓦地睁开,眼珠精光四射,他凑到任星宇身边低声道:“宋家五兄弟全都死了。” 任星宇嗯了一声,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过了一会儿他才沉声道:“想不到……” 老者道:“想不到宋家兄弟竟然这么水,白浪费那么多丹药与资源了。” 任星宇却道:“想不到铁叔竟有如此手段,真是看轻了他!” 老者点点头,欲言又止,踌躇了许久后才道:“宋家五兄弟能死在铁老手里也算正常,但老奴心中却一直有个疑问不知该不该说……” 任星宇笑了一下,似乎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道:“你说。” 老者道:“你们兄弟俩都是我一手抱大的,当初主人起名的时候我和几位老兄弟都在旁边……” “你直接说重点就行。”任星宇漫不经心的打断了他。 “是!”老者继续道:“据我了解,你们兄弟俩的关系一直是很好的,虽然一个天赋好些,一个天赋有点……呃差,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天赋好的那个反而时常维护另一个,以免天赋差的那个受人欺负,甚至为了自己的同胞兄弟经常和别人打得头破血流……” “直到有一天,准确的说是三十年前。三十年前的那一天,一个被人称之为废物的少年一夜之间竟突破了以往挣扎几年才能提升的境界。这不免有些匪夷所思。” “从那之后他整个人修炼就如同喝水一般,几乎每个月都有突破,刚开始时甚至能一天接连突破好几级。不止如此,你还时不时拿出一些品阶不低的丹药以及各种天材地宝,有些东西连我甚至是主人都眼红,老朽身上的暗伤就是这么被治好的。” 说道这时老者顿了一下,他不禁有些老泪纵横,怅然道:“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罢了,你有你自己的机缘,老朽也不该多问。但是自从那天之后你的性情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我相信能看出这点的不止我一个人。之后大少爷见了你一面之后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老朽当时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听见。按理说你好不容易修为有成而且还摆脱了废物的称呼,他应该高兴才是,但他非但没有丝毫喜悦,而且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家门,甚至连老祖都不愿意见。” “从那天起就是你们兄弟二人斗争的开始。”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再说了吧!二少爷”老者看着任星宇,将“二少爷”三个字一字一字的说出来。 任星宇低头道:“不用了” 老者目光灼灼,又道:“总而言之,你现在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要么是觉醒,要么就是被人……夺舍。” “那么敢问二少爷,你现在是哪种情况?”老者步步紧逼,但他心头却是极度恐慌,如果只是突然间的觉醒那么一切都好说。但如果是夺舍,这问题的严重性就远非他所能揣测的了。因为夺舍之人的实力、背景等都是未知数,以任星宇现在的状态来看,他至少也是仙人级别的夺舍。这不止影响着一个家族、宗派的兴衰,甚至连老祖都将极其危险,这才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只见任星宇面露苦色,双手紧握,近乎嘶吼着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是谁真的很重要吗?”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本来大家都相安无事,你们勾心斗角,我走我的修仙路。是那个人非要刨根问底,先是试探,后来直接就派人来暗杀我,要不是我运气好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过去的终究还是过去了,希望你能放下并忘记它,把它当成你修行路上的一个阶段。”老者呆了一下,没想到任星宇竟然会这么激动,其实他并不相信任星宇真被人夺舍,现在看来果然是没错。任星宇还是那个任星宇,性子一点儿也没有变。他只得这样开解道。 “你让我放下?怎么放?”任星宇转过身去,骨节被捏的咯咯直响,他咬着牙道。 老者轻拍着他的肩膀,道:“二少爷……” 任星宇突然回头,瞪着他低声道:“想让我放下,你怎么不跟着他去死?” 话音未落,一只晶莹的大手突然间穿过老者的身体,大手中握着一颗鲜红的心脏。“噗”心脏被一把捏碎。 老者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到死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嘶声道:“你……你……不是……” “轰” 伴随着任星宇狰狞的笑容,一团炽热的火焰在老者胸口间升腾而起,老者瞬间被燃为灰烬。 “主人”一个青年人出现在任星宇面前,恭敬的道。刚才那只大手的主人就是这个青年。 任星宇点点头,低声道:“去吧!带上刘恪与梁虎,这次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 随着那个年轻人走去,任星宇在山巅站了许久,最后才喃喃道:“老子穿越一趟容易吗?” 第2章 兄弟之间 黑水域,丧天山脉,断魂崖。 “铁云沧,放下任破晓,我们可以任你离去。” “铁云沧,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一阵阵喧嚣的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断魂崖上,铁云沧负着任破晓,他停下脚步,一口吞下最后一瓶灵丹。 经过两日的大逃亡,他终于带着任破晓来到了断魂崖。任破晓猜的没错,雾隐宗周围到处是伏兵,已经张好了口袋,正等着他们往里面钻。幸好他们及时调转了逃离方向。但即便如此一路上也不断有人追击,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更何况是一个被废而且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天才”。 “妈的!”铁云沧怒骂道,不知是在骂世态的炎凉还是指任星宇的心狠手辣。 经过一路的逃亡与战斗,他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尽管宰了几个人,但他胸口也被人拍了一掌,整个胸骨都已经深深凹陷了下去。他现在浑身是血,其它部位也有各种剑痕、刀疤等,任破晓的一身白衣也被染成了血色,此时正处于昏迷中。 铁云沧停下脚步,将任破晓再次放到地上。他脸色惨白,身体依然淌着血,但他似乎毫无知觉,怒视着前方。 他停下脚步并不是因为他跑不动了,相反,他此时尚有一战之力。此地距离断魂崖只有五百丈,然而就是这五百丈却宛如天隔。因为前方聚集了一群人,黑压压的一大片,约么有两三百人。最前两个人是元婴期,后面一排是十几个结丹期修士,其中还有几个是结丹后期以及结丹大圆满的高手,后方一大片人则全是筑基期,最弱的也有筑基后期。 “出息了啊,星宇!”铁云沧笑道,心中却十分震惊。短短三十年时间,不仅他自己从当初的一个只有练气三层的废物一跃成为金丹期甚至还带动了一大批家族中人,还有其他一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追随者,就连铁云沧自己也是受益者之一。层出不穷的丹药,稀奇古怪的功法,以及不断展现出来的修炼天赋,任星宇带给他们的惊讶实在太多太多。 “哎,可惜了!”铁云沧再次叹息了一下,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不是因为任星宇的天赋威胁到了任破晓的地位,更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变化,在任星宇身上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铁云沧能想到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舍…… “任星宇”变化以来对家族带来的只有好处,以铁云沧在家族的身份他完全可以趁机拉拢,说不定趁此机会与某个未知的老怪物交好,他前方的那群人就是例子。但他并没有那么做,因为他自身的高傲以及他对任星宇的感情不允许他这么做。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与那些趋炎附势、只知道利益二字的人又有什么区别。从某个角度来说,当年的任星宇就是这个位未知的老怪物杀死的,任破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回当年的任星宇,或者是为任星宇复仇…… “嗖嗖嗖!” 六名来自后面的追兵终于赶到了,全都是结丹后期,他们皆飘在半空,分散在四周呈合围之势,防止铁云沧和任破晓再次突围与逃跑。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其中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冷笑道:“这么一个废物还是留下比较好。”她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姣好,但一张俏脸上带着戏谑般的冷笑,再配上那刻薄的语言着实是将铁云沧恶心了一把。 铁云沧淡淡一笑,然后低头看着正处在昏迷状态的任破晓,对付这种多嘴刻薄的人无视才是最好的选择。他蹲下身子,为任破晓输送了一道灵力,准备唤醒任破晓。他是法体双修,曾经极其强大,只是受过一次重伤修为才降了下来。近些年来在潜修之下早就治好了暗伤,修为也勉强恢复到了金丹期,但他的肉身强度却直逼元婴期。 片刻后,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与咳嗽,任破晓缓缓睁开眼,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微笑着道:“铁叔。” 铁云沧点点头,然后转过身,虎目中含着热泪。任破晓是他一手带大的,现在却成了这幅模样,他不禁有些伤感。至于任星宇,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可是…… 感受到周围一群人散发的威压,任破晓面色一变。放眼望去,只见周围有六七个结丹期修士浮在上空,正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摘下他的头颅拿去给他们的主子邀功。而他的面前却是一大片人,他感受到的压力也是他们散发的。那是一个黑色的方队,由三百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修士组成,而方队前面一排则不多不少正好九个人。 “呵!”任破晓冷哼一声,九个人中只有那名面色冷峻的少年他不认识,其他人中有四个是家族中的仆人以及供奉,都是被任星宇用丹药与各种天材地宝生生将修为提上去的。另外有两人是任星宇所在的宗派炼魂宗的长老,还有两个是散修,不知是怎么被任星宇拉拢到的。 “铁叔,扶我起来。”任破晓想要站起来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得向铁云沧求助。 铁云沧急忙扶着任破晓,他用力很轻,像是怕一不小心将任破晓碰碎似的。任破晓现在虚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器。 不过片刻后一股直冲云霄的气势自任破晓体内发出,他朗声道:“任星宇呢,让他滚出来!” 人群中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先是对任破晓与铁云沧行了一礼,然后才缓缓道:“二少爷有事,来不了。”这名老者名为庞威,也是家族中的老仆人,曾经修为一度卡在筑基期,现在却已是结丹期了。 任破晓眼神冰冷,暗忖道:“只动用暗中的力量么,看来他还没有得到长老们的支持。”家族中的态度一直都很中立,大多数长老都不参与他们兄弟俩的争斗。而且族长也放过话,两不相帮,由他们去。 “一个废物而已,也值得主人出手?”半空中,一个红衣女子突然冷声道。 “聒噪!”铁云沧大喝道,身形突然间消失在原地,他直接出现在红衣女子面前,一只大手探出将那女子拍飞。逃亡过程中这女子一路上不断讥讽,他已经很烦了,现在又出言侮辱任破晓,他实在是忍不住,率先出手,准备一巴掌拍死她。 “动手!”人群中,一个领头人在铁云沧行动的一瞬间下达了命令,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嗡嗡嗡……” 黑色方阵中,三百人同时祭出各自的飞剑,数百道寒光飞起,组成剑雨,无比绚烂。 与此同时,在场的结丹期修士除了那名被拍飞的红衣女子外皆祭出各自的法宝,争先恐后的袭向任破晓。而剩余的两名元婴老怪则根本就不屑于对任破晓出手,他们只是一前一后挡住铁云沧。 “还真是看得起我。”任破晓背过手,闭上眼睛,摆出一副等死的样子。 灰色的石塔,金色的大戟,青色的方印和大鼎,还有各式各样的飞剑,飞刀等一股脑全都砸向任破晓。 “轰!” 一朵蘑菇云升腾,里面金光闪烁,剑气纵横,恐怖的波动席卷四周,方圆数十丈成为一片废墟。 紧随而来的是一片寒芒,剑雨倾泄,瞬间便将任破晓所在的地方打成了筛子。 “不!”铁云沧怒吼道,他眼睛都红了,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杆金色的长枪,长枪不断的横扫,想要击退缠住他的两名修士。然而尽管他十分狂暴,却依然没什么用。 那两个人都是元婴期,不比铁云沧弱多少,两人联手只为缠住他,游走在他周围,根本就不与他硬碰。 嗡的一声,铁云沧身体表面出现了暗红色的光纹,他在使用一种禁术,体内的血气不断燃烧,如同一个小火炉。 “轰隆……” 任破晓所在的方向升起一团蘑菇云,当烟尘散尽,却是一片漆黑。那是一团黑雾,所有的法宝都被黑雾拦住,挂在空中,其中有好多都是黯淡无光,这些黑雾竟然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法宝纷纷被收回,黑雾也跟着消散。露出两个人的身影来,一黑一白。穿白衣的是任破晓,而另一个却是一袭黑袍,他身材修长,一头长发乱舞,一双狭长的眸子为他添了几分邪性,洁白如玉的大手提着一只漆黑如墨的大刀,他正是墨天。 墨天一手扶着任破晓一手撑着大刀。 任破晓笑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道:“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墨天道,随后他又回过头看向另一边,“不只是我,还有若劫……” 任破晓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神情莫名。 轰隆隆一声巨响,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间电闪雷鸣,一个全身沐浴在雷电中的女子从天而降,只身闯入人群中,一伸手就将十几个人人劈成一团黑炭,掌心中不断释放电光。她一个人的出现瞬间就搅乱了整个布局。 墨天掏出一个龙眼大小的红色丹药递给任破晓,道:“这是从老头子那儿得来的回天丹,你先服下。” 任破晓看都不看就直接吞下药丸,道:“为我护法!”旋即他就地盘坐,脸上顿时出现一抹血气。 “好!”墨天在他身边伫立,手中的刀已经发光,幽黑透亮,刀把却是血红。墨天脸上出现一抹痛楚,手中已经从刀柄上渗出血来,这把刀是要饮血的,包括自己的血以及敌人的。 此时场地上分为三个战圈,两个元婴老怪依然缠着铁云沧,七八个结丹与一群筑基期修士围住若劫,剩下的十二名结丹期全部过来,祭出自己的法宝,呈合围之势。 都是结丹期,墨天虽然是结丹大圆满,但是他们人多,而且还有好几个结丹后期,一个人祭出一套法宝砸都能把任破晓与墨天两人砸死。 墨天老神在在,斜倚着大刀,静等他们到来,以不变应万变,他在任破晓身边已经布下了一个小型防御阵,应该能抵挡住一次攻击。 “嗡……” 青色的方印与大鼎瞬间放大,同时砸向墨天,另外还有七人祭出飞剑,组成一个七星的剑阵。剩下的三个人绕在后面,直取任破晓。任破晓现在跟纸糊的差不多,他们只要斩了任破晓,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墨天终于挥出大刀,一道庞大无匹的黑色刀气直接将方印和青铜大鼎斩成两半,祭出这两件法宝的主人当场吐血,心神不稳,差点就从空中掉落。剑阵这时才抵向墨天眉心,墨天却直接化作一团黑雾,七把剑只穿透了黑雾,却连墨天的影子都没见到。 黑雾扩散,里面全是一张张骷髅的面孔,如同鬼雾。黑雾不停的翻滚,逐渐凝聚出两个巨大的骷髅头,张开大口吞向空中的两人。 “快躲开!”其余人大叫,他们急忙祭出法宝回斩,还有人丢出十几张高阶的爆裂符,想要先抵挡一阵。 另一边,那三个人在这空档之中已经来到任破晓身边,其中一人口吐金莲,一朵灿烂的莲花打碎了墨天暂时布下的防御阵。另外两人面带冷笑,两口青光闪闪的飞剑祭出,一口射向任破晓的眉心,一口对着他的胸口。 “当!” 一个金色的大钟突然倒扣在任破晓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罩住了。金钟流光溢彩,上面全是金色的符号与各种奇怪的文字,在微颤之间轰鸣作响,甚至还有鸣颂经文之音传来。 两口飞剑被大钟震散,偷袭任破晓的三人见状开始各自施法,想要一举打碎这口大钟。 “嗤!” 一团黑雾裹着刀芒飞来,一人猝不及防,被当头斩成两半。 黑雾下墨天的身形显露,一双通红的眼眸闪亮,他再次挥刀,一把数十丈长的虚幻大刀横空出现,直接斩向另外两人。虚幻大刀出现的太快了,其中一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砍成碎片,另外一个人反应稍快,临时祭出一件防御法宝,但却也被斩掉了一大半身体。 一连斩掉三人,两人身死一人重伤,即便是以墨天的修为也有些虚脱。但他依然斜倚大刀,傲立于世间,他的背后是任破晓。他没有言语,但他的行动已经无声的表达了他的话,任何人想要杀任破晓就得先踏过他的身体。 之前被黑雾暂时阻拦的七个人已经踏空过来,他们有些恼怒,这么多人竟然都拦不住一个墨天,甚至还被他斩杀了两个,这让他们的老脸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传来,那是一道剑光,从远处快速袭来。此时已是正午,阳光耀眼,但是那道剑光却掩盖了阳光,整个断魂崖一瞬间亮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转头看去,如此明亮的剑光,如此强大的剑气。 “来者何人?”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只有与铁云沧纠缠的两个元婴老怪无比淡定,因为御剑飞来的人他们认识,不止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剑光越来越快,墨天不敢托大,握着刀的手不自觉的一紧,周身黑雾笼罩,他又是一刀,这把刀朴实无华,一道凝练的漆黑刀气对上剑光。在他身后,另外七人当然不会放过机会,在他出刀的同时祭出法宝与秘术,有三人袭击他的后背,剩下四人却直接来到金钟旁,趁此机会破掉大钟。 剑光很快,刀芒却是极慢。两者终究还是对上了,一黑一白两道光碰撞,空气炸响,此处的空间仿佛都要被割裂了。恐怖的波动瞬间扩散,冲击的远处的山石都炸碎了一片。 三把飞剑还没接近墨天就被这股波动吹散,斜斜的插在地上。大钟旁的几人急忙为自己施加几层防御,这才没让自己狼狈。 只一个照面而已,两个人竟然能打出这等威势,这已经相当于元婴期的全力一击了。 波动渐弱之后,一个白发少年径直飘落在大钟上,手持一把长剑,整个人如剑一样挺拔。 这时七人已经全部聚集在金色大钟旁,墨天却并不阻拦,面前的这个人才是大敌,其余人与他相比并不算什么。 只见那七人一齐行礼道:“主人!” 白发少年只是点了下头,他面色微沉,一双眼眸好奇的盯着墨天,道:“墨天?久闻大名。” 墨天冷哼一声,一字一字的道:“任星宇。”白发少年正是任星宇。 任星宇微笑不语,他脚下突然一用力,金色大钟顿时轰鸣,金光忽闪,随后竟直接龟裂,化作无数碎片。大钟旁的七人早在任星宇踏脚时就已经散开,有任星宇在,他们都显得有些多余。 墨天眼眸又是一亮,他知道这个人很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强,这口大钟也算是一件高阶的法宝,任星宇竟然能一脚踩碎,这得多强大的肉身才能做到这一点。 “怪不得任破晓会栽在这人手里!”墨天心道。 无数碎片散开,里面只有一团金光,任星宇依然悬空。他刚才很确定任破晓就在大钟里面,但是现在竟然感知不到任破晓的存在了。 “嗡……” 突然,一口玉鼎从脚下冲出,鼎口中有一束碗口大的光束喷出。任星宇直接冲向高空,同时祭出手中的剑,化作万道剑芒。 于此同时墨天也出刀,一道数十丈的大刀虚影再次凝聚,只是这次的刀锋处却是惨红。墨天也是用了全力,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拦住任星宇。 “走!”一道白影忽然出现,一把拉住墨天,道。 “你好了?”墨天面色一喜,道。 任破晓道:“暂时稳住了伤势,修为只能动用一半,老头子有丹药真不是吹的。” 两人一路横空,说话间已经掠过数十丈。 “给我拦住他们!”任星宇大声喝道。 众人早已发觉了任破晓,十几个结丹期抽出手来,挡在任破晓身前,一齐施法。甚至就连一名元婴老怪也弃了李云沧,一把血尺被他祭出,直接放大了百倍,化成一片血幕。 任破晓背后叮叮作响,那是由一片飞刀组成的羽翅,他肩膀一甩,无数飞刀骤雨般刺向血幕。于此同时,他又祭出一块盾甲,守住他与墨天。 墨天这次连劈两刀,全部斩在血幕上,却只是劈开一道缝隙。毕竟这是元婴老怪的全力一击,他已经不是巅峰状态,哪能真的和元婴期有一战之力。 血幕降临,任破晓首当其冲,直接横飞,盾甲迅速破裂,其余十几个结丹期的术法也全部打在他身上,盾甲直接成了碎片,他更是接连吐血。 墨天也被血幕击中,嘴角溢出了鲜血。但他不比任破晓,他喷出一口精血,手中的大刀再次发光,他的眼睛更红了。 一道数百丈的刀气出现,那十几个结丹刚刚飞来就被刀气扫中,全部爆成碎片。 这时任星宇再次御剑追来,他已经脱离了玉鼎的控制,他手中掐了个剑诀,数百道剑气挥舞而出,直逼任破晓。 墨天刚才燃烧潜力祭出了最强一刀,此时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也无法阻拦了。 铁云沧又被两名元婴老怪围攻,根本就脱不开身,他的秘术也快要过了时间,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两个元婴老怪耗死。 “破晓!”若劫忽然大喝一声,周身雷光爆发,击退周围的几人,围攻她的都是结丹期,至于筑基,根本就不敢上前,来一个杀一个,筑基修士早就被她斩杀了几十人,剩下的只是围在外面,找机会偷袭。 “疾!”若劫再次轻叱,手中一张符箓点燃,一条无形的丝线顺着她的无名指缠住任破晓将其直接拉在她身边。这是牵引符,需要一对才能使用,上面有祭炼者本人的血印,施术者可以将祭炼过此符的人瞬间转移至身边。两人十几年前就互相赠予了对方,此时在危急时刻由若劫用了出来。 任星宇的剑诀自然也落空了,但他毫不惊讶,任破晓要是那么好杀那就不是任破晓了。 “还在等什么?全都出手!”任星宇大喊,他整个人都发着光,长发飘逸,如一尊谪仙。 其余人也回过神来再次出手,一时间各种法宝秘术全部落向任破晓与若劫。 “跟在我身后。”若劫柔声道,她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准备动用禁术。 任破晓默然,在若劫耳边低语。 “什么?”若劫有些听不清,开口问道。 任破晓却惨然一笑,一团白雾从他手中散出,雾气化作大手,直接抓住若劫,一把将其丢出战圈。 任破晓整个人却虚幻了,他化作一道流光飘向空中,周围人的法宝与秘术在他身前三丈之外全部静止。 “这是什么秘法?”有人惊呼。 “是灵魂秘术吗?”远处的任星宇如一把仙剑刺来。他知道任破晓虽然丹田碎裂了,但是神识还完好无损,以任破晓的神识强度完全可以用出这种级别的秘术。但是一旦用出则是不死无疑,灵魂秘术哪有那么好施展的。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任星宇不禁暗笑,这下都不用他动手了,任破晓用了这种秘术,就是真仙来了也救不活。不过为了保证死亡,他还是补上一刀比较好。 “嗡……” 所有人的耳边嗡嗡作响,就是铁云沧与那两名元婴老怪也不例外。三人也惊奇的猜想,“这是什么秘法?”尤其是铁云沧,他已经猜出来施术者是任破晓,所以更是焦急。 任星宇终于赶来,任破晓斜睨道:“敢不敢和我再战一场?” 任星宇轻笑,道:“有何不敢?手下败将而已。”嘴上这么说,他心中却想,“和你一个将死之人拼命,除非我傻!” “嗤!” 已经静止的秘术如烟花般爆开,悬空的法宝却全都不受控制的飞向任星宇。 任星宇冷笑,他一剑挥出,一道数百丈长的剑光斩碎了这些法宝。随后他肉身发光,如一个洁白的小太阳,一闪身就出现在任破晓身前,直接一拳轰出,打在任破晓胸口上。 “你就这么点能耐吗?哥哥!”任破晓低语,“哥哥”这两个字更是讽刺。 任破晓直接倒飞出去,他的胸口直接被打穿。他落在悬崖边上,口吐鲜血,脸上却挂着笑。 “还笑?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吗?”任星宇咬牙切齿,随后他一脚踢出。 “让你感受下我的最强一击!”任破晓轻语。 “嗯?” 任星宇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危险,他体内仿佛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大叫。 就在这时,已经再次倒飞出去的任破晓眉心上出现一丝血痕,一道无形的灵魂波动传来。 那是一道青光,青光如月,柔情似水。 只是一个恍惚,一把透明的弯刀已经插在任星宇左肩,要不是他有神秘力量守护,这把刀刚才就直接插在他眉心中了。 任星宇气急,没想到任破晓临死前却送给他这么一份大礼。至于任破晓本人,刚才那一脚已经将他踢落悬崖。这是断魂崖,据说足有十几万丈深,化神修士下去了都不见得能存活,更不要说一个已经半废的任破晓了。 “任破晓!”若劫撕声吼叫,眼中全是泪花,然而悬崖下却是一片漆黑,许久之后才有回音传来。 第3章 山洞,骷髅 断魂崖底 这里是一个山谷,谷内很寂静,安静的像是一片死地。任破晓噗通一声落在一块空地中,山谷间终于有了一丝声音,片刻后又重归宁静。 过了一会儿,任破晓缓缓爬了起来。断魂崖至少有数万丈高,他一个残废之躯落下来却一点儿事都没有,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任破晓面无表情,对着一个方向径直往前走去,然后又拐了几个弯,很是轻车熟路。 片刻后,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出现在他面前。此时他才面露喜色,急忙走进山洞。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任破晓刚一走进山洞,一个骷髅头突然跳到他眼前,开口道。 “你……你……你是人是鬼。”任破晓吓了一跳,他打了个寒颤,头皮发麻,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道。 “小屁孩,几十年过去了,想不到你还是这么胆小。”骷髅面无表情的道。 “你谁呀?”任破晓疑问道。 骷髅道:“怎么,换了张皮你就不认识我了?” “你……你是那个老前辈?”任破晓小心翼翼的问道。 骷髅点点头,脖颈的骨节咯咯直响。 “你不是个灵魂体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任破晓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奇怪地看着“他“。 骷髅没有回答他,而是指着山洞内部的一处水潭道:“你是为了它才来的吧!” 任破晓顺着骷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做碧波无痕的水寒中央生长着一棵半人高的小树,小树上只有一片叶子,枝干都快干枯了。但树顶上却垂着三颗果实,一颗黑色,一颗红色还有一颗金色。黑色和红色的果实还小,一看就知道还没成熟,那颗金色的果子却有人头大小,金色的果实流光溢彩,几乎都快透明了。 “咕噜”任破晓吞了下口水,眼睛都绿了,毫不掩饰他的欲望。 “嗨,嗨”骷髅伸出晶莹如玉的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别想打我这灵药的主意!”骷髅又道:“老子在这儿守了几万年,就是为了它。” 任破晓又瞄了一眼那颗金灿灿的果实,凭他的直觉以及这么多年的经验判断,这株小树绝对是超过万年的灵药。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作用他也不清楚,但吃了绝对能治好他现在的伤。这也是他死活都要来这儿的目的之一。 “行了,别瞄了,说明你的来意。”骷髅突然道。 “前辈!”任破晓行了一礼,然后恭敬的道:“请救我一命,只要能治好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情吗?”骷髅摸着他那不是下巴的下巴,道:“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呢?当年我想要收你为徒可是你死活不干,如今被人废了就想起我来了。小子,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任破晓心中一凉,背后冷汗直冒。是啊,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说句难听的就是没有了利用价值,对家族来说是如此,对宗派亦是如此。这个世界上是有不少能修复丹田的手段,但却不是他们这种小宗派、小势力能拥有的。或许眼前的这个神秘的强者能做到,但是正如他所问的那样,凭什么。 任破晓深深吸了口气,最后叹道:“既然如此,那打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神情落寞。自从他被任星宇打败并被废的几个月来,他饱受了世态炎凉。如今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自绝于世。 “砰”任破晓突然有一种撞在墙上的感觉,他后退几步,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的洞口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完整的墙壁,没有一丝缝隙,就好像这里从来都是没有出现过洞口一样。 “你还要怎样?”任破晓捂着头,近乎哀怨的道。 骷髅刷的一下出现在任破晓面前,一身洁白的骨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同时,两朵金色的火焰在他眼眶中升起。 任破晓早已被那突然间射出的金光晃得睁不开眼,忍不住想用手遮住眼睛,然而还未等他抬起手就已经昏了过去。 “噗通”骷髅一手拎着任破晓,就像拎了个小鸡仔一样,丢进不远处的水潭中。 半晌后,碧波荡漾,任破晓浮出水面,全身光秃秃的,露出惨白的皮肤,活像一具死尸。 “嗡”一个血色符文从骷髅手中飞起,印在任破晓胸口。骷髅手中掐着繁复的指诀,手指变幻间,不断有各种复杂的符文印在任破晓身上。片刻间,任破晓全身各处都布满了各色符文,如同一张彩色的蜘蛛网烙在他身上,束缚着他。 与此同时,天地间的灵气也渐渐汇聚在此地。任破晓头顶上空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啵”一个气泡浮在水面上,然后凭空炸开。一时间,原本古井无波的水潭像是被煮沸了一样,无数个气泡不断升腾,然后在水面上裂开。每个气泡在炸开后,都有一缕碧绿的气流进入任破晓的身体,与灵气漩涡一起,冲刷与改造着这具虚弱并残破的躯体。 …… 断魂崖上,一名白衣少年负手而立,他一头银发自然下垂,正是任星宇。 似乎是为了祭奠任破晓,他也是穿着洁白的长袍,身上一尘不染,更添了几分邪性。 “这份记忆,真tm烦人。” 此时他眉头紧锁,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突然间叹道:“任破晓!”低声喊出“任破晓”三个字后,他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过了许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任星宇身边,老者的身体近乎虚幻,似乎一阵风过来就能将他吹散似的。 那老者开口道:“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找到了吗?”任星宇问道。 “没有,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老者回答。 “不真正见到他的尸体,我无法安心啊。”任星宇感慨道。 “他已经被你废了,现在又跳入了万丈深渊,那是必死无疑。” “他这个人太会装了,当年我们都好几次差点折在他手里,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 “那又如何,就算真的有稀世神药或者仙丹把他治好又能怎样,既然你能打败他一次,就能打败他第二次。” “也是。”任星宇笑道。不管你是什么天才,终究是要被我踩在脚下,成为我的垫脚石。我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来逆天的。 “快走!”老者突然没入任星宇的身体,对他传音,很是焦急的道。 任星宇神色一动,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一根箭失破空而来,射在任星宇消失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 “哧” 又有一道寒光闪过,第二支箭矢射来。任星宇快速躲避,箭矢从他身侧闪过,射穿了背后的一块巨石,巨石轰的一声变成了碎片。 “哧哧哧”眨眼间又是十几支箭射来,排成一列,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进行绝杀。 “欺人太甚。”任星宇怒喝一声,张口喷出数十道箭芒。一时间剑光闪烁,剑气纵横,那十几支箭立马被切成碎片。 “你们是什么人,有种出来一战,别跟条耗子一样,鬼鬼祟祟的。”任星宇再次大喝,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支青铜长戈,在手中猎猎作响。与此同时,他眼睛不断的乱瞟,想要寻找退路,与未知的对手作战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然而,十几杆阵旗突兀的插在四周直接打消了他想要突围的念头。这是一个小型的杀阵,直接封闭了方圆数百丈。 直到这时一群黑衣人才缓缓现出身形,实力都很强大,没有一个是低于结丹后期的,他们都戴着黑色的面具,不愿露出真容。 无声无息,其中有五个人分散在四周,封堵了这个地方,只留下……任星宇背后那个方向,而那个方向再走一步就是悬崖。 “昨日任破晓在这里陨落,今天你也得葬身于此。”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声道,在此宣布任星宇的死刑。 任星宇眸光一冷,道:“你们是剑神宗的人吗?” 没有人回答,一群人默不作声,他们是来杀人的,没有必要说这些无聊的话。 其中一个领头人暗中传音道:“动手。” “锵”十几个人皆祭出各自的法宝,其中还有几个人手中发着光,随时准备动手。 这一幕,与任破晓被围攻的场面极为相似。 …… 山洞中,灵力漩涡还在继续,他身上的符文都已失去了光彩,全都黯淡无光,原本碧绿晶莹的池水也变成了血色。 “咔嚓”水潭中央的小树突然间裂了一道缝隙,唯一的一片树叶在树顶不断摇曳,挂在树上的金色果实也就此掉落,其余的两颗果实却依旧挂在树枝上。 一只骨手突然自水中出现,一把抓住往下掉落的果子,金色的霞光将洁白的骨手也映成了黄金色。 “哗”骷髅浮出水面,他一对眼眶中的骨火也在这一刹那变成了金色,两朵金色的火焰左右摇摆,显得极为诡异。 骷髅站在水面上,潭水如同一面镜子,但水中却看不到他的影子。此地他就像是一只幽灵,飘到任破晓身前。 “可惜了。”骷髅将金色果实捏碎,也不知他是在可惜这颗守护了无尽岁月的果实还是在可惜任破晓。金色的果肉化成汁液顺着指尖全部流入任破晓口中,没有一丝剩余。骷髅手一招,持续许久的灵力漩涡立刻凭空消散,然后骨手又顺势一按,一个繁复的符文又烙印在任破晓身上。 任破晓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心脏如锤鼓般咚咚作响,生机高的吓人。 一切准备就绪,骷髅似乎也对任破晓身体的表现比较满意,便嗖的一下离开水潭。他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动不动,像是在坐枯禅,他两朵骨火如同耗尽了油的烛火一般缓缓熄灭,一副骨头架子也失去了光泽,与普通的古尸毫无两样。 山中无岁月,时光在悄悄流逝。 任破晓体表布满了金色的浓雾,散发着朦胧内敛的光泽,金色雾气在不断修复与强化着他的身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骷髅突然腾地一下站起。由于动作太急,没走两步他就散架了,却又快速重组。在重组的这一瞬间他全身的骨头重新燃起了光辉,他扭了扭头,竟然还伸了个懒腰。若是任破晓没有昏睡他肯定会大笑,都长成这样了还如此骚包。 灰蒙蒙的石洞悄然打开,骷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杆白色的骨杖,看上去只是一根很普通的骨头,骨杖长三尺,杖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头。 骷髅手持骨杖,眼眶中射出两柱金光,如同地狱中走出的君王般,大步迈出洞府。 片刻后,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骷髅就回归了。他右手仍持着骨杖,上面正滴着血,左手却倒提着一个人。那人看起来有四五十岁,一副儒生的打扮,胸口上多了一个大洞,眼睛瞪得滚圆,目露惧色,像是临死前遇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骷髅很随意的将那人丢在地上,顺手摘下了那人的头颅,骨杖上跳出一团火焰,瞬间便将那人的身体燃为灰烬。这一套流程极为熟练,骷髅的动作行云流水而且面无表情(虽然他并没有脸)。 他骨指发着莹白色的光泽,一个光秃秃,没有皮肉,只剩下白骨的骷髅头逐渐呈现在他手中。然后他又盘腿而坐,一动不动,全身灵性顿时丧失,如一尊化道而死的老尸一般。 又过了数日,骷髅双脚撑地而起,洞府的大门也在这一刻打开,他身形一晃便又消失了。 等他再次回到洞府中时,两手各提着五六颗人头,晶莹的骨骼上全是血迹。这不是骷髅的血(他本没有血),这些全都是敌人的血。很显然,山洞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出现,全都被骷髅一人干翻了。 尸体已经处理了,骷髅只提了人头回来,就当做是那些人入侵这片领地所留下的纪念吧。 这是他的领土,任何侵犯者都将受到制裁。 如此数月,骷髅不断的外出,每次归来都会提着一串人头,跟糖葫芦一样,并将其放在洞府深处。他将几十颗人头堆在一起,并摆成了一个祭坛的模样。 这一日,骷髅再次外出,回来时依旧淌着别人的血,提着几颗硕大的人头,不过却丢了一只左臂,右腿小腿骨也不见了,肋骨也断了几根,看起来极为狼狈。 “你一共杀了多少人?”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骷髅回头一看,只见任破晓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身穿一件月白色衣袍,正懒洋洋的看着他。 第4章 重修 “你杀了多少人?”任破晓再次问道。 骷髅没有回答,反而问他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任破晓指了指那白骨祭坛,道:“刚醒一会儿,看到这儿多出一堆骨头就过来看看。”他醒来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一只大鹏朝天,不免有些尴尬,左看右瞧下终于发现一个丢在一边的储物袋,他也不在乎是哪个被骷髅干掉的倒霉蛋。储物袋里面只剩下了一堆衣服,任破晓见了却是大喜,抓出一件就披在身上。 骷髅道:“一群不知死活的狗而已,顺手给解决了,正好废物利用。” 任破晓点点头,心中极为震惊,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心狠手辣了,但看到这个由数百颗头骨组成的祭坛时也忍不住动容,那感觉就像是小鬼碰到了阎王。 这堆头骨的主人生前是什么身份他不得而知,但绝对有不少是元婴老怪,甚至还有部分化神期,要不然也不会突然降临在这片山谷。 骷髅拍了拍呆滞在一边的任破晓,道:“看来恢复的不错。” 听了这话任破晓立刻拉下脸,沉声道:“身体是恢复了,就是得从头开始修炼了。” 看着任破晓脸色不好,骷髅还以为他还没有从当日被废的阴影中走出来,便开口安慰道:“别想太多,只要你努力修炼,以你的天赋迟早还能再杀回去。” 任破晓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缓缓道:“那个灵魂是什么来头?”他问的自然是任星宇身边的“老爷爷”,这种级别的灵魂体也只有骷髅这个老不死的才能看出一丝端倪。 骷髅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他体内有一个很厉害的法宝,至少是仙器级别的。” 任破晓失声道:“怪不得他修为提升的这么快,丹药都能当豆子吃!” 骷髅道:“一个残破的仙器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任破晓斜了他一眼,道:“口气倒是不小,一个残破的仙器,你拿出一件试试。” 骷髅嘿嘿一笑,他知道任破晓这是在激他,随即向前一指,口中念着奇怪的咒语。 任破晓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骷髅洁白晶莹的骨指指向水池,手指发着光,灿烂而耀眼,阴暗的山洞被照的如同白昼。看这架势似乎是要召唤神器。任破晓顿时打起了精神,饶有兴趣的看着骷髅,然而,半天过去了,水池仍然毫无动静,水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别说是“神器”了,连个屁都没有。 任破晓打着哈欠,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不再对“神器”抱有任何期望,只想骷髅尽快停止,莫要再装b了。 “嗡!”忽然间,一个幽黑发亮的物体从水池中飞出。 任破晓两眼放光,向前一步就要施展法术夺取那件物体,猛的想起自己现在全身半点灵力都没有,只得跳起来用手抓,却哪里够的着。 那黑色的物体在半空中化为一道弧线落在骷髅手中,细看之下原来是一个黑色的砚台,表面坑坑洼洼的,底下还少了一大块,任破晓顿时失去了兴趣,道:“这就是你说的仙器?” 骷髅道:“这可是一代天尊的本命仙宝,炼化过无数真仙,更是沐浴过绝代仙王的真血,是一件真正的大杀器。如今虽然已经残破不堪,却也是一件准法宝……” 任破晓听不下去他的忽悠,再次讥讽道:“你不是说你是上古大能吗?我还以为你随手就能拿出一件仙器呢?一块连法宝都不是的破砚台能有什么卵用?”就算骷髅说的是实情,但一件残次的仙宝想要修复起来那可是千难万难,还不如融了重新祭炼来得痛快。 “大能也有陨落的时候,想当年我一人打上天宫,一拳轰碎一群真仙,脚踩星河,血屠十万里。最终被人陷害,自爆肉身才突出重围,如今只有一丝元神残存……”骷髅两眼中的骨火不停的闪烁,似是在回忆往事。 任破晓抱着膀子,绕有兴趣的看着他道:“吹,你接着吹。”这些话他自然一句都不信。 骷髅抬起手骨,骨头晶莹闪烁,化作磨盘大小,一巴掌把任破晓拍飞。 任破晓来不及惨叫,就已经“砰”的一声被印在一块巨石上,最后像一坨烂泥摊在地上。骷髅鬼魅般的出现在任破晓旁边,一屁股坐在他身上,道:“给你脸了还。” “咳咳”任破晓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他身上的这副骷髅竟然重达万斤,以他现在的实力,不被压死就已经很不错了。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无奈的样子。 “想当年我……”骷髅又开始讲述他的那些往事。任破晓则趴在地上画圈圈,他实在是没事干了,既不敢顶嘴又不能反抗,只能在心里暗忖,“你说的这些谁信呢,要真这么牛逼你还能成现在这副鬼样。” 这一人一骷髅,一个讲的滔滔不绝,另一个听的昏昏欲睡,但却时不时附和一声,以示自己听懂了。 转眼间已过了三个多时辰,天都黑了。月光洒在洞口,照在骷髅身上,竟然散发出圣洁的光辉,骷髅眼眶中的骨火腾的燃起,转为金色的火焰。月光出现的瞬间骷髅也停止了讲话,任破晓终于松了口气。 “小子,给我一滴精血。” 还不待任破晓反映过来,骷髅已经抓住他的手。也不知用的什么方法,竟硬生生的从任破晓手指上挤出一滴血来,将精血滴在砚台上。 砚台吸收了那滴精血后并没有什么变化,仍是黑黝黝的,平淡无奇。 骷髅将砚台扔给任破晓,任破晓急忙接着,捧在手上反复端详了一会儿,发现这块砚台除了有几个花纹外与其他砚台并没有什么区别。 骷髅突然道:“听着,我现在要传你一门功法,你盘膝坐好就行了。” 任破晓心道:“不就是传个功法,用得着这样吗?给我个玉简,我自己也能参悟。”虽然心中不大乐意,但他还是收起了砚台,依言坐下。 只见骷髅双手幻影般的结了个印,一个奇怪的符号便没入任破晓的眉心。任破晓呻吟了一声,紧皱着眉头,似乎是极为痛苦。在此期间骷髅的手仍在半空中不断的卵划,速度越来越快,一个又一个蝇头小字如蜜蜂般涌进任破晓的脑海中。 “啊……”任破晓忍不住叫了出来,他只觉脑袋跟炸了一样,脑海中突然多了许多奇怪的文字,凭他意志再坚也受不了。以前宗派中也有人这么对他传过经文,但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终于,在最后一个金色的字体进入体内后,他的脑海终于停止了轰鸣,那些文字像是站队一般的排序。排序完毕后又自行顺着任破晓的经脉游走。从头顶的天池穴开始,绕着任破晓全身的经脉转了一大圈,其中有些经脉是他认识与修炼过的,有些却是他听都没听过的。这些蝇头小字的行走路线十分的诡异,在他身体里乱爬,任破晓着实吓了一大跳,心中暗喊不妙,但却无力停止,因为这一切都是骷髅一手主导的。 “这就是骷髅的功法吗?”任破晓暗自叹道,心中如遭雷击般,无比的震惊。 数千个金色的文字在任破晓体内游走一圈后终于归入丹田,在他的丹田内融合成一个字。 “天” 一个天字。 任破晓蓦地睁开眼,双眼射出两柱金光,眼神炯炯,如两盏灿烂的金灯。 他缓缓站起,神态茫然,似是在追忆。但片刻后他又使劲摇摇头,双手抱头,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骷髅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盯着他,四目相对,道:“你看到了什么?” 任破晓像是没有听到,仍然抱着头,疯疯癫癫的,在山洞间四处踱步,说着一些连骷髅都听不懂的话。 骷髅一把抓住了他,本是洁白如玉的骨架突然变得漆黑,如同染了墨一样,他的眼眶中同样闪烁出了金光,不过却一闪即逝。两朵幽蓝的骨火在骷髅黑色的眼眶中呈现,他双手搭在任破晓肩上,与之凝视,无比深情地道:“你看到了什么?” 任破晓仍是一片茫然,但却说出了两个骷髅能听懂的字,“雷……火……” 说道“火”时,他右手指尖突然噗的一声冒出了一缕火焰,火焰呈青黄红三色,看起来和普通的烛火一般。火焰瞬间包围了他的右手,然后蔓延至他全身上下。任破晓在顷刻间变成了一个火人。 骷髅犹如触电一般,骨骼咔咔直响,他极速后退,一下子跳到了十丈之外。他全身的骨头相互碰撞,如炒豆般响声不绝,他失声道:“是那个老头的丹火么?” “轰”一条火柱突然射向骷髅。 骷髅再次后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哧”水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汽化,火柱也在这一刻消失了,山洞间顿时弥漫着水汽。 又是一道破空声响起,一个火人出现在骷髅面前,正是任破晓。他此刻如发了疯一般,挥动着火红的拳头,带着炽热的高温打向骷髅。 骷髅身形一闪,向左侧横移几步躲过了这一拳。 任破晓怒吼一声,口鼻中冒着白烟,再次向骷髅冲来。 这次骷髅却不再后退与躲闪,伸出蒲扇大的巴掌,掌心散着黑气,直接将任破晓按在地上。 “冷静点。”骷髅大喝道,其声有如天雷。 滚滚雷音传入耳朵,任破晓暂时冷静了下来,然而却只有一小会儿。片刻后,他的眼中再次露出迷茫,口中嘶吼着,如同一个发狂的火属性野兽,他身上的火焰也更暴躁了。被压制后的喷薄,只会更加狂野。 骷髅暗叹一声,松开了手,同时也闪出洞府,任由任破晓在山洞内折腾。 以骷髅这身变态的骨头,别说这普通的丹火,就算是太阳真火也奈何不了他。之所以退出山洞就是想看看任破晓的这种状态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此时山洞内已是一片火海,里面的石头与石壁都快融化了,恐怖的火焰不断向外喷发,烧红了半个山谷。 山洞中唯有那个碧水潭不受影响,甚至连水温都没有升高,潭中那株碧绿青翠的小树在火海中不停的摇曳,看样子像是很享受这种火势。 “轰”无数根细小的藤蔓突然从水潭中飞起,那株只有一片叶子的小树也暴涨了十几倍。藤蔓在火海中来回穿插,瞬间就遍布在山洞间的每个角落,连岩石都能融化的恐怖高温对这些只有手指粗的藤蔓竟然没一点影响。 藤蔓继续蔓延,每条青藤四周都出现了无数个更加细小的漩涡,漩涡旋转,竟然是要吸收这些火焰。 火焰不断的被这些藤蔓吸收,转为火红色的能量传入小树中,为它提供养料。 很快,一片火海被吸干,小树上那颗赤色的果实更为鲜艳,但离彻底成熟还有一段距离,似乎是在酝酿,等待一个契机。 …… 山洞内只剩下一个火人和无数青藤,任破晓早已被青藤裹成了粽子,但是青藤并没有吸收任破晓的意思,这样子更像是在为他护法。任破晓依然神志不清,见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一堆树叶包围,口喷烈火,双手分别丢出十几个火球。 然后,便引来了……鞭策,青藤像鞭子一样胡乱的抽打,任破晓身上的火焰完全起不到防护作用。 啪……啪…… 鞭鞭到肉,闪也闪不开,他也没法闪躲。 最后,任破晓的一身火焰终于消失了,藤蔓也悄然离去,只留下一个像死人一样的任破晓。 第5章 本命符文 “唔!”任破晓缓缓醒来,刚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大骷髅头,吓得他惊坐而起,手撑着身体急忙向后挪了两步,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再这样下去我会做噩梦的。” 骷髅嘿嘿一笑,那样子像是在龇牙,显得更为可怕。 “我这是怎么了?”任破晓问道。 骷髅道:“血脉觉醒。” “什……什么血脉?”任破晓惊叹道。 “一个古老的种族,天地间……呃,很奇特的血脉。”骷髅话风一转,不想多说什么。 任破晓奇道:“难道是龙族或者凤族血脉又或者我是圣人的后裔?” 骷髅屈指弹了下他的脑袋,道:“你想多了!” 任破晓疼的嗷嗷直叫,他捂着头问道:“到底有什么用啊,这血脉……” 骷髅不耐烦的道:“没什么卵用,不用把它放在心上,就当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任破晓哦了一声,满脸的疑惑,但他也没有追问。既然骷髅不想说,他也不能强求。其实他最关心的还是他的身世,这个世界上只有家里那老头子知道他的身世,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就是任家的人。奈何那老头不肯说,问了许多次都被老头子忽悠过去了,后来便只有将这个疑问藏在心底。 直到今天,骷髅说他具有特殊的血脉,他才重新提出这个问题,但还是没有结果。 “那么任星宇他……”任破晓猛然想到任星宇可能早就觉醒了血脉,忍不住震惊道。 骷髅突然道:“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那么多,等到你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的。或许,你以后也没有资格知道……少年,努力修行吧!” 任破晓黯然道:“你除了口气大以外还很能咋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爱信不信。”骷髅提醒道:“你还是看看你自己的身体吧!” 任破晓依言就地盘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凝气三层,心中不由得大惊。要知道他才刚刚开始重修,算算时间还不到一天,而且还是自己无意识的,这确实有点惊人,就算不知道这样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继续查看下他发现自己的丹田已经完整了,全身的经脉也都已修复好,丹田上空的“天”字依然耀眼。唯一有一点变化的就是他右手在运转灵力时竟有点灼热感,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喷出火焰来。 “我三级了。”任破晓睁开眼高兴的道。 “瞧你这点出息,就你这样的还敢自称是你们宗派的第一天才。”骷髅打击道。 任破晓道:“我当年修炼时用了三个月时间才练到第三层,现在只用了一天,你说……” 骷髅挥了挥手,继续道:“催动灵力,看看你的右手有什么不同。” 任破晓运转着体内少的可怜的灵力,虚弱的感觉真不好受。 “嗤”一团火焰从他手心燃起,这火看似只是普通的火,但他能感觉到这团火中含有巨大的能量,令人心惊。他现在虽然修为极低,但毕竟曾经是金丹期,精神力的层次还在,以他强大的灵魂都能有种心悸的感觉,可想而知这团小小的火焰该有多可怕。 不过那团火也就出现了一下就噗的一声熄灭了,以他现在的灵力还不足以完全催动,哪怕只有一击。 “这是怎么回事?”任破晓看着自己的右手,右手背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符文在发着光,他不记得自己身体上曾经有过这种符文。 骷髅道:“我在你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中刻下了符文,昨天你刚开始修炼无名法诀,恰好激发了你体内的火种,在与符文的共鸣下产生了这种火焰。你这个火属于丹火,但又具有强大的攻击性,极其暴躁,应该是变异了,你以后要小心使用。” 任破晓忍不住侧目,想不到这个骷髅眼力这么好,连自己体内的火种都能看出来。他摸了摸眉心,魂海内的一粒火星一闪即逝。 骷髅又道:“现在你右手骨的火焰符文已经被激活了,这超出了我的预料,你现在要抓紧时间提升灵力,还有就是要学习符文,将你体内刻有的符文全都弄懂才能适应这副身体。” “这是一种炼体法门,炼至最高境界可以肉身不朽,不死不灭,至于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造化了。” “还有,那团火来历不同寻常,你也要好好修炼,对你以后会有很大帮助。最好是能同时修炼几种火焰,比如太阳真火,三昧真火之类的,最后再融合,实在不行就去寻找天地间的异种火焰,直接吞了……” 骷髅越说越多,恨不得将这一套修炼体系全灌进任破晓脑子里。任破晓也不敢大意,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未来,但心中却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种修炼方式不适合自己。最重要的是骷髅说的这种修炼方式他连听都没有听过,他从一开始就持一种怀疑的态度。 骷髅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很快一天过去了,两天,三天…… 五天后。 “这些都是你的本命符文,绝不能忽视任何一种。”骷髅终于结束了说教。 任破晓听的迷迷糊糊,五天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见骷髅终于说完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倒下就睡。 “啪”骷髅一巴掌把他拍醒。 “睡什么睡,起来修炼,现在太阳刚刚升起,正是修炼的好时候。”骷髅道。 任破晓只得起身走出山洞,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还不能反抗。 此时天空刚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高高悬挂。这个洞府的位置很特殊,阳光恰好照在洞口,至于山谷的其他地方倒是常年阴暗。 任破晓站在洞外,面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这门功法很是奇特,并不需要盘坐,也不需要摆什么吊炸天的造型,随便什么姿势都可以修炼。这也是骷髅特意提醒他的,用骷髅的话来讲,就算是躺着或者倒立都照样可以修炼。 随着功法的运转,周围一丝丝灵力不断被任破晓吸收,他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但是也很奇怪,因为他体内的灵力顺着上次金色文字走的经脉运转时并没有第一次那么顺畅,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着他。 不仅如此,每次运转一个大周天之后灵力汇入丹田便会有一部分自动流失,似乎这个新塑的丹田并不完美。曾经破裂过的,就算再怎么修补也无法完好无缺。 这副身体……哎,算是彻底废了…… 任破晓叹息一声,停止了修炼,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他现在心情十分烦躁,勉强修炼只会让自己走火入魔。他体内灵力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以前那种灵力充沛的感觉了,但偏偏活力旺盛,身体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忍不住向旁边的巨石踢了一脚,那巨石竟然被他一脚踢飞,在空中砸断了两颗大树才落下。 任破晓吃了一惊,这块石头至少也有数千斤了,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踢飞了。难道自己经此蜕变后变得力大无穷了,他不禁想起骷髅说的那些话,心中很是疑惑。 紧接着他又找了一块石头,估摸着也有个几千斤。他双手抱住,竟然举过了头顶,轻松无比,随后一只手扛着那块大石头直接丢到远处,半响后才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他越来越起劲,跟拔萝卜一样丢出十几个大石头。 “这块石头很是特别啊!”任破晓摸着下巴,围着一块青石转了半天。这块青石约有五六丈那么高,四四方方的,石面光滑如镜,都能看出他的倒影来。 “起!”任破晓双手抓住青石两边,用出吃奶的力量将石头抱起。 “噗!”地面太软,他刚举过头顶就被这青石压在地下,整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咳咳。”任破晓吐了一口泥巴,无比郁闷,以后这石头是抬不得了。 他一路向前,想将这山谷探个究竟,这片山谷他总共就来过三次,每次都是匆匆而过,都没有好好转过。 “这里的灵力……为何这么稀薄?”任破晓有些诧异,再次运转功法仔细感受,这山谷中的灵力何止稀薄,那是几乎就没有。他怎么也想不到,山洞水潭内那株小树已将方圆百里的灵力吸得一丝不剩,要不是骷髅以山洞为基在那里建了一个法阵,或许连山洞内都不会有丝毫灵力,由此可见那颗小树的霸道与恐怖。 任破晓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几百米,前路已被封死。他眼前只看见了一个光秃秃的石壁,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藤蔓都没有生长。 这片山谷四周都是峭壁,唯一的出路就是当时任破晓跳下来的方向。任破晓以前来的两次都是骷髅直接把他传送出去的,所以他并不是很清楚这里的路线。如果换做以往他还能想着怎么飞出去,现在嘛,想办法爬出去吧! 任破晓抬头看着高耸而光滑的石壁,上方云雾缭绕,他很快就失去了勇气。 “既然来了,还是乖乖待着的好,就算出去了那也是送死!”任破晓这样安慰自己。 第6章 冥灵树 “这两颗果子什么时候成熟?”任破晓眼巴巴的望着水潭中央的小树,那上面有两颗颗晶莹剔透的果实,一颗红色,一颗白色,透着芳香诱人的气息,看的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还差一个契机,而且就算是成熟了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骷髅不动声色的道。 “怎么没关系,我注定要成为它们的吞食者,以我的身体为它们提供一个安全的居所。”任破晓急道。 “啪”骷髅拍了一下任破晓的头,直接拍出一个大包来,痛得他大叫。 骷髅道:“都跟你说过了,这三颗果实不能同时吃,不然会有大因果,你已经得到了一颗竟然还不满足?。” 任破晓道:“你怎么神神叨叨的,因果什么的我才不怕。再说了,相见就是一种缘分,人生在世,好东西不能浪费,我不吃谁吃,难不成给你吃,你有牙吗?” 骷髅道:“到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看见那堆骨头了吗?”骷髅指着水潭尽头的一堆白骨。 任破晓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由骷髅头组成的祭坛摆在中央,那是骷髅最近刚宰杀的修士。而祭坛的后面却是横列着十几个墓碑,任破晓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林锡、秦松、安无痕……!”任破晓念出几个名字,这是墓碑上唯一的记号了。这些墓碑都破破烂烂的,有的已经被磨灭了字体,看不出死者生前的名号,有的则断裂成碎块,变成了地上的一片碎石,有一些则更惨,墓碑没有了,地上只剩下一个小坑,表示这人曾在这里活过,也在这里死过…… 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机器。它能够斩掉一切。 任破晓继续向前走去,只见墓碑后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骨骸,不只是人族,还有许多妖兽,魔族,灵族等各族的尸骨。其中大多数骨骸都在无尽岁月中化成了骨粉,那些陈列着的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且大多数都不是完整的,要不然仅在这片山洞中还放不下,任破晓在这些残留的骨骼中才能依稀判断出这些强者生前的种族。 突然,任破晓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彻底不淡定了。他猛的跳起,蹦到白骨堆中,拿起一颗硕大的妖兽头骨,这颗头骨能留存至今就足以说明它的主人生前的强大。 “噗!” 任破晓刚拿起那颗头骨,还没有仔细看一眼就噗的一声化成粉末,如细沙一般在指尖流走。 “额……”任破晓眉间轻皱,这就有些尴尬了,突如其来的惊喜一下子变成了惊讶。不过他毫不气馁,顺手又拿起一个胸骨,然而刚刚触碰到就又化为粉末。他又拾起几块腿骨、手骨、指骨等,这次在手中的时间长了一些,不过却仍逃不过被粉碎的命运。 在时间机器的粉粹下,任何事物都有可能消亡,那些传说中纵横捭阖的绝世强者所能做到的只是坚持的久一些,仅此而已。 “这世间也许根本就不存在永恒。”任破晓低语,他拾起一件又一件骨头,却全都化为粉末,最终消散。这让原本打算捡个远古强者骨骸的他备受打击。 “嘶,这是……”任破晓倒吸一口冷气,白骨堆里,一地三尺多厚的骨粉中突然闪出一点白光,白的透亮。在这一片白色中很不显眼,若不是他眼神好,再加上神识强大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是一截腿骨吗?”最终,任破晓揪出了一根六尺长的白骨大棒,拿在手中散发着如玉般的光泽,又长又粗。 “最适合用来拍人!”任破晓阴险的笑了一下,他不断的掂量手中的骨头,捏了捏,又用体内的灵力冲刷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变成粉末,顿时大喜,扛着骨头大棒就往回走。 …… 墓碑前,任破晓鞠了一躬,沉声道:“不知是哪位前辈的尸骨,晚辈先拿来用一下,以后保证归还。” 礼毕,骷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边,眼中幽蓝的骨火不断的在跳动,一身骨骼晶莹透亮,比任破晓手中那根大棒不知强多少倍。 任破晓没有说话,他在沉思。骷髅很奇怪的没有打扰他,任由他低着头…… 沉默了许久,任破晓突然自语道:“因果循环,他们都是历代来过此地的至强者吗?”看着那些如今沦为“普通”的白骨,任破晓心中除了震惊还有一丝失落,任你生前再强大也逃不过命运与时间的主宰,死后终究还是沦为一堆白骨,随后再消逝,泯灭在世间。 骷髅道:“他们都是绝世强者,横推一代的天骄,每个人都是各个族中最耀眼的天才。但却在最璀璨的时候身死而道消,最终陨落于此。” 说到最后骷髅忍不住破口骂道:“他妈的,真以为机缘是那么好寻的吗?” 任破晓忽然紧盯着他,眼中露出奇异的光彩,看得骷髅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自然,他一字一字的道:“你,是不是他们中的一个?” 骷髅摇摇头,道:“你也太高看我了,他们都是修真界最顶负盛名的天才,我和他们相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可是你还活着,而他们却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任破晓奇怪的道:“这才是最大的讽刺。” 那些眼高于顶,纵横世间的绝世强者,可曾想到当年他们眼中的蝼蚁正站在这里,踩着他们的尸骨…… 骷髅道:“我只是一个守护者,一道残魂而已。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我现在这样像是活着吗?”有些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你是谁?你也吃了圣果吗?”任破晓问道,经过这几天的了解,他才知道原来他念念不忘的果实竟然是传说中的圣果。 骷髅没有回答,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也只有这种级别的圣果才能令他疯狂,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在此地陨落,也许是产生了什么异变吧! 任破晓心中一阵酸楚,想不到吃下一枚果实竟会有如此大的影响,不是说只要是圣果都会生死人肉白骨,增加寿元吗?真是白白玷污了“圣果”这两个字,他这次算是白来了。 “这株小树叫什么名字?”任破晓又问道,这么奇怪的树他很是感兴趣,而且它的特性必须得了解清楚,以免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的等待。 他在年幼时就盯上了这三枚果实,现在有人告诉他根本就吃不得,不免有些不甘心。殊不知,还有个半死不活的人在这里等的更久,都不知道多少万年了。 “冥灵”骷髅道。 “冥灵,没听说过,有什么含义?” “你没听说过的太多了。”骷髅有些气愤,“这三枚果实,一红一黑一金,各有不同的效果。你吃下它有可能会立地成仙,也有可能直接身死,成为它的养料……总之能得到什么全看你的运气,看样子,你的运气不算好,但也不坏。” “为什么?” “因为金色果实对你没有一丝作用,哪怕是坏的作用。” 任破晓沉思,半响后才道:“听起来还不错,这么说我吃了一枚果实那就有三分之一的机会成为至强者,然后横扫大陆,打进仙域,灭杀诸教圣子,强抢圣女仙女,建后宫,一个人创立一个民族,然后开宗立派,坐地而称王……” “然后还未到晚年你就会遭遇大劫,未老先衰,最后来到冥灵树前等死,成为下一代果实的养分。”骷髅毫不客气的奚落道。 任破晓听了后打了个冷颤,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喃喃道:“我现在还能不能把它吐出来?” “你说呢?”骷髅不怀好意的笑道,在任破晓眼里这笑容要多奸有多奸。 骷髅又道:“你是想做转瞬即逝的流星还是默默无闻的烛火?” “流星虽璀璨,但却只有一刹那。烛火远不及它,但也不见得可以长存。我两者都不愿做,我要逆天……” 骷髅不理会他的梦话,继续道:“我曾经见过一个人,他从修炼开始就很平凡,与那些耀眼的天才相比,他最多是个陪衬,甚至是个垫脚石。在他修炼途中,不只一位天才或者圣子、圣女打败并羞辱过他。然而到最后,大多数天才都夭折了,曾经击败他的人也都被其他人干掉了,最后同时期的人中只有他一个人修炼到了至高境界,堪称至尊。你可知……那个人是谁?” 任破晓奇怪的道:“不会是你吧?” 骷髅道:“看来你还没睡醒!” “那他是谁?” “他就是你那个砚台的主人,至于名谓,我不想说也不能说。反正你以后自己会知道的。” 任破晓祭出黑色的砚台,砚台拿在手中跟个黑不溜秋的石头块似的,实在看不出它的主人竟是一位大能。任破晓运转灵力,尝试催动砚台,几乎用干了说有的灵力,却只是让砚台微微一震。 这tm有什么用,他把砚台狠狠一摔,很是气愤。他现在的境界有些太低,别说是准法宝,就算是高阶的法器都很难催动。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任破晓奇怪的道:“那些曾经打败过天尊的人那么牛逼,那么干掉那些人的人又是谁啊?那个人是不是更逆天,天尊最后……” 骷髅道:“首先,那些人不是一个人干掉的,他们的死因有很多,这个我就不细说了。” “其实你也不知道吧”,任破晓心道。 “其次,你说的天尊有很多个,虽然不会有那么多,但是几百几千个还是有的,在这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几百个还不多啊!”任破晓咕哝道。 “多……吗……?”骷髅静静的怔了一下,他被任破晓这无聊带幼稚的话给弄糊涂了,这个世界有多大你不清楚吗?你是第一次认识修仙界吗?这么多年你是白活了,这种话连十三岁的小孩都不会说出来,骷髅有些气急,他现在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任破晓,这么多年了,怎么就长不大…… 第7章 它是仙器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照在一人一骷髅身上。 任破晓一头黑发如瀑,双目深邃,眸中暗含星辰,眼底偶尔还有一缕金光闪过。他一身衣衫早已破烂不堪,乌漆嘛黑的。骷髅就坐在他旁边,一身骨头也变得漆黑,眼眶中的骨火却是苍白,透着无尽的冷意,似乎是在为他护法,又好像不是。 “丹田上的“天”字是什么意思?”任破晓终于开口,说出自己的困惑。他已经静修了近九个月,每日蹲在洞口食餐霞,吞黄昏斜阳,夜晚吸收月华,饿的时候有骷髅送的灵果、灵兽肉,渴了也有灵泉。每天都过得很充实,爽的他感觉自己都要成仙了,但修为却进展很慢。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仅仅修炼到练气第七层。 这对于曾经一天就升过一层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重重的打击,而骷髅的一句话也让他原有的自信支离破碎。“要知道,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第一天才了,你的天赋回不去了。” “天,天道,天刀,天地,天人,天……关键还是看你,看你怎么理解。”骷髅说了一大堆,让任破晓自己领悟,自己选择自己的道路。 任破晓又问:“那你的是什么字?”到现在这个时候,他自然知道骷髅也修炼过这种功法。 骷髅道:“人。” 一个“人”字,让他领悟了半世。到后来功法衍变的另一个字改变了他的一生,“道”。道不可言,所以他并没有对任破晓讲。 “天,地,人……”任破晓喃喃道。这些玄而又玄的大道规则让他头疼,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太早了,根本就没有涉及的必要,但骷髅却不停的与他论道…… “年轻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的天赋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但放眼整片大陆,比你天赋高的人数不胜数。不要把眼光局限于“天才”这两个字上。需知,还有许多东西比天分更重要。”骷髅叹道,这些年他见了太多中途夭折的天才,最终能走向巅峰的人真的不多。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个任破晓,各方面都很好,值得栽培,但也需要磨练。如果最终不合格,那就…… 任破晓沉默,自从受挫以来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是他不够重视对手吗?不是。是他太弱了吗?也不是。任星宇,也就是他的对手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自认为天赋绝顶,却没想到碰到了一个更妖孽的存在,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而且屡屡失败,几乎没有一件事情是不脱离他的掌控的。那个穿越者,或者说夺舍之人,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砰”突然间一声巨响传来,带起一圈巨大的烟尘。 任破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打断了心思,心道:“这地方几乎没有大型妖兽的踪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除非是外来者……”想到此处,任破晓不禁一惊。 骷髅道:“来了。” 任破晓付之一笑,他猜的没错,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炮灰又被送过来了。 “让我来!”他缓缓起身,手中拿着一根腿骨,这骨头很硬,经过万年而不腐,虽然已经几乎失去了灵性,但还是很适合当做武器的。 旁边骷髅的声音再次传来,“干掉他。” 任破晓怔了一下,刚才他还热血沸腾,想要大战一场,经过骷髅这么一怂恿却有些退缩了。能够找到这里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最弱的也是元婴老怪,以他现在的实力,实在是不堪一击。这种危险的事还是让骷髅来做吧。 骷髅嘿嘿一笑,骨火嗖的一声变成了幽蓝色。 任破晓身体一凛,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了解到,骷髅的骨火共有三种形态。苍白色的属于正常状态,幽蓝色那就是要战斗了,而如果是金色的那就……赶快跑,能溜多远溜多远。任破晓只见过两次金色的状态,一次是骷髅为他修复伤体。第二次是在他刚刚苏醒时,他亲眼看到骷髅提着一个又一个人头,如同浴血归来的大魔头。 …… 在离洞府不远处的一个大洞中爬出一个泛着青光的人,他身上的青光屏障满是裂痕,在此之前他还祭出了各种防护符,然而在落下的那一瞬间已全部破碎。 这里就是断魂崖底,在任星宇命他下来时他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谁曾想最后一下挣扎竟然能捡一条命。让他下来自然是充当炮灰的角色,若他死,那个被废的任破晓跳下来也是死,若他不死,那就去探路吧!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 传说,这里是不详之地,并且有诅咒存在。许多年来总有一些人不信这个邪,偏要去崖底探索,深入不到百丈便被奇怪的黑雾阻拦,看不到任何东西。那些人回去后不久便意外身死,肉身无损,但神魂俱灭。也曾有一位化神期修士踏入过这里,然后就一去无踪。 有人说,断魂崖断的是真仙的魂,那里葬送过仙…… 袁青虽然侥幸未死,但他也是小心翼翼,谁知道这里有什么古怪。当然,若是能发现什么秘密那自然更好。他本是落日宗的一名普通弟子,平日里没事就欺负一些更为弱小的弟子,抢夺他们的修炼资源,并将他们按在地上摩擦,曾经被称之为废物的任星宇也是其中之一。后来任星宇一夜之间从废物变成了天才,几个月后就轻松的将他打败,并暗地里强行夺其魂魄收他为奴,与他签订了主仆契约。袁青虽然失去了自由,一路为任星宇做牛做马,比一条狗还惨,但他在任星宇身边也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并顺利的进入了结丹后期。 这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阴森无比,平静的吓人。袁青祭出一件任星宇赠予他的法宝,金色的法宝悬在他头顶,但他还是有点儿害怕,小心的向前踱步。 刷! “什么鬼?”袁青猛的回头,看见一片树叶摇动,松了一口气,但他丝毫不敢放松。刚才他听见背后有风声响起,以他的精神力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动,没有动静就是有鬼,他很怀疑。 “咚。”他的后脑勺突然间挨了一记,一个比他的头还大的包凸起。 “果然有鬼!”这是袁青最后的一个念头。 一个衣衫褴褛,手持骨棒的少年拽着他的腿,拖着他往一个山洞走去。…… “这个人怎么处理?”任破晓边搜那人问道,储物袋什么的他早已经卸下了。 “扔湖里去吧!”骷髅淡淡的道,说着他一脚把袁青踢进水池里,水池没有一丝波澜。袁青入水后只是产生了一些白气,肉身很快就被腐蚀,什么都不剩。池中的水已变得通红,很快又恢复了。 任破晓抓起袁青的储物袋,清点战利品。他很不情愿,但是没办法,现在他一无所有,急需补充装备。 打开一看却是一片失望,一个已经破碎的古宝,这是袁青的最后一件护体法宝,其余的都在下来的途中毁掉了。尽管如此,这件古宝也破的不成样了。还有十几件灵器,但都被任破晓忽视了,不是看不上眼,而是根本就用不到。就不能有一件法器吗,任破晓欲哭无泪。另外还有几瓶丹药,其中大部分都是辅助修炼的,对现在的他来说倒是有些用,还有一些是疗伤药和解毒丹。 任破晓拿出那块砚台,既然骷髅说它好那就当它是个宝吧! “它是仙器!”任破晓安慰自己。 “这个怎么用?”他转身问骷髅。 “自己摸索。”骷髅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跟往日的啰嗦有点不一样,这让任破晓有点不适应。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任破晓心道。 将微弱的灵力注入砚台,发现砚台只是透出几道黑光,然后又恢复平静。他现在还不能催动这砚台。 一缕神识终于缓缓接近那砚台,他不得不小心,他的灵魂几乎半残,修养了这么长时间也才恢复了一点儿。 神识刚一接近砚台他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空间不大,方圆百米。心念一动,任破晓整个人进入了空间。此处也有一个水池,黑黝黝的,与外面的水池一般大小,造型也是一模一样。 也不知是谁模仿谁,任破晓这样想。 “这水中含有好强的灵力。”任破晓将手伸进水池,与外面的水池不同,这里的水没有侵蚀性,灵力浓度极高而且温和,可以直接吸收。在水池的作用下,这片空间的灵力浓度也是很高,在这里修炼效果极佳,是一处修炼圣地。 空间中,任破晓挥动断骨奋力砸向其中一件灵器。“当”,灵器当场被砸断,黯然无光。 “这块骨头,配合肉身力量,足够自保了。”至于修为,短时间内也生不上去,就先放放吧。 “骷髅”任破晓信念一动骷髅就出现在这片空间,降临时还冲他挥了挥手。任破晓愕然,险些下了一大跳。 任破晓忽然笑道:“你别告诉我你就是这“仙器”的器灵。”他重重的说出了“仙器”两个字,很是错愕。 “没错,我就是。”骷髅道。 “那么器灵大人,能否告诉我这个空间还有什么用?”任破晓双手抱拳,无比真诚的道,但眼中全是笑意。 “没什么用,残破的连法宝都不如,许多功能都丧失了。”骷髅淡淡的道。 任破晓忍不住侧目,翻了个白眼,对这种回答他很不满。他承认骷髅说的应该是实情,但他心中还存了一丝希望,既然掉了级别那就再上去,虽说有点难度,但当年的等阶还在。想到此处,任破晓一扫之前的沮丧,重新燃起了斗志。 一个重新修炼的人,一件蒙尘已久的残器,具有无限可能,也充满了坎坷…… “哎呦”屁股了的疼痛打破了任破晓的意淫,任破晓指着骷髅道:“你……”伸手想要挥打骷髅,但又想到即便是出手了痛的也只是自己,就只得来了这么一句。 骷髅道:“跟我来。” 任破晓很不情愿的跟着他,没走几步便停下,他们已在空间中央。此处有个五角的阵图,阵纹黯淡无光。骷髅先是用灵石摆出一个小型祭坛,然后双手合十,念出一串咒语。 灵石噗的一声点燃,冒出一股黑色的火焰,黑火幽幽,并无恐怖的温度,却令任破晓感到心悸。 骷髅将那断了的法器扔进灵石祭坛,法器很快被融化了,然后被烧干,化为虚无。任破晓感觉那些法器并非真的消失,而是被分解成原始材料,或金或木或土,被这空间,准确的说是被这砚台吸收。 一件又一件的法器被扔进黑火中,黑色火焰仍无变化,不温不热,也不躁动。唯一变的便是那些法器,逐一被分解,直到最后几件灵器、法宝。那件圆珠型法宝的残片被骷髅一股脑全扔了进去,也许是等阶高了,火焰炼化的难度大了许多,法宝残片虽然有点变化,但是效果甚微。 “格……累死我了。”骷髅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骨骼嘎嘎的响,像是虚脱了一样。 任破晓呆呆的望着黑色火焰,若有所思。 “嗤。”突然间,他左手上腾地燃起一团火,手心符文闪烁。他左手探出,欲与黑火接触。骷髅一个激灵,如打了鸡血一般拦住任破晓,并将他拖离中心区域。 在确定安全后,骷髅才道:“你不要命了,竟敢碰那黑火,你以为你真是这个空间之主啊?” 任破晓道:“我只不过是试试。” 骷髅大声道:“试试,刚才若不是我拦住你你会瞬间灰飞烟灭,死的不能再死。” 任破晓沉吟道:“话说那天不是滴了精血么,怎么没认主?” 骷髅道:“哪有那么容易,你只是有使用权而已。” 任破晓暗自埋怨,他很不甘心。 不过这才是所谓仙器该有的模样,毕竟自己现在……太弱了。 第8章 灵魂体老爷爷 雾隐宗,雾海深处的一座石殿中。 一个女子正在质问牧流云,“他到底是死是活?”那女子风华绝代,顾盼生姿,只见她右手紧握,手心中似乎有雷声响动,正是若劫。 “死了。”牧流云很随意的开口,很明显他已经被问烦了。 “我不信。”若劫道。 “不信你还问我?他的命简早就碎了,死的不能再死。” “以你的能力你会没给他其它的保命手段?”若劫继续问道,心中依然存有一丝期待。 “他已经死了。”一旁的墨天突然开口,他的话语生冷,就如他背后的刀一样。 听了这话,若劫身躯一震,眸中含着泪光,最后轻咬着嘴唇,转头看向大殿中最后一人道:“大师兄?”。 那是个中年男子,双目黯淡无光,浑身散不出任何气息。若是在外面,谁都不会以为他竟会是个修士。 中年男子沉默半响,然后轻轻点头。 若劫面色清冷,欲言又止,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殿。 “他要是真的死了,我就拆了你的云雾峰……”若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最后响彻在这大殿中。 牧流云轻拍额头,对于这位女弟子他很无奈。 墨天道:“我也该走了。”说完转身就走,很是干脆。 ”站住。“牧流云道“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我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墨天停下,回头望着牧流云,不管怎样,他毕竟是自己的师父,师父的话多少还是要听的。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杀死你墨天吗?而且……”牧流云又沉吟道:”秘境要开启了。” 墨天听了先是一怔,面露不可思议,然后突然笑道:“有趣,那我杀几个人再走。” …… 落日宗,一座普通的山峰上,有一个普通的洞府。 洞府不大,摆设也极其简单,只有一个快要破烂的蒲团,蒲团正前方是一个古朴的丹炉。 突然,空间微微一颤,两个人凭空出现在洞府中。其中一个人光着膀子,满身都是伤痕,一头银发狂舞,他右手持一长戈,杀气凛凛,此人正是任星宇。另外一个人须发皆白,飘荡在空中,呈半透明状,竟是个灵魂体。 灵魂体道:“怎么回事,这次只走了一百米?” 任星宇道:“没什么,心情不好。”他将长戈收了,手中多出一个酒壶,猛饮了一大口,然后道:“断魂崖那边什么情况?” 灵魂体道:“袁青在三天前就死了,他没能送来任何消息。” 任星宇道:“没用的东西,白给他那么多法宝了。”随后他又叹道:“那个人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放心。” 灵魂体道:“他已经被我废了,丹田破碎,全身经脉尽断,就是真仙来了都救不了他。” 任星宇道:“所以他才冒死跳下断魂崖,去那个禁区寻找一线生机。” 灵魂体道:“那里杀机重重,以他的情况去了必死。” 任星宇道:”万一他活了下来呢?“ “他要是能活那就逆天了。”灵魂体笑道。 “什么时候你我亲自去那下面看看,必须要确保他已经死了。”任星宇又抿了一口酒,躺在蒲团上,很惬意的道。 灵魂体无奈的道:“他已经废了,你何必老是追着他不放……” 任星宇霍的站起,大声说道:“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不放过我。自从我穿……修炼以来,我招谁惹谁了,他处处针对我,每次都要致我于死地。现在我赢了,他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他的命。” 突然,灵魂体没入他体内,消失不见。任星宇察觉到异样,急忙闭嘴不言,收好情绪在房间踱步。半响后,屋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前停止,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喊道:“公子不好了,苏家大小姐苏凌月带着人杀过来啦!她说……她说……”小丫头欲言又止。 “他说什么?”任星宇问道。 小丫头道:“她说要杀了你这个淫贼,还说要为他未婚夫报仇。” 任星宇听了顿时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那你小心点儿。”说完门口的小丫头慌忙地跑了,也不知是对她家的公子有信心还是真的被吓坏了。 任星宇走在房间中,怪笑一声,自语道:“这就怪不得我了。” …… 断魂崖,崖顶一片平静,当日被斩杀的人如今已是一片尘埃,成片的死尸消失的太快,让想要捡漏的人深感意外。就在当天,一批想要寻找那些尸体的人也出奇的消失了。数百人失踪,疑似死亡(因为他们的命简只是裂开,并未破碎,这说明他们只是遇到了危险而没有死亡。)尽管如此,数百人的失踪也在几大宗派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现在已没有人再敢随便走近断魂崖,曾有一个会天机术的老祖对那里进行推演,那个已经半个身子进入棺材里的老人当场吐血昏迷,醒来后目露恐怖,对推演的内容只字不提。众人一再追问并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后他才道出两个字,“不详”。 而就在这不详之地,两个黑衣人正站在崖顶,他们的脚下是万丈深渊,黑色的深渊如同凶兽张开的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左首一个黑衣人浑身露不出半点气息,两只眼睛精光四射,紧盯着深渊,似乎要穿透浓浓的黑雾看清里面的虚实。他的双手呈金黄色,在这黑暗与孤独中极为耀眼。 右边的黑衣人也是笼罩在黑暗中,他略向后了一些,不敢与前面的人同步,哪怕是站在一起都不行。他身上煞气冲天,身体却颤抖着,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主人,这片区域我全都探查过了,什么都没有发现。下面也派人去过了,他们……他们都死了。”他俯下身,一字一句的斟酌,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黄金手指的黑衣人依然望着深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身后的黑衣人一动也不敢动,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身元婴后期的修为在他身后跟一条趴在地上的小老鼠一样瑟瑟发抖。 半响后,他双眼一黯,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自己下去?” “小人……小人……” “你不敢?” “不……小人……” “你怕死?” “不……属下誓死追随主人。” “放心,你的家族我会替你照看。” “是,多谢主人。”说罢,那人纵身一跃落入深渊,得其承诺他便可以安心离去。 黄金手指的黑衣人袖袍一挥,整个身体便化为无数碎片消失在此地。 …… 砚台空间内,指导任破晓修炼的骷髅忽然道:“又来了。” 任破晓蓦地从地上爬起,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这次让我来。” 骷髅满头黑线,纹在白骨上一道一道的,他忍不住骂道:“丫的,你刚才竟然睡着了。” 任破晓回道:“睡觉也是一种修行,这可是你说的,姿势并不重要。”说完他手提一截腿骨,径直走出空间。 山洞外,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大坑,任破晓一骨头棒子砸向坑中的黑衣人。然而下一瞬间,任破晓飞了出去,一股巨力将他扇飞,砸进几十米外的大石中。 任破晓用力挣扎了出来,直接吐了一口鲜血,狼狈不堪。很难想象这次来的人有多么强,与之前的袁青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这个人就算是任破晓全盛时期都不见得能打得过,观其气息应该是元婴期。 “太大意了,本以为又来了一条狗,谁知道这次人家直接放了一头狼。”任破晓心道。 他思索未定,眼前已多了一个人,那是个中年男子,满脸胡茬,左脸有一道疤,狞笑起来也不恐怖,反而有点儿憨。 但任破晓并不觉得这人有多可爱,“此人手上绝对沾满了鲜血,是个煞星。” “几大宗派的元婴高手我都认识,没有这号人物。” “难道是那个势力……” 任破晓一边回忆一边寻找退路,这个人不是他能抗衡的,还是让骷髅来吧! “嘭”中年男子很快收起狰狞的面孔,没有多说话,一脚将任破晓踹飞。在他的落地处,中年男子早已等在那里,又是一脚,踢出一条弧线。 如此反复数次,任破晓被踢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以中年男子的实力在刚一碰面就可以秒了任破晓,可他偏偏不这么做,就是为了好好戏弄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天才”。 “砰!” 最后一脚,任破晓被中年男子踩在脚下,那个人冷漠的看着他,手里多了一把刀,一把杀猪刀。 任破晓并未闭目等死,面对这种不可匹敌的对手,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以前的许多拼命手段碍于修为也都用不了。在此之前,他多次召唤骷髅,奈何越是关键时刻就越是看不见骷髅。 似乎是为了嘲弄他的不自量力,骷髅此刻正悠闲地躲在砚台空间中,时刻准备着战斗,但他就是不出去。 “让你丫的装b。”骷髅道。 中年男子绝对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他,现在却要用最野蛮,最屈辱的一种。他踩在任破晓脑袋上,稍微挪动了一下,选择好一个顺手的方位,拿着杀猪刀就往下砍去。 没人能忍受得了这种屈辱。 第9章 一片叶子 “哧”十几个火球从任破晓手中放出,这是他能发出的最大攻击了,火球释放后他的灵力就几乎干涸了。才练气第七层,能有什么用?要不是他的身体经受过金色果实的洗礼,恐怕早就被中年男子轰成渣了。 中年男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根本就无视他的攻击,任由火球袭来。 “噗!”火球冲到中年男子身上,很快就熄灭了,中年男子连衣服都没有烧破。 不过,任破晓的衣服却着了,青红黄三色的火焰瞬间布满全身。他变成了一个火人,眼睛却是金色的,冷的可怕。 地上的草木早已干枯,最后腾地一下着起火来,火势蔓延,将这里烧成一片火海。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他奇怪的看着任破晓,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光,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这是猎人看待猎物的眼神。 他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眼神中却全是轻蔑与嘲弄。 任破晓张口吐出一束赤色的光线,光线炽热而且迅速。中年人根本来不及闪避,身体上已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紧随其后,又是几条火线狂射,中年男子仍是一动未动,他整个身子立刻被打成了筛子。 处于暴走状态的任破晓倒是愣了一下,眼前这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弱。 突然,他猛的一跺脚,跳至半空。于此同时,一个黑影在他之前的地方破土而出,手持惨红的匕首紧贴着他的身体。原来之前的中年男子只是一道分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的真身已经遁于地下。 砰砰砰…… 任破晓与中年男子在空中已过手十几招,火焰近乎实质化的凝结在他双臂,竟与中年男子打的不分上下。 中年男子心中一凛,“这是什么火焰,竟然能硬抗我的赤龙匕?”要知道他的匕首可是由一条蛟龙褪去的牙齿炼制而成的,是他在刚结丹时就开始温养的本命法宝,在以往一拿出来就可以直接秒杀普通的结丹期修士。现在却让一个只有练气期的人与他僵持了这么久。 这实在是有点丢人。 不是说他看不起任破晓,而是他根本就没把一个已经废了的人看在眼里,在他眼中只有强者与蝼蚁,仅此而已。他似乎忘记了任破晓现在还活着,而且还可以修炼,他也从未想过任破晓究竟是得到了什么才能活到现在…… 中年男子向后退开十几丈,同时扔出几颗雷珠,直接引爆。 “噗!” 他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如幻影一般掐出几个法诀,山谷间突然风声大作。 任破晓早已察觉到不妙,但看到几颗雷珠劈头盖脸的丢过来只得祭起一面面火盾,数十个小火盾将他团团围住。 “轰”一声巨雷般的声音响彻山谷,火盾外面是电闪雷鸣,霹雳啪啦,惊天动地,吓得任破晓又急忙祭出数十面火焰盾牌。然而,他却一点事都没有。竟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mb的,竟然是假的。”任破晓心中暗骂。 风声越来越紧,一条七八十丈的赤蛟突然现身,张开血喷大口冲着任破晓一口咬去。赤蛟太快了,任破晓根本无法躲避,而且他也不想躲避。 因为一声叹息声在他背后响起,任破晓精神一振,立刻收起身上的火焰,因为他知道骷髅现身了。 只见骷髅手一张,一个小型的漩涡出现,漩涡不大,而且还立在任破晓头顶,但却摄人心魄。 赤蛟刚一接近任破晓,漩涡就突然变大,将赤蛟一下子吞没,它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丁”只有一柄小小的匕首落在地上,任破晓将它捡起,用精神力细细探查后才发现,原来那赤蛟只是一个器灵。 在另一边十几丈处,中年男子在赤蛟消失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准备悄悄后退。然而已经太迟了,一只森白的大手不知在何时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正是突然间现身的骷髅。 骷髅的骨手中握着一个深红色的元婴,元婴来不及惨叫就已经被捏成碎片。 …… 山洞中,任破晓清点完此次的战利品后又一次失望了,因为中年男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穷。 一把破匕首,几十块灵石,还是下品的,再加上两块玉简,这也是没谁了。 “你怎么能这么穷?”任破晓抱怨道。 骷髅在一旁默默地收起这些东西,对于任破晓的抱怨他选择无视,因为他已经无语了。这货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香啊!”任破晓突然惊叫,失声道,他闻到了一丝幽香,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水潭中的水已经变的透明,剩余的两颗果实中红色的那一颗已经成熟,虽然只有眼睛大小但却红的滴血,处处透着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任破晓瞥了一眼骷髅,平复了下已经暴躁的心脏,强忍着摘下红色果实的冲动,淡淡的道:“这次下来的人很奇怪啊?” 骷髅仿佛没有看到任破晓的眼神,道:“冲着我来的。” “冲着你来的?”任破晓高声道,他这次是真的疑惑了。 骷髅点点头,道:“没错,前面那几波人也是。不然你以为你会有那么大的魅力?” 任破晓斜了他一眼,神情落寞,这句大实话有些伤人啊! “那么……”任破晓欲言又止。 骷髅道:“放心,我的身份没那么容易暴露,他们只是前来试探。” 任破晓这下来了精神,道:“也就是说他们还会再下来。” 骷髅道:“没错。” 任破晓道:“他们是什么人?” 骷髅道:“@#=‖%¥$” 任破晓道:“什么?什么?”他这次是真的懵逼了。 骷髅幽幽的道:“不该问的别问。” 任破晓哦了一声。 沉默了半晌后,任破晓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们到底想要找什么?是你还是冥灵树?” 骷髅道:“都有。” 骷髅继续道:“你可不要再打它的主意,那颗红色果实要留下来,我有大用。”他偏着头,似笑非笑。任破晓的表情那么明显,他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是真瞎了。 任破晓还想争取,但是看到骷髅眼中那坚定的骨火后,他退缩了,叹道:“好吧,就把它留在这儿,你随便布置吧!” 骷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天材地宝,也不是牛逼的功法,更不是血脉、天赋等,而是你的自身。如果你不明白这一点那你以后就不用再修炼了,因为你迟早还会再败在任星宇手上,而且只会更惨。” 这一席话听完后,任破晓如遭重击,直挺挺的待在那里。似乎有一道雷霆直接打在他的头顶,让他豁然开朗…… 任破晓的心神仿佛飘到了远方,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实力,还是要靠自己得来,借住外物终究有一天还会再失去的。” 骷髅哈哈大笑,很是欣慰的道:“你终于想通了。” 任破晓愤恨的道:“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什么想不通的,搞得我都后悔吃了那颗金色果实,而且我可不想成为你这个样子。” 骷髅问道:“我这个样子?” 任破晓盯着他,奇怪的道:“你当年也吃了一颗果实吧!” 骷髅怔了一下,骨眶中的幽蓝色鬼火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冷静下来,静的可怕,他沉声道:“放心,你绝不会成为我这个样子的。” 任破晓微笑道:“那可不一定,前车之鉴啊。”他指着白骨祭坛后面那一片墓碑,很是随意,但却掩盖不了墓碑后面一层层白骨的苍凉。 “我们该走了。”骷髅突然转移话题,他懒得在这个事上跟任破晓腻歪。 任破晓问道:“去哪儿?” 骷髅悠悠的道:“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等你强大了,我们再杀回来……哎……哎……你干什么?” 骷髅话还未说完任破晓就一溜烟消失在他面前,跑的比兔子还快。这身法已经超越了他以往的速度。 只见他噗通一声跳到水潭中,溅起一堆水花。水潭中的能量已经被红色果实吸收的干干净净,变的和普通的水一样,没有一丝腐蚀性。 “我一来你就成熟了,看来我俩很有缘,你不被我吃掉真的是浪费。”任破晓咕哝道。 “咕咚”他爬到冥灵树身边,使劲咽了口唾沫,看着一白一红两颗果实,白的芬芳,红的诱人,比之赤裸裸的美女还要让人有一种采摘的冲动。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圣果,比仙丹都要珍贵的多。可惜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吃。 “暴殄天物啊,真是浪费……”任破晓哀叹道。他深知冥灵果有极大的因果,能吃到一颗而没事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想要吃下第二颗甚至三颗果实全部炼化,他自认为没有这种好运。毕竟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随便冒险。 任破晓眼睛一闪,突然间伸出手朝着冥灵树树冠抓去,想要摘下树顶唯一的那片叶子。 “既然不让我吃这果子,那我拿掉这片叶子总可以吧!”任破晓这样想道。 “住手!” 第10章 被绿了! “住手!” 一声惊天般的嘶吼从身后传来,那声音中蕴含着各种感情,有惊恐,有意外,有悲痛,有失魂落魄……各种情感夹杂在一起,都在向任破晓宣示着一个消息,那就是赶紧停止一切行动,滚回来。 冥灵树何等珍贵,光看骷髅在这里守了不知多少万年就足以知道。冥灵果是世间罕有的圣药,各种果实充满了不确定性,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也可以让人立地成仙,也可以直接让人陨落,堪比最毒的毒药……但也正因为有这么多的不确定性所以才有更多的人来吃下它,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走投无路的人或者是寿元将近的强者,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索性就搏一搏。任破晓也是其中之一,在他人生中最悲惨的时候他想到了冥灵树,他也因此获得了“重生”。 那么有人问了,既然冥灵果都有这么大的功效,那冥灵树本身不就更逆天了。如果能得到冥灵树的一片叶子,一条枝干,甚至是整棵树,然后再制成法宝,那就…… 回答是,可以。冥灵树要是被制成法宝,绝对可以超越天地间绝大多数的仙器,甚至一代天君都要眼红,在所有木属性中,也许只有世界树才能与之相比。但是,你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想到,你敢做的其他人也都敢做。 那为什么冥灵树在这片山谷,这个山洞生长了数十万年还能完整无缺?只因为打过它念头并付诸于行动的人与一切生物全都死了。 不信是吧,墓碑旁边那一层几十丈厚的骨灰就是例子,他们的肉身以及精气全都为冥灵树提供了养料。 …… 任破晓没听见,就是听见了他也会装作没听见,他此时精神紧绷,伸出手轻轻的摸向那片摇摇欲坠的叶子。他很紧张,当初冥灵树镇压并鞭策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时他虽然是迷茫的状态,但是那股鞭鞭到肉的疼痛感却无比真实。现在想一想都觉得发寒。 “快住手,你不要命了……”骷髅再次呐喊,欲哭无泪,都快要抓狂了。他的声音化为近乎实质化的音波,对着任破晓冲击,想要阻止他。 呼 小树被吹的不停地摇晃,两颗果实碰撞交击,叮当作响,很是清脆悦耳。 任破晓被音波冲击的眼冒金星,手一抖,终于还是碰了一下树枝。 “嘶”骷髅猛吸一口凉气,虽说他并没有嘴,但在这山洞中还是清晰可闻。他头骨在这一刹那变得漆黑如墨,一身洁白的骨骼也被染成黑色,他眼中的鬼火却变成了苍白色,苍白色的火焰中一个虚幻的身影一闪即逝。 骷髅嗖的一声朝洞外飞去,他已经慌不择路,将一块石壁撞出一个人形大小的洞。他已经不忍心看到任破晓被吸成人干的样子,比如像他这样的。 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当年他曾亲眼看见一个饕餮幼子想要一口吞下冥灵树借此机会一举成仙,却没想到冥灵树大放光华,直接将那头饕餮穿成了刺猬,眨眼间就将其全身精华吸收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树顶上,那片摇摇欲坠的绿叶先是被音波吹的一动,枝干又被任破晓晃了一下,终于脱离了树枝。 绿叶如一叶扁舟,飘到任破晓手中,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他手心。 任破晓的手心感到一股清凉,那片翠绿欲滴的树叶静静地躺在手中,绽放着微弱的光华,很舒服,他体内灵力的运转都不自觉的加快了。 “竟然可以辅助修炼……”任破晓心中一惊。 “这片翠绿的树叶是当前冥灵树上唯一的一片,绝对还有更多的妙用。”他这样想。 哗啦啦 任破晓走出水潭,眼睛盯着树叶死看,同时注入灵力,不停的琢磨。 砰 一声闷响,任破晓捂着头抬头看着突然间现身的骷髅,道:“干什么,挡着我的路?” “这就是冥灵树上的叶子吗?”骷髅颤声道,他伸出漆黑的骨手想要拿在手上细细的端详。 “没错!”任破晓回答,同时警惕的看着黑骷髅,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把树叶捂在胸口,就像一个小孩子护着自己心爱的糖果一样。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他已经知道了骷髅的心性,这片叶子要是到了骷髅手中那就基本上要不回来了,到时候他就等着在角落里哭去吧。 骷髅总共有两种形态,一白一黑,白骷髅看似无厘头,有时候还有点不靠谱,但是心性还算可以,至少不会坑人。黑骷髅则是面黑心黑手黑,脸皮比城墙还厚(虽然他并没有脸),他属于典型的坑死人不偿命,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让我看一眼,就一眼。”骷髅向前一步,再次伸手讨要。 “不给。”任破晓双手捂着树叶道,声音很坚决。 “这么大人了,别跟个小孩子一样,给我看一下,看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骷髅道。 “不给!”任破晓再次拒绝。 “我就看一下,又不是不还给你了,看把你着急的。”骷髅紧追不舍。 “不给。”任破晓摇头道,不管骷髅怎么忽悠,过来过去他就是这么一句话。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吧,给了你我还能要回来吗?”任破晓心道。 骷髅继续道:“你个死孩子,你忘记是谁替你修复的身体了,是谁给你传授的功法,是谁赐你的仙器……”。说着骷髅眼眸一闪,准备下手抢夺。 任破晓冷笑一声,他早就防着这招呢,一张口直接将树叶吞下,咽进了肚子里。 咕 任破晓打了个嗝,一脸的满足,顺便瞟了一眼骷髅。那意思是,现在谁都看不成了,有本事你刨开我的肚子。 “哎……”骷髅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又叹了口气,挥了挥停在空中的骨手,无奈而又尴尬的道:“你这是何必呢,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半个师父,有你这么防贼似的防着我吗?我真的只是想看一眼,看完就还你了。” 任破晓斜了他一眼,一脸的不信。 “嗝……儿”任破晓又打了个嗝,脸上突然青一片绿一片的,眼睛中也爆出一片绿光。 骷髅幽幽的道:“看吧,反噬终于来了,我就说这东西不能乱吃。” “什么?”任破晓问道,再次给骷髅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他现在精力十分充沛,状态好到极点,他感觉自己能随手打死一头太古莽牛。 “你还是好好看看你自己吧!”骷髅在空中画了个圈,一面镜子凭空出现。 “卧槽。”任破晓忍不住爆粗口,他无法淡定了。 镜子里面那个绿绿的人是他吗?那眼睛,鼻子,耳朵,头发全都绿了,屎绿屎绿的。 “你再看看你的手。”骷髅打趣道。 “我艹……卧槽……”任破晓蹦起来,跳到空中喊到,他的手脚,胳膊等也都是绿的,也就是说他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样不是绿色的。 “行了行了,你冷静点儿!”骷髅道。 “卧槽……你让我怎么冷静,卧槽……”任破晓暴跳如雷。 “你就不能换个词吗?一天天你艹我槽大家槽的。”骷髅受不了了。 “好,卧槽……” “你他md” “卧槽。” …… “轰隆隆!” 突然,洞外传来一声巨响,这次的动静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大,看来真正的大人物要过来了。 “嗷呜……”一声狼嚎在山谷上空回荡,震耳发聋,光听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尊了不得的妖兽。 “啊…呀…”任破晓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他被震得头晕目眩,差一点就倒地昏迷下去,刚刚暴躁起来的情绪被压制了下去。现在他的神识强度比被废前差太多了,根本就承受不了这种程度的音波。 骷髅眼中的骨火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金色,他一身的骨头再次变得洁白晶莹。 一缕金芒在山洞间突然出现,那是一朵金色的莲花。金色莲花先是含苞待放,只有一个花骨朵,而后啵的一声打开,金灿灿的花瓣如佛手般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花蕊。一点青芒乍现,这花蕊竟然是青色的。 “走!”骷髅大喝一声,拉着任破晓往山洞内部极速奔去。 遁走的同时骷髅手一招,成千上万颗灵石突然出现,满洞的金光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灵石给压了下去。这些灵石中有一部分是最近收取的战利品,但更多的还是这么多年来骷髅攒下来的。 任破晓的眼睛一下子又射出了金光,他瞪大了眼珠,亮闪闪的,比看见赤裸的绝世美女还兴奋。本来头痛欲裂的脑袋现在彻底冷静了下来。 “这得多少灵石啊……”任破晓嘴巴张成了o形,惊叹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灵石,这些都是极品灵石,其中有不少还是带有特殊属性的。他自幼从不缺少灵石和修炼资源,家族里的藏品以及宗派内的藏宝楼他都去过,但是宗派和家族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的价值都不及这些灵石的十分之一。 骷髅不理他,洁白无暇的骨手上出现了一团团符文,各种符文从他手指间弹出,瞬间遍布了整片山洞。 “嗡!” 数万道符文同时爆发,各自发出应有的响声。这是一个巨型的传送阵,早在任破晓来之前就建好了,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传送阵包括之前建立的万多种杀阵都可以启动了。 “好好享用吧!”骷髅把任破晓拉到白骨祭坛上,临走前回头再望了一眼冥灵树,暗自道。 刺目的光芒让任破晓睁不开眼,只见白光一闪,骷髅与任破晓两人便消失在这片山洞中。 …… “咚” 就在骷髅与任破晓两人走的前一秒,一个狼首人身的巨人终于突破了山谷间无形的壁垒。 他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灰色的狼头昂首挺胸,他那巨大的眼睛若有若无的瞥向山洞。 狼人眸光一冷,眼中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火热。他伸出巨大的双手,大手遮天蔽日,带着阴森恐怖的气息,整片天空都阴暗了下来,向山洞中拍来…… 第11章 千年火莲 “为什么我头既不晕也不痛,身体上没有半点不适?”这是任破晓的第一反应,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然也是一处山洞…… 骷髅道:“头晕那是低级传送阵才会有的现象,像我布置的传送阵你就是传送到天涯海角都没一点事儿。” 任破晓哦了一声,他深深的看了骷髅一眼,半响后才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骷髅道:“千里之外!” 任破晓皱眉道:“这可不止千里,最少也有千万里了吧!” 骷髅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n妹的”任破晓心中咒骂,嘴上却道:“那这地方到底是哪儿,是海外荒山野岛还是罕无人迹的莽荒大地,或者说是域外……” 骷髅笑道:“你知道的还不少?” 任破晓道:“曾经在雾隐宗的藏经楼里看到过一位前辈的手札,那里有许多奇人逸事,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 骷髅道:“你想多了,这个世界很大,远不是你所了解的那样。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骷髅又道:“为了不被人盯上,这个传送阵是单向的,而且是随机传送。” “玛德。”任破晓心道:“真想再说一句艹尼玛。” “啊……啊切” “谁tm骂我。”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响彻在山洞中。 “曹尼玛小点声,别把外面的人都招进来了。”另一个声音轻声喝道。 任破晓心中受了一惊,急忙往山洞内部走去,想要躲开那两个人。刚走两步却看见山洞深处满是红光,灵气逼人,显然是藏有异宝。 他立刻停下脚步,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藏下,他俯下身,只觉有一股灵魂之力突然遮向自己。 紧接着耳边响起骷髅的声音,“别动!” 任破晓知道这是骷髅在帮他隐身,于是就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滔天般的灵魂之力弥漫在他身上。 “沙沙”轻微的风声从外面传来,伴随着脚步声。 那两个人渐渐走来,任破晓连口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那俩人发现。虽然他对骷髅的手段很放心,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两人走到近前任破晓才看到他们的真面目。前面走的那个人很秀气,肤色白嫩,右手拿着一柄铁扇,看起来像是个公子哥。后面一个人则面相十分普通,是属于那种扎在人堆里人不出来的那种,一脸的憨样,跟在前面那个人的身后倒像是人家的仆从。但他眼神中隐约流露出的狡猾之色却暴露了自己。 任破晓在暗中觉得好笑,后面那个人像极了他所认识的一个人。那个人头大如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又肥又胖,肚子有两个西瓜那么大,他头顶上只有一簇树叶似的头发,一看就知道是出来搞笑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路向前,走到任破晓所在的方位时却突然停下脚步。 任破晓心口剧震,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头顶冷汗直冒。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来,在任破晓周围转了又转,却没有任何发现。 “咦”那个手拿铁扇的人疑惑了一声,转身对身后的人道:“曹尼玛,你确定你没有告诉其他人?” 曹尼玛眼珠子一转,道:“没有。” “真的没有?”那个人再次问道:“连尼妹都没说吗?” 曹尼玛怒道:“刘晗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在这个地方我只信任你一个人所以才告诉你这个消息,要不是看在咱俩的关系上我会带你来吗?我难道就不能私吞吗?” 刘晗光尴尬的笑道:“我这不是怕有人埋伏在这儿吗?既然你都说没有了那就肯定不会有第三个人在这里。” 曹尼玛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道:“那当然,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其他人!” “那就好!”刘晗光道,说完一拍折扇转身走去。 曹尼玛紧跟在他身后,临走时回头又看了一眼任破晓所在的方位,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他们发现我了?”任破晓打了个激灵,对骷髅传音道。他很紧张,这种跟做贼一样的感觉令很不爽。要是真的和那两人打起来他肯定不虚,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再不济逃跑的把握他还是有的。 骷髅道:“怎么可能?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我的隐身术就算是元婴期都勘不破。” “那他们这是……难道还有其他人?”任破晓问道。 骷髅笑道:“看来你还不笨,神识不是很强脑瓜子还挺好使。” 任破晓道:“那是!毕竟是曾经的金丹期,这点本能还是有的……” “行了行了别贫了,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骷髅打断了他。 任破晓绿色的脸拉了下来,他并没有生气,他是在反思。看来和骷髅待在一起久了真的是会传染,他以前没有这么多话的。曾经那个高冷、冷漠、沉默寡言、深沉的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骷髅又道“看到你身后那块石头了没有……别回头,回了头你也看不见。” “那你还让我看?”任破晓心道。 骷髅继续道:“石头后面有个女的,条还挺好,还是长发,这腰,这屁股,这胸……” 任破晓满头黑线,都快无语了,这都是些什么呀,他小声道:“你能不能关注点别的,不要搞得这么俗。” “说实话,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看,可是我看不到。”任破晓心中却道。 骷髅道:“我tm几十万年没见过女人了,都不知道女人长啥样了,就看一看怎么了。” “不可能。你丫的才活了几年。”任破晓一口回绝他,吹牛b也要有个边界。 骷髅道:“那就十几万年,不能再少了,十几万年前……”他又开始回忆他曾经的“辉煌岁月”。 任破晓伸出一个手指,道:“最多一万年。” “不。”骷髅伸出一个巴掌,道:“五万年。” “五万年?五万年,至尊都能变成一抔黄土。” …… 两个人跟菜市场搞价一样,你一言我一语,非得拿出个令对方心服的数字。 “五万年前……”骷髅自顾自的开始回忆。 任破晓低下头叹了口气,两根手指打着圈道:“你就不能把那女的的修为告诉我吗?” 骷髅道:“筑基中期,功法属性,水属性。她身材修长,所修的功法又不适合隐藏,所以才会被人发现。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修为太低。” “对了,刚才他们驻留的地方上面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实力还算可以,同样是筑基中期但是比这小女孩强多了。” “哦”任破晓叹道,实在是想不到这里竟然还会有一个人,而且刘晗光和曹尼玛两个人竟然没发现,或许是发现了但却都没说出来。 “走吧,过去看看那宝贝是什么。”骷髅突然又变得正经起来。说实话骷髅一正经起来还真有点高手的风范。 “那这两个人?”任破晓犹豫道。 骷髅淡然道:“怕什么,这两人不足为虑。” 任破晓道:“我是想说要不要把这两个人给xx”说着他将手在脖子间一横,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 骷髅道:“不要打草惊蛇。” “好吧!”任破晓点头。 …… 一人一骷髅很快便进入山洞内部,这个山洞竟弯弯曲曲,还有有不少通道,要不是骷髅在那两人身上留下了标记还真不一定能走到这里。 “这就是千年火莲……”远远的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正是曹尼玛。 “千年火莲!”任破晓精神一振,作为曾经的结丹期,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他自然听说过。他加快了步伐,片刻间就看到了一片火光。 那是一处水潭,水潭上结着一层薄冰,寒气逼人,令得整个山洞的温度都降了下来。而那潭水中央正盛开着一株人头大小的红莲,红莲似火一般,将这片山洞照耀成了红色,可是它却没有半点火热的温度。 又是水潭,任破晓很无奈。为什么总是遇到水池子? 他却不知他这一生都是水命,绝大多数的奇遇都是以水为起点,包括…… 他师父牧流云给他的另一句赠语就是:遇水而兴。 尽管很郁闷,但任破晓还是匆忙赶过去,想要在那两人之间分一杯羹。毕竟天材地宝这种东西没有人会嫌多,这东西从来都是多多益善。 “慢点儿,不要急,火莲又不会跑掉。”骷髅在一旁劝道。 任破晓猫着腰,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静静地看着刘晗光和曹尼玛两人,这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他只需静观其变就好。 “嗯?” 任破晓问道:“怎么了?” 骷髅道:“那两个小娃娃过来了。” “你不是说不足为虑吗?”任破晓再次问道。 “后面还有两个人跟来,隐藏的倒挺好,却还是瞒不过我锐利的双眼。” 任破晓笑道:“这下可精彩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哪个阵营的。” …… “这就是你说的千年火莲?”刘晗光张开铁扇,盯着潭水中的火莲,眼神炽热,都快要冒出火来了。 曹尼玛也眼睛火热的看着水池,目光四处游动,他奇怪的道:“没错,这就是可以增加结丹几率的火莲。” 刘晗光很快就平复了下心情,但还是有些激动的道:“尼玛哦不,曹兄,这株火莲绝对足够咱们两个人用,你放心,答应你的事咱一定办到。等我们顺利结丹,这个岛就是咱们的天下了,看谁能挡!” 曹尼玛听了大喜道:“那就多谢了!” 刘晗光道:“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随后他又道:“先别说这个,这株火莲怎么搞?这才是最重要的。” “对对对……不管怎么说都得先得到这株火莲。”曹尼玛憨憨的笑道:“看我紧张的,一高兴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话说我当初刚被投放到这儿的时候……” 第12章 各怀心机 “那时我刚来,修为还没这么高,一看到这株火莲也是激动的不行,一伸手就想直接去采摘。谁曾想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条白色大蟒蛇,那条蛇很强,有水桶般粗,身子跟神铁铸的一样,我与它大战了一个上午都不能奈何它。最后我就先撤了,想要等到变强之后再去会会它。” “这次我准备充足,再加上有晗光兄相助,一定能干掉那条大白蟒。” 刘晗光点头,他认真的分析着,暗笑不语。他深知曹尼玛的为人,曹尼玛说的越是轻松,那条大莽蛇就越强,说不定还曾吃了大亏。以曹尼玛筑基后期的修为还能让他吃亏,那条大蟒蛇多半是快要结丹了,甚至已经都结丹了。 “真麻烦!想得到任何灵药果然都没那么容易,家族,组织,奇遇……”他天生不喜欢麻烦,再加上性格原因,一遇到麻烦事就感到头疼。 但是想要得到,哪里有不需要付出的。天地间可不会平白无故的掉灵石出来,特别是在这个地方,想要活命就得变强,想要变强就得不停地寻找各种机缘,提升自己。 想要不被人干掉最好的方式就是干掉别人。 刘晗光道:“一会儿就请曹兄来缠住那条大蟒蛇,我趁机摘下那株火莲……” 曹尼玛摇头道:“不不不,还是你来对付它,我去摘火莲。” “曹兄和那大白蟒打过,知道它的许多能力,现在又准备了这么久,肯定能将其镇压。” “不,刘兄你是黑殿的传承者,手段比我多太多了,你应对起来更容易。” “曹兄你修为高深,又是剑修,一套通天剑诀使下来那白蟒定难招架。” “刘兄你还是符箓大师,手段繁多,身上的符箓有一堆……” “曹兄你财大气粗,更是炼丹练器双绝,身上的灵器法宝丹药太多了,而且吃丹药跟吃糖豆一样,持久力更强。” …… 两个人各怀心思,互相退让,吵了有半个时辰,最后谁都不肯出头。 一旁隐身的任破晓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不屑,对骷髅传音道:“有把握么?” “什么?”骷髅轻生细语的声音传来,像是蚊子的叫声,若不是任破晓专心致志的聆听还真不一定听得到。 任破晓满不在乎的道:“干掉这俩货!” 隔了好一会儿,骷髅才传音道:“不好办。” “怎么了?”任破晓奇怪的问道,心想:“这世上还有你办不到的事?” “那两人实力都不弱,保命的手段肯定不少,一击必杀的难度很大。而且水潭中还有一只未知的水兽,很强大,不是那个曹尼玛说的白蟒。后面还有四个人在虎视眈眈,不知道那两个人发现了几个。依我看最好还是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后我们再出手。” 任破晓笑道:“听起来还挺有意思,刚传送到这里就能遇到这么复杂的局面。按照我的想法,把他们全都杀了,省的这么麻烦。” 骷髅没好气的道:“人不大,口气还不小,你和他们中最弱的都差了好几个层次,怎么打?你干的过吗?就算你的肉身勉强能和筑基期抗衡,面对这么多人你也讨不了好。” 任破晓皱眉道:“我是干不过,可是你能啊!有你在我还怕啥?” “我也不是万能的,迟早有一天我是会不在的。到时候我要是真的不在了,看你还能依赖谁?”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还是自己。 “再说我也打不过啊!”骷髅叹道,声音中有点虚弱。 任破晓道:“别逗了,你不是杀过一堆元婴吗?连化神期都不放在眼里,这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及你一个手指头吧!” 骷髅叹道:“那是以前,现在都虚了。传送这么长的距离你当我很轻松吗?你真的以为我的能量是无穷无尽的?再说那个山谷里刻有不少阵法,所以我才能……” “小心。”骷髅突然道。 任破晓应声避开,一束水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射在后面的岩石上。岩石立刻被射出一个洞,洞口还在扩大,正在被腐蚀,那水箭竟然是有剧毒。 “好险!”任破晓暗叫道。以他现在的肉身若是被水箭击中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回头一看只见一条长约十几丈的大白蟒挺着身躯直立起来,吐着猩红的信子,偏头看着曹尼玛与刘晗光,一双大眼睛很灵动,十分人性化,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妖兽。 “哧!” 突然间,一柄三尺长的飞剑不知何时已经插在大白蟒的左眼上,速度快的吓人。 没有一点点防备,大白蟒都怔了一下,然惨叫一声,张开血喷大口,十几股水箭自口中喷出。 刘晗光祭出一面盾牌,曹尼玛则嗖的一声躲在刘晗光身后,头上顶着一把银色的巨剑。 刘晗光瞥了一眼后面的曹尼玛,大声笑道:“曹兄,果然够阴险。不过,干的漂亮。” 曹尼玛在他背后喊道:“嘿嘿,彼此彼此。”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猛的落下,砸在大白蟒头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巨猿,不过确实一只傀儡。傀儡巨猿口中吐着白光,双手在胸口猛拍,一束束白色的射线击在白蟒身上。 曹尼玛道:“想不到你连这东西都能制作出来。” 刘晗光苦笑道:“侥幸获得一棵五百年的灵树,顺手就炼制了一个。” 曹尼玛眼睛一闪,口中赞道:“这个地方别的不说,资源什么的从来都不缺,连各种传承都有,真是奇怪啊!” 刘晗光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莫名其妙就被一个元婴老怪抓来了。” 曹尼玛道:“我也是,我和我妹妹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一开始还以为是被哪个人给阴了呢!” 刘晗光怪笑一声,道:“这就尴尬了,不过我喜欢。” 曹尼玛道:“不管怎样,现在还不算坏。” “为了生存!”他大喊一声,提着巨剑就向大白蟒砍去。 此时大白蟒已经巨大的身躯已经缠住了巨猿,张开巨口一阵乱啃,完全不像是一条蛇的攻击方式,口中还不断射出毒液。 两兽在体型上本就差不多,巨猿虽然力大无比而且还悍不畏死,但是速度上差了许多,被巨蟒一缠住就成了活靶子。 眨眼间,巨猿身上已全是孔洞,身体被腐蚀了一小半,就连臂膀也被咬断了一条,大白蟒的毒液跟不要钱一样,对着巨猿就是狂喷。 噗! 突然,大白蟒牙齿被蹦断了一颗,疼的它眼泪直冒。但它也看出了巨猿的弱点,正准备摧毁巨猿的核心。 巨猿全靠一颗高阶灵石催动,只要能摧毁那块灵石,它就只是一块废木头而已。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一瞬之间,此时曹尼玛已经奔了过来,手中巨剑虚划两下,两道暗青色剑气砍向白蟒。剑气呈交叉状,白蟒来不及躲闪就直接被切成四截。 一击得手,曹尼玛面色却极为难看,因为那两剑太容易得手了。他并未使出全力,白蟒却直接被切成了块。这怎么可能。 有时候太容易得手也不是一件好事,曹尼玛时常这样告诫自己。 惨白的蟒身,泛光的蛇皮,血红的伤口平滑无比,没有流出一丝血迹。 “咔咔咔” 巨猿动了,它的身上只有两条浅浅的划痕。曹尼玛大惊,心道:“连大白蟒都被我两道剑气砍断了,怎么这副傀儡竟然没事,除非……” 他看到巨猿的姿势奇怪,猛然间又想到一事,急忙转身后退,同时左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两个金色的符箓贴在身上。用出符箓后他仍不放心,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黝黝的大锅来。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流横扫而来,似要将这一切粉碎…… 第13章 传道 “卧槽……”任破晓呐喊一声,急忙捂着头躲在大石头后面,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大石头在爆炸余波的冲击下直接被撕成了碎片。但很快他又发现自己没一点儿事,有骷髅在这里,他还怕个毛啊。 “咳……咳” 片刻后,曹尼玛拨开乱石,仗剑走出,口中溢出鲜血,后背也被炸了一大片。他在慌乱中用了两张高阶金刚符并且祭出保命用的黑锅,但仍然受了不轻的伤。这次是真的给人背了黑锅,想想他就觉得生气。 环顾四周,只见这个山洞已经被炸开了一大片,许多山石滚落,差点将这山洞给埋了。池水中的千年火莲却是完好无损,谭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守护着它。 曹尼玛祭出的金刚符和黑锅在爆炸的一瞬间直接被炸为碎片,也就是这把银色巨剑完好无损。 想到这里曹尼玛不禁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那是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自信,只见他扛着剑朗声道:“刘晗光,你竟然敢阴我。” “我知道你还在这里,有种你就给我滚出来。” “曹兄,你也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战胜我们这么多人吗?”刘晗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让人琢磨不清。 曹尼玛冷哼一声,道:“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搞那么多虚的,你有多少人尽管来,看我能不能斩杀你!” “好,如你所愿。”刘晗光在暗中道。 “啪啪”拍掌声响起,三个人嗖的一声出现在曹尼玛面前。 中间的那个人正是刘晗光,另外两个人则是全身置于黑袍中,头上还戴着一顶草帽,两个人都面无表情,手上各持一把长长的镰刀。 曹尼玛目光如电,冷声道:“这就是你从黑殿带来的人吗?还真是忠心啊!” 刘晗光满不在乎的道:“两条狗而已,当然很听话,比你好太多了。”说着他还用手摸着右手边一个人的头,那人微微低下头,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抚摸,真跟一条狗一样。 曹尼玛道:“亏我还把你当做兄弟,你就是这么阴我的?” “兄弟?”刘晗光奇怪的问道:“什么是兄弟,啊?” 他又转头向左右问道:“兄弟是什么东西?我有吗?” 左右两个人摇摇头。 “对了。”刘晗光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刚才埋伏的那个人是你妹妹吧!”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人头,鲜血淋淋,略短的乱发盖住了惨白的容颜,眼神中全是不可思议,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身死。 “尼妹。”曹尼玛悲呼,手中的巨剑发光,挺着剑就要杀过来。 “动手吧!”刘晗光打开铁扇,轻笑道:“尼玛,尼妹,这得奇葩成什么样的父母才能起出这种名字?” 噗 一声穿透身体的声音传来,前一刻还在冷笑的刘晗光突然间呆住了。他感觉到胸口一凉,低头看时发现一把冷如寒冰的镰刀正插在他胸口上,镰刀上有一股奇异的灵力正在不断吸食着他的精血,他全身的力量正在不断消失。 “你……你们怎么敢……”刘晗光缓缓回头,一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哧 又是一刀,另一把镰刀直接将他拦腰斩断。 “你把我们当成狗,我们也没法把你当人。”一个人冷漠的道。 另一个人道:“在这片地方你的血咒对我们完全没用,就算有用也没关系,因为我们的血咒已经被曹兄解除了。” “原来……如此……”刘晗光嘶声道,他已经奄奄一息,全身精气几乎损失殆尽,魂魄也被斩了一大半,现在就算是找一具身体夺舍都没用。 那两把镰刀,一把是专门吸收精血,另一把则是伤人灵魂。两人本是来为刘晗光护道的,却没想到到头来反而伤了他自己。 这时,曹尼玛已经慢慢走来,轻声笑道:“你可以死了。” 说着他抬起银色巨剑一剑将其上半身砍成两半,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团火焰落在刘晗光尸体上,赤色的火焰飞舞,眨眼间便将其燃为灰烬。于此同时另一团火焰也从曹尼玛手中飞出,毁掉了曹尼妹的头颅。 在这个过程中,曹尼玛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对曹尼妹的死亡也不放在心上。 两个头戴草帽的人眸光同时一黯,心想:“这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做完这一切后,曹尼玛才用剑尖挑起刘晗光的储物袋,收入怀中,对两人抱拳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要不是你们两人在背后偷袭,要解决掉刘晗光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人仍然是面无表情,其中一人道:“我们二人只是为了自由而已,同时也是为了报答你为我们解除血咒之恩,要说谢谢也得我们来说才是。” 曹尼玛道:“在这个凶险与机缘并存的地方,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够活的长久,两位若是信得过曹某的话……” 另一人直接打断了他:“不必了,我们二人给人当过一次狗,不想再当第二次。” 曹尼玛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结盟而已,难道你们对千年火莲就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两人手中的镰刀微微一寒,道:“那就更不用了,我们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说完两个人转身便走。 “想走,你们走得了么?”曹尼玛冷声道,拉拢不成他终于露出了原有的狰狞面貌。 哧! 破空声响起,一条白色的小蛇闪电般飞过,身体笔直,如一柄飞剑一般射向其中一个黑袍人。 曹尼玛也在这一刻动手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手中的巨剑突然暴涨十几丈,巨大的银色剑芒力劈而来。 当! 两个人同时抽出镰刀,一人将白色小蛇击飞,另一人则与曹尼玛对抗在一起。 “早就防着你呢,你以为我们是那么好杀的吗?”其中一个人道。 …… “我受不了了!”黑暗中任破晓突然道。 骷髅笑道:“怎么,被恶心到了?” “也不全是,我感觉我快要炸了……”任破晓呼吸急促,浑身发着绿光,要不是骷髅一直将秘术加持在他身上他早就暴露了。 “再坚持一会儿,他们马上就打完了,等他们都虚弱的时候咱们再出手。” “不行啊……”任破晓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一张脸绿的发紫。他感觉身体里住了一个火炉一般,一种奇异的能量在他浑身上下肆虐,撕扯着他全身的经脉与肉体,令他痛不欲生。他现在只想找个人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彻底释放…… “听好了,我现在传你一段口诀。” “什么?”任破晓有点迷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传功,无名功法他早就试过无数遍了,然而却一点用都没有。冥灵树的能量很奇特,根本就不是只有残篇的无名功法能驾驭的。 “天之道,损有余而……”骷髅魔性的声音缓缓传入任破晓耳中。 任破晓问道:“这是什么xx,听起来不像是功法,我为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别打岔,你要是能听懂了你就不是你了。” “那你还给我说这个,这口诀有用吗?” “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这是我一个骑青牛的朋友创出来的法诀,你先听着,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道可道,非常道……”骷髅继续传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段法诀,他那魔性的声音如同天道之音。 说来也奇怪,聆听着这段口诀任破晓的心中顿时一片空灵,无名功法也不自觉的流畅了许多。丹田上空的一个“天”字熠熠生辉,金色的灵力加速运转,久别的一千个蝇头小字也突然出现了。只不过这次却是绿色的,屎绿色的字体排成一路,顺着他全身上下的经脉不断游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骷髅的声音不停的在任破晓耳边徘徊,犹如在传道。 一篇只有五千字的经文被骷髅诵读了几十遍,任破晓就是背也背会了,却始终不明白其中的真实含义。 这篇经文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大道”理,他听起来是玄而又玄。偏偏无名功法对它很有感触,丹田内的“天”字也是与之遥想呼应。 第14章 “绿魔”显神威 无名功法开始导化那股能量,能量被引导后并不是化成灵力,而是直接进入任破晓的血肉,改造他的身体。 这一变化大大出乎了任破晓的预料,据他了解,无名功法似乎并没有炼体的这一功效,想要炼体的话还得单独寻找一门功法。如果不是无名功法的作用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该绿色能量自发造成的。 任破晓欲哭无泪,这种改造对他的身体只有好处,但却让他有些苦笑不得。 他的身体经过金色果实的改造已经很强大了,虽然比起被废前还差了不少,但这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往好的方向发展着。这次在冲动下服食了冥灵树叶,树叶突然又一次冲刷他的身体,令他措手不及。 这是要把他往神兽幼崽的方向上进化啊! 体内的力量在渐渐复苏,他的骨骼、血肉、皮肤等身体结构不停的被绿色能量冲击与强化,甚至连上一次在断魂崖使用灵魂秘术时留下的创伤也在这一刻被彻底修复了。 “啊……”任破晓一声长啸,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久违的力量终于回来了。 一声大吼响彻在这山洞间,回荡许久。骷髅心里咯噔一声(虽然他并没有心),他想阻拦都阻拦不了,任破晓的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远处,正在激战的三人一兽听到声音后停止了手中的战斗,分散开来,同时回过头,都是一脸的懵b与震惊。就连在战斗中一直紧绷着脸,始终面无表情的两个黑袍人此时也是张大了嘴,一副看见了怪物的样子。 这是怎样一个怪物啊!它(他)披着一条破烂的衣袍,身上的皮肤与头发等都是屎绿屎绿的,绿的晶莹、绿的透彻,连身体里面的血管与脉络都看得清,活生生一个翡翠玉石成了精的妖孽。关键是它(他)手中还拿着一条大骨棒,正向他们走来。 “大哥,难道灵族复苏了吗?”一个黑袍人瞄了一眼任破晓,颤声道。 另一人仔细看了任破晓一眼,低声道:“不,我看它(他)这样子更像是上古绿魔……”他从这个人形生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力。 只有曹尼玛还算比较淡定,他那两只如火炬般的大眼珠子明灭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肩膀上盘着的白蛇也是颇具灵性的偏着头,奇怪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怪物”。 任破晓此时的状态非常好,浑身的精气十足,他感觉他一人就能将对面四个人全部干翻。他在现身的那一刻示意骷髅隐在一边,那意思是“我一人足矣。” 但是他却也不傻,他不想真个同时受到来自四个人的攻击。而且他也深知自己现在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境界与肉身不相符。他的肉身经过金色果实与绿叶的双重改造已经相当强大了,一拳下去甚至能轰碎一件下品灵器。但他的弱点也是相当明显,那就是境界太低,此时他的境界才是练气七层。哪怕他现在只有筑基初期也不至于如此尴尬,换做以往他强大的时候哪会如此顾忌,直接就上去干。 因此他扛着骨棒大喊一声道:“尼玛兄,我来帮你了。” “尼玛。”三个人同时暗骂。 两个黑袍人骂的是:“尼玛,果然是曹尼玛找来的帮手。”以他们两人对曹尼玛的了解,这货就算是与太古金龙为伍他们都不奇怪,更何况现在只是来了一个疑似是灵族或者绿魔的人形生物。 曹尼玛心中更是十万头c泥马奔腾而过:“哪里来的绿魔,你tm认识我吗就乱喊我的名字?”今天这黑锅他算是背定了。 “我不认识他。”曹尼玛黑着脸说道,然而刚一说完他就后悔了。他要是不说话还好,一说这岂不是欲盖弥彰、不打自招吗? 果然,两个黑袍人皆是一脸的不信。 “尼玛兄别怕,我来了!”只见任破晓一声怪吼,如同妖魔附身一般,一头绿油油的长发在身后狂舞,只一瞬间他就出现在一个黑袍人身前,速度快的吓人。 轰! 他一骨头棒子砸下去,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就被砸成一摊烂泥。 “二弟……”另一个人只来得及呼喊一声,任破晓的骨棒又破空而来,直接挥向他的腰间。 “当”白骨棒与镰刀碰撞,在镰刀上擦出一丝丝火花。任破晓的攻速太快了,那人只来得及抬起镰刀招架,然而却只坚持了片刻,镰刀便咔嚓一声断成两半。骨棒像是有几万斤重,那人直接倒飞了出去砸在一块岩石上,他的虎口被震裂,浑身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根。 短短三息时间,只用了两招,那两个黑袍人一死一重伤,肉身强大后竟然恐怖如斯。任破晓在欣喜之余对自己的修炼之路也有了新的理解,以前他修炼的时候主要是针对练气,忽略了肉体。这也是他在与任星宇大战时虽然境界较高,但却在被近身后直接失利最后被废的主要原因之一。不得不说,当时任星宇的肉身已经强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仅一个照面就轰裂了他的一件法宝。 “呀!我的法器!”任破晓大叫,刚才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竟然砸断了那把镰刀。那镰刀一看就不是凡品,而且还是成套的法器,现在却被他毁掉了一把。 “哎呀呀……”任破晓无比心疼,感觉跟掉了自己一块肉一样,在他眼里这件镰刀俨然已经成为他自己的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连我的武器都保护不好。”任破晓一闪身出现在那个黑袍人身前,埋怨道。 “啊噗……”那人又猛喷了一大口血,他被气得肝疼、肾疼,碰上这种凶残而又贪心兼带脸皮巨厚的恶魔,他也是无语了。他恨不得马上一头撞死了事,免得还要受这绿魔的侮辱。 “砰”任破晓不再多说,一脚将其脑袋踩爆。 “曹尼玛是吧!我主意你很久了,快来受死吧!”任破晓突然转过身,用骨头棒子指着曹尼玛,傲然道。 曹尼玛平静的看着任破晓,他面色阴沉,冷静如水,道:“刚才一直躲在暗地里的人就是你吧,鬼鬼祟祟的,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我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天使。”任破晓一步一步走向曹尼玛,肩上扛着骨头棒子,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这是在战斗。 听到“地狱”这两个字,曹尼玛眼中突然寒光一闪,然后又冷笑道:“天使?你可知道什么是天使?” “上天派来的使者。”任破晓信口胡诌,他根据骷髅以往的回忆开始胡说八道,“我来自天堂。” 曹尼玛眼皮登的一跳,心中无比骇然,先是“地狱”然后又是“天堂”,即便是以他的定力也感觉心脏不够用了 “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又是地狱的,你丫的到底是哪儿的,你又到底是谁?” 任破晓放下骨头棒子,似乎是有点累了,他满口放嘴炮道:“天堂与地狱不分家,全在于你的一念之间。老子是天神院,一代天尊座下第三万六千五百九十八代首席大弟子,号称翡翠之祖,远浪真人是也。”他顺着骷髅平日里给他灌输的那些“回忆”不停的乱说,说得连他自个儿都差点信了。 曹尼玛心中又是咯噔一声,但他脸上却迅速恢复了冷静,道:“你一个天神院的人不呆在天宫里修炼,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任破晓道:“你们能来我问什么不能来,我师父说了,这里有大机缘,他想让我得到。正好藉此机会也体验下界的生活,感受下下界的人到底有多么垃圾。” “大机缘,什么机缘?”曹尼玛若有所思的问道,他眼中放着光,只不过却是冷光。 “你问的太多了。”任破晓傲然道,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 任破晓转而又道:“来自下界的辣鸡,快来受死,我今天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一个全尸。” 曹尼玛脸上更冷了,他轻声笑道:“我看你的修为也不过才炼气期,连筑基期都不是,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还想取我的命?”有些人越是笑的时候就越是狰狞,曹尼玛无疑就是这种人。 一个人的脸是不是也经常以不同的形式在转变。 说着他全身的修为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将他头顶的石壁都冲了一个大洞。 山洞间,猛烈的气流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感席卷而来,周围的山石全都在这一刻砰的一声崩碎成粉末。 任破晓被这强大的气流逼退了两步,巨大的压迫感让他浑身冷汗直冒,那是来自一名结丹期强者的威压。他万万没想到曹尼玛之前一直都在装蒜,之所以会跟他磨叽下去只是为了进一步摸清他的底细,现在知道了他的实力当然不想再继续废话。 实力,才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能够横行的唯一标准。 至于身份地位什么的都只是辅助,别说是天尊的弟子,今天就算是仙帝的儿子来了曹尼玛也要弄死。没有什么敢不敢,怕不怕的,有的只是想或不想。更何况任破晓的这个身份还是假的,全是他吹出来的,随时都有可能被戳穿。 第15章 硬着头皮上 “轰!” 曹尼玛身上的气势再次爆发,他的身高突然又拔高了几丈,一块又一块硕大的肌肉将衣服撑得炸开,他身上的青筋如细小的青蛇般一根根爆起。 “吼……”曹尼玛大吼一声,一束红芒从他头顶蹦出,他的双眼呈猩红之色,一缕缕红色的丝线蔓延至他全身各处,他的身体此时如同岩浆一般彻底的燃烧了。 “不只是你会炼体,我修炼的功法可不比你的弱,你们这帮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派一个只有练气七层的小子过来是来搞笑的吗?就算你是压制了修为那又怎样?你还是个练气期。”曹尼玛慢慢走向任破晓,每踏出一步他的气势就会增强一分,每一步他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红色的大脚印,地上的山石也都被他熔成了岩浆。 早在他问出“天使”二字时他就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绿魔”或者远浪真人绝对是个冒泡货,但他并不点破,而是与任破晓虚与委蛇,拖延时间,在暗中却不停的引动功法。 他所修炼的焱阳诀中有一招十分厉害的秘术,只是这一招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蓄势,故此才有了刚才两个人那番无厘头的对话。两个人中,牛皮吹的满天飞的任破晓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所胡诌的身份与势力竟然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被他给遇到了,到那时更有一场惊天大战等着他。 曹尼玛已经踏出了第六步,每两步之间的距离与步伐都不一样,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步调暗含星象,正应了天上最耀眼的某七颗星辰。 任破晓手心全是冷汗,他的眼睛不停的往后瞟,想要寻找后路。 就在曹尼玛将踏却还未踏出第七步时,任破晓动了。 曹尼玛在蓄势的同时,他也在蓄力,不同的是他总是想着如何逃跑,因为知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很难对付,甚至是不可匹敌,就算是骷髅出手都不一定有把握。 没把握的事他从不做,在他眼里可没有心魔这一说,任何事情都没有保命要紧。就算是要越界强杀也要有个度。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因为他逃不掉。虽然很尴尬,但他确实是逃不掉,他自以为此时他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不上曹尼玛,毕竟两个人在境界上差着一大截。 “希望骷髅这次能够给力一点吧!”任破晓心中呼喊,对于骷髅的不靠谱他是见得最多的,他只希望这次不要死的太惨,仅此而已。 “砰”任破晓跳了起来,地面被他蹬出一个大坑,他在半空中化为一个弧形,双手持着莹白的骨棒就往前砸去。 果然,没什么卵用。曹尼玛只一个巴掌就将他扇飞,倒飞的同时连骨头棒子都抓不住,不知道被甩在了哪里。 “轰”曹尼玛的第七脚还是踏了出去,与之前的六步融为一体,连成一条蜿蜒的星状图案。七星图发着火光,一条岩浆之柱在任破晓还未落下时就突然从地底冲击在他身上,炽热的高温让他全身冒烟,整个人都快烤焦了,原本碧绿的身体变得通红通红的。 此时,一条足有十几丈长的白蛇突然席卷而来,它甩着大腿般粗的蛇尾,紧紧地缠住了任破晓。白蛇张开血喷大口,就要一口吞掉任破晓,黏黏的口水滴落在任破晓脸上,很恶心,任破晓闻着就想吐。 “放开他!”曹尼玛走了过来,对白蛇喝道。 白蛇犹豫了一下,幽怨的看着曹尼玛,然后很不情愿的松开任破晓,重新化为一条小白蛇盘在曹尼玛肩上。 “砰!”曹尼玛一脚踩在任破晓胸膛上,强大的力道直接震断了他好几根肋骨与胸骨。 曹尼玛低下头,手中的巨剑锵的一声响,他以极尽的蔑视与高昂的姿态俯视着任破晓,道:“亏你还是天尊的弟子,就这么没用,连我一招都抵挡不了。”话虽这么说,但曹尼玛仍是掩饰不住内心的窃喜。 “我只是我师父所有弟子中最不中用的一个,你就算是杀了我也证明不了什么,后面还有我几十万个师兄弟们等着呢!”都到这时候了,任破晓还是忍不住胡说八道。 “呦……我好怕啊!”曹尼玛怪声道:“让他们尽管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 “你就做梦吧!”任破晓打断了他。 “砰”曹尼玛又是重重的一脚,他瞪着眼,直接敞开话题道:“能不能别装了,我知道你并不是天尊的徒弟,说,你到底是谁?” “想知道吗?”任破晓笑道。 “嗯”曹尼玛点点头,他实在是好奇这个出口就是“地狱”与“天堂”的“绿魔”到底是什么人。 “不告诉你,哈哈哈哈……”任破晓哈哈大笑,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应该大笑,因为…… 曹尼玛面色阴冷,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面无表情,他的脸跟一块岩石一样,轻声道:“你这是在找死……” 噗! “死”字刚一出口,一只洁白如玉的手骨穿透了他的小腹,骨手中握着一颗金丹,那是曹尼玛一身修为的精华。同样的骨手,同样的操作。这一招骷髅用出来屡试不爽。 曹尼玛眼睛瞪得滚圆,他仿佛已经听到肌肉与骨骼被撕扯的声音,他的生机正在不断流失。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肩上的白蛇目露恐惧,身体绷得笔直,化作闪电就激射出去。 当! 一把银色的巨剑突然出现,巨剑横空,将它拍在地上。 任破晓突然现出身,他手里拿着属于曹尼玛的巨剑,又是一剑劈向白蛇。至于曹尼玛,早在任破晓夺去他手中的剑时就已经被砍了脑袋,硕大的脑袋跟西瓜一样滚落在地。 轰! 火花四溅,地面被劈开了一条数丈长的裂缝,然而白蛇却一点事都没有。非但没有事,它的身躯再次暴涨,重新化为一条十几丈的大蛇,眨巴着灵动可爱的大眼睛,冷漠的看着任破晓。 “呃!”任破晓皱眉,动不动就变大变小,这样真的好吗? 白蛇挺着身子,一对大眼睛盯得任破晓有些发毛,似乎是要开始拼命了,它的眼角却在不经意间往后瞄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任破晓有些纳闷,他实在是看不懂。他的右手嗤的一声燃起火焰加持在巨剑上,不管怎样,这条蛇必须得死。 “嗖”白蛇用它的行动回答了任破晓,十几丈的身躯直接倒退。它甩着长长的身躯,眨眼间就不见了,比刚才在曹尼玛肩膀上时还快。 任破晓甚至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条蛇竟然和曹尼玛一样滑溜与狡猾,一声不吭就跑了,根本就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等任破晓反应过来时,一道巨大的白影在他身旁一晃而过。白蛇来的快去的也快,以他的眼力竟然只能看到一个幻影。 “轰隆!”十几丈的蛇身撞在石壁上,无数山石滚落,这个山洞看样子算是要废了。 在白蛇倒飞出去的同时,任破晓只见骷髅凌空飞来,一只大脚猛的踏在白蛇身上。巨大的力道让它深陷入土里,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骷髅挥动拳头,一拳打在它七寸上,双手用力一扯,直接将其扯成两截。白蛇凄厉的惨叫一声,顿时昏厥过去,蹦跶了两下,重新化为一条小蛇。 骷髅提着两截蛇身,直接丢给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任破晓,道:“收拾东西,今晚吃白蛇莲子羹。” 任破晓怔怔地点头,将白蛇放进砚台空间中,随后才满怀欣喜的走到火莲旁。 “这东西能移植吗?”任破晓喃喃道。说着他已将红莲连根拔起,连潭底的淤泥都不放过,全部收入砚台空间里。 “只有十几颗莲子,莲藕也才两尺长,不知道能不能炒一盘菜?”任破晓自语的同时瞥了一眼骷髅。 “真尼玛浪费,不过我喜欢,灵药就该这么吃。”骷髅似乎看出了任破晓心里所想,继续道:“你也别指望我会给你炼丹,练器、阵法什么的我都会,就是不会炼丹。” 任破晓斜着眼睛,反问道:“你不是吹牛说你无所不能吗?怎么连丹药都不会炼?” “我说过吗?我什么时候说过?”骷髅死不承认,“再说了,炼丹最起码需要一个丹炉,你有吗?” 任破晓被骷髅说得又是一愣,他现在就是穷光蛋一个,别说丹炉,就连趁手的法宝都没有。或许那把银色巨剑算是一个,想到这里任破晓不禁心中一乐。这次宰了这么多人,战利品绝对不少,他终于不用再为灵石和法宝发愁了。 “这片水潭不错,灵气充足,把它也收进去吧!” “好。”任破晓点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两人达成了共识,任何有灵性的东西都不能放过。 毕竟浪费是可耻的。 借助骷髅的力量,任破晓很快便收起了水潭,他在空间中开辟出一块地,专门挖了个坑将火莲与水池原封不动的挪移过去,和山洞中一摸一样。砚台空间中的水潭被他引出,与这片水池连接在一起。 忙完这一切,任破晓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这练气七层真是一道硬伤,他整个人快累的虚脱了,体内灵力全无。 “哧” 一缕红芒携着一团青色的光球钻入任破晓的眉心,直接进入他的脑海。 任破晓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撕扯与吞噬他的灵魂,要强行剥夺他的记忆,占据他的身体…… 骷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跳起来大骂道:“卧槽,碰到同行了。”但他却只能在这儿干瞪眼,无法插手。这种事情只有靠任破晓自己了,除非骷髅也想参与到这场肉身争夺战之中。 第16章 任破晓之谜 这是一处狭小的空间,孤独与阴冷是这片空间的主调。 任破晓盘坐在空间中,腿上横放着一柄橘红色的长剑,长剑黯淡,在这空间中却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独自支撑着自身的光泽,想要驱赶剩下的黑暗。 这是曹尼玛的剑,此剑并不完整,看起来更像是一把剑胎,里面还封存着一团微弱的符文烙印,就像是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即便是这样,任破晓也从这把剑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此剑若成必是一柄不可多得的仙剑。所以他一得到这把剑就迫不及待的与它建立联系,想要彻底的拥有与驱使它。 刚才曹尼玛带着这把剑强行闯入他的精神世界中想要夺取他的肉身,可是还未等到曹尼玛发威一束白光就突然照来。曹尼玛虚幻的精神体直接如冰雪般消融,只剩下一团绿豆大小的精神本源和一把剑胎。任破晓一口吞掉精神本源,然后拾起剑胎开始炼化。可怜的曹尼玛,准备与算计了这么久,干掉了一个又一个人,连自己的“兄弟”与“妹妹”都不放过,最终却为任破晓做了嫁衣。 原本异常凶险的夺舍大战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任破晓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滴嗒!滴嗒!滴嗒! 一滴滴鲜血不断掉在地上,在这寂静而又阴冷的空间中如同时间在缓缓流逝。 鲜血流淌,蔓延至任破晓脚边,最终彻底包围了任破晓,深红色的鲜血冒出一个个气泡,最后再炸裂。 任破晓终于睁开眼,只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突然出现在他的对面。老人胸口倒插着一杆被折断的石矛,地上的血就是从老人胸口溢出并顺着石矛滴下的。他的身上有无数细小但却坚韧的锁链,如同枷锁,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你是谁?”任破晓吃了一惊,蓦地站起身,手中的长剑也不禁握紧,忍不住问道。眼前这个老人出现的太突然,而且这里是他的精神世界,让他不得不警惕。 老人佝偻的身子突然挺得笔直,空洞的双眼射出两束金光,如金色的闪电一般。 老人缓缓道:“我是你!”声音沙哑。 任破晓怔了一下,手中的剑胎突然寒光一闪,他笑着道:“怎么可能?”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夺舍就说是来夺舍,非要搞这些没用的。 “怎么不可能?”老人也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道:“你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我就是以前的你,你就是以后的我。”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到底是怎么到我身体里的,我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任破晓有些恼怒与惶恐,他实在是不愿意承认这老头就是自己,不管是曾经的自己还是以后的自己。 “谁说这是你的身体里了?你仔细感受一下,看看这到底是哪儿?”老人又道。 任破晓环顾四周,依稀能看得清不远处插着无数条细长细长的铁杆,这片狭小的空间俨然就是一个囚笼,而这老人就是囚笼里关押的人。 “砚台空间?”任破晓奇道,想了想觉得不对,他又接着道:“难道是在这剑胎里面?” “小子,你来的不是时候!”老人突然间大吼一声,目光如炬,一滴鲜血从地面上飞起,激射在任破晓。 任破晓猝不及防,哪滴鲜血正中他的眉心,化为一朵血色的火焰。 火焰在他眉心中燃烧,炽热的高温令这狭小的空间都产生了扭曲,很快,火焰袭及他的全身,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张纸一样被从头到脚燃成了灰烬。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眨眼间,任破晓甚至都来不及惨叫。 砰! 无尽的黑暗终于消失,所有画面像镜子一样支离破碎。 …… 山洞中,骷髅背着手,在任破晓身前走来走去,边走边叹息,他眼眶中的骨火不停的在跳动,他的心神仿佛走出了这里,飘向天际。 又是许久,任破晓突然腾地坐起,他目光如炬,瞪着骷髅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 骷髅先是一怔,然后一巴掌挥了过去,将任破晓打飞,印在石壁上,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任破晓骨碌一声站起来,看似迷茫的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啊……” 骷髅又是一巴掌,这次直接将任破晓打进了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任破晓挣扎出来,掉下一地泥土,他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郁闷的道:“我是谁不重要吗?” 骷髅握拳,骨节咯咯直响,道:“你若不是他,我现在就弄死你。你若是他,一切都好说。” 任破晓道:“是不是我你还看不出来吗?” 骷髅黑着脸(不,黑着骨头)道:“看得出是一回事,想打你是另一回事。”在任破晓刚一醒来说出第一句话时他就知道是任破晓赢了,单是这眼神与气质还有说话他就看得出。如果是曹尼玛,这份迷茫是觉得不会有的,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先骗过骷髅。 任破晓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真没意思,连你都骗不过。” 骷髅冷哼道:“想骗过我?你再活两万年吧!” 任破晓又道:“这个曹尼玛有点来历,竟然是一个大能转世。他带着把大道剑胎和我打了一架,我赢了。” 他三言两语就讲述了一场夺舍大战,轻描淡写,骷髅却深知其中的凶险,毕竟这是一场灵魂间的战斗,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大能”。 骷髅喃喃道:“怎么又是一个?” 任破晓道:“你说什么?”刚才骷髅的声音太小了,他没听清。 骷髅道:“那个人是谁?”他指的是曹尼玛,当然,曹尼玛绝对不是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没有人会起这么奇葩的名字,除非那个人是个傻b。 “阳立峰!” “他叫阳立峰。”任破晓重复了一遍,他以后或许就要用这个身份了,让他想不到的是以后这个名字会伴随着他照耀整个修仙界。 “阳立峰……难道是那个家族的人?”骷髅又在自语。 “哪个家族?”任破晓问道,这次他听清了。 骷髅道:“一个从远古时期就传承下来的家族,极其强大,恐怖到了极点。你有没有得到他的记忆?这个家族的功法当初连我都要眼红啊……” 任破晓摇头道:“没有。” 骷髅道:“你再回忆一下。” 任破晓使劲拍了拍脑袋,拍的他自己都头疼,然后道:“真的没有!” 骷髅继续诱导:“你好好的想一想,这个家族所修炼的功法很牛叉,练至大成可以修成太阳真火,甚至可与太阳肩并肩,就是远古金乌来了都可以一拳打死。” 任破晓被说的有点心动,两眼冒出火热的光芒,他用尽所有心神回忆,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回放,只看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场景,但就是无法想起关于功法秘籍的细节。似乎所有关于传承之类的记忆都被锁住或者是封印了。 任破晓无语的道:“还是想不起来!” 骷髅叹道:“看来是被封存了,要么就是被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个阳立峰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这么说我是什么都得不到了!”任破晓哀叹道。 骷髅道:“也不能这么说,最起码你拿到了他的剑,你的精神力也提升了不少。诶,你练气九层了?” 任破晓笑道:“是啊,一醒来就到练气九层,马上就可以筑基了。” 骷髅奇道:“你难道不知道炼气期还有第十层甚至还有十五层吗?你师父怎么教你的。” 任破晓皱眉道:“我只知道炼气期最高可以修到第十一层,不过那是绝顶天才的事,可是我从来还没听说过还有人能修炼到十五层。” 骷髅一甩手,手臂的骨骼咯咯爆裂两声,他凝重的道:“现在你知道了。” 任破晓苦笑道:“可是我不需要修炼到那种境界,我师傅说了,练气九层才是我最适合的境界。” 骷髅冷笑道:“就是你那个无良老师,号称可知晓天下事的远浪真人。” 任破晓道:“对。”他跟曹尼玛(现在应该叫阳立峰)吹牛时用的就是这个名号。 骷髅道:“你觉得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虽然你经常不靠谱……”任破晓换了口气,因为他看到了骷髅渐渐乌黑的脸,随即沉声道:“你牛逼。” 骷髅道:“那你是听你师父的还是听我的?” 任破晓叹道:“当然是……听我师父的,没有人能在练气和筑基这两个层次和他相比,没有人。” 骷髅大笑道:“凭什么?就凭他是你师父?” 任破晓道:“不,就凭他教出了五百个筑基,不看天赋只看求道之心的筑基。他们中天赋最高的还不如我的百分之一,他们不靠任何天材地宝,不吃丹药,更没有顶尖的功法。他们就是死练,硬生生的被我师父练到了筑基。” 骷髅刚听到任破晓说出五百个筑基期时还是冷笑,后来也是冷笑不止,但却掩饰不了他心中的震惊。 这是怎样的一群人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修炼方式也是各种各样,这么奇葩的方法骷髅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在稍微的心惊之后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在他眼里这些都只是一些没有天赋的人的自我慰藉罢了。真正的天才,生出来就是逆天的,修炼速度就如喝水。他没有问那些人是如何修炼的,猜都能猜得到那些人用了多久的时间,这一生筑基恐怕是到头了。别说五百个筑基,就算是五百个真仙他都……还是得好好看两眼。 骷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那你……” 任破晓道:“天赋那么差的人都在不要命的修炼,像我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怎么能落下呢?” 说话间他心念一动就进入了砚台空间。 第17章 飞刀 “吼……” 任破晓刚一进入砚台空间,一张血喷大口就向他吞来,那竟然是一头蛟龙。 任破晓看都不看,右手一抬,数十课超大型的火球瞬间落在蛟龙身上,一阵狂轰乱炸。 同时任破晓双手掐了个指诀,张口喷出一条火柱,化为一条比那蛟龙还庞大几倍的火龙。火龙盘在空间上空,身体虚幻,但两只龙眼却栩栩如生。任破晓伸手一指,火龙顿时咆哮着冲向蛟龙。 轰! 火焰巨龙直接将蛟龙包围,炽热的温度将蛟龙一下子就烤焦了,蛟龙不断的挣扎,但却无论如何都挣不脱身上的火焰。 最后蛟龙嘶吼一声,向天凄厉的咆哮,重新化为一条三寸长的白色小蛇。原来它就是被骷髅打会原形的白蛇,只是没想到它贼心不死,竟然在这空间里也要偷袭。 任破晓一手将白蛇倒提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此刻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这条蛇给炖了。 白蛇软绵绵的,跟一根烂面条一样,任破晓火热的眼神似乎惊醒了它,它睁开一只眼睛瞪着任破晓道:“你竟然开挂,我不服!” “呦……”这次轮到任破晓干瞪眼,一条蛇都会说话了,这还得了。 “这条蛇有古怪,不过这次值得我费心思降服。”任破晓心道,他早就该想到的,如果骷髅没欺骗他的话,以阳立峰这种出身的人身边怎么会没有几只洪荒异种。 任破晓仰天叫道:“有没有御兽类的心法,帮我养个宠物?” 任破晓眼前的空间突然一阵波动,骷髅从空间中慢慢走来。这次来的却是黑骷髅,他手中拿着一只白色骨杖,如同一尊亡灵军团里的皇者。 骷髅举起骨杖,缓缓道:“喊那么大声干嘛,我听得见。” 任破晓无视骷髅的b格,道:“反正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他本来想说“两个人”但突然想起身边这个骨头架子好像并不算是一个人,神色很是尴尬。 骷髅知道他心中所想,却不以为意,沉吟道:“这条……蛇也算可以了,竟然连我也看不透,勉强可以收服当个战宠。” 任破晓心道:“你看不透的东西多了!”他本来想收个宠物玩一玩,但经骷髅这么一说显得档次拉低了好多。 骷髅手中多出一道符文,道:“滴一滴精血,在你手上画出这个符文。” 当下骷髅便将这道符文的炼制方法以及如何使用告诉了他。 这道符文并不复杂,只需要以灵力勾勒然后用精神力作为引子打入白蛇识海中即可。听起来很简单,但是操作难度的确不小啊! 任破晓吞噬了阳立峰的精神本源之后神识强度瞬间大增,甚至可以媲美结丹后期的修士,可是他的灵力……妈的才九层,练气九层。练气九层能干什么,光是勾勒这个符文就能把他给吸干。更何况符文烙进白蛇体内后还要和白蛇来一场……对决。 任破晓黑着脸,挤出一滴精血,催动体内少的可怜的金色灵力,将灵力注入精血中。那滴精血先是滚动一下,然后跳到半空爆出一朵血花,在他精神力的控制下化为一片血色花瓣落在他手中。血色花瓣中心有一个闪闪发光的符文。 任破晓脸色煞白,喘着气道:“为什么我和你的不一样。” 骷髅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赶紧把它弄进去,再迟一些就白费了。” 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任破晓仍是伸指将符文弹出,花瓣轻飘飘的落在白蛇头内,没有一丝痕迹。 “这就没了?”任破晓惊讶的道:“我还准备和灵兽大战一场呢!”好歹也挣扎一下做个样子嘛!他十分郁闷。 任破晓幽怨的看着骷髅。 骷髅退了一步,打了个寒噤,浑身骨骼嘎嘣嘎嘣直响,道:“别这么看着我,方法都交给你了,产生的效果每个人都不一样,你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出现。” “也是。”任破晓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指着白蛇道:“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不如就叫白素贞吧!”骷髅突然拍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捂着嘴巴偷笑道,很显然他自己也被这个名字给逗了。 任破晓眼睛一亮,然后又摸着下巴道:“这个名字好是好,不过……就是不知道它是公是母。如果是公的,这名字就太娘了,不符合我这当主人的独步天下的气质……” 骷髅听他越说越带劲,又插口道:“如果是公的就叫它大白。” 任破晓看了他一眼,道:“还是叫小白吧!”说完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 在砚台空间的另一个方位,此处空间灰蒙蒙的,地角上摆着一块黑色的大石头,大石头上插着一柄橘红色的长剑。正是阳立峰陨落后留下的那把剑胎。 “这就是你说的那把大道剑胎?”任破晓正在沉思间,背后一个魔性的声音传来。 对于骷髅的到来他一点都不怀疑,任破晓皱眉道:“一把尘封多年的剑,在等待它真正的主人,我能感受到它的剑意。”大道剑胎被插在砚台空间的时候就已经苏醒了,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骷髅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挣扎,感叹道:“可惜你不是剑修!” 任破晓道:“这也正是我犹豫的。” 骷髅道:“犹豫什么?” 任破晓道:“我想把它改造成一把刀。” “什么刀?”骷髅大吃一惊,为他大胆的想法震惊。 “飞刀!”任破晓道,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要的是一刀必杀的绝世仙术,飞刀正好适合他,当初他要是有合适的材料炼制飞刀也不至于在断魂崖上那么狼狈与被动。 骷髅眼中骨火闪动,似乎是被任破晓说出的两个字勾起了某些特殊的回忆,良久,他才叹了口气道:“你啊,就这点不好,太执着。这把剑至少有三尺七寸,而你的飞刀只有三寸长,你说怎么炼?” 任破晓道:“一把不行就把它融了多炼出几把,如果能有一套飞刀那就更好了。” 骷髅道:“此剑已经初具模型,融了只会浪费材料。”一把已经具有灵性的剑,说不定已经有剑魂产生,如果让它成长下去绝对会变成一柄绝世仙器。现在却要将这剑胎改成“刀胎”,而且还是一组刀,这难度得有多大?一个不小心就会剑毁人亡。 任破晓道:“你不是炼器大师吗?正好发挥你的特长。” 骷髅苦笑道:“若是以前,这种小事当然难不倒我,但是现在……你看我有这能力吗?” 任破晓摇摇头,转身离去。求人不如求己,靠人不如靠己。 骷髅回头看了剑胎一眼,也消失在原地。 良久,剑胎中心出现了一只眼,血红的眼,眨了两下又渐渐隐去。 任破晓回到空间中央,先是用神识扫了一下小白,见它仍是昏迷就对骷髅道:“我要去闭关,小白就归你调教了。” 他走了两步,又扔出五个储物袋,道:“这些东西帮忙整理一下。” 说完后他立马找了个位置坐下运功,有些迫不及待。 “真把我当成仆人了?”骷髅低声埋怨,但他默不作声,并在任破晓周围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然后又不知从哪里搬出一堆灵石来,砌成一堵灵石墙。砚台空间的灵力浓度本来就不低,骷髅这么一弄更是把整个空间的灵力全都聚集在任破晓周围,以任破晓为中心呈现出一个灵力漩涡。 做完这些,骷髅才开始轻点五个储物袋中的物品。他来到一个房间前,将所有储物袋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堆成一堆小山。这个小房间是任破晓专门为了收放“杂”物而建立的,并取名为藏宝阁,他自己则是多宝真人。 骷髅当时还笑了任破晓好久,觉得他这是在做梦。任破晓却深信,以后这个地方会有更多更高级的宝贝。 任大真人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搜集整个修仙界所有的功法秘籍。 “龙芝草,金银果,五十年份的朱果,奇幻花……”骷髅开始了分类。 “玄金石,深海秘银,庚金……” “筑基丹十枚,破障丹两瓶,十四瓶辅助修炼的丹药……”骷髅将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的丹药与灵药单独放在一边,这些东西任破晓用不着吃。 “破剑一把,飞剑三十五把,组合飞剑一套,扇子一把,板砖一块,乌龟壳一个……”对于法宝法器,骷髅更是鄙视,很少有他能看得上的东西,在他眼里这些法宝的炼制手法都太粗糙了,简直就是浪费原材料,还不如回炉重新炼制。 最后他手中捏着一片黑色的纸张,盯了好久,最后叹息一声,随手丢在一边。 至于玉简等他也只是稍微扫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几乎没有一样能够入得了他的法眼。不过骷髅也没有毁掉那些玉简,尽管在他眼里都是垃圾,但对于任破晓还是有点用的。 每一种存在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区别只在于价值的大小而已。 骷髅将那十枚筑基丹以及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的丹药与药材等全都丢进空间中央的水池中,为空间增加灵气。这是砚台的特殊能力之一,可以吸收天材地宝并转化为空间内的灵力。空间中灵力再浓也要有个极限,灵力也不是凭空出现的,如果没有补给迟早会枯竭的,这也是骷髅之前大量使用灵石的原因之一。 第18章 筑基与阳立峰 骷髅又走向另一处空地,这是砚台空间内最肥沃的一片土地,正适合耕种,种灵药。 也不知是从哪个储物袋中取出的种子,骷髅随手捏了一大把,将灵药种子分类撒好,连水都不浇,长成什么样就全看它们的造化了。在这方面任破晓和骷髅很像,如果让任破晓来种这个的话他不会比骷髅好多少。用任破晓的一句话就是:“老子这辈子就没种过地!” “不知道这火莲什么时候能够彻底成熟?”骷髅心道。 “咔!”轻微的骨裂声从远处传来。 骷髅回头一看,只见小白躺在火莲旁,跟死尸一般,欲哭无泪。它两颗牙齿镶在莲蓬上,显然是刚才动嘴想要吞掉火莲,却没想到直接把牙齿给崩断了。 骷髅走过去,一只手倒提着白蛇,手指捏的它一声骨骼咯吱咯吱直响,道:“你这是在找死!”他早就在火莲上下了禁制,防的就是小白。 小白怒视着他,似乎是再说,“这本来就是我的,你抢走了我的东西,还想困住我,把我当狗使……” 骷髅道:“既然你好不容易跑了出来,就要珍惜生命,乖乖做你的灵兽,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骷髅放下它,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本体。”刚进入空间时,任破晓只不过是知道小白蛇的不凡所以才“勉强”收它为灵宠,而骷髅却一眼就看穿了白蛇的本体,只不过骷髅不愿说出来而已。虽然小白将自身的血脉隐藏的很好,但在骷髅眼里这些都是渣渣。 小白忽然张口道:“你是谁?” 骷髅道:“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他指着不远处的任破晓道:“以后他就是你的主人,记住没有?” 小白点点头,心里却全是不屑,它目中露出思索之意,喃喃道:“古怪的砚台,黑白相间的骷髅,你难道是道……道……道……” “闭嘴!”骷髅冷喝道,眼中的骨火一瞬间变成了金色,他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将小白震得发晕。 骷髅伸出漆黑的骨掌,小白竟然不自觉的飞到他的手中,他骨掌间一用力,欲生生将小白捏爆。 小白吐出长长的舌头,眼中猛翻白眼,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乱响,就快要被骷髅一手掐死。 骷髅突然松开手,黄金骨火摇曳,冷漠的道:“念在你是初犯,今天就先放过你,下次再胡言乱语可别怪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小白想也想得出下次会是什么结局。 话虽如此,但小白仍是不自觉的道:“你当年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骷髅道:“你要是想死的话可以直说。” “滚!”骷髅又丢出一个字。 小白二话不说嗖的一下就溜了,再不跑的话今天就真得死在这儿了。 骷髅静静的踩在水面上,远远的盯着任破晓,过来半响才叹道:“一切都得重头再来啊!十万年,我还能有几个十万年……” …… 三十多天后。 空间中本无岁月,可是骷髅算的很清楚,任破晓闭关了三十多天。 任破晓醒来的瞬间,灵力漩涡也消失了,骷髅为他砌的那堵灵石墙直接化为粉末。令他欣慰的是他的身体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只是头顶上却长出了两片叶子,与他吃下的那片绿叶纹络大小一摸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一片树叶变成了两片。 任破晓彻底无语了,他悄悄的走到骷髅身边,看莲花。 骷髅当然不会一直浮在水池中,他一天前就已经回到了藏宝阁前。 骷髅突然开口道:“筑基了。” “嗯。”任破晓点点头。 骷髅笑了一下,以他这副面孔笑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采,“奇葩的人我见过不少,但像你这种连筑基丹都不吃,单凭修炼就能直接筑基的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任破晓道:“这是本门的特殊秘法,也是最适合我的一种筑基方法。” 骷髅道:“他们也是这么筑基的吗?”“他们”自然指的是那五百个筑基。 任破晓摸了摸鼻子,道:“算是吧!”他不想多说,当日说完这些他就后悔了,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势力都不是一件小事。修仙修的是资源,靠的是“法侣财地”。现在有人能不靠任何资源单凭训练与引导感悟就能造出一大堆筑基修士,这可是一项颠覆性的创举。不要以为筑基期不算什么,今天能造成筑基,明天用同样的方式就造出结丹期修士,甚至更高。 骷髅也没有多问,沉默了许久,才道:“该走了。” 任破晓起身道:“是该走了。” 小白一溜烟飞过来,爬在任破晓肩膀上,吐着信子,嘶嘶的响。 任破晓把它扒拉下来,拽着尾巴倒提着,道:“你也想出去吗?” “嘶嘶……” 任破晓一头黑线,道:“别给我在这儿龇牙,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小白点点头。 任破晓道:“你想得美!” 他指着左边的农场,上面有两棵刚刚发芽的青草,道:“你就待在这儿,哪里也不许去,没事再给那两株灵药浇浇水。” 小白只得无奈的点头。 嗖! 任破晓走后,小白给了骷髅一个大大的苦笑,似乎是再说,“这就是你让我认的主人,怎么像是个傻屌。” “要不是有你在,我早就干死他了”小白道。 骷髅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背过手,一尊骨杖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小白头顶。骨杖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一丝波动。 小白痛苦的惨叫一声,身体不停的扭动,它的表皮渗出了鲜血,显然是在挣扎,却哪里挣脱的掉。它不自觉的缠在骨杖上,紧贴着杖身。片刻后骨杖华光大放,小白彻底的烙进了骨杖中,骨杖上多了一个蛇影,就像是早就存在一样,又如同一个器灵,为白骨杖增加了一丝灵性。 骷髅手一招,骨杖旋转着飞向水潭,沉入水底中,他冷漠的道:“暂时先封印你,等你学会如何做一个灵宠后再放你出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水潭中,一个虚幻的巨大蛇影飞出,它敲击着水波,咆哮道,宛若龙吟。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它,它的声音徘徊在砚台空间中,经久不散。 …… 破败的山洞中,任破晓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旁,这是抽完潭水后留下的大坑。 任破晓很想下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但骷髅只一句话就让他放弃了。 “去了必死!” 任破晓一脚将刘晗光与阳立峰等人的尸体踢下去,然后对着大坑轻声道:“阳兄,你未做完的事业就让我来吧。” 他在进入筑基时侥幸得到了阳立峰的记忆,其中有关于阳立峰的所有事迹与所学,包括阳某与某仙子不可描述的三天三夜的事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一庞大的信息量让他脑子都快要炸了。 阳立峰,身负纯阳之体,玄天域阳家嫡系传人,阳天尊者的玄孙,也是最有潜力的一个。在他出生前凤凰齐鸣,巨龙横飞,白色的麒麟在院中横卧,三只眼的乌鸦成群结队飞来报喜。 那一晚有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阳家大院中火光连天,族中两个老怪物直接掀开了棺材板,守在门外为他护法。也许是天生自带buff,阳立峰的母亲生下他的时候耗费了所有的精气,不久后便身死。 当天晚上阳家也因他的出生而大乱,无数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与杀手瞬间降临,只为提前扼杀一个还在摇篮中的绝世天骄。阳家一个不大的院落中光是仙王就来了十个,金仙数百位,天仙更是如狗一般疯狂的拥挤而来,这几乎就是要灭了整个阳府。一时间尸横遍地,阳立峰的生父天邪真人在那一役被对手生生打爆,两个守门的老怪物也是一死一残,最后还是沉睡多年的老祖临时苏醒才彻底肃清了那些不速之客…… 第二天,阳家老祖直接将阳立峰接到祖地亲自抚养这位刚一出生便丧失了父母的幼儿。 七年后,有两只三足金乌来访,携着阳立峰拜入阴阳教,阴阳教教主李正翱收他为关门弟子并亲传阴阳秘术,大长老飞扬上仙为他护道。 又过了两千年,这期间阳立峰不出世,只在阴阳教与阳家祖地两个地方苦修,甚至连阳家的许多人都遗忘了这么一个族人,直至阳家族长突然退位。 阳立峰归来,以堪比仙王的实力强势回归,在老祖的支持下成为阳家新任族长。那一刻是他最巅峰之时,阳家即将迎来新的辉煌。 五百年后,阳立峰正式晋为仙王,道号万峰之祖。 任破晓看到这一刻时心里咯噔一下,他震撼的不是阳立峰的妖孽与机缘,而是因为这一时间段正好是三十年前,任星宇一夜从废物变为天才的那一天。这也许是巧合,也许是…… 果然,不久后,阳立峰独自一人拜访绝世仙府。在归来途中遭遇埋伏,这一次是三十七人,三十七个仙王一齐动手,他们像是事先演练好的一般,布置好三十七人的大阵后直接展开绝杀。绕是阳立峰身具纯阳之体,一手大阳秘术一手太阳真火最终也是寡不敌众,拼着自爆也才带走了十一人,另有三人被太阳真火烧死,其余二十人轻伤,三人重伤。 阳立峰自爆后只剩下一缕残魂,也就是那时,一把橙红色的剑胎破碎虚空而来,带着他的残魂横渡数个大域,最终附身在一个名为曹爱栋的少年身上…… 第19章 少年曹爱栋 大罗剑胎带着阳立峰的残魂横渡虚空,最终来到海域,入住进一个名为曹爱栋的少年的身体。 少年曹爱栋,天生的废物,自幼生长在一个沿海的小宗派炼魂宗中,修道二十年却只是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与他同一时期的人不是进入了内门就是已经成为了筑基期,而他却始终徘徊在练气二层,堪称废物中的废物。他也因此受尽了同门的欺压与凌辱,不只是同一时期的师兄弟还有一些后来加入炼魂宗的弟子,不为什么,就是因为他是最弱最好欺负的一个。 在这个世界强者欺负弱者岂非就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曹爱栋从未放弃过自己,他越是被人欺负就越是勤奋的修炼。因为他坚信天道酬勤,他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修炼有成。等到那一天,所有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他都要加倍偿还回来,他要让那些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少年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站在山顶上对天发誓道,他一遍又一遍的喊出被他记在心中的名字。名单很长,足有数十个人,他却娴熟的念了出来,显然是曾经默记过无数遍。 也就是在那个晚上,炼魂宗附近的一片山脉突然降临天火,山脉中兽吼连天,一道璀璨的红芒一闪即逝。整个海域大大小小的宗派以及势力全都被惊醒,各路强者齐聚炼魂宗附近的山脉,准备争夺疑似出世的异宝。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异宝只出现了一瞬便就消失不见。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那件异宝此时已经进入了某一个少年的身体,就此彻底改变了两个人甚至是整个修仙界的命运。 阳立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活着,但是此时的身体已经不是他原本的身体。他的肉身已经自爆,但是他竟然没有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重生。 当天晚上雷雨交加,曹爱栋举着手指怒骂苍天不公,最后引来了雷电将他直接劈死。说巧不巧的此时大罗剑胎带着阳立峰的残魂正要寻找一位合适的肉体,被劈死的曹爱栋正好赶上。虽然这具身体的天赋不是很理想,但时间紧迫,剑胎也就勉为其难的入驻了。 属于曹爱栋的记忆在阳立峰醒来的一刹那如洪水般侵入他的脑海,刚刚苏醒的阳立峰还来不及感受一下新的肉体就再次昏厥过去。 既然是重生,这具身体的主导权自然是属于阳立峰,但是曹爱栋在临死前执念太深,一股复仇的愿力深深的影响着阳立峰,搞得阳立峰在刚开始时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就是老套路了,一个天生的废物一夜之间变成天才,从此修炼如喝水,在很短的时间内突破一个又一个平时根本就突破不了的境界,而且还学了一手炼丹的技能(这次旁边没有老爷爷)…… 这些事情任破晓用屁股都能想得到,因为曹爱栋(或阳立峰)的事迹与一个人太像了,那个人就是任星宇。 他在看这些记忆的时候却是一阵酸痛,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一个人突然被一个大能转世重生到底是好是坏。他的人生从此牛逼了,走上了装b吊打对手的路线,但是他还是不是他? 没有人告诉任破晓答案,这些只有靠他自己理解,看他愿意相信哪一种? 任星宇可以是任星宇,也可以不是。他的兄弟可以仍是他的兄弟,也可以不是。他如果非要理解成是一个顶尖大能夺舍了任星宇那谁也拿他没办法。(事实上任破晓包括家族中的人都看错了,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重生,那就是异界重生,也可以称之为“灵魂穿越”。) 这些都无关紧要,任破晓的理解方式是出于情感,家族中人的看法是出于利益。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看中的无非就是一个利益,只要对他们有用的人,不管是谁,他们都会“宽容”以待。而不是像任破晓那样,非要以为自家兄弟报仇的名义拼个你死我活。 换句话说,如果任星宇的重生或者崛起侵犯了他们的利益,那么…… 回忆还在继续,阳立峰以曹爱栋之名猥琐发育,躲在洞府中不停的修炼,除了交易场所与自身的洞府外哪里都不去。在这期间还有几个平日间喜欢欺软怕硬的人前来找事,全都被阳立峰以较为圆滑的手段打发了。不是他不想强硬,而是实在是没有必要,这种人打了一个还会再来更多,到最后越来越恶心,而且还浪费修炼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三年后,以曹爱栋之名的阳立峰顺利筑基,并且在内门弟子选拔赛中夺冠,被炼魂宗宗主收为亲传弟子。 也许是曹爱栋执念的缘故,在阳立峰筑基的第二天,六名外门弟子在一夜之间爆死在自身的洞府中。一个月后,也就是阳立峰被收为宗主的亲传弟子那一日,二十八名外门弟子被宗派除名。另外还有五人在外出执行任务时直接被杀,手段极其残忍,就连任破晓看得都是一阵恶寒。 复仇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三个月中,被除名的弟子全部身死,他们的家族无一幸免,有关那些弟子的一切都被抹除。 还有十一人,阳立峰在细数着名单。他一边念叨一边叹息,其实他并不想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一个是那些人与他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仇,在一个就是“祸不及家人”,把主要的几个人解决掉就行了。但是他没办法,曹爱栋的执念太深了,这道执念在潜意识中已经成为了他的心魔。夺舍也有夺舍的缺点,这种事情就算是仙尊来了都没办法。 终于有人看出了端倪,一些聪明的人提出想要和解,但都被阳立峰一口回绝了,心魔这种东西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在阳立峰又杀了两个人之后他们终于开始了反击与更严厉的报复,剩下的那九个人不比死去的那些人,他们都是来自不同的修炼世家,背后的靠山一个比一个大,而且他们都是筑基期,修为不比阳立峰若多少。这也是阳立峰将他们留在最后的原因,没有人愿意同时得罪那么多相同境界的修士,就算是阳立峰这种同阶无敌的存在也不想。只因太麻烦了,阳立峰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有趣的是除了阳立峰与曹爱栋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到底要找谁,那些人中有许多都忘记了他们曾经还欺负与凌辱过一个叫曹爱栋的人。在阳立峰晋入筑基期后他们中有人甚至还在拉拢阳立峰,与阳立峰保持了比较良好的关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关键是这个贼隐藏的还不错,只要不是特别重要与得罪不起的人就连炼魂宗宗主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之前杀了那么多人阳立峰一点事都没有。一个筑基期与一群炼气期的价值,他们很容易衡量。 阳立峰已经盯准了其中一个人,那是个内门弟子,入门都五十多年了,修为停留在筑基中期。这个人不难对付,难得是怎么把尾巴处理好,不能让外面人怀疑到他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只剩下围堵与猎杀那个人。然而意外发生了,他埋伏在一处山脉中,那人却迟迟未到,之后一股幽香袭来,他头部猛遭重击,就此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阳立峰才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幸运的是他并没有被人直接弄死,看来绑架他的人是另有所图…… …… “唉……”任破晓吐了口气,曹爱栋与阳立峰两个人的记忆让他脑袋都要爆掉了,他现在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任破晓席地而坐,虽说修炼无名口诀对姿势没有要求,但除了躺着也就只有打坐效率比较高了。 一片绿油油的树叶飘在他的识海中,将他的识海染的一片碧绿,任破晓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 那一日他听着骷髅传下的道经突然间进入了悟道的状态,虽然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但也足够他将绿色能量吸收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他的头上生长了两片叶子,另外还有一片虚幻的叶子沉浮在他的脑海。 玛德,竟然在我脑子里生根发芽了,任破晓心想。 “天”字当头,金色的大字悬在丹田上空,镇压着吸收的灵气,但还是有部分灵力溢出了丹田。几个大周天之后,任破晓身上的雾气渐渐消失,他睁开眸子,一手着指天,惨声道:“贼老天,你对我不公啊。” 骷髅的声音缓缓传来,“让你到练气十三层之后再筑基,你偏不听,现在知道后果了吧。这就是完美筑基与普通筑基的区别!” 任破晓又指着地,哀声道:“天地无情,天道都有缺,我又何必事事追求圆满。”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同时也会为你开启一扇窗……” “上帝是谁?我能不能见见他?”任破晓突然问道。 第20章 刚刚开始 骷髅不理他,继续道:“你的死对头,你一心想要杀死的人,你那可爱的‘弟弟’就是十三层筑基,他结的丹也是最完美的金丹。一步强,步步比你强。还记得你是怎么败在他手中的吗?” 任破晓道:“完美筑基真的很完美吗?无暇金丹真的无暇吗?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骷髅又是冷笑,跟这个家伙论道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给他铺好的路不走,非要另辟捷径,无上大道什么时候也被人鄙视了。 任破晓转头问道:“你对结丹怎么看?”现在他已经筑基,可以开始着手准备结丹了。可是他手里有许多功法,除了雾隐宗的功法外还有无名口诀与太阳真经,其中雾隐诀最熟悉,无名口诀最神秘,太阳真经最霸道。都是顶尖的功法,所以他才不好取舍,想要听听骷髅的见解。 当初他天纵之资,不到三十岁便已结丹,雾隐宗的十大秘法他会五种,最后的结果却是……本以为会在同阶中无敌,没想到被人越阶强杀了。如今他从头再来,当然不会再走以前的老路,所以骷髅的建议才会如此重要。 骷髅幽幽的道:“你不是很听你那个无良老师的话吗?为何不遵从他的意见?”骷髅的话听起来无比幽怨,就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任破晓一听这话急忙陪笑,这是他从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身上得来的经验,没想到今天竟然会用到一个大老爷们身上,关键是这个大老爷们还是一个骷髅,他笑道:“有道是,不听骷髅言,吃亏在眼前。我都后悔没有早遇见你……” 骷髅打了个寒颤,觉得浑身都不自然,急忙打断任破晓的“柔情”,道:“有三种方法助你结丹。第一种,吃了那株火莲,或者炼成丹药就可以直接结丹,而且品质还不低。看你这样子,应该不会用这种方法。阳立峰当然也看不上这种方法,他得到千年火莲主要还是利用它来修炼太阳真经。” 任破晓点点头,道:“继续。”他在记忆中已经知道了阳立峰的想法,这家伙只是看上了火莲的属性,千年火莲对别人来说是至宝,对他来说却是一钱不值。千年火莲对阳立峰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撒网捕鱼。 骷髅道:“第二种,三转金丹。将你的功法修炼至筑基大圆满,然后压缩,再配以某种秘法,重新从筑基初期修炼,如此反复三次,可以成就无比凝结的金丹。这种方法好是好,就是太慢,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三种,同时修炼五种功法,金木水火土,功法属性越纯粹越单一越好,最后练成五行丹。” 任破晓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索,半响后他才缓缓道:“能炼成五行丹当然最好……有没有可能将第二种和第三种方法同时使用。”他眸子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骷髅没好气的道:“你怎么不把三种方法全用上。”骷髅脸上没有表情,一个骷髅头能有什么表情,但他话中的嘲讽仍是不加掩饰。 任破晓眼睛更亮了,拍着手道:“就这么办。” 然后他又低下头,很腼腆的道:“大仙,你不是绝世强者吗?” “是的,怎么了?”骷髅装作不懂,事实上任破晓刚一抬屁股他就知道这家伙要放什么屁。 “你当年是怎么结丹的?”任破晓诚恳的问道,态度很端正。 “结丹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骷髅道:“当年我是仙气入体,天生的绝世仙骨,生下来就泡在仙药罐子里,把各种丹药当成豆子吃才结的丹,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任破晓知道某骷髅又吹牛了,也不点破,继续问道:“你当时就没想过要结五行丹?”结丹的方法有很多种,每个宗派或者势力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案,各有千秋。他曾经偶尔听牧流云提到过五行丹,端的是神妙无比,五行金丹,同阶无敌。只是他当初一个是已经结丹了,在一个就是他师父手中没有这种方法,所以他当时并不是很在意。 据说这五行丹还与雾隐宗背后的一个超级实力与关联…… 不管怎样,既然再次听说了,而且还是骷髅说的,那就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说吧,你想要什么?”骷髅很明显知道任破晓的想法,但仍然不松口。 “教我五行金丹之法。”任破晓直接点名。 骷髅叹了口气,道:“太难了,我当年都差点没成功,更何况是你……你的天赋真不够看。”这句话是大实话,不是打击。以任破晓的天赋在雾隐宗甚至在黑水域都是顶尖的,但在整个修仙界,他还真的排不上号。 “这些东西离你太遥远了,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 任破晓只是笑笑,不反对也不承认,“既然你选择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我的实力决定了你复活的时间。你还想不想复活了?” “我又没说不教,你着什么急啊!”有压力是好事,但要适可而止,骷髅的存在就是不断的鞭策。 任破晓“……”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灵魂波动侵入他脑海带着一段隐晦生涩的文字,都是任破晓能看懂的,在他的理解范围内。短短三百字,包含了五行金丹的修行方法。 “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任破晓不解的问道,这段法诀很明显不完整,来自节选。 “五行金丹需要先修炼五行属性的功法,最后在以这套法诀中和凝结,这套法诀其实才是核心。” 骷髅又道:“功法我当然有,而且是全套的,但我不打算给你。这些东西你自己想办法……”他又不是保姆,不会把什么东西都做好放到任破晓手上。十几万年的积累,骷髅掌握的功法何止千万,光是这个砚台的传承就足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 想要得到更多,那也得有资格。 任破晓只是获得了拥有砚台的权限而已,他的试炼远远没有结束。 五行金丹只是一个开始。 任破晓暗自点头,任何时候,只有靠自己才是硬道理。这点他在战败并被废后就已经懂了。 自那天起,他就明白任何人都靠不住,除了他自己。 “五行么?我见过的水属性功法中没有比雾隐诀更深奥的了,或许太阴真经算是一个……”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切实际。 任破晓心道:“阳立峰的记忆中除了一部太阳真经还有一部金刑诀与焱阳诀,其中金刑诀应该是配合通天剑诀使用的,焱阳诀是一门强大的炼体功法。至于其他的功法,还差土和木属性,到时候再找吧!” 以任破晓曾经结丹期的修为想要修炼一套五行属性的功法并不难,但既然决定了修炼,那就要找最好的。至少也不能比雾隐诀差。 五行金丹只是一个概念,最后能否练成,威力大小与五种功法有必然联系。当然也不能只要顶级功法,五种属性功法间的契合度也很重要。当年骷髅修炼的五种功法都是顶尖的,他所修炼的仙经不比太阳真经差多少,但是功法之间的契合度不高,最后结丹时难度倍增,差一点走火入魔。 任破晓运气不错,雾隐诀与金刑诀恰好匹配,不用花太多心思就可以同时修炼。至于太阳真经,霸道至极,而且修炼难度极大,但是毕竟是从阳立峰的记忆中得到的,而且还有五行金丹的口诀与无名法诀的辅助,所以他修炼起来也不是很难。 淡淡的金色雾气从任破晓体表中散发出来,很快就将他全身包裹在一层层雾气中。同时他左右手各掐了一种指诀,左手金色光芒大放,右手噗的一声燃起一丝火苗,仔细看去此火已经有所不同,火苗的内焰比起以往更加炽烈,隐隐间还有黑斑生成,在火焰内部跳动。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骷髅在砚台空间中就已经感应到了,旋即感慨道。 “不过悟性还行,也不枉我培养你这么久……”骷髅的脸上突然闪出一个虚幻的面孔,那张脸很诡异的笑道。 …… 破败的山洞中,任破晓四大功法同时修炼,以太阳真经与雾隐诀为主,金刑诀为辅,无名法诀与五行金丹的口诀进行中和,一副奇妙的画面在他体内形成。他的头顶上,两片一大一小的绿叶摇曳生姿,随着他体内功法的运行不停的变换着频率。 若是以往,任破晓的脸绝对会黑的和煤炭一样,现在他只能装作无动于衷。在经过无数次的用力摘除中他已经放弃了,这两片叶子比他的头发都难以拔除,甚至连头发都拔了一撮这两片叶子仍然根深蒂固。 有些事情既然无法反抗,那就顺从吧!反正也没什么坏处,除了有点绿。 有时候任破晓还想,如果这两片叶子真的长成了一株小树,会不会能在他头上结出几颗果实来…… …… 时间在缓缓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闷响自任破晓体内发出。他周围的淡金色雾气在这一瞬间随着他的呼吸全部钻入口鼻中,任破晓满足的笑了笑,随即又严肃起来,继续冲关。 他的雾隐诀本身就有基础,很容易就练到了三层,前两层针对的是炼气期,三到八层才是属于筑基期,并且到了第三层他终于可以用出雾隐宗的核心法术-雾隐术。这种术的妙用会随着使用者修为的提高而不断提升,堪称雾隐宗的最强秘术,非核心弟子不能修炼。所以也不怪任破晓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了。 又是一声轻响,任破晓右手的火焰突然拔高一丈,而后缓缓熄灭。太阳真经也在此刻暂时修炼完成,太阳真经不比雾隐诀,它没有那么多的层次,只有上下两篇,分别对应成仙前与成仙后。不过太阳真经却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在成仙之前不得破身。一旦在成仙之前破了身,那么轻则修为丧失,重则走火入魔,甚至提前引来天罚轰杀都不一定。 阳立峰的师父李正翱曾严厉的对他说,“仙人之下尽是蝼蚁,一日不成仙,你就得时时刻刻管好自己的xx,不许在外面给我拈花惹草……” 任破晓看到当时阳立峰的表情还觉得好笑,但是现在轮到他无语了。突然间到来的束缚让他心里很不爽,虽然这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当然任何事情都有破解的办法,太阳真经也一样。阳立峰的师父李大真人又说过,“如果非要破身那也可以,但必须是修炼过太阴真经的人,如果那个人恰好是纯阴之体就更好了。” 李正翱给阳立峰的目标就是未来必须要找一位修炼太阴真经的道侣(不分男女),至于纯阴体质的人那更是可遇不可求。有一个纯阳体质的人就已经很难得了,如果还出现一个纯阴体质,那就逆了天了。 距离玄天域不远处的幽天域中有一个不比阳家弱的家族,阴氏一族。那个家族的核心功法就是太阴真经…… 李正翱包括阳立峰的眼睛当时就盯在阴氏一族身上,奈何师徒二人去阴家提亲时直接被拒绝了。 李正翱叹道:“为师有两大愿望,一个是成帝,一个是将阴氏一族的女子纳为道侣,两者都已成空,如今只能落在你的身上了。” 阳立峰只得苦笑道:“师父放心。” 这两大心愿用李正翱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修炼当修成仙帝,娶妻当娶阴邬蝶。 第21章 暗杀者 咔嚓! 又是一道轻响,金刑诀也修炼到了关键的时候,任破晓变换指诀,准备收功。这部功法不似太阳真经那么霸道,但也不可小看,因为这是也是阳家真正的核心功法。 阳家的两大功法,太阳真经与金刑诀。阳家是真正的仙人世家,比任破晓的家族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尽管金刑诀不是真正的仙经,任破晓也不敢大意。他能得到这些已经很知足了。 至于无名法诀,因为太过于神秘,而且还是残缺的,所以任破晓始终摸不到诀窍。但是无名法诀的强大毋庸置疑,三种功法能够融和除了五行金丹的口诀外,无名法诀也起了巨大的作用。正因为无名法诀的神秘,所以任破晓可以在三种功法间任意转换,不至于暴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哧! 就在任破晓收功的前一刻,一点碧绿的寒芒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射来。 任破晓身子一凛,全身汗毛倒竖。这个人选择的时机太好了,正好是他收功的一刻,他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很尴尬。 最要命的是这道寒芒绝对是暗中之人的蓄力一击,那人也不知躲了多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噗! 任破晓猛喷一口血,他强行收功,不顾身体的重创与反噬,正要施展身形退后,他的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死鬼,你干什么?”任破晓怒骂道,不用想他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弄不好随时就把命给丢了。 “别紧张,有我在你死不了!”骷髅安慰道。 “叮!” 两人的神识对话只在一瞬间,那道绿芒闪电般袭来。任破晓在骷髅的控制下伸出了两根手指,手指泛着金光,无比巧妙的夹住了一把绿油油的飞剑。 那把飞剑一阵轻鸣,剑尖呈殷红色,就像是毒蛇的眼睛。飞剑不停的颤抖,想要脱离控制,然而“任破晓”另一只手只是轻轻一抹,飞剑就变成了无主之物。 噗! 十几丈外,一个人吐出一口血,眼中无比诧异,他苦苦祭炼的法宝竟被人两根手指就轻轻夹住了而且还随意的抹除了他的神识烙印,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骷髅随意的道:“看着点,这才是无名法诀正确的打开方式。哎,肉身还是太弱了,要不然这一招能直接夹断这把飞剑……嗯?想跑?”都到这时候了,骷髅还是不改吹牛b的本性。 “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还是留下来的好!”骷髅自语道,任破晓的面庞在他的带动下变得无比狰狞。 说话间,他一脚踏出,瞬间出现在一个青年人面前。 “任破晓”施施然的斜靠在一棵大树旁,斜睨着眼前的青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那人吃了一惊,瞪大了双眼,想也不想就转身遁走。临走时又丢出几件法宝,法宝直接自爆,他不求伤敌,只求能拖延下时间。 “这是什么秘法?”与那个青年人同时吃惊的还有任破晓,因为是他的身体,所以他感触最深。骷髅借助他的身体踩出的步法绝对是顶尖的秘术,甚至是仙术都说不定,与之相比,雾隐宗的身法什么的都弱爆了。 嗖! “任破晓”再次迈步,一步出现在那人身前,“他”冷笑一声,一指点出,那根手指已经变成了紫金色,绽放着炫目的光芒。 “噗”那个人身上多了一个透明孔洞,鲜血直流。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他甚至都来不及祭出法宝抵挡。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衣衫破败的男子不是他所能抗衡的,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以他的速度竟然连逃都逃不掉。 噗噗噗…… 紫金色的手指变换方位,不断指出,仅一瞬间,那个人身上又多出十几个手指大小的孔洞。 “可怜的孩子。”任破晓忍不住为这个年轻人感到悲哀,不是为他身上的伤痕,而是为他能活着感到悲哀。很明显,骷髅想要留下活口。 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特别是在骷髅手底下。这是任破晓在与骷髅相处时获得的最宝贵的经验。 “你……”那人只吐出这一个字,紧接着就被“任破晓”一脚踩在地上。任破晓暗爽,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想踩人,尤其是这种看上去有点微胖的人。 “任破晓”祭出一块黑色的板砖,一砖头拍在那人的后脑勺上。那人眼皮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 山洞中,一个青年缓缓醒来,眼中露出迷茫,失声道:“我这是在哪儿?” 在那人面前,任破晓一身华服,手中把玩着那把碧绿色的飞剑,很是关心的道:“醒了,看来没有白白浪费丹药。” 那人点点头,道:“你是谁?为什么……” 任破晓回头望了他一眼,目光如炬,淡淡的金光在眼中闪烁。 那人身体一怔,被这莫名的杀意止住了话语,当他不自觉的想要祭出法宝时才发现自己一身的灵力已经被锁住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沦为阶下囚,此时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你是谁?为什么杀我?”任破晓冷声道,重复着那人的话。 那人笑了,没有说话,只是笑容满面的看着他。这是无声的嘲讽。 哧! 剑光飞起,那人的一条腿直接被砍了下来,切面光滑,甚至都没有鲜血流出。 任破晓一脚踩在他的断腿处,剑光直抵他的喉咙,轻声道:“回答我的话。”声音虽轻,但杀意却比之前更盛,如果不是为了搞清楚这里的情况,他毫不在意一剑先宰了这个家伙。 “死骷髅,直接搜魂不行么,非要让我来做这种事。”任破晓心中诅咒,骷髅留下活口自然是想要从那人身上套出话来,而实施者就是任破晓。 那人冷哼一声,继续笑着道:“你杀了我吧。” 任破晓皱起眉头,心中暗叹,“我果然不适合做这种事。” 他果断的收起飞剑,猛的一脚踏在那人另一条腿上,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一张大圆脸也已经扭曲,痛的说不出话来,然而脸上仍旧带着嘲弄。那意思是有种你就杀了我。 任破晓更是愤怒,脚下再次用力,直接将那人的腿踩断。这还是他脚下留情的缘故,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以及金色果实和绿叶的温养,他的身体各方面都提升了一大截。以前的他只注重修为而忽视了肉体,现在他还未专门修炼,肉身就已经强的一塌糊涂。 “呃……啊……”那人终于忍不住痛,叫了出来。 任破晓暗中松了口气,叫了就好,否则他还真的以为碰到了个硬骨头。 他一手扯住那人的头发,道:“你叫李哲?不怕死是吧?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有一百种折磨你的办法,保证让你痛不欲生,欲仙欲死。” 任破晓摸着下巴,继续道:“让我想想,先从哪里开始呢?” 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株七色的花朵,道:“认识这朵花吗?七色断肠花,不小心从你储物袋中翻出来的。听说吃下去后你全身的经脉会在七个时辰内根根寸断。” “那种滋味想想就美妙!”任破晓掰开那人的嘴巴,将七色花碾碎塞进他口中。 名叫李哲的少年顿时面色通红,七色花入口即化,药效很快。李哲的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渗出血来,他体内的经脉也正在一点一点的断裂。 很快,李哲终于忍受不住,大叫道:“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你还想怎样?” 任破晓心中一动,但是面色依旧,道:“你身上的信息不完整,我想让你亲口告诉我。” 李哲此时眼睛通红,口鼻中不停的流血,他全身痉挛着道:“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任破晓道:“告诉我你的身份,你是怎么到这里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带你来的人没告诉你吗?”李哲疑问道。 “啊……” 任破晓伸手直接抠出李哲一只眼睛,冷冷的道:“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李哲痛的在地上打滚,双手捂着右眼,咬着牙惨声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任破晓道:“这么急着死,放心,你绝对死不了。听说凡人世界中有一种刑罚,他们把犯人身上的肉一点点的割掉,让那人受尽千刀万剐,据说最多能让人割上三千刀而不死。你修为不错,好歹也能挨上几千刀。哦,对了,凡人中还有一种剥皮的技巧,你想不想试试。” 说着任破晓手中多出一把金灿灿的小刀,小刀明晃晃的,这也是他从李哲储物袋中得到的法宝,不比之前袭击他的那把碧绿色的飞剑级别低。 金色的刀锋一闪,任破晓很认真的抓着李哲的一条胳膊自顾自的开始剥皮,从李哲的胳肢窝开始,自上而下,划开一个口子。 刀锋很利,任破晓持刀的手也很稳重。 任破晓一边剥皮一边自语道:“可惜你的双腿都已经坏了,要不然我还真能剥出一张完整的人皮来。” 李哲通红的脸终于开始变了,不是因为七色花,而是任破晓因为任破晓口中所说的手段,还有任破晓手里的刀。他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强忍着痛说道:“你不是人……” 第22章 龙石岛 “说对了,我不是人,我是来自地狱中的魔鬼!”任破晓笑道,此时他再次提出“地狱”这两个字,就是想要看看李哲的反应,以此来推测出自己的想法。 “地狱”与“天堂”这两个名词到底代表了什么?连阳立峰这种人物听到都要小心应对,只不过阳立峰的记忆中并没有太多的线索,他只知道这两个名字代表了一股势力,至于这股势力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李哲面色再次巨变,他双目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比看见了鬼还害怕。或许地狱中的人本来就是鬼。 “地狱……”李哲喃喃道:“你果然是种子选手,我早就应该猜到的。” 任破晓问道:“什么种子选手,说具体点?” 看到任破晓茫然的样子,李哲更是坚信了自己的想法,自语道:“这才是他们的真正手段吧!让我们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告诉你们,想要借我们之手来磨砺你们……” 李哲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可以说出我知道的一切,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任破晓暗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提条件,口中却道:“说。” 李哲道:“我只求一死。” 任破晓道:“只要你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满足你。”他现在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从一开始李哲就在求死,似乎并没有打算能够活着。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能够让一个人一心只想着死,让兄弟反目,人人各怀心机,每个人都想杀死对方…… 李哲道:“能不能先把我的毒解了?” 任破晓面色一冷,瞪着他道:“得寸进尺!”说话间他手中的小刀金光一闪,砍掉了李哲一只手。对于得寸进尺的人他从来都不手软。 李哲目中露出怨毒之色,但却并未惨叫,因为他已经对疼痛免疫了。与七色花对他造成的痛快相比,断手断脚都不算什么。 “怎么,还不服气?”任破晓一脚踩在他脑袋上,道:“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突然袭击我,我能够这么对你吗?” 杀人者,人恒杀之! 任破晓道:“从现在开始,你多说一句废话我就砍你一刀。” “听到没有!”任破晓又是一脚,将李哲的脸踩得都变形了。 李哲仍是恶狠狠的瞪着任破晓,不说话。 嗤! 金刀一闪,李哲身上的一块肉又被割下来。 任破晓道:“想死是吧!我偏不让你死。” “我先剥了你的皮,然后一刀一刀的割掉你的肉。你储物袋中还有十几瓶丹药,我再治好你,保证让你受尽折磨……”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李哲终于服软。 任破晓脸上露出笑意,道:“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嘴硬呢?这样,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任破晓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哲。”李哲回答道。他心里却想,你不是知道吗,怎么还问我? 任破晓道:“你的身份?” 李哲道:“八极门内门弟子。” 任破晓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有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李哲道:“这地方名叫龙石岛,是一个大势力的试炼地。我是被一个元婴老怪抓进来的。”他回答的很痛快,但是他说的越痛快任破晓就越是怀疑他所说的准确性。人呀,就算这么一种奇怪的动物。 任破晓心中一动,道:“与你一起被抓的还有多少人,都属于哪些势力?” 李哲道:“这里总共有一千多人,里面什么人都有……” …… 半个时辰后,砚台空间中,任破晓手中拿着一张巴掌大的纸片,黑纸白字。纸片摸起来很是森冷,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的。一个银白色的杀字在纸片中央熠熠生辉,任破晓险些都睁不开眼。黑纸的背后是一副地图,由不知名的白色液体勾勒而成。 如果任破晓细心的话他会发现,砚台空间中的一个角落里也陈放着一张同样大小的黑纸。 任破晓喃喃道:“这就是他们要争夺的东西吗?” 据李哲所讲,他本是八极门的一名外门弟子,好不容易修炼到了筑基期并且成为了一名内门弟子却在外出做任务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元婴老怪直接绑架带到了龙石岛,与他同时被带到这座岛上的共有一千多各个宗派里的人。带他们来这儿的人对他们说,“你们中间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去。这里有法宝,有灵药,有功法秘籍,凡是你们能够想到的修炼资源这里应有尽有。你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干掉你们看到的每一个人。” “这是在养盅吗?”任破晓心道。李哲的话自然不能全信,至少光他的身份就是假的,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是个死人。 在李哲说完他所知道的一切之后,骷髅突然间出现,一只骨手直接按在他头上,施展搜魂大法。气的任破晓直跳脚,早干嘛去了,非要先折腾我一下。 骷髅却施施然丢下一句话,“这是在考验你。” 事实证明,任破晓的考试成绩并不理想。理由是任破晓太心软了,不适合做这种严刑逼供的事,他所得到的信息有八cd是假的。 任破晓:“……” “龙石岛,位于海域南部的一处岛屿,虽然是岛但却一点儿也不小。岛里面开辟着一个空间,被一个名为‘地狱’的杀手组织占领着,作为他们训练与筛选组织成员的基地。每隔百年地狱组织就会投放一批年轻人到这里试炼,试炼的过程类似于养盅,让他们在此地互相残杀。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来。最后活着的那个人将会获得他们留在这里的传承,然后走出空间,会有人负责在外面接引……” “那个李哲确实不简单,他其实是地狱组织中专门培养出来的,作为种子选手之一。这些种子选手共有二十多人,个个心狠手辣,而且天赋惊人,实力不容小觑。其余人都是从各地抓来的天才,充当陪练或者说是垫脚石。” “只有这些了么?”任破晓摸着下巴,沉思道。 “当然不止,这些都是最重要的信息。”骷髅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任破晓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修为?”很显然,这才是当务之急,如果那些种子选手中有一大半是结丹期甚至是超越结丹期的高手,那么他就只有逃跑的份了。经过阳立峰记忆的熏陶,他现在安稳多了,凡事都以猥琐发育为主,能不冒险就尽量不冒险。 骷髅吐出两个字道:“筑基。” 旋即他继续道:“这个你放心,他们都是同阶的天才,那些种子选手的修为只会更低,要不然这个试炼就失去了意义。”不能越级强杀的天才还怎么称之为天才。 骷髅接着道:“但是你不能掉以轻心,这里的种子选手没有一个是弱者,那个李哲就是例子,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我可就帮不了你。” 李哲的修为说到底也就是筑基初期,与任破晓差不了多少,但他的战斗力却可以碾压普通的筑基初期。当时若不是骷髅及时附体,任破晓很有可能会被那一剑直接秒杀。其实任破晓的实力也不比李哲弱,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李哲蓄势待发下的那一剑堪称最强一击,任破晓强行收功,之后又只想着逃跑,首先在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所以未战先败。 “最后活着的那个人不管是谁地狱组织都会带走吗?”任破晓问道,这个问题也很重要,因为这关乎到了他的生死。 “当然,他们只看中最强者,如果那些种子选手最后不能活着,就算是被他们再怎么看好也没用。”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猎人,每个人都会成为猎物。你的任务就是活着干掉所有人,最后加入这个组织。” 任破晓点点头,这是他,也是这里所有人唯一的选择。 沉默了许久,任破晓低着头忽然道:“这些事真的是你从李哲那里搜魂得到的吗?” 骷髅目不转睛,很自然的道:“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这副骨头架子说起慌来和他吹牛b的本领一样纯熟,很多时候任破晓根本就分不清真假。 任破晓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他总觉得即便是以种子选手的身份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阳立峰的记忆中虽然也没有关于地狱更多的信息,但在其潜意识中“地狱”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组织,即便是以阳家和阴阳宗这种大势力也对其知之甚少。排除了这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骷髅,号称无所不知的骷髅……你到底是谁? 骷髅突然道:“接下来的路就看你自己了……” 任破晓又下意识的点点头,他脑子里现在很乱,万千思绪夹杂在一起,让他都快疯了。 忽然,他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骷髅刚才的话怎么有点古怪,这样子更像是在告别。 他抬起头急切的问道:“怎么了?” 第23章 骷髅的沉睡 “怎么了?”任破晓问道,声音中有些焦急。 骷髅没有回答他,继续道:“无名法诀后面的一部分我已经制成了玉简,上面还有与之对应的法术,不是很完整,但也足够你用了。玉简我放在了空间深处,你现在还无法得到,就先死了这条心吧,省的你一天到晚想法子骗我的传承。” 任破晓皱着眉头,道:“到底怎么了?你这是在安排后事吗?” “呵哈哈……”骷髅被他的话给逗乐了,笑道:“算是吧!精神力消耗的太多了,我得沉睡一段时间。” “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任破晓问道。 “不好说,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十年,几百年都有可能。”骷髅虚弱的回答,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连带着一身骨骼都失去了光泽。 “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你恢复过来?”任破晓又问。 “呀!差点把这茬给忘了。”骷髅一下子来了精神。 旁边的任破晓却是无奈的拍着额头,什么人啊,这都能忘! “你要是找几十块仙玉或者是几株专门恢复神识的天材地宝来我就能恢复。” “你觉得可能吗?”任破晓猛翻白眼,“来点实际的,我能办得到的。” “还仙玉!”任破晓暗忖道:“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仙玉,也就是在阳立峰的记忆里才会存在这么高大上的东西。” “这样啊!如果有一千万颗灵石的话也足够我复活了……” 任破晓惊叫,“多少?” “一千万。” “你这是吃灵石呢?再降低点难度。”任破晓有些无语了,灵石这东西虽然常见,但是如此大的数量,就算把龙宫搬过来恐怕也不过如此!而且以骷髅的个性,灵石那是非极品灵石不要。 “……,灵石,灵果,随便什么天材地宝都行,只要是能够提高灵力和精神力的东西,灵脉,灵乳,天龙脉什么的也可以,我不挑食。” 任破晓甩甩手,道:“你还是接着沉睡吧!老子不伺候了!” “哎,哎,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妖丹,灵兽晶核,人类修士的元婴等等我也是来者不拒……” “滚!” 任破晓这次是真的抓狂了,怒道:“没完没了,你以为我是仙帝啊!” 说完他转身就走,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问道:“话说,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知道你生前很强大,但我总不能一直叫你骷髅,今天你就给我透个底吧!” 沉默!许久的沉默后,骷髅终于开口道:“墨坤!我叫墨坤,你也可以叫我混元天尊,拳打天宫里的仙帝,脚踩北海龙宫,小弟成群妻妾如云的……” “我还是叫你墨坤吧!”任破晓掉头就走,至于后半句他直接就忽略了,这人吹起牛来没个边。 还拳打仙帝,阳立峰所在的阴阳教那么牛b不也只是仙王而已,你一个黑白骨头精又能有多大本领。要真那么牛b你还能成现在这幅鬼样。任破晓想想就觉得好笑。 “还有,这块砚台其实不是残缺的,它真的是一件仙器……”骷髅的声音在此处回荡,但是任破晓已经听不见了。 就算是听见了他也不信,残缺就残缺,残缺了他可以修复,但是你非得说它是完整的那就没意思了。 …… “墨坤,和墨天是一个姓。”任破晓边走边寻思,“这死鬼会不会是墨天的始祖?”想到这里任破晓自己都有些心惊了,越想越觉得好玩。 “应该不可能。”随后他又摇了摇头,暗叹自己想多了,他苦笑着道:“这世界上姓墨的多了去了,哪有那么多是有关系的。” 不知不觉间任破晓走到了一座石屋旁,正是藏宝阁。他随手拿起一个黑色的储物袋,这是李哲的储物袋。这个李哲不愧是“道上”混的,作为种子选手,他的藏私不可谓不丰厚。任破晓当时看的眼睛都绿了,直呼发了一比横财。 果然打家劫舍、杀人夺宝才是快速致富的最佳法门。 然而当他打开储物袋之后却一下子傻眼了,里面的东西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五六件法宝和几个玉简,还有一堆没用的衣服。至于天材地宝什么的一个都没有,上万颗灵石全都没了。数十瓶丹药,瓶子还在,里面的丹药却一颗不剩,就连炼气期服用的聚气丹都没有了,就像是凭空气化了一样。 “我的千年灵芝,我的三叶花,我的龙血菇,我的天灵果,我的……”任破晓伤心到了极处,欲哭无泪,细数着与他失之交臂的灵药。每数一株他的心里就狂喷一管子血。 这些灵药有几种不比千年火莲差多少,而现在却连个草根都没有,放在手里还没有捂热就被某人无情的吸收了。砚台空间里只有两个人,除了某骷髅还能有谁。 玛德! 想想就气,越想越气! “骷髅……”任破晓破开嗓子大吼。 无人回应,迎接他的只有空间中的袅袅回音,无情的摧残着他幼小的心灵。 “禽兽。” “骗子。” “吸血鬼。” …… 任破晓气的跳脚,张口间骂了好几个口号,他口鼻中冒着白烟,眼中快要冒出火来了。这么多的灵石与资源啊,足够他用到结丹期了,就这样全打了水漂。 “无良天尊,去你大爷的混元天尊,没一点儿转世大能的风范……” “嗡!”任破晓左手拿着一把碧绿色的飞剑,右手持着金刀,气冲冲的杀向墨坤,他要把那副骨头架子剁成粉末。 这组刀剑是李哲储物袋中级别最高的法宝,分别是血眼剑和金纹刀,其中李哲使用血眼剑还差点一剑秒杀了任破晓。这一刀一剑配合起来妙用无穷,而且都是可以不断进阶的法宝,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它们的价值了。可惜李哲是个纯粹的剑修,无法发挥金纹刀的真正威力,要不然刀剑合璧…… 再说任破晓,他手中腾地燃起灵焰,怒气冲冲的杀向墨坤。一刀一剑在三色灵焰的加持下化成强烈的火焰风暴。火焰风暴瞬间包围了洁白如玉的骷髅,与其碰撞后却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刀剑叮的一声被弹开,插到一旁的地上,至于那三色火焰则在触碰骷髅的一瞬间就被吸收了。 任破晓勉强收回刀剑,他实在是气不过,右手背上的符文发着光,跟一轮金色的小太阳一般,火焰在他右手上迅速聚集,他一口气直接丢出几十颗灯笼大小的火球。 哧! 火球如冰雪般迅速消融,根本就没什么卵用,反倒为墨坤提供了不少能量。 “呼!”任破晓气喘吁吁,他累的快趴下了。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灵力,即便是以空间中的恢复速度也无法支撑他这么干。 嗡的一声,墨坤洁白的骨头架子上突然出现了一圈圈黑色的波纹,黑色波纹在他身体表面上下律动,很有节奏感,不一会儿他的每块骨头都变成了黑色,像一块黑金石一般,乌黑发亮。 很快,一块巨大透明的水晶棺材从不远处的水潭中冒了出来。于此同时,一条三尺三寸长的白骨杖也从水潭中飞出。水晶棺闪烁着刺目的白光,如同要将墨坤身上的黑暗全都驱逐出去一般。 哐当一声,棺材板自动打开,漆黑的骷髅一口气被吸进水晶棺之中。 棺材板重新合上,水晶棺也缓缓落在地上,所有的光辉快速收敛。白骨杖悬立在棺材中央,缓缓旋转,其上一条银白色的蛇影若隐若现。 透明清澈的水晶,里面躺着一具黑不溜秋的骷髅,一切都归于平静。 任破晓趴在地上,抬头盯着水晶棺,准确的说是盯着棺材里的骷髅。他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跟魔怔了一样,两只眼睛也变得一片漆黑,只是双瞳中间却有两点金光,显得极为诡异。 从表面上看,任破晓就跟中了定身法一般,但他的体内此时却是一片混乱。他体内的灵力不由自主的加速流动,在不受自己的控制下以一种奇怪的方式顺着经脉流动,并且伴随着某种律动,这种律动与墨坤身上黑圈的频率竟然一致。 很显然,这种奇怪的现象是在墨坤的引导下产生的,而任破晓对此表示无可奈何,他的身体此时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这种变化即便是墨坤也是始料不及。 在这种共鸣下,无名法诀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运转,淡金色的灵力疯狂的流动,最后再汇入丹田中。 “嗡!”任破晓右手中指黑色的光芒一闪,一个指环形状的黑色光圈出现在他的中指上,光圈在他手指上不停的闪烁,最后缓缓隐没。 伴随着中指上光圈的轻微震动,任破晓咕噜一声坐了起来,仿佛刚从睡梦中惊醒。 “砰”由于起身太快,他一头碰在面前的棺材板上。 短暂的疼痛令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刚才他似乎是在悟道,但却更像是在做梦。一个悠长的梦。 “这也是阳立峰的记忆吗?”任破晓摇摇头甩掉这些不切实际记忆,随后转身离开砚台空间。 第24章 猎人与猎物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任破晓行走在一片密林中,自语道。 这里全是生长了几百年的古树,每棵树都有十几个人合围那么粗,树干笔直的插向天空,庞大的树冠盖住了阳光。密林深处是一层乳白色的薄雾,雾气不浓,但却具有阻隔神识的效果。以任破晓的神识完全散开也只能探测到周围十几丈的距离,再远就看不到了。 “好奇怪的地方。”任破晓暗叹,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不说超越元婴期,至少结丹期的修士是远远比不上他,本来他还以为能够利用神识上的优势横扫这片岛,却没想到在这里竟毫无用武之地。 “不知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是这样?”他继续往前走,身体绷紧,更为警觉了。这片森林很静,寂静的可怕,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 “嗯?”走了数十丈后,任破晓发现了一堆死尸。快步上前一看,只见有五具尸体横在草丛中,其中两个人的胸前有一条细小的口子,显然是被人以飞剑贯穿而死。还有两人身首异处,是被人生生割了脑袋。另一个人身上却是光溜溜的,细长的头发胡乱披散,遮住了原本的容颜。这是一个女人,看其身材生前应该也是一个美女,但是死的却比另外四人更加凄惨。竟然是被人凌辱致死…… 任破晓叹了口气,偏过头释放出一个火球术,焚烧了那五人的尸体。 “什么东西?”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眼角传来。 任破晓手一招,一张巴掌大的黑纸片呈现在手中,黑纸白字,与他在李哲手里得到的黑纸相同,唯一不同的是纸片背面的地图。 任破晓略微扫了一眼就收进砚台空间中,对这张纸没有太多的兴致。这种黑纸他手上已经有了两张,稍微研究了一下却发现它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至少现阶段是没什么卵用。像这种藏宝类的地图如果不是全部得到那么拥有一件与拥有更多的区别不大,因为不管怎样,只要不凑齐所有的地图,那么大家都得不到地图上面的宝藏。 任破晓的心思很简单,那就是杀光所有人,只要这里的人都死了,那么这里的宝物等都会落到他的手里。 沙沙……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头顶上空的树叶,在树叶的抖动下,一丝丝微弱的阳光也终于洒落下来。任破晓的衣袍轻轻飘起,他的身子却骤然间绷紧,背后的风带着滔天的杀意滚滚而来,让他脊背发凉。 这种杀意不同于之前李哲的那次,如果说李哲是条隐藏在暗中的毒蛇,那这个人就是蹲在草丛中的猛虎,蓄势待发。所幸任破晓早就有了准备,早在他走出山洞时他就时刻警惕着周围,以防有人偷袭。毕竟这是一个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地方,他不允许自己在一个地方同时失误两次。 有些事情只需要一次就够了。 “终于来了!”任破晓轻笑,暗中的人很会吊人胃口,不停的施加压力,却一点也不怕他察觉危险后直接跑掉。这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呢?把他当成猎物这没什么,毕竟他已经被盯了好长时间,他有这个心里准备。但若是以为这样就能把他玩弄于掌股之间那就有些可笑了。 一片泛黄的树叶轻飘飘的落在任破晓眼前,漂浮在空中,一叶足以蔽目。 任破晓伸手夹住那片碍眼的枯叶,就像是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既然你们不动,那我就露出破绽,看你们出不出手。他现在的状态很惬意,他斜靠在一棵生长了几百年的大树上,一手把玩着树叶,那样子就差躺在地上任由你xx了。 然而,许久之后,树叶落了一地,仍是毫无动静。任破晓靠在大树上都快要睡着了,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最后实在是太无聊,一手拿着金纹刀,一手拿了块木头,雕刻…… 黑暗中,一个树冠上隐藏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人传音道:“老大,咱们干掉他吧!这小子太操蛋了,我实在是受不了。” 另一个人道:“再等等,等他彻底放松下来,再给他致命一击,一会儿爽死他。” 第三个人道:“都给我盯紧点儿,这小子是在装蒜,别被他的表面现象给迷惑了。” 第二个人道:“看到他手上那块木头没有?他在刻一个人,那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三个人道:“他的手很长,用刀也很稳,每一刀不多不少,恰到好处。这人的精神力很强,肉身更强。” 第一个人道:“他刻的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他手中的刀我却认识,我胸口上的伤疤就是这把刀留下来的。” “那把刀的主人一降临这座岛就大开杀戒,连砍十四人,我很不幸的也被那个人盯上了,幸亏老子修炼过土遁术,要不然早就被抛尸了。不过上次在竹林大战中,我看到那人被另一个人一剑穿死了,那个人杀他的人……我去,就是他……他……他手中刻的那个人……” 任破晓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刀,一个栩栩如生的李哲新鲜出炉。他看着手中的木头人不知为何竟然会有些伤感,难道是因为完成了一件艺术品之后的空虚,亦或是怕自己迟早会沦为同等命运的结局而伤感。 既然选择了修行,那么不管是不是在这座岛上都只有两种选择,杀人或者被杀。只不过在龙石岛上这一准则体现的更明显一些。 “李兄,一路走好。”任破晓将雕像埋入土中,低声叹道。旋即他仰头对着左手边的一棵大树喊道:“你们几个看也看完了,动手吧!”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动手,既然如此那就大喊一声,张开双腿……呃不,怀抱,静等你们动手。 余音在树林中回荡,让寂静的树林多了一丝生气,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平静过后,仍是平静,没有人选择在这时候动手。特别是在摸不清任破晓底细的情况下。 黑暗中,任破晓另一边的一棵树上,有人传音道:“大哥,咱们动手吧!这小子太嚣张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只要对面的人不动,咱们就不动。换句话说,就算是对面的人动了,咱们也不能动。”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 “没错,就这么耗着,除非……” “轰!” 话音未落,只见任破晓一拳轰在大树上,拳头上发着火光,如一团岩浆般。他身后的大树被拦腰折断,木屑子乱飞。于此同时,他脚尖猛的一跺地,将地面踩出一个大坑来。他整个人竖直窜上高空,跳到还未彻底倒下的树冠上,速度快的吓人。树冠上的黑影根本来不及遁走就被任破晓一只手揪住,熔浆般的大手像提着只小鸡仔一样,用力一捏便将那个黑衣人捏成一摊烂泥。那人血肉模糊的落在地上,而且还有一股烤肉的香味飘来。 “还有谁?”任破晓负手而立,以极尽高昂的姿态大喝道。 “哧!” 一片青光从远处飞来,地面上的树叶全部飘起,悬浮在任破晓周围。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柄飞剑也从四周袭来,与青光一起展开绝杀。 很罕见的,两方不同阵营的人联合起来杀同一个人。主要还是任破晓太装b了,先是唬的众人不敢出手,突然间他又打破了这种奇妙的平衡,引的所有人都先向他出手。 “你们就只会这一招吗?全是飞剑,能不能换个新颖的?”任破晓毫不畏惧,他的身体突然暴增了一大圈,皮肤也变成了赤金色。这是阳立峰用过的一种炼体术,焱阳诀。他无师自通,用起来很是得心应手,而且他还有灵焰加持,这套体术他用起来只会威力更强。 任破晓张口间喷出十几个灯笼大小的火球,火球呈青黄红三色,焰色和烛火一般,但温度却高的吓人。仅凭高温就将满天飞来的树叶燃成了灰烬,只剩下几片焉了吧唧的青叶抵抗着火球。这些青叶不知是由何种材料炼制而成,碧光一闪的横穿火球而过,硕大的火球就跟放了烟花似的,噗的一声熄灭。 就在青叶轻飘飘的飞来时,任破晓眉心中碧光大盛,几片叶子被碧光扫中,直接消失。 “嗡”任破晓手心一翻,手中又多出一块板砖,他抡起板砖向前砸去。黑砖迎风高涨,化作一块巨大的石碑,直接将随即过来的几把飞剑击的横飞。 黑暗中,在青叶消失的一刹那,一个人与青叶彻底断了联系,那人心神不稳,当场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便晕倒了过去,隐藏的身形也显露出来。 “没用的东西。”其余人暗骂道,同时快速后退,四散遁走,那个晕倒的人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想跑?”任破晓有点郁闷,这帮人到底在搞什么?打不过就跑,没有一点气概,难道就不能死磕吗? 虽然心里很不理解,但他手底下一点儿也不放松,右手一甩,用一种毫妙的巧劲将金纹刀甩出。 噗! 金纹刀穿透一个人的后背,那人的身体被爆成碎片,当场陨落。 “砰”金光一闪,任破晓突然出现在一群人面前,抬脚先踹飞领头的一个人。 那个人身体上冒着黑烟,衣衫与血肉被烧的不成样子,昏倒并撞在一棵树上。 任破晓再次皱眉,这帮人弱的有些可怜,他们真的是挑选出来然后被丢在这儿的天才吗?该不会是假的吧? 他抽出一把银色大剑,将其抗在肩上,对他们勾了勾手,道:“出手吧!我不杀没有还手之力的人。” 从刚才到现在只有半柱香的时间,而在一开始,猎人与猎物就此转换。 第25章 围杀 “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何必要赶尽杀绝。”一个精细高瘦的中年人突然走上前拱手道。 这人的年龄看起来不小了,至少也是五十多岁才筑的基,如此大的年龄竟然还是筑基,他肯定不是所谓的天才,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护道者。 这里有二十多名种子选手,每个人都有护道者,说的简单点就是炮灰与替死者而且还兼带跑腿的功能。至于李哲的护道者为什么没有出现?那是因为他的护道者全都死光了。 “他护的是谁?”任破晓心道,判断完那人的身份后,他收起还在燃烧着的灵焰,皮肤也从赤金色变回了自然色,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即便是以前的他都不能持久,更何况他现在才刚刚筑基。 听了那个瘦的跟猴一样的人的话后,任破晓笑了一下,道:“你是第一天到这里吗?”言下之意是,这座岛上的规矩你不懂吗?想要活命,除非你杀光所有的人。 那个骨瘦如柴的人摸了下嘴角的两撇胡子,很是猥琐,他再次道:“我们真的是刚到……” 任破晓半边脸抽搐了一下,他实在是受不了,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厚颜无耻之人。 他提着大半个人身长的银色巨剑,大踏步向那几个人走去,寒声道:“既然如此,你们还是去死吧!” 刚踏出两步,任破晓突然身躯一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悄然浮现。他背后通体发寒,只觉得有一只厉鬼站在身后想要扼住他的脖子。 “当!” 任破晓二话不说,手中的巨剑直接向后砍去,巨剑银光烁烁,如一弯银色的半月。银色巨剑砍在了半空中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巨响,空气中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 “果然还是大意了啊!”任破晓暗叹道,这帮家伙实在是太会装了,至少比他会装。让他以为他们全都是菜,跟条狗一样落荒而逃,一声不吭之下就把他引入了杀阵中。 那个又瘦又高的人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容,他露出满口的黄牙,冷笑道:“现在轮到你受死了。” “布阵。”那个人下令。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五个人分别四散在不同的方位,刚才被任破晓一脚踹飞的那个人也从远处飞来,那人活蹦乱跳的,根本就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受死吧!”七个人锵的祭出各自的法器。那是七把镰刀,刀柄乌黑,上面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鬼头,刀刃却是雪白透亮,散发着祥和的气息,与阴森的刀柄呈鲜明的对比。 任破晓嘴角一直嗪着微笑,一脸的风轻云淡,丝毫不将被围困的局面放在心上,但此刻面色终于微微一变,心下暗道:“md,果然又被人坑了。” 夺命勾魂镰,而且一出就是七把,他不得不正视起来。毕竟若是被它勾中,轻则变成傻子,重则神魂尽失。这是专门针对神魂而炼制的法器,虽然还不是法宝但是威力却很大,而且专门针对肉身与灵魂强大的人。 七个人,一人一把夺命的镰刀,向任破晓走来,鬼雾悄然笼罩在他们身上,猩红的眸子在这片森林中显得格外耀眼。 他们的步伐不急不缓,带着特殊的节奏走向任破晓,四周的人步步紧逼,如同从地狱中走出前来索命的恶鬼。 任破晓手中的巨剑嗡嗡作响,如一颗星辰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一股浓烈的尸腐味道传来,任破晓心中一动,急忙挥剑格挡。 当! 火星四射,两把雪白的镰刀从他头顶力劈而来,与巨剑相交碰撞。 一根黑色的锁链在巨剑刚一抬起时就已缠在剑体上。 于此同时,共有五根同样大小粗细的黑色铁链在不知不觉间分别缠向任破晓的四肢与脖颈,铁链拉伸,想要直接勒死他。 只一瞬间而已,杀机就已经浮现。他们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快速杀敌,然后再快速脱离战场 “速度不错,可惜力量太小!”任破晓轻声道,即便被锁住了,他的眼中也没有一丝慌乱。 他一头长发飘起,随风狂舞,本来被他用发型遮住的两片绿叶随着头发散掉而露了出来。 他的眼中突然爆出绿光,识海中的树叶如同一叶扁舟在任破晓的狂怒中翩翩起舞,他整个人就像是镀了一层绿色的光膜。 任破晓双手紧握,他突然间大喝一声,丹田上空的“天”字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他体内扩散而出。 “轰!”黑色的铁链一寸寸炸裂,七把镰刀全部被弹开,他头顶的两个人首当其冲,如遭重击般一边被弹的飞起一边狂喷鲜血。 烟尘弥漫,以任破晓为中心,方圆十丈内草木皆无,连地皮都被冲掉了三层。 “这是……”任破晓茫然的看着自己绿油油的手心。 刚才他本来是要再次动用阳立峰的焱阳诀,却没想到一不小心触发了冥灵树叶。 一团火焰在他手心不自觉的燃起,他的脸上屎绿屎绿的。 任破晓双眼快要喷出火来,他现在想杀人。 破空声响起,两把雪亮的镰刀再次闪电般袭来。刀还是同样的刀,但是人却换了,七个人轮番上阵,想要活生生的累死他。 任破晓张口吐出血眼剑,同时快速后退,一只黑色的龟壳不知何 时已经出现在他的头顶。夺命勾魂镰的魔性让他不敢冒然进攻,他只能自保。 这帮人的力量远不及他,但是速度却很快,手上还有一勾就要死的镰刀,近身战他毫无把握。 刀锋斩在龟壳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裂痕。另一人则凭借鬼魅般的步伐险险的躲开了血眼剑,以血眼剑的速度竟然也不能伤到他。 另外五个人不知不觉中已围住了任破晓,他们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在一旁悄悄施展法术。这是一场消耗战,他们等待任破晓虚弱的那一刻然后再展开绝杀,以多打一本来就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更何况在大阵的某一处还隐藏着那位的存在…… 任破晓叹了口气,他很果断的丢掉手中的巨剑。他双手掐了一个繁复的指诀,一股浓烟似的白雾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片密林到处都是诡异的雾气,即便是布下大阵都无法隔绝。对于修炼雾隐诀的任破晓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主场。他本来不想这么做,因为他刚刚修炼通天剑诀,他想以一个剑修的身份堂堂正正与人一战。但是没办法,都怪这帮人太强势与太阴险,他们手中的镰刀逼得他施展不开手脚。 “都是你们逼我的!”任破晓长叹。 他身形一退,化作一缕白烟彻底的隐藏在浓雾中。 那七个人先是一愣,然后急忙向身边不远处的同伴聚拢。可惜已经太迟了,白雾扩散,他们的神识以及视线全部被压制了。 砰! 一块巨大的石碑砸在地面上,两个人迅速躲开,石碑无声无息,差点砸在他们的头上。这是任破晓手里的板砖,黑砖变成石碑后异常沉重,是一件厉害的大杀器,可惜再厉害的杀器如果砸不中人那也没用,任破晓只能借此阻断他们之间的去路。 哧! 任破晓收回变成石碑的板砖,五把飞剑一同祭出。飞剑化为五条长虹,飞向另外五个人的……呃……后门,那五人感觉背后一凉的同时菊花一紧的向一旁横移。他们手持镰刀,身上的鬼雾越发浓郁了,既然被白雾隔开了,那就只能各自为战,他们擅长群殴,但是单打独斗照样不虚。 同样是筑基期,他们有七个人,而且他自己还是筑基中期,累也得累死他,那个精瘦的人这样想。 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突然从头顶传来。 “这……这股气势……”精瘦的人心中一惊,他来不及细想,祭出一块盾牌,匆忙挡在头顶。 伴随着任破晓的一声大喝,一把放大了好几倍的银色巨剑从其头顶如陨石般坠落。 轰隆一声巨响,刺目的银光一闪即逝,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大坑内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肉,连法宝残片都没有,那道宛如圣光的一剑竟恐怖如斯,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十几丈内的白雾都冲散了。 任破晓眸光一寒,身形再次一闪,融入白雾中。 十几道冷冽的刀光不要命的飞过来,刀光过后还有两个人快速奔来,另外四人紧随其后。任破晓的攻击虽然成功的杀了一个人,但是也给了其余人一个大概的方位,他们借着刚才的响声都赶了过来。 任破晓强忍着刚才那一剑的虚弱,果断出手,好不容易才将所有人都分开,怎么能让他们再次集合在一起? 强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六个人十分警觉的散开,退后的同时各自祭出防御法宝,其中一个人甚至直接遁入地下躲避。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令他们心悸,以精瘦中年人的实力竟然被轰成了渣。结丹期以下,这种强有力的攻击他们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所以他们很果断的跑了。 “嗡……” 一阵轻鸣过后,压迫感骤然消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玛德……”六个人同时破口大骂。从来都只有他们坑别人的份,现在竟然被人给阴了,他们被气的肝疼。尤其是遁在地下的那个,更是险些吐血,其余人都是退后了十几丈,只有他一个人被吓得直接遁地。 “以后没法在兄弟们中间混了。”遁入地下的人心想,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以后回去另外几个人笑话他的样子,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他已经在地底下了)。 第26章 通天剑阵 “哧!” 任破晓又放出一把飞剑,这把飞剑只有巴掌大,带着淡青色的光芒,直抵一个人的后脑勺。 这是一个壮汉,肥头大耳,胖乎乎的,身材十分魁梧,目标太明显了,所以任破晓才选中了他。 然而这个人太警惕了,飞剑还没有临近就被他一镰刀劈开,最后当的一声插在地面上。 任破晓不管不顾,再次祭出三口飞剑,呈品字形,直奔那个人胸口。在此期间他已经吞下两瓶恢复灵力的丹药,墨坤虽然很坑,但是还没有到达丧心病狂的程度,空间内的丹药还剩下不少。 当! 毫无意外的,飞剑又被弹开。 又是几口飞剑祭出,不过这次不是只攻击一个人,而是所有人。 飞剑十分阴狠,专挑那几个人的后门,虽然对他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骚扰他们是绰绰有余。 “他奶奶的,有种出来一战,躲在背后算什么……”那个肥头大耳的人终于忍受不住了,大骂道。 那人话音刚落,一群飞剑破空而来。没错,是一群,任破晓就在他身后,如此近的距离下放出一簇飞剑,那人不死也得重伤 任破晓不住的冷笑,如果不是为了恶心你一下,这场战斗将毫无意义。对付阴险之人,就该用阴险的方法。 很快,四周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飞剑,足有上百把,有的斜插在泥土中,有的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更有几把甚至已经断裂,这是任破晓手中所有的飞剑了,他准备一股脑儿全部祭出,然后放出一个大招…… 任破晓面不改色,随手放出最后的两把飞剑,他只针对那个魁梧的壮汉,在几十把飞剑的攻击下,壮汉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其余五人他只是不停的骚扰,不让他们有喘息的时间。 六个人在躲避飞剑的同时也在咒骂,之前明明是他们布下阵法围住了任破晓,为何他们此刻对阵法没有丝毫的控制权,任破晓的雾气再强大难道还能超过他们的阵法不成?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随着精瘦中年人的身死,阵法已经不灵了,毕竟只有精瘦中年人才掌握着阵法的核心,这也是任破晓拼着虚弱也要先干掉精瘦中年人的原因。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背后那个人在操控着阵法…… 想到此处,几个人顿时冷汗直冒,那个人不只是想要杀任破晓,他们也不能活。 从他们进入龙石岛的第一天,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那就是死。他们的存在只是守护“少主”,经过几个月的互相杀戮,岛中的人数骤降,能活着的都是精英。他们,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甚至在岛中资源的堆积下,他们也隐隐威胁着“少主”的地位。更何况这里最终只能有一个人活着,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死,只是没有人能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他们始终心存侥幸。 只有魁梧壮汉想到了,但是,已经太迟了。 “嗡!” 地面上的剑同时飞起,银色巨剑突然出现在任破晓手中,剑体上爆发出橘红色的光芒,大道剑胎在这一刻加持在巨剑身上。 银色巨剑在轰鸣声中脱手而出,犹如蛟龙出海,巨剑为龙头,上百把飞剑组成龙身,任破晓身上也发着橘红色的光,他凌空飘起,自己组成龙尾,剑意通天。 浓厚的白雾在这一刻彻底变淡,只剩下密林中的特殊雾气,任破晓收起了雾隐诀,他身躯一动,如同神龙摆尾般控制着剑龙汹涌而去。 “吼……” 剑龙将魁梧壮汉一口吞下,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无数道剑气割成碎片。 “第一个。”任破晓数着人头。 剑龙再次嘶吼,很快又冲向另外一个人,那人也是一脸蒙b的被数十口飞剑贯穿而死。 “双杀!”任破晓继续喊道。 这次剑龙直接笼罩三个人,那三人在白雾变淡的那一刻迅速聚在一起,此时围成一团,想要扛过这一招。然而哪有那么容易,剑阵已动,就必然要嗜血。剑阵范围内的所有人,除了施阵者都得死。这是此剑阵最霸道的一点。 “啊……”一个人被剑气肢解成碎片。 紧接着又有一人的防御法宝破碎,被一剑削掉了半颗脑袋,另有一把长剑将他砍成两半。 最后一个人略微好些,他坚持的时间最长,不停的以镰刀拨挡袭来的飞剑,他头上顶着一颗紫光珠,龙眼大的珠子闪闪发光,为他抵挡四周激荡的剑气。任破晓一个“神龙摆尾”,绕到他身后,橘红色的剑胎骤然出现,一剑将那人劈成两半。 “五杀绝世!”任破晓大吼,他有点兴奋。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御剑术,也是他第一次使用大道剑胎,谁能想到威力竟然这么强。 “不对,还有一个?”任破晓暗道,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矣将剑阵收发自如,所以只能等他杀完被锁定的所有人剑阵才会自动取消。 这也是此剑阵唯一的缺点。 他体内的灵力在加速消耗,快要坚持不住了,他得赶紧找到最后一个人,要不然会被吸干的。 通天剑诀共有两大绝招,一个是大宝剑(就是任破晓之前用银色巨剑一剑灭掉精瘦中年人的那招),另一个就是此剑阵,此剑阵又分为龙阵和凤阵,任破晓此时使出的正是龙阵。通天剑诀两大绝招的威力都会随着使用者实力的进步而上升。其中剑阵更是精妙,有百剑、千剑、万剑乃至亿剑之说,操控的剑越多威力也就越强,操控普通法宝与操控顶尖法宝的威力当然也不能相比。想像一下,当任大真人有一天操控着数万柄仙剑,那是何等的威势…… 不是不敢想有没有一亿柄仙剑,而是普天之下,整个修仙界,硕大的仙域,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仙剑。仙器,能有一件就已经不得了了,更何况是仙器中霸道的存在-仙剑,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剑仙……(好像又扯远了!) 任破晓聚气凝神,在剑气的索引下很快就找到了最后一个人。那个人一直躲在地下,从未出来过。 “你可真会藏啊!”任破晓轻叹,手中橘红色的剑胎一指,四五十把较为完整的飞剑集体悬空,剑体下垂,剑气微荡。 地下,一个人影面如土色,他已经悄悄逃到了大阵边缘,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他一咬牙,如泥鳅般又往下钻了好几丈。不管怎样,就是不出去,他倒要看看任破晓怎么把他从地里捞出来。他对自己的遁地术有足够的自信。 任破晓身手一指,半空中只留下了银色巨剑,其余的飞剑全部向他手指着的飞去。 “落。”任破晓沉声道。 几十把飞剑骤雨般落下,无差别攻击,一瞬间便将那片地方打成筛子。飞剑在他的控制下全都没入土中。 “爆!”任破晓轻喝。 一瞬间,所有被他控制的飞剑全部自爆。 恐怖的气浪翻涌而来,那片地域被炸出一个巨坑,里面的人来不及惨叫就直接血肉模糊,甚至连旁边的大阵都被炸出了一个缺口。 “最后一个。” 悬空的银色巨剑落到地上,任破晓拾起巨剑,如释重负般的微微一笑,他抬起头,对着大阵的另一角大喊道:“躲在外面的,看了这么久,你手下已经死光了,你再不出来在下就该走了。”一向豪迈,不拘小节的任大真人竟然用出“在下”这两个字眼,可见他对此人的重视。 早在任破晓用出雾隐诀时他就已经发现了那个人的存在,只是他没有理会。因为没什么用,他独自一人面对七个人的围攻,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必想那么远。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开始考虑,是战,还是…… 逃,这不是他的风格。 从黑水域到这个未知的小岛,他一路都在逃跑与躲避,像一条落魄的狗一样…… 风声又起,一缕风吹散了他的头发,任破晓眼中金光闪烁,强大的战意重新回归,他握着巨剑的手青筋暴起,左手衣袖间却悄悄出现了一把金色的刀。 第27章 正主 经过任破晓等人战斗的波及,此地的树木已经被摧毁的不成样子,落了一地树叶。 风声越来越紧,一个人驾着一片叶子,随着风,轻飘飘的落在任破晓面前。 那人一身黄袍,衣角上纹着一串串青叶,他手作拈花状,地上的树叶全都飘起,在他手上聚为一朵青色的花朵。 他轻嗅了一下手中的花,一脸的陶醉,随后缓缓睁开眼,道:“我叫黄叶,记住这个名字,以后在阎王面前签到时可别忘了。” “呵呵”,任破晓冷哼,他一脸的风轻云淡,看似稳如老x,实则慌得一匹。他体内的灵力现在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怎么打? 黄叶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如罩寒霜,任破晓那两个字的杀伤力太大了。 他手上的树叶嗖的一声排成一列,杀气如潮水般涌上来。 “好强的杀气!”任破晓心道,这个人给他的压力太强了,恐怕那七个人加起来都不够看,眼前这人是个真正的杀手。 杀手,通过阳立峰和曹爱栋两人的记忆,任破晓猜测,这片岛极有可能是一个杀手组织培养杀手的地方,而这个组织多半就是“地狱”。他们培养人的手段也很简洁,大浪淘沙,将一堆人放在岛上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只能活一个…… 任破晓紧握剑柄,手中的剑微微一颤。 黄叶更是得意,因为他看到任破晓的手在颤抖,这说明他眼前的这个人只是色厉内茬罢了! “装的倒是挺像。”黄叶冷笑,尽管任破晓在极力克制,但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任破晓手中的剑依旧在抖动,而且越来越激烈,一条若隐若现的殷红色长线出现在剑体中央。这是大罗剑胎在作祟,剑胎还不完整,尚且在温养当中,可是在黄叶如山般的压力下却忍不住躁动,化为一道虚幻的残缺的剑体冲出砚台,顺着任破晓的右臂缓缓流入银色巨剑中。 这一变动大大出乎了任破晓的预料,这一切都是剑胎自发引起的,他也说不上是好是坏,只能暂时收起金纹刀,然后运转无名口诀静观其变。 在黄叶看来,任破晓分明就是怕了。在他的压迫下先是气势丢了一半,然后全身开始瑟瑟发抖,连另一只手上的“小动作”也在他眼中彻底消失。 黄叶若有深意的看着任破晓,发现任破晓也在看着他,但眼睛却不停的乱飘,根本不与他对视,他摸着下巴想道:“难道我的眼神就这么可怕,仅仅是看他一眼就让他受不了……” 任破晓如临大敌,浑身冷汗直冒,大罗剑胎的剑意太强了,他的右臂如同在太阳真火中剥皮撒盐进行烧烤一样,剑胎上附带的剑气在他手臂中横冲直撞。最关键的是这股剑意竟然压制了他全身的灵力,让他的灵力运转速度如同龟爬,每流动一下都要耗费极大的心神。从外面看去,此时的任破晓就跟毫无修为的凡人一般。 “何必呢!”黄叶叹了口气说道,他向任破晓缓缓走来。 黄叶摊开手,有些无奈,脸上仍是带着讽刺般的笑,道:“何必要如此挣扎?” 任破晓汗流浃背,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落到地面上。他此时很紧张,敌人步步紧逼,偏偏这种时候大道剑胎在他身上作怪,让他有点不知所措。所幸他面前的黄叶并没有第一时间下杀手,而是在旁边一个劲的耀武扬威。 任破晓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右手的变故上,对于黄叶的讽刺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如果黄叶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那还真能打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任破晓或许还能高看他两眼。现在嘛,已经太迟了…… “报上你的名字。”黄叶道:“我从不杀无名之辈。” 任破晓不说话,他身上已经湿透了,肉眼可见的蒸汽从他头顶散发出来。仔细看去,他头顶的蒸汽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鲜血。那丝血迹细弱游丝,最后凝聚成一朵奇怪的花,正好开在他头顶的两片树叶中间。 黄叶脸上的嘲弄更甚,他冷笑一声,脸色猛的一变,眼神凶巴巴的,怒吼道:“跪下!” 话音刚落,一股狂野至极的气势突然降临在任破晓身上,地面上沙石翻滚,一地的树叶全部飘起,最后又被生生震散,化为粉末。 “啵” 任破晓头顶上的奇葩应声破碎,两片绿叶也随之消散。他右手的巨剑上有一点红芒一闪即逝,但是巨剑却在这一瞬间加重了好几十倍,以他现在的肉身竟然都有些支撑不住。 “多谢了。”任破晓轻声道,刚一开口,体内的气泄露出去,巨剑的重量就随着他的泄气之下将他身体直接压弯。 在黄叶不停的压迫下,任破晓手中的巨剑加速了与大道剑胎的融合。尤其是最后那一声呐喊,更是让剑胎彻底融入巨剑中。 看到任破晓腿一打弯,竟真的有跪下来的趋势,黄叶更是满脸的得意与嘲讽,他眼中突然闪出昏黄色的光芒,他此时已经走到了任破晓跟前,伸手替任破晓抹去了脸颊的冷汗,然后又戏剧性的摸着任破晓的头发,紧盯着任破晓的双眼柔声道:“听话,给我跪下,也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心情好的话或许还能收你为仆从。” 说话间,黄叶眼中的精芒大放,这是他最得意的摄心术,自他出道以来,凭借这一秘术无往而不利,修为低的人几乎全都能被他迷惑,让他随意摆弄。就算是修为比他高的,在摄心术的干扰下也会短暂的失神,最后被他干掉。 “什么毛病?”任破晓被黄叶摸的一阵恶寒,他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他强忍着恶心,眼中不出意料的露出迷茫之色,他弯下腰,做出不堪重负欲下跪的姿势…… 黄叶一脸的欣慰,他就势摸着任破晓的头顶,就像长辈抚摸最喜爱的晚辈一样,又像一个人摸着自己的宠物一样。 就是这种姿态。 黄叶满脸堆欢,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了。噗的一声轻响,伴随着微弱的剑鸣与一道耀眼的橘红色光芒。 黄叶的瞳孔骤缩,他仿佛看到了朝霞,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黄昏,黑暗前落日的余晖。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还带着不可思议,在僵硬的挣扎着。最后他退后两步,终于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只见那里正插着一柄硕大的巨剑。巨剑贯穿了他的身体,连带着他的丹田一起刺破,他感觉体内的力量与灵力正在一点点的流失与消散。 丹田破碎,自古以来都是无解,除非他能够真正的脱胎换骨,成就真仙之躯。任破晓当年也是这样,只不过他运气极好,没多久就服下了一颗圣果,而且还有墨坤这种变态帮他修复残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是完全的恢复,每次修炼时都会有一部分灵气自动泄露,丹田修复的再好那也存在漏洞。就像是一件破碎的瓷器一样,事后再怎么修复也无法完整无缺,那些碎片之间的缝隙依然存在。 任破晓此时躺在地上,默默地运转无名法诀,想要恢复哪怕只是一丝灵力。他的灵力本来就所剩不多,再加上大道剑胎这么一折腾,更是消耗殆尽。他的右臂火辣辣的疼,以他现在的肉身根本就无法承受这种煎熬,要不是黄叶在一旁观望与施压,他的手臂早就被撑爆了。 刚才那一剑纯粹是大道剑胎自动触发的,与任破晓没一点关系,说是以剑御人也不为过。按理说大道剑胎再怎么强势没有人使用那也只是一把武器而已,不可能对黄叶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但是黄叶一来是太大意了,他从走进任破晓开始就在施展摄心术,想要把任破晓带进他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然后加以收服。谁知道任破晓的神识远比他想象的要强的多,任破晓眼中的迷茫与屈服完全是装出来的,再加上如此近的距离,黄叶在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才会被一剑刺穿。 大道剑胎刚刚与银色巨剑融合,正是剑气激荡,剑意纵横之时,一进入黄叶的身体,就像是有了发泄口一般,无数道剑气全部倾泻到他体内。黄叶全身的经脉以及脏体在这一瞬间全部被剑气撕成碎片。 黄叶惨叫一声,喷出满口的鲜血以及破碎的内脏,他的双手挣扎着,结了个奇怪的印诀,一片青光从他眉心中闪出,化为一座巴掌大的青莲。青莲座的叶片一片片落下,足足有数十个,最后嗖的一声冲向任破晓。 任破晓来不及躲避,他根本就躲不了,几十片青莲叶骤雨般直接没入他的眉心。任破晓眼皮一翻,眼中青光一闪,随后昏厥过去。昏倒前,他的脸色再次绿了一下。 “呵哈哈哈哈……”看到任破晓如死尸般挺在那里,黄叶惨声笑道:“我活不了,你也得死……” 话未说完,一道剑气终于从他头顶贯穿而出,旋即又有一把泛着橘红色光芒的长剑从他头顶飞出。长剑冲上云霄,一股长河般的剑气随后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都染成了红色,通红通红的,有如晚霞。 第28章 破军 那股通天的剑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只存在了不到一息时间就瞬间消失。 一把三尺七寸长的橘红色长剑悬在任破晓身前,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满怀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以及眼前的这个最亲近的人。长剑轻鸣一声,随后嗖的一声融入任破晓右臂中。 这片天空重新恢复平静,被剑气吹散的雾气再次笼罩在这片密林中。 突然,任破晓腾地一下坐起来,他拳头紧握,眼中精芒绽放。 任破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全身的骨骼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旋即他走向已经是个血人的黄叶,银色巨剑依然插在黄叶身上,然而却没有曾经的光泽了。 任破晓诧异的伸出手,想要拔出巨剑。这把剑是由一块巨大的星辰铁铸成,并且掺杂了大量的银精。阳立峰得到这把剑后本来是想将它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宝,奈何他还未成长起来就已经陨落了。 噗! 银色巨剑一碰就碎,化为一片银色的废铁簌簌而落。于此同时,黄叶的尸体也在他的触碰下化成了粉末。 “怎么回事?”任破晓有些疑惑,随后他又想起了大道剑胎,心念一动之下,一柄剑嗡的一声出现在他手中,正是大道剑胎。任破晓用神识轻轻一扫就已经明白了一切,他的心神与剑胎已经彻底的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至此,大道剑胎才真正的属于他。 原来大道剑胎在融入银色巨剑的同时,也在改造银色巨剑。此剑虽然材料特殊,但是炼制它的人由于修为与炼制手法的原因并没有将其炼成真正的法宝,只是作为一个半成品勉强使用。直到在任破晓手中,机缘巧合之下被大道剑胎强行融合,并在剑胎的淬炼之下彻底成型,而且还为它赋予了剑魂。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有个新的名字。”任破晓端详着手中的剑,沉声道。 “就叫破军吧!”沉默了一会儿,任破晓忽然眼睛一亮,有些奇怪的道。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 “嗡……” 剑鸣声再次响起,不过却不是破军,而是另一把剑。一道寒芒从他袖间飞出,不受控制的绕了一大圈最后才落在他手上,与破军静静的躺在一起。此剑通体碧绿,剑尖却是殷红,正是他从李哲手中得到的那把血眼剑。 只听啪的一声,血眼剑突然剑光一闪,然后就失去了所有的光泽,最后变成一团废铁,此剑的精华似乎是被破军直接给吞噬了。 任破晓目瞪口呆,盯着手中的剑愣了半天。 很快,他收起“破军”,在周围扫了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地上的“战利品”全部收入囊中,旋即转身离去。 …… 就在任破晓离开后不久,一簇枯黄的树叶如雪般落下。漫天的树叶飞舞,一个青黄交接的人影随之出现。 那个人的穿着与黄叶类似,都是一袭黄袍,衣角间绣有几片青叶花纹,只是那人眉宇间多了一丝青气,显得更为渗人。 那人径直走到黄叶的尸体旁,但却看都不看黄叶一眼,只见他双手捧着一抔泥土,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是要在这泥土剩余的气息中寻找什么。 半响后,那人自语道:“好强的剑意,看来你死得不算冤。” “如此说来,刚才那异象也是杀你之人所引发的。” 那人朝着任破晓遁走的地方深深看了一眼,微笑不语,随后袖袍一挥,驾着一片已经枯了一大半的叶子远去。 …… 这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山洞,洞内乱石嶙峋,石壁上到处都是被灵气与剑气肆虐过的痕迹。山洞顶部还有一个大口子,似乎是被人一拳生生打穿的。皎洁的月光顺着这个口子撒了一地,如同铺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月光下,石头堆中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块在无声无息的吸收着这些月华。如果不仔细看,谁都无法看出这块石头竟然就是任破晓手中的那块砚台。此时的砚台不再是黑黝黝的,而是与众多山石是一个颜色,它的形状也完全变了一个样。 砚台空间内,任破晓躺在千年火莲的一片荷叶上,享受着被砚台吸收的月华。他双手在腰间结了个奇怪的印,两腿笔直,双眸微闭。圣洁的光辉照的他光彩夺目,淡金色的雾气衬得他如美如幻,带着朦胧的美感。 任破晓看似睡着了,其实他很清醒。无名功法已经被他运转了数个大周天,古老而繁复的“天”字在他的丹田上空熠熠发光,带着磅礴宏达的气息,对流动的灵气进行过滤与压缩,最后凝结为一滴滴浓郁的金色液体。 在他的识海深处,一朵青莲缓缓旋转,散发着奇特的光芒,像是在抵挡着什么。青莲中央生长着一株只有两片叶子的小草,叶片自由摆动,一开一合间似乎有一股浓郁的生机自青莲中剥夺出来,成为它的养分。 这朵青莲正是黄叶临死前反扑时祭出的法宝,也是他的本命法宝,他本来是想以此法宝与任破晓来个同归于尽,却没想到任破晓不仅一点事都没有,反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住了青莲。最后只得在一片茫然与后悔中死去。 此青莲共有十九瓣,但其一进入任破晓脑海中就被冥灵树叶禁锢住了,冥灵树叶所化成的小草在上面扎根,不停的吸收青莲内的精气,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啪” 青莲应声破碎,随后在龟裂中彻底消失。 原先只有两片叶子的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片嫩芽,新叶虽小但是晶莹剔透,苍翠欲滴,任谁见了都想将其采摘。 任破晓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轰鸣声,就像是一口巨钟罩在他头顶上猛击了一记。声音回荡,他的识海中泛起一阵阵涟漪,不,那是滔天巨浪。 一株还没有拇指大的三叶草在他的识海中闪烁着青光,如同一个青色的太阳,释放出耀眼的光辉,普照大地,笼罩了整片识海。 “咚,咚!” 任破晓随声低喝,他的心脏如擂鼓般跳动,一个翠绿的光环出现在他头顶,如同一个绿色的金箍,紧紧的束在他额头。 任破晓突然睁开眼,眼中金光四射,犹如一盏神灯。然而很快他的脸色就绿了,因为在水潭的倒影中他看到了头顶的光圈,很显眼,也很xx 自从他吞掉冥灵树叶后,体质增强了,修炼速度也快了不少,但却经常被绿,每次都搞得他浑身不自在。此刻他条件反射一般,脸色巨变,呆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嗡!” 一柄长剑从他手臂中飞出,盘旋在他头顶,如同一个橘红色的太阳,此剑正是破军。 脑后顶着一轮脸盆大的红日,如同初生的太阳,任破晓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大佛。他的脸上突然露出奇异的神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一手指着天,一手指着地,口中呢喃,默默地诵读墨坤传给他的“道经”。 终于,破军化成的太阳逐渐黯淡,大日的边缘却多出一圈绿色的光纹,那是任破晓头顶的光圈,现在被他转移到了剑体上。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但是他没办法,没有人愿意自己被绿。 当日他化身为“绿魔”的场景历历在目,每次想起他都有一种惊悚的感觉。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嗡的一声剑鸣又起。 任破晓摘下脑后的“小太阳”,他的右手不自觉的燃起火焰,太阳真经与灵焰同时发起,三色焰火中心还有一块块细小的黑斑,那是太阳真火中才会出现的耀斑。这些耀斑本来是不应该出现的,他才筑基,以他的修为本来是控制不了的。可是灵焰中偏偏就这么出现了,虽然只有一丝,可还是出现了。阳立峰身具纯阳之体是何等的逆天,在他未成仙之前也都不能修炼出太阳真火,哪怕只有一丝。可是偏偏他的体内就出现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运气,或者是天纵之资。 这样一想,任破晓心里就平衡了许多。 很快,任破晓全身都笼罩在火焰中,他身上的衣服在这一瞬间直接被点燃,再次化身为一个火焰人。 氤氲的雾气布满了整个水潭,高温蒸发的水汽弥漫,盘旋在水面上,如同仙境。 一束红芒突然从千年火莲中飞出,那是一团火莲子。任破晓神色一动,张口将火莲子全部吞进去,如牛嚼牡丹一般。 “呃哦……” 任破晓打了个饱嗝,脸色红的发紫,千年火莲真不愧是火属性的极品灵药,这蓬莲子药性惊人。他的身体燥热难耐,火焰再次高涨,熊熊燃烧,全身的灵气似乎都要被点燃了。 任破晓巍然不动,就地打坐,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想要全力吸收药性。太阳真经毕竟不是奇葩的无名功法,所以安安稳稳的盘坐才是正解。 破军横列在他腿间,长剑再次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辉,配合太阳真经炼化火莲子。 剑气微荡,气贯长虹,整个砚台空间都被染成了红色。 第29章 我的猎场(二) 任破晓的神识何其庞大,连黄叶的摄心术都对他无可奈何,这区区的迷魂香与色诱术又能有多大的作用呢? 此时任破晓低头看着脚尖,他双手手指缠绕在一起,一副腼腆害羞的模样,活生生的一个邻家大男孩。 那女子心中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一闪,手指间露出几道尖锐的骨刺,但是一闪即逝。这是她最强的手段,红魔手,最擅长近距离伤人,魔手一出就要掏人心脏。包括刚才那名男子在内,不知有多少男人在与他交合中被悄悄偷走了姓名。在她看来,任破晓即将是下一个。虽然任破晓曾在树顶看到了她杀人的全过程,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被自己迷住了。 她对自己的身体一向很自信。 她扭动着腰肢,张开性感的红唇,脸上始终挂着放荡但却有些嘲讽般的微笑,迈着优雅的步伐,她向任破晓一步步走来。她不止要走到任破晓身边,她还要走进任破晓心中,然后让其在陶醉与沉沦中失去生命。 “呔!” 突然间,任破晓大吼一声,其声若洪钟,如同滚滚春雷。 他抬起头,双眼如金灯般璀璨,化为两束金色闪电刺向那女子眉心。 “啊……” 在这突如其来的雷音与如电般目光的双重攻击下,那女子惨叫一声,向后连连退却,识海一片震荡。 于此同时,破军剑携着嘹亮的剑鸣声冲天而起。 长剑中带着火光,如金乌般炽热,瞬间照亮了这片阴暗的森林。 其声未到,其剑已至。 剑势如满月,长虹贯日圆,浩浩荡荡。 这是任破晓蓄势已久的一剑,他将通天剑诀和破军的剑意融为一体,剑体上还夹杂着太阳真经祭炼的火焰。这一剑,同样是他如今最强的一击,没有之一。就算是“飞刀”都不能与之相比。 “噗哧!” 破军穿过那女子的喉咙,这一剑看起来声势浩大,剑气磅礴,最后的结果却是如此简洁。 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但这并不影响这一剑的威力。在破军剑出场的那一刻,那女子在震惊之余反应倒也不慢,一只红通通的细长素手一掌拍出,另一只手则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只见那符箓金光一闪,随后化作一道流光,那女子身上眨眼间便出现了一层金色的光华。金刚符,在高阶符箓中以强大的防御力著称。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破军剑早在那一眨眼之前就已经刺破了她的手掌。如此近的距离下,一个有心一个无心,另一个还有些精神恍惚。就算她反应再快又能有多快?她那骄傲的身体与自信的红魔手在破军面前也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咯,咯……” 那女子双手堵住喉咙,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的嘶吼。鲜血从指缝间涌出,也不知是从喉间还是从她破败的右手中流出的。金刚符依然加持在她身上,金光闪烁。 她脸色苍白,清晰的眉宇间流露出各种神色,有苦楚,有惘然,更有不可思议。 几乎每个被任破晓杀过的人临死前都会一脸茫然,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哧! 破军穿过她的喉咙之后又转了一圈掉过头来,顺势从其背后刺过,无数道剑气在她体内激荡。最后一团如骄阳般的烈火毫无征兆的燃烧起来,这是太阳真经祭炼过的火焰,那女子彻底被烧成一团灰烬。 任破晓摸着下巴,喃喃道:“我是不是装的有点过了?” “确实过了,明明能够直接干掉对手的,非要装,你非要装b,装b遭雷劈……”墨坤魔性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产生。 任破晓下意识的点点头。 突然,他眼睛一亮,似乎有些不对劲。 墨坤已经沉睡了,那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想到此处他不禁有些发寒。 “哼!” 任破晓心中一凛的同时嘴中发出一道沉闷的雷音。 他的脑海中,一个漆黑色骷髅头的形象啪的一声破碎,识海彻底清净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道闪电直接降临,劈在他头顶。说让你遭雷劈就真的降下一道雷来。 刚刚破除幻象,任破晓根本就来不及闪躲,他整个人瞬间冒起了青烟,头发竖立,身上一片焦黑。 “引雷术!”任破晓被雷电放倒后惊呼,他站起身,破军剑早已握在手中,举目四望,大喊道:“什么人?有种你出来!” 话音以落,有微风吹动,吹落一簇树叶,暗中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 任破晓负剑而立,破军斜插在他背后。他刚才那句话当然是装腔作势,引雷术作为雷系的秘法之一,它的威力不言而喻,他没有被直接劈死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暗中的那个人就此不再出手就有些奇怪了,他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自己一句话就能吓住对方。能来到这里的人不说万里挑一,至少每个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站的久了任破晓不禁有些焦急,与人对峙这种事最是难受,他已经有过两次经验,自然不希望再来一次。 要打就打,非要搞出这么多xx。 任破晓动了,要说刚才那道雷劈的他一点都没事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动了,因为他感觉暗中的那个人比他还惨,那个人的幻境被他破除了,识海肯定会有所震动。 破军在他的驱使下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森林的某一处,而他本人则是化作一团雾气,直接消失了,或者说是融入林中的雾中。 任破晓的神识扩散到最大,刚才那一剑他只是凭感觉发出的,并没有准确感应到暗中打雷之人的准确位置。 说巧不巧,那一剑还真的蒙对了。在任破晓那磅礴的剑意下,不远处隐藏在树枝上的一名青年人想也不想,脚下银光一闪转身直接遁走。 任破晓微怔,他是真的蒙圈了。 那人说走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让他准备好的攻击与所以后手全部落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这种感觉很不好受。最关键的是那个人的身法也太快了,他只看见了一片雷光,然后,就没人影了。 “好快的速度!”任破晓惊叹,这种速度即便是他也望尘莫及,除非他能参透墨坤曾经用出的奇怪步法。墨坤曾借助他的身体用出了两种堪称仙法的秘术,他的脑海中到现在都存有两种秘术的使用技巧以及经脉运转的走向,可他还是使不出那两招。 也许是我境界不够吧,任破晓这样安慰自己。 “只要你还在这片森林,那你就跑不了!”任破晓突然冷厉的道,他的神情却有些恍惚,刚才的雷光似乎是触碰了他的某些回忆。那是一个沐浴在雷电中的女子,曾经最喜欢引下天雷劈自己,每次都要将他劈的乌漆嘛黑,还美其名曰:帮你炼体,其实是在怪他在某个雷雨天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任破晓仍然处在雾化中,看不出他的表情,他卷走了那对男女的储物袋,然后携着破军找了个方向就此遁走。 大约走了两里地,任破晓找了个干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烂树洞钻了进去,随后直接进入砚台空间。进树洞不是目的,他的目的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方便他潜入砚台空间。 进入砚台空间后,他随手将两个储物袋丢在一旁,看都不看里面的东西,径直走向中央的水潭。 他身上的衣服自动脱落,露出被雷电劈黑的身体,旋即直接跳入千年火莲所在的水潭中。 空间中央,一块祭坛上面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上面放着各种破碎的法宝,其中有一部分是已经破碎被任破晓回收的,还有一部分是任破晓感觉没什么用,打算废物利用的。至于之前得到的那些灵石以及回复性丹药什么的,都奇迹般的消失了。有一些灵气充沛的灵药也是一样,放在空间中放着放着就没了。对此任破晓表示无语,砚台空间是个无底洞,墨坤是个坑货,两个货都得用灵石供着。不说了,都是命啊! 水潭中的水是温凉的,泡久了还有一股暖流穿进身体最终汇入丹田,在滋养肉身的同时也加快了修炼的速度,更奇怪的是这片水潭竟然还有疗伤的功效。这么奇葩的水潭任破晓当然不会放过,他第一次进入水潭中修炼时他还在猜想这水潭会不会是当初生长冥灵树的那处水潭,后来当墨坤将千年火莲已及当时山洞中的水潭整片挪移进空间中时他就彻底的打消了这个猜想。 过了不久,任破晓浮出水面,起身跳出水潭。他身上的水在出水面的那一刻就已经自动蒸干,一件衣袍被他很随意的披在身上。出门在外,他已经不是很在乎衣服的类型了。用墨坤那句话就是,矫情,有的穿就不错了。 水潭中灵气很充足,他的伤势本就不重,只泡了一小会儿就已恢复了状态。按照任破晓的性子,水潭中效果这么好他早就一头扎在水中不出来了。可问题是这片水潭中的水并不是永无止境的,不只需要各种天材地宝,还要吸收一定量的天地精华,总之这东西挺麻烦的。所以任破晓只能一边望眼欲穿一边感慨着哭穷。 任破晓轻装上阵,提着把破军就要奔赴战场,继续他的打猎计划。 “小白呢?”临走时他才想起来,原来他还收服过一个宠物,只是那条蛇奇迹般的失踪了。 “也许是被墨坤镇压了吧!”任破晓这样想。 第30章 我的猎场(三) “左前方五十余丈,有三人。”任破晓化身为雾气,不停的在四处游走,寻找目标。 那是三个年轻人,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颗紫光闪闪的珠子。三人结队而来,其中一个人还扛着一个铁棍,不断拨打着草丛以及矮一些的灌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任破晓没有再耽搁,他准备主动出击,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他在暗中刺杀,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与阳立峰或李哲一样的实力。 哧! 破军剑贴着地面,无声无息,阴险而毒辣的冲向其中一个人的,菊花。 “哦,噢噢噢!” 那个被刺中屁股的人奇怪而又痛苦的咆哮着,咆哮声中还有无尽的酸楚。 任破晓听着就疼,他手中却没闲着,早已祭出一把金色的刀,正是金纹刀。自从拥有了破军以来,他对通天剑诀用的越来越纯熟,破军的威力也让他很满意,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刀”的存在。但是飞刀毕竟还是他最强的攻击,没有之一。 此时他重新动刀,例不虚发的刀,就跟墨天手中的大刀一样,一旦用出就得分生死。 噗噗! 一刀两命,金纹刀不出意外的穿过了两个人的眉心。同样是飞刀,使用方法却有很多种,其中的禁忌之术甚至需要他用出全身的精神与力气当然还有所有灵力的爆发,如果拼了命,只一刀甚至就能将他吸干。 以那两个人的实力当然不需要他用出堪称禁忌的一刀,刚才只是他很随意的一击。 至于另一边,那个被破军**的人则是凄惨无比,肉体被剑气撕成了几十块。 一团块状的雾气卷走了三具死尸身上的所有东西,包括他们的衣服。任破晓看都没看,直接收进了砚台空间中,现在他没时间去整理这些收获。这次他没有焚烧尸体,因为在这个地方随意放火只会使自己成为靶子。 “下一个目标!” 任破晓依旧在雾化中,他的声音却有些冷冽。果然,杀人是会上瘾的,尤其是对他这种人来说。 刚走没两步,任破晓就眼前一亮,这次在一起组队的是五个少女。不是说他对这五个少女有什么想法,也不是这五个少女姿容有多么出众(再出众那也只是五具骷髅或者五具死尸),而是这五人的站位以及修为令他惊叹。 这五个少女都是筑基初期,其中两个穿黄衣服的走在最前面,还有两个青衣殿后,最后一个居中策应。最前面的两个手持长剑,十分警惕的看着四周,中间的一个则是双手抱胸,一副懒散的模样。最后两个人更是让人无语,她们一路上都是在叽叽喳喳的交谈,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看其服饰,这五人明显像是一个宗派里出来的。五个人都是一身的法宝,衣服是用罕见的天蚕丝织成的,水火不侵,而且还能有效的抵挡一些法术伤害。她们脚下踩着的是踏云靴,这种靴子跑起来跟飞一样,不比高阶急行符速度慢多少。还有手中的戒指、手环,项链,耳坠,玉簪等等,无一不是高阶的法宝。这还不算,她们腰间各有一个金色的储物袋,里面的法宝绝对惊人。尤其是中间那名短发女子,腰间鼓鼓囊囊的,里面绝对有不少好东西,还有那女子胸前的两个砂锅大的包,任破晓都怀疑那是用储物袋撑起来的。 正常人谁能有那么大。 “点子有点硬啊!”任破晓犹豫不决,五个少女的修为先不提,单是这一身法宝,就是砸也能把他砸死。 五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到一棵树下,围成一个圈,似乎是想要休息。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说了!声音那么大,把人都引过来了怎么办?”刚才走在前面的一个女子双手叉腰突然说道。 一路上一直聊天的两个人停止了对话,其中一个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另一个却说道:“你的声音比我们大了不知多少倍,要是来了人那也是你招来的。” “明明是你们两个磨磨唧唧的,怎么又怪我咯?” “走个路而已,又不是赶着投胎,我看你是急着想去见少主吧!” 那个少女脸上微红,眼睛看向一边,道:“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那东西有多重要你们不清楚吗?” “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哟……” “都给我闭嘴,别吵吵。”一直不说话的短发女子突然冷声道,她斜靠在树上,眼睛微眯着,但那副威严却不容忽视。 原本争吵的四个女子立刻不说话了,另外两个互相怒视着对方。 任破晓躲在一旁看着有些好笑。这五个人中自然是以短发女子为首,其余四个却是两对双胞胎,刚才走在前面的两个黄衣女子是一对,后面的两个青衣女子是一对。刚才争吵的两个,呃,他有些分不清了。 这很奇怪,这相当奇怪。 任破晓心中一凛,悄悄的将雾隐诀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动手。 于此同时,只听那名短发女子高声道:“树上面的,树洞里的,草丛里蹲着的,钻在地下的,都出来吧!” 任破晓微怔,他没想到这女的神识这么强大,即便是他也不过是才发现了两个人的踪迹而已,难道是有特殊的法宝。 嗖!嗖嗖嗖嗖! 一共五个人影,五个黄衣人,衣袍边缘绣着一排青叶,他们衣服的黄不同于那两名黄衣女子的橙黄,他们的是枯黄,如枯叶一般。 “黄叶?”任破晓皱眉,他早就猜到或许会遇到与黄叶一个阵营的人,只是没想到竟会这么早。 不是说这个地方的人都在互相残杀吗?这一个又一个阵营是怎么回事?任破晓有些无语。 这座岛上的势力分布很复杂,按照阳立峰的理论那就是不必管那么多,反正见一个杀一个是没有错的。那些人再怎么联合,再怎么组队,最后的结局也不会变。 人心似水,在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的地方,所有的关系都是脆弱的。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吧!”任破晓叹道,他忽然想起了那些护道者。 至于这五个貌美如花的少女,她们应该不是护道者,要么就是侍女之类的,或许是炉鼎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任破晓不禁微微一笑,看这五个少女的样子还真像,尤其是那两对双胞胎,体质有些特殊,应该是天生的炉鼎。 “就这么几个?”那名短发女子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疑问道,“那也太小看我们了?” “五对五,刚刚好。”为首的一个中年人道。 短发女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身走去。 她旁边的那一对青衣双胞胎会过意,同时拍了拍手。只听刷的一声,树林中又多出十余道身影来。 “现在是二十打五。”那对青衣双胞胎同时冷笑道。身怀重宝却又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明摆着一副让人抢劫的模样,如果不是有病,那就是有问题。 五个黄衣人却面不改色,当先的那个中年人更是面色阴冷,如同枯木。 任破晓暗自警惕,因为它识海中的绿叶正在摆动,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不是有危险,那么就是这株草又在搞怪。 果然,任破晓心中一凉,一时间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一道碧绿的光芒在识海中闪烁,绿草氤氲,如同一个绿色的太阳。一圈光纹以绿草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任破晓身躯一抖,突然间化为一团绿色的光雾直接融入了他所处的那棵树中。 “这……”任破晓愕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动了动手脚,发现想要离开随时都能够离开这颗树,这才放下心来。要是以后都出不去那就悲剧了。 “这难道是木遁之法!”任破晓震惊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扩大了十几倍,甚至可以说是融入了大树或者是与大树合二为一,大树所在的范围就是他的神识与意识能够扩散的范围。 木遁术,五行遁法之一,与金遁、水遁、火遁、土遁齐名,五遁合一甚至可以修成传说中的五色神光与五行大手印。西方有个与阴阳教齐名的宗派,名为五行宗,这个宗派就是主修五行法诀,五色神光与大手印就是他们的道法。其中五行大手印更是赫赫有名,有名到连曾经孤陋寡闻的任破晓都听说过,传说他们的一位老教主曾经一只手打沉了一座大域,所谓只手遮天也不过如此。 很快任破晓便冷静了下来,他的状态只是识海中的那株草赠予他的,并不能做到随心所欲。就算能那又如何,又没有完整的法诀,就好比他右手上的火焰符文一样,难道就能当做火遁吗? 轻轻摇了摇头,任破晓不再考虑这些没有边际的事,开始关注下方的那两拨人。 然后他就目瞪口呆了,因为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双方竟然还没有打起来。 这真的是…… 他看的都急了。 第31章 我的猎场(四) 任破晓静静的看着下方那些人,密切注视下方的场景,他感觉这里有猫腻。只因他在这些人身上没有感受到杀气。 果然,两拨人对峙了一段时间后,那个短发女子走向她对面的中年男子。 两人相视一笑,短发女子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随后面色沉重的道:“奇怪,刚才我明明感应到有人隐藏在那边的,怎么现在没有了?难道是遁走了?”说着她顺手指向任破晓所在的方向。 任破晓心中咯噔一声,他被短发女子指得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被看破了踪迹的感觉。他对自己的雾隐诀一直都很自信,至少在筑基期以内,他不觉得有人能勘破自己,只是现在…… 那个中年男子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道:“萱儿,别疑神疑鬼的了,就咱们这个阵营,哪个不长眼的人敢来找死?” 那名叫林萱的短发女子道:“都怪你,连个戏都不会演,把人都吓跑了!” 那个面色枯黄的中年男子终于露出一丝苦笑,道:“都怪我咯!” 林萱甩给他一个背影,嗔道:“就怪你!” 中年男子仍是微笑,看着短发少女的眼神却是一片复杂。 他名叫林帆,与林萱出自一个家族,俩人是表兄妹,也是一对情侣,却因为血缘的关系被家族所不容,故而选择离家出走。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私奔成功了,却也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刚来的时候他们自然是很兴奋,因为他们终于可以不顾家族人的冷眼与反对而在一起。可是随着对龙石岛的了解,他们才感觉到自己已经深入漩涡。最终的命运似乎在等待着他们,那就是死。 直到他们遇到一个人,一个很强的人,同样是筑基期,那个人只凭肉身之力而且只出了一只手就轻易的将他打败。至于林萱,则在一个照面就被制住了,他投鼠忌器下只能停止反抗。 那个人在他们兄妹身上下了蛊毒,并且要收服他们为他的仆从。以他的骄傲当然不会答应,他宁愿死也不会受辱。如果让家族的长老知道他们的少族长离家出走后却做了别人的仆人,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龙石岛的水很深,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各种组织,各种联合,虽然这种关系并不牢固,但它毕竟存在着。 每个人都想活着,每个人都想杀死其他人,当有的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以外的人时,更多的联合就出现了。 除了他们兄妹以外,那个人还收服了更多的人,其余人实力都不高,但是胜在人多,关键时刻可以当炮灰用。 “走。”林萱道,说话间她手一招,刚才窜过来的那些人重新隐匿在林中,包括林帆自己。 场地上只剩下了那两对双胞胎和林萱五个人,她们五个人实力不高,存在的价值就是凭借美貌和一身的法宝来吸引一些不轨者,林帆以及暗中隐匿的那些人则负责清除。这一路上她们不知道坑了多少贪财与好色之人。 也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好色或者说是奸邪,那个人自称十三少,她们是他的仆从。所谓仆从,也就是说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包括…… 五个少女谁没有被他xxxx过?有的时候是单个人,有时候是双胞胎,有时候是五个人一起,甚至有时候连男的都不放过。 那个变态。 她想过去死,五个少女中谁不想去死,死对她们来说是一种解脱。可是她死不了,那个人太强,在他的控制下,想死都难。还有就是她死了,林帆怎么办,她把他带出家族,却走向了一个深渊。她还给他的头上罩了一团绿色的阴影,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呢…… 林萱低头咬着嘴唇,眼中的怨毒一闪而逝,随后抬起头低声道:“走吧!” 两对双胞胎很罕见的都没有说话,她们面无表情,其中一个黄衣女子更是面色有些苍白,她们很清楚林萱所说的“走”是去哪儿。如果有可能,谁愿意去见那个恶魔。她们刚才休息时所说的那一番俏皮只话是装模作样罢了。 一行人无精打采的前进,尤其是那对穿着青衣的双胞胎,能走多慢就走多慢。作为名义上的带队人林萱没有催促,因为她也是心事重重,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 “快一点!” 终于,有人发话了,那个人的声音很沙哑,就像是一个将死的老头,但他的声音中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听到这句话五个少女同时身躯一震,不约而同的加快了速度,连头都不敢回。脚步加快的同时她们也在思索与担心,今天又轮到谁了?是她还是她们,还是说全部。有时候她们也在想,如果这座岛上能多几个女修士就好了,甚至能有几个长相英俊的男人也行啊! 至于跟在不远处藏匿着身形的林帆早已面沉如水,脸拉的比驴脸还长,他双手紧握,已经渗出了血。 自从那天林萱被十三少凌辱了之后他就已经死心了,同时他告诉自己,要忍,忍过之后就要复仇。他要杀了那个自称十三少的人,同时他也要亲手杀死林萱,一个被玷污了的身体,一个不再纯洁的灵魂,已经不值得他拥有。属于他的东西他要夺回来,不属于他的,他要亲手毁灭。 想到此处,林帆不禁冷笑一声,旋即微微向后一瞥,有那两个人在,十三少必死。 任破晓静悄悄的他们跟在后面,在绿叶的帮助下,他能够从一颗树快速挪入另一棵树中。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故意落后了许多。 这些人中除了少数的几个,其余人都是垃圾。即便是这样他也要小心,因为他只有一个人,在他没有把握将这些人全部干掉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这些人绝不是铁板一块,他只需要等待,等待他们之间出现漏洞的那一刻。 他总觉得这里有猫腻,而且还有很多猫腻。 …… …… 这是一棵树,比黑暗森林中所有的树都要大上许多倍。 此树树干笔直,直插云霄,几十个人合围都抱不住,它的树冠庞大无比,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罗伞。树干上长满了褐色的藤条,一条一条的,就像是一条条蜿蜒的长蛇。它周围方圆数百丈都是空地,这片地方仿佛是它的领地。 这似乎是个树精。 黑暗森林中大多数树木都是数百年的老树,这棵树既然是树精那它活了多少年?几千年?还是上万年? 任破晓有些愕然,他远远的看着这棵老树精,很是壮观。令他奇怪的是,此处虽然没有其余的树木,但为何连森林中特有的白雾都没有了,这让他很郁闷,因为他赖以生存的两大隐匿之术到这里却成了无用之物。 果然多学一些技能或者手段还是好的,也许当时用不到,但迟早有一天会用到的。 任破晓都有些后悔没有学习领悟一下那本残缺的土遁术,当时他得到后还嫌弃,觉得不完整。现在后悔了。 林萱一行人站在大树下,五个少女站在排头,其余人依次排开,他们排成两列,整整齐齐的站着,就像是一群等待受阅的士兵一样。队伍中大多数人都是一脸的鄙夷以及不甘,能出现在龙石岛的人哪一个不是天赋异禀,哪一个不是桀骜不驯,他们当然不愿意就这样受人管制。但是没办法,他们不敢反抗,他们也反抗不了。 曾经有两个筑基后期的年轻人受不了十三少的虐待偷偷潜入树洞中准备刺杀,十三少识破后,直接废了修为并将他们吊在了树上,一群不知名的黑色虫子爬在他们身上,将他们噬咬了三天三夜,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升起反抗之心,许多人现在想起来都是一阵惊悚。 第二列的最后一名走了出来,那人身材不是很高,但是看起来很精悍,黝黑黝黑的。 他名叫王胜,是十三少从外面带过来的,也是十三少真正的心腹。 王胜对着大树摇摇一拜,无比恭敬的道:“三少爷……” 王胜差点说漏了嘴,急忙改口道:“十三少,我们打猎回来了!” 十三少原名石三,在家中排行老二,可是他父亲却偏偏给他取名为石三,许多人习惯于叫他三少爷,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二少爷更不好听,所以他就只有默认了。直到那个人的离去,他最敬佩的人,也就是他唯一的哥哥在一次任务中被人反杀了。为了纪念他的哥哥,他更名为十三少,因为他哥哥在组织中的代号就是十三。如果有人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大名“石三”那他会更高兴,可惜很少有人敢对他这么不敬。 作为杀手世家,想要进入组织当然十分容易,但他还是选择自己通过初选,因为他哥哥石逸当年就是走着龙石岛过来的,他要走他哥哥的老路,顺便怀念一下死去的兄弟。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喜欢杀人,作为一名准杀手,杀人是他的必修课。他三岁时就开始杀人,杀的是一个不听话的仆人。他六岁开始修炼,练气五级时越级强杀比他高四个等级的天才,那一年他十岁。现在他已经筑基,手里的人命已经超过千人,全都是修士,筑基期他都杀过数十人。这已经不止是他的职业了,而是他的嗜好。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虐人,换着法儿的虐,就像猫咪玩弄手中的老鼠一样。 猎物越是痛苦他就越开心。 第32章 我的猎场(五) “所有人都回来了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回音袅袅,不停的回荡在四周,只听声音根本就察觉不到他在哪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任破晓满头黑线,他甚至还想笑,“这人是谁呀?这么装b,跟墨坤有的一拼。” 这声音很缥缈,沧桑之中还带着点孤寂,活脱脱一个得道高人的样子。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紧接着青光一闪,那个老树精根部出现一个青幽幽的门,门中有一个浑身发着紫光的人从里面缓缓走出。 当紫光褪去,众人只看见了一个身穿紫袍的少年,这少年正是石三。他大约不到二十岁,面容清秀,面色却是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一双邪性的眸子为他增添了一些阴柔。 看到石三施施然走出来,王胜更是毕恭毕敬,他直接跪在地上,拜了三拜,甚至还爬过去想舔石三的脚跟,只不过被石三一脚踹开了。 远处时刻紧盯着这里情况的任破晓早已目瞪口呆,长这么大他实在是第一次看到这世界上竟有这么无耻的人。舔人舔到这种份上也真是绝了。 一旁站着的人神色如常,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到有何不对。因为他们已经麻木了,这些事情早就已经司空见惯。只有林萱和其中两个少女微微皱眉,她们有点恶心,虽然她们经常被这样恶心,但是今天好像格外变态。队列中的林帆则是面色不改,他微微瞥了一眼右方的两个人,很想看看他们何时出手。 石三双手背后,极其满意的巡视着他面前的“手下”,旋即又踹了一脚王胜,道:“怎么少了几个?” 王胜打了个激灵,急忙站起身,道:“路上来的时候碰到了两个硬茬子,那两个人很强,杀了我们五个人最后全身而退。” 石三道:“你们这么多人就留不下他们两个人?” 王胜道:“他们的身法很诡异,我们根本就追不上。” 石三冷冷的道:“废物!” 王胜谄媚的道:“主要还是那两个人太强了,只有十三少亲自出手才能留下他们。” 石三嗯了一声,这个马屁拍的很响,他很满足,随后道:“这次的收获如何?” 王胜道:“灵药采了五十四株,散在各地的灵石捡到了两百块,其中极品灵石八十块,其余皆是上品灵石。一路上遇到了五拨人,总共有三十余人,除了那两个极其强悍的,其余人都被我们围猎了……” 石三依旧背负着双手,他点点头,道:“把东西都收起来吧!所有的。” 王胜点头称是,旋即急忙召集众人上交所得的东西。 说起来复杂,其实做起来很简单,就是让所有人把身上的储物袋都取出来而已。储物袋在对一名修士来说堪比第二生命,许多人把自己的储物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别说收走了,就算是打开扫一眼都不行。因为这涉及到个人隐私。 可是对这群人来说,他们没有隐私,他们的命都不是自己的。 很快,石三面前的储物袋就聚了一堆。 石三微笑依旧,仍是不语,只见他大手一挥,那一堆储物袋就被他收进了袖中。 “嗯?又少了两个?”石三的笑容凝固起来,转头问道。 他问的自然是王胜。 王胜怔了一下,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哦,忘记了,还有我的……” 说话间他已经取出腰间的储物袋,拜倒在地,双手举过头顶,呈上储物袋。 石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手伸向那只黑色的储物袋。 就在石三伸出手的那一刻,王胜的嘴角突然闪现出一抹冷笑,他的眼睛都变红了,也许是激动的,也许是用了某种秘术。 哧! 一道黑色幽暗的光芒刺向石三,这道黑芒很阴险,速度更是快的吓人,而且还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很明显,这是王胜蓄谋已久的刺杀,并且这是他的最强一击。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石三必须死。他要不死,他们就得生不如死。 唯一令他疑惑的是,解开他蛊毒并且怂恿他反叛的人为何还没有出手。 说好的一起动手呢? 他抬起头,迎来的却是石三戏谑性的目光,然后他整个人就定格在这一刻。他石化了,变成了一块石头,随后他又变软了,软的像一摊烂泥。血肉混在一起,成泥。 石三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烂泥,他喜欢杀人,可他却不喜欢这血腥的场面,所以他的手段通常都是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之中。 石三转头看着面前排成两列的人们,粗略一看,大约有二十多人,他叹息道:“你们就这么想杀我?亏我还对你们这么好!” 容不得众人做出反应,石三勾了勾手,他继续道:“来,让我看看,还有谁?” “谁”字一出,便有一大半人应声倒下,这句话似乎是有魔性一般,倒下的人落地无声,全身却是僵硬的,他们脸色铁青,眼耳口鼻中溢出鲜血,死的不能再死。 这时场中只剩下了八个人,林帆,林萱,还有另外六个藏在黑袍中的人。六个人中有两个人始终一动不动,他们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这显然不是他们的真实面容,但是他们更没有露出真容的意思。 石三盯着那两个人,他的眼中只有这两个人,因为其余人在他眼里都是辣鸡,他微笑着道:“你们不在东部待着,来我这里干什么?” “来杀你!”其中一个人若有若无的道,声音很轻,但是杀机毕露。在这个你杀我我杀你的世界,这句话很常见,但是能有这么强大杀意的还是第一个。 “就凭你们两个?再加上这几个废物?”石三这次是真的笑了,他已经认出了这两个人。他承认,这俩人有点手段,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拥有与他对抗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那位死去的哥哥,他还真没把谁放在眼里。 说着,石三手中已多出一个狭长的木匣,木匣呈暗红色,上面坑坑洼洼的,透着一层古老的气息。 木匣一出,刚才被石三盯着的两个人瞳孔骤缩。 “动手!”也不知是谁喊出来这么一句。 这句话一出本应是一副血染长空的画面,然而却并没有人动手。不仅没有人前进,反而还都在后退。有一个人退,就有两个人,到最后除了那两个人,所有人都跑了。他们不傻,上去是个死,逃走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呃啊……” 一连串惨叫声响起,跑掉的人都被处决了,这之中当然也包括林帆。早在石三击杀王胜的时候他就准备逃走了,蛊毒已经被人去掉,石三他又打不过,而且还有人帮他缠着,现在不跑什么时候跑?临走时他还不忘记带上林萱,虽然他想过要杀死她,但是毕竟这些年的感情还在。令他没想到的是看似柔弱的林萱竟然将他一把拉住,然后又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最后林帆在挣扎与绝望中失去生命,到死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林萱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林萱了,也许是因为林帆,也许是因为石三,总之是她已经变了。 现在场上只剩下了四个人,石三,林萱,还有两个不知道是谁的人。那几个想要逃跑的自然也是林萱杀死的。 这一过程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中,就在林萱杀死最后一个人时,石三手中的木匣轻轻打开,露出了一簇淡青色的剑芒。 那是十三把剑,十三把大小相同的制式飞剑。 石三自称十三少,这个称号是从他哥哥那里继承的,这十三把剑自然也是。这是他哥哥的遗产,也是他们家族最有名的一套法宝,十三太保。这些飞剑但是一把就足以媲美顶级法宝,更何况还是一套。 那两个人终于罕见的露出咤异之色,其中一个人道:“十三太保,你是石家的人?”他的声音之中有着说不出的震惊,他猜测石三肯定来历不凡,但没想到竟然会是出自那个家族。这下可棘手了。作为种子选手,他们自然能了解到更多的东西。 石三傲然道:“算你还有点眼力。怎么,怕不怕?” 另外一个人道:“就算你是石家的人又如何,老子照样杀你!” 石三冷笑一声,不屑于与他对话,转头看着林萱,似笑非笑的道:“萱儿,藏的挺深啊!看在往日缠绵已久的情份上,帮我干掉那两个人如何?”这句话很诛心,他自然不会以为林萱真的会帮他,他这么说只是想令她心乱,因为在他的直觉中,这个林萱很可怕。 听到他这句话,一旁古井无波的林萱面色微微一变,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道:“我会杀了你!我只杀你!” 这句话是誓言,也是在向那两个人说明,他们可以暂时联合,只为了杀石三。 石三能看出林萱的可怕,另外两个人自然也能看出。场中的局势有点微妙,他们是林萱请来的,林萱的承诺与付出的代价让他们很动心。他们看到石三的强大与背景本来就有些怯意,此时听了林萱平静但却如誓言一般的话语才略微放下心来。 但是他们真的能放心吗? 第33章 我的猎场(六) 石三没有理她,转头看向那两个人道:“两位,是不是应该报一下姓名?至少死的时候让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两个人听到这话后对视一眼,同时掀下了身上的黑袍,左边那个一头银发的人道:“雷鸣。” 右边那个人相貌不是很出众,与他的修为一样不出众,只有筑基后期,而其余人都是筑基巅峰,只见他露出满脸的痘痘,缓缓道:“黄策。” 嗡!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那是一尊古朴的石塔,散发着古老的气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石三头顶上空。 紧接着黄策与雷鸣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娇喝,“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这声音的主人自然是林萱。 两人微怔,手底下却丝毫没有放松,之前对话的过程中不止是石三在拖延时间,他们也在酝酿,此时一出手就是最强一击。 轰隆一声,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闪电。 青色的闪电划破天际,雷声震耳欲聋,电光却不明显。 于此同时,一片青黄交接的叶子也飘了过去,如狂风中的浮萍,但是速度也极快,几乎是与那道青色雷霆一起出现在石三的头顶。 “原来是你!”不远处的任破晓看到这道雷后若有所思,在看到那片青黄不接的树叶之后眼睛更是一亮,他心中感叹道:“想不到这么快就遇见了你……”这道雷是引雷术,那个名叫雷鸣的人自然就是之前偷袭任破晓未遂然后又逃跑的人了。 三道强势的攻击不约而同的落在石三头顶,尤其是石塔,散发出灰色的光芒,笼罩在石三周身,威势惊人,仿佛是某种禁制压在身上。 然而在整个过程中石三却动都未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是无所畏惧,又似乎是根本就来不及抵挡。 轰! 石三所在的地方烟尘弥漫,里面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晶体破碎的声音,又像是石块的互相切割。 “成功了吗?”雷鸣看着这股声势喃喃道。 “想什么呢?”林萱斜了他一眼,古朴的石塔滴溜溜一转落在她手心。 黄策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那棵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至于那片树叶早就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被他两指捏着。 当烟尘散尽,三个人同时眼睛一缩,因为在那里除了被攻击的痕迹外什么都没有。其中黄策的感觉最明显,因为他的叶子什么都没攻击到,就像是打在了空气中。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比马蹄声响,但却没有那么频繁。 一步一步,一个紫色的身影从树洞中缓缓走来。 他手中抱着一个木匣,眉宇间尽是些无奈与愁苦,像是受了很多委屈一样。他正是石三。 林萱眼神一冷,手中的石塔再次旋转。 一旁的雷鸣也是满怀兴趣,失声道:“这个才是本体吗?”刚才走出来的那个,竟然只是一道分身,那他手里的木匣又是怎么回事?这里面装的什么? “何必呢?”石三摊开双手无奈的道,“非要把我逼出来。” 说完后他盘腿而作,木匣放在腿间,一只手作拈花状,从匣子中捏出一柄精细小巧的飞剑。飞剑只有巴掌大小,但却锋芒毕露,一出匣就有一股凌厉的剑气。 石三两指曲弹,飞剑叮的一声响,化作一条弧线,飞向林萱。 在飞剑快要接近时,剑光一闪,又有两柄飞剑不知从哪里出现,分别化为一道流光冲向雷鸣和黄策两人。 雷鸣怒喝一声,张口吐出一束雷光,直接将那柄飞剑打翻,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黄策则是身形一闪,突然出现林萱背后,躲开了那柄飞剑。他刚才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了一片被剑气成两半的叶子。 至于林萱却是连动都未动,她右手的石塔只是发出了一道微弱的毫光就抵挡住了那柄飞剑。 叮叮叮叮! 四柄飞剑齐出,一把接着一把,排成一排,一剑比一剑威势大,如同江上的怒浪,后浪推前浪。 这才是十三太保的真正威力。 林萱终于面色一变,因为这四把剑全是冲着她来的。她手中的石塔快速放大,在她身上罩了一层光波。 石三也看出了她手中石塔的不凡,眼中先是不知为何的一阵火热,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杀招对准她一个人。 哧! 还没有完,又一簇飞剑破空而来,化作一片剑雨。 一共九口飞剑,呈三组品字形的剑阵,剑光闪烁,雪白透亮,带着冷冽的剑气,如同九朵巨大的雪花,在暴风中飘摇。 林萱终于开始震惊了,她知道石三很强,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强,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别的不说,单是他的修为已经半只脚踏进了结丹期。这才多长时间,难怪他一直待在树洞中不肯出来。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石三背后的巨树,那里真的可以助人结丹吗? 她手中的石塔嗡的一声闷响,瞬间便放大了几倍,随后她手中发着光,抡起石塔就向前砸去。石塔的所有威能她都不打算用了,她要以力破之。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托着塔的大仙。 雷鸣声起,那是一群鸟叫的声音,如千鸟鸣啼。 一头银发的雷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石三身后,他双手发着电光,化作雷拳,捏了个奇怪的拳印,一拳击出。 石三仍是盘坐在地,就像是没有发现雷鸣的存在一样。但就在雷鸣的雷拳快要打在他身上时,石三动了,他蓦然睁开眼睛,双目如炬,瞳孔中似乎有一颗光珠。 砰! 石三伸出一只手,直接接下了雷鸣的拳印。那只手大而厚重,泛着土黄色的光泽,上面还有灰尘飞舞。 “嗯?”雷鸣瞪眼,他有些惊讶,自他练成雷电秘术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硬接下他的雷拳。雷道法术向来以霸道著称,他的肉体在雷雨天是经过多重雷电塑身的,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天雷,但也强悍无比,现在却被人随意的一只手就接住了,他不得不震惊。 他还来不及惊呼,石三就拉着他的拳头将他拽了过去,一只泛黄的大脚猛的踹出,脚步深沉,其力重若千钧。雷鸣只感觉有一只数万斤重的大石头压在他的背后,仅仅两招而已,他毫无还手之力,气的他想要吐血。最后石三另一只如沙包大的拳头打在他身上,直接一拳将他轰爆。 哧! 数把飞剑倒飞回来,石三眼中一寒,强行控制着散乱在各地的飞剑,悬浮在空中。 十三把飞剑,闪烁着寒芒,在石三身边围成一个圈,组成一个简单的剑阵。 另一边,林萱抡着石塔击飞了所有的飞剑已经是气喘吁吁,她实在是累的不行,这座塔消耗的灵力与力气太多了,以她的修为撑不了太久。 石塔依旧旋转,这是她在一处山洞中意外得到的一件古宝,塔中蕴藏着一个不大的空间,空间里面还有许多丹药以及功法秘籍。也是因为这次的小机缘,她的实力得以快速提升,她的修为甚至也在几个月内依靠各种丹药快速提升到了筑基后期。不过她并未马上离开石三,反而在石三的虐待下卧薪尝胆,再加上有得到的特殊功法隐藏修为,没有人能看出她得到过什么。一切都在照常进行,即便每次在石三手中她都有种想死的感觉,但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想要复仇。她可以什么都不做,石三必须得死。所以她找到了雷鸣和黄策两个人。吸引这两人一半是靠她的美貌与肉体,一半是石三所住的树洞内的各种宝物。作为经常出入树洞的人之一,她当然知道那里有什么…… 无能的男人!林萱有时候这样埋怨。她和林帆是兄妹,也是道侣,可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凌辱,什么都不做,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情,从那天起,她就已经绝望了。 在这个无情的世界里,实力才是一切,而靠自己才是根本。 可她还是低估了石三的实力,本以为凭他们三个人完全可以打败石三,就算不能完全击杀那也可以将其重创。当她看到雷鸣被石三一拳轰杀之后,她的心就凉了半截。 现在她才明白,想要杀掉石三,凭他们几个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第34章 我的猎场(七) 林萱知道石三很可怕,可她还是不知道石三究竟有多么可怕。 在她眼里那个人就是一个禽兽,可是那个人还是一个恶魔。 石三从小的梦想就是像他哥哥一样进入“地狱”中工作,所以他就真的去了地狱,在那里接受最残酷,最残忍的训练。他从小杀人,苦练杀人本领。他喜欢虐人,每次杀人前都要将那人活生生的虐待几遍才会结束那人的生命。 林萱没见过鬼,可她见过比鬼还可怕的人。好不容易逃脱了魔爪,她当然不愿意再次成为那人的玩物。对付魔鬼的方法那就是成为另一个魔鬼,为此,她不惜成魔。 不疯魔,不成活。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林萱体内爆发出来,她的修为从筑基后期到假丹,再到半步金丹,再到……已经无限接近结丹期。 小小的石塔罩在林萱头顶,将磅礴的灵力以及气势从其头顶注入她体内。她全身的骨骼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如同炒豆子一般。她那一头红色短发也在这一刻疯狂的乱长,瞬间就已经及腰,然后再次暴涨了数丈,直接披在地上,铺了一地。 石塔底部流露出一团黑色的丝线,从她的额头扩散,布满了整个身躯。到最后,她的身体上全是蜘蛛网般的黑色符文。 整个过程说起来复杂,其实只是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中,几乎就是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完成。 一个看似普通的石塔而已,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石三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的眼睛骤然一亮,原本就有火焰的眼瞳这下子更是火热了,他的眼神中有一种奇异的神采。 石三直勾勾的盯着……石塔,以他的水准以及眼界自然能看出这座塔的不凡,之前他只是知道这件法宝有古怪,并没有多多留意。看来他还是小瞧了龙石岛上特有的机缘,这座塔在他遇见过所有的法宝中最少能排进前三十,在他拥有的法宝中也只有十三太保能够与之相比。 这也是林萱为何有这么强的自信的原因。就算是不能杀掉石三,她也要与他同归于尽,最起码也要将石三打成重伤。在这里重伤的人也是活不长的,没有人能够以重伤之躯躲避无数猎人的追杀。 反正她是不想活了,只要能够把石三拉下水,她愿意做任何事。至于最后便宜了谁,她才管不着。 “你是不是觉得靠这么一件古宝就能逆天,那你也太小看我了。”石三冷笑道。 说着,他身上数道金光一闪,一副金色的盔甲立刻武装起来,同时他的左手上出现了一块灰蒙蒙的铜镜,他的右手握着一杆石质的大戟。这才是他真正的状态,左手虚无镜,右手上古大戟,一身金玉锁子甲,可远攻,可近战,也可防守…… 全服武装完毕,石三再次说道:“你还在等什么,策儿……” 林萱愣了一下,前半句话她还以为是对她说的,她正准备出手时却听到了石三的后面两个字。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回头防御,然而却有些迟了。 噗! 一把剑从她背后贯穿到胸口,这是一把桃木剑,千年桃木,专为破魔而炼制的桃木剑。她想要入魔,那就有人斩魔。 以林萱现在的状态,这把桃木剑即便是从后背出手也无法将她伤到这种程度。但是有心算无心,这把剑很阴险,也很毒辣,在黄策用尽全身修为的情况下竟然真的将她重创了。 林萱回过头来,恶毒的看了黄策一眼,她的头发在这一刻全部飘起,化作一片红色的瀑布,直接将黄策拍飞,同时那把桃木剑也已倒飞出去。 红发再次暴涨,如同万千根红色的细线,对着黄策席卷过去。黄策只来得及祭出一块枯黄的树根,树根瞬间扩大护住了他全身。 就在这时,一道黄橙橙的光束激射而来,十三把飞剑化作剑雨紧随其后。 林萱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压力,撇下黄策不管,急忙回防。对她来说石三才是她必须要杀的人,不管是因为修为还是仇恨。 黄策心中松了口气,抓住这个空隙急忙溜走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不走还等什么时候? 石塔微微一颤,一层灰色的光圈罩在她身上,挡住了那道来自虚无镜的光束。她那布满黑色符文的双手展开,手捏拳印,一拳就打飞了一把飞剑。同时她一头的红色长发满天飞舞,如蜘蛛丝一般缠住了所有的飞剑。 这看似柔弱的红发竟然如此坚韧,十三把飞剑全部被束缚住,飞剑上激荡的剑气与剑光也根本就不管用。 嗖! 一杆石质的大戟破空而来。 这是石三以纯肉身之力过来投掷的,没有多余的威势,就是一个快,而且力道大的惊人。石三在五岁还未修炼时就空手打死了一只练气八层的妖兽,到他开始修炼了更是注重肉身,他十岁就已经可以扛起超过十万斤的石头。 如此强的肉身,那么他投掷过来的大戟该有多强? 一阵剧烈的摩擦声传来,不止是空气的摩擦声,还有肉体与石戟之间的摩擦。 那是一只修长的布满黑色符文的秀手。 林萱双手紧紧的抓住石戟,她的手被摩擦的通红,手心淌出了血,但她还是抓住了石戟。但是尽管如此,她的胸口还是被刺得炸开了。石三用尽全力的一掷哪有那么好抓的?更不要说她的胸口早就受过重创。石三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趁她病要她命。 就在这时,被万千根红发缠绕着的十三把飞剑同时发出一阵轰鸣,数十道剑气一闪而过,直接斩断了一层层红丝。 作为石三手中最强的一组法宝,哪有这么容易就被控制的。 这一切都是石三制造的假象,让林萱以为自己拥有和他抗衡的力量。 林萱惨笑一声,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和石三的区别有多大。 她缓缓拔出石戟,一动不动,因为她已经动不了了。 这杆大戟有毒! 以石三的个性,他的攻击不可能有那么好抓,如果有,那就是有毒。 毒液扩散的很快,一片灰色的气流已经窜进了林萱的身体,流进了她的血液与经脉中,她的左半边身体几乎都已经石质化。 石塔嘀嗒一声从林萱肩膀上掉下来,落在地上重新化为巴掌大小。 林萱闭上眼睛,她已经准备等死了。 石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林萱头顶上空,一把十几丈长的巨剑被他握在手中,那是由十三把飞剑融合而成的。巨剑发出一声轻鸣,一层淡青色的剑气覆盖在其身上。 石三挥剑轻斩,一道数十丈的剑光将地面斩出一条深深的裂缝。地缝不宽,但却细长,长达数百丈。剑光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切成两断。至于林萱的身体更是直接,如豆腐一般被切成两半的同时也化作了一团煙粉。 哧!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刀芒如夕阳倒挂照射而来。 那是一道明亮细小的光芒,普通修士看去甚至会被直接闪瞎了眼。那道光极其内敛,但却蕴含着无尽的光与热,还有刀气。 既然是刀,而且还是飞刀,那自然就有刀气。任破晓的刀快,准,而且和某个人一样,例不虚发。 这把刀如同一只燃烧的金炉,带着太阳般的火焰,想要斩破一切。 …… 这把刀不是任破晓最强的刀,他的刀需要精神、肉体和全身灵力相融合,一用出来石破天惊,凡是被锁定者必死,除非那人的境界能高出他两个大境界。但是任破晓现在不敢也不想用出那一刀,因为他还不想死。 刀芒一出,石三立刻如坐针毡,他后背都凉了一大片。 他早就察觉到了任破晓的存在,所以他在与林萱战斗时总是留了一手,只是他没有想到任破晓的攻击竟然如此凌厉与快速,让他措手不及。 这是个高手,石三心中一凛。已经顾不得地上的石塔与淌血的石戟,他左手一翻,虚无镜再次射出一束黄色的光柱来,这次的光柱比上次的更加凝实,从速度上来说甚至还比任破晓的飞刀快了许多。 哧! 飞刀穿过那道光柱,金纹刀在这一瞬间直接变成了粉末,只是靠着锐利的刀意暂时没有分散。 看到虚无镜竟然抵挡不住,石三眼皮再次一阵跳动,他想也不想身体极速退后。 十三把剑出现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小型的剑域,里面是无数个大大小小青光的剑盾,将他裹成一个粽子。 同时,石三身上的盔甲绽放出赤金色的光芒,耀眼无比,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跳动,与剑光一起映照,如一轮金色的小太阳。 噗! 尽管有这么多层防护,飞刀还是很轻易的就刺穿了石三的身体,就像是穿破了一层窗户纸。 石三面色阴沉,瞥了一眼几乎断掉的左臂。说实话,他低估了这把刀的威力,以他的防御力,结丹初期的全力一击都不一定能伤得了他,然而现在…… 他右手一拽,直接将左臂扯了下来丢在一边,古铜色的虚无镜则浮在他头顶。他也不止血,因为血已经自动停止了。他就这样浮在空中,眼睛通红,身上多了一层灰色的角质层,跟一块石雕一样。 第35章 打完撤收 一道橘红色的长虹呼啸而来,现出一个邋遢的身影。 任破晓披着一身破布条,全身青绿青绿的,他提着把破军,先把地上的石塔收进砚台空间,然后才剑指石三,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独孤求战! 石三冷着脸道:“弱者只配躲在背后偷袭。” 任破晓横剑,剑体上映出他潦草的倒影,他昂然道:“我弱吗?” 任破晓将破军轻轻一挥,橘黄色的剑气直冲上天,他再次道:“我弱吗?” 石三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他的剑替他说了话。十三太保同时锵的一声,如同利剑出鞘。十三把剑再次合一,组成一把十几丈长的巨剑。 嗖的一声。任破晓动了,身随剑至,御剑而去。刚才他是后发制人,现在他要先发制人,不能给石三有喘气的时间。一直以来他的战斗都是以偷袭和猥琐发育为主,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与他媲美的对手,他要堂堂正正(抢先下手)的与之一战。 轰隆隆! 一声惊天的炸响,如同滚滚天雷。这是法宝自爆的声音,任破晓身形刚动,石三就直接自爆了石戟。 “好狠的心。”任破晓低喝,容不得他细想,一层三色的火焰如轻纱般覆盖在他身上,同时他的皮肤表面出现了一圈圈通红的条纹,就像是被融化了一样,与青色的花纹一起,看着很是怪异。这是炎神体,与大日xx体异曲同工的一种法门,也是阳立峰最擅长的炼体术之一,所以任破晓才能领悟的这么快。 爆炸的范围很广,任破晓的速度再快也还是被波及了。但他毫不减速,依旧以剑御人,瞬移一般的冲到石三身前,跟个没事人一样。 石三直接后退,根本就不与任破晓近身交战,十三太保组成的剑域守护着他。 他手一翻,祭出一块白色的石头,甩手就丢了出去。白石头在飞行过程中快速变大,瞬间就增长了数十倍。 任破晓刚冲出爆炸范围,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块大石头当头砸中,身形顿时停顿了下来。他揉了揉额头,眼中冒出了真火,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白石拍飞。 石三怔了一下,他没想到任破晓的肉身竟这么强悍,在白石的迎头一击下竟然没一点事。随后他再次一拍储物袋,祭出七块不同颜色的石头来,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种不同颜色的石头一齐祭出,对着任破晓就是一阵猛砸。 任破晓此时已经落在了地上,他脚踩迷雾,左冲右突,施展雾隐宗的鬼雾身法,轻飘飘的躲避落下来的七色大石头。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体表还有一层迷雾,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身影。即便这样,任破晓也是险之又险,那些石头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有好几次都要被砸中。 轰 一块黑兮兮的石头骤然落下,黑石上还燃烧着火焰。这块石头不大,比其他的石头要小许多,但是威力却更加惊人。而且它来的很阴险,正好在任破晓躲开一块紫色石头之后,脚下的步伐正是混乱的时候。 “遭了!”任破晓心中一凉,这块石头明显与其余的石头不同,要是被砸中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情急之下任破晓再也顾不得保留实力了,体内的无名法诀以一种奇异的路径运转,他一脚迈出。 嗖 一缕青烟飘起,任破晓直接出现在十几丈之外。 黑色石头自然是落了空。 石三眼睛微眯,双手再次打出一套法诀。黑白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共九块石头全部浮在空中,分布在九个方位,散发着各自的光芒,组成一副诡异的符文图案。 落星阵,石三的家传阵法,以n块石质法宝组成,此阵暗含星辰,与阳立峰曾经的七星步有些类似。和某些剑阵一样,石头越多自然阵法越强。以石三的实力他现在只能用出九星的阵法,不过足够了,此阵一出可以秒杀同阶修士,甚至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也得脱一层皮。 九颗石头连在了一起,以黑色石头为中心,笼罩在任破晓周围,九色的光芒束缚直接着他。任破晓如深陷泥沼,他的雾隐宗身法以及临时动用的缩地术再怎么精妙也不管用了。 嗡…… 石三再次向前一指,十三把剑呼啸而出,他的剑域不只是在保护他,更是在酝酿。他的剑从来都是最强的,就像任破晓的刀一样,一出就要必杀。 十三把剑,每口飞剑都分化出数十道凌厉的剑气,如暴雨梨花,准备把任破晓打成筛子。 两个强大的阵法一出,石三忍不住吐了口气,即便是以他那浑厚的灵力,也不禁感到有些疲惫,丹田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他急忙吞下几颗回复灵力的丹药,想要保持住状态。 任破晓如临大敌,自从他的刀一击不中后,他的气势就已经丢了一半,此后每一步都被石三压着,束手束脚的。这是他继任星宇以来有数的几次生死危机之一。 眼看着就要被十三太保切成碎片,任破晓心念一动,突然间大喝了一声。 “给我下来!”他怒吼道,同时一跺脚,一条水桶粗的火柱从石三正下方的地面上冲天而起。 石三此时正是虚弱的时候,猝不及防下被火柱冲了个落汤鸡,只不过这汤是岩浆一般的火焰。 嗤 石三砰的一声落在地上,身上全是白气,身体都快被烤熟了,尤其是左肩的断臂,有一缕缕肉香飘出。 在任破晓用出熔岩术的同时,第一波剑气终于来临,他的体内有一股浩然之气自头顶喷薄而出,形成一层无形的气浪,将所有的剑气都反弹了出去。 任破晓抬起头看着天空的几块石头,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再仔细看了一眼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不看还好,觉得没有什么。仔细一看,越看感觉越熟悉。 他不自觉的祭出砚台,相互映照之下更觉得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果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砚台没有经过他的驱动就自动起飞。它化作一条黑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黑石,随后便化作一个小型的黑洞,将黑石一口吞下。 黑洞迅速扩散,恐怖的吸力爆发,直接将剩下的八块石头也吸了进去。 这时,石三的第二波剑气已经落下。这是第二剑,比第一剑更犀利。 黑洞微微一动,直接顶在任破晓头顶上空,数十道剑气落在黑洞内连带飞剑在内都被它吞掉。 哧…… 其余的剑紧随其后,一剑快过一剑,一剑比一剑携带的剑气多。到最后,后面的几口飞剑已经连剑气都看不见了,剑气都已内敛,压力如山。 这是石三学会的最强的一套剑诀,其势如山,其形如潮。共十三剑,一剑比一剑强,最后一剑是十三剑合一,以石三现在的修为结丹期的修士都可以轻松斩掉。 不过这一剑诀石三还未学到精髓,所以一旦用出就得虚弱三四天。石三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毫不担心,因为任破晓现在不比他轻松多少,最起码先撑过十三剑再说吧。 突然,砚台化作的黑洞噗的一声,就像是被刺破了一样。一只黑乎乎的大手从黑洞内探出,直接将所有的剑抓住,一把拉进黑洞中。 呃…… 石三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不自然,他的最强剑招就这么被破了。随后他想也不想,一拍储物袋取出两张高阶疾行符贴在腿上,撒开脚丫子就狂奔。 他现在不能飞行,怕成为活靶子。但他跑的不比飞行慢多少,他的战靴本来就储存有一部分灵力,在紧急时可以自动触发轻灵术。此时在加持上两张疾行符,比健步如飞还要快上许多倍。 蹭蹭蹭蹭…… 任破晓一连迈出七步,瞬间便出现在石三身前,最后一步更是超出了十几丈。 他快速转身,然后挥剑斜斩,手中的破军嗡的一声轻鸣,一道庞大无匹的剑气脱手而出。 那是一道刺目的橘红色光芒,带着炽热的高温,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深红丝线。 石三看到情况不妙直接转身就跑,慌不择路之下正好怼在任破晓的剑气上。等他感知到危险时已经迟了,他甚至连虚无镜都来不及祭出就已经被剑气斩中。 噗! 石三脸上一阵潮红,喷出一口鲜血,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殷红的小点。小点往下扩散,逐渐变成一条血红的丝线,他的脸包括身子就像是被切成了两半。最后砰的一声,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团肉沫。 任破晓提着剑,缓步向前。他步履阑珊,一身灵力几乎快干涸了。这一剑他同样是蓄谋已久,如果不是砚台突然从他体内蹦出来,他说不定就已经用出来了,最后的结局是怎样还真不好说。 另一边,黑洞早已消失,砚台嗖的一声飞到任破晓身边。 任破晓捧着砚台,微微瞥了一眼,觉得这块黑不溜秋的石块除了吃饱喝足之外好像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那么的“其貌不扬”。 他右手持着破军,一步步走到石三身前,很警惕,因为他总觉得石三没有这么容易就死去。 果然,一道灰色的光团突然进入任破晓眉心。 “夺舍!”任破晓笑了,在他面前夺舍,这是在找死! 都不用他出手,任破晓识海中的绿叶散出一道绿光,直接将其抹杀了。 任破晓顺手放出一团火焰,焚掉石三的尸体,随后他才收掉了遗留在地上的物品等。 终于打完了,那就撤收。 第36章 别有洞天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任破晓细心的打扫了一遍战场,甚至连法宝残片都不放过。此间的战斗痕迹他也全部抹除了。 处理完一切之后,他才将眼光瞄向最中间的那棵大树。 这棵树老态龙钟,树根盘根错节,蜿蜒曲折直冲上天,看其树龄至少也有几千年了。就算不是罕见的灵木,经过这么多年的生长那也快成精了。 任破晓走到树根前,施了个法诀,随后右手冒出火焰一拳击出。 火拳还未至,树根处一个青色的门户吱呀一声打开,那是一个灰蒙蒙的洞府,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任破晓怔了怔,他一脸的疑惑,总觉得这棵树比石三本人还要古怪与可怕。 就在这时,他识海中的绿叶轻微一震,让他脑海中顿时一阵清明。任破晓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有冥灵树叶在他还怕个毛啊! 大踏步走进树洞,但他手中的剑始终紧握。 一进树洞这才发现所谓的洞府或者洞天原来只是个普通的树洞而已,他想象中的别有洞天完全不存在。里面只有一个蒲团,旁边放着一摞各种各样的储物袋。至于树洞中心则是生长着一株通体碧红的小树苗,小树苗只有手臂长,但却灵气逼人,显然是一株罕见的灵木,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何种灵木。 任破晓眼睛瞬间就亮了,越是靠近那株树苗他体内的灵力就流动的越快。 “果然是天生灵物,怪不得十三少一直待在这里,换做我也不想出来。这棵树也算是罕见的灵株了,就是不知道吃下去会怎样?”任破晓这样想。 然后他就这样做了,他摘下一片清澈的小树叶,吧唧一声吞进嘴里。 很快,任破晓就面露苦色,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急忙吐出树叶,大口喘着气,伸出舌头同时双手使劲扇风。他感觉浑身火辣辣的,嘴里却是又苦又涩甚至还有点粘稠,这感觉真比吃了xx还要难受。 这树叶刚一吐出来就消散在空中,化为一缕淡淡的红色烟雾,很是奇异。 任破晓抓住那棵小树苗想要将其拔出,他手上刚一用力然后就震惊了,因为他拔不出来。 这下尴尬了。 震惊之余任破晓更是对这棵树苗令眼相看,以他的力量竟然都对其无可奈何,可见这棵小树的古怪。 任破晓仔细一看,只见小树根部是一片紫色的土壤,这土稀稀疏疏,一粒一粒的,而且富有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灵土,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比砚台空间里的土壤还要适合灵药生长。 想到此处任破晓不禁祭出砚台,还不待他有什么动作,砚台就已经脱离他的手心,悬浮在空中,随后化作一只脸盆大小的黑洞,张开黑喷大口,一口将那株小树吞下,连底下的土壤都不放过。 “这……这……”任破晓目瞪口呆,这操作真不愧是黑骷髅的一脉传承,吃货的本色毕露无疑。不过,他喜欢。 要不是砚台突然来这么一下,他还真愁怎么才能把这株灵木移栽进砚台空间中? 砚台空间里的灵气主要靠吸取天地精华和吞噬各种灵力浓郁的物品(灵石以及各种丹药等等)来补充的,有了这株灵木,他相信砚台空间的灵气浓度能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吞噬完碧红色的小树之后,砚台恢复了正常形态,但它仍在空中,飘来飘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难道还有什么宝物?”任破晓暗忖道,他眼中却全是兴奋的神色。也是,如果树洞中只有这么一棵小树,那么石三待在这里一直不出去就有些太亏了。 自从被废之后,虽然极力掩饰,但任破晓的眼中却还是充满了淡淡的忧伤,已经很少有能够让他兴奋的事情了,除了天材地宝。 只见漆黑的砚台飘啊飘,如一团黑云笼罩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 突然,黑云中似乎有一道霹雳声响起。与砚台紧密联系的任破晓自然首当其冲,那自然不是雷霆,可是对他造成的影响并不比雷霆小多少。 任破晓身躯一震的同时,两道一绿一橘红色的光芒同时从他体内钻出,与砚台发出的黑光一起照向树洞中的某个方位。他体内的三大法宝同时发威,而且这还不是他主动控制的,他在表示无奈的同时也在窃喜,越是不好控制的法宝就越是有价值,这证明砚台、破军包括绿叶的登阶不是一般的高。 也许这有些矛盾,但事实就是这样。 任破晓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必须得时刻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免有一天遭到反噬。再好的武器如果不能牢牢抓在手里那也没什么用。若是任破晓发现这三件法宝有任何反主的危险,那么他宁愿舍弃不要。 “嗡……” 一阵空间波动传来,在三大法宝合力之下,树洞内隐藏的空间终于被打开了。 “这里果然是别有洞天!”任破晓一边叹息一边犹豫,他退缩了,主要还是怕遇到什么危险。这么奇妙的一个地方怎么会没有禁制呢? 当砚台滴溜溜一转直接没入那片空间时,他才一脚踏进空间。 经过短暂的灰暗之后,任破晓眼前骤然一亮。 这是一处不小的空间,比之砚台空间还要大上许多,一种空旷的感觉油然而生,没有砚台空间那黑乌乌的压迫感。 在他的面前是一大片药田,各种灵药像杂草一样疯长着,缭绕的云雾氤氲,一股药香铺面而来。这些灵药的种类足有数百种,其中有十几种特别罕见,有一些甚至不比他得到的千年火莲次多少。 “这是……”任破晓看到了一个紫色的丹炉,丹炉上还冒着热气,一团火焰还在炉鼎内燃烧,显然是正在炼丹,但是已经到了后期,否则炼丹之人是不会擅自离开的。 “这丹炉不错!”任破晓给了这么一个评价,里面炼的是什么丹药他根本就不感兴趣,因为他对炼丹不敢兴趣。许多修士喜欢既炼丹又练器的,还兼带炼体,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术业有专攻,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他只需要把一件事做好并做到极致就可以了。比如,飞刀。 他师父牧流云看中了他的炼丹天赋,在修炼之余曾手把手教过他一段时间炼丹,他把各种灵药的属性以及用法等等记得倒是挺清楚,可是到了实际操作的时候却经常爆鼎。在生生炼炸十几口丹炉后,牧流云彻底失望了,大袖一甩的走了,很是气愤的骂了一声,“烂泥扶不上墙!” 从那之后牧流云再也没有在任破晓面前提过炼丹这两个字。 锵的一声,破军突然自任破晓体内飞出,化为一道长虹飞向药田后面的一个假山,直接没入假山中。 那是一座血红的山,山体蜿蜒,全是大大小小的孔洞,仿佛被虫子腐蚀了几百遍一样。 不,那不是腐蚀,它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而且还在生长。只是这个过程有些太缓慢了。 任破晓将灵力加注在双眼上才能看清,这座假山底部是一口灵泉,上面有灵乳缓缓流出,遇到空气后就凝固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座假山。 “你可真会挑地方!”任破晓叹道,破军此时就躺在灵泉眼上,很是惬意,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它在借助灵泉来冲刷剑体。破军的剑魂也才刚刚诞生,智力还不如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这种自然生成的灵泉正好有助于它提升剑魂。 任破晓暗叹,“果然还是个孩子,一看到好东西就赖着不走了,还是砚台足够稳重……” 也许是感应到了任破晓的思念,砚台滴嗒一声落在了他的手上,砚台幽黑而深邃的光泽尽失,看上去就像是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砚台的能量已经用尽。 砚台一进入这片空间就毫不犹豫的在空间内乱晃,利用仅存的能量破除此间的禁制。这也是任破晓一直不敢到处乱跑的原因,他是真怕一不小心被陌生的禁制给灭了。不过现在看来他实在是有些紧张过度了,石三再怎么强大也不是万能的。毕竟是一个死人,就算是留下了一些阵法或者强大的禁制又能如何呢? 感受着砚台冰冷的温度,任破晓一伸手,召唤破军过来。 “嗡……” 破军撒了个娇,它在灵泉眼中待的太舒服了,不想出去。 “过来!”任破晓再次勾了勾手,轻叱道,声音中有些冷。 如果破军不听话,他甚至还打算施展法诀,准备强行召回破军。不过这样做的话破军在他心中的印象与地位估计就得大打折扣了,以后如果有机会,他或许会真的不顾一切的将破军改造成一组飞刀。 破军无奈,任破晓的命令以及灵魂间若有若无的联系让它根本就无法抗拒。它只得哧的一声冲出假山,快速回归任破晓的手中。 任破晓催动砚台,先是将左手边的丹炉收进砚台空间中,然后才将目光转向药田。 这片药田差不多有三亩,他已经懒得将灵药一株一株的移栽了,他手中的破军连劈两剑,四道剑气匹练沿着药田四周将整个药田切割开。他想也不想,直接动用砚台将一整块药田收进空间中。 任破晓又来到假山旁,砚台吧唧一声收走了假山,只剩下了那口灵泉。 这才是此间最有价值的东西。 破军在他手中轻颤。 任破晓轻抚剑体,轻声道:“不要着急,这迟早是你的!” 第37章 整理一下 “只是……这个要怎么收进去呢?”任破晓开始犯愁。要知道像这种天生的灵物都是扎根生长的,轻易挪走的话只会让其变成一滩死水,除非是有特殊的手段或者大神通。 像他这还在筑基期徘徊的修士就算了吧,这种灵泉就算是以前的他也无能为力,最多是将灵泉中的水喝饱然后打包带走。这也是为什么石三一直在这里的原因,不是说他不想挪走灵泉,而是因为他自己也没一点办法。 “如果骷髅还在的话这一切都好解决了。”虽然已经知道了骷髅的真名,但是任破晓还是习惯于叫他骷髅。 任破晓猛拍额头,他第一次为了一件瑰宝而头疼。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破军还只是一个孩子,砚台能量用光之后就是个残缺,但是那件东西绝对完整,而且还很神秘。 他越想越兴奋,觉得可以一试。 他的脑海中,识海深处,接近彼岸的中央生长着一棵小草。那是一株碧绿的,只有三片叶子的草,最上面的一片叶子很小,只是一个嫩芽,但却蕴含着无限生机。 这棵小草正是那片冥灵树叶长成的,在此期间它一直不老实,时不时地折腾一下任破晓,让任破晓变绿。但不得不说它给任破晓带来的好处也是巨大的,比如时刻凝练与温养任破晓的神识,虽然这个过程很缓慢,但毕竟总是在发生着。 识海中出现一丝涟漪,那是来自任破晓的召唤。他在尝试与小草沟通交流,他尽量使自己的灵魂波动变得轻柔一些,能有多温柔就多温柔。 小草微微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他灵魂的声音,随后啵的一声,一片绿叶随之掉落下来,落在了任破晓的识海中。 绿叶就像是落在了一片平静的湖水中,轻微的波纹缓缓扩散,一圈一圈,直至消失。 绿油油的树叶终于开始前行,就像是一艘小船,在开始平静的水面上划开一道波痕。树叶始终在加速,越来越快,很快就看不见全影,只能远远的发现一个绿点,到最后不见了踪迹。 任破晓蓦地睁开双眼,他的眼中绿叶泛游湖面的场景缓缓消失。 他张开手,手心中多出一片晶莹的绿叶。 任破晓在绿叶中注入灵力,绿叶很快就光芒大放的脱离他的手心浮在半空,然后又像是被风吹走了一般,轻飘飘的落在灵泉中,不起一丝涟漪。 绿叶静静的躺在泉眼上,半晌不见动静。 任破晓有点疑惑,“到底在搞什么?”对于冥灵树叶的能力他从来都不怀疑,这片树叶灵性十足,几乎就脱离了他的掌控。而且他也从来都摸不透这片叶子的意图,就像他看不透骷髅一样。 像是在消除他心中的疑惑,绿叶很快就华光大放,将整个灵泉都染成了绿色,而且毫不外泄。 任破晓满意的点点头,绿叶果然是绿叶,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威力不俗。他已经准备好收取这口灵泉了。 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他看到灵泉中已变成碧绿如仙酿的泉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那样子更像是被绿叶吞噬了。 以绿叶的个性,它绝对有这个能力也有可能会这么做。 “卧槽!” “我都还没喝上一口呢!”在破口大骂的同时,任破晓急忙祭出砚台,不管怎样,先收取一些泉水再说,总不能全便宜那片叶子。 “哧!” 破军直接脱离他的手,一头扎进泉眼中,也想分一杯羹。 “艹”任破晓再也忍受不住了,急忙动用砚台。恐怖的吸力爆发,然而却只夺得了一小点,大约还不到一桶。 “这两个坑货!”任破晓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这个当主人的没有一点存在感,三件法宝没有一件是被他完全控制的。 “嗯?”按理说灵泉中的水已经被吸干,绿叶和破军也应该出来了,如果不出来,那就是…… 任破晓像是想到了什么,越想越觉得他的猜测是对的。 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在任破晓的控制下,一道黑光从砚台中射进了已经干涸的灵泉里。 黑光如一道黑色的锁链,直接从灵泉内扯出一颗浑圆的珠子。 这是一颗灵珠。 那颗珠子呈乳白色,有人头大小,跟墨坤的骷髅头一样,在任破晓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灵珠上还粘着一片绿叶,叶子上的纹络清晰可见。在灵珠内部,破军正静静的躺在那里,重新化为一个胚胎,似乎是要进行第二次蜕变。 “玛德!”任破晓默默地收起灵珠,他已经彻底无语了。这俩货先是吸干了灵泉内的水,现在又紧贴着灵珠不放,全然不把他这个主人当一回事。 是时候得想一些办法治治它们了,总是这么不听话可不行。 “这日子,没法过了!”任破晓一边念叨着一边进入砚台空间。 …… 砚台空间内,在任破晓面前有一堆,说是一堆垃圾场也不为过。 由于任破晓经常有把东西丢进空间中就不管的习惯,以前有墨坤这种助手兼保姆兼打手兼教师的存在所以也不会太过杂乱。但是现在,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堆在一块儿了,揉在一起,很像一个垃圾堆。 最憋屈的就是那块两亩大的药田,落下来时候直接四分五裂,散成了好几块。之后的法宝与储物袋等又陆续落下,摧残了一大片灵药。 任破晓看着就心疼,这可都是些等阶不低的灵药,其中还有几棵千年灵果,现在断的断,蔫的蔫,几乎没有几株是完好的。 任破晓先一把将最先移栽的那棵碧红色的小树从“垃圾堆”里拽出来,这棵小树还算完整,只是叶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光了。然后他又挑出几样品相比较好的灵药,开始寻找地方种植。 不知为何,任破晓在刚一进来就觉得有什么不对,用神识一扫之后才发现,原来砚台空间变大了。以前最多是宫殿那么大,现在至少扩大了五六七八倍,已经有一片小岛那么大。 栽完所有的灵药之后,任破晓才将目光转向法宝。 他拿起一块木匣,这是由一块至少万年的木头制成的,具有温养飞剑的功效,至于是什么木,以他的眼力还真看不出来。他只需要知道这是一件顶尖的法宝就行了。 “这套法宝不错!”把十三太保一一藏入木匣中,任破晓才叹道。少了破军剑,他现在只能先勉强用十三太保了。 “嗡……” 任破晓手一招,又有三把剑迎面而来,三把木剑。一把桃木剑,一把梨木剑,还有一把杏木剑。 这是他从黄策那儿得来的,剑是好剑,都是上千年的灵木,可惜使用它的人太弱了。他只用一剑就杀了黄策。但也就是那一剑,几乎暴露了他的行踪,让石三有所防范,最后躲过了他的飞刀。 还是不够稳重,关键时刻沉不住气,没能学到那个人的精髓。 任破晓再次叹息,这段时间是他人生中叹气最多的时候了。他的刀意还在,可是他已经没有刀了。刀不在他的心中,只存在与一片梦境中,那是一个人一刀破碎虚空的画面,仅此而已。 或许真的像他师父牧流云说的那样,他不适合练刀。他在剑道上的天赋足以让整个黑水域震惊,可是他却偏偏学了刀,因为他太执拗,他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剑修太多了,只要是个修士都会有一两把飞剑。 事实上确实如此,所以他不学。 当时牧流云因为这件事让他面壁了三年,可还是拗不过他,最后妥协了,只留下一句气话,“你这是抛弃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与主流脱节,却选择了小道。” 现在仔细一想,这句话没一点错。也许只有墨天这样的人才能在自己的“道”上一条道走到黑吧!他还是太贪心,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尝试,到最后没有一样精通的,包括他最想学的刀。 任破晓摇摇头,急忙甩掉这种想法,再这样下去他估计得走火入魔了。 眼中金光一闪,他的手中多出一套铠甲来,这是一副紫金色的锁子甲,以特殊的金属制成,穿上可以抵挡结丹期修士的最强一击,只是对他没什么用。 对他来说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换句话说,一件连他的飞刀都防不住的法宝能有什么用,他留下也太鸡肋了。 “这靴子不错!”任破晓当即换下了踏云靴,至于铠甲与头盔,他甩手就丢进了空间中央的熔炉中,没用的东西他还是习惯于让其回炉分解。 “对了,还有这些渣子!”他在打扫战场时回收了一堆破碎的法宝,包括石三自爆的那支石戟,现在全部回炉。 任破晓伸手又摸出一面铜镜与几块石头,此铜镜自然就是挡住了飞刀一部分攻击的那面虚无镜,它也因此而裂了一丝缝隙,不过这也足够任破晓为此刮目相看了。 “算了。”任破晓想了想,丢掉怪可惜的,他就“勉强”收下吧,他相信这面铜镜一定还有其它的用途。 “妖两三四……怎么少了一颗?”任破晓数了数石头,发现竟少了颗黑色的石头。石三摆下的落星阵曾阻断了他的去路,令他头疼不己,尤其是那颗黑不溜秋的石头,简直比砚台还要坚硬。 一想到砚台他这才想起来,原来早在砚台将黑石吞进去时就与其融合了,这也间接的导致了砚台空间的扩大。任破晓猜测黑石应该是砚台的残片。 至于这些五颜六色的石头,虽然不及黑石,但也是不可多得的法宝,他也就勉强接受了。只是,没了黑石这落星阵的威力得减弱不知道多少倍。 任破晓摸着下巴,暗忖道:“不知道石三储物袋中有没有落星阵的使用方法?”旋即他就抓着一把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抖擞出来,开始清点这批物资。 …… 第38章 原地休整 “累死我了!”不知过了多久,任破晓终于整理完了那几十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不可谓不丰厚,简直是要亮瞎任破晓的双眼。 他都有些怀念墨坤了,如果骷髅还在,那他肯定不会操这么多闲心,墨坤什么事都会替他安排好,他只需要负责修炼就行了。有个助手或者“杂役”还是好的。 最后任破晓只取出一部分他能用得到的,剩下的都暂时放置在藏宝阁里。这么多宝物,他都有些舍不得分解掉。他又不会炼器,要这么多原材料干什么?当然这其中有一大部分是各种丹药、矿石与稀有金属等,还有各种灵药、灵果,虽然品阶不如药田里生长的,但是有胜于无。 “三百四十四块极品灵石,八千块上品灵石,一万多块中品灵石,下品灵石,无。” “飞剑七十六口。”其中有十六把高阶法宝,另外五十把则是中阶法宝,石三手中的飞剑很少有弱的,虽然都不如十三太保,但是也算不错了。那些储物袋中还有不少其它类型的法宝,可是任破晓都不感兴趣,他现在只喜欢剑,其次是飞刀。 可惜他翻遍了所有储物袋都找不到一把合适的飞刀来,倒是飞刀的法器有两件,而且还是极品法器。 任破晓当时就直接捏碎并丢进祭坛中融了。极品“法器”,这是在逗我吗? “蕴灵丹十瓶,青元丹五瓶,紫心丹十二瓶,破障丹……”这些丹药对他来说都没什么用,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服下去修炼。现在既然有了砚台,他就不需要对丹药费心了,砚台空间内的修炼速度不比一些灵脉慢多少。有时候吞食丹药也不过如此,而且丹药吃多了身体是会有免疫性的。 任破晓一甩袖子,几十瓶辅助修炼的丹药全部爆碎,溶入空间中央那块四四方方的水潭中。 紧接着另一个储物袋被打开,里面全是灵石。这是现阶段任破晓手中所有的灵石,他一股脑全给倒进了水潭。水潭中原本古井无波的水刺啦一声冒出白烟,整个水面顿时烟雾缭绕。 大大小小,或晶莹或混沌的乳白色灵石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被水潭融化后化为其中灵力的一份子。 任破晓走到墨坤的棺材板前,说实话他本来不想将所有的灵石都溶了的。但防火防盗防骷髅,以墨坤的狡猾以及他厚颜无耻的程度,如果放任不管,这些灵石、丹药、灵药等绝对会悄然蒸发。 事实上任破晓猜的没错,因为墨坤的棺材板经他这么一搞已经快压不住了。 水晶棺上,白骨手杖静静的悬挂在半档腰里,在骨杖上方,一座石塔缓缓旋转,无形的灵力波动传导进棺材中,这是石塔的部分能力。 “你们可真会挑……”任破晓叹道。这座石塔可是连石三都要眼红的存在,论威能也许不如十三太保,但它却有十三太保根本就不能比的能力。比如说控制,还有淬体,林萱就是因为这个才有媲美结丹期修士的肉体的。至于辅助修炼就不必说了,再怎么辅助也比不上砚台。 任破晓掏出人头大小的灵珠,幽怨的看了一眼里面的破军以及灵珠表面的绿叶,他默默地把灵珠放在棺材板上。既然都很坑,那就让这三个坑货在一起吧,看他们能翻出多大的浪? 放下灵珠后他才跟做贼一样的摘下石塔。毫无疑问,石塔里的天材地宝已经被某人搜刮完了,只剩下一些功法秘籍,还有一堆玉简。任破晓看都没看,直接一甩手将这些东西丢进藏宝阁,他现在懒得看这些东西。 “咦!”他突然从那堆东西中抓出一物,那是一幅画卷,里面青山绿水,屋舍俨然,画的正中间是一间茅屋,屋外是一个农家妇女还有一个半个月大的孩子。 任破晓眼眸一冷,右手上的符文闪烁,耀眼无比,一缕火焰哧的一声从他指间跳出,很快又覆盖至他整个手臂。 只见他屈指一弹,一朵巴掌大的火焰落在那副画卷上,画卷直接被点燃。这幅画也算是一件中阶的法宝了,但还是这么不经烧,几乎就是一点就着,不得不说任破晓对太阳真火已经有一点造诣了。 以任破晓的个性,他要是真的想毁掉这件法宝跟本就不必这么麻烦,直接丢进熔炉里面就好了。他主要还是想逼出一个人来。 果然,画卷还未烧完,一个赤果果的少女就突然从画中跳了出来。少女斜躺在地上,一头及地的长发胡乱披散在身上,遮住了几处重要的部位,若隐若现,更是让人有无限的遐想。这少女任破晓认识,正是与石三抗衡但却被石三坑掉的林萱。但是她竟然没死,任破晓惊讶的同时不禁对她高看了一眼。 任破晓目不斜视,少女那娇美的容颜以及近乎完美的身躯对他没有半点诱惑。 林萱双手捂胸,身体瑟瑟发抖,一副受惊的小猫的样子,惹人怜惜。她没有说话,但是一双灵动的眼睛却替她说了话,仿佛是在说,求求你,不要杀我。 任破晓叹了口气,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更加冷冽,身上的杀意更胜。这个世界,尤其是这个地方,容不得半点心软。 看到任破晓杀意凛然的样子,林萱一下子慌了,她对自己的容颜一向很自信,但是现在竟有人不吃这套,她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任破晓手中的火焰温度升高,渐渐凝聚成一把三种颜色分明的小刀,刀上还有一点幽黑的耀斑。 这把刀很强势。 如果在外面,以任破晓的修为是无论如何也凝聚不出这种刀来,但这是在砚台空间中。这是他的空间,他在这里近乎无敌。 三寸长的刀在任破晓指尖跳动,他手指作拈花状,全身紧绷,精气神汇聚于一点。 面对死亡的压迫,林萱再也顾不得她那拙劣的表演,直接起身,旋即拜倒在地,道:“放过我一命,只要能让我活着,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她本就早已萌生死志,一心只想杀死石三或者与其同归于尽,后来她侥幸未死,死了的心又活了回来。 “任何事情吗?”任破晓暗忖道,他当年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某人说的,那个人冷嘲热讽,直言相拒,后来的结果却是出人意料…… 现在有人对他说了同样的话,他不是墨坤,那个人也不是他。那么,他会怎么做呢? “我不需要!”任破晓笑着说道,态度很坚决。如果是以前,他也许还会收下面前这个女子。不为别的,至少做个侍女还是可以的,就像石三那样。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一个是他心境的变化。另一个是墨坤对他的悉心教导,“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座岛屿的人只能有一个人活着,任何人想要以任何方式逃生或者偷生都只有一个结局,死。”任破晓谨记墨坤的这一忠告,即便拥有砚台这种曾经的仙器他也不敢在空间里塞人。 “地狱”的水很深,即使是阳立峰对其也只是一知半解,也许墨坤这条万年老妖能知道的多一点。 “安心的去吧!”任破晓有些怜悯的说道,话未说完他指尖的刀早已脱手而出。那是一道光,如一缕阳光,不刺眼,也没有炽热的高温。 飞刀刺入林萱的额头,她的眉心只多出一个红点,旋即就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任破晓走上前,一脚踹过去,劲风吹过,林萱的肉体立刻变成了一片湮粉。原来在飞刀进入林萱身体的一瞬间,火焰直接爆开,侵入其体内,直接燃尽了所有的血肉,只剩下了一张干硬的躯壳。 …… 任破晓此时躺在空间中央的水潭中,脱得赤条条的,很是惬意。他用自身的火焰将这灵水加温,他在泡温泉。 他吃一口鲜艳的灵果,喝一口灵泉中的水,无比逍遥快活。这种日子,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即便是在他巅峰时期,能够随意动用雾隐宗的大多数资源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况且雾隐宗的灵泉可远远比不上砚台空间里的精纯,甚至连他嘴里喝的也都比不了。 任破晓特意不运转功法,他现在只想静一静,连日来的战斗使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是紧绷的。 来自黑暗森林的死亡压迫也是让他笼罩在死神的阴影下…… 此时的无名功法却并不听他的使唤,在他彻底放松并且快要沉睡的时候无名功法已经自动触发。 …… 第39章 众矢之地 …… 这是一片竹林,紫竹林。竹林暗溪,一派紫意盎然的景象。紫竹林深处,沿着一条纵横的青石小路,蜿蜒曲折,曲径之处只见一座小亭。 亭间坐有一人,白衣白发,他面前的石桌上星罗棋布,那是一副棋盘,黑与白分明,棋盘上杀气毕露。那人苍白、细腻如润玉的手中捏着一粒漆黑的棋子,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下垂,他举棋不定,因为白色的棋子全部消失了。连日来的对手突然间一下子给没了,所有的准备都没有了用处,这就跟用力一拳却打在了空气上一样,很难受。 “这……” 白衣人气急,袖袍一甩,棋盘与棋子直接呈抛物线落在十丈之外,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全部嘭的一声爆成粉末。毁了棋盘,他依然气不过,一脚将面前的石桌与石墩踢飞,两者沿空撞倒无数紫竹,飞向天际。 “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一个身穿蓝色衣裙的女子轻飘飘的走过来,她双手端着一个玉盘,上面有几颗朱果。 白衣人挑了一颗三十年份的朱果,道:“没事!” 他吃了两口,才嘴中含糊着道:“十三少死了。” “死了?”蓝裙女子皱眉,她虽然震惊,但却并没有失态,道:“那我们……” 白衣人忽然道:“计划照常进行。” 蓝裙女子道:“人都没了还怎么进行。” 白衣人微微一笑,道:“少了一个朋友,却多了一个未知的敌人。” 蓝裙女子斜了他一眼,道:“他是你朋友吗?只有你自己才会这么想吧?” 白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好吧!少了一个敌人,却多了一个更强的敌人。” “这话没毛病吧!” “没毛病!” 蓝裙女子接着道:“你怎么知道他更强?” 白衣人道:“能够杀死石三的人,能不强吗?那人肯定不是那几个人中任何一个,说不定又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这个地方还真是卧虎藏龙啊,什么人都有,真是头疼。” 蓝裙女子走上来,轻声安慰道:“不管是谁,我相信最后活着的是你,也只能是你。” “不要太大意!”白衣男子道,说着他接过蓝裙女子手中的玉盘,然后伸手将少女一头秀发揉乱,“去吧!按照原计划进行。” 蓝裙女子点头称是,行过礼之后走去。 目送蓝裙女子走开后,白衣男子目露怆然,他竟然还有点惆怅。 他丢掉玉盘与剩下的几颗朱果,背负着手,在亭子中来回的踱步。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他才叹了口气,失声道:“罢了罢了,都是命啊!” 旋即他又坐在一个石凳上,之前被他踢飞的石桌与石墩很快又飞了回来。桌面上出现一个灵力勾勒而成的棋盘,他伸出病态般苍白的手,指尖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他要重新开始布局。 …… 龙石岛西部山脉,有一片光秃秃的石山。其中有一座略显灰色的石山突然间轰隆一声,一整片石壁直接塌方下来。一时间烟尘飞满天,无数山石如雨般落了下来。 一个披头散发赤裸着身躯的男子从灰尘与落石中走了出来,不,他还穿着一条短裤,除此之外身上再无他物。 他一双漆黑的眼瞳令人无法直视,乌黑的头发也是自动坠落,如墨的指甲在双手间更是显眼,只是他的皮肤却是古铜色的。他的身材很修长,线条近乎与完美,身上的肌肉很丰满,块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完整的展示了力与美。 他忽然偏过头,双眼凝视着左手边的一个方向,两只眼睛似乎是发着光,更加动人心魄。 那个方向是东方,他找出一件黑色的斗篷披上,将身躯缩在斗篷中,如同来自永夜中的君王。他喜欢躲在黑暗中,这也许和他的名字有关,夜锦东。 夜锦东径直顺着东方走去,他的目的地正是黑暗森林,这是他的战场,只因他属于黑暗。 当初他被一个叫石三的人从黑暗森林赶出来,像一条狗一样,落荒而逃。 现在他苦心修行,各种功法都已经修炼至大成,是时候回归了。 耻辱必将以鲜血来洗刷。 既然石三已经被人杀了,那么正好,他去杀了那个杀了他的人。 想到此处,夜锦东那笼罩在黑暗中的脸不禁露出一抹冷笑。 …… 东部山脉,一个披着兽皮的半大小孩骑在一头黄牛上,他头发金黄,但却乱糟糟的,一整个蜂窝的样子,很是邋遢。他放下肩上扛着的狼牙大棒,将其挂在黄牛肚皮旁边。 “哞!”黄牛低声沉吟,似乎是在反抗。 “慌什么,又不会把你给吃了!”那个孩子奶声奶气但却老气横秋的道。 “哞,哞……哞”黄牛嚼了一根草,嘴里含糊不清,像是在解释。 “喊什么喊,再喊就真的把你给炖了,晚上吃红烧牛肉。”那孩子瞪着眼道。 “哞……”黄牛再次仰天长啸,声音中颇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天涯何处觅知音,黄牛表示很无奈。 “别叫了,我已经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黑暗森林中有你最想吃的东西,但是你能不能别叫了。” “哞,……” 那孩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只竹笛,吹了个三长两短的口哨。 哨音刚响了不久,只听嗡嗡嗡一阵乱响,一群细小的金黄色蜜蜂漫天飞来,蜜蜂聚在那孩子与黄牛面前,无数小蜜蜂在黄牛头顶上形成了几个硕大的符文图案。 此时一只粉红色的蝴蝶也落在他耳边,扇着拇指大的翅膀,低声细语。 那孩子睁开金睛般的双眼,片刻后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旋即他摆摆手,让蜜蜂散开,他自己则驾着黄牛继续前行。而那蝴蝶则在他身后飞行了一段距离后就消失不见。 …… 同样的一幕在山脉的其他地方也在上演着,有些是刚刚厮杀完,正在清除身上的血,有些是闭关许久,如今才刚刚睁开眼。他们纷纷看向同一个地方,黑暗森林。 当然,有更多的人感应到了,但是他们只是冷眼旁观,连动都未动。捡漏或者隔山观虎斗才是最主要的生存法则,如果有人受了伤或者暴露了位置,他们不介意冷不丁的来一记杀招,不求必杀,能够恶心一下你也是好的。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苍蝇。 那么黑暗森林中到底有什么呢?让这么多人都趋之若鹜,石三更是待在那里根本就不出去了,平时只是让手下去收集天材地宝。 也许只有个别的种子选手才知道。 处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任破晓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几乎所有人的猎物,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在意。他现在依然很悠闲。 任破晓躺在砚台空间的水池里,悠哉悠哉,他才刚刚睁开朦胧的眼,有点迷糊。 这一觉睡得有点长,刚醒来时经过了短暂的迷茫与昏沉,现在他回过神来了,也清醒了许多,右手一握,他感觉体内有无穷的力量。 “嘶……”任破晓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体内的无名功法不自觉的运转起来,任破晓这才感应到他体内的变化。原来他在睡眠的这一过程中无名功法自行运转,身体上的无数铭文也在同一时间闪烁起来,水潭内的灵气经过他这么一搞已经全无,全都被他给吸收了。不过他也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好处,无名功法顺利进入了第二阶段,丹田上方的“天”字下落了一小节,无上威压逐渐降落,他体内的灵力凝实了不知道多少倍。 “轰……” 空间内突然间天旋地转,一声剧烈的闷天般的炸响传来,仿佛是要将这片空间硬生生撕扯下来。 “怎么回事?”任破晓受了一惊。 第40章 众矢之的 “出了什么事?”任破晓大惊,要知道砚台空间可是他保命的东西,砚台要是出了事,他也就失去了最后的底牌。 散出神识一扫后他才发现,原来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方圆几里被炸成了一个十几丈深大坑,挖地三尺也不过如此。那棵千年老树以及树洞里面的空间也都被炸的粉碎,此地光秃秃的,一览无余,只剩下一颗黑不溜秋的小石头在发着光,太显眼了。 “这股气息,是天雷子没错!不,还有其它的东西,爆裂符,灵石炉,妖丹,灵气散……”仔细一探查后他感知到了更多的东西,任破晓越来越觉得攻击这个地方的人有大手笔,此人不可小觑,如果遇到的话,能逃就逃吧! “尼玛,还有一个阵法,什么时候布上的?”任破晓气的想跳脚,细细一想之后觉得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有这么多的一次性消耗品,如果不用阵法隐藏的话,以他或者石三的警觉性是很容易就能发现的。 “嗯?” 任破晓突然收回神识,隐藏好身形,虽然说在砚台空间里走到哪儿都是一样的,但他还是不自觉的想要警惕一些。他小心翼翼的催动砚台,尽量使其不发光,想要彻底的隐藏起来。 空间外,一个灰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那人长着一头黄毛,他一手拾起砚台,轻笑道:“这就是十三少遗留下来的法宝?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只听哧的一声,数十根箭矢在同一时刻破空而来,速度惊人而且覆盖了几乎所有的方位,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躲在砚台空间里的任破晓忍不住冷笑,“这人是个sx吗?这么不着调。我都不敢出去,你竟然还敢过来。想要捡漏,那你也得有命拿!”他披着一件白袍,手中捏着一把小飞剑,其余的十二把剑都在他袖子里,随时准备战斗。 过了不久,刚才被射成刺猬的那个人血还没流干,又有两个人踏空飞掠而来,其中一个人御着剑,抄起砚台就走。 他们的遁光都很快,另一个人甚至还顶着一件防御法宝,可是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箭矢更快,而且威力惊人,有一些甚至带着雷光与火光。数十支箭呼啸而来,一近身就直接爆炸,那两个人仅一个照面就被炸成了碎片,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防御法宝,什么是防御法宝?根本就没有用。 砚台和那两个人的尸体碎片还未落下,又有一个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也不收走砚台,只是踢了一脚,将其踢在另一个方向。 只不过也就是这凌空一脚的时间,他陨落了。那是一支刁钻而且狠辣的银色利箭,只一箭,那个人就被射穿了头颅,连带着灵魂都一起粉碎。 漆黑的砚台像一块黑色的石头,如彗星般激射向附近的一片林子。 “嗖!” 一支箭斜地里转了个弯射中砚台,砚台就此落在地上。这支箭很阴险,根本就判断不出到底是从哪个方位射来的。像刚才的那两簇箭,射过去之后就已经不存在了,因为射箭之人待过的地方已经被直接毁灭了。 砚台空间里的任破晓破口大骂,只剩下几十丈,他就可以借助黑暗森林里特殊的雾气遁走,突然被人打断了逃生之路,他很气愤。 但是他还不敢出去,一个是还没到时候,再一个是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在这么多猎人手底下成功逃生。 “砰!” 一只大手破开土地,抓住了砚台。大手的主人握着砚台直接就遁入地下,随后溜走。 善溜者遁于九地之下! “哼!” 黑色林子中,暗中一个人双手发着灰黄色的光,结了一个繁复的印诀。那人冷喝一声,双手憾在地上,一个浪花似的地震波动从其手间传导致那片被炸开的空地。 那是一层层黄色巨浪,而且一浪还比一浪高,一浪接着一浪,整个地皮都要给掀了下来,地底里藏着的那个人直接被泥土浪花打飞出来。一只土黄色的大手忽然出现,将其攥在手里,那人瞬间就被捏成了肉泥。 土黄色的大手还未消失,大手挥拳,以破军之势冲向另一个方向。 就在土黄色大手刚刚移动几丈后,一支比之前更亮的银色箭矢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带着银色的电光,将大手给生生射爆。 黑色的砚台嗒的一声与无数落石掉在地上,它一身漆黑的光泽,尽管地上也有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头,但是砚台还是那么显眼。这与任破晓有关,他在空间里催动着砚台,也不怎么样,只是让砚台发光。只需要一点微弱的光芒就足以让所有人看到,这块石头不凡。 暗中一些人的眼睛都亮了,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再出手了。 都不傻,没有人想要去送死。 沉默了许久,砚台就在那儿静静的躺着,不停的发着光。 一直等到夜晚,一轮明月如玉盘,皎洁的月光铺了一地,更加映衬着砚台那与众不同的黑。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袭来,那是一支穿云箭。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地面上忽然出现一片黑影,那可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群老鼠。这是罕见的锦毛鼠,嘴尖的胡须是银色的,每只都有西瓜那么大,又肥又圆,但是速度却极快,铺天盖地的,只一瞬间就覆盖了这一片区域。 “吱吱……” 密林中一大堆锦毛鼠的死尸被劲风吹过来,堆在中间的空地里,与那些排成一个方队的锦毛鼠落在一起。 与此同时,又有一堆尸体被清理了出来。 这时,躲在密林里的三大阵营已经全部显露出来。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许多人藏在更深处,他们才是真正的杀手,不属于任何阵营,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地方任何人都靠不住,不管是亲友还是兄弟。 就在所有人精神紧绷,等待着最后抢攻的时候,一长串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那是一匹……不,那是一头牛,一头肥壮的黄牛,牛背上还有一只瘦小的身影。 黄牛迈着四只碗口大的黑蹄子,横冲直撞过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黑暗森林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群小蜜蜂。 蜜蜂虽小但却十分狂野,嗡嗡嗡乱叫,十分惹人心烦,不想听都不行,用灵力堵住耳朵都不管用。这是声波传导的精神攻击,精神力弱的人甚至会直接被头顶的小蜜蜂眩晕住。 最恶心的是这些小蜜蜂屁股后面的尾针,跟弓弩一样射个不停。每一枚蜂针的威力很小,林中的人都是修士,最弱的也是刚刚筑基,被蜂针这一下不痛不痒,最多就是有点麻醉感,但是架不住小蜜蜂多呀! 每只小蜜蜂的蜂针大约有十几枚,而这里的蜜蜂却足有十几万。 林中不时传来一道道各种颜色的灵力波动。有能力的人根本就不受影响(毕竟这些蜜蜂只是初阶妖兽),等级低的人则是手忙脚乱。这是有大人物在清场。 你没有这个本事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想要捡漏吗?不好意思,不可能。 很快就有人招架不住,小蜜蜂实在是太多了,他的灵力很快就消耗殆尽,整个人身上都起着大包,最后硬生生的被蛰死。 有人能稍微坚持的久一点,但是很快就直接被背后甚至身旁发现了他位置的人直接干死。 混乱由此开始。 “吱吱……吱吱……” 空地上的锦毛鼠也加入了战场,它们像是有人在发号施令一般,四散而开,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有组织有纪律,这种规模的鼠潮才最难缠。 它们也只是二级妖兽,攻击方式很简单,就是用牙齿咬…… 黄牛一路直行,前路没有一点阻拦,它背上的那个小身影一把抄起砚台。 “哞……” 黄牛按住蹄子,一个急转弯向左奔去,它撒开脚丫子狂奔,竟然比来的时候还要快,转眼就钻进了密林中。 从鼠潮到小蜜蜂再到黄牛踏蹄而来,这一过程只发生在很短的一瞬间,好多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黄牛与它背上的小屁孩都已经快要消失在月光下了。 “哧!” 一道金光划破黑暗,不知它从何而来,对准黄牛的屁股射来。 射人先射马,射小不点先要射牛! “哧哧哧……” 又是几道撕破空气的声音,这次是一束束银箭,一共十八支。 同时,黑暗中的某个方向,一个人再次大喝一声,他双手金黄,用力的按在地上。 以那个人为中心,方圆几里的地面都在震动,一整块地皮突然间变得波涛汹涌,一道道地震波涌向四周,黄牛的前方不远处直接出现了一块浑黄的石壁挡住它的去处。 一道鹰啼也在同一时间划破长空,那是一只白鹤,洁白无暇的双翅,还有一对如白玉一般的爪子,但却长着一只鹰头。 这是鹤鹰,很罕见的一种妖兽,潜力无穷,未成年的鹤鹰一只爪子能够轻易抓死同阶的普通妖兽,若是让它成长下去甚至能够直逼妖王…… 龙石岛竟然还有这种开挂般的存在,即使它还只是二级妖兽,但这种级别的妖兽在这里也是食物链顶尖的存在。 这只鹰头白鹤的身体上站着一个身穿月白色宝衣的人,那人背负着双手,面色冷峻,一副无比淡然的样子。 鹤鹰再次一声啼叫,双翅一振就飞过了几百丈,再次一扇翅膀就已经出现在了黄牛的头顶。它向下极速俯冲,一对白玉般的爪子忽然扩大了十几倍,对着牛背上的小屁孩抓去。 就在这时,刚才射出的十九支箭与地震波在同一时间袭来。虽然都是筑基巅峰,但是这三种攻击都堪比结丹期高手的全力一击,尤其是鹤鹰的那一爪,绝对的恐怖如斯。 “小不点,这次看你怎么挡?” …… 第41章 小不点的绝地大逃亡 “小不点,这次你必须死!”三个人同时想道。 黄牛依旧闷着头直奔,都快要撞在突如其来的石壁上了,三大攻击紧随其后,转眼便到,稍后便要将其与小不点撕成碎片。 看到黄牛直接往石壁上面撞,黑暗中另一个方位,一个赤着膀子,下半身只穿着件大红兽皮裤衩的家伙不住的冷笑,“在结丹期以下,敢这么直接撞森罗石壁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然而黄牛真的就这么撞上去了,而且还毫发未损,不,那是直接消失了。紧随其后的十九根箭矢全部射在石壁上,砰的一声炸碎了一半石壁。鹤鹰的俯冲停不下来了,最后只得抓了一下石壁,直接将另一半石壁抓的粉碎。地震波引动的泥石流也渐渐停止,因为已经失去了目标,打谁啊…… 穿着大红裤衩的人停止了冷笑,“是分身吗?竟然能瞒过这么多人,有意思。”说着他的身体已经缓缓沉入地下,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另一个方位,一个手持大弓的黑衣人收起手中的弓箭,几杆阵旗流星一般回到他手里。他收起阵旗,背上大弓,脚下踩着无数锦毛鼠与小蜜蜂的尸体,重新走向黑暗。这些低级的妖兽就算再多都对他造成不了阻碍,最多也就是恶心一下他。 鹤鹰在低空盘旋了一阵,然后直冲上天,它鹰目如电,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最后它找准了一个方向极速飞去。 鹤鹰背上的白衣人从头至尾都没有多余的动作,面色始终都是冷酷的样子,再一个就是将背负的双手抱在胸前。他双手各持一枚棋子,一黑一白,呈明显的对比,暗合阴阳。 …… 远处,在一个相对遥远的地方,黄牛闷着头,撒开脚丫子狂奔,牛蹄声阵阵,很快就要冲出黑暗森林的范围。 小不点一对小手捧着本来就不算大的砚台,看了又看,美滋滋,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漆黑一团的砚台在月光下很显眼,砚台始终凝聚着一团月光,银光澄澈,如一汪清水。这是任破晓故意的,他催动着砚台,要让其一直发光,这几乎就是黑暗森林里的一块小灯塔了。 一声清啸袭来,紧接着就是一簇白色的翎羽,如雨一般洒落,每支羽毛都可穿金裂石。 小不点收起砚台,猛的回头,揪着脸,面露苦色,一张小脸被涨的通红。突然,他张开小口,大吼一声,吐出一道炙热的气息。无形的气息扩散,直接吹散了白羽,让其在空中随风飘散,然后轰的一声纷纷自动点燃。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小不点一边走一边冷哼道。 “哧!” 又是一堆漆黑的箭矢,如骤雨一般,不要钱的射过来。 小不点再次大喝一声,手心发着光,手里多了一根浑圆的精金长棍。长棍一卷,然后再一横扫,所有的箭矢都被挡走,根本就近不了身。 一群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四面八方都有,当中有人喊了一嗓子,所有人一拥而上,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五颜六色,各种颜色的灵力像烟花一样,一朵朵的盛开,无比绚丽。 小不点讶然,这次可是真的钻进狼窝里了。前有拦截后有追兵,这下看他怎么躲。他紧皱着眉毛,一张小脸老纠结了。 “嗡……” 一座虚幻而且缥缈的大阵忽然开启,他们似乎是算准了小不点的去路,提前做好准备在这里等着呢! 先不说埋伏在这里的人的实力如何,也不说这阵法有多么严谨,单是这份算计就够他折腾了。算计他的人也是个人才,竟然连他的逃跑路线都能计算出来。 小不点脸色终于变了,他收起了长棍,摸出一把比他身子还要高了不知道多少的狼牙大棒。这是一根白骨大棒,棒头上几十颗兽牙森然雪亮,至少都是结丹期以上妖兽的牙齿,其中还有几颗青蛟的獠牙,特别显眼。 他猛的一拍黄牛屁股,竖起狼牙棒,准备冲锋。 黄牛会错了意,哞的低吼一声,掉过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速度比之前还要快许多。它低下头,一对黄金般的牛角金灿灿的,绽放光芒,连带着皮毛也跟黄金绸缎子一样。 这是彻底的进入了战斗状态,只是,好像跑错了方向。 小不点一个踉跄,他都要被黄牛这突如其来的加速给闪下牛背,险些闪了腰。 小不点抡着狼牙棒大喊:“跑错了,你tm跑错了。” “哞……” 黄牛闷着头一阵疾跑,撞飞了好几个拦路的人,听到小不点在他头上乱喊乱叫它才低声吼了一声,那样子似乎是在说,“俺老牛才不可能跑错!” 小不点自然知道它不服气,小拳头使劲的捶着它道:“我说你跑错了就是跑错了,我本来是要大杀四方的,你非得逃跑。这下怎么整,我的名头全被你毁了。” “哞呵呵呵……” 黄牛咧开嘴长啸,似乎是在笑话他,那是在说:“你可拉倒吧,这么多人,天上还有一个那么恐怖的家伙,你打的过吗?” 小不点又是一顿乱捶,他大叫道:“谁说我打不过,你给我回去,看我一棒子……”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听到了一声鹤唳。 白衣人终于不急不缓的追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不停纵跃的人们,几个人一个小组摆开阵势,全都杀气凛然。 黄牛低着头,它不再沉吟了,但是无声的讽刺更为致命。 小不点脸上终于挂不住了,他正要发作,脸色却忽然变了,忍不住大吼道:“快闪!” 不由分说,数十口飞剑以及各种法宝已经一窝蜂的袭来。 黄牛也感知到了这些攻击,用不着小不点发话它就已经猛的一蹬后腿,跟一匹野马一样的跳到了三十几丈外,险险的避过了一把斜飞过来的黄色飞剑。这把飞剑与众不同,而且还很阴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如一道黄色的长虹,如果不是躲得快,黄牛还真的有可能被它割喉。 小不点手中多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皮小葫芦,青光一闪,葫芦口中喷出数十道剑气,化成一片剑幕,直接阻拦住紧随而至的飞剑与法宝。 看似坚不可摧的剑气到最后却只形成了一片薄薄的剑幕,剑幕如水,无痕无波,青光四射,看起来十分耀眼。 这么薄的一层薄膜,能抵挡得住吗?这是所有追击而来的人的疑问,甚至还有人在那里冷笑。只有白衣人在小不点拿出青皮小葫芦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但却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别看小不点手中的青皮葫芦卖相不好,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先天法宝,拥有无限的成长性,如果培养的好的话甚至能够成长为先天灵宝…… 随着那些飞剑以及各种法宝穿过剑幕,青光剑幕就消失了,而这些法宝则随着剑幕的消失凭空爆碎。 “噗!噗噗噗噗……” 数十人心神受到震动,各自喷出一口鲜血,其中有人直接从高空掉落下来,还有人神识弱的甚至当场晕倒。 白衣人驾着鹤鹰紧追着小不点不舍,他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心中只暗骂一声:“废物!”这些人算是真的废了,在这个地方受伤的人永远都活不长,他根本就不用管,后面的人会负责收割人头的。 白衣人紧跟着小不点,始终在其的头顶上盘旋,到最后他终于屈指一弹,一黑一白两颗棋子嗖的一声脱离他的手指。 小不点眼睛微眯,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生死般的威胁。 黑色的棋子一被激发就隐藏在了黑暗中,而白色的棋子则是发着璀璨的白光,如同一颗亮闪闪的白珠子。 “啵!”小不点拔开木塞子,他倒骑在牛背上,双手捧着青皮葫芦,将葫芦口对着两颗激射而来的棋子。黑色的棋子再怎么隐藏也是要打在身上的,更何况这么凌厉的攻击,杀气沉沉,小不点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收!”小不点轻喝一声,青皮葫芦喷出一道霞光,彩霞照耀,发射出一面扇形的光束,两颗棋子自然也被照在其中,霞光一卷,棋子便被收进葫芦内。 小不点很满意的摇了摇葫芦,他脸色苍白,青皮葫芦虽好但是消耗太大了,要是再来两下以他的境界绝对受不了,一不小心就会被掏空的。 突然,只听噌的一声,一道剑光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剑光之后是剑鸣,一个人身随剑至,以身御剑,当头对着小不点刺来。 于此同时,还有一道飞剑从另一边飞来,只有剑没有人,但是威力却一点儿也不弱。如果小不点足够细心的话就会发现这把剑的主人与之前差点切了他与黄牛头颅的人是一个人。 可是小不点他一点都不仔细,也许他根本就用不着细心。他虽然大惊,嘴巴也张成了o型,但是他手底下毫不放松,手中的狼牙棒猛挥,打飞了两把飞剑。那个身剑合一的人持剑不稳,手中的剑直接脱离。 “哞!”黄牛更是机灵,它临时来了个急转弯,两只后腿一蹬,然后那个人就飞了,飞的比来的时候还要快好几倍。 一人一牛惊魂未定,黄牛迈开牛蹄子就狂奔。 “砰!” 还没跑出几步黄牛就跟撞了墙一样,身子瘫在地上,黄牛闷声惨叫,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小不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给闪下牛背,直接被丢在突然出现的无形屏障中。 “这下坏了!”小不点暗道,他强行站起来,稳住心神,但还是觉得脑袋晕晕的,这感觉不像是撞晕的更像是中了毒! 想到此处,他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瞥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黄牛,更加觉得自己是被人给坑了,黄牛的实力他最清楚,这得多硬的墙才能让老牛都受不了,就这么晕了。 “嗡!” 来不及细想,四道足矣照亮整片森林的光亮突然升起,那是四堵墙,四面白茫茫的墙壁。 在这一瞬间,一个不知名的阵法悄然升起。 第42章 破军出鞘 四面白蒙蒙的墙壁闪着苍茫的白光,亮晶晶,呈合围之势向小不点缓缓走来。 这移动速度看起来缓慢,其实却非常快,根本就不给小不点反应的时间。这是他们好不容易布成的大阵而且还准确的算计了小不点的逃走路线,怎么还会允许失败? 很快,四面若有若无的墙壁便已将小不点与黄牛困住,只给他们留了一个只有小房间大小的空间,这次是真的插翅都难逃了。 黄牛仍旧昏睡在地上,小不点坐在黄牛背上,一手扛着狼牙棒,一手提着青皮葫芦,横眉冷视四周,但是脸色却十分平静。这倒不是束手无策,而是一份气度,大难临头前依旧沉着冷静的气度。在周围人眼中小不点这是在强装镇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强行装十三。 白衣人背着手,伴着一声鹰啼从高处径直落下,他飘飘然站稳脚跟后旋即大袖一甩。一团黑白相间的祥云从他袖口中飞出,无数黑色与白色的棋子镶在其中一面墙上。轻波无痕,黑白棋子如星云,让这面阵角星罗棋布,如同天上的繁星。 “你们还在等什么?”白衣人突然道。 话音刚落,黑暗中一声轻喝,另外三面阵墙分别泛出淡红、淡黄与青紫色的波纹,上面镶着各种符文,而且在同一时间全部激活。 这是集齐四大高手之力结下的大阵,每个人都拥有与结丹期修士一战的资格,每个人都不比小不点弱,甚至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他们比小不点更强势。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所谓的天才,你牛b,还有比你更牛b的。 “嗡……” 一道巨型的符文在大阵脚下亮起,紧接着一道足以覆盖四面墙壁所有空间的火红色光芒缓缓浮现。 咕噜一声,地面上冒出一个岩浆气泡,到最后火焰喷薄,直接冲出一道岩浆巨柱…… 整个过程很快,快得让小不点来不及反抗,也许他根本就反抗不了。 “噗!” 大阵就像是皮球一般泄了气,一闪一闪之下就消失了。尘埃落定,熔岩巨柱来的快去的也快,即便是以他们四个人的力量布下这座大阵也是觉得有些虚脱。” 大阵之下只剩下一地的岩浆,还有一具牛状的骨头架子,黄牛在那一瞬间直接被轰成了骷髅。至于小不点,他的肉身可不及黄牛,所以现在连个渣子都不剩。 一个面色阴冷的人突然出现在白衣人身边,他一双眼睛依然漆黑,比这还要黑,但却闪闪发光,他正是夜锦东。 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人各自手持一柄长剑,伫立在不同的方位。但是两人都眼神火热,全都紧盯着黄牛尸骨旁边的那件狼牙棒以及青皮葫芦。经过大阵的侵袭,其余东西全部都被摧毁了,只剩下了这两样东西,由此可见这两件法宝的强悍。 “那块黑色的石头呢?”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包括看似无比镇定的白衣人,他以灵眼若有若无的瞥向不远处的两件法宝,据他猜测,十三少遗留下来的石头绝对在那个青皮葫芦里面。 其他人都没有弱者,白衣人能猜到的他们自然也能感知到,而且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说青皮葫芦都更有价值,因为那是先天法宝…… 想到此处,几个人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蹭!”夜锦东一声不吭,默默的消失在黑夜中。 白衣人眼睛微微一眯,斜斜的瞄了他一眼,但他的身影仍是未动,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一男一女见到夜锦东突然消失,再也忍受不住,两人不约而同的冲向青皮葫芦。 就在这时,一直盘旋在空中的鹤鹰突然俯冲下来,目标不言而喻,只是白衣人仍然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有动手的迹象。他目光清冷,紧紧的盯着葫芦,难道他真的以为仅凭鹤鹰就能从那三人手中夺食吗? 很快,一道沉闷的轰鸣声给了他答案。 那是一束比刚才在大阵中还要刺眼的光芒,只一瞬间就照亮了这片区域,方圆三公里内,如同白昼。 白衣人见状,再也顾不得平日的形象,撒开脚丫子就狂奔,他的身法很缥缈,但却很有效,比起鹤鹰的速度也是不遑多让。 脱离了危险区域后,白衣人才松了口气,他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风轻云淡。但是,爆炸产生的气浪很快又吹乱了他的头发,一袭白衣也是紧紧的贴在他身上,他汇聚全身的灵力也才勉强站稳身体。 “md”白衣人吐掉一嘴的灰尘,暗骂道,他张帅什么时候吃过这等大亏。本来是要坑人的他,谁曾想反倒被人给坑了,“这家伙……” 余波过后,张帅这才缓缓走过去,他刚才反应的比较快,再加上早就有所警惕,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事。至于另外两个人以及鹤鹰,他们身处爆炸的正中心,那就很悲剧了。还有夜锦东,想动手又不敢动手,到最后连青皮葫芦摸都没摸,竟然直接跑了…… 只是可惜了那只葫芦,那可是先天法宝啊,说自爆就自爆了。小不点这厮,真他md败家。 张帅一边咒骂着,一边挪到一个女子身边,这名女子只剩下一口气了,身体被炸了一大半,蓝色的衣裙上鲜血流淌,浑身全靠最后一丝灵力支持着。看到张帅出现在她身前时,她惨笑一声,最后合上双眼,等死了。 强者生存,这是世间的规则。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这是这里的规则。即便是她与张帅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违反这一规则,更何况他们之间本来就必有一个人死在另一个人手中,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刻竟然会提前到来。 “没能等到你杀光所有人的那一天了!”这是那名蓝裙少女最后的心声。 张帅有些挣扎,他于心不忍,冷血如他,自小开始杀人,早已杀人无数的他竟然会不忍心。这不符合一个杀手的职业修养,更不符合他从小被灌输的原则,可他还是不忍。那是心痛的感觉,他承认,蓝裙少女不比他身边的其他侍女,是对他最忠心的一个。仅此而已,手下的人不就是在关键时刻用来抛弃的吗?他把蓝裙女子带进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可事到如今为何…… 难道她对他不仅仅是一枚棋子?不可能,他张帅是天生的杀手。以杀人为生,注定不能夹杂任何感情。 “嗤……”一朵白色的火焰出现在他手心,火焰苍白如雪,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脸上的不忍重新恢复了平静,平静的有些狰狞。 “轰……”火焰落下,蓝裙少女瞬间就被燃烧为一团灰烬。 张帅丢下火焰就走,直接来到另一个人的身边,那人也是残了,只是比蓝裙少女好一些,至少还有一战之力。这次他没有废话,直接一脚,生生将那个人踢爆。残了就是残了,虽然他不比巅峰的时候,但是这个人比他还惨,根本就没有与他一战的资格。 发泄完之后,张帅这才来到鹤鹰的落脚处,这次小不点自爆青皮葫芦首当其冲的就是鹤鹰。因为鹤鹰拥有极速,比蓝裙少女和那名男子更早一步抓向葫芦。然后,它就悲剧了。 “……”,鹤鹰凄厉但却无声的惨叫着,很有灵性的留下两行清泪。 张帅看着也是一阵酸楚,鹤鹰从破壳出生起就陪在他身边,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 眼看是活不成了。如果是在家族里面,他有一百种方法让鹤鹰活下来,哪怕是用丹药砸,也能砸出一个妖王来。可这是在龙石岛,虽然这里的天材地宝也不少,但是能让他看上的也不过就那几种而已,当前对鹤鹰有用的更是一样都没有。 “把你的妖核留下来吧!”张帅突然冷声道,一把飞剑冷不丁的出现在他头顶,飞剑亮闪闪,如一汪清泉,只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就骤然下降。 “放心,你不会白死,我会替你报仇的!” 鹤鹰再次哀鸣一声,一对鹰眼中满满的全是不舍,然后它也闭上了眼睛。 “哧!” 一剑两断,鹤鹰死的没有一丝痛苦。 张帅顺手取出鹤鹰的妖核,鹤鹰虽然只是初阶妖兽但它的妖核却有大用,不管是炼丹还是加持在法宝上都比同阶的妖兽高上不止一两个档次。 收走妖核后,张帅微微一沉默,随后升起一堆火,他已经将鹤鹰拔毛洗干净了,顺便再折下两只翅膀,用飞剑插着,直接烧烤。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不能浪费,鹤鹰全身上下都是宝,他没空去搞其他的,只能将其烤了吃了,顺便补充一下已经消失殆尽灵力。 都怪小不点,害得他损失了最重要的两个帮手。 此人他必杀(虽然他迟早是要杀光所有人的)。 …… 东部山脉,一片苍茫的荒林中,小不点身上脏兮兮的,他骑在黄牛背上,吹着一支短笛,悠哉悠哉。 之前被围困在大阵里面的自然也是他们的分身,只不过这次的分身多了一丝精魄,所以即便是以夜锦东和张帅两人的灵眼也没有识破。更何况他连身上的最强法宝青皮葫芦都留了下来,放眼正片岛屿,谁能有这种气魄? 一首曲子,笛声微凉,笛音未了。 小不点双手捧着砚台,脸上笑开了花,一双大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很是可爱。 “噗!” 突然,小不点的笑脸凝固了,因为一道锐利的光芒穿透了他的身躯。 小不点缓缓低下头,只看见一束橘红色的光芒。 那是一把剑,剑插在他的胸口,剑气在那一瞬间已经切断了他全身的经脉。 “好快的剑,好阴的……” 第43章 小可爱 “十三少,你好阴险……” 小不点口中溢出一丝鲜血,一句话还未说完,一个白衣,不,应该是白袍飘飘的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 洁白的长袍随风而动,那人下颌微微上扬,眼睛却是斜睨,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人突兀的从砚台中出来,不是任破晓是谁?而那束橘红色的光芒,正是破军。 小不点看着就来气,从来都是只有他阴人的份,谁曾想反倒被人给阴了。想到此处,他不禁又喷出一口老血。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这把笛子不错,我收了。” 任破晓嘴角一笑,他手指一抬,破军一声长吟,顺势往上切割,小不点自胸口到头顶直接被切成两半。这下子连小不点的灵魂也都斩碎了。 “可笑!在我面前玩这手,我,不,阳立峰可是玩这个的祖宗……”任破晓暗忖道,勉强忍住了笑。刚才小不点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这货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要以灵魂对灵魂,或者干脆偷偷遁走,可惜他不给小不点这个机会。好不容易杀掉一人,要是让你逃了那我该多没面子。 “哞……”黄牛一声大吼,摇头摆尾的,它一身绸缎子似的皮毛光滑澄亮,两只犄角如黄金所铸,大发神威,一下子就将任破晓给掀了下来。 任破晓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候黄牛突然间发飙了,令他措手不及。须知他也是有心算无心在小不点最虚弱最放松的时候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然即便是以他的实力想要一次性解决掉小不点以及座下的“神兽”也是很困难的,而且多半还会栽在这里。 “哞吼嗷呜呜呜呜……” 黄牛的叫声越发凶狂,已经超越了牛类的范畴,这是要进化到洪荒猛兽的标准! “赫兹赫兹……” 黄牛顶着犄角,埋下头,两只鼻孔冒出肉眼可见的热气,它的前脚蹄子正在刨地。 任破晓刚才被晃得不轻,现在才勉强回过神来,看到黄牛怒气冲冲的样子,他才晓得这是妖兽在异变。 噗的一声,任破晓右手上有火焰跳动,他手一抖,火焰直接布满全身。他身上的白袍已经燃成灰烬,烛火似的火焰却为他披上了一条斗篷。 此时天刚亮,一轮红日上青天,朝霞已扫尽了所有的黑暗。扫不尽的却是这片岛上的黑暗以及岛上所有人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 任破晓好整以暇的看着黄牛,他没用破军,主要还是怕伤着这头牛。他已经好久没碰到这样的异种了,没想到在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却接二连三的出现,小白蛇是一个,之前的鹤鹰也是一个,他面前的黄牛是第三个。 任破晓心痒痒,他眼睛都快亮了,这头黄牛他越看越喜欢,他感觉一定要把这头坐骑弄到手。 腾的一声,黄牛已经冲了过来。牛嘛,本来就对红颜色敏感,任破晓身上又是一身火焰装,黄牛的战斗力无形中被他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砰!” 任破晓直接被撞飞,身体重重的贴在一棵大树根上,这么近的距离,他没有被撞死已经算很不错了。 黄牛低下头,一对牛角释放出一束金黄色闪电,直接击打在任破晓身上,他背后的树木直接粉碎,电光所到之处一片焦黑。 然而任破晓的身影却消失了,黄牛瞪着滚圆的眼珠子,一脸茫然。这是分身吗? “咚!” 任破晓从天而降,一记双拳如铁锤般对着黄牛猛锤,沙包大的拳头上还附带着燃烧的效果,无数火焰爆裂,全部覆盖在黄牛硕大的头上。黄牛使劲的挣扎,却根本没什么用,任破晓此时比一头魔猿还猛。 在锤了几百下之后,任破晓终于知道累了,这才翻身下牛。 此时黄牛已经被他干趴下了,他一手揪着黄牛的脖子,另一只手上却出现了一块黑不溜秋的,板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块板砖比砚台还要黑,这才是真正的漆黑如墨。 “好久没用,都有点生疏了。”任破晓自语道,这种纯肉身的攻击,当然是用板砖最合适了。板砖能拍能丢,用的好了绝对无敌。 说实话,自从他得到破军,特别是破军觉醒之后,他基本就没用过其余的法宝。当然,这之中总共也没有战斗过几次。但是每次出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破军。 难道他已经忘记曾经学过的刀了?怎么可能!只是这刀不够锋利而已,还有待打磨。 待他出刀那日,必将流血万里。 任破晓催动黑砖,狠狠的拍向黄牛,生怕一个不小心拍不晕这头异种。 “砰!” 黄牛闷声惨叫,一对大眼珠子猛翻白眼,它的牛嘴中溢出一大摊鲜血,其中一只牛角更是咔嚓一声断掉了。 “额,这个……” 这下就尴尬了,任破晓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心道,“不会一下子给拍死了吧!” “还活着!”旋即他为黄牛输了一道灵力,感应到黄牛还有生命力,他一下子就放心了。他还真怕一不小心把黄牛给干死了,这可是他以后的坐骑加宠物,随便磕着碰着他都要心疼的。 他扛起黄牛,将其一把丢进砚台空间中,至于已断掉半截的牛角他当然也没忘记收起来。这可是异种身上的角,加上几样的特殊材料甚至还能炼出一件不错的法宝来,可不能浪费。 任破晓这才转身,眼睛盯向小不点的尸体。刚才黄牛忽然发狂,事发突然,他都来不及检查小不点的身体。 “马德,就只有一只储物袋吗?穷鬼一个。”任破晓骂道,他本以为小不点身上绝对有不少好东西,谁曾想竟是这样一种情况。真是不争气,怎么就这么一点儿呢? 黄泉之下的小不点要是知道任破晓这么骂他绝对会气的跳到地上来对骂,md老子几乎所有的法宝都在黑暗森林里自爆掉了,你还想怎样。你还要我怎样? “切!”任破晓再也搜不出有用的东西了,随手一挥便将小不点的尸体点燃。不知不觉中他对灵焰的操控以及提升到随心所欲的境界了,也许是他手中符文潜移默化的效果,也许是他修炼太阳真经的效果。谁知道呢?任破晓根本就不细想这些,反正只要有用就行。 “嗤……剥……” 任破晓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他急忙回头,只见一颗青黄不接的珠子闪闪发亮。这颗珠子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在火中却异常耀眼,这样子根本不像是不怕火,而是在享受与吸收火中的能量。甚至仅仅是它的光芒都已经掩盖了火焰的光辉,它就像是为火而生的。 任破晓赶紧从火中取出了青黄珠子,仔细端详着,谁知刚一取出来这珠子就失去了光芒,直接就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珠子。 “有古怪!”任破晓心疑,他将这颗珠子贴身收好,旋即找了个方向遁走。因为他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很快就会有人找到这里,以他现在的状态来一个两个还好。如果是一群,那就…… 这里的猎人没有一个弱者(弱者根本就活不到现在),他们闻着腥味就能找到任破晓的所在地,能令人思考的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任破晓走后不久,一颗树下的倒影中出现了一个人,一片漆黑的眼睛,一只冷峻的脸庞,此人正是夜锦东。 他早就看出黑暗森林中的小不点只是一具分身,不过他没有声动,甚至还略施小计解决掉了两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即便是以张帅的谨慎都险些被他带到沟里去了。如果说张帅现在最恨的人是小不点,那么排第二的就是夜锦东了。 “已经走远了吗?”夜锦东睁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眨眼道,“就这么警觉,连个交手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那堆骨灰,不用想他也知道小不点已经陨落了。能够击杀小不点,这人会是谁呢? “这股气息很陌生啊!”夜锦东再次自语,“不会是哪个旮旯里一直隐藏到现在的人吧!” 夜锦东只猜对了一半,任破晓确实是刚从一个旮沓里出来的,不过他却不是隐藏,而是直接从遥远的黑水域传送过来的。 …… 任破晓又回到之前的已经破败不堪的山洞中,他将砚台随手一扔,他的身体直接进入砚台空间中。 看到黄牛仍然趴在地上,他一下子就乐了,这么有灵性而且聪明绝顶的妖兽可不多见。 砚台空间与他的神识是相通的,他自然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黄牛自知敌不过任破晓,所以就干脆装死,甚至不惜透支妖核的力量使自己虚弱下来,彻底变成奄奄一息的模样。任破晓心一软,想都没想就将它收进砚台空间中。一进入砚台空间,黄牛先是默默的吸收灵力,等到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它绕着空间足足转了十几圈,直到发现根本就走不出这个空间后才彻底蔫儿了下来。而且空间中至少还有两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尤其是那块水晶棺材,每次路过的时候它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只在妖王的身上感受过。哞!可怜的牛儿,我出来一趟容易吗?外面的人类一个比一个恐怖。 很无奈,但是作为一个有理想的牛,黄牛从来都不自暴自弃,它一狠心,奔着四只蹄子就往砚台空间的药田冲过去。张开巨嘴,一口一个,很快就将任破晓好不容易种植的灵药吃了个精光,连那棵小树苗以及千年火莲都不放过。真的是牛嚼牡丹,现在的药田就只剩下草根了。 吃饱后,黄牛就躺在一块巨石上,嘴中含着个不知名的灵药叶子,它翘着后腿,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过不了多久,也不知是灵药开始发挥作用了还是各种药效混合在一起的效果,黄牛越躺越困,眼皮子一合直接昏睡在石板上,直到任破晓到来黄牛依然没有知觉。 “小可爱,你可真是可爱!连我的药田都敢破坏,撑不死你!”任破晓嘿嘿狞笑道。 …… 第44章 葫芦啊葫芦 “还装死,起来!”任破晓怒喝道,说着他一棍子抡在黄牛身上。这是他在小不点储物袋(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乾坤袋,之前是他看走眼了)中摸到的一根浑圆精金神棍,端的是厉害无比,单以级别来说比十三太保之中的任何一把都要高上半个档次,但是十三太保十三把剑组合在一起就不是它所能比的了。 “哞……” 黄牛被一棒子打醒,它激灵一下,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它此时根本就动不了。因为它四只蹄子分别被四根铁链钉在地上,这是定神锁,任何一根都可以定住被施法的人,更何况还是四根。 还有,它的脖子上以及鼻孔间各自圈了一个铁环,两枚铁环名为套兽环,又称铁兽项圈,都是上品法宝。这可是以深海秘银炼制而成的专门克制妖兽的铁环,基本上被它套住的妖兽断无逃脱的可能,深受广大拥有强悍而且调皮的灵宠的修士的喜爱。 这还没完,黄牛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若隐若现,全是以高阶符文勾勒而成的禁制。如果说那铁环和定神锁它花点时间还能解除,那么它身上的禁制它就是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因为这个禁制是会爆炸的,只要它脱离施法者预定的距离或者意图抹除禁制,此禁制就会自动引爆。它毫不怀疑这一层层禁制会直接将它炸成粉末。 “哧……”黄牛鼻孔中吐出两股粗壮的热气,这是被气的。它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一个比一个凶残。那个叫小不点的熊孩子也就算了,眼前这个白白净净,一身白衣,看起来十分文静与秀气的少年怎么也是这样。果然妖兽不可貌相,在人类世界中更是如此。 “怎么?你还不服气了!”任破晓不懂黄牛眼中的小调调,他只知道这头牛血统很不一般,而且还很皮实。所以,尽管拾掇,反正也打不死。 “马德,你tmd” “你个扒瞎,把我种植的灵药全都给秃噜了。我tm打不死你……”任破晓越说越激动,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但是手底下却毫不放松,拿起棍子就是一顿猛抽。 打了好一会儿,任破晓都有些累了,这才放下铁棍,搬起一块石头坐在黄牛跟前轻声细语的道:“我这么打你是为你好……” “哞,哞哞哞………”黄牛这下真的要疯了,刚才被一顿猛打的时候他都没有反驳(主要是它没法反抗)。现在它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脸皮够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牛,不,是人。小不点是第一一个,这个人是第二个。不提了,一想起小不点它就心痛,都是泪啊…… “……” “你什么意思?”任破晓这次是真的怒了,竟然被一头牛给鄙视了,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哞……呃……哞” “你这是什么眼神?”任破晓又不乐意了,这已经上升到自尊与尊严的高度了,接二连三的被一头牛翻白眼,换谁都要……任破晓摸出那块黑色的板砖来,对着黄牛就是一顿狂拍。当然,他已经避过了要害,只会令其痛苦但却不会重伤。 锤了不知道多久,任破晓都累了,他感觉有些腰疼。这是一件体力活,以他的肉身强度竟然都扛不住。主要还是黄牛太皮实了,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抗揍。 “不行啊,看来是时候注重一下锻体之术了!”任破晓感觉到了自己与妖兽的肉身之间的差距,下定决心要赶超上去。因为他在与此同时想起了任星宇,他亲爱的弟弟也是炼体的,任星宇当时的肉体已经可以玩爆媲美元婴期修士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只会越拉越大。 “哞哼……”黄牛一阵呻吟,它的声音与身体都已经变形了。 “你还不服?我这真是为了你好……” 黄牛闷不做声,索性直接将眼睛闭上,不去看这货。 “你仔细感受一下,有没有察觉到体内的妖力已经通畅了许多……”这可不是吹牛b,任破晓在揍黄牛的同时也是在打通它的经脉。黄牛一口气吃了那么多灵药灵草已及各种奇珍异果,这些灵药各自有各自的作用,有些甚至还有毒,它们在相互作用下就算是任破晓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效果。幸亏黄牛的妖兽体质有点特别,要是换做其它的妖兽恐怕就算不被撑爆也会在这些灵药的特殊作用之下缓缓走向死亡。 不认识的灵药千万不能乱吃,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作用,究竟有没有毒? 这些基础知识早在任破晓最初修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哪怕他不炼丹,这些东西也是必须要知道的。 黄牛还是不说话,不,应该是不哼声。因为它已经哼不出来了,它现在身体很热,热的发烫,它吃下去的灵药终于又开始发挥作用了,一团无形的火焰在它体内燃烧。 任破晓微微一笑,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黄牛体内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不打算帮助黄牛,一方面这些内在的事情需要它自己处理,另一方面,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那就是…… 任破晓划破手指,挤出一滴精血,很快这滴精血便在他手心被勾画成了一个符文,这个符文和之前在小白身上烙下的那枚灵兽印记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这枚符文被任破晓加大了灵力与神识的输出,他就怕一不小心控制不了眼前的这尊神兽。 血印符文嗖的一声钻进黄牛眉心中,任破晓这才将手按在黄牛头顶,神识在这一刻如火山一样爆发,汹涌澎湃,他一边抚摸一边与黄牛建立精神联系…… ……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奇异的波动在空间中爆发出来,波动之后旋即又引来了一圈灵力漩涡。漩涡不大而且只形成了一炷香的时间就直接化为一个金色的灵力怪圈,灵力怪圈向四周扩散而去,最后在砚台空间无形的压力下才消失不见。 “哞……吼……噢噢嗷呜呜呜呜……” 一道极其强烈的金光突然间绽放,进随着就是一嗓子似牛似虎似狼又似其他的不知名妖兽的吼音,这一嗓子热情而又奔放,充满了力量。那道金光久久不能消散,就像一颗金色的小太阳,连带着整片空间都是骤然一亮。 黄牛很开心,它在这一刻终于打破二级的枷锁,成功的晋升为三级妖兽,这下子他就不怕这里的人类了,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它现在应该是结丹期。 黄牛蔑视的撇了一眼还在盘坐中的任破晓,将身体挪了挪,猛的一蹬后腿,一蹄子直接盖在任破晓脸上,它也不要怎么样,就是想给任破晓一蹄子。 “砰!”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似乎还断了好几折,随后又有一股特殊的香味飘来,那是烤肉的味道。什么肉这么香? 黄牛来不及疑惑,因为它在下一瞬间已经飘在了空中,化为一道弧线最后扑通一声掉进了远处的水潭中。 任破晓站了起来,他身上的火焰噗哧一声直接消失,只留下了一身完美但却洁白的身躯,浑身光秃秃的,一丝不挂。 在空间里面他也懒得计较这么多,连衣服都不穿,只两步就走到了水潭中,一只手将落了汤的黄牛揪出来,提上岸边就是一顿猛锤。 经过与黄牛建立不平等的主仆契约,黄牛此次升级的灵力大约有四分之一反哺给了他,他也因此顺利的晋升为筑基巅峰。本来他是可以直接结丹的,而且是比较奇葩的妖丹,但是他一心只想要五行金丹,所以就勉强一下自己,他就将所有的灵力用来修炼四大功法。黄牛踹他的那一脚正好是他修炼太阳真经完成的那一刻,所以小牛牛就悲剧了。 事情不大,但是事态以及行为动机很恶略,为了让黄牛涨涨记性,所以任破晓又是二话不说就直接挥起火拳猛锤。 不知锤了多久,黄牛身上全是火焰燃烧后的疤痕,好不容易长出的一身光滑皮毛现在又掉了一大堆毛,它瘫在地上,欲哭无泪,只因它的泪已经流干了。 “别装傻,起来!”任破晓又是暴躁的踹了一脚。 随后任破晓拽着黄牛鼻孔中的铁环,牵着黄牛就走,根本就不管它愿不愿意。 任破晓将黄牛硬生生的拖到一株葫芦藤下,他忍不住感慨道,“葫芦啊葫芦,你怎么就这么@%#呢!”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根灵气逼人绳子来,这是敷仙绳,某些宗派或大势力专门用来捆绑门内犯规的弟子以及特殊罪犯的。 只见他套住牛鼻子,然后将敷仙绳的另一头绑在葫芦藤上,对黄牛道:“给我看好了,这上面一共有七颗葫芦,要是少了一颗,回头我那你是问!” 第45章 储藏室 “给我看好咯,这可是先天法宝,要是少一颗我就卸你一条腿。”任破晓将黄牛拴在葫芦藤上,低声细语的道,他说话很温柔,但是杀机毕露。 “哞(知道了牛)……”黄牛点头低吼,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了,那它就只能认命了。如果让牛类祖先知道它这么不争气估计会一蹄子跺死它。 黄牛四肢上的定神锁早就被任破晓一挥手取消了,但是脖颈以及鼻孔间的项圈还在,尽管已经和黄牛建立了血祭,但任破晓显然对它还是不够放心。 任破晓再转头看了一眼这株葫芦藤,眼神中略带幽怨。原来当时任破晓将小不点骨灰中的那颗青黄相间的珠子收走后在一进入砚台空间时又忍不住拿出来准备好好研究一下,没想到那珠子还没在他手上捂热就脱手而出,一骨碌滚下去,直接到水潭边上。随后一声闪电般的炸响,地面上直接被炸开一个大洞,那颗珠子随后就消失了。 不一会儿,一株又嫩又细的幼苗从土中钻了出来。然后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随着它不停的吸收空间中的灵气,幼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很快就成长为一株完整而又繁盛的葫芦藤。地面轻微晃动,几颗细长的石柱凭空拔起,为葫芦藤提供支撑架子。藤上面冒出一排大大小小的青葫芦,由大到小正好七个。葫芦藤的根系甚至都已经扎进了水潭中,随时汲取水潭中的灵气与养份。砚台空间中特殊的土壤以及浓郁的灵气简直是专门为这株灵根准备的。 “真会找地方啊……这一个个的!”任破晓不停的叹气,眼神越发幽怨了。好好的一个神秘空间,里面有大大的资源,就这样被刮分了。 一个个的跟个大爷一样。先是骷髅,不,应该叫墨坤才是(也许墨坤这个名字也是假的,谁知道呢?)。然后又是小白,接下来就是十三少洞府里的神奇小树苗,最后还有这株葫芦藤与黄牛。有了这几位的强势入住,任破晓所能占有以及利用的空间已经缩小了不知多少倍。 葫芦藤上,小葫芦灵动而又俏皮,七颗葫芦的撞击声清脆悦耳,看起来赏心悦目(就差齐声大喊:爷爷,爷爷……了)。 任破晓不禁一阵欣慰,这可是先天法宝啊,而且一出就是七个,估计就算是小不点也想不到他无意中得到的葫芦籽竟然会这么逆天。 一旦七颗葫芦长成,七个先天法宝一出。敢问谁人可挡?若是再加以祭炼,让其成长为先天灵宝,到那时候…… 任破晓又忍不住意淫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摇头甩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先天法宝虽好但是他养不起啊。 任破晓一步步走向“储藏室”,这是他最近新建立的一间石屋,主要是用来放置各种功法、玉简以及经书,旁边那个屋子就是“藏宝阁”,这些天里面的宝贝都放满了,所以任破晓才想起了再盖一间屋子,正好将他的战利品好好归类整理一下。至于为什么不叫“藏经阁”,那是因为任破晓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所以就干脆叫储藏室得了,反正就是一个放东西的地方嘛! 屋子里是一排排紫檀木做成的书架,全都是千年的木头,不是说他对紫檀有什么特殊喜好,而是除了紫檀他这里再没有其他上档次的木头了。 任破晓径直走向石屋的最深处,其实总共也就几步路而已。在他左右手边各取了一份玉简和一本薄薄的经书,至于其它的他连瞅都没瞅一眼。术业有专攻,他只寻找自己最需要的。 “枯木经?”任破晓先打开那份玉简,当先就看到了这三个大字。 这是他在黄策身上搜到的,是黄策的主修功法,也是一部不得了的功法,只是黄策本人没练到家,这才被他钻了空子。 据说这部功法还有另外一部秘术,名为枯木逢春诀,练成之后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假死一次。就像一截干枯了不知多少年的烂木头,突然间焕发了生机。这几乎就是重生的秘术了。 记下枯木经的口诀之后,任破晓又翻开手中的经书。说是经书其实也就两三页纸,里面只有总诀,与之相匹配的法术更是一个都没有。就算有任破晓也不会学,因为他手里有太多心法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学那些没用的。光是一部太阳真经与无名口诀就足够他用一辈子了。 “厚土诀!” “这名字起的……”任破晓又忍不住吐槽了,尽管名字不文雅,但他还是学了,因为这是他手中唯一的一部土属性功法,不学这个学什么? 前些日子经过小可爱(也就是黄牛)的反哺他的太阳真经也练到了筑基后期,当时的能量实在是太多了,幸亏他引导的及时,要不然就直接结丹了也说不定。所以他才急着寻找木属性以及土属性的功法,时间紧迫,已经由不得他挑剔了。 说做就做,任破晓当即盘坐在地,开始同时修炼这两种功法。 如果墨坤还醒着,他一定会在一旁冷眼相看然后撇着嘴说道,“不知死活。” ……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它不会给任何生物多一秒,也不会给任何生物少一个呼吸的时间,尽管在有些生物眼里时间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对有些人来说时间却是致命的,因为他们抢的就是时间。 比如任破晓,又比如张帅,夜锦东,还有夜幕中的更多的人。 张帅在慢悠悠吃完烧烤的过程中,众人紧随其后,好多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就忍不住出手了。这些人眼力都不弱,自然看出了张帅此时的状态还不足以往的十分之一。所以就有人动了,这一动就引出了更多的攻击。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痛打落水狗的人。 然后这些人就悲剧了,张帅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有动,因为他身边突然出现了更多的人,他甚至连烤肉都没吃完这些人就已经被清除了。 仍是紫竹林,还是那张石桌,但却空空如也,因为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其余的人更是少了一大半。能被张帅带来的人都是家族里的精英,少了任何一个都是一比损失,更何况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还是大意了啊!”张帅叹了口气道,旋即他对底下一直半跪着的两个人道:“开启阵法,全面警戒,我要在此地闭关,任何人任何生物都不许靠近。” 他在说话的同时身体已经渐渐的虚幻了,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直接消失在原地。 “是!” 那两个人答道,互相对视一眼,眸中都是一亮,眼中各自露出与以往不同的神色,然后他们嗖的一声同时遁走。 一片紫色的光幕就此出现在紫竹林中,随后又悄悄的消失,归于平静,只是底下的暗流依然汹涌。 …… 夜锦东行走在灌木林中,他背着一把古剑,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时的他行走在阳光之下。他生于黑暗,长于黑暗,现在的他却出现在光明中。 尽管他也受了伤,一路上跟随他的猎人不断增多,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至少没有人想当这个出头鸟。谁知道这小子不是在装…… 直到他们跟着夜锦东走到一处洞府门口,夜锦东嗖的一声直接进入了洞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群人尽皆愕然凉嗖嗖的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 只剩下一堆茫然无措的人们。 第46章 储藏室2 …… 大西部山脉,山脉腹地有四座山峰围成的山谷,在山谷中有一座寒潭,潭中水经年结冰,浓郁的雾气在其表面挥之不去。 突然,潭水表面的雾气像是被一阵邪风刮掉似的一股脑全部消失。 “咔嚓!” 那是冰块裂开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脆响,最后砰的一声,如银瓶乍破,那一层薄冰化为无数碎片轰然爆开飞向四周。 一只素白纤细的手从水中探出,随后便是一具赤裸的身躯,及腰的长发只遮住了一部分身体,还有一大半充满诱惑力的身躯暴露无疑。那人双足踩在水面上,碧波无痕。水中的倒影如画,影中的玉人如画。 这是一个陌生的人儿,她在龙石岛中只出现了一瞬,凡是见过她的人都已经死了。然后她就直奔这片寒潭,因为潭底有她最想要的东西,现在她已经得到了。 将一头长发甩干,那陌生的女子才随意的披上一件衣裙,散着头发,她雪白几近透明的右手上多了一柄长剑。剑身澄澈,如一道青虹。 那女子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不远处的山峰微微一笑,笑靥如花,连带着四处的景物都失去了颜色。 她脚尖轻点,平静的水面和她冰冷的脸一样没有一丝波动。只一抬脚她就出现在一个人头顶,她静静的悬在半空,清冷的道:“看了这么久,好看吗?” 那个人一直愣住不说话,也不知是被那女子的气势所压迫还是被那裙底的风光……也许都有。 随后便是一声惨叫,那个人双手捂着眼睛在草丛里满地打滚。那女子手中多了一对眼珠子,随后她又挥剑,一道青光斩出。 终于有人感觉到了不对劲,想都不想就直接后退,迅速遁走。然而却有些迟了,青光如月,寒芒冷冽。半月型的剑光无声的划过,前路所有的一切全被切割,无论是花草树木、法宝灵器还是人,全部切成两断,无一幸免。甚至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也被这道剑气直接切掉半座山头,小山头倾斜着滑下,轰的一声掉落在地。 那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动过,挥剑收剑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随后便不管这些跳梁小丑,他们和她不再是一个级别的了。只因她已经是结丹期了,虽然是假丹,但好歹也半只脚迈了进去。 现在的她无人能挡,因为她相信她是这片岛上第一个跨入此境界的人,也将是是最后一个。 少女目光依旧清冷,她背朝大海,站在一处山巅,眺望远处,众多景色尽收眼底。她将以这里为起点开始新的征程。 她要杀人了! 不,是屠杀! …… “啊……” 一声长啸划破天际,紧接着就是一道万丈光芒,一束浑厚圆柱型的金光伴随着轰鸣的炸响声自一座山峰底部竖直冲上云霄。在金光中心,有一个火焰般的人影,他倒翻着筋斗不停的在咆哮,似乎是要踏在天边的云朵上。 很快他就为自己的狂妄以及急躁付出了代价。天没有顶,可是这座岛上是有封顶的,在上空三千丈高的地方,一座碗形的大阵直接倒扣在岛上,这可是化神期布的阵法,就算是元婴老怪来了也得被轰成渣,更何况是一个还未真正结丹的少年。 这个阵法平日里不露形,可是那人也太得意了,一脑袋撞在大阵顶部,最后就引来了雷电。一道黑色的雷光直接打在他头顶,也许是操纵阵法的人手下留了情,他竟然没被雷给劈死,但却也是半死不活。那名少年光着身子平躺在地上,一身的肉都焦黑了,一只大鹏朝天也浑然不觉,似乎都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我是谁?” “我来自哪儿?” “我在干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 果然,这少年揪着头不断自语,随后又抱着胸猛锤,跟一头发毛的大猩猩一样。 …… 暗夜。 永夜。 灰暗。 黑色森林经过那日的狂战已经毁掉了一大半,连里面最重要最神秘的雾气也已经彻底消失了。 但黑暗就是黑暗,它从不因为突然来的光明消失,也不为了任何事故消散。 毕竟还有一些角落没被人涉及,任何地方都有,黑暗森林也不例外。就在黑暗森林中,一个从不被人关注的角落里,一个人静悄悄的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平凡的人,平凡的你见了他都想不起来。他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服,手中握着一把普通的短刀,披头散发,满脸的胡茬,一脸的憔悴与沧桑。他那一双眼睛尽管也很普通,但是不经意间露出的光芒却摄人心魄,如果非要比喻的话那就是狼的眼神,又或者是毒蛇。 他全身上下再也没有其余的东西了,甚至连储物袋都不携带。 一个人,一把刀。 就这样静悄悄的,不着痕迹的走出黑暗森林。 所到之处,无声,无息,无人。 …… 砚台空间中,任破晓此时的修炼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的脸色时而通红时而金黄又时而绿油油的,五种颜色不断变幻,这是五种属性的功法在他体内交换着运转。 枯木经与厚土诀他一个月前就已经修炼到了相应的境界,现在他需要的是将五种功法融合在一起,让五种不同的灵力压缩,转换,再压缩,最后成丹。 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具体操作起来就不一样了。这五种功法有的霸道,有的刚硬,有的绵柔,各有各的特点,总结在一起就是,互不相容。 任破晓刚开始融合的时候就受到了功法的反噬,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太阳真经。太阳真火在他体内全面爆发,一圈黑色的日轮直接出现在他脑后,日轮中心却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如果在以往,任破晓哪怕是以前的阳立峰都要高兴半天,因为这代表着太阳真经真正的入门了。 修行就是这样,想要的东西它不来,越是不想要的,它却偏偏来了。 任破晓自然高兴不起来,太阳真经无意中引动了灵焰,顺便点燃了他体内的灵力,现在他自己就像是一个小灵炉,从里到外,从经脉到内脏,都快把他烤熟了。他只能死命的运转雾隐诀,以水灭火。 理论上是好的,实际操作的结果却是一面倒,因为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雾隐诀虽然也算是高级别的功法,但是遇到太阳真经这种的,直接就被压制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任破晓无奈,只得集其它的四种功法共同对抗太阳真经,然而并没有多少卵用,主要还是并不相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枯木经还有助燃的效果。 任破晓:“…………”他第一次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突然,任破晓猛的一拍大腿,刚才灵光一闪,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直以来他都忽视了一件事,或者说一样东西,由于他对墨坤或多或少的还有怨言,墨坤留下的东西他自然而然的就有了抵触。 事实证明,他错了,墨坤虽然人(如果他还算做个人的话)不着调,但是给他留下的东西却都是货真价实的。无名法诀就不用提了,单是“金手指”以及缩地成寸步法就够他用一辈子,更何况墨坤还留下了更多的遗物等着他去发掘。 他从来都没有领会到墨坤的良苦用心,如果被坑也算是用心良苦的话。 人在江湖飘,谁还没有被自己以为的“朋友”或者“兄弟”坑过呢?所以,看淡些就好。 想通了这一点,任破晓也才想起了五行金丹的凝聚口诀,他当即开始运转起来,并配合着无名法诀一起使用。 五行诀果然有用,他体内的混乱立即就被压制了,五种功法经过协调已经有了渐渐融合的迹象。 …… 龙石岛,一个神秘组织的秘密基地,被丢进去的人除非遵守规则即杀光除自己外的所有人,否则断无出去的可能。 但是此时龙石岛外面却有一艘宝船,甲板上正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喝茶。老的须发皆白,脸上全是皱纹,年轻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 年轻人抿了一口茶水,旋即收回看向岛内的目光,有些奇怪的道:“这一批选手的进度有些慢啊!都半年多了还是没有结果,换做以往不出三个月就有人走出来了。” 老人道:“以往可没有这么多奇葩的人物参与,这批人中光是种子选手就是以前的五倍!” 年轻人道:“也是,如果把他们也算上的话那就正常了。毕竟他们一个比一个低调,说的好听点就是猥琐,特别是那个丫头,长得也忒坏了。” 老人道:“怎么,你还是看好那些所谓的种子选手?” 老人幽幽的道:“年轻就是气盛,一点也不知道收敛,须知总有一天阴沟里也是会翻船的。” 年轻人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老人道:“老人家的眼光是不会错的,按照今年的形势,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年轻人更不服气了,一拍桌子道:“老家伙,要不要比一场?” 老人道:“我都多少年没赌过了!” 年轻人道:“少装蒜,你tm上次才比过的。” 老人依旧沉着,道:“赌什么?” “就赌这个!”年轻人手中忽然多出一颗亮闪闪的晶石。 这是很罕见的灵晶,拥有比极品灵石还要纯粹百倍的灵力,别说是元婴老怪,就算是化神期都能用得着,用这个来作为赌注,已经算不小了。 谁知老人却道:“不够!” 年轻人冷笑一声,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再加上这个呢?”年轻人手中又出现一件紫色的法宝,这是一颗珠子,大约只有鹅蛋那么大,看上去很不显眼,但它却还有一个名字,龙珠。 老人浑浊的眼睛很罕见的亮了一下,他沙哑着道:“怎么赌?” 第47章 赌约 老人道:“怎么个赌法?”以老人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龙珠的价值,当然这不是真正的龙,这只是蛟龙经过千年修炼凝结成的珠子。尽管如此,那也是价值不菲。 年轻人道:“我赌那几个种子中的一个会是最后活着的人。如果我输了,我手中的龙珠还有灵晶都归你。如果你输了,把你的万魂幡给我。” 老人微微一笑道:“原来是看上我的魂幡了。龙珠虽然珍贵,但也还比不上我的万魂幡。” 年轻人道:“万魂幡,名字倒起的霸气,只是你真的有一万个魂魄吗?恐怕连几千个都没有吧!” 老人道:“我这是精益求精,普通修士的灵魂你以为我看得上,我三千鬼魂足够抵得上普通魂幡的十倍。” 年轻人一撇嘴,道:“那还是不够。”他的弦外之意是,这价值还是不如龙珠,用这个跟你做赌注已经很亏了。 老人冷哼一声,道:“如果我还有十个化神期的灵魂呢?” 年轻人微微一怔,化神期灵魂的价值他自然知道,而且一出就是十个,他自然不怕老人是在匡他,他也不管这是怎么弄到的,只是这件东西他势在必得,随后面色不改的道:“那我再加上这个东西呢?”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晶光闪闪的东西,这是龙血晶,虽然比龙珠差了一些,但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东西了。 老人惊讶的道:“你莫不是端了一整个龙窟?” 年轻人有些得意的道:“这你别管,这赌你是打还是不打?” “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老人突然站起身,他眼带笑意,皮笑肉不笑的道。 年轻人一脸的不屑,心道:“眼睛都快绿了你还勉为其难?我看你是巴不得!” 老人又道:“既然你都下了血本,我也不能占你便宜……那就让这场游戏快点结束吧!” 说着他伸手打出一道血色的符文,龙石岛上空的阵纹一震,阵法中心的一角符文突然闪了一下,这样子就像是打开了一扇奇怪的门。 年轻人眼睛里又露出一阵鄙夷的神色,刚才老人说不能占他便宜时他还以为这老头是要加赌注,谁曾想这家伙根本就不上套。 …… 任破晓终于在沉浸于力量与痛苦之中醒了过来,他放弃了,他不得不放弃,因为没灵力了。 这下子尴尬了。 砚台空间中的灵力经过这几日的挥霍终于光了,幸亏他已经过了融合的关键时刻,要不然他就死定了。 任破晓现在心痛,他的阴影面积比之前被墨坤坑的时候还要大。 “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任破晓无语。 无声无息,他心念一动便走出砚台空间,刚一出去他就大呼痛快,从一个灵力几乎全无的地方到一个灵力浓郁的场所,这种感觉就只有一个字,爽。 其实龙石岛里面的灵力已经算是很浓郁了,比起砚台空间来却还差了不少,只是现在的砚台空间还不完整,里面的能量不成系统,用尽之后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自动回复。当然如果用灵石或者各种天材地宝及时补充的话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时候找点东西恶补一下了。”任破晓边走边想。 他朝背对着黑暗森林的方向走去,他所在的山洞有两条路,出门左转是黑暗森林,右转则是东部山脉。现在的他已经大概能摸清龙石岛的线路图了,那几张黑色纸片背后其实就有,只是他一直不怎么注意。黑色纸片上面标注着的不只是地理位置,还有天材地宝、洞府遗迹以及各种秘籍的所在,这个消息任破晓也是现在才知道。 哎,真是悲哀。 “据传,集齐所有的黑色纸片就可以得到龙石岛内最大的宝藏。”任破晓自语道,这也是龙石岛的建设者对互相残杀之人的一种变相鼓励。 “果然,东西已经没了,马德连根毛都没剩下,一帮禽兽……”任破晓来到第一个目的地,这是一处小洞窟,只是他来的太迟了,里面生长的几株灵药早就被人霍霍了。 “咦,还有两棵草根。”任破晓眼睛瞬间一亮,同时他立马动手,早就将遗落下来的根系挖了出来。当然灵药下面的灵土也是不能浪费的,他闲麻烦,索性就将所有的土壤给抠了,整整一大块,也算是挖地三尺了。反正他有砚台这种奇葩的空间,这种带有灵性的东西是越多越好。 “行了,下一个地点!”现在手中的地图少说也有二三十张,全是缴获的战利品,其中光是小不点身上的黑色纸片就有十几张,由此可见小不点得是多么的强悍,不过他已经为死去的人报仇了,他们可以安息了。 这是一个小山洞,据资料上显示,这里是有一本秘籍的,有关隐匿身形与刺杀诀窍的秘籍,任破晓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就来了。他来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三具尸体,出手的人很狂暴,每个人基本上都是一棍子敲死。地上还有一些法宝残片,应该是最后一个人反应了过来想要以法宝防御但却还是躲不过被开瓢的命运。 任破晓收走法宝残片,一把火烧了这些尸体,随后默然的走了出去。 现在这个时候捡漏已经不合适了,他能想到的地方别人也能想到,他能去的地方别人也能去。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再去了,开启猎杀模式。 在这片岛上,终将是要以所有人的尸体堆积成一个人的路,如果不能活着,那么就算得到再多的东西也没用。 想通这一点,任破晓便不再执着于一洞一宝,他想杀人了。他从来没有过比现在还想杀人夺宝的一刻。 “再去一个!”虽然已经决定了以杀生的手段解决问题,但是能拖一会儿那就多拖一会儿,最好是他先猥琐发育等杀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再与那个人对决。 这终究只是想想而已,因为他很快就遇见了一个人。 同是猎人,那个人就显得随意的多,双手各持一把短弧刀,身上没有一丝气息外露。 任破晓先是一惊,他惊的是这个人竟然与他一样也是假丹境界,他本以为他是最快结丹的一个人,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快。随后他又是一喜,脸上表情变化的很快,喜的是终于有人给他送来资源了。 这是一处峡谷,两面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小道。两人狭路相逢,就算不是狭路,两个人既然遇到了那就只能一个倒下,另一个继续杀人或者被杀。 “嗡!” 破军突然出现在任破晓手中,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峡谷。那个人手中的短弧刀也是亮的,一把似火,一把如冰,光是火焰的光芒就可以与破军分庭抗礼。刀刃上燃烧着的是湛蓝色的火焰,并不刺目,但却触目惊心。 “遭了!”任破晓心道,这个人很扎手,早知道就应该直接逃走,以他的速度那个人应该追不上。虽然有些丢人,但是总比丢了命强。 第48章 确认过眼神 两个人伫立了许久,他们之间没有对话只有对视,都在寻找对方的弱点。他们没有想过防御,在这场战斗中,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 对面的人无懈可击,他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火焰刀绚烂而灼热,另一只冰刀却如一层薄冰。 任破晓心中一凛,那个人仿佛是为战而生,时刻准备着战斗。只不过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罢了。一个杀手是不会与人正面战斗的。 所以任破晓动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要抢先下手。 破军嗡鸣一声,三色的火焰瞬间布满全身,灵焰沿着破军斜长的剑体只逼剑尖,红彤彤的剑体上黑迹斑斑,那是耀斑在蠕动。 “蹭蹭蹭……”任破晓接迈踏步,这是出自阳立峰的七星剑,踏七步,聚七星,可斩仙。 最后一步他直接出现在那个人面前,在他身后则是一个火焰勾勒而成的七芒星阵。 轰的一声,炎魔体也在此刻爆发,他全身所有的灵力汇聚于剑尖这一点。既然要出手那就要雷厉风行,不能让对面的人有任何反应。 “当!”这人还是挡住了,他只是轻轻的抬了一下胳膊,根本就没有用力。以火对火,他手中的蓝色火焰并不比任破晓升级版的烛火弱。 任破晓有些诧异,这个人的肉身非但不弱而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他手腕一转,破军直接横扫,谁知那人另一把刀早已砍了过来。刀未至,一阵刺骨的寒风先到,以他周身的火焰竟然也不能完全挡住这股凛冽的寒芒,由此可见这把冰刀的强势。 任破晓怀疑这应该是某种冰焰,一个人竟然能够同时控制冰与火两种元素,这如果发生在真仙身上倒还正常,但是这个人只是结丹,而且还是假丹。 “有古怪!”任破晓不想体验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了,旋即长剑一抖,整个身体倒飞出去。 在他落地的时候,右脚猛的一跺地,熔岩柱早在两人对视的时候就已经预谋好了,此时不用什么时候用? 既然近身占不了便宜那就远攻。 一条细长的红色丝线蜿蜒曲折,自任破晓的右脚爬至那个人脚下,将两个人连在一起。随后一道水缸粗的熔岩巨柱便从地底冒了出来,把那人冲了个底朝天。 “铮……” 一声琴音响起,铁骨铮铮的琴声带着一把剑,杀向那个人。痛打落水狗绝不是任破晓的专利,但他用的比谁都纯熟。 有第一声就有第二声,随后便是万马奔腾,枯叶簌簌的往下落,一股杀气无形之中笼罩了整个峡谷。十三少如果见到这一幕的话他应该可以瞑目了,因为任破晓的琴比他弹的好,最重要的是任破晓比他更阴险。若是十三少从一开始就弹这首三魂曲,那么胜负还真不好说。 如果从峡谷上面往下俯视还可以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一团淡淡的迷雾覆盖了这片区域。这团迷雾还在变浓,不足以挡人视线,但却可以隔绝神识。 “哧!” 又是一道飞剑划过,那人凭借敏锐的直觉又躲过一次。 至此,十三把剑全出完了,一切已在掌控之中。 任破晓浅笑一声,随后十指连弹,三魂曲才刚刚开始。 三魂曲,伤三魂,斩精气神,可伤三魂。 破空声呼啸,那是有物体从高处坠落的声音。十三把剑早就飞向了高空,每把剑都几乎扩大了十倍,绽放着金光,随后降落。 十三太保在任破晓的控制之下早已锁定了那个人,每把巨剑都相当于一次圣剑裁决,一共十三个,就问你怕不怕? “看你怎么躲?”任破晓轻抚琴,余音袅袅。 “轰隆……” 巨大的声响盖住了琴音,像是在为他伴奏,任破晓手底下却毫不放松,在没有看到敌人的尸体之前他是不会收手的。 “铮,铮铮铮……” 琴音到了后期,节奏更加快了,只因那个人还在站着,他全身被一层厚重的蓝色晶体包裹着,晶体只存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开始龟裂,随后彻底报废。看得出那个人没能逃脱,十三太保几乎都是当头咋过。 如果连十三把圣剑裁决都能抗下,那么这个人的肉体该有多强。 “他是怎么练的,从小沐浴的是龙血吗?”任破晓有些疑惑,并开启了灵眼向那个人望去,只一眼就确定了一切。 任破晓的眼睛是金色的,正儿八经的黄金瞳。那个人的眼睛却是猩红,红的吓人,如果非要找个人与他相比的话,那这个人非墨天莫属,气质、神态、眼神,完全一样。不过他不是墨天,有些细小的差距任破晓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是?” “你是谁?” 两个人几乎同时发问。 “沈玉超!” “任破晓!” 两人四目相对,一起回答道。这不只是一场对话,其中还包含着精神的较量。 任破晓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他差一点以为与他一直战斗的人就是墨天或者是墨天的族人也说不定。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听说墨天的族人是在遥远的天域,也不知是哪片天? 任破晓来不及细想,三魂曲还在弹着,十三太保悬挂高空,同时他高声道:“阁下的冰焰不错,还请留下!” “哼,想得美!”沈玉超冷笑,随后他也问道:“你的那把剑不错,叫什么名字?我预定了。” “破军!”任破晓高呼。 沈玉超道:“破军?你咋不叫破败呢?” “正有此意,这个名字起的好。干脆在凑个对,就叫它破败王者之刃……”任破晓回答。 “还有破帅,破酷,破烂,破……”沈玉超已经沉浸在“破”这个字上面了。 “都可以,只要你乐意就好!” 此时的曲子已经接近尾声,琴音不再杀气毕露,而是以舒缓为主,与无声处,悄悄的杀了人。 “好!那归我……” 好字一出,沈玉超那边却没了音讯。 任破晓心中一乐,“上套了!”两人的对话看似平淡,实则比面对面对决还要凶险,稍不注意就会落入对方的圈套中,被对方控住心神。 “嗤!” 突然,一把蓝色的短弧刀来到任破晓面前,直抵他的眉心,他甚至都没发现这把刀是怎么来的,只一瞬间就到了眼前,比他的飞刀还邪乎。 “马德!”任破晓一边暗骂一边抽出破军来抵挡。在任破晓下套的同时沈玉超也没闲着,他为任破晓下的真言则是“败”与“乐”,这两个字任破晓都沾了,而且还付出了实际行动。所以任破晓入的坑更深。 破军刚与蓝色短弧刀相碰,只听轰的一声,短弧刀直接炸开。任破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蓝色风暴围住,他身处在蓝色火焰中心,一人独处,冷意魄心神。冰焰岂是这么好对付的,即便他拥有太阳真经与烛火,却也挡不住这么凶猛的冰爆。 任破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身上全是冰碴子。 就在他想要释放火焰时,沈玉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了过来,手中握着的正是另一把火焰刀。跟在他后面的正是十三太保,以他的速度竟然连飞剑都追不上。 冰与火齐全了。 任破晓却一下子失去了慌乱,变得无比镇定。 沈玉超看不出任破晓是真的镇定还是装的,他的刀既然已经出手就断无收回的可能,不管前路是什么,一往无前。 所以他闯进了一处空间中,一个奇妙的,与外面断绝了所有联系的空间。 与他一起进入空间的还有任破晓,只是任破晓没有他那么惊慌。显然,这才是任破晓挖的坑,一个巨坑,而他就这么跳进去了。这真的是坑中坑,套中套。 结局很快就更改了,沈玉超先是被一头不知从哪来的黄金牛顶了一下,随后当头迎来的就是几十上百颗巨大无比的火球,能把普通的火球术用到这种程度也是极品。 这还没完,一道通天的水柱龙卷又给他冲刷了一遍身体。 他的身体还在空中飘着的时候,就迎来一块山岳大的黑色石碑,硬生生的被压在石碑下,然后就是当头一棒,他连任破晓的面都没见到就已经昏阙过去。 任破晓倒提着破军,一剑割喉。他的空间中,从不留活人,任何人都是如此。 第49章 大清洗 峡谷里杀声震天,里面的人正在互相杀戮,混作一团。各种法宝接连祭出,照亮了正片峡谷。 在峡谷两侧的出口处各站着一个十几丈高的黄金巨人,他们手持石杵,怒目圆睁,站在那里跟个门神一样,一副此路不通的样子。 每当有人不想参与这场斗争找机会离开峡谷时,还未接近出口,“门神”便一步出现在他们面前,挥舞手中的石杵,不管是谁,都是一棒子直接打成肉酱。两个“门神”的战斗力竟恐怖如斯,在死了几十个人之后,他们终于不再侥幸。与其被“门神”一棒子打死,倒不如拼一把,说不定最后活着的人就是自己。 战斗还在继续,还剩下将近一百多人,到了这一刻,已经很难有人再轻易的被杀掉了。都是同一个境界,就算有人很妖孽,也不敢太过锋芒毕露,除非他想被人围杀。 同样的一幕在另一片山脉中也上演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堆妖兽,有狼群,有蛇群,鼠潮,还有猎天豹,黑魔虎等强悍的妖兽,它们直接将整片山脉给围了。黑压压的一大片,看得人头皮发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包括地下钻的,应有尽有,几乎这片岛上所有的妖兽都过来了。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纪律的兽潮行动,每头妖兽都很听话,无意中瞥见旁边的天敌也都无动于衷,仿佛根本不知道那就是自己今晚的口粮。 自从被无覆盖随机投放以来,许多人面对的只有潜在的敌人,他们从未遇见过来自妖兽的危险,他们似乎已经忘了这片岛上最可怕的到底是什么。 终于有人慌了,虽然妖兽还未发起攻击,但那是迟早的事,没有人能从这么多妖兽口中逃出去,就算是结丹期都不行,更何况他们许多人还只是假丹。如果他们一群人都已经结丹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突围。但这是不可能的,一个是时间的原因,想象一下,你正在闭关,突然有人找到了你的藏身之地,那你就会只有一个结果。再一个就是这片岛上的规则,只能有一个人活着,最后活着的那个人将会得到这片岛上的一切,包括众所周知的那个宝藏,据说,那里可以助人结丹,而且还是最完美的一种。如此高的回报怎能不令人心动。 在妖兽的步步紧逼之下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座山峰上,然后兽潮就停止了脚步,只是围着。有人瞬间蒙了,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把我们困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有人却瞬间醒悟,直接祭出法宝,砸向旁边的人…… 很明显,兽潮是受人控制的,而控制兽潮的人正是这片岛上的监控者,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逼迫岛上的人互相残杀。 本来按照龙石岛上的规则是不至于如此的,因为迟早有一天岛上的人会自动选拔出最后一人。 “看来是嫌弃我们太慢了啊!”有人仰天长叹道。 从龙石岛上空俯视就会发现,岛上的人已然被分成了十几块,峡谷、山峰、山脉腹地、草原、紫竹林、黑暗森林等等。这是强制性的清场,十几个部分的人或自愿或被逼迫的进行擂台赛,胜出者只有一个。 …… 还在砚台空间中的任破晓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如果他知道了,那么就只会更加心安理得的躲藏在空间中,直到最后一个人胜出或者只剩下几个深受重伤的人,他再出来大杀四方狂收人头。 这一切只能是想想而已。 任破晓此时终于将冰焰与蓝色火焰收进体内,一手冰,一手火,他不知道沈玉超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被这一冰一火折磨的可不轻啊。就威力来说,肯定是他手上的火焰更强,现在这火已经融合了两种火焰,颜色也已经变成了天蓝色,比以前更好看了。 沈玉超的尸体在任破晓收服两团焰火时就已经被燃成了灰烬,空地上只剩下两个雪白的储物袋。这还是任破晓特意控制的结果,要不然在双重火焰之下储物袋根本就留不下。 打开两只储物袋,任破晓很娴熟的取出里面所有的灵石、丹药等灵力浓郁的物体,并把这些东西全部丢进水潭中,他第一时间为空间补充灵力。不得不说,沈玉超的藏私是真的很丰厚,光是灵石与丹药等就直接为砚台空间提供了将近一半的灵力。 任破晓也是下了血本,只要是灵力浓郁的东西他全部给溶进水潭中。至于其它的,他现在还没功夫理会,大袖一甩就送进了储藏室中。他对沈玉超修炼的功法也很感兴趣,只是没时间,如果他能够活到最后随他怎么研究都行,但是现在么,还是想想怎么杀敌吧! 然后任破晓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借助砚台空间修炼,时间紧迫,他要尽快恢复状态,让自己处于巅峰之中。 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刚一醒来就知道了,所以他才急于恢复。这么多人,一人一刀就能把他砍死,更何况出口处还有两个“门神”,即便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活到最后。他的想法是能跑就跑,最好是能等到整片岛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所以他不急,急的应该是外面的那些人。 …… 张帅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他本来是要借助紫竹林的天然优势闭关结丹的,谁能想到在他修炼的紧要关头手底下的两名心腹竟突然背叛,强行闯进他在地下修建的洞府内。要不是他的洞府里另外设有禁制,他还真有可能被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人给偷袭了。尽管如此,他在强行收功之下也已元气大伤,经脉都断了十几根,刚刚结下的金丹也裂了几条缝隙,总算他在家族中还带有一枚保命的筑元丹才勉强稳住了境界。 “要不是我受了伤,就凭你们几个还真不够格!”张帅面色苍白,手中握着棋盘将脚下一人生生砸爆,如此快速杀敌他身上的消耗可见一斑。 他跟嚼豆子一样吞下最后一瓶丹药,到了这个时候哪怕多回复一丝灵力都有可能是最后胜负的关键。 张帅略带挑衅的看着面前的一个人,任何时候,气场不能丢,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 他面前的人也刚刚解决掉最后一人,都是一路上杀过来的,谁也不比谁强多少。论状态,那人也许还不如他,可是他身上有伤,所以两个人基本上能扯平。 这个人叫黄博星,除了十三少,张帅最看中的就是他,两人之前也交过几次手,但都是蜻蜓点水,没有真正的厮杀过。因为两个人都知道,他们之间不打上个几天几夜根本就分不出胜负,而且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他们打个两败俱伤,最后却便宜了其他人。 他们两个人之前的几次见面都是直接避过,实在避不过去了那就意思一下,来个试探性的攻击。 现在命运把他们安排在这里,两个人都很意外,所以他们很有默契的联起了手,一起清除掉除了他们之外的人。 “你好像有伤?”黄博星一双阴翳的眼睛扫了他一下,开口道。 “你不也一样?”张帅不甘示弱,他知道黄博星说的是什么,这人眼睛很毒,刚在峡谷中遇到的时候就盯着他不放,随时准备给他来一击。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你变弱了,总共三百六十八个人,我杀了一百八十六人,比你多两个。”黄博星又道。 张帅道:“那又怎样?”潜台词是,你怎知道我是不是故意放慢速度的。 “嘿嘿……”黄博星自然不信。 “你爱信不信!”张帅一下子急了。 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渐渐的竟然还上瘾了,真跟一对几十年没见面的老兄弟一样。 “……” “……” 第50章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行了,不跟你在这儿扯皮,我时间紧,早干早结束。”张帅不耐烦的道,他扛着棋盘,另一只手却多了一把剑,这是蓝裙少女的剑,临走之前家族赐予的,就是为了守护张帅,如今剑还在,张帅也在,持剑的人却不在了。 “来吧!”黄博星也祭出了法宝,这是一对玉环,一只纹了一条龙,另一只上面却镶着一条金凤。 两个人经过半天的交谈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经历一场真正的生死大战了。 “等一下!”黄博星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叫道。 “又怎么了?”张帅停下来问道,但他手中的法宝却没有停止催动。 黄博星道:“我越看你越觉得眼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废话,能不能说重点!”张帅有些气急,说实话他也这么想。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碰撞与交流(交手),已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如果放在外面也许两个人还真的能成为朋友,可惜这里是龙石岛,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不,不能这样,我没有朋友,杀手不需要朋友……”张帅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声音,劝自己道。 黄博星像是没看出张帅脸上细微的变化,继续道:“我是来自罗生堂洪水殿的黄博星,你呢?” “罗生堂,黑殿!”张帅道。 “我就说嘛,我们在哪里见过。兄弟,当年考核的时候拿第一的那个人是你吧?”黄博星道。 张帅点点头,仔细的盯着黄博星不放,眼睛忽然一下子亮了,他奇怪的道:“你难道就是当初的那个倒数第二?” 黄博星道:“是啊,就是我!” 张帅撇嘴道:“装的真像。” 黄博星道:“我也不想这样,都是我师傅逼我的,要是拿不到倒数第一回去他会废了我的……” 张帅拍着额头,很是无语的道:“你能不能别扯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黄博星顿时恍然大悟,道:“哦,差点给忘了。” 他接着道:“我有个师妹,叫黄玉竹,小名青竹,如果这次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把我的玉符给她,顺便替我照看一下她。” 张帅道:“完了?” “完了!” “那好,你可以死了!”说着,张帅就要动手,他实在是不想墨迹了,能够和黄博星聊这么久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了。 “等,等一下!”黄博星喊停道。 张帅突然停下,道:“又怎么了?” 黄博星道:“你就没有什么遗言或者遗物要我转交吗?” “没有,也不需要!”张帅长剑一抖,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一下子全部漂浮在空中。 黄博星道:“你就这么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能杀了我?” 张帅道:“那你也杀不了我!” 黄博星道:“既然终有一死,那这个人为什么不是我呢?” “动手吧!” 话虽这么说,然而话音未落黄博星就已经直接来到张帅头顶,劲风呼呼的吹,他张开双手,如大鹏展翅。 这速度说是瞬移也不为过。 黄博星双臂一震,一条几近凝实的白玉龙以及一头金凤同时从他袖口中飞出。 一上来就是大杀招,张帅目光不禁一凝,几天不见,黄博星的实力又涨了一大截,这个地方真是一片福地啊,隐藏的宝藏多得数不清。他动都未动,无数棋子突然显现出来,并且连成一片,在他头顶组成一个奇妙的星阵。 “啵!” 没有巨大的轰鸣声,也没有恐怖的波动,星阵只是往下一沉就挡住了黄博星的“龙凤呈祥”。说是龙凤,其实不过是一条蛟龙与一只朱雀的残魂而已,不知道黄博星是从哪里得来的,也敢这么祭炼到法宝中。 如果那是真的龙凤,张帅想都不用想,直接逃走算了。尽管如此,他抵挡起来也是极其艰难。 “啪!” 黄博星猛的一拍星阵,借力弹回,在落地时,一颗浑圆昏黄的珠子从他口中吐出,他快速结印,随后双手将珠子按在地上。 一道道潮汐般的地震波动以黄博星为中心呈扇形向着张帅滚滚而来,张帅这时候想动都动不了了,因为他的身体正不由自主的向下陷落。 一片泥沼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脚下,这还不算完,他的身体上密密麻麻的缠着一层绿色的藤蔓,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出来的。这些绿藤很结实,以张帅强悍的肉身一时间竟然都无法挣脱。 张帅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日在黑暗森林中施展土遁的高手竟然会是黄博星。可笑的是他还一直以为黄博星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 “装,太会装了。” 张帅大笑,别人都在装,他又何尝不是。 一股冲天般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身体被一层苍白色的火焰包裹着,火焰出现的瞬间就将藤蔓烧成了灰烬,恐怖的高温席卷,他脚下的泥沼地也直接干涸了。 他根本就没有受伤,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金丹上的裂缝也是他以秘术强行伪装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别人,不只是黄博星,还有这里的其他人。身在这片猎场,只有装嫩才是保命之道。 张帅的手下确实已经背叛了他,只是他没有理会,在他们以为可以致他于死地的时候他就下手了。这些人的底细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时他已经结丹了,动起手来更是毫不费力,真的是杀人如屠狗。唯一令他意外的就是能坚持到最后的几个人,不只是那几个人的实力,还有他下的最隐秘的毒也被解除了。排除掉被人解除的可能性那就只剩下一种了,他们得到了某种神秘的丹药…… “哼……” 张帅一跺地,脚下炸开一个大坑,他直接冲到了几百丈的高空。结丹期的修为爆发,他的肉身竟也这么恐怖。 黄博星停下了法术,地震波是对地的,以他的修为还做不到能打到半空中的潮汐。他实在没想到,张帅竟然也结丹了。 什么叫也? 那就是他也是结丹期! 黄博星狞笑一声,一股同样磅礴的气息自他体内迸发出来,与之不同的是他的身体上是一团紫气,映的他整个人都一片紫。而他正好站在东面,张帅在半空中恰巧看到了这一紫气东来的场面,不禁又是一呆。 “马德,紫气东来……”张帅又惊又恼。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强大的功法,其中结丹的方式更是数不胜数。张帅所结的丹是金丹的一种,以强大的攻击力出名,而且他还配合了自身的灵焰加以辅助,已经算是很奇葩了。但是黄博星结成的却是紫丹,据说这是海外一座仙岛的嫡传功法,练到最后甚至还能使出紫气东来这一强大的法门。 这下就有的玩了,张帅再也不想隐藏真实实力了。 一对洁白的羽翅从他背后舒展开,在白羽后面还有一对一黑一白两只翅膀,那是由他星落盘上的棋子组成的。 于此同时,黄博星也完成了他的法术,他只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根紫色的手指,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像是一根腊肠。 不过张帅毫不怀疑这根手指的威力,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紫金手了,他是怎么学到的。 张帅来不及细想,大喝道:“来吧,一招决生死!” “来呀,谁怕谁呀!”黄博星也大喊道。 第51章 刀,剑 还是那条宝船,船帆已经扬起,随时准备启航,这条船是两用的,可在水上漂泊,也可以直接飞行。 甲板上,依然有两个人对坐。老人和年轻人在喝酒,茶已经不足以缓解两人的气氛了,他们需要烈酒。 这酒很清,简直就跟清水一样,但是一遇到灵力却直接变了颜色,变成了红色,血红的。 这是专门针对修士炼成的酒,普通修士喝了基本上一杯就倒,即便是他们两人,数瓶酒过肚后也是有些醉了。 老人晃晃悠悠,拿起酒杯摇了很久才抿了一小口,缓缓道:“这一批的选手都这么浮躁吗?才多久就已经结丹了。” 年轻人端起面前的大碗猛饮一大口,大呼过瘾的同时道:“还不是被你逼的,非要加快流程,现在倒好,狗急跳墙了。” 年轻人又道:“到现在为止岛内结丹的人不下十人,其中有八个都是咱们组织内部的人,这下你还觉得你会赢吗?” 老人继续晃荡,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后才道:“不是还有两个吗?” 年轻人轻笑,不置可否的道:“你真的以为就凭外面的那些人能和咱们从小培养出来的杀手相比,能够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他们的运气了。” 老人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种传统观念,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天才。” 年轻人道:“我不觉得咱们抓回来的那些人中有天赋能超过那些种子选手的。就算有,那也是各大宗派的核心弟子,这种人你敢抓吗?” 老人道:“你别说,还真有,而且不止一个。” 年轻人惊讶道:“你是真敢抓啊!你就不怕上面的人找麻烦吗?” 老人道:“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什么事是不敢的。倒是你,看看你抓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没一个有出息的。” 年轻人不屑的道:“别忘了我们的初衷是什么,这只是一次试炼而已,他们最终只会成为最后一个人垫脚石。最后要不是我们的人,到时候控制不了看你怎么收场。” 老人道:“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出现过,还记得残刀吗?这么优秀的人不也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做了伟大的杀人事业……” 年轻人一时无语,残刀的大名他当然知道,那是和他同一时期的杀手,论年龄还比他小几十岁,但是人家现在已经是天字号的杀手了,深受长老团的重视。 过了许久,年轻人才道:“先看着吧,希望你是对的。” 老人道:“我老人家眼光从来就没错过。” 年轻人回头道:“你这是倚老卖老。” …… 张帅和黄博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两人已经大战了数百回合,各种法术秘术都用遍了,能用的法宝也全都用了。张帅手中的剑甚至还断了一截,这是和黄博星突然祭出来的一口大钟互拼时折断的,这小子太坏了,大钟还没扣下来就直接自爆,让他狼狈不已。 两个人浑身是伤,体内的灵力几乎都用尽了,现在是纯肉身对决。张帅以为他从小经过无数药液以及各种修炼圣地的锤炼肉身已经几乎是同阶无敌了,却没想到黄博星的肉体却也是同样强悍。 “这小子是怎么练的,这么难缠!”张帅快要疯了。 他却不知对面的黄博星也同样崩溃了,各种手段已经用完了,底牌用尽却依然奈何不了对面的人。 “难道真的要用那招吗?”黄博星有点犹豫,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门,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是不想用。 另一边的张帅也是面色忧虑,出身于杀手世家,他身上的“自残”秘术自然也不少,他考虑的是到底该用哪一种。 有时候出身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而黄博星显然没有这种烦恼,他只有一种选择,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 一道龙吟响起,带着万丈金光,几乎都要刺瞎了张帅的眼。 黄博星的身体突然拔高了十几丈,暴涨的肌肉直接撑爆了他身上的玄色宝衣。他目瞪口圆,一身的金黄色符文流淌着,浑然天成,简直就像是一个巨人。一条蜿蜒的白玉龙盘踞在他身上,乖巧无比。虽然微弱,但是独属于龙类的气息却毫不掩饰。 这才是黄博星真正的底牌,张帅从头至尾都看走了眼。 他竟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条普通的蛟龙。 一声尖锐的鸟鸣也在此刻响起,天上飘起了雪。 那不是雪,只是一簇鸟毛,白羽如雪,就连羽毛的形状也跟雪花一样。 苍白的火焰出现在张帅指间,火焰在跳舞,带着特殊的波动。 一片横竖相间的虚幻棋盘陈列在两人脚下,一人一边,如同在以命运博弈。 “噗嗤!” 火焰炸裂,散开在各处,漫天的星火直接扩散,越散越多,无数的羽毛也被点燃。 黄博星却也干脆,一声大吼之后就空着手冲向张帅,在他冲过去的同时,一对火红的翅膀也就此打开。谁说他只有蛟龙的精魄来着,朱雀那也是真的。 张帅一点也不慌,他手里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把彩色羽扇,白色火焰凝聚,带着风声,瞬间就扩散了几百丈,到最后直接化为一片烈焰风暴。 而张帅本人就处在风暴正中间,他还在不停的扇扇子,煽风点火。 “轰……” 两者相撞,巨大的波动将这片地域的一切全部摧毁了,所有的尸体、草木、山石,只一瞬间就成了灰烬,甚至就连许多人遗留下的法宝都被融化了。两人的战斗超越了结丹期的范畴,已经无限接近于元婴期。 龙石岛外面,就连正在悠闲的喝酒的老人和年轻人也忍不住侧目。 这二人相视一笑,此中的意味很深长。 “轰隆……” 不远处的两座山峰也在此刻倾塌,在倒下的过程中直接爆裂成碎片。 砚台空间里的任破晓自然也感知到了外面的一切,他左手持有一把短剑,右手却拿着一把刀。 剑是十三太保中的一把,也是其中品阶最高的一把,小巧玲珑,正好适合他单独使用。十三太保虽然是一套飞剑,但是每一把都不一样,长短不一,大小也不一样,甚至就连材料都是不同的。除了十三把剑连在一起可以互通之外,单独拿出两三把来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通性。 他右手的刀,则是从一堆战利品中挑出来的,不是品阶最高的,但却是最适合他使用的。 本来他还想再磨砺一下他的“刀”,看来是没有时间了,那就在战斗中磨炼吧! 黄博星单手撑地,半跪在地上,他的身体被烧焦了许多,金色的符文也泯灭了一大半,撑着地的那只手更是已经折断。 张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胸口直接塌陷进去,肋骨以及胸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他口中不停的溢出鲜血,连话都说不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重新打过,再决生死。 就在此时,任破晓从天而降落在黄博星身后,刀剑齐出。 “小心,你后面……” 张帅第一时间看到了任破晓的存在,情急之下竟然纵跃到黄博星身前,一把将黄博星拉到一边,然后他顶替了黄博星的位置。 短剑从他胸前穿过,剑气在那一瞬间就已搅碎了他体内的所有经脉。 黄博星也只是比张帅迟一点而已,任破晓算好了一切,却算不到张帅竟然会拉黄博星一把。 尽管失策了,但飞刀一个拐弯,正中黄博星的眉心。 两个人大战了将近三天,到最后还是便宜了另外一个人。 也是任破晓隐藏的太好了,借助砚台空间这种作弊神器,接连阴死了不少人。 任破晓却唉声叹气,以一副寂寞高手无敌于世的面孔开始清扫战场。 本着破晓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目的,他很快就清理了一遍整个峡谷。 然后问题来了,他怎么出去。 …… 第52章 太阳下山了 xx峡谷,长约五百余丈,宽约六十丈,两边的石壁少说也有几千丈,滑不溜秋的。任破晓抬头一望,只见石壁光秃秃的,也没个凸出来的地方。他一口气最多能飞几百丈,如果没有落脚点,他估计得摔个半死。这可不是断魂崖,底下没有有墨坤接着。 峡谷两岸还各有一个通体金黄的巨人,任破晓看了就发怵,这俩“门神”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这战斗力绝对可以媲美结丹后期了。 他主要还是摸不清这俩货的路数,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跑也跑不了,还没等到接近出口估计就被一棒子拍成肉泥了。 那就只能等着。 任破晓当即盘坐在地,开始恢复灵力,刚才那次攻击看似容易,却在那一瞬间就耗费了他一半的灵力。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是不足以完全完美的飞刀,他要的是那种身上有多少把刀就能杀多少人的那种,不管是谁。 最好是只一把刀,却可杀万人,直到他力竭为止。也许墨天的大刀可以做到,毕竟手拿的刀与飞刀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他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把握不好用刀的度,杀强者是一刀,杀弱者也是一刀。可那是同样的一刀,用的却是同样的力量,耗费的是同样的灵力,杀了强者的话倒没什么,可是这把刀要是插在弱者身上他感觉有点浪费。用一句话来解释就是,杀鸡用了牛刀。 无名法诀最大的好处就是回复灵力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天”字诀,暗含天道,以任破晓的天赋甚至都需要一生的时间去感悟。 “这小子竟然还想将其全部学完,真是贪心不足……”如果墨坤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忍不住侧目,冷笑加嘲讽。要知道就算是他本人,花了十几万才将“人”字诀搞明白。 过不多久,任破晓重新站起来,走向张帅的尸体,他伸出右手,火焰符文爆发,手心按在张帅额头,符文烙印正对张帅的眉心。他在收取战利品的时候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将这两人的身体收进砚台空间。 因为这两人的尸体还有用,砚台空间又太敏感。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砚台这种私密的地方以后还是少去,能不进去就不尽量进去了。 张帅的苍白色火焰很快就被引导出来,这是一种很强势的火焰,论威力不比他最初的烛火弱多少。 任破晓直接就入定了,融合火焰是个技术活,而且危险系数很高,一不小心就会被火焰直接的互相抵触而反噬,融合的火焰越多就越容易被反噬。曾经有一个大能身负二十三种特别强悍的异种火焰,在他晚年时得到了一种地狱火,他还想融合进去,却没想到二十四种火焰同时破体而出,将他瞬间烧的形神俱灭,火焰越烧越旺,整整烧了三百万年,整片大域都快烧没了。 为了纪念这位大能,他遗留下来的后人在这片大域立了块碑,碑上书写四个大字,无尽火域。自此这片大域就名为无尽火域。 …… 任破晓忽然睁开眼,他的眼中射出两道白光,张帅的苍白色火焰终于融合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控火能力,融合这种级别的火焰根本就不需要用多长时间。如果是那位大能的火焰,随便出来一种都足以让他欲仙欲死,他要是真的碰见了,那第一件事就是,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这种火焰他当然眼馋,但是他没命拿。 “嗤……” 新生成的火焰从他指尖跳出来,此时的烛火已经融合了湛蓝色火焰和苍白色火焰,再加上太阳真经的渲染,这威力已经提升了一大截,颜色却仍是蓝色的。只是他苦于没有系统的控火方法,现在要学可能也来不及。太阳真经应该算是一个,可是太高端了,他到现在也才是入门,低一级的他又看不上。 “要不就还叫它烛火吧!”任破晓收回指尖的火焰,烛火是他师父牧流云赐给他的一种丹火,本来是让他炼丹用的,可是他不好好炼,为此就耽搁了最佳的温养时机。现在他才知道烛火的强大,包括他最初修炼无名法诀时觉醒的那一次。烛火相比之前已经提升了太多。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烛火不管融合了多少种火焰属于它自己的特性却永远不会变,湛蓝色火焰和苍白色火焰只是初步的融合而已,迟早有一天会和他觉醒时的金色火焰一样,被烛火彻底吞噬、同化,直至消亡。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山了,这片小世界迎来再一次的黑暗。 人们都不怕黑暗,因为他们相信第二天的太阳还会升起。但是处在龙石岛的人却时刻紧绷着神经,因为黑暗一到,猎人的眼睛就会睁开,每一个人包括他们自己都是猎物,他们手中的屠刀会随时斩向每一个暴露位置的人。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大多数人就是这么死的,他们永远也看不到第二天的黎明。 由于任破晓所在的地方位于峡谷中心,所以他对阳光的变化感触不深。正当他思考如何走出这片峡谷时,一道温和但却触及灵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孩子们,恭喜你成为了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但是,这座岛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还有二十个。也就是说你还需要斩杀二十个和你同等实力甚至比你还强的人。加油!” 任破晓内心毫无波动,他早就有这个心里准备,他震惊的是给他说话的人到底得强大到什么程度。在他见过的人中,就算是雾隐宗的太上长老,宗派内唯一的化神期也没有这个能力。他想这应该是一种秘术,堂堂的一位化神期,不应该对他们这群筑基期的人这么上心的,能有个元婴老怪就已经很离谱了。 “小伙子小姑娘们,接下来再给你们三十天的休整时间,三十天之后,一决雌雄。我希望你们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这里有你们想要的奖品,但是只有一个。” …… 岛外,年轻人诧异的道:“三十天,这时间会不会有点长了?” 老人幽幽的道:“很长吗?对你来说那是一闭眼一眨眼的时间。” 年轻人斜着眼道:“那是你吧!睡一觉,一年过去了,再睡一觉,十几年过去了。” 老人道:“睡觉也是一种修行,你闭关的次数也不少,哪次没有个把月?” 年轻人道:“那是在闭关,和这能比吗?再说了,夜长梦多……” 老人道:“总得给他们留些时间准备一下,我们选的是能杀人的高级人才而不是蛊虫。” “强者恒强,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被所谓的时间打败。”老人边往船舱内走边说道。 “我先睡一觉,结束了再来叫我。”老人最后道。 年轻人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但他没办法,他只是随行,岛屿真正的控制权只掌握在老人一个人手中。 “希望冰儿能够最后走出来!”年轻人自语道:“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去哪儿不好,非得来这里……” …… 任破晓先是蒙了一下,随后在亲眼看到黄金巨人迈着脚步,一晃一晃地震般离开时才回过神来,瞬间明白了一切。 “还有二十个,都是狠茬子,路还长啊!”任破晓叹道,随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左手边的石壁,眼前瞬间一亮。 第53章 一个男人 任破晓忽然抬头望向左手边的石壁,他眼神迷离,黄金色的瞳孔不断闪烁,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微笑。 他好像发现了些什么。 这片峡谷位处龙石岛中央,是其中一座最高的山峰被一斧头切成两半而形成的,后来又被那双拿斧头的大手硬生生的给掰开。峡谷水平面上下,高三千丈,深两千五百丈,总共加起来有五千五百丈。 任破晓盯好一个石壁上的一个位置后便收回灵眼,这眼睛最尴尬的就是不能长时间使用,对精神力和灵力的消耗很大了,而且还只是看得远一些,基本没什么卵用,太鸡肋。 “咚!” 任破晓猛的一跺地,瞬间就跳到了半空,只一下就跳了三百多丈。旋即破军在手,他也不踏剑,双手持剑,破军带着他又上升了几百丈。 在剑势将尽时,破军直接消失,他的脚下多出一把飞剑。他又一跺脚,借助这次的力量只身上拔,被他踩下去的飞剑却在同一时间自爆,爆炸的冲力将他往上直推。如此反复数次,在破坏了几把飞剑之后,任破晓终于来到了他看准地方的高度。 淡蓝色火焰突然在任破晓右臂上覆盖着,他一拳击出,一只巨大的火拳轰在石壁上。 “轰隆!” 石块簌簌的落下,火焰消散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水缸口大小的山洞。 任破晓面露喜色,当即嗖的一声钻了进去。 从外面看去,山洞黑呜呜的,任破晓刚进去时甚至还升起一团火挂在头顶用来照明。然而刚走两步,眼前就突然一亮,任破晓眼睛瞬间就绿了。 头顶的火焰噗的一声熄灭,任破晓快步向前,他甚至忍不住咆哮一声。 “发财了,发财了!” “我就说这里的怎么灵力浓郁的不同寻常……” 首先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堆灵石山,这些灵石不比平时所见到的四四方方的灵石,它们全部都是滚圆滚圆的,最大的足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最小的也有人头般大小。大大小小的灵石垒成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其余的则是散落在地上,铺了一地。 任破晓脚下踩着的地板也是由灵石铺成的,这地板具体有多厚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整个山洞方圆几里,全是由这样子的灵石铺就的。周围还有包括洞顶的石壁上镶着大大小小的灵珠,足有数百颗,每一颗珠子是洁白,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任破晓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大吼一声,砚台在他头顶缓缓旋转,化为一个漆黑的黑洞。黑洞恐怖的吸力爆发,那座精光闪烁的灵石山瞬间就被吸干,地上散落的灵石也都飘起,流水般进入黑洞内。 “砰砰砰砰砰砰砰……” 任破晓十指连弹,一个又一个指印准确的打在灵珠所处的位置上,每一颗灵珠都被弹出,准确的进入了黑洞中。他的金手指还没能学到精髓,以至于临敌时他从来都没有用过,但是这简化版的金手指用起来就很自如了。 收完所有的灵珠后,整个山洞顿时一黯,变得灰蒙蒙的,原来这些灵珠只是起了一个照明的作用。 任破晓忍不住暗骂,“败家的玩意儿。”这得多败家的人才能把几百颗灵珠当作夜明珠来用,要知道一颗灵珠就可以换成一百块极品灵石了,而一块极品灵石就是一千块上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就是……以此类推,这一颗灵珠就价值一百亿块下品灵石。 幸亏任破晓现在头有点晕还来不及换算这个单位,要不然他估计得当场昏倒。长这么大,除了墨坤临走时的那场灵石阵法之外,也就今天是他所见灵石最多的一次了。 就算是灵石矿也不过如此啊! “锵……” 任破晓祭出破军,与破军同时出来的还有十三太保,这次十四把剑齐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开挖。 几百道道剑气纵横而过,所到之处,一切以灵石铸就的地板全都被切割。任破晓手脚并用,甚至不惜动用雾隐分身来协助他,说起来也搞笑,这分身甚至都没怎么战斗过,第一次出来却是为了给他搬灵石。 很快,在任破晓的不懈努力下,山洞内所有的灵石终于空了。这真的是挖地三尺,任破晓甚至连地下的山石也不放过,因为他怀疑这整座山就是一座巨大的灵石矿。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任破晓怀着无比的失望以及痛彻心扉的眼神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山洞,莫名的他竟有些伤感。 砚台还在运作中,剑已入匣,破军却仍在他的控制下继续探索着。 “当……” 一道金属碰撞的声音映入耳帘,以破军的锋利程度竟然也有它切不碎的山石。 不用想,肯定是遇到宝了,这是任破晓的第一反应。 任破晓急忙走过去,将所有的碎石块刨开,他眼睛又是一亮,随后他整个人也都怔住了。 他挖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人,一个冰肌玉骨,长发及腰的……男人。 这个人长得很好看,一张精妙绝伦的脸颊,狭长的睫毛,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男的。 任破晓刚开始时的确被惊艳到了,他所见过的人中单论长相能和眼前这个人相比的还真没有。 然而当他的眼珠子再往此人下方瞄过去时,他瞬间就无语了。这是一具完美的肉体,无比流畅的线条,不多一丝肉也绝不少一丝。但是这一马平川的胸口以及再下方的…… 因为这个人是赤裸着的,而且还拥有这么一张“美丽”的脸,任破晓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一些美好的事物。事实证明,希望越大往往失望就越大。 任破晓伤透了心,他本以为挖出来的还是一位绝代佳人呢,现在看来,果然是绝代无双。 就在这时,下方那个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目如寒星,一双眼睛清澈无比,即使是在这灰暗的山洞中也仿佛突然间照亮了一切。只是他的眼神却有些迷茫,就像是一只迷路的小孩子一样,非常纯净与茫然。 “我是谁?”他坐起来自言自语道。 任破晓刚才一直处在伤痛无法自拔,以至于那个男人睁开了眼他都没能发现,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他顿时下了一跳。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是茫然无知,一个是惊慌失措。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要干什么?”男人再次说道。 任破晓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很快他就脸上露出微笑,他摸摸那人的头发,柔情的道:“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爸爸,我们……” 谁知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看着十分修长秀气的手却比法宝还要坚硬,任破晓甚至都挣脱不了。 只见男人面无表情,但却高声道:“我是你爷爷!” 任破晓这才知道那人的失忆其实是装的,不冷静的他竟然还想浑水摸鱼白领一个儿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脚就已经踹在他肚子上,任破晓直接就飞了。 轰的一声撞在石壁上,他整个人嵌入石中,最后再软绵绵的滑落在地。只这一下,任破晓就已经爬不起来了,他仿佛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砰!” 男人仍旧赤裸着身体,甚至不顾曝光自己的私密位置(反正都是男人嘛!),他一脚踩在任破晓胸口,冷声道:“说,你是谁?为什么闯入我的领地?为什么打扰我休息?为什么偷走我的灵石?” 一连串问题直接把任破晓搞蒙了,任破晓吐着血道:“我是你爸爸,我来找我儿子,这是我……” “砰……” 第54章 不坠青云,不斩无名 “砰!” 男人又是重重的一脚,任破晓连惨叫都发不出,胸骨瞬间就断了,整个身体深陷地下,都快被埋了。 这个人的实力未知,但是这具肉身太强悍了,他不需要动用灵力,单手单脚就可以碾压任破晓。 男人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穿衣服,他脸部有些抽搐,怪不得刚才一直觉得胯下凉嗖嗖的。 他不自觉收回脚,十分尴尬的轻抚胸前的吊坠,吊坠银光一闪,一件长袍就已披在他身上。同时在他的手中也多出了一把流光溢彩的玉剑,手中的剑微微一斜,指向脚下,也就是任破晓所在的方向。 男人眼睛微眯,他有些惊讶,因为任破晓已经不见了。要知道他那一脚可是很有水平的,可不止是动用了肉身这么简单,脚丫子上还注入了他潜心修炼的秘力,这股力量侵入任破晓体内时只一瞬间就封锁了任破晓身上所有的经脉。他很好奇,任破晓时如何摆脱控制的。 男人的背后升起了一团火焰,蓝色的火,看着很清冷,却烧的他背后灼热。 他急忙回头,手中的玉剑一剑斩出,剑气如虹,带着七彩霞光,美轮美奂。 “轰!” 这是任破晓首次单独使用火焰与人战斗,他甚至连破军都没用。他就是想试试烛火使用到极致到底能有多大的威力,现在看来效果还可以。 他双拳对击,碰撞出无数火花,抡起拳头就不要命的砸去。 男人的剑接连横斩,任破晓一双火拳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这把玉剑是一件非常强大的法宝,而且他的肉身说到底还是不如那人,在赤手空拳下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砰!” 男人突然凌空,猛的一脚又将任破晓踹飞。这一脚踢的很阴险,让人防不胜防。 任破晓擦着地倒退了数十丈才停下,胸口隐隐作痛,这一脚之力竟这么恐怖。他刚才只顾着防备男人手中的剑了,却没想到忽然来这么一下,幸亏他用格挡的快,要不然他的胸骨估计得彻底散架。 剑鸣声响起,男人御剑飞来,他散着头发,衣袍飞舞,无比的飘逸。他手中的剑却变成了紫色,像一轮紫色的太阳。 任破晓大喝一声,地面突然剧烈的摇晃着,一连串蓝色的熔岩巨柱从地下喷出,组成一条岩浆长河。此时任破晓脑后倒映出一圈黑色的日轮,日轮中间是一团小火苗。 长河落日,任破晓身上的火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圣洁的光辉。 男人依然向前,手中的剑斩出七道剑气,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不一样的剑气连成一道彩虹,直接就将岩浆大河斩断。 任破晓面色不改,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着,双手飞快的结印,一片蓝色的火花不知何时已经弥漫了一整个山洞,他嘴中轻叱道:“爆!” “轰……” 火焰夹杂着气浪瞬间就将任破晓打飞,他早就有预谋,在起爆的那一刻他直接就穿上了十三少留下的盔甲,先将自己武装到牙齿。 外面的山洞还在震动,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爆炸产生的威力比平时更猛烈,任破晓似乎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使用这招的。他的目的达成了,整个峡谷似乎都抖了一下。 只不过,仅此而已。这片山洞似乎布满了禁制,在起爆的瞬间也引发了山洞的禁制,所以尽管爆炸的声音不小,但却好像产生不了什么危害。 男人又是光秃秃的,他刚刚才穿上的长袍就被任破晓一把火给烧没了。 “我好像闻到了至少三种火焰的气息,有意思!”男人慢条斯理的披上另一件衣袍,开口道。 “你是谁?我的剑下不斩无名之辈。”男人继续道。 “我叫阳立峰。”任破晓反问他道:“你呢?” 男人挺着剑,微微一笑道:“不坠青云,不斩无名。” “赵青云。” “马德!最讨厌你们这种装十三的人,都是一个德行……”任破晓暗骂。 赵青云又道:“好了,你可以死了。” 说完,他突然间出现在任破晓面前,速度快的令人发指,他的一只手变得有磨盘般大小,直接盖在任破晓头顶。 任破晓来不及反应就已被张青云抓在手中,巨大的手攥的他全身骨骼咯咯直响。 任破晓满脸通红,快要被捏爆了。他始终认为以他的实力至少能与之一战,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赵青云从头至尾就没认真过,明明可以一巴掌呼死的,却非要陪任破晓玩耍。 “你还有什么遗言?”看得出任破晓有些不甘,赵青云冷漠的道。 任破晓摇头,眼中却金光一闪,黄金瞳被他打开。 赵青云道:“还想挣扎……” 他话还未说完,就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秒,任破晓心念一转就出现在砚台空间中。 “原来是一件破损的仙器,怪不得你胆子这么大,竟敢闯入我的洞府。”赵青云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但却不见他的踪迹。 赵青云又道:“我的灵石呢?” 任破晓无语,他是真的无语了。他进来的一瞬间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空间中的灵力已经浓郁到了极致,然而所有的灵石却不见了。 如果说是全被空间给吸收转化了那倒没什么,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也是要借助空间修炼的,就怕…… “嘶……”任破晓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就只能躲在角落里哭了。 “真不愧是仙器,空间果然是奇妙。”赵青云不知从哪儿飘了过来,赞叹道。 他已经无视了任破晓,完全把砚台空间当成了自己的所属,他有些陶醉的道:“这东西归我了。你有意见吗?” 任破晓道:“你当我是死人吗?” 赵青云道:“你现在可以死了!” 任破晓道:“在我的空间里,让我去死,你以为你是谁?” 赵青云道:“只要杀了你,这片空间就属于我了。” 锵的一声,任破晓祭出破军,道:“你试试!” 赵青云的眼睛又亮了,他笑着道:“想不到你身上的好东西还不少……”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破军所蕴含的剑魂,这可是连仙剑中都不一定能拥有的。 “看来我沉睡的时间太久了,连你一个还没结丹的小子就敢看清我!”赵青云冷笑着,身上的气息突然暴涨。 一股久违的威压袭来,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任破晓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是……元婴!” “这下玩大了。”任破晓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在作死,如果只是结丹期,他自信可以在砚台空间中把赵青云虐成狗,可是这是元婴啊。排除他拼了老命的那一刀,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斩杀一个元婴老怪。 “难道真的要用那一刀?”任破晓暗忖道,这次可没有果实让他吃,墨坤也已经沉睡,要是用了那禁术,可就真的是找死了。 “怎么,怕了吧?”赵青云哈哈大笑道,几百年没出世,他已经很久没享受过弱者在他脚下匍匐颤抖的感觉了。 “艹,怕你个球!”任破晓用行动来说明了一切。 “老子又不是没杀过元婴,跟他们比起来,你算个鸟。” 第55章 谁在打扰本座休息? “元婴算什么,老子又不是没宰过!”任破晓好像也激动了,怒发冲冠,浑身热血冲上心头,一副想要拼命的架势。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直接后退,以他现在的境界和元婴老怪硬碰那简直是在找死。 一团浓郁的雾气瞬间弥漫整片空间,任破晓整个人也消失在迷雾中。在砚台空间里,他的灵力几乎是消耗不完的,所以他可以放肆的释放所有的法术。再隐晦生涩的秘术他也能在空间中自如的使出。 “哧……” 一道道破空声响起,十三太保几乎同时飞出木匣,以不同的方向同时射向赵青云。 “雕虫小技!”赵青云冷哼,他只伸出了一根手指,屈指连弹就将十三把剑全部弹回,其中一把较为轻灵的剑更是当的一声,差点被崩断。 赵青云的肉身竟然强悍至此,这就是假丹与元婴的真正差距。以前的任破晓仗着层出不穷的法宝无意中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嗡……” 一道庞大无匹的剑气突然斩出,那是一道橘红色的剑气,足有四十余丈,凌厉的剑光将整片空间都映照的通红。这不只是剑气,还有火焰,烛火之光,却敢与皓月争辉。 十三道淡蓝色的火焰巨柱从天而降,十三把巨剑,带着审判的力量,如陨石般坠落,欲判决生死。 赵青云眼皮突然动了一下,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威胁,然而他却动都未动,只有一层青光罩在他身体周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天空静的出奇,十三把巨剑被一一弹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甚至就连四十丈的剑气也被青光罩给吸收了。 “咔……” 青光罩终于裂开一条缝隙,缝隙逐渐扩散,如蜘蛛网般,到最后啪的一声轰然破碎。 “很不错的剑诀,不错的法宝,只是你太弱了,连它们三分之一的威力都发不出。”赵青云不动声色的点评道。 “还有什么法宝,全都使出来吧!” 赵青云话音刚落,一颗不大不小的黑影就砰的一声撞在他脑壳上,然后又被巨大的力道弹回。 赵青云一摸额头上的大包,连十三太保与破军都伤不了他,现在竟然被一块莫名的小东西给砸了,他被激怒了。 一道电光在他手心流转,他一双促狭的眸子也变成了青色,这是他苏醒以来第一次动用真正的力量。 赵青云道:“你很幸运,值得我真正出手的人没有几个,作为一个小筑基,你可以自豪了。” 任破晓没有说话,替他回答的是一块黑砖,他刚才正是撇出了砖头,果然一击就中。 黑砖速度很快,在降落的时候化为一座漆黑的大碑,石碑上坑坑洼洼,刻有无数隐晦的符文。许久没用,石碑好像又变重了不少。 “砰!” 赵青云大手一抬,手心中有混沌青光闪烁,跟拍苍蝇似的就把石碑给弹飞。 嗖的一声,一连串不同颜色的石头浮在空中,赤橙黄绿青蓝紫,中间还夹了一个白与黑。 “落星阵!”赵青云有些奇怪,“想不到你连这个都有?” “宝贝倒是不少,但是没用。”赵青云忽然一步走到任破晓面前,他早就发现了任破晓的位置,刚才他只是陪任破晓玩玩而已。 无数道青色的闪电降临至这片空间,九块石头冒出了黑烟,全部跌落下去,空间中的白雾也散了。 赵青云一手捏着任破晓的脖子,他手心的雷光将任破晓电的不停的抽搐,他缓缓道:“结束了!” 任破晓面无惧色,他也道:“是时候结束了!” 赵青云有些纳闷,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故弄玄虚,难道这小子还有底牌没使出来。 “咯咯……”尽管如此,他手指还是用力,只听噗的一声,任破晓直接被捏爆,化作一缕青烟从他手指间消散。 “不好!”赵青云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足够威胁到他的生命。 “嗡!” 无数条细线在地面上穿梭,一横一竖,有如天地之笔在勾画,每一条丝线都在引动着这片空间的大势,很快一座横竖相间的棋盘就出现了。 以天为子,以地为盘。 这手笔,放在外面是绝对无法做到的,也就是在砚台空间里面任破晓才能勉强实现,因为这是他的空间,他就是这里的神。 至此,任破晓才算是真正掌握了砚台。 任破晓的虚影也幻化出来,头顶着太阳,脚下是无数星辰,足有万丈高,以至于在这片天地中无法立足。他有些无奈的盘坐在地,举手投足间引动风云。 “哒!” 第一枚棋子落下,任破晓选的是白子,他喜欢白色,因为白色代表着纯洁。 九块石头突然从天上落下,连成一片化为九尊大岳,一同镇压赵青云。 赵青云终于开始认真了,玉剑重新握在手中,同样散发着彩色的光芒。他一剑劈出,七彩长虹化为一道匹练直接将大山劈开,九块石头差点没被崩碎。 晴空里降下一道青色闪电,直接打在任破晓虚影的头顶,这才是赵青云的后着,他想试试他的雷电能不能打破这道幻象。 任破晓抬手指天,跟个没事人一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庞大的脸庞上极具威严,端庄冷峻。 他另一只手却指着地,啪的一声,第二枚棋子落下。 一轮太阳缓缓升起,任破晓双手合十,太阳逐渐扩大,里面似乎有一只三个爪子的小鸟。小鸟厉鸣一声,带着无尽火花向赵青云飞去。 金乌困日!这是阳立峰记忆中的秘法,可惜以他的实力就算是借助空间中力量也只能做到这一点,完整版的金乌困日足可以焚掉一座大域。 赵青云脸颊冒出一丝冷汗,他冷哼一声,似乎是在掩饰他心中的不安。任破晓的实力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眼里那只是一个比筑基稍微强一点的蝼蚁而已,他抬手之间就能碾死。最后出手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蝼蚁的命竟然比螳螂还要硬。 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下去他估计得栽在任破晓手中。 想到此处,张青云掌心的雷突然间凝聚,化作一条青色长矛,长矛上密布着符文,直接被他投掷出去。 大日什么都好,就是速度太慢,当然这也是和雷电相比,如果是其它的那就呵呵了。 任破晓幻化的伪金乌被长矛刺穿,雷光一闪而过,大日直接在空中爆掉。 赵青云脚踩雷电,无数道虚影出现在空间之中,片刻间他就走遍了空间中所有的地方。当然有些连他都要忌惮的东西是不能动的,比如祭坛,又比如墨坤的水晶棺材。 突然,他的身影出现在平静的湖面上。 任破晓大骇,赵青云不按套路出牌,他这样子已经很明显了,这是要掀翻棋盘。 “哧!” 一道明晃晃的光芒浮现,那是一把刀,任破晓的飞刀还没有祭炼好,就只能用唯一的短弧刀了。他曾经用这把刀杀过黄博星,如今再次出刀,而且还是在空间中,也不知能够有几分威力。 短弧刀如一轮半月,刀光如月,月光如水。 赵青云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这才有意思。这一刀竟让他有种寒芒倒数的感觉,这是刀在自动封锁他的位置。他手心的雷光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混沌一般的青气。 赵青云直接伸出了手,他自信这把刀无论如何也杀不了他,如果一个还没有结丹的人就能够斩杀元婴,那还要等阶之差干什么?他想试试这把刀的威力。 “噗!” 混沌青气甚至还没有凝聚好,刀就已经穿透了赵青云的手掌,明明看起来没那么快的,却在毫无准备的时候就已经来临。 这把刀邪乎的可怕! 更可怕的是,短弧刀正斜斜的插在赵青云眉心,他以为能够挡住的…… 千丈高的虚影终于消失了,棋盘也在此刻散掉。 哗啦一声,任破晓从水潭中冒了出来,他径直走到赵青云身边,拍了拍赵青云的肩膀,道:“安息吧,下辈子不要小看任何人!如果等阶的差距有用的话那还要天才干什么呢?” 任破晓在下一秒却突然怔住了,最后三个字他甚至是无比僵硬着说的,每个字之间都停顿了几乎一个呼吸。他不敢回头,因为赵青云的身体在他手掌拍下的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短弧刀也嗡的一声掉入水中。这种感觉分明就是,分身。 “是吗?”熟悉的声音终于想起,赵青云反手勒住任破晓的脖子,一把刀也出现在他手中,与任破晓不同的是,这把刀是一把玉刀,似乎与那把玉剑是一对。 赵青云以玉刀抵在任破晓太阳穴上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任破晓不惊反喜,他平静的道:“该说遗言的是你才对!” “哦?”这下轮到赵青云惊讶了。 任破晓道:“如果我猜到没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在这里你的灵力只会不断消耗,但却得不到任何补充,而我依然是巅峰状态,我消耗的只是精神力而已。” 赵青云冷笑道:“我承认你是我见过的年轻人中最强的一个,各种法宝与秘术层出不穷,意志力也很坚强。能在我手底下坚持到这种程度的人,在元婴之下你是第一个。” 赵青云继续道:“我相信你现在不是分身,在我手中你还能跑掉不成?” 任破晓斜过脑袋瞥了他一眼,道:“这是我的空间,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后手呢?” 赵青云哈哈大笑道:“呵呵,我倒想看看你能翻什么浪……” “谁在打扰本座休息?” 赵青云的笑声戛然而止,一个古老沧桑的声音突然响彻整片空间,声音震耳欲聋,深入人的灵魂。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埋葬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哐当!” 一股黑烟径直冲上天,直接冲破了棺材板,水晶棺材里面慢慢的爬出一具金色的骷髅,正是刚刚苏醒的墨坤。 第56章 灵石乃身外之物 墨坤悬浮在空中,没有眼珠子的眼眶却闪着幽蓝深邃的光芒。这一刻的他头戴骨头王冠,破烂的黑色斗篷无风自动,上面一个血色的鬼图无比狰狞。他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却握着一根白骨权杖,一身金色的光辉不停的流淌,仿佛在为他加持着某种力量。 这才过了多久,骷髅的实力又增强了一大截。 任破晓耷拉下脸,脸沉的比驴脸都长。这都是他得到的灵石的功劳。 赵青云脸色却刷的一下就变了,原本洁净的皮肤彻底变成了铁青色。这倒不是被吓的,而是他的功法运转到极致的表现。活到这份上了,还真没什么能吓得住他,只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骷髅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不得不重视。 这股威压,就算是仙人也不过如此! “难道是哪尊鬼王出世了?”赵青云似乎想的有点多。这不怪他,墨坤的气息太邪性了,而且极其强大,除了传说中的鬼王赵青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 赵青云眼神明灭不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俺师傅!”任破晓对他使了个眼色,有些挑衅的道。 赵青云脸变得更青了,他恨死任破晓了以至于脸色有些狰狞,恨恨的道:“那你也得死!”说着他手一用力,想要先捏死任破晓,就像是在捏一个小鸡仔。反正他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临死之前想拉一个垫背的。 “嗡!” 任破晓忽然打了一个哆嗦,他的一双眼睛重新变得金黄,不止是瞳孔,而是整个眼睛,如同两盏神灯。 淡蓝色的火焰忽的布满了他整个身体,只是一半灼热,另一半却是冰冷。 烛火与冰焰同时现出,以任破晓的能力还驾驭不了,这是墨坤的杰作。 赵青云条件反射般的缩回了手,这种忽冷忽热的火焰即便是他也受不了,同样的火,但是在这一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这种操控火的能力,在他所认识的人中,似乎还没有人能做到,即便是化神期都不行。 更重要的是,任破晓整个人似乎变了,他带给赵青云的压力无形中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种感觉似乎是…… 赵青云来不及细想,运转身形直接后退。 “想跑?你想去哪儿?”任破晓拦在他面前,手中握着一块黑砖,正是之前曾打中他的那一块。 “你能跑去哪儿?”任破晓冷笑道,一闪身就拦住了赵青云的后路。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他来质问了,他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赵青云镇定的问道:“你是谁?” 任破晓伸出一根手指,手指是金色的,赵青云的胸口直接多了一个洞,他丢了丢手中的砖头,没有说话。 “你到底是谁?”赵青云捂着胸口骇然道。奇怪的是他胸口的破洞处没有一丝血,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指对他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只这一指,他上半身的一半就算是废了,体内的灵力运转到胸口就自动消失。要知道他在砚台空间内是无法吸收灵力的,体内的灵力是用一点少一点。所以总是束手束脚的,要不然他早就把任破晓一巴掌呼死了,哪里还容得他如此嘚瑟。 任破晓再次沉默,手中的砖块却直接拍向了赵青云的脑袋。他速度太快了,赵青云根本就挡不住,一砖头就把赵青云拍的头破血流。而且这片空间也在无形中压制着赵青云,这才是最重要的。 任破晓直接压着赵青云打,让其毫无还手之力,他一边拍,一边说道:“你不配知道我是谁。” 黑砖没变大,也就是普通板砖的大小,任破晓握在手中感觉刚刚好,用来拍人那叫一个爽。赵青云被他按在地上一顿猛锤,脑袋都快爆了。 “行了,行了。都打成猪头了,再打下去就要死人了。”墨坤幽灵般出现在任破晓身边,抓住他的手道。 这话说的,……一个杀人无数的人,看惯了生死,竟然也怕死人。 任破晓愣愣的看着他,那样子要多惊讶有多惊讶,似乎在说,你是在逗我吗? 只这一眼,任破晓又是一个激灵,变得萎靡不振起来,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墨坤收掉了他的秘术。 任破晓喘了口气,斜了墨坤一眼道:“这人归你了,但是,别让他活。” 墨坤笑着道:“我做事你放心。” “落在我手里,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生死。”说着他在赵青云身上下了几道符文,将其一脚踢进水晶棺材里,棺材板哐当一下合住。 他接着道:“怎样,满意了吧?” 任破晓点点头。 墨坤饶有兴致的绕着任破晓转了一圈,笑吟吟的道:“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任破晓不说话。 墨坤又道:“就算是我沉睡了这么久,没有帮你你也不应该这样啊!我都是为你好,想让你成长……” 任破晓冷笑一声,对其嗤之以鼻,他实在是懒得理这个骷髅,鬼面兽心,比吸血鬼还黑。 墨坤道:“不要这个样子,灵石乃身外之物,没了还能赚……” 任破晓气急败坏的道:“滚,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你我就头疼。” 墨坤道:“至于吗?不就是几颗灵石吗?” 任破晓忽然跳了起来,指着墨坤鼻子(虽然他没有鼻子)骂道:“几颗?那是几颗吗?一堆啊,那是一座灵石山,你就这么给吸收了,一颗都没留给我……” 墨坤任由他撒完气,等他没劲了蹲在一个角落里落泪才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块灵石,道:“最后一颗了,特意给你留的。” 任破晓转过身,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灵石,与他的骨手一样洁白晶莹,纯洁无瑕,纯净的那么让人…… “艹” “卧槽!” “我草!” “你就真的给我留了一颗,我……” 任破晓一巴掌拍飞那颗耀眼的灵石,手舞足蹈,在哪里发狂。他手脚并用,不停的挥舞,一个人在那里翻滚、起跃,乱打一通疯魔拳。 “你冷静点!”墨坤看到任破晓头顶已经升起了火焰,眼睛通红,口鼻中冒出白气,忍不住提醒道,这是气急攻心,走火入魔的节奏。他却忘记了究竟是谁引得任破晓如此。 墨坤不说还好,他这一说话,任破晓彻底的魔怔了,火焰忽的一声爆射而成。金的,白的,蓝的,红的,各种火焰全部溢出,尤其是金色火焰,这可是无名法诀觉醒时附带的能力,哪有那么容易被吞噬,它吞噬别的火还差不多。还有冰焰,独自留在一角与其他火焰相斥,这是以任破晓的身体为战场,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这小子!”墨坤的身体变回了黑色,两团骨火摇摆不定,他幽灵般的出现在任破晓面前。 “灵焰是这么融合的吗?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啊!” 墨坤一边说一边擒住了任破晓,并在他身上不停的乱画,跟鬼画符一样。任破晓整个身体都布满了墨色的符号,终于安静了下来。 墨坤却嘿嘿一笑,抬手一巴掌把任破晓拍晕,然后扑通一声将其丢进空间中央的水潭中。 第57章 神秘的骷髅 水面平静无波,潭底沉睡着一个发光的少年,原本清澈见底的潭水彻底被染黑,变成了一滩墨水。 “哞!” 一声低吼,小可爱浮出水面,瞪着铜铃大的双眼左瞧右看,发现已经没了动静这才来到岸边。 原来黄牛早就挣脱了绳索,之所以没有逃走那是因为它根本就出不去。没有能锁住它的锁链,但却存在能困住它的空间。 赵青云一进入砚台空间它就发现了不对,这个人太强大了,强大到它根本就无力反抗,所以它就直接躲进了水潭中。它是头水牛,对于水遁也很有心得,所以赵青云包括任破晓也没有发现它。 黄牛咧开嘴很得意的笑了,任破晓不知为何走火入魔,一般人进入这种烈火焚身的状态十有八九就是个死。只要任破晓一死,这片空间包括砚台就都属于它了。它再以无上妖法把任破晓炼成它的分身,凭借这具肉身在人类世界中寻找机缘。 到最后道法妖法合二为一,它黄牛,终将逆天。 “哞,呵呵呵……” 黄牛人立而起,两只蹄子拍着肚皮仰天大笑。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黄牛浑身冷汗直冒,一股从未遇见过的可怕气息就在它身后,这种感觉它在太古牛族的老祖身上都没有体验过。它甚至都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被直接斩杀。 “什么事情笑的这么开心,能不能给我分享一下?”一个沙哑沉闷的声音传来,背后的人开口了。 黄牛微微转过头瞥了一眼,又很快转了回去,这个人带给它的压力太大了,吓得它四条腿直打哆嗦。 “转过来!”这句话用的是兽语,这是妖兽一族的官方语言,非核心妖族中人甚至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黄牛再次一个激灵,一身密密麻麻的金黄色牛毛倒竖,它变得跟个黄金刺猬一样,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大黑蹄子,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明明是一瞬间的事情,黄牛却感觉比在炼狱里过了五百年还要艰难。 “抬头!”那声音又道。 黄牛缓慢而又艰难的抬起头,终于看到了那个可怕的存在。那是一具洁白无瑕的骷髅,如同骷髅中的精灵。他眼眶中是两朵幽然的骨火,头戴水晶骨冠,背后幽黑的斗篷,那原本不是黑的,只因敌人的鲜血太多所以才被燃成了黑色。尤其是他手中的白骨权杖,更是象征着无上王权,持有者可以拥有绝对的力量。这人不是墨坤是谁。 黄牛双眼发愣,铜铃大的双眼瞬间爆出金光,眼中全是星星,那是崇拜外加臣服的眼光。黄牛一族是妖族第五妖王牛族两大部落之一,另外一个则是太古莽牛。而他面前的骷髅(也就是墨坤),是传说中的骷髅精灵一族的王,黄牛只见过图像,还是牛族百年祭祀时不经意间看到的,平日里只听说过他的传说。由于骷髅长得不像是妖族成员,所以黄牛对他很有印象,此时竟然见到了正主,它怎能不激动。这可是和妖王并肩的存在啊,就是它太上牛祖爷爷见了也得毕恭毕敬。 黄牛四肢跪地,俯首贴地,口中沉闷的低吼,“哞,哞哞哞……(拜见鬼王)” “起来吧!” “哞!”(是!) 墨坤道:“太古黄金牛一族的?你祖爷爷是谁?阿黄还活着没有?” 黄牛依旧趴着,根本就不敢抬头,听了墨坤这话,它越发恭敬的道:“哞……(我是太古黄金牛一族嫡系第四百三十五脉第四十九头幼牛,黄阿牛,牛祖爷爷黄阿三是当代第六族老,太上族老阿黄早在三万年前的战斗中战死了。) 墨坤道:“你是阿黄的后代?” “哞!”(是!) 墨坤又道:“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妖族位于莽荒大地,黄金牛一族更是在莽荒草原深处,与龙石岛的距离虽然不远但是也不算近,黄牛竟然能跑到这里来,即便是墨坤也不由得有些好奇。 “哞……”黄牛一下子老泪纵横,眼泪哗哗的直流,张开牛嘴大叫。 “说牛话!”墨坤有些尴尬的道,这一通乱嚎的,他根本就听不懂。 黄牛伸出蹄子抹了抹鼻泣与眼泪,开始说起了兽语,“请鬼王为俺们牛做主啊……” 说道这里,黄牛又开始嗷嗷大哭,如果不是看到这确实是头牛,不知情的听到这个声音还以为是头妖狼呢? 墨坤抹了一把并不存在虚汗,无奈的安慰道:“你不要紧张,也不要激动,把话先说明白。”阿黄原本是他的坐骑,伴他渡过了最弱的一段时期,后来由于他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快,阿黄跟不上了他才将其留在妖族,没想到这才十几万年不见,一头老黄牛竟然就没了。 “哎……”墨坤叹气,沧海桑田,以前的敌人也好,朋友也好,如今又能剩下几个呢? “哞……”黄牛顿了顿,开始讲述它的传奇牛生。 原来自从黄金牛祖(也就是墨坤口中的阿黄)战死之后,黄金牛族一分为三,分别是黄牛所在的嫡系和另外两个支脉,那两个旁系开始不听指挥,而且还有太古莽牛一族的牛也开始排挤他们,黄金牛族名存实亡。 几十年前,黄金牛族内乱,嫡系中的牛被屠杀与囚禁,死的死伤的伤,黄牛的祖爷爷拼了老命才将几头天资不错的幼牛分头传送走,黄牛这才到了这个地方。原本还算不错,可是又意外的被一群人类给逮了,后来作为兽宠陪小不点来到这个奇葩的小岛,接着小不点被杀,它又归在任破晓手中。 墨坤听完之后也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才道:“这样,你先跟着我,等有机会了我再把你送回妖族,第五那个老梆子我亲自去讲。” 黄牛大喜,高兴得在半空里跳了好几圈,最后才哞哞大叫,说着一堆连墨坤都听不懂的牛族方言。好在墨坤曾经也养了一头黄金牛,大概是什么意思他倒是明白。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墨坤连忙摆手,黄金牛都是这性子吗?一方面倔的要死,一方面又极通人性,一件小事就能乐呵或者伤心半天。 最后他指了指水潭中的任破晓道:“给我安静点,别吵着我徒弟了。” 墨坤心中暗道:“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我就勉强为难一下自己。”任破晓与赵青云的对话他当然听到了,这小子当时可是亲口说墨坤是他师傅的,这次就是想赖都赖不了。 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那这价值一座灵石矿的灵石他拿起来就没有一点负担了(虽然他一直都没有过)。徒弟孝敬师父那是理所应当,这就当做是拜师礼了。 “嘿嘿黑……”墨坤一边笑一边变得漆黑。 黄牛在一旁看得直打哆嗦,倒不是因为墨坤突然间变了颜色,而是墨坤的笑声,明明是阴森恐怖的笑容,为什么它听起来就那么的阴险与虚伪。 “好可怕,吓死牛了……” “你在那边看什么?”墨坤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黄牛一个激灵,四条牛腿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出。 “去,一边玩去!”墨坤手一摆,道。 黄牛如释重负,顿时跳的比猴子还欢,急忙躲得远远的,去药田里吃草去了。 看得出任破晓马上就要苏醒了,它总觉得好像要出事,要出大事。 没看到空间中的天色都变暗了吗?这是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的节奏。 …… 第58章 结丹 砚台空间,这片天地已经变了颜色,整片空间都暗了下来,仿佛重归于虚无。 水潭中的水已经渐渐清澈,水底下一团乌漆嘛黑的虚影正是任破晓。忽然,任破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有火,熊熊燃烧的烈火,几种不同的灵焰终于在这一刻被烛火彻底的吞噬与融合。 葫芦藤下七颗大小不一的小葫芦已经初具规模,墨坤不知从哪儿搬来一个摇椅,正好躺在葫芦藤下,有意无意的关注着任破晓的动态。这是任破晓重新修炼途中的第一个转折点,他没有打算出手相助。一方面他是想看看任破晓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另一方面他想看任破晓的选择是什么。五行金丹可是有选择的。 “轰通……” 一道漆黑的水柱从潭底喷出,任破晓挣脱了墨坤的符文束缚。 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只大手,大手的掌心是一个灵力漩涡,在漩涡中心,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忽闪忽闪,散发着五种颜色的光芒。这颗珠子正是任破晓结的五行金丹。 一抹惨红的云朵也在此刻出现,红云中似乎还有电光在闪烁,异象初起。 任破晓已经浮出水面,他脚下的水潭看似毫无波动,其实水底已经暗流涌动,正如他此刻的心情。虽然他曾经经历过一次,但这是第二次,论凶险比第一次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手缓缓下落,像一只仙人的手欲抚摸任破晓的额头,当大手中的小珠子融入任破晓体内时,就是任破晓成丹之时。在这之前,任破晓得先扛过去红云的洗礼。 “轰!” 红云滚滚,一道雷径直降下,打在任破晓头顶。任破晓一个不提防被直接打翻,浑身冒青烟,整个人差点掉进水里。所幸这只是最弱的一道雷,以他的身体还扛得住。 “砰!” 没有一点点防备,任破晓再次被打翻,他身体痉挛,电流袭及全身,身上的骨骼都快被击碎了。这次的闪电提升了十倍都不止,让他受不了。 “草!” 任破晓毛了,火焰忽的冒出,炎神体爆发,他变成了一个岩浆巨人,右手上一团耀眼的火焰左右摇摆。 于此同时,任破晓左手上湛蓝色的冰焰也已祭出,化为一道弯月,蓝月亮缓慢的补充,逐渐凝实。一轮金色的大日出现在他脑后,他想以太阳真经抵抗雷劫。 “噼里啪啦……” 一共四道红色的闪电打在任破晓头顶上,雷电的速度太快了,任破晓才刚刚施展开,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闪电笼罩。 啪的一声头顶的月亮直接被打碎,他脑后的大日还好一些,但是也坚持不了多久,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就已经黯淡无光。 任破晓眼中两束金光夺目而出,直接击穿了身前的雷电。然而没什么用,它们只是消耗了一部分雷电的能量而已。 最终,任破晓还是被红色闪电肆虐的死去活来,身上的岩浆甲胄碎掉了一大半,太阳真经还未发威就已经失去了作用。 任破晓双手结印,脚下的水潭中一个巨大的水泡冒出,随后又炸裂开来。水泡越来越多,整个水潭都几乎沸腾了,无数密集的水泡不断出现,然后很快在空气中炸开。每一个水泡的炸裂似乎都有一丝无形的能量流落在空中。 水面上一层白雾弥漫,白雾越发浓郁并且向上翻涌,任破晓如身处云端,云里雾里,他整个人都变得缥缈起来。一缕微风从以任破晓为中心向四处吹去,雾隐术所散发的雾气比以往还要浓郁十几倍。 大雾在笼罩了整个水潭之后就停止了扩散,一声奇怪的低吼从任破晓脚下传出。 任破晓整个人忽然拔高,一只乳白色的异兽出现在他脚下。那是一只像鳖又不像鳖的异兽,六条腿细长细长的,腿毛茂密,它头角狰狞而已模糊,不停的在变幻着面目。 这是蜃,雾隐宗的十大秘法之一。 “啪!” 像是在与任破晓示威一样,空中的雷电故意等任破晓完成秘术之后才落下来,而且只有两道,两道同样白茫茫的雷电,白色的电光划破漆黑的夜空。 任破晓终于有了准备,两条水柱从水底迸出,并在出现的一刹那结成寒冰。很不巧,水是无法抵挡雷电的,相反它还具有导电性。冰柱也是如此,稍一接触就被击成碎片。 蜃兽六条腿一挺直,同时大吼一声,所以的雾气凝聚在它头顶上两根触角中央,最后结成一颗水缸般粗细的大圆球。 这时雷电也紧接着到来,但却并没有打在任破晓头顶,反而被雾气所引导,无数电弧直接进入了白雾所凝结的大圆球中。 大圆球被蜃兽的两根触角顶开,在飞往不远处的途中爆开并与雷电一起消散于无形中。 “咔!” 一道黑呜呜的雷电紧接着劈下,这是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一道,足有数十丈宽,前面的所有雷电加起来都不如它的十分之一。 另一边等的快要睡着的墨坤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倒不是为任破晓干着急,而是这道雷电不仅爆裂而且能量十足,很对他的胃口,要是一口吞了应该能顶替不少灵石。 墨坤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虽然贪心但还没有直接抢任破晓道基的想法。这是釜底抽薪、自毁长城的手段,他留着任破晓还有大用。 黑色闪电的速度太快了,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张开黑喷大口,一口将任破晓以及蜃兽吞下。 任破晓与蜃兽直接被击碎,黑色闪电很快也消失了,目标已被灭杀。 天空中的红云依然存在,无形的大手也越来越真实了,红云中突然闪了一下,有五颗不同颜色的珠子飘出。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每颗珠子上都有四颗小星,这是其他属性的烙印。五颗珠子也落入大手中,环绕在当中的一颗珠子中间,如五颗闪耀的卫星。 “哗啦!” 任破晓破水而出,刚才黑色雷电击中的只是他的分身,再加上蜃兽的幻术,就连雷劫竟也骗过了。他看着天上的五颗金丹,无意中瞥了一眼墨坤。墨坤的话没错,五行金丹果然是需要选择的,到底是选择最中间的那颗五行分明的金丹还是其余那五颗略微单一属性的。 如果让任破晓选的话他更偏向于火属性的和水属性的那颗,因为这两个是他除了无名法诀外最强的功法,一个是太阳真经,一个是雾隐诀,他很为难。 最中间的那个也不错,可以同时施展五种属性,五行合一甚至能使出大五行手印这种仙术,这对他的诱惑可比太阳真经强太多了。 “不!”任破晓突然醒转,“不,真正的金丹只有一个,其余的全是半成品,都是假象。” 想到此处,任破晓不禁冷汗直冒,他差一点就被迷惑了。 “嗤!” 五道金光从他指尖迸出,大手心内,五个金丹全部爆碎。现在只剩下一个了,任破晓心下甚慰。 大手终于落下,一颗火红的金丹在手心里缓缓旋转,金丹外表面上还有四颗小点,分别代表着另外四种属性。这才是任破晓一身修为精华的结晶,也就是他的金丹,以太阳真经为主,其余四大功法为辅。至于无名法诀,因为它没有属性,所以暂时没有显露出来。 任破晓抬起头,紧闭双眸,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任由大手将金丹按在他眉心。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墨坤的话突然传入任破晓耳中。 任破晓悬离半空,一股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哞……” 不远处吃草的黄牛附和一声,口中的草都不自觉吐了出来。任破晓终于给它带来了压力,它从始至终都看不起任破晓,总觉得任破晓能打败它用的是阴谋诡计,如果给它堂堂正正的一战,它会让任破晓知道什么叫牛蹄子。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黄牛发觉任破晓看向它这边,急忙低下头继续吃草,躲藏那凌厉的目光。 第59章 分赃 任破晓如落叶般,轻飘飘的滑落在墨坤身边。 “结丹了?”墨坤连眼皮都不抬(虽然他并没有眼皮)。 “嗯!”任破晓点头,他环顾四周,直到现在他才有时间注意到砚台空间的变化,发现空间扩大了一两倍。排除原有的设施之外,空间内多了一片广袤草原,说是草原其实却只有几根草,与一片荒漠差不多。 “别看了,再看你也看不出花来!”墨坤的声音幽幽传来。 任破晓有些气急,“不是说好的仙器吗?怎么连一件像样的遗产都没有?哪怕随便冒出来一本秘籍也行啊!” 墨坤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多了。”相处这么长时间他自然知道任破晓话中的弦外之音,所以他一口回绝,以避免带给任破晓某种错觉的可能。 任破晓直接伸出手,放到墨坤面前。 墨坤握着他的手摸了两下,道:“手挺白,细长细长的,很适合用剑,这么漂亮的手竟被你浪费了。” 墨坤似乎还来劲了,看着任破晓的掌纹道:“你这一生命运坎坷,复杂而又离奇多变,中间的那团迷雾更是点睛之笔,代表着你有一段时期的迷茫与沉沦。但是你不要担心,命运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你要把握好机会,特别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他会助你走向人生巅峰……” 任破晓彻底无语了,道:“你看清楚点再说,这是我手里的汗水。” 墨坤嘿嘿一笑道:“闹着玩呢,别当真!” 任破晓道:“还我灵石。” 墨坤道:“不是给你留了一颗吗?” 任破晓道:“其它的呢?” 墨坤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肚皮,陶醉的道:“你觉得吃进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吗?” 任破晓顿时萎了,他早该想到的,以墨坤和砚台这两个吃货的本性,不管有多少灵石都能吃得下。 墨坤又刺激他道:“干的不错,当时给你说让你弄一堆灵石来助我苏醒,看来你已经圆满完成了任务。” 墨坤看了看任破晓不断变得委屈的神色,不再逗他,手中多出一个玉简,道:“这是一部剑诀,攻防兼备,应该是你目前最需要的。” 任破晓很不情愿的接过去,直接就打开参悟了。 墨坤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好好练,你在剑道上很有天赋,比你那把破刀强太多了,你不要舍本求末。” 任破晓仍是不情愿的点点头,这些话他以前听过很多次了,但没人能说的动他,他注定要在这条路上走到黑。现在同样的话由墨坤说出来,含金量自然不一样。以墨坤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的眼光,他是不会看错的。 刚记下剑诀里的内容,手中的玉简便直接破碎,任破晓道:“这部剑诀叫什么名字?” 墨坤道:“没有名字。” 任破晓:“……” 随后他便释然了,这才符合墨坤的风格。 “你可以自己起一个名字。”墨坤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话也很墨坤。 就这么不着调,任破晓腹诽加鄙夷,他想了一下才道:“不如就叫通天剑诀下卷,反正那部通体剑诀也不完整。”而且他觉得这部剑诀与通天剑诀是有联系的,他获得的通天剑诀并不完整,里面大多都是些剑阵,而且操作难度很大,并不适合单人独剑使用,墨坤给他的这部剑诀正好弥补了这个缺陷。 墨坤埋怨道:“你也真是……” “算了,由你去吧!”墨坤一甩手,不再理会这件事情,名字而已,反正也不重要。 功法的事解决了,墨坤的眼睛又瞄准了储藏室(2)。由于最近杀的人比较多,储藏室里的储物袋已经堆的快溢出来了,任破晓也没时间整理,就先这么放着。 任破晓抢先一步堵在门口,护食一样的道:“都是我的,不许跟我抢。” 墨坤瞬间就乐了,他笑道:“瞧你这点出息,区区几块灵石而已,我还能跟你抢吗?” 任破晓给他了个白眼,无声的轻蔑最是有伤害性。 墨坤道:“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你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我看得上?还有,就算我看上了,你觉得你拦得住?” 任破晓想了想,觉得有理,便让开了身体。 “呼!” 耳边传来风声,一个白茫茫的物体从任破晓眼前飞过,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就没有反应。 紧接着又是一个,嗖嗖嗖,后面还有一连串,任破晓看都不看就知道是什么,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储物袋就这么被墨坤笑纳了。 不知为什么他竟有些心疼,他的心在滴血。 很快,所有的储物袋在墨坤的控制下飘到了空中,开口朝下,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全部被倒出。 任破晓眼睛花了,各种天材地宝、灵石、法宝等堆积在一块儿,灵光四溢,比之前赵青云的灵石山还要庞大。 “轰隆!” “山”体滑坡,这些东西很快就被分类整理好。这一手控物之术玩的好,任破晓在惊奇的同时更是对墨坤高看了一眼。单是这一下,墨坤曾说自己是仙王转世便不是吹的。 “嗖!” 有几块极品灵石直接落在墨坤手中,墨坤看都没看就直接吸收了,灵石化成了粉末,顺着骨指滑落,任破晓幼小的心灵又一次被摧残了。 “这次可不怪我,是它们自己飞来的。”墨坤随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任破晓懒得理他,挥手将剩余的灵石以及丹药收进一个银色储物袋里,这是小不点留下的储物袋,里面的空间很大。紧接着他又把几件常用的法宝放了进去,其中包括赵青云的玉剑、十三太保、落星石、星罗盘以及张帅手中的那把长剑等,于此同时他还挑了数十把飞剑,都是高阶的法宝,档次稍微低一点的他都看不上。 少女林萱的那座塔他还在祭炼中,那座塔很奇怪,似乎并不适合他,他在想要不要干脆给融了。 “短弧刀!”任破晓想了想,觉得自己用不着,就丢在了一边。 “龙凤环。”这是个好东西,任破晓有些爱不释手。 “嗡!” 任破晓握在手中还没捂热,两只玉环就不自觉飞起,像是在寻找什么,其中一个里面的蛟龙魂魄更是直接飞出,化作一条迷你版的青蛟,飞向水晶棺材的地方。 任破晓在紧跟着蛟龙魂魄的同时第一时间看向墨坤,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墨坤摊开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不说。 蛟龙的魂魄最后没入一个人头大小的蛋中,正是小白沉睡之后所化的蛋。 “小白?” 任破晓还来不及惊呼,另一只玉环也已飞出,里面的精魄也瞬间就被吸收了,只剩下一个空玉壳子。 任破晓,“@?%&#……” “对了!”他突然间灵光一闪,手中摸出一个蓝色的吊坠出来。这是赵青云的空间法器,里面的宝贝绝对不会少。 “穷鬼,穷鬼!”任破晓仰天长啸,“为什么元婴老怪都tm的是穷鬼?” “我要你这一堆破玉简有什么用。”他不缺功法秘籍,他只缺灵石,好不容易得到的灵石全都被墨坤给霍霍了,他恨啊。 任破晓没有去看那些玉简,他怕忍不住去修炼,元婴老怪留下的功法绝对都不简单,但越是强大的功法就越是难练,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怀着无尽的恨意,任破晓走回墨坤身边,他沉声道:“帮我个忙。”墨坤吸了他那么多灵石,是时候需要收点利息了。 “什么事?”墨坤这时候很痛快,可能是他心虚吧! “帮我炼几把飞刀,宽一指,长最多一寸,材料你自己选,就算把剩下这些法宝全融了都无所谓。” 墨坤道:“那边不是有一套么?你先凑合着用。” 任破晓冷笑道:“你要是觉得那些也算的话,我无语。” 墨坤道:“好,你要多少?” 任破晓道:“赶在我醒来之前,能炼多少就炼多少。”说完他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水潭中,直接沉入底下。 现在离老人所说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天,时间说长不长,应该足够准备了。 墨坤身上的骨头刷的一声变黑了,两朵金色的火焰幽然在他眼中点亮。他静悄悄的,一步一步走向空间的祭坛,每走一步脚下就出现一滩墨色的水。 第60章 大乱斗 草长鹰飞,斜阳还未完全没入天际的草丛中,将天边映的一片通红。 这是一片草原,位于龙石岛的最中心,与其它地方比起来海拔已经算是很低了,被四周的山脉围起来就像是一处山谷。 号角声起。 一条皮毛暗灰的巨狼窜上了一处最高的丘陵,仰天嚎叫。 “嗷呜呜呜呜……” 半个人身高的草丛顿时炸开了锅,一圈圈波浪在草丛中卷起,逐渐扩散,卷起点点浪花,都是雪白的。 无数亮白色的巨狼在草丛中跳跃,最后蹦到周围的丘陵与谷堆上,以灰狼为中心,对着落日长嚎。一声又一声,如同呜咽。它们看不到最喜爱的明月,只能用太阳来撩拨心意,期望能迎来真正的黑暗。 大灰狼转过身,开始发号施令,群狼低吼一声,再次跳进草丛里,没入各自的阵营。 狼嚎引发了更多的声音,丛林里无数异兽也开始大吼,一只头上长有三根金毛的大白猿双拳拍着胸脯狂叫,响彻山林,最后忽的一声闯下山。这一幕在龙石岛各地都有上演。 就在无数异兽咆哮过后,一双双眼睛忽然睁开,眼中各有神色,显然这段时间都收获不少,哪怕是强行提升境界,也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增加活下去的筹码。 …… 草原上,大灰狼站立过的丘陵突然被一只大手破开,土堆里钻出来一个巨人。巨人只比在峡谷口守门的黄金巨人略低一点,他赤裸着上半身,下体只围着一件兽皮,满脸的伤疤堆积在一块儿,他皱着粗眉道:“吵死了!” 巨人手中突然多出一根长棍,长棍立起来比他还要高,有碗口粗,上面布满符文与星光。这是由星辰铁百炼之后筑成的,整条长棍都是星辰铁,不需要也不掺杂任何杂质。 他将手中的长棍一甩,猛的砸向前方,大地直接出现一条裂缝,整片草原以他为中心裂开,草原上的草全从当中被割开。 几十头狼哀呜一声,被割了喉,有些在远处蹦跶的巨狼直接被切成两半,甚至就算是灰皮头狼也被这股波动斩杀。 巨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提起一头狼就开始剥皮,地上已经升起了一团火,他要开始进餐了。 在草原上生火是大忌,这样只会引来猎手,将自己置身于众矢之的。可是巨人毫不在乎,他要坐等敌人前来,来的人越多越好,省得他到处找人。 …… 一壶清酒引人醉,一个玉人在吹箫。 少女一袭青衫,横坐在山峦,一对玉足微微晃荡,长发随之飘舞。 她冰冷着脸,一双凤眼却始终盯着斜阳,因为她喜欢晚霞,晚霞的暗红就像是人的鲜血,有一番格外的风景。 刀剑刺入肉体的声音,肢体破碎的声音,还有鲜血迸出的嗤嗤声,在她耳中比仙乐还美妙。每次杀人之前她都要沐浴更衣,将身体洗的干干净净,杀人之后她却是满身的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她很享受这个过程,也很享受浑身鲜血的感觉与滋味,每个敌人的鲜血她都要伸出粉红的舌头尝一遍。 有人说她是个刽子手,有人说她是一个战士,也有人说她是真正的杀手,职业杀手都是冷血的,像她这种于温情中杀人的人已经不多了。 随他们怎么说,任由他们在她背后乱讲,没有人敢当面对她说任何不恭的话,凡是说这种话的人都已经死了,包括她最亲近的人。 冰儿以前不冰,她有个温馨的名字,小馨,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可爱的样子。对于出身杀手世家的她,这种样子可是不讨喜的。直到后来她的叔父叫她到他房间,然后亲自对她进行了一个杀手应该接受的教育,那时她才十三岁。 教育长达三个多月,出来时她披头散发,甚至连衣服都不想穿,浑身全是伤痕,整个人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少女馨从此更名为冰儿,她赤裸着走出狭长弯曲的青石走廊,两边全是半跪在地的护卫。他们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已经告诉了所有,有的火热,有的嫉妒,有的怜悯…… 长长的走廊几乎是她人生中最长的一条路,路的尽头有一个热情的人为她披上长袍。那是她的堂哥,也就是里面那个叔父的亲子,也是他骗她进去的这座阴冷的阁楼。 肩上的长袍滑落,堂哥还像以前一样想摸她的头发,柔情的手却只能停留在空中。 暗红的刀子拔出,堂哥的眼睛也黯淡无光,只剩下了无声的呻吟。都是刚开始修炼,她堂哥的修为甚至还不如她,但是为了保险,她还是补上了一刀,旁边的护卫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就已经结束了。那是她第一次杀人,任何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还有第三次…… 一首悠扬的曲子吹完,冰儿眼角不知何时已滑落下一滴晶莹水花。 也许是下雨了吧!她想。 从十三岁那日起她就没哭过,因为她的泪水早就流干了。 果然,雨滴很快就打湿了她的头发,还有她的衣裳。 大雨淅淅沥沥,冲刷着几个月来的污垢。 心中的污垢却如何能洗掉? 也许只有鲜血罢。 …… 任破晓也听到了兽吼,尽管在砚台空间中他也被这声音惊醒了。 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高空,带起一团浪花。在落下时,他的身体已经被烘干。 一身金色的甲胄拼凑在他身上,这是十三少的盔甲,经过墨坤的修复与改造已经十分贴身,和他的身体完全契合。 “剑来!”任破晓喊道。 破军一声嘶吼,直接落在他手中,任破晓挥舞了一下,随后端详着,就像是看着他的情人,道:“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去干活儿。”任破晓在闭关休整前故意丢了许多金属与各种炼器材料,任由破军吸收。一段时间下来,破军的光芒比以前更耀眼了。 橘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似乎是在回答他,任破晓哈哈大笑,将整理好的两个储物袋揣在身上,大踏步往墨坤的方向走去。储物袋鼓鼓囊囊的,一个全是法宝与一次性战略物资,包括各种符箓、天雷子等。另一个却都是丹药,里面什么都有,能用的他全都用上了。这些东西他之前为了磨砺自己而不想用,所以已经攒了一堆,现在他要将自己武装到牙齿,准备大干一场。 “我的刀呢?”任破晓走到祭坛旁,对墨坤道。 墨坤没有说话,手一伸,五把一样大小的飞刀自动飞向任破晓,任破晓看都不看就收进体内。这是刚炼好的刀,他需要好好磨合。 任破晓心念一动就走出了空间,耳边却传来墨坤沧桑的声音,“这次我不打算出手,也不能出手,能不能活着就看你自己了。” 任破晓一声冷笑,“废话真多。” “如果你死了,我不介意再换一个继承者……” 第61章 首战 峡谷之巅,任破晓高声大叫,他在呐喊,反正现在也没几个人了,他不怕被人群殴。而且就算是所有人都来了那又怎样,他任破晓,打不过可以跑嘛。论身法与逃跑秘术,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任破晓腰间的储物袋突然嗡鸣一声,二十多张黑色的纸片逐一飘在空中,排成一排。 黑纸背后的地图银光烁烁,很快就升起了一团银色的火焰,火焰的温度恰好能融化掉地图,随后熄灭。黑乌乌的液体融合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符号,随后黑光一闪的贴在任破晓胸口上。黑色的液体粘稠而又灼热,直接烙在肉体上,在胸口表面形成一个古怪的符文,就像曾经出现过一样。 任破晓只觉得胸前一股温凉,就像是情人的手在抚摸他,他没有感觉到像想象中那样痛苦。 任破晓满脸的轻松,很快他又脸色一变,因为他全身冒起了黑烟。黑烟越来越浓,扶摇直上数百丈,远在数十里开外都看得见,也就是说龙石岛所有的人都能发现他。 像是在响应任破晓的存在,号角声再次呜呜的响起。声音过后,一团团烽火般的黑烟在各地浮现,即使是在黑夜中,这些黑烟也格外耀眼。 战斗开始! 各种颜色的灵气如同灯火,在黑暗处点燃。很快便有两朵或三四朵火光聚合在一起,溢出爆炸声。所有人都在移动,寻找最顺手的目标。 任破晓也不例外,他挑了个距离最近的,正好那个人也在走向他,也许那个人也觉得他离的比较近。 两个人的行动速度都很快,在即将相遇的一刻,同时祭出各自的法宝。四目相对,清冷的目光也能擦出火花。两把剑相碰,灵力互相抵触,空气在当中炸开,两个人顺势分散。 任破晓怒吼一声,手中的剑变大了十几倍,再次与那人碰撞在一起。两个人都是肉身极其强悍的存在,任破晓身上燃着火焰,全身弥漫着火焰符文,胸甲上甚至还有一颗小太阳。而与他交手的人则是一个黑影,火光下偶尔能看到他苍白的手,那人戴着黑色的面具,一对眸子黑的发亮,比夜还黑。没错,他正是夜锦东。 任破晓不认识他但他却认识任破晓,他对破军的剑意印象很深。小不点死的时候他专门去验过尸,是这把剑。 数十招过后,破军气势如虹,每一剑都似乎比上一次更强一些。夜锦东见状,手中的古剑爆发,一股苍凉的古意降临,他紧盯着任破晓手中的剑,清冷的目光中第一次有了火热,他声音沙哑着道:“你这把剑不错,我预定了。” 任破晓将剑举起来,让他看个够,笑道:“剑名破军,确实是把好剑。我也这么觉得,好多人都这么说,但凡说这话的人都死在了这把剑上。” 夜锦东冷笑,他整个人突然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任破晓目不斜视,橘红色的光芒内敛,剑锋回转,刺向身后的一个方位。 “当!” 夜锦东手里的古剑渐渐流动出青光,这把剑也是遇强则强,也是直到现在才展露锋芒。古剑与破军硬悍一击,竟然丝毫不落下风。这把剑名为“千古”,有一剑千古之意,是夜锦东在一座上古遗迹中找到的,刚得到的时候还只是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剑,几乎轻轻一碰就碎了,现在已经温养成型。论潜力当然是破军更高,但是破军还很幼小,得慢慢培养。 夜锦东一触就走,再次没入黑暗中,根本不与任破晓纠缠,他很清楚在肉身程度上自己根本就占不了便宜,更何况任破晓还穿了一身盔甲,那应该是石三的法宝。能够杀掉小不点的人果然很棘手。 任破晓当然也不闲着,一把玉剑悬在他背后,剑名彩云,散发着七彩祥云般的霞光,故以此为名。这是赵青云的本命法宝,真名他当然不知道,所以他就胡乱起了一个。 “锵……” 十三道流光同时从任破晓袖口飞出,那是十三把剑,十三太保分别悬挂在他周围,组成一个青光剑阵。 与十三太保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把洁白如雪的长剑,雪浪。剑如其名,飘在空中果然如一朵浪花。这是他从张帅手中夺来的,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法宝,这次他可没乱叫,雪浪的名字就刻在剑柄上。 黑暗侵袭,在黑夜中,夜锦东可以隐藏在任何地方,从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展开绝杀。而任破晓却只能被动防御,即便是修有灵眼他也发现不了夜锦东的位置,所以他暂时点亮了周围。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一道模糊的虚影穿过剑阵的封锁,袭向任破晓脑后。黑影的速度太快了,一声凄厉的嘶吼,那是任破晓后脑勺后面空气的割裂声,仿佛要直接撕裂空间。黑影手中是一根倒刺,不知是由什么制成的,刺的尖端闪着幽光。毫无疑问,上面抹着剧毒,即便是结丹期修士刺破了皮也是必死。 夜锦东一直隐藏在任破晓影子下方,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最便于刺杀的地方当然是敌人的脚下。即使是以任破晓现在的神识也无法短时间内发现夜锦东。 任破晓仿佛毫无知觉,任由夜锦东刺向他。 “噗!” 一根黑刺穿过任破晓的身体,任破晓直接化为一团黑雾。 雾隐分身!雾隐宗的十大秘术之一,配合蜃兽连雷劫都能骗过,更何况只是一个结丹期。 谁说雾气只能是白色的来着,雾隐诀的雾气可以以任何形式发出。白雾用来迷惑对手,黑雾才是真正攻击手段,不止如此,而且还有毒,且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任破晓很鸡贼的在里面加上了一些毒粉,毒性更猛。 夜锦东所化的黑影在黑雾中步履阑珊,剑阵轻颤,数十上百道剑光直接将黑影切成碎片,最后砰的一声爆碎。 “分身吗?或者是身外化身?”任破晓出现在剑阵之外,有些疑惑的道。 “嗯?”他突然警觉,身体倾斜了一下。就在此时,又是一道黑光,夜锦东手持一把黑色短剑,破土而出。 任破晓踩着鬼雾,不断变幻方位躲避,然而夜锦东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贴着任破晓。任破晓根本就无法逃脱,雾隐宗的步法并不比夜锦东的身法强多少。缩地成寸虽然可以短暂的瞬移,他情急之下却使不出来,就算用出来了估计夜锦东也能紧跟着他。这种黏人的身法一用出来就要见血,很烦人。 “哧!” 在一边移动一边交过无数次手之后,短剑终于在任破晓胸前划开一道口子,任破晓趁着这个机会早已凝聚好火拳将夜锦东击飞。他力量大的出奇,夜锦东退开十几丈才站稳脚跟。 任破晓低头看看胸甲上长长的口子,以金色盔甲的防御竟然也裂开了,要是他没有穿戴盔甲就这一下就够他受的了。反观夜锦东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任破晓召回远处的剑阵,他大吼一声,身体突然拔高,火焰再次暴涨,跟个岩浆巨人一样。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能力了,要不然他估计得死在这儿。 第62章 连环技 任破晓脚下一跺,一道岩浆巨柱突然冲向夜锦东,差点将夜锦东打翻,熔岩的伤害不算高,可是胜在猝不及防,很恶心人。他眼中射出两束火光,正好与夜锦东迷离的目光交换在一起,夜锦东短暂的失神了。 天上忽然间有了流星,那是一群星光。起初还很微弱,到后来星光闪烁,变得越来越耀眼。 漆黑如墨的小山岳当头砸下,夜锦东直接被镇压,石碑的力量任破晓用起来越发纯熟了,几乎就是可以随意镇压。化作山岳之后威力提升了不少,只是速度太慢,需要足够的配合才能砸中对手。 “轰!” 另外几颗巨石也接连降落,全部化成了山岳,拼凑在一起共同镇压。夜锦东刚刚扛着黑山想要站起来却又被压了下去,他整个身子都没入土中,只剩下一个头。九座大山形成独特的场域,把夜锦东压制的死死的,别说呼吸了,他甚至连灵力都无法运转自如。 “断头台!”任破晓轻喝,他伸出满是火焰的大手,轻轻往下一按,一条红色的丝线不知不觉中已经锁定夜锦东。 “结束了!”任破晓自语道,这是他心学的必杀技,断头台。只要锁定目标,必死。 破军嗡鸣一声,从高空坠落,橘红色的光芒却已内敛,只露出剑柄和布满纹络的剑身,没有一丝光芒。 长剑倾斜,剑身粼粼,似有水波荡漾。 没有轰鸣声,也没有剧烈的波动,只有一声如剪刀般的咔嚓声。 任破晓皱起了眉,他想象中的血光并没有出现,这让他有点意外,按理说断头台是不应该失手的,除非……目标锁定错了,不是分身就是替身,反正不可能是本体。 “嗯?” 任破晓突然间警觉,剑阵急忙布防,同时无数细小的金色漩涡在他体外浮现,形成剑盾。十几张土黄色的符箓也被他祭出,这是石化符,可以在体表形成一层石质的角质层,能抵挡结丹初期的最强一击,而任破晓一出手就是十几张,由此可见他心中的骇然了。 “噗!” 短刺轻易地刺穿了角质层与盔甲,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不好……”夜锦东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任何很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杀人也不例外。 夜锦东脚下突然多了一片泥沼地黏住了他的步伐,让夜锦东脱不开身。不止如此,一条细长的锁链也缠在他身上,链头是一个钩子,凡是被勾中的人都会短暂的失神。时间不需要太长,四分之一的呼吸时间就足够了。 金色的盔甲黯淡无光,取而代之的是眼眶以及口中的三个黝黑的洞口。黑洞忽然扩散,变成一个深渊巨口,如一只洪荒猛兽一口将夜锦东吞下。 无数细小的萤火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这片地域,这是一片暗灰的空间,灰蒙蒙的一片。夜锦东的视野早就被屏蔽了,就连他的神识也探测不到五丈。 “爆!” 一声轻叱,萤火虫发疯般的聚集在夜锦东周围,随后荧光大放。 “轰……” 火光席卷了整片空间,连大地似乎都震动了一下,在密闭的空间里,这种爆炸的伤害能提升到最高。这是任破晓在砚台空间中专门开辟的战场,空间里的东西太多也太杂了,为了不伤及他珍藏的宝物,以便于他可以随意出手,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地方。 “小可爱!” 哞的一声,黄牛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四条腿蹬蹬的跑的飞快,一只黄金牛角向前一拱就将夜锦东顶上了天。可惜它的另一只顶角还没长好,要不然夜锦东就不只是上天了。 一道彩虹挂在天空,彩虹之下是十三把剑,十三太保排成一条线,在接近夜锦东的时候却又分开,化为数百上千道剑气。剑气越攒越多,密密麻麻的已经分不清了,逐渐织出无数张剑网,将夜锦东彻底笼罩。 从头至尾夜锦东都毫无还手之力,他只能被动防御。 一口古铜色大钟突然罩在夜锦东身上,剑网就此隔离,剑气击打在大钟上叮当作响。随后大钟嗡的一声,一道青光波纹扩散而出,将十三太保直接弹开。 钟声回荡在空间中,悠扬而轻远,风声烈烈,看来夜锦东是打算彻底防守了。 既然你不出来那就打到你出来,任破晓心想。 一轮大日冉冉升起,金色的太阳照耀了半边天空,任破晓摊开手,手心里一个火红的雀儿凄厉一声,扑腾扑腾,摇摆不定的撞向青铜大钟。 “duang……” 大钟破了,随后龟裂,火红的霞光塞满裂缝,最后砰的一声炸成碎片。 夜锦东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他的胸口上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洞,没有血液溢出,因为此处的血肉已经被烧焦了。 “这都没死?”任破晓震惊,同时破军已经回到他手中。 “夜幕降临!”夜锦东低声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他的声音虽然低,但任破晓却听得很清楚。 刚刚还被金色大日照耀的天空一下子就又黑暗了下来,黑布隆冬的,任破晓心神一阵恍惚,这种感觉令他浑身不自在。四周在这一刹那变得危机四伏,到处都是杀气。 强行镇定下来,任破晓双手结印,地上突然亮了,无数团灯火从地面飘起,飞到空中变成一个又一个火红的灯笼。鬼灯火,在这黑夜中更是显得森然。 无名法诀在此期间爆发,任破晓丹田上空的天字逆转,他脚下轻轻一滑,砰的一声就瞬移在十几丈开外。 就在他瞬移走的那一刻,夜锦东悄悄的刺过来,然而他还是落空了,他的身形也暴露了出来。 任破晓向前一指,一束金色的光粒脱手而出,正好打穿了夜锦东的眉心。于此同时,无数只鬼灯一连串打在夜锦东的身上,将他整个身体都给烤焦了。 任破晓还嫌他死不了,猛的跳到空中,手中的破军变大了十几倍,剑身上浮现一层淡淡的金光。 气息接引,目标锁定,剑尖当头直指夜锦东。这是神圣般的裁决,如果夜锦东是全盛状态,那他无论如何都能躲过去,可惜他不是。他已经残了,圣剑裁决专为残血准备。 “大宝剑!”任破晓叫出他自己给这招起的名字,他双手持剑,由破军加持的大宝剑重若万钧,他的双手竟有些颤抖。 轰隆一声,金光卷起一堆尘土,夜锦东尸骨无存,只剩下一地碎片。 任破晓收起破军,随手一卷,所有的法宝都已回归。 “收拾一下!”任破晓斜睨着一旁的黄牛,随后他转身离开了砚台空间。 在砚台空间中,任破晓几乎就没有消耗,他的战斗力增加了何止一倍,这也是他果断选择把夜锦东拉进来战斗的原则。 龙石岛的高手很多,都是一个级别的,谁也不比谁弱多少,这个时候拼的就是消耗与意志力,当然还有战术。 他需要保持好状态,后面还有许多硬战,都是些狠人。 第63章 一门艺术 金色盔甲还在原地,任破晓一出去就直接套在了身上。这是他新学到的小技巧,砚台就塞在头盔里,在进入砚台空间的时候先不收盔甲,等再次出去时就可以自动出现在盔甲里面。 任破晓收敛气息,尽量让自身以及盔甲上的波动小一些,这一身金色的甲胄太扎眼了,只要长着眼睛随意一扫就能看到。 随后他就放弃了,因为他一身的浓烟是无法消除的,而且四周的黑烟都会在互相牵引,给二者甚至三者之间指引方向。 任破晓身形一闪,快速移动向下一个目标。 这是一片废墟,整座山被拦腰打断,方圆千丈之内都没有草木,到处是剑痕、裂缝与灵气肆虐过后的波动。山头的空地上是一个无头的尸体,一条胳膊已经断了,应该是被生生扯下来的。他胸口处有两个大洞,血液还在流淌,显然是刚死去不久。 “跑的还挺快!”任破晓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任破晓看着已经远去的浓烟,道:“看来我来晚了。”他右手升起一团火焰,随手将那具尸体燃掉。 “嗡隆!” 火焰刚一落下,地面上突然出现无数光环,一片片符文从无头尸体身上扩散而出,很快就布满了整座山头。于此同时,十几杆阵旗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阵法闪动,直接封锁了整个山头。 任破晓眼中多了一团火光,旋即就是一声惊天般的炸响。轰隆隆一声,在空间的封锁下,任破晓无处可逃,他对别人用过的手段转眼间就被人用在他自己身上。 一团蘑菇云升起,在密闭的空间里爆炸的威力被无限放大,一股热气流在上升的同时扩散到四周,整座岛都被这场爆炸震惊了。爆炸最中心的半座山峰轰然倒塌,直接崩成一团碎片,从龙石岛上空向下看,以爆炸中心为起点,方圆几里之内的所有树木、山石全部摧倒,紧接着就被粉碎。不远处的一座山峰被拦腰切断,山峰的上半身径直滑落,滚出去了好远,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不远处两个人正打的火热,其中一个人首当其冲被气流打中,那人一个踉跄就栽倒下去。另一个人抓准了时机,驾驭着法宝当头砸去。然而就这么一下,很快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波动打翻。但是刚才他已经击中了对手,两个人的实力都差不多,这么一消耗,那个人必死。同样的情况在龙石岛的大部分地方都有上演,许多人把握住了机会,趁着对方不注意直接下了死手,结束了这场战斗。 气浪还在扩散,最后吹到岛外的宝船上,兽皮做的大帆都被吹的飘起,猎猎炸响。 然而气浪吹在老人与年轻人身上时他们却只是发丝与衣袍飘了一下,只感觉到了一阵脸热。 “哗啦!” 一道数百丈高的海浪被卷起,化作一片水幕。海水啪的一声如瓢泼一般落在宝船上,一老一少淋了一身水。老人倒是无所谓,他甚至还舔了舔嘴角的水滴,这味道竟然有点甜。 “现在这帮孩子很优秀嘛!这威力已经相当于你我的全力一击了。”年轻人脸色很难看,沉声道,“我当年结丹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打不出这种阵势来。” 老人幽幽的道:“那是你,我的话比这个能强一点。”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道:“不装b能死吗?” 老人眼中有精光闪烁,他很感兴趣的道:“这是残缺的上古困兽阵,里面埋藏的是一堆符文与各种灵力炉,加起来差不多相当于十万张高阶爆裂符的当量。” 年轻人恼怒的道:“我看出来了,用不着你来提醒。” 老人继续道:“这小伙子不错,对符文和阵法很有天赋,真希望他能胜出啊!组织上需要这种人才。” 年轻人道:“组织里从来都不缺人才,这片岛上选拔的是能杀人的人,而不是阵法大师。作为一个杀手,只要会杀人就行了。” 老人道:“杀人是一门艺术,而不是单纯的依靠暴力。不管以哪种方式,都是个技术活。” 年轻人道:“那你就继续玩你的艺术吧!” …… 爆炸的余波还未平息,一个虚幻的人影就出现在爆炸的中心。原来的那半座山已经没了,只多出一个半径有几百丈的大坑。 雷涛是来收尸的,他故意控制了爆炸的威力,只是为了防止遗落下的法宝与储物袋被毁掉。至于阵法中的人,他敢说必死无疑,如果侥幸不死,那么也是重伤。他出现在这里一个是打扫战场,另一个就是再给濒临死亡的人补上一刀。 金色的盔甲已经毁了一大半,除了一顶头盔之外剩余的部分都黯淡无光,显然是废掉了。 盔甲内只剩下一截焦黑的骨骼,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 雷涛笑了,他对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很满意。盔甲边上是两个金色的储物袋,雷涛见了瞬间眼睛一亮,当下就走过去想要收走。这两个储物袋都是极品,每一个都有数百丈立方的空间,相当于十几个大殿,这种极品的储物袋就算是元婴老怪也不见得能拥有,在这里却一下子就出现了两枚,不由得他不疯狂。 就在他刚拿起其中一枚储物袋时,背后突然出现一道凌厉的剑气。雷涛心中一惊,他只来得及祭出一块玄色的龟甲。 “噗!” 那是一道橙色的霞光,直接将龟甲切断,连带着雷涛的手臂也砍掉了,切面无比光滑,断臂处没有一丝鲜血,破军的锋利岂是一件普通的龟甲法宝能抵挡的。 “我的东西有那么好拿吗?”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雷涛惊悚的回头,他只看到了一个浑身燃着火焰的人。那火焰看起来很普通,与烛火没有什么区别,但却勾人神魂,越看越觉得里面藏着秘密。而且这火的温度虽然不高,可是周围剩余的火焰却自动的给那人让开了一条路。 这个人自然是任破晓,在爆炸响起的时候他就直接躲进了砚台空间中,尽管如此他还是被炸的够呛。他位处爆炸的中心,就算只停留了一步也够他受的了,要知道砚台空间也是有延迟的。待爆炸渐渐平缓了之后,他索性将计就计制造了一个死亡的假象,丢下两个储物袋,然后静等鱼儿上钩。 雷涛紧盯着火焰人,道:“你是谁?” “锵!” 任破晓不语,他用背后的剑回答了雷涛。十三太保一直就在他身边,随时准备出击。 雷涛动也不动,他脚底下出现一根火红色的锁链,直接缠住了任破晓的飞剑。 任破晓轻笑,一连串剑鸣声划破空气,直抵雷涛跟前。 “嗡……” 雷涛单手结印,无数符文被激发,赤色的锁链一根接着一根将他裹住,跟一只大茧一样,任由十几把飞剑乱砍,却只能留下一地火花。 任破晓眼皮一挑,他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两条锁链,锁链上全是符文,另外还贴着几十张正在燃烧的符箓。 “马德,哪来这么多符箓?” “轰隆……” 又是一团小型的蘑菇云…… 第64章 逆转 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大坑也都摇晃了一下,坑壁上无数碎石与泥土滚落。 “看你还不死?”雷涛有些得意的想道。这次的爆炸虽远远不及刚才的那次,但却也足够任破晓吃一壶的了,在猝不及防之下,能不被炸死都已经算是侥幸。 雷涛念及于此,十几条密布着符文的锁链环绕在他身边,准备在爆炸消失后如果任破晓不死就再给他来一下。他接连两次施展秘术,体内的灵力也所剩无几,现在能够操控十几条锁链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但他相信任破晓绝对比他还不堪。 突然,任破晓一声大喝响彻了整片山脉。他身上冒出万丈金光,直接冲入了云端,双眼精光四溢如两盏金色的神灯。在他体内,丹田上空的“天”字突然倒立着,一下子没入了正在缓缓旋转的金丹中。 两者刚一结合,任破晓体内的灵力流转骤然加快,这速度快了十倍都不止,金色的灵力在奔涌之下几乎都要燃烧了。任破晓从内到外忽然变成了黄金铜铸的一般,身体的温度太高,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再次高声出来。 在雷涛听来却是受了一惊,他自然能看出来任破晓非但没事反而好像突然之间突破了某种瓶颈,他不由得有些抑郁,“md,这个鬼地方怎么总是能冒出来这么多天才,这是在打仗呢,你都能突破。” 同时他又冷笑道:“既然你正在突破,那就怪不得我摧残了。”说着他一咬舌尖,猛的喷出一口精血,他周身的锁链在吸收了精血后忽然扩大了好几倍,地上符文一显,又有十几条猩红的锁链冒出来。 雷涛掐了个印诀向前一指,几十条锁链从不同的方向一起激射向任破晓。此时的爆炸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只有任破晓一个人赤裸着古铜色泛着金光的身体,朦胧而已神秘,充满着神性的光辉。他一脸懵逼,似乎浑然不觉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几十条锁链终于缠在任破晓身上,瞬间就将他包成了一个粽子,上面的符文暗自流转,逐渐烙在任破晓身上。与此同时,两根小拇指粗细的锁链突然破空而来。那是两根一黑一红的锁链,黑的发亮红的发紫。黑色锁链直冲任破晓眉心,红色锁链却绕向他脑后,两者几乎同时到达。劲风所致,任破晓一头散乱的长发被吹的飘起,一股腥臭的气味紧随其后,锁链上显然是喂有剧毒。 任破晓忽的睁开眸子,一身的金光全部内敛,包括他的眼神也都黯然无光。 一黑一红两条锁链在贴到他皮肤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直挺挺的横立在空中,怎么也刺不过去。 雷涛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最得意的杀招就这么被轻易地化解了,虽然里面也有他状态不好的成分,但是对面这个人的实力却也毋庸置疑。想一想也是,连他埋下的将近十万张符文都拿任破晓没办法现在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要再来一次吗? 咔,咔咔…… 一连串铁链爆碎的声音响起,任破晓挣断了缠在在他手臂上的锁链。 雷涛见了更是骇然,心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他的锁链虽然是其中一根母体演化出来的,只有灵力的凝结,但却也不是单凭肉身之力就能挣脱的,看任破晓这情况似乎还毫不费力。 雷涛心中一动,再次一咬舌尖,喷出两口精血,在他脚下隐藏着的一条铁链也破空而出,目标直指任破晓。他祭炼完之后脸色很明显的苍白了一大截,顾不得身体的虚弱,他又摸出两张一模一样的符箓,将其触发。 任破晓低眉顺眼,双手缓缓合十,两手心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道在阻止它们合在一起,就像是两极相同的磁场,互相抵触。在任破晓勉力支撑下,双手逐渐接触。 刚一触碰,任破晓的手心中似乎有一道特殊的灵力传出,沿着他的手臂直接贯穿到丹田中。两道相同的特殊灵力分别从两边融到丹田里,任破晓刚刚完成的金丹受到触动突然从其内激荡出一道波动。 任破晓只觉小腹处一热,再也忍受不住,咬着牙再次低喝,他口中模糊着说出四个字,声音模糊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丹田内的波动迅速扩散,任破晓眼神炯炯,一头散乱的头发全部飘起,缠绕在他身上的符文锁链砰的一声全部崩断,化为碎片激射向四周。至于那一红一黑两条铁链则悬在空中,也是毫无征兆的一寸寸碎裂。 就在这时,雷涛苦心祭炼的最后一道锁链突然破空而来。这是他的本命法宝,也是他身上唯一一件顶级法宝,此法宝无声无息无形,被他祭炼成了锁链状专门用来锁人,凡是被纠缠住的人都会被瞬间吞噬掉生命力。这件法宝好虽好,就是不容易控制,弄不好还会反主,不到万不得已雷涛是绝不会使用的,由此可见他已经被任破晓逼到了绝路上。两人之间的战斗本来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雷涛对自己的法宝很有信心,他相信任破晓也是强弩之末,要不然也不会接二连三被他轻易束缚住。 “轰!” 一道强烈的气爆声传来,任破晓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层白色的气浪,所有在任破晓周围的东西全部被气浪弹开,以任破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空白之地,一层层深达数丈的深坑罗纹显示着这股弹力的强大。 无数碎片被弹得飞起,包括雷涛的本命锁链法宝也不意外的被弹开,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雷涛在这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对法宝的控制,他一下子就慌了,慌乱之下急忙又祭出几件防御法宝以及数张符箓。 任破晓赤身裸体飞跃到雷涛头顶上空,单手抓住原本属于雷涛的暗红色锁链径直甩在其身体的防护上。 “轰!” 所有的防护应声破碎,跟纸糊的一样,任破晓一甩之力竟然恐怖如斯,他本人甚至都有些哑然,什么时候他的肉身变得这么强了。 沉默之后却找不到了雷涛的踪迹,任破晓心道:“想逃?” 他眼中精光一闪,强大的神识扩散开来,在四处扫描。 突然,任破晓脚步倾斜,脚下鬼雾散开一瞬间横移十几丈躲开了一道白茫茫的寸芒。那是一道白色的符号,落空之后就瞬间消散在空中。 只这一下,任破晓又是一横移出现在左手边十几丈之外,他两指并拢,双指全部变成了金黄色。 金手指在这一刻爆发,刺穿了这一片空气,空间中无形的波动展开,几滴鲜血随着任破晓的手指落在地上。雷涛的身形终于出现,他刚一现身就口喷鲜血,胸前是一个前后透明的指洞。 任破晓另一只手却嗤的一声祭出火焰,一只火拳瞬间砸向雷涛,直接将其打爆。 一连动用两大绝招,就算是任破晓也有些受不了,他吸了口气,猛的吞下几颗丹药。最后不急不缓的收拾了场地才慢慢走向下一个地点。 第65章 铁血大旗 小刀在任破晓的控制下从白号的前额穿过脑后,最后白色的流光一闪,飞刀重归任破晓体内。这柄飞刀自然是墨坤替任破晓炼制的,几乎用尽了任破晓目前得到的所有天珍,一共有五把。五把不一样大小的飞刀,最大的是这一把,有三寸多,最小的却只有拇指长,小拇指宽。飞刀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符文,但却薄如发丝,照在阳光底下甚至都不见了踪影。 任破晓一边焚掉白号的身体一边说道:“你是第一个死在此刀之下的人,但不是最后一个。” 此时琴音依然在响彻,使用飞刀杀死白号的自然才是本体,那个在一直抚琴的任破晓原来是一个分身。任破晓最开始制造的白雾只是障眼法,在雾气散尽之前,雾隐分身已经完成,而他本人则遁入地中,等待最佳的时机。就在朱雀横飞的那一瞬间,他果断出击,想要一击必杀那非得用飞刀不可。他从出生起到现在修炼有一百五十多年,他的飞刀还从没有失手过。唯一的一次失败那是因为他大意了,因为在那一战之中他从头至尾没有用过飞刀。 飞刀一出几乎就注定了白号的死亡,即便是以防御力著称的玄武也抵挡不住。白号已死,四象阵自动解除,脚下的玄武以及远处的青龙和朱雀直接砰的一声消失了。 任破晓抓住了时机,急忙祭出手中的剑,破军划破了长空,化作一道弧线,落下时如一颗流星。 天上的剑分散开来,很快又重新聚合,画成了一个圆,圆中心全是各种剑。这是剑阵的第二种形式,同心圆。嗤的一声,“彩云”当先激射而出,随后又是一连串剑鸣,紧随其后,如一簇彩霞。 在另一边,大旗飘扬,一团团火焰呼呼的,甚至还带着股刺鼻的浓烟。尤铤只凭一杆红彤彤的旗帜就将小可爱耍的团团转,毕竟是牛,对红颜色的物体天生没有免疫力。在红色大旗不停的挥舞下,小可爱已经快要晕了,如金色的绸缎子一般的毛发上也都焦黑了一大片。 其实早在白号被任破晓斩杀的那一刻黄牛已经将尤铤顶飞,可是任破晓一个是距离较远,再一个是非要和一个死人废话,导致失去了最佳战机。就那么一小会儿,尤铤抓住机会突然凌空中一个打滚,同时又果断的祭出红云大旗的旗杆来,彻底扭转了局面。 红云大旗,又称残血大旗,是西部大漠中某神秘宗派的至宝,旗面是以罕见的天云蚕丝织就而成,上面绣有一个远古火云图腾,旗杆是铁血大棍,曾经沐浴过一丝凤血。红云大旗自制成以来斩杀了无数修士,号称仙人之下人可敌。每个被斩杀的修士一身精血都被其无情的吸收了,从此大旗被染成了淡红色,改名为残血大旗。后来因这杆大旗太过邪乎,而且有种进阶为魔器的倾向,此宗派也因此被各大宗派围攻,残血大旗在那一役不知去向。尤铤手中的大旗当然是不完整的,旗面破败不堪,他的旗杆也是自己想办法炼制的,威力远远不如当初的铁血大棍。但即便如此小可爱也快要坚持不住了,一双眼睛血红,但却充满了迷茫的神色,显然是被晕的不清,再这样下去拥有纯正黄金牛血脉的小可爱估计得死在这里。 “小可爱……”一声魔音传入小可爱耳中,小可爱顿时一凛,它突然之间就打起了精神,一双牛眸重新绽放金光。这声音的主人自然是任破晓,他适时的传音过去,以强大的精神力助小可爱摆脱眩晕。 “噗噗噢……” 小可爱转过身,忽然撅起了屁股,一道不堪入耳的喷射声带着一股淡黄色的气体从小可爱性感的xx中冒出来出来。 尤铤猝不及防,他正要上去给小可爱一杆子时却突然被一团黄颜色的气流包围。气流钻进鼻中,尤铤当时就要弯下腰呕吐,眼泪都被辣出来了。那是一股恶臭,刺鼻、辛辣,仿佛是发酵了几百年的大便,比之万古沼泽底下的淤泥还要恶心。索性尤铤已经及时用灵力护住了眼睛鼻子,要不然他估计得当场晕倒。 “真jb恶心人。”尤铤缓了口气,忍不住暗骂。要知道这可是从黄牛出生起到现在憋了五十多年的臭屁,再加上之前在砚台空间中吃的各种灵药,其中有许多都是有毒的,黄牛能够不死全是它命大。它进阶三级妖兽时将这些毒素已经逼到了腹中,现在一股脑全部释放出来。 小可爱人性化的一脸动容,“真是爽快!”旋即它蹬起后腿,两只蹄子猛的按在尤铤腹部,直接将尤铤踢成了虾米,甚至连大旗都握不住了。 随后砰的一声,小可爱突然消失,它直接进入了砚台空间中。小可爱与任破晓之间有精神联系,任破晓可以随时让它出入砚台空间,如果换做其他人或兽就不可能了,当然墨坤的话是另外一回事。 就在这时,破军从空中降落,剑未至,无匹的剑气已经笼罩了尤铤。 尤铤静心定神,张口吐出一只破碗,那只碗泛着青光,瞬间变大后倒扣在他头顶。 破碗看着很古老,碗口上甚至还有裂痕与破口,但是以破军之利竟然都刺不穿,碗边上还冒着热气,最后锵的一声直接将破军给弹飞。破碗在弹走破军的时候似乎也不堪重负,咔嚓一声迅速龟裂。 刷的一声,如群鸟飞翔,数百柄飞剑也已到来。 尤铤这时已经缓过神来,他大喝一声,手中的大旗直接脱手,化作一片血色光幕。 天上降下剑雨,淅淅沥沥,撒在光幕上呈现出一朵朵涟漪,许多飞剑直接就悬停在涟漪边上,无论如何却都刺不穿那一层薄薄的光幕。 于此同时,黑白羽翼也双翅一展,无数黑色白色的棋子也骤雨般落下,论速度比飞剑还要快。这是星落棋盘上的棋子,每一颗都是由天外陨石铸成,但是它们都毫不意外的被大旗阻拦,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留下。 尤铤一声大吼,残血大旗在他的控制下忽然一卷,所有的飞剑以及棋子都被卷走,随后旗面甩开,飞剑棋子等四散飞走。 任破晓这下再也不能淡定了,他暗忖道:“什么法宝,竟然这么强势?”在惊诧的同时他又有些眼红,很明显,与这件法宝比起来就算是十三太保也都显得有些多余。 任破晓大手一挥,不远处的分身直接消失,他右手指向前方缓缓虚按。 天空上似乎出现了九颗星辰,星辰带着火光极速落下,犹如陨石。当先一颗最为庞大,燃烧着的火焰后面却是漆黑,后面跟着一连串较小的石头。 落星阵早已准备好,陨石就此落下。 第66章 弯弓射日 血色大旗迎风飘扬,淡红的旗面上有一颗黑骷髅头若隐若现。 任破晓时刻注视着残血大旗,隐约间看到了骷髅头,暗忖道:“这个骷髅头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尤铤挥舞着大旗,旗面卷在旗杆上,血红的旗杆突然发着光,上面符文密布,仿佛在加持着某种秘力。 “砰!” 如山岳般的黑色陨石直接被打翻,黑石化作的山岳足有十几万斤多重,尤铤说打翻就打翻。随后尤铤放下大旗,将其插入土里,他整个人却悬浮在空中,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波动。 任破晓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本以为干掉了白号就可以随意的对付这个一脸麻子的人,谁曾想尤铤竟然也这么逆天,光是一杆大旗就破了他两大绝招。 只见尤铤手脚并用,一拳一个,脚踩双星,一连八块小山般的陨石全部被打飞,甚至还有一块紫色石头直接被一拳轰爆,肉体比同等级的妖兽还要强大,凶猛的一塌糊涂。 任破晓双颊干冒冷汗,好不容易埋伏的阵法就这么被破了,心道:“早知道你这么凶残刚才那一刀就不用在白号身上了。”刚才的一刀掏空了他将近三分之一的灵力,他的精神力更是受损将近一半,他有心想用第二刀却不敢再用,除非他不要命了。以他现在的境界一天最多只能发出两刀,两刀之后他就只能任人宰割。 哧的一声破军重新回归任破晓手中,他剑指前方,以手中的剑为笔,以灵力墨,以神识为引,在地上一竖一横开始划起来。横竖相交,一条又一条淡金色的细线勾勒出来,逐渐在这片山林间形成一个足有数百丈的棋盘。 “嗡……” 星罗盘不知何时已经布下,配合着画好的棋盘一起控制着这片区域。于此同时,几声兽吼不合时宜的响起,正是四象阵中的四个神兽。任破晓杀掉白号的同时在第一时间就以分身去炼化四象阵,阵旗是摆好的,他只需要以精神力获得控制权就好,以他现在强大的精神力这些都是小事。早年间他炼丹、炼器、阵法还有符箓都学过一段时间,其中对阵法最为精通,尤其是破阵一流,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在四象阵中找到白号的藏身之处。 这下轮到尤铤无奈了,他万万想不到任破晓的剑阵以及落星阵只是为了阻拦他,而真实的目的却是四象阵。四象阵的威力他当然了解,即便是他要破掉这个阵法也要大费一番手段。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如何去破阵,最终只有一个结论,以力破之。 想到此处,他手心一翻,一把齐眉长的大弓出现在手中,上面全是裂痕,显然是经历了不知多少个岁月,但却依然掩饰不了它本应存在的狂暴气息。这是他手上除了残血大旗外最得意的一件法宝,弓身是以罕见的雷兽之骨制成,弓弦却是一条蛟龙的筋。此弓名为星陨弓,弓如其名,据说如果力量足够可以射掉天上的星星,甚至连太阳也能一箭射爆。 四大神兽再次大吼一声,身上却都有一丝淡金色的光芒,在任破晓的控制下全部奔向尤铤。 任破晓这次是下了大本钱了,阵角的灵石全部被他换成了带有四种属性的极品灵石,阵法中央甚至还有一枚墨坤吃剩下的灵珠。在强大的灵力支撑下,四大神兽不失所望的凝实了不少,它们表皮的边缘皆有一层淡淡的金膜,这是任破晓的无名法诀加持的。 残血大旗上有一丝血红的气息钻进尤铤鼻中,那股气息进入体内后,尤铤一头黑发暴涨,瞬间及腰,最后竟然袭及了一地,足有数丈。尤铤整个人也变得狂暴了,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特制的箭矢,箭身布满黑纹,箭尖却是晶白透亮,箭尾也是洁白的,但是这根箭矢就足以与高阶法宝比肩。这是他专门为最后的战斗准备的,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用出了。 尤铤缓缓拉开大弓,大弓吱吱一声被他拉开,最后嗡的一声有若龙吟,隐隐间似乎还有雷音。 只见他凌厉的目光紧盯着四大兽之一,朱雀。朱雀飞的最快,一对火翼燃烧了半边天,任破晓将他体内的丹火也附加在朱雀身上,使其更加残暴。 “嗤!” 一声轻响破空而出,一道漆黑的光影刺穿朱雀。朱雀先是在半空中停留了一小会儿,随后凄厉的惨叫一声,凭空直接爆掉。赤红的鸟羽落了一地,火焰满天,尤铤的一箭竟然恐怖如斯。 任破晓站在远处嘴巴张成了o型,下巴差点都掉到了地上,这一箭仿佛将他的心都射穿了。 又是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同样是黑色的细线,青龙都来不及惨叫,箭矢从龙头穿过龙尾,被硬生生的割成两半,随后消失与无形之中。 这时白虎已经扑倒尤铤背后,尤铤却恍如不觉,连身体都没转反手就是一箭,白虎直接就被爆头。 玄武当然也跑不了,它是非战斗型的,移动速度也慢,只能被动防御了。尤铤目不斜视,将弓拉成满圆,玄武毫不意外的也被射爆。 四大神兽接连爆掉,四象阵刚一出现就已被破阵,一弓四箭,即便是任破晓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尤铤射出四箭之后似乎是有些累了,脸色煞白,斜靠在旗杆上略微休息。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高温突然袭来,阵法中间的树木瞬间干枯,仿佛要被晒干一样。 尤铤突然打起了精神,一缕缕血气从残血大旗的旗杆上传进他体内。他重新拉开大弓,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整片森林突然被点燃,阵中的温度越来越高,地面都要被烧的炸开了。 “金乌?”尤铤忍不住喃喃道。 一轮火红的太阳缓缓升起,那是一只金乌,带着滔天的火光,虽然只有数十丈大,但是这温度太高了,这要是被打中了,尤铤必死无疑。 突然,尤铤瞳孔又是一缩,因为在那只金乌后面竟然还有一只,这下他是真的要崩溃了,一只的话还好,但是这一连两只,要怎么破?难道要射光他手中的箭吗?可是他只剩下不到十支箭了,他还想把箭留在后面呢。 很快尤铤就又不自然了,因为第二只金乌后面又飞来一只,随后第三只,第四只……到最后总共十只金乌全部升天,连成了一条线。 十日焚天! 任破晓眉心中出现一团黑色的太阳符号,他紧握修长的大手,冷笑道:“这下看你怎么挡,难不成你还真的能像上古大能一样射穿十只金乌不成?”这是阳立峰记忆中的核心秘术,要不是他结成了五行金丹还真不一定能使出来。 尤铤全身冒着热汗,金乌的光芒恍得他眼睛生疼,这是金乌身上特殊的秘力,盯着金乌看得时间久了一般的修士甚至会眼睛失明,有些更弱的甚至会直接晕倒。纵使尤铤肉身强悍无匹,他没修炼过灵眼,所以眼睛算是一个弱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子就算他身体能坚持住他的眼睛也会瞎掉。 锁定了第一只金乌后,尤铤直接放箭,他在这一刻豪气丛生,“金乌又怎样?看我怎么弯弓射十日!” …… 第67章 破晓 黑色的丝线再次射出,尤铤这次用了全力,箭矢划过,竟然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痕迹,许久不能消散。 “砰!” 当先的一头金乌被一箭射穿两只翅膀,还未落下时就直接爆碎,天空中下起了烟花,火星四射。 尤铤再次搭剑,又是一箭,另一只金乌哀鸣一声,黄金般的火焰躯体已经炸裂。 “砰砰砰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声嗤嗤的声响,一连串爆炸声响起,又是六只小太阳被射爆。最后四箭尤铤是一齐射出去的,他想要速战速决,因为他耽搁不起。这是一场消耗战,拼的就是谁比谁更持久。尤铤的箭与任破晓的飞刀异曲同工,他每射出去一箭都要消耗强大的精神力以及灵力,这把弓对肉身力量的要求更大,没有倒拔山岳的力气根本就拉不动。 接连射出八箭,尤铤已经气喘吁吁,他脸色苍白,眼神迷离,嘴里塞满了回复灵力的丹药,眼看是要不行了。 任破晓也好不到哪里去,金乌与他心神连接,每一只小金乌的陨落都让他心神一震,对他神识上的打击可想而知。而且他一用出“十日焚天”这等秘术本就是强弩之末了。 天上还有两只太阳,两只都是一模一样的,但不知为何,最后一只却格外耀眼,仔细看去,上面似乎还有几朵黑色的耀斑。这是太阳真经使用到极致的表现。 “最后一箭了……”尤铤心中一惊,他刚才没细看,这时一抹储物袋才发现自己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支箭了。还有两只金乌,只有一支箭,怎么射? 来不及犹豫,尤铤箭头一转,直接对准最后一只金乌,因为那一只看起来最强,至于剩下的一个,他有信心对付。 此时高温已经蔓延,整个四象阵中心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火炉,空气甚至都扭曲了,强烈的日光照得尤铤眼睛渗出了鲜血。他身上的宝衣忽的一声竟然被点燃了,可见此时的温度高成了什么样子,要不是旁边有一杆旗帜在守护,尤铤估计还没拉开弓就已被烤焦了。 “嗖!” 最后一支箭终于射出,上面还带着一缕电光,雷音滚滚,那只金乌不出意外的凭空爆掉。 尤铤的每一支箭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射完的,他连射九日虽然说起来缓慢但是总共却只用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只有最后一只箭他用的时间比较长一些,因为他到最后已经不能凝神了,只得动用了大弓中隐藏的力量。 就在这时天空中最后一只金乌仰天一鸣,扑闪着翅膀俯冲下来,嘴中喷出一束熔岩般的火柱。 尤铤手中已没有了箭,但他却凛然不惧,已经溢出血的双眼射出冷电。他一只手收回大弓,另一只手却拔出残血大旗。 他的左臂忽然暴涨,变粗了三四倍,手臂上的血管在第一时间被撑开,鲜血然后了整个臂膀。 随后大旗轻颤,尤铤的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很快就变成了皮包骨头。随后更是咔的一声响,骨头碎裂,整条胳膊都掉在了地上,只剩下一团肉皮和骨头渣子。 尤铤腾出了右手,手臂一挥,大旗飘带着旗面,箭一般的冲向最后一只金乌。 “噗!” 大旗看着不是很快,而且也没有强大的波动,但是一下子就刺破了金乌的胸脯,有些古怪的力量一瞬间就摧毁了金乌身上的一切。 这时金乌喷出的火焰终于打在了尤铤身上,尤铤却毫不在意,因为他头顶突然出现了圆珠,一圈青光水幕罩在他身上,暂时为他挡住了金乌的一击。 最后一只金乌已经陨落,但却还有一团火焰飘在空中,如一簇金红色的云朵,彩霞飞舞。 尤铤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仿佛感觉到什么不对。突然之间,残血大旗与他的联系消失了。这下他是真的慌了,脸色一下子就不对了,他面色惨如金纸,精神一阵恍惚。 天空上的火焰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火焰顿时熄灭,只剩下一个水缸大小的黑洞还有那面大旗。黑洞迅速扩散,吸力瞬间爆发,一下子就将残血大旗吞了进去。黑洞最后消失,重新变为一块四四方方的砚台。 原来任破晓早就将砚台藏入金乌中,他已经算好了,等的就是尤铤投掷残血大旗的那一下。其实就算尤铤手中还有多余的箭任破晓也会控制砚台想办法收了残血大旗,残血大旗一去,尤铤就丧失了一大半的力量,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油尽灯枯,只能任人宰割了。 任破晓却还是站在原地,与尤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种人物放在外面都是不出世的天才,每一个都是宗派或势力中的天之骄子,谁知道他还有没有保命的底牌。所以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任破晓手中快速结印,破军悬在头顶为他守护,他手心里青光闪烁,旋即猛的按在地上。地面上隐匿的棋盘突然间亮了,一圈圈金色的符文闪烁。 “哧!” 破空声,剑鸣声,还有叮叮当当的飞剑碰撞的声音。 无数把飞剑在符文的吸引下突然升空,它们剑尖下垂,剑柄朝上,悬浮在半空中,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这些都是尤铤之前打散的飞剑,任破晓又偷偷的祭出一些,不要等阶,只求壮个声势。另外还有好多虚幻的飞剑,这是任破晓凝化出的剑气,只是这万千多道剑气就够尤铤受的了。 “落!”任破晓轻声道。 无数道剑光如瀑布一般落下,比剑雨还要急,组成一柄庞大无匹的巨剑。巨剑猛的坠落,尤铤这时已经来不及抵抗了,直接被剑气撕成碎片。 剑光闪烁,地面上千疮百孔,全是剑气割裂形成的孔洞,只剩下数十把剑还完好着。 待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之后,任破晓才缓缓走过来,地上的剑锵的一声全部收回,砚台也哒的一声落在他手中,在手心两寸上方慢慢旋转。 任破晓忍不住皱了下眉,眉心间有一丝痛苦。这一役他损失了将近六百多把飞剑,甚至高阶飞剑也在此剑阵中爆掉了十几把,他不由得有点心痛。 “都是灵石……”任破晓哀嚎。“啊”字还没喊出来,突然间他精神一震,一股凌厉的罡风吹来,他背后一凉,如同掉入了万年寒冰窟之中。 一道扭曲的银色闪电从他脚下破土而出,瞬间照亮了任破晓的双眼。 “轰!” 沉闷的声音响起,烟尘弥漫,以任破晓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所有的东西全部被弹开,那道闪电也不例外。 闪电被弹开数十丈之远,接连撞飞了好几颗大石头,最后砰的一声印在最后一颗巨石上。银色闪电依然闪烁,好像停不下来。在明亮的电光后面却是一个人,那人正是尤铤。他浑身骨骼断了不知道多少根,瘫在石头上爬不起来了,左边的整片脸颊在横飞途中又被自己的闪电切了下来,血肉模糊,只有喘气没有吸气了。 银色闪电是尤铤修习的最强大的秘术,没有之一,甚至在雷道之中也是比较罕见的攻伐秘术,和这个比起来,任破晓之前遇到过的雷鸣所用的引雷术不知弱了多少。这个术法很强大,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攻击范围太小,必须近身才能将威力发挥到极致。尤铤以分身引诱,本体靠土遁藏在地下本来是极好的手段,他隐匿的也很好,任破晓差点就中计了。谁知任破晓虽然也很虚弱,但是他恰好感知到了危险,这种无时无刻都散放神识的习惯救了他一命。 任破晓在感觉到杀气的同时第一时间颠倒丹田上方的“天”字,一股无形的弹力从他丹田中扩散而出。这是一种攻防兼备的术法,凡是在他周身十丈之内,任何东西都会在一瞬间弹开,端的是奇妙无比。 任破晓脚步一踏,直接横移在尤铤前方,以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短暂的用出“缩地成寸”,但他却只站在距离尤铤还有二十多丈的地方。 任破晓手中出现一把短小的飞剑,闪着蓝色的幽光,在他指尖旋转,这是十三太保中最小的一把,也是最锋利的一把,他面无表情的道:“我承认你很强,肉身、修为、法宝还有功法都是顶尖的,术法也很多,你是我在这里遇见过的最难缠的对手,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将用这把飞剑夺取你的命。” “我知道你这次不是分身,可我还是不敢距离你太近,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保命的手段?要是真的拼个两败俱伤就不好了……”说到这里任破晓微微一笑。 “你是谁?”尤铤眼中露出奇异的神采,突然道。 “晓!”任破晓脱口而出,“你也可以叫我任破晓!”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即将死去的对手,任破晓不想用任何假名,坦诚告知。 尤铤挣扎的点点头,逐渐闭上了双眼。 叮的一声,幽蓝的飞剑脱手而出。 第68章 山神体 飞剑插入眉心,剑气入体,一剑摧毁了尤铤的元神以及体内的所有经脉。 任破晓这才走近尤铤身边,一把火焚掉尤铤的尸体,怅然道:“安息吧!可惜在这里遇到了你,如果是在外面,该有多好。”他来到龙石岛这么长时间还真是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么特殊的感情,他们才交手多长时间?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熊熊燃烧的火焰遍及尤铤全身,他的皮肤通红通红的,但不知为何,尤铤的尸身就是燃不掉,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在护着他。 任破晓眼中金芒一闪而逝,突然又道:“你要是有什么遗言就说吧!我替你办了。” 话音刚落,一颗红色的圆珠子从尤铤胸口飞出。 “辟火珠!”任破晓惊讶道,心想,怪不得他能够连射十日反而一点事都没有,原来是有这玩意儿。 那是一颗龙眼大的珠子,火红火红的,里面仿佛存有一团火云,火云中间却有一缕银色的丝线,应该是尤铤的最后一丝神念。 辟火珠触手温凉,有一种滑腻的感觉,光是摸着就很舒服。任破晓以神识牵引出那缕神念,只听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念叨,“神道宗,王……” “王”字还未说完,银光一闪,那缕神念便刷的一下钻进任破晓眉心。 猝不及防,任破晓瞬间便失了神,他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手中的辟火珠也已消失。 这是一片绿油油的海洋,海面上波涛汹涌,时不时的卷起千层浪,翠绿色的水花一朵朵。 在绿色海洋中心,却有一座红色的小岛,岩浆般的火四处喷射,黑烟蔓延,跟一座火焰山一样。 任破晓的元神就在火焰山顶上,他左手握着辟火珠,右手上却是一株只有两三片叶子的小草。小草不大却很强势,当初一现身就占据了任破晓的精神世界,直接将其逼到了一个角落里。这座火焰山却是阳立峰带来的,只不过现在被任破晓继承了,也是任破晓在精神世界中唯一的根据地。火焰山是阳立峰一身修为精华的所在,任破晓直到现在只不过才获得不到百分之一的记忆,虽然有关阳立峰的事迹大致都知道,但是少了细节以及最主要的,那就是传承。仙王级别的传承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墨坤这样的存在都要眼红。任破晓如今只是得到了太阳真经和焱阳诀以及金刑诀三大功法,其中焱阳诀却只有一个炎神体能勉强修炼,太阳真经只获得了上卷,金刑诀更是尴尬,只有残篇却没有配套的法术…… 就算是这样,任破晓也可以自傲了,凭借这个,只要不是转世仙人或者老妖怪夺舍,同阶之中他几乎可以横扫。 银色元神中的记忆消散,任破晓取得了辟火珠的控制权,他睁开双眼,眸中有冷电爆出。 任破晓不禁微笑,辟火珠中竟然还存有不少极为精纯的灵力,他在这一瞬间灵力已经恢复到圆满,状态好到了极点。 任破晓一把抄起地上的两个储物袋,然后对着尤铤抱拳道:“尤兄,多谢成全!” 那辟火珠原本是尤铤用来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在他预留的银色神念控制下就是任破晓也得中招,就算任破晓侥幸不死那也得重伤。在龙石岛,一个重伤垂死的人……他的结局可想而知。但是不知为何,也许是受到任破晓莫名的感慨,尤铤突然选择不引爆辟火珠,反倒送给了任破晓一番造化。 这样的感情,真是奇特,明明没有什么交情,以前连面都没见过,他们却偏偏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也在死在他手中的黄博星与张帅两人之间感受过。张帅替黄博星挡那一剑的眼神他再过几千年都忘不了。 尤铤的记忆,他的执念,他的一切…… 任破晓叹口气,自语道:“这下又多了一条枷锁!”有收获就得有付出,特别是任破晓这种相信“天道有轮回”的人,对于因果这种东西更是深信不疑的同时还有点小害怕。他现在身上背负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阳立峰,曹爱栋,尤铤三人的心愿。特别是曹爱栋,修为最弱,年龄最小,但是执念却最深。他们三人未完成的心愿最终还是得假任破晓之手完成。 熟练的清扫完战场后,任破晓找了一座不是很显眼的山峰,布下四象阵和星罗棋盘,旋即他盘坐在山巅,顶着山风修炼。突然他脸色潮红,捂住胸口巨咳,仿佛要将五脏六腑给咳出来,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他的身后也是血红,在雪白的衣袍下就像是一大片寒梅。 任破晓坐直了身体,抹去嘴角的血,眼神恢复了凌厉。因为一道滔天的狼烟已经起起落落,就在不远处。那个人的速度很快,地面也因他猛烈的动作而剧烈运动。他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妖兽,比黑角野猪还要猛,前方所有阻拦他的树木山石都被冲垮,从上往下看时就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 那人只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就已经来到山脚下,他站起身,庞大的身躯竟只比任破晓身下的山峰矮半截。 只见他一头钢铁般的浓发直垂到脚后跟,赤裸着上半身,通体散发着金属光泽,腰间却围了一件精金皮甲遮住敏感部位。 “远古巨人一族的么?这样的存在还能成为杀手吗?”任破晓思索,很快他又摇摇头,黄金般的瞳孔盯着那个巨人,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山神体!” 山神体,一种不比炎神体弱的炼体术,施术者可以任意变大,拥有与山比肩的身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山神体的力量与速度甚至比炎神体、雷神体等都要强悍,山神体练至大成甚至可以以身化万山,万峰齐聚,仙王都要被镇压。阳立峰早年间遇到过一个这种人物,太难缠了,要不是他拥有的是更强的纯阳之体估计也得饮恨当场。传说,曾经有个狠角色炼化了一座远古仙山,最后竟然可与天肩并肩,甚至一巴掌拍碎了一座仙宫…… 那人肩上扛着一根比他还要长十几丈的大棍,大喊道:“横山殿,箫川。”其声若巨雷,震的小山峰的大石头滚滚而落。 任破晓道:“曹爱栋!” 箫川道:“好,你可以死了。”“了”字还没说出口他肩上的大棍就已经径直落下,空中一声闷响,像是要炸开一样。铁棍如一条黑龙,甩着尾巴就砸向山峰。 “砰!” 山峰摇晃了一下,仿佛都要散架了,但却很快又稳定下来。 箫川眼睛忽闪,奇怪的道:“四象阵?星落盘?看来他们两人都死在了你手里。” “有意思!”箫川又道,眼中全是看待猎物的笑意,“不过,你好像受伤了。怪不得躲在阵法中不肯出来。” 说话间箫川握着铁棍突然一跃而起,他身材如此高大,这一跃何止千丈,手中的棍子另一端一下子就插入了云端。 箫川将棍子举过头顶,在他身体落下来时一棍子顺势力劈在山峰上。 任破晓控制着阵法,四大神兽也才刚刚凝聚出来,黑色长影便已落下。 “轰隆!” 四大神兽连抵挡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一棍子打灭,四象阵咔嚓一声破成碎片,十几杆阵旗四散乱飞,下方的星罗阵刚闪亮就已经灭掉了,星罗盘也咔的一声裂开一条缝隙。接下来才轮到山峰,更是脆弱不堪,跟豆腐渣一样碎了一地。 箫川一棒之威竟连破两大阵法,这是何等恐怖。 满天的烟尘和乱飞的石块中一个纤弱的身影蹦了出来,正是任破晓。 第69章 何为优秀 任破晓扶摇直上,化作一缕白烟直接跳过箫川的头顶。原来在箫川的棍子落下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单凭这两个阵法估计抵挡不住,所以在那黑色大棍还未落下时就很果断的跳了。果不其然,四象阵和星罗棋盘往常任何一个都能困住一人,搁在外面甚至就算是结丹后期都要大费周章才能破掉,想不到现在却连人家一棍子都扛不住,真跟纸糊的一样。 箫川大吼一声,一个巴掌抓向任破晓,他的手就像是一块肉山,虽然庞大但却速度很快。他的五指甚至都割裂了空间,手心里还有一团黑气,隐隐间生成一股吸力。 任破晓冷汗直冒,这一巴掌实在太强势了,要是被抓住了他毫不怀疑会被箫川一只手给捏死。他腿一蹬,凌空一个转身,“烛火”瞬间附及全身,炎神体爆发。 他另一条腿在这一蹬之下突然间爆出一条火柱,在火柱的倾泄之下身体靠着这股推力猛的向前冲过去,这才勉强躲过了一劫。 “炎神体!”箫川大声道,眼神火热,“好小子,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炎神体厉害还是我的山神体更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生死决斗了,也是两大炼体术直接的对决。 又是一条巨大的火柱,如岩浆一般直接堵住了箫川的嘴。箫川冷不丁的受了这么一下,只感觉嘴中火辣辣的,整个下巴似乎都要被烤焦了。 任破晓得理不饶人,眼中忽然射出两道金光,光柱上面也附带着火焰。箫川这下有了提防,直接闭上了双眼,任破晓的神识刺竟不攻自破。 就在这时,箫川已经炮冲上前,他的棒子化为漫天棍影,任破晓全身已经被笼罩在漆黑的棍影之下,别说是他,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棍影如一条条黑色大蟒,在覆盖的范围里面压力倍增,任破晓连灵力都运转不周,他左突右冲不停的闪躲,一连躲避了十几条棍影,速度却越来越慢,最后终于被一棒子打中。 任破晓直接被打进了土里,地面上出现一个人形的大洞,深数丈。 箫川一把将任破晓从土里挖出来,攥进手里,任破晓骨头咯咯炸裂,另一手却放下大棍腾出空来欲将任破晓头颅掰下来。 “咔!砰!” 箫川手上刚一用力任破晓便直接爆掉,化为一团雾气。竟然是分身。 “轰……” 箫川脚下忽的一下升起一片火,火焰腾腾燃烧,连不远处的山石都在高温下直接裂开,可想而知箫川脚下的火焰能灼热到什么程度。他的脚下是一片岩浆般的泥沼,他双腿深陷,在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泥沼的覆盖区域不大,以箫川的本事他一个翻身就能跃出,可是一条血红的锁链已缠住了他,在泥沼之中他无处借力,自然也就跳不出去。箫川之强是强在肉身上,能抗能打,速度也很快,端的是难缠至极。可是他的真实修为却实在不咋地,论灵力可能连普通的结丹期都不如,他的法宝也是少的可怜,手中只有那条大长棍,他的法术更是…… 这人走的是极端路线。 任破晓在看准了箫川之后当即决定,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他因炼体时间短暂,再加上炎神体也不完整,肉体上根本不占便宜,所以就与之保持距离,用法宝用法术硬砸。 那条锁链是某人祭炼的本命法宝,以特殊的灵性金属铸成,柔韧性很好,越是挣扎就越是锁的紧,而且上面还有一种毒素,有麻醉人的效果,就算是任破晓当初都差点着了道。 任破晓双手按地,一条火焰巨龙从岩浆泥沼之中腾空,将箫川整条身体冲刷了一遍,箫川黝黑的皮肤甚至都被烧红了。锁链趁此机会果断锁紧,在他身上勒出了一条条血痕,毒素也在此间侵入他体内。无数火焰符文从锁链蔓延至箫川身上,很快就爬满了他全身,显得很狰狞。锁链上还贴了数千上百张符箓,这是任破晓手里所有的攻击符箓了,他可不管这么多,全部祭出。 于此同时,有七颗巨大的彩色石头从天际落下来。赤橙黄绿青蓝白,正是落星阵,紫色的石头被尤铤一拳轰爆,黑色的石头他暂时不想用,怕浪费了…… “爆!” 随着任破晓一声轻喝,所有的符箓以及符文在一闪之下全部爆开。火焰肆虐,雷电蔓延,金光闪烁,就连风刃也在四处呼啸。这些符箓单一任何一种对箫川都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但是数千上百张符箓再加上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就算他肉身再强也承受不了。 此时七颗石头也接连落下,个个大的跟山岳似的,连成了一串巨大的糖葫芦。 “糖葫芦”当头砸下,饶是以箫川脑壳的硬度也被砸的晕头转向,他头上全是大包,额头上也全都是血。 任破晓眸光闪烁,心中却有万马奔腾而过,久久不能平息。七星齐聚从高空坠落,重量何止万钧,十万钧看怎么样?然而箫川却只是头皮破了,有点头晕,仅此而已。 “爆!”任破晓一发狠,双手再次结印,直接将七颗石头自爆。 轰隆隆一声巨响,天空都摇了摇,一团蘑菇云升起,伴随着龙石岛的震动。一圈彩色的波动在空中扩散而开,树木丛林如潮水般接连倒下,一座座山峰都被削掉了山头,下半部分却直接碎裂。这座山脉直接被爆炸产生的气流推平了。 几天之内接连两片山脉被移平,而且还都是爆炸,蘑菇云一朵比一朵庞大。 “优秀!”海边上,宝船上的老人与年轻人再次被海浪淋了一身,年轻人牙痒痒的称赞道。 老人却捋了捋白胡子,微笑道:“这届的选手都是人才,这才不浪费我们花这么大力气培养。” 年轻人恨恨的道:“你知道为了这座岛我们花了多大的代价吗?” 老人继续笑道:“我当然知道!”龙石岛,是“地狱”组织的核心基地之一,位处外海,岛屿外部还布有疑阵,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宝船以及神识定位指引,就算是化神期都找不到这里,而且就算找到了,外面的疑阵也会让其望之却步。岛内更是一个福地,里面生长有各种灵药(当然现在都被采光了),灵脉、灵泉等也有数十座,整座岛上还布置了一个庞大的聚灵阵,专门为其提供灵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座岛上的灵力浓度比一般的大型宗派都要高,岛内的有些东西别说元婴老怪就算是化神期来了都要眼红。这也怪不得年轻人会如此大惊小怪了。 另外还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洞府遗迹,功法秘籍数不胜数,可惜时间太短,里面功法许多人都没时间学。 龙石岛是“地狱”组织高层人物的结晶之一,旨在培养最优秀的天才杀手。这里的规矩几万年都不可能变,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是把这座岛给炸平了都没关系。 “只要一个人能够活着!”活着的那个人将会受到组织的重点培养,进入真正的核心。 人才,走到哪里都会受到重视。 老人知道年轻人的想法,但他毫不理会,一个真正经历过血战洗礼的天才远比那些只知道死修的天才强太多。 “我宁愿要一个同阶无敌的人也不愿意要一群以同等代价培养出来的*天才*”老人只一句话就顶住了年轻人,年轻人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老人接着道:“因为我知道,他给我带来的利益比那些所谓的所有天才加起来都要多!” “虽然我还不知道最后的他/她是谁……” 老人顿了顿,又道:“我们的赌约依然成立,你要是不愿意,那个人出来之后就由我带走。” 年轻人冷哼一声,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同意。 …… 第70章 第二刀 任破晓躲在一个龟甲的护罩里,暂时挡住了爆炸的风波,这种强烈的波动箫川首当其冲,他则次之,这是损人不利己的狠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爆炸过后,火焰渐渐熄灭,任破晓心中一喜,因为他看不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了。不要说身影,就连渣子都剩不下,爆炸的范围内只留下了一个大坑。不出意外的话箫川应该是死了,任破晓松了口气。 突然,任破晓背后一凉,一股刺骨的冷风吹来。任破晓想要移动却发现根本动不了,他感觉身体忽然间重了不知道多少倍,体内的灵力也运转不开,经脉堵塞严重。 “场域!”任破晓颤声道,肉身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圈场域,在场域周围,本体几乎无敌。当年任星宇与他大战时就用过一次,也是那一招,他被近了身,身体被禁锢,甚至连飞刀都用不出,一拳就被废了丹田。幸亏他还有一件护体法宝才捡回了一命,最后被铁叔以及两位雾隐宗的长老救出…… 有鉴于此,任破晓刚一发现不对就倒转“天”字诀,挣脱场域的束缚。然而一只大手却直接握住了他,大手的主人正是箫川。 箫川带着冷笑,他的身躯已不如之前那般庞大,显然那是他的法体,这个才是本体。只见他面部被烧伤了一大片,身上全是血痕,血液结成了疤,都被烧焦了,并没有血液流淌。此时他只有一只手变大,乌黑透亮的,有金属光泽,一看就知道坚硬无比,任破晓疼的龇牙咧嘴,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爆了。 箫川冷声道:“小伙子,你很不错,竟然能破了我的黑山化身。” 任破晓道:“我不止能破了你的化身,还能杀了你。” 箫川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道:“你现在在我手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杀我?” 任破晓道:“你看着啊!” 箫川奇怪的看着他,眼中全是笑意,道:“我看着呢!” 任破晓也奇怪的看着他,突然又叹道:“你再笑一声,笑大声点,我保证能杀了你。” 箫川果然笑了,不过却是冷笑,道:“我现在就捏死你。”说着他手中用力,黑色的气流出现在他手心,另一只手扬起想要一巴掌削掉任破晓脑壳。 一道明亮的刀光突然从旁边袭来,刀光清亮如水,明晃晃的,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刀气都是内敛的。 那是一把刀,一把小巧的飞刀,光明透亮,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薄冰。刀看似飞的不快,却眨眼间就飞了过来,难以抵挡,甚至连躲都没处躲。 箫川自然察觉了那把刀,发现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恐怖波动,就很随意的挡了一下,在他看来这只是任破晓临死之前的挣扎而已,有这么强大的底牌怎么不早用,非要被他抓在手里才拿出来吗?他只挥了下手,就像是在扇一只苍蝇,想要一巴掌拍飞,他自信只要动需要动用肉身力量就足够了。 “噗!” 飞刀无声无息,直接穿透了箫川的大手,锐利到了极致,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箫川还没有感知到疼痛那把刀就已经从太阳穴插进他的头颅,但却并没有从另一边激射而出,而是直接留着他脑中。 一条条红色的丝线缠在他另一只大手上,任破晓略一挣扎,黑色的大手便像瓷器一般破碎。 箫川依然站着,他眼珠子瞪的滚圆,一副理解不了的样子,典型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任破晓走到箫川面前,一脚踹爆箫川的尸体,飞刀也回到他手中,没入体内。这是一把无形的刀,在墨坤炼制的五把刀之中属于最特殊的一把,可以瞬间吸取命中者的灵力,用来对付箫川这种灵力较弱的人最好不过。 早在场域形成之前任破晓就已经在准备着飞刀,可是还来不及用出箫川的黑色场域就包围了他,这是有关重力的场域,任破晓承受着比平时多了十几倍的重力,以他的肉身竟然都要被生生压爆,要不是最后使出了逆转“天”字诀的弹力,他此时已经是一摊雪泥了。破开重力场域之后,任破晓果断祭出飞刀,最后才扭转了战局。 “锵!” 破军如仙剑一般不合时宜的从他体内飞出,彩霞飞舞,光芒万丈。任破晓感受到它的剑意,破军比以往欢快的多,欢呼雀跃,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破军是真正的仙剑,虽然只有雏形,但它已经初具灵智,能够被它看中的,不用想,绝对是好东西。 任破晓猜也猜到了,所以他并没有感到很惊讶。 任破晓一招手,一根十几丈长的漆黑大棍出现在他手中,有碗口粗,上面还有点点微弱的星光,如同诸天星辰。这是箫川的法宝,之前那个跟小山一样长的棒子是它演化出来的,现在这模样才是其本体。即便如此,也足够任破晓心惊了,因为整条大棍是由星辰铁打造而成,不掺加任何杂质,里面刻有的符文法阵也是顶尖的,只为其增加一种能力,重。 “怪不得能一棒子同时打翻四象阵和星罗阵!”任破晓叹息,光是这棍子拿在手中就有十几万斤,更不要说再加上箫川本身的力量。将近几十万斤的重量,普通的阵法真跟纸糊的一样,四象阵虽然很出名,但是任破晓手中的那个只是残次品,糊弄一下普通人也就得了,真正的强者,绝对拦不住。 “啧啧……”任破晓再次惊叹,要知道他最初从阳立峰手中得到的银色重剑也不过是掺杂了少许星辰铁,最后其重无比,用起来特别趁手,现在得到了这个“星辰棍”,他眼睛都要笑弯了。 这时破军屁颠屁颠的飞过来,橘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在任破晓身上蹭呀蹭,这样子直像一个撒娇的小孩。 任破晓笑着将“星辰棍”插在地上,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拿去随便用。 破军一闪剑身,直接出现在棍顶,剑尖对着棍口一端,一缕混沌般的剑气已缠绕上去,很快就像蜘蛛网一样的包裹了整个“星辰棍”。这是破军的剑意,剑魂附于棍上,正在吸取上面的精华。这把剑很挑食,专门捡好的吃,非精华不食。 任破晓却跟死尸一样的躺下,砚台为他提供灵气,无名法诀自动运转,开始恢复,不只是灵力还有体力。现在的他浑身都是伤痕,他根本就不想动弹。 任破晓昏沉欲睡,眼皮子打颤,几乎就要晕倒过去,只有灵台一丝清明为他保持着清醒。 “嗯?摄魂术!”任破晓终于感觉到了不对,不只是这奇怪的感觉,他还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味道不是很浓,但却直入鼻中,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换做以往,以任破晓的精神力绝对能立马发现并直接破掉,但是现在他刚经历过一场战斗,正是虚弱的时候,破掉摄魂术不难,难的是引来了暗中的猎手之后怎么办? 索性他将计就计。 任破晓突然坐起,双手抱头,不停的挠着头发,痛不欲生,不停的挣扎。他一时跳起,一会儿又以头撞地,后来又直接在地上打滚。 到最后,香味越来越浓,任破晓也奄奄一息,白眼一翻并口吐白沫,就此晕倒过去。 过了许久,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从一闪之下出现。 第71章 aoe 那是一个绝美的少女,一身青衫,短裙,露出两条细长雪白的大腿还有两只同样白亮的胳膊。 少女一脚踏在任破晓胸口上,毫不介意昙花一现的春光,因为在她眼中任破晓已经是一个死人,就算看见了又能怎样?更何况他还不一定看得到。 少女眼波流转,伸出一根青葱玉指,指尖发着光,一指戳向任破晓眉心。 突然,任破晓惊坐而起,一把抓住少女的裸踝,少女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已被任破晓按在地上。任破晓一只手反拽少女两只胳膊,他的胳膊肘卡住了少女的脖颈,另一只手却依然拽着她的脚踝。这姿势实在是不怎么优雅,很和谐,也很有效,任破晓两只手死死的锁住少女,两只膝盖分别顶在她的胸口和小腹上。他膝盖上发着光,灵力凝聚,想要一举碎掉少女的丹田。 然后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少女的肉身比他想象中要强大的多,锵的一声碰撞,任破晓只觉得碰到了一块仙石。火光突起,烛火瞬间蔓延到两个人身上,任破晓变成一个火人。至于这少女,她身体上倒没什么,只是她的衣衫并非宝衣,所以一下子就被燃成了灰。 经过短暂的失神之后,少女很快就清醒过来,这才明白任破晓只是在装晕而已。然后她突然俏脸微红,赤裸的身体泛着毫光,如泥鳅一般滑不溜手,直接挣脱了任破晓的大手,随后一脚将其蹬飞,力气大的吓人。 任破晓从空中落下,倒滑了十几丈才勉强停下,他一脸的骇然,想不到随便来一个小姑娘竟然也这么强。果然越是到最后就越是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他紧盯着少女,当然只是看脸,其它部位他选择性的无视了,只因太诱人,虽然他对大多数女子已经免疫了但是这并不包括眼前这个人。这名女子虽然冰冷,但浑身上下都充满着诱惑,再加上她修炼过的媚术,简直是…… 这名女子自然就是当日在悬崖边上吹笛子的少女,冰儿。 人如其名,她冷着个脸,跟万年寒冰一般,赤裸而完美的躯体上突然升起一团蓝色的雾气,那是灵力浓郁到极致的表现,蓝的发黑。 任破晓只觉得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明明还是艳阳高照,而且他身上还有火焰护体,但他依然觉得比去了极北苦寒之地还要冷。这是发自内心与灵魂深处的寒冷,他一身火热无处释放。任破晓身上的火焰也在这突然降温的过程中明灭不定,几乎都要熄灭了。他想都不想,直接将火焰的温度发挥到最大,同时运转太阳真经以及无名法诀两大功法,事到如今,他只能企图以此对抗对面那个少女了。 冰儿一头长发已变得深蓝,天空中下起了雪,雪花越来越大,落在她手中。她一手捏着雪花,另一只手掐诀,轻叱道:“a!”声音不大,很轻冷,但却动人心弦,如九天之上的一只仙铃,清脆悦耳。 “什么鬼?”任破晓皱眉,他最烦这种古怪的音节了,想来是某种族群的特殊语言,就像他的小可爱经常说的“哞!”一样。 雪花飞舞,地上深达数尺的白雪也忽的一声卷起,一道小型的龙卷风暴从冰儿手中飞出,小龙卷一落地就迅速扩大,卷起一地雪花。 风暴越来越大,等来到任破晓眼前时已经变得有数十丈大,风暴中心全是蓝黑色的气流。 任破晓越来越惊悚,金色的大日直接出现在他脑后,他双手结印,右手放在嘴边呈喊话状,肚子微微起伏,然后收缩,猛的吹出一口气。一个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吹出,火焰漫天,与满天风雪对抗,冰雪消融。这是太阳真经中记载的一则火遁秘术,名为大火球,任破晓也是刚才灵光一闪突然明悟的,现在一用出来果然非凡。 “o!”少女冰儿再次轻喝,一簇冰刃出现在她周围,全都是几寸长的断刃。冰刃越聚越多,到最后密密麻麻的根本就数不清。 任破晓突然跃起,跳的老高。他头顶着太阳,身上的火焰却消散了。一扇尾羽出现在他身后,就像是火鸟的羽毛,只不过却是彩色的,共金、红、黄、蓝、黑五种。尾羽打开,如孔雀开屏,温度暴涨,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任破晓身上却全是热气,这是高温与严寒作用下的效果。 少女冰儿向前一指,无数冰刃激射而去,就像是无数把飞剑。 “朝孔雀!” 任破晓却停在空中,嘴中呐喊着,手臂不停的挥舞,火焰般的羽毛与冰刃碰撞,冰刃一把把的消融间火羽也在此同时消散。到最后,两人之间只剩下了一团雾气,大雾弥漫,直接遮蔽了视野。 任破晓面色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雾气对他来说是天然的战场。大雾之中,一只像鳖又不像鳖的甲兽若隐若现,正是蜃。 冰儿却是一怔,因为她的神识突然之间受到了阻碍,这种情况自她修炼以来还从没出现过,随后她便守住本心,再次喝道:“e!” 一道冰墙突然出现在任破晓面前,任破晓感觉头皮发麻,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找到他的位置,他不由得心中一凉,转身就走。 “喀嚓!” 又是三道冰墙出现,阻断了他的去路。任破晓想也不想,当即飞身往上窜。谁知才刚刚跳起,一个巨大的冰锤忽然从天而降,直接将他砸的晕头转向,眼冒金星,身体顿时落了下去。他刚一落地,头顶一个冰铸的盖子就哐当一声封了口,这是真正的翁中捉鳖。 冰墙缓缓压缩,如同一个水晶之棺,里面的温度低的可怕,任破晓头顶的小太阳都熄灭了。五面墙壁再加上地面的冰块同时散出无数道秘力,任破晓很快就被冻成了一个冰人。 砰的一声,水晶之棺破裂,碎成一地冰碴子,连带着里面的任破晓也碎了一地,血肉都没有剩下。 “嗤!” 一声龙吟般的刀鸣声出现,只闻其声不见其影,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冰儿并不惊异,脸上只带着冷笑,突然开口道:“冰天,雪地!” 第72章 难缠的对手 “冰!” “天!” “雪!” “地!” 冰儿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她看似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体表浮现出一层湛蓝色的盔甲,咔嚓一声套在她身上。一根冰杖也出现在她手中,若有若无的波动赋予她一种强大的威严,如同冰雪之王。在这片冰雪世界中,她就是主宰。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才闪电般袭来,然而在离冰儿眉心只有一寸的距离时飞刀显露出原型,再也无法前进,最后叮的一声直接掉在地上。 任破晓又惊又怕,自他出道以来飞刀从未失手过,要么他不用,一用出来例不虚发。现在他最得意的保命手段竟然被人挡住了,心下不由得一慌。 天空突然黯淡无光,空中的雪也停止了,方圆十里之内一片银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也静止了。冰天雪地,与冰封千里齐名的秘术,号称冰系法术之中仙人以下最强大的秘术之一,可在一念之间形成特殊的域,在域中施术者几乎可以主宰一切,威力仅次于仙术。冰儿的修为不够,要不然此秘术一出整片龙石岛都将成为一片冰雪世界而且以她现在的能力这种秘术一天只能用一次。其实任破晓手中不次于冰天雪地的秘术并不少,可是他先是被摄魂术控制了一下,虽然靠着强大的精神力已经解除了,但并不代表摄心术对他没一点作用。再加上他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冰儿以逸待劳,在暗中早已布置好了一切,他一出手就占尽了下风。论修为,论术法,论肉身,论神识强度,他每一样强的过人家的,这还怎么打? “这下是真的凉凉了!” 任破晓悬浮在空中,保持着出刀的姿势,他整个人都被冻住了,灵力无法运转,仿佛连精神都要被冻结。他周围的雾气也变成了冰碴,落了一地,蜃兽在茫然无知之中被冻成冰棍,最后砰的一声碎成冰块。 冰儿踩着风雪,一步一步走向任破晓,如同雪中的精灵,她看似缓慢,却只两三步就走到了任破晓面前。 她伸出冰晶般的玉手,食指微微一钩,一朵湛蓝色的火花从任破晓体内钻出,落在她手心。火焰跳动,跟一个乖巧的小孩一样,但却没有一丝温度,这正是任破晓炼化过的冰焰。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任破晓此战就是被这朵冰焰害的,要不然以他对体内烛火的控制力再加上身负太阳真经,再怎么打也不至于如此惨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女对冰雪的控制力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能与之相比的也只有当年的阳立峰了,他虽然获得了阳立峰的记忆传承却并未得到与之匹配的纯阳之体。 冰儿张口就将冰焰吞下,随后再伸出一指,弹向任破晓脑壳。任破晓此时连动都动不了,更不要说防御了,冰儿尽管也虚弱了不少但比他要好太多。这一指虽然看似风轻云淡,却是冰儿的全力一击,她已经可以想象到任破晓身体支离破碎的画面了。 “咳!” 一声轻咳突然响起,声音很苍老,同样不是很大,但却深入两个人的灵魂。冰儿短暂的失神,手指为之一凝。而任破晓却瞬间醒了过来,被暂时冻结与封印的修为彻底回来了,他眸中爆射冷电,一汪青虹从他右眼中飞出。 那是一道星光,如光如电,比光还快,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冰儿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就算是反应过来了也无法躲避。 这是任破晓的第三刀,名为火焰刀,是墨坤以星火石炼制而成,里面蕴含着一缕火焰,火焰漆黑,是祭坛上的道火。这把刀任破晓轻易间不想使用,因为这属于一次性法宝,用的好的话甚至能在不使用禁术的情况下斩杀元婴。但他没办法,现在不用以后估计就没命用了。 火焰刀在任破晓以独特的精神术法控制下叮的一声进入冰儿眼中,里面的火焰爆发,冰儿直接被点燃。 黑色火焰忽的一声倾及她全身,她一身冰晶甲胄没有一点用,根本就抵挡不住,甚至还有助燃的作用,连带着她手上的冰杖一起被黑色火焰点燃。一个俏生生的少女竟这样被火焰燃成灰烬,不,应该是汽化了。不愧是砚台中的火焰,竟恐怖如斯。 任破晓忍不住叹息,他有些惆怅,倒不是为了一个绝美少女的消香玉陨感慨,而是因为少女身上的宝物。无论是少女手中的冰杖还是她穿戴的冰晶盔甲都是极为强大的法宝,更不要说她手里的储物空间了,里面绝对有不少好东西。 “哎……”想到这里任破晓更是一声哀鸣,“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正要转身时,他忽然心中一寒,背后冷的发颤,他想也不想直接向左横移,踩着墨坤传授的缩地步伐一个闪现就出现在十几丈之外。就在这时,一个婴儿巴掌大的蓝色符文落在任破晓刚才所处的位置上,符文哒的一声落地,地上只多出一片冰块。蓝色符文看着威力不大,但任破晓却并没有因此掉以轻心,反而更加重视这个对手,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对冰的控制力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马德,又失手了。”任破晓又惊又怒,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干掉的只是人家的一个身外化身。化身都已经这么强了,那么本体呢? 火焰再一次爆发,任破晓的身体直接拔高了两倍,就像一个小型的火焰巨人。金色的大日再次出现在他脑后,只不过中心处却多了一个黑色的小太阳。这是将太阳真经运转到极致的表现,和冰系修士对决还是用太阳真经比较好一些。 太阳真经作为最顶级的功法之一,比冰儿所修炼的冰心诀强了不知多少个档次,只不过任破晓手中的顶尖功法实在太多,他有些忙不过来,这才在火焰上落下太多。 “嗡!” 任破晓祭出星罗盘,星罗棋阵直接出现在脚下。于此同时,一圈圈火焰符文出现,无数岩浆巨柱爆起,他不求伤敌,上来就先破了对手的“冰域”。 冰儿只是略一皱眉,手中的冰杖挥舞,岩浆巨柱就被压了下去,任破晓的小伎俩根本没用。 任破晓脸色微变,他单手伸出,手心朝天并用力一握,一只十几丈的火焰大手突然从地下冲出一把将冰儿攥在手里。 于此同时,破空声阵阵,一把通红的大剑从天而降。大剑足有数十丈,带着通天的剑气与火光径直落下,星罗盘都布上了十三太保怎能落后。这把通天般的巨剑正是由十三太保组成,是任破晓最近修习通天剑诀的新招。 “散!” 冰儿只说了一个字,只听砰的一声,一阵冰块碎裂的声音响起,火焰大手直接消散。她眉心朝天,手中的冰杖举起,一个的冰锤出现在她头顶。冰锤变得比巨剑还大,然后猛的向通天巨剑砸去,直接将巨剑打散。 任破晓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他张开双手,左右手各飞出一只火红色的小雀儿,这正是他拖延时间而凝聚出的朱雀。 两只朱雀扑闪着翅膀,分别向冰儿飞去,一路上地上的冰雪都直接融化了。 这还没完,任破晓身形一闪,脚下踩着缩地成寸,出现在冰儿面前,脑后的金色大日被他握在手中,然后他直接将大日丢向冰儿。 “这下看你怎么挡!”任破晓心道。 第73章 雾隐七诀 两只朱雀扑闪着翅膀,火焰不怎么大,但是温度却高的可怕。金色大日化作一条弧线当头落下,变得有数十丈大,里面的熔浆甚至都凝固了,这是火焰之力实质化到极致的表现。 冰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高举冰杖,口中念着咒语。这是一种奇怪的音节,随着她一字一句落下两杆细长的冰矛嗤的一声分头钉在两只朱雀身上,朱雀惨叫一声,还没有巴掌大的身躯直接爆掉。 这时金色大日又变大了许多,而且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热风将她的发丝吹的飘起,她整个人也都映的金光闪闪,脚下全是热气,地上的冰雪几乎都汽化了。 冰儿一挥手,一面符文墙壁突然出现,墙壁呈青蓝色,全是由各种冰系符文组成,足有千丈高,但却只有薄薄一层,还没有一张纸厚。 这样的防御能挡得住吗? 金色太阳终于缓缓袭来,大日虽好,就是移动速度有点慢,这也是大日秘术的唯一缺陷。但是大日中心的黑轮拥有着吸力,弥补了这一缺陷。这也是冰儿不选择逃跑的原因之一。 “嗤……” 冰符文不停的消融,高温直接将其蒸发,连蒸汽都没有。但金色大日终于还是被拦住了,无数青蓝色符文直接贴在其表面,把硕大的太阳团团包住。 冰儿一声轻叱,冰杖脱手而出,进入金色大日内部,一股蓝色气流骤然爆发,冰杖在里面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花。高温直接消失,大日竟在瞬间就被冻结,变成一颗蓝色的水晶球。水晶球咔嚓一声爆裂,化为无数碎片。 就在这时,冰儿脸色突变,她忽然察觉到什么不对。按理说就算是她祭出了冰杖金色大日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消散,除非这轮大日本身就不是任破晓的底牌。忽然间,冰杖与她的联系消失了。 冰儿阴沉着脸,身体往后直退。 “你要往哪里去?”任破晓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一道恐怖的吸力在大日破碎的产生,那是一个漆黑的门户,如同黑洞般,黑洞面前的一切都将被吸进去。 任破晓猛的一脚踹向冰儿,毫无怜香惜玉之意,饶是冰儿肉身强大也是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个狗啃泥。这一脚任破晓准备了许久,在有心算无心之下,冰儿猝不及防。同时黑洞口中喷出两条乌漆嘛黑的锁链,链头上有钩子,一下子就勾中了冰儿。这钩子具有短暂的镇魂能力,冰儿在不经意中就失了神。 “砰!” 任破晓又是一个闷棍拍向冰儿的后脑勺,冰晶头盔嗡的一声将他手中的血色大棍反弹。任破晓不敢再托大,趁着冰儿眩晕的时候一把将其丢进黑洞中。 …… 这是一处灰蒙蒙的空间,天空黯然无色,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这里没有可供吸收的灵力,神识也几乎无法散出,典型的一个无天无地场所。 冰儿脸上一片茫然,眉宇间还有一丝痛楚,她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那一年,她有整整一年的时间都待在一个空间中,那个空间也是灰蒙蒙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也可以什么都有。除了她,另外还有一个噩梦般的存在。那个存在折磨了她整整一年,不只是精神,还有肉体上的。 现在梦魇来了,她慌了。她的精神世界一片狼藉与崩溃。 冰儿蹲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腿间,像一个无助的小孩。 砚台空间忽然间暗了一下,一道墨色的气流从地上蔓延,最后汇聚在冰儿身下。 “嗒,嗒,嗒……” 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响起,每一步都扣动着人的心弦,这是精神领域的攻击,杀人与无形之中,让其精神饱受折磨,最终枯竭而死。 雾隐有十秘,十秘之中有七诀,名为雾隐七诀。说是七诀其实只有一招,那是一种精神攻击,可以让人沉浸在梦魇中,回忆起往事,或甜蜜或痛苦,总之无法自拔。冰儿此时就是如此,看这情形应该是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任破晓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果断用的这一招,一个如此冰冷的人眼中却写满了故事与哀伤,他不用都对不起他自己。 任破晓很有节奏的走着,带着波动,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他光着脚丫子,身上竟然也是光秃秃的,他身体发着柔弱的光华,一脸的淫笑,但他心中却在叹息,“内心如此纯洁的我,什么时候也学会出卖肉体了!” 当光辉散去,任破晓摸了下冰儿的头发,温柔的道:“你叫什么名字?” 冰儿嘤咛一声道:“冰儿!” 任破晓道:“是吗?说实话!” 冰儿抬头看着他,一双美目中全是泪花,但却盯着任破晓看个不停。 任破晓被她看的有些发毛,浑身的不自在,最后强行镇定下来,伸出手,为冰儿拭去眼中的泪水,随后又摸了摸她的头,就像是在抚摸一只小猫。 “苏小暖!”冰儿忽然开口道。 任破晓道:“是不是很痛苦?” “嗯!”苏小暖点点头。 任破晓又道:“是不是不想活了?” 苏小暖再次点头。 任破晓手中却多出一把刀子,这是他的飞刀,他柔情的道:“用这把刀插进你的心脏,就可以结束了,到时候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他就像是一个坏叔叔,在骗一个无知的小女孩。 苏小暖乖巧的接过刀子,随后缓缓将刀尖抵向自己的胸口。 任破晓依然温柔的看着她,饱含深情。 在短刀快要靠近胸口时,苏小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一把将刀子丢掉,然后奇怪的看着任破晓,眼角露出一丝狡黠。 任破晓心中咯噔一下,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他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苏小暖不知何时已经从幻境中走出来了,她之所以不立马破境就是想看看任破晓还有什么后招,任破晓这拙劣的表演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短刀当的一声落地,任破晓所构造的精神世界应声破碎。 两个人的精神同时回归本体,任破晓哇的喷出一口老血,反观少女,则跟个没事人一样。这一回合他又输了。 苏小暖一指伸出,指尖快速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光芒,随后变为一朵冰莲。莲花花瓣崩断,化为一簇流光射向任破晓。 任破晓刚喷完鲜血,正是神情恍惚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防御了。 “轰!” 就在这时,一把巨剑突然降临,橘红色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眼,竖直落在任破晓前方,如一面光壁为他挡住了那十几片花瓣。 巨剑嗡的一声变小,最后嗖的一声落在任破晓手心。 任破晓含笑着扫了一眼破军,直到现在破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剑,剑魂与剑体彻底的融合在一起。 他一剑挥出,一股古老破败的剑意斩向苏小暖。 第74章 剑 任破晓轻抚剑身,此时的破军没有了之前一出场就凌厉无匹的剑意,橘红色的光芒也已内敛,剑身黑乌乌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少许星光,看着比以前破败了不少。但是任破晓知道,破军比以前又强了不少。 原来破军在吸收星辰大棍的时候就被任破晓收进了砚台空间,经过空间中央祭坛的帮忙下炼化洗礼,很快就吸收完毕,剑魂中心的符文烙印完全与剑身融合。此剑初成。 剑身轻颤,一道古老而苍凉的剑意斩出。 苏小暖双手结印,一面冰墙立在她面前,失去了冰杖她连施法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剑意倾斜而过,直接穿透冰墙,一剑斩断了苏小暖的右臂。 苏小暖眼睛瞪的老圆,她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她的实力已经不如巅峰的时候,但也不至于连这随意的一剑都抵挡不了。不止是她,任破晓也被破军这强悍的攻击力吓了一跳,这么趁手的法宝他都有些不适应。 手臂间的刺痛很快唤醒了苏小暖短暂的失神,她刚回过神来,又有两道剑意呈十字形眨眼就到眼前。 苏小暖身上的盔甲大放光芒,一层层流光罩在她身上,她的胸前甚至还横放着一面蓝晶晶的盾牌。这是盔甲内部储藏的灵力,可以在最危难的时候主动激发出来,为主人提供最后一道防御。任破晓从十三少手中得到的盔甲也具备这种能力,他在一场大爆炸中靠这个捡了条命。 十字剑意在到苏小暖身前时却突然分开直接绕到她身后,一道斩向其左臂,另一道斩向双腿。 “噗!” 血光飞起,一条胳膊与两条腿落在地上。苏小暖四肢全部被斩,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就在这时,任破晓大喝一声从空中落下,他双手持剑,破军已经变大了十几倍,剑身如黄金铸就的一样,隐隐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此剑名为圣剑制裁,号称击杀重伤者必死的一招,从无例外。任破晓自从修习了通天剑诀以来用过不少次,但只有一次成功过,主要还是他没能领会到“重伤”这两字的奥义。此时在苏小暖四肢被斩之际用破军使出这一招才刚刚好。 “轰!” 一声闷响,巨剑直入大地,金光覆盖了方圆数十丈,剑气在这瞬间撕裂了一切,空气都被撕扯的嗤嗤乱响。 当金光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和几块幽蓝的护甲碎片,那是唯一残存的东西了。 任破晓倒提着变大的剑,另一只手抹了下虚汗。随着破军等阶的提升,这把剑越来越重了,变大了之后更是成倍的增加重量,以他如今的力量拿起来竟然都有些勉强。 “哧!” 一道微弱的空间波动传来,无声无息。一点寒芒已到,如毒蛇般阴狠,却比万年寒冰还要冷。 任破晓反手就是一剑,那道寒芒直接被斩成两半,落在地上嗤嗤的响,不停的冒着热气。破军的剑刃上附带着烛火,火焰不大,温度却高的可怕,地上的石板都被剑刃上的火焰烧的通红。在砚台空间中,任破晓的烛火可以发挥到极致。 破军突然嗡鸣一声,并且不停的颤抖着,任破晓两只手都抓不住,甚至连带着他的身体都在抖动。 “怎么了?”任破晓不解,破军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嗡……” 破军传出一道轻微的响声,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孩子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在撒娇着想要去吃。 任破晓当然不懂这些,破军并未成长起来,还只是个剑魂雏形,用人类的年龄阶段比起来最多比几个月的婴儿大一些。 他手一抖,破军直接恢复原样,斜斜的插在地上,它插的地方正好是那两半寒芒所处的地方。 那原来是一柄幽蓝的短刃,一把具有三根尖刃的剑。这是苏小暖的本命法宝之一,也是她最后保命的底牌,可惜还未发挥应有的威力就被破军一剑斩断。苏小暖本来就是虚弱不堪,在砚台空间中又处处受到限制,她临死反扑的最后一击竟这么被破了,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讽刺。 短刃啪的一声变成碎片,破军已经吸干了上面的精华,但它仍然斜插在地上不肯动弹。 “哧哧……” 一连串破空声响起,数十道流光接连而至。任破晓都忍不住抬起头,他只来得及感应到这是一簇飞剑,是他的飞剑,但他并没有驱动这些剑,所以他更为惊奇。 很快飞剑全部落下,一把接着一把插在破军四周,形成一个剑阵的模样。破军的光芒最大,俨然就像是一个剑中的王者。数十把剑的剑气连成一片,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古老字体浮现。 “剑!” 那是一个剑字。 当这个字出现的同时,任破晓体内的十三太保也忍不住想要脱离控制但被他生生压住了。 任破晓不认得这个字,但他却依稀记得这个剑阵,这是一座古老的阵法,是上古年间的铸剑师用来炼剑用的,将无数把仙剑聚在一起,用剑阵中所有仙剑的剑意以及剑气炼制出一把最凶猛的剑。这种炼剑方法一出现就轰动了整个修仙界,因为炼成的第一把也是最后一把剑是柄魔剑。最后被一位仙尊所得,魔剑弑主,不止吸干了那位仙尊的全身修为还顺带斩杀了那片仙域的所有生灵。后来实在有人看不下去了,某个不出世的顶尖大能直接出手将魔剑封印在一座灵山之下,企图籍此消磨它的魔性…… 这些都是阳立峰记忆中蹦出来的碎片,不是很全面,但也可以说明问题了。 “希望你不是那把剑!”任破晓叹息道,要真是那把魔剑,他任破晓就只能节哀了,毕竟那可是连仙尊都能反噬的剑啊! “锵……” 剑阵中,除却破军之外的所有剑都直接飞起,悬空垂落。每一把剑中都有一道剑意被强行剥夺而出,就是那把彩色的玉剑都不意外。很快半空中所有的剑都砰的一声跟烟花一样爆成碎片,古老的字体也消失了。 破军嗖的一声回归任破晓手中,任破晓此刻却有些复杂的看了看破军,看了半响都看不出什么,旋即他又无奈的叹息一声,提着剑走出空间。 第75章 我叫左腾飞 剑刚一入手任破晓就感觉烫手,剑身是温凉的,剑柄却是一团火热,以任破晓修炼焱阳诀的肉体都有些承受不住。一缕黑红的气流不知不觉间侵入他体内,这不是单纯的高温,而是破军剑魂中觉醒的意志。可战天斗地,一剑碎万古的剑意。 一股强烈的战意突然涌上心头,任破晓的的状态好到爆,他一对黄金般的瞳孔,眼珠子却是血红色的。他口鼻间喷出白雾,像一只发疯的公牛。 星星点点的剑气也笼罩了他全身,破军觉醒后带给他的不只是剑意,还有战斗力的加成。 任破晓出来后一股浓烟轰然升起,暴露了他的位置。同时暴露的还有其他人的位置,他悬在高空举目四望,金光一闪一闪,发现此时龙石岛除了他自己外还剩下五个人,当下他御着剑,直奔最近的一团黑烟而去。 这又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旁边是一个五六丈长的狼牙棒,他盘坐在地,坐着的身高都有两三丈。他浑身都是膨胀而又丰满的肌肉,如虬龙般蜿蜒曲折,黑不溜秋的,跟个从金属矿中钻出来的一样。 这个人一看就是一个专攻炼体的人,就是不知道比起箫川来怎么样,任破晓心想。 任破晓还未临近,那人就已经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爆射。但他却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也没有起身准备战斗,任破晓的到来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只野兔侵入了他的领地。 “哧!” 任破晓人未至剑先到,破军被他祭出,化作一柄通天大剑径直奔向那人。 那人感觉到了危险,这才知道任破晓不比其他人,也是个狠茬子。能活到最后这个阶段的人都对危险有敏锐的察觉,这不只是境界的层次,还有长期生死战斗的磨砺。 他腾地一声站起,身体骤然拔高,手中的狼牙棒化作一道黑影狠狠砸向破军。 当的一声,破军被一棒子打飞,虚幻的大剑险些直接崩碎。虽然如此,那人却一脸的震惊与茫然,因为刚才那一下他的虎口被生生震裂。 “来人是谁?元婴吗?”这是那个人的第一反应,结丹期内谁的一剑能有这等威势。 就在这时,任破晓手中重新握剑,巨剑再次膨胀,变成一把四十多丈长的大剑,大剑直接横劈下来,下落时剑气竖向纵横,又扩大了几倍。 那人再也不敢抵挡,直接横移向一边,他身材很高大,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直接就飘到了数十丈外。 任破晓的剑力劈过去,那人所处的位置直接被劈成一条宽十几丈长一两百丈的大口子。 那人目瞪口呆,他现在可以确认眼前这个耍剑的人是元婴期无疑,“马德太凶残了。”他毫无还手的意愿。 “龙石岛怎么会有这种存在,这让人怎么打?”那人心中一阵埋怨,要知道除非是那种逆天级的人物,一般人谁能在结丹期干翻元婴老怪,实力差一点的连跑都跑不掉。 念及于此,那人挪动着大脚丫子转身就跑,“打是没法打了,我还跑不了吗?”别说,他这速度还真不是盖的,两条腿快的跟闪电兔一样,转眼就没影了。他没有腾空飞翔,怕成为活靶子。 任破晓望着早已没有人影的方向,他微微一笑,手中却多出一把大弓,正是他从尤铤手中缴获的不知名大弓。这弓箭应该是一件古宝,上面刻有特殊的符文阵,随便一箭都能重创普通的结丹期修士。他弯弓搭箭,这箭也是尤铤射日之后遗留下来的,正好二次利用。 大弓被任破晓拉的满圆,箭在弦上,银光附其身,为箭加持雷电的秘力,而任破晓右手上却有一道苍凉的剑意也缓缓附加。 任破晓连瞄都不瞄,他刚才已经以剑意锁定了那个人。银色的箭矢嗖的一声穿破长空,化为一道流光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远处传来一声炸响。 任破晓会心一笑,迈着缩地成寸朝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人死不死的倒无所谓,不死的话他可以再补一刀,但战利品是一定要回收的。 …… 这是任破晓遇到的第二个人,他看着这个人,眼神却有些复杂。因为这个人刚干掉对面的一个人,现在浑身都是血,有对方的也有他自己的,他有半边身子都被斩了下来,整个人完全靠最后一口灵气粉碎掉对方的尸体。 两个人都是剑修,战场上到处都是剑痕,残存着的剑气表示两人应该不是同门,就因为这样两个人的战斗更加惨烈。 那人本来都爬不起来了,看到任破晓突然到来这才又提着口气站起来,他的剑紧握,剑在人在。他口中也不忘记吞下两颗丹药,一颗是疗伤的,另一颗是透支生命来提升战斗力的。 破军锵的一声祭出,任破晓也握着剑,有些遗憾的道:“你有什么遗言吗?”他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和这两个真正的剑修交手,如果真的交手了,他打算用刀,用他的刀。 那人嘴唇微动,眼珠子盯着任破晓和他手中的破军看个不停,就像是在看待一个怪物一样。能够在这个时候还能保存这样的状态,他不服都不行。 那人眼神流转,随后叹息一声,他手中的剑忽然脱手而出,直奔向任破晓,最后噌的一声插在任破晓脚前。 任破晓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仰天无声的悲呼,随后对任破晓道:“这是我的剑,残云。三十年前我师尊赤轩祖师赐予我的,至今仍是我的本命法宝。” “我来自连云宗,如果有机会请你替我把我的玉符残云送回去,作为报答我的剑归你了。这是我主动去掉精神联系的,你可以直接炼化。” 任破晓道:“放心,我一定给你送回去。以后你的剑就是我的剑,我不会辱没它的。”以任破晓的眼力当然看得出这把剑的价值,这是一把被封印的剑,可以随着使用者修为的提升而不断破开封印,至于到最后能提升到什么程度他就看不出了。 任破晓又道:“还有吗?” 那人眼珠子一转,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我叫左腾飞。” “记住了,我叫左腾飞!” 任破晓点点头,道:“好了,你可以死了,顺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仙剑。” 左腾飞却笑了笑,心想:“我的剑可不比仙剑弱多少啊……” 一道恢宏的剑气紧接着穿透他的身体,左腾飞残破的身体仍旧完好。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倒下,那一剑竟是在无形中斩断了他的灵魂。 第76章 最后一战 解决完左腾飞之后,任破晓火急火燎的去下一个目标点。因为破军的剑意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识海中,在为他提升战斗力的同时也在侵蚀他的意志,他急需要将这股剑意倾泄出来。 淡金色的气流在他身上织就一层薄薄的金纱,他飘在空中,随后右腿一蹬,一条通红的火柱在他脚后跟喷出,狂热的气浪将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的弹出。 任破晓化作一道金色弧线准确的坐落在一片密林中,他很轻巧的站在其中一棵大树的树冠上,破军顺便出现在他手中,剑气激荡。因为对面的那个人也站在树顶,那个人背对着他,半响后好像才发现他的存在,旋即转过身,对着他灿烂一笑。 那人笑着道:“你好,韦二俊。” 任破晓心中一凛,这人看着很普通,甚至还带着点喜感,但全身都是若有若无的煞气,就连他普通的一笑中都有无尽的杀意。 “他是个真正的杀手,他杀过多少人?”任破晓心想,龙石岛总共才多少人,就算是杀光了都养不出这种杀气,这人在来岛上之前就已经杀人无数了。 任破晓凝视了他许久,才道:“曹爱栋!”这是两个高手决斗时的基本礼貌,他虽然不是很乐意但也不想破坏这一规矩。然而他的“栋”字还未落下,三道残影已经到他眼前,那是三个虚幻的分身,手上各祭出一块精光闪闪的法宝,法宝的气息很不稳定,显然是想自爆。 任破晓却冷笑一声,“在我面前玩分身,你还嫩了点。”他一道剑意忽的斩出,法宝还未激发出去就直接成了两半,三条身影也紧接着消散。 另外还有一道无形的剑气直奔韦二俊,剑气直到眼前韦二俊才反应过来,他急忙祭出一件防御法宝,法宝发出一道光瞬间护住了他全身。无形剑气噗的一声撕裂了光罩斩在他身上,在这道剑气面前防御法宝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韦二俊身体如遭雷击,他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下滑落,猛喷了一口鲜血之后,他才缓了口气,同时大喊道,“徐可,你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们两个人谁都活不了……” 韦二俊的声音在林间回荡,他这一嗓子用足了灵力,余音袅袅,树叶震了一地,都快把他给埋了。 声音还未散尽,一阵风忽然吹来,树叶又簌簌的落了一大片。 任破晓眼神一冷,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然而那股杀意却又突然消失,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哧……” 任破晓一剑斩向左后方,那个方向的树木齐刷刷的被劈成两半,一道沟痕一直扩散到树林之外。 “嗯?只是假象吗?”任破晓暗道,他眼睛忽的瞥向韦二俊的位置,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地上只剩下一个人形躺过的痕迹。 “马德,被坑了!”任破晓有些着火,暗中那个叫徐可的人很会玩这种手段,他随意的扫了一眼周围,发现两人并没有离去,只是靠着某种特殊的能力隐藏了起来。他们也看出了任破晓的底线,所以就这么耗着。 任破晓的这种状态全凭一股剑意,但是剑意迟早是会消失的,两个人等的就是那个时候。 “看你们能藏到什么时候?”任破晓冷哼一声,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旋即又化身为一团雾气径直飞起,随后又落下,再次飘起。如此几十个上下起伏之后,他才重新回归原地。 破军嗖的一声冲向天际,在其落下的时候化作一片剑影,无数道虚幻的剑影如雨般落下。 于此同时,密林中也有上万道剑气出现,两相结合,这片地域的所有树木都被斩成碎片,此地瞬间空荡荡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徐可和韦二俊两人仍然没有出现,看来是藏的够深。 任破晓黄金瞳孔一闪,如一把出鞘的仙剑,锵的一声直入一块大树根下。他手捏剑诀,两道剑气从指尖迸发。树根直接爆成碎片,碎片中两个人狼狈的跳出来,同时祭出各自的法宝护住全身,然后快速后退。 两个人的想法都一样,这人的实力太强了,就算是元婴也不过如此,他们决定先跑再说。 “跑?你跑得了吗?”任破晓现在跟吃了春药的黄牛一样,(小可爱在砚台空间中猛的打了个喷嚏,它正在吃灵草,嘴里的灵草全给喷了出来,大白眼直翻,“谁在骂我?”)浑身都是剑气,战斗力上升了何止一个档次,他现在见人就想砍,猛的一匹。 任破晓根本就不用追赶,手上的破军一顿乱舞,韦二俊和徐可两人还未退开就被数十道剑气斩成碎片。 “分身吗?”任破晓咕哝,因为碎片中没有一丝鲜血。那两个人虽然弱,但是还没弱到这种程度,他不觉得那俩人连他一剑都挡不了,之前他一碰面给韦二俊的一剑是破军自发酝酿的结果,他现在就无法使出。 “锵……” 十三太保也被祭出,十三把剑四散而开,每一把剑都可充当任破晓的视野,这也是十三太保的一个好处,有剑的地方就有他的神识。 突然,任破晓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过去。 “怎么回事?”任破晓思索,他脚底下的地面不停的摇晃着,比地震还要剧烈,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他正要跳起,却发现脚上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一圈枯黄色的藤蔓,黄藤看着很不起眼,但却十分坚韧,任破晓一时之间竟挣扎不开。 就在这时,任破晓心底冒出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与徐可刚出来那阵一模一样。他不禁抬头望去,只见一颗巨大的石头正在落下,速度越来越快,在与空气的摩擦中都快要点燃了。这块石头足有上千丈,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尾,说是石头其实也有些过分了,应该是山岳才对。 “这俩货果然一直在装!”任破晓气急,普通人谁能搬下一座山来,即便是修炼山神体的箫川也只是以身化山而已。大山还没落下强大的威压就压的任破晓喘不过气,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弯了下去,双腿竟然也打着颤。徐可和韦二俊两人一直在躲避他的锋芒,不知不觉间竟搞出这么大动静。 “呔!”任破晓强行镇定下来,古老的剑意从他头顶冲天而起,大石头眨眼间就要砸到他的头顶,情况十分危急。这要是落下,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嗡……”破军酝酿了很久,乌黑的剑身已经蜘蛛网般爬满了血红的符号,剑意凝聚在一点。任破晓一剑斩出,剑气如长虹,刺啦一声斩在石面上。大石头砰的一声裂开,裂缝逐渐扩散,然而却在中间停止了。 任破晓锁紧眉头,大石头的坚固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一剑几乎是他的最强一剑,然而却也斩不断。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任破晓到现在都一脸懵逼。 “轰隆隆……” 大石头终于砸落,说起来缓慢,其实在任破晓感觉到危险再到他出手直至最后只过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大石头庞大的身躯如陨石般坠落,任破晓渺小的身躯亮了一下,然后就被砸中。整个龙石岛都抖了三抖,强烈的热气流迅速扩散,周围更大范围的树木以及山峰直接被夷为平地。一个巨碗一样的防御网忽然出现,挡住了剩下的气流,防止它继续肆虐。 …… “这次算你出手快,没任由他们捣乱!”年轻人斜靠在岛外的一块石头上道。 老人瞥了他一眼,道:“难道我还真能让他们把龙石岛夷为平地吗?” 年轻人笑了笑,不置可否。 老人看向岛内,浑浊的双眼忽然露出精芒,道:“快要结束了……” 第77章 金鸡报晓 海边的凉风吹动衣袖,韦二俊的发丝胡乱飞舞,他站在被陨石砸出的大坑边上,翘望远方,那里是龙石岛唯一的出口。在他旁边的正是徐可,同样的风吹在脸上他却没有一丝动容,也许他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他脸上永远去不掉的疤痕写满了故事,两只明亮的眼珠子里全是沧桑。 “结束了!”韦二俊忽然道。 “是啊,结束了!”徐可也在感慨。历经一年多,一千多号人被投放到这里,互相杀戮,历经生死,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人,要说没什么感触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在这里的收获也很大,这才多长时间就从筑基巅峰到了结丹期,放在外面那几乎就不可能,就算是超级宗派最顶级的天才也得有好几年的时间才能有这种效果。 无意中两人对这个神秘的势力越发畏惧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选拔人才吗?又或者说他们这些人只是一堆试验品…… 韦二俊道:“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你那时候还是个小屁孩。” 徐可笑道:“你也比我强不了多少,我穿开裆裤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韦二俊也忽然笑了,他想起了一些美好的回忆,“那时候我们为了一块灵石都能打起来,到最后鼻青脸肿的,我断了一条胳膊,你脸上肿的跟个猪头一样……” 徐可道:“你的天赋一直都比我好许多,才三岁就比莽牛还要猛,逮住我就死磕,好不容易长出的两嘬毛被你给拔了。” 韦二俊道:“别这么说,谁不知道你徐可是天石山的第一猛人,发起疯来除了太上长老谁也拦不住,我这胳膊可不是你卸的?”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起来,举起左臂道:“我这胳膊光是被你就卸了三回,整个宗派除了你谁还有这能力,谁有这胆子?” 徐可道:“我这头不也被你捶烂了三次……” 两个人出自一个宗派,属于光着屁股连打带闹一起长大的那种。他们都是天赋异禀,在宗派的年轻一代人中绝对是数一数二,从小到大两个人谁都不服谁,见面就打架,偏偏感情又极好,被称为天石双绝。一次外出执行任务中,他们莫名其妙的被不知名的强者逮到龙石岛,两人借助天石山的秘法很快找到了各自的位置,摸清这里的情况之后就联起手来一同对敌,直到现在。 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了,龙石岛却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谁? 谁生?谁死? 这是两个人同时面对的选择。 此时已是深夜,深夜的空气很冷,冷的两个人之间没有一点温度。一弯银月高挂,月光如水,皎洁的月光对两个人倾注而下,为他们铺上一层银色的光幕。 对面无声,两个人忽然不说话了,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却不敢对视。只剩下了沉默,令的这气氛格外森然。 韦二俊眼中出现了一道光,光芒一闪,鲜血也跟着溅出。同样的光芒也在同时出现在徐可眼中,他的身体中也噗的一声溅出鲜血,溅了韦二俊一脸。 韦二俊道:“你……” 徐可也道:“你……” “你为什么不躲?”伤势太重,后面半句已经说不出口了。 原来他们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在同一时间向对方出手,根本就没有想过防御,反而将自己的身体抵向对方的法宝。他们这是在找死,都想让对方活下来,结果反倒几乎就死在对方手底下。幸亏他们没有全力出手,现在只是受了一点重伤。 两个人坐在地上,相视一笑,而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傻?” “你也差不了多少……”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出现,这道光比蛇还扭曲,却比闪电还要快,带着无穷的剑意直奔两个人而来。 韦二俊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把剑,一把金色的剑。徐可也怔住了,他回过头,也看到了那把剑。人如剑,剑如人。 剑光一闪,一道扭曲的剑气笼罩了两个人,在他们之间纵横、穿插、割切。两个人瞬间就被刺穿了丹田与全身所有的经脉,只剩下一口气。 一道金色的人影伫立在青石上,他手中的剑嗡鸣,金色的剑意跟燃起了火焰一般。 “是你?”韦二俊瞳孔骤缩,像是见到了鬼,失声道。 “没错,是我!”金色的人影道。 “你竟然没死?”徐可这时也看出来了,他忍不住问道,可惜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当然没有死。”金色的人影继续道,这个人自然就是任破晓,他在最后一刻果断祭出了砚台,识海中的三叶树也在危急时刻触发了。破军与砚台护体,三叶冥灵树守护神识,他竟然生生的抗住了那块巨大的星辰。 “你是怎么做到的?”韦二俊问道,那是他们两人联手的最强一击,他们自信就算是元婴老怪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以任破晓结丹初期的修为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除非他手里有至宝?”韦二俊心想。 “你废话太多了。”任破晓忽然怒道,手中的剑一甩,金色剑气如虹,直接将两个人斩成四段。他当然看得出这两人是想拖延时间,虽然他一出手就废了这两人的修为,但谁知道他们没有特殊的手段呢? 果然,两颗光滑的石头从他们胸口分别滚了出来,这是两颗洁白的石头,石面上没有沾一丝鲜血,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灵气逼人,一看就知道不凡。这是韦二俊于徐可两人从小祭炼与温养的本命法宝,是他们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在,刚才任破晓要是动手迟了点,这两颗石头就会直接自爆,到时候…… 任破晓想想就觉得心寒,他不禁叹息,“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啊!也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越是胜券在握的时候就越是要谨慎,说不得一个不起眼的存在就会让你阴沟里翻了船。 两颗白色的石头握在手中,热乎乎的,竟然还有些柔软,怎么看都不像是法宝,倒像是某个妖兽的内丹。任破晓冷笑,无形的剑气在手中爆发,烛火也在同时点燃。惨叫声突然响起,两个人的灵魂彻底泯灭。 韦二俊和徐可两人的尸体也被烧成了灰,当然前提是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宝物已经到了任破晓手中,这是任破晓的惯例,以他贪心的本色,还没有他舍得毁掉的宝物,哪怕只是一块灵石。 可他还是看走了眼,他这个人什么都要就是不愿意扒人身上的衣服,哪怕那是一件宝衣,哪怕那件宝衣是用罕见的天蚕丝制成的。所以当徐可衣服快要被燃尽时任破晓又心痛了,因为他瞥见了一道光华,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他看到了。 任破晓的心在滴血,宝衣入手,衣服的夹层里是一张纸,洁白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蚊蝇般大小的奇怪文字。他一个字都不认识,但他知道这张纸很重要,一张能不被烛火烧掉的特殊纸片已经很了不得了。 任破晓心想:“纸上的字体不是功法就是秘术。” 他郑重的将白纸收进砚台空间里,手中又多出几十张黑色的纸片。黑色的纸,血红的字,背后是银白色的地图。为了这几张纸,多少人丢掉了性命,又有多少人只是很简单的想要活下去。 在这个世界里想要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活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个人都在死亡与无尽的痛苦边缘挣扎。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别人杀死,只有变得更强,只有杀掉其他人…… “变态的规则!”任破晓低语,黑色纸片不用他动手就已经融合在一起,融合后的面积只比以前大了一点点。 纸片突然飘起,黑色的光芒爆冲上了天,天空中的云朵都动荡不定,霎时间风云际会。 这股气息太强了,杀气弥漫了整片龙石岛,任破晓被吓了一大跳,破军不由自主的被他握紧,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一缕霞光出现,破开无边的黑暗。此时正是黎明,海边的太阳刚刚露出红彤彤的一角。 “咯咯咯……” 那是一连串嘹亮的鸡鸣声,任破晓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地方哪里来的鸡,而且还是大公鸡。看着声音最起码也是三级妖兽的层次,这种级别的公鸡…… “难不成又是某种奇珍,又或者是罕见的异种?”任破晓想的有点多,据他了解好像还没有哪种鸡是这样的存在。 鸡叫声依然回荡,任破晓眼前突然一亮,只见一只大公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脚下。 这是一只浑身如黄金般的公鸡,鸡冠比婴儿的手掌还要大,一身毛跟金乌的羽毛一样,比小可爱身上的黄金毛还要亮好几倍。它的尾羽也有两三丈长,若不是一身的金光和鸡冠,任破晓差一点都将它看成了孔雀。 金鸡咯的一声,忽然张开了双翅,一只爪子也抬起来,它斜着头,一动不动,盯着任破晓看个不停。 任破晓感觉到了杀气,眼中也金芒一闪,以带有杀气的眼神回敬之,一人一鸡就这样对视。 许久,也许是任破晓的眼神太过凌厉,金鸡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临到时还依然保持着展翅独立的姿势。它口吐白沫,一条鸡腿蹬了两下便停止了。 任破晓有些诧异,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不是说好最后活着的一个人有特殊奖励吗,怎么还不出现?难道他拼了命抢到的黑色纸片最后只是为了召唤出一只金鸡。 任破晓上前一步,他正要检查这只鸡的情况时金鸡忽然又睁开眼并且单腿跳起,扑腾着翅膀飞到与任破晓并肩的高度。金鸡扑腾了两下之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很快又掉了下去,落了一地鸡毛。 这次金鸡换了个姿势,它张开双翅,趴在地上,金屁股撅的老高,并不时回头看。 任破晓皱眉,他摸着下巴,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按他的理解,金鸡绝对是在暗示什么,可是他偏偏又想不出来。 金鸡回头瞥了两下后见任破晓无动于衷,一下子就急了,它翻过身,鸡头枕着双翅,左腿搭拉在另一条腿上,它不停的抬头示意任破晓。 那意思是,来呀来呀,快来吃我呀……就差点火热锅把自己给炖了。 任破晓这下懂了,他就算再傻这时也明白了,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火热,探出大手一把将金鸡抓在手中。 “咯!” 金鸡只来得及一声惨叫…… 第78章 吃鸡吃鸡 金鸡杀猪般的在任破晓手中狂叫,任它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任破晓的魔爪。很快它一身亮丽的鸡毛就被任破晓扒拉干净,浑身光秃秃的,一丝不挂。 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硕大的盆,盆中的水清澈见底,水面上雾气氤氲,显然是浓度较高的灵水。在盆的旁边是一口大鼎,鼎下的火腾腾燃烧,鼎中的灵水已经沸腾,里面还有灵药的香味扩散而出,一闻就让人精神百倍。光是这汤就已经是大补了。 一滴晶莹的泪花掉入水盆中,金鸡看见自己水中的倒影忍不住泪流满面。要知道鸟类生物是最爱惜自己羽毛的,所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它虽然本来就是只鸡但曾经有羽毛的它可是比孔雀还要绚烂几分的,现在…… 一把刀出现在任破晓手中,金鸡精神一震,随即瑟瑟发抖起来。刀是锋利的刀,人是有杀气的人,它可以感觉到自己即将被屠杀。只不过这刀,杀牛还可以,杀鸡的话就太浪费了。 “咔……” 屠刀落下,鸡头被斩。刀光再闪,开膛破肚一气呵成。放血,掏内脏,任破晓的手法极其熟练,显然是名老手,以前没少做这种事。将切好的鸡块丢进鼎中,任破晓这才盖上盖子,坐等鸡汤。 过了不久,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任破晓熄灭火焰,直接掀开锅盖。一股金色的热气冲入口鼻间,任破晓一脸的陶醉,这味道太好闻了,他口水都快掉下来了。鼎中一片金黄,鸡肉已被煮的有些泛白,汤汁没有多少,大概也就一小盆,但却粘稠无比,剩下的全都是精华。至于任破晓之前丢在里面的血参等千年灵药早就被一锅煮烂了,溶进了鸡汤里。 浓浓的一鼎汤汁,淡淡的深切怀念,金黄透亮,灵气逼人,端的是好鸡汤。 任破晓再也忍受不了,举起大鼎就张口吞咽,金黄色液体全部入口,他顾不得烫,连大块鸡肉也都吞进口中,最后甚至还把鼎底也舔干净了。浪费是可耻的,任破晓时刻谨记这一原则。 “呃……” 任破晓打了个饱嗝,金色的光芒甚至都溢出来了,他伸手急忙捂住,以免不小心给吐出来。金鸡不愧是金鸡,再加上他特地下的几种灵药,药性着实很猛,他才刚吃饱喝足就感觉昏昏沉沉的,都快要晕倒了。 “扑通!” 任破晓一头栽倒在地,嘴里接连吐出好几块鸡骨头。 他这才缓了口气,然而他脸上很快涨的金红,身上的衣袍噗的一声爆成碎片,他浑身散发出金色的霞光。 “热,热……”任破晓昏迷,口中胡言乱语,双手胡摆,满地的打滚。突然他又跳起,一下子翻了个跟斗,跳到数百丈的高空,浮云遮住了眼,他一顿伏魔拳法乱打一通。紧接着又是数百道剑气从他身体各处激发而出,破空声乱响,有的直冲云霄,打散了云彩,有的深入地下,只留下一片孔洞。随后他眼冒金光,射出两道近乎实质的光束,他的两根手指也变得金黄,无形且强劲的指力从指尖迸出,竟然比剑气还要凌厉。他脚下迈动着魔鬼般的步伐,嗖嗖嗖的到处横移,肉眼可见处只剩下一串人影。大雾弥漫,浓浓的白雾很快就附上了一层金光,然后又变得乌黑。 空间忽然扭曲了一下,大雾直接消散,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然后忽的一声引燃。 火,那是一团火。跟一轮小太阳一样,火焰中心是一个浑身发光的人影。 火影周围的石块直接被烧的炸开,他脚下甚至已经出现了一片通红的岩浆。 任破晓眼耳口鼻间全部喷火,火焰烧红了半边天,很快整片山林都要被焚了,无数大石头带着火焰滚下,任破晓所在的山峰快要变成火焰山了。 突然,所有的火噗的一声全部熄灭,任破晓盘坐在地,他全身光秃秃的,一片焦黑,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稳住,守住灵台!”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又道:“静气凝神,慢慢导引那股力量!” 金鸡鸡汤中所蕴含的灵力太大了,以任破晓结丹初期的修为竟然都受不了,身体差点爆掉。发了一阵疯泄掉许多能量之后他才勉强能控制住自己,就算这样他也是有点撑不住。就像一个吃饱了撑着的小孩,任你怎么蹦跶也难以消化。任破晓现在就是这么尴尬,鸡汤中的能量在他体内乱窜,他自身的灵力又相对来说太弱,根本就无法将这股能量转换为自己的。 无名法诀虽强却也只能维持一个小循环,主要还是这股灵力太强了,他实在是忙不过来。冥灵树叶虽然强大但它太挑食了,除非是特别强大的纯灵力,要不然就是木属性与增强神识类的能量,其余的皆不选择吸收。而墨坤与砚台则一个是看不上这点灵力一个却是因为在任破晓体内没法出手,所以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一粒火星从识海中掉落,火星虽小,但它的光芒却无法掩盖,这粒火星正是从火种上掉下来的。 任破晓的经脉中几乎全是凝结晶莹的灵力,难以炼化,但是一遇到火星却像是油一般瞬间点燃。 任破晓忍不住龇牙咧嘴,他强忍着不发出声音,这时候全靠一口气,他必须憋住。 “马德,怎么回事?”他全身经脉已经扭曲的不成样了,都快要被烧断了。 “火……”任破晓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好像看到了太阳。 功法转换,太阳真经开始运转,为他守住自身。于此同时,焱阳诀也在这一刻爆发,无数燃烧的灵力在焱阳诀与太阳真经的牵引下导向任破晓血肉与骨骼中,逐渐为其增强与炼化肉身。 “果然有效。”任破晓大喜,随即加大焱阳诀的运转,燃烧的灵力从内到外一步一步强化任破晓的肉身。 过了不知道多久,任破晓仰天长啸,两只灿烂如金灯的眼睛火光一闪很快就又消散,他皮肤外表的焦黑皮层直接掉落,露出里面洁白的躯体。 他缓缓站起身,右手紧握,感受这澎湃的力量。鸡汤中大部分的灵力都被他肉体吸收了,以他现在的肉身应该可以轻松的对付修炼山神体的箫川吧? 通红的气流附及体表,如同镀上了一层红颜色的膜,膜上面却没有火焰,一丝都没有。这是炎神体修炼到第二层的能力,焱阳诀是内外双修,其内是修炼灵力,其外才是炼体,炎神体只是炼体中最基础的一种,但在仙人之下已经足够了。任破晓已经修炼了太阳真经,所以就只能选择焱阳诀的炼体法门。 “轰!” 任破晓忽然跃起,蹦了有一千多丈,他一拳打在一座小山上,小山竟直接被轰成了渣。这才是炎神体的第二层,随手一击竟然如此恐怖。 任破晓心满意足,身体恢复了正常状态,披上一件衣袍就往外走去。 …… 龙石岛中只剩下了一人,岛内的阵法早已解除,自然也就可以外出了。 年轻人与老人跟两块磐石一般伫立在外面,他们都是很有耐心的人,不要说十几天,就是十几个月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一道空间波动传来,两个人同时从入定状态中醒来,一齐回头看向岛内。他们都想看看最后走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黑衣人从里面走出来,他从头到脚一身黑,上面还披了一件黑色长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和苍白的脸。 这个人正是任破晓,他已经不想穿白衣了,因为太显眼。 “年轻人,报上你的名字!”老人突然道,这句话当然是对任破晓说的,他没有看年轻人,但他可以想象到旁边真正的“年轻人”的脸色,应该会很丰富。 “曹爱栋!”任破晓一字一句道。 第79章 接引 “我叫曹爱栋!”任破晓道。 “你确定?”年轻人突然道,他的声音很冷,如夜枭在哭泣一般。这是一个元婴期强者在以灵魂之力向他拷问。 “有什么问题吗?”任破晓直视他的眼睛,一股杀气自然而然的从他体内迸出,即便是面对元婴老怪他也凌然不惧。 “你的宗门,来历,年龄,功法……”年轻人问道,事已至此,他就不用再纠结了,他也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虽然最后或者的不是他希望的那个人,那又怎样?杀了面前这个小子泄愤吗?他没这个闲工夫,更何况他还没这个胆量。 “怎么?查户口吗?”任破晓道,话虽这么说,但他心中还是一凛,幸亏出来之前就已经让墨坤帮他将容貌换成了曹爱栋(也就是阳立峰)原本的样子,要不然这一关还真不好过。 “果然,要进入任何一个势力之前都是要被检查底细的。”任破晓心想。 老人笑着道:“小友请不要误会,这是我们的规定,我们也是按照规定实施。既然来了就不要不守规矩。”按照他以前绝对不会对一个才结丹期的小鬼这样说话,可是他今天心情好,任破晓间接的帮了他大忙,能赢得那么多宝物都是拜任破晓所赐,要不是旁边还有个年轻人他都恨不得亲上任破晓一口。 “太给力了。”老人家心中不停的偷着乐,顺便瞥了一眼年轻人那一直耷拉着的黑脸。 任破晓道:“宗派,炼魂宗,年龄,125。” “还有呢?”年轻人冷声道,“你修炼的功法?” 任破晓道:“不好意思,不方便说。”任何修士修炼的功法都是比较隐秘的事情,没有人会随随便便的给人说这些,除非他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罢了,这些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我们迟早会知道的。”说完他看向老人。 老人点点头,意思是说,“没错,有这么个人。”任破晓眼睛很尖,看到老人的样子他才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年轻人这才微笑道:“曹爱栋是吧!欢迎来到地狱。” “跟我们走吧!” 老人和年轻人带头,任破晓在后,一齐上了宝船。 任破晓刚一出来就注意到了这艘宝船,只是没有机会细看,现在一上来才发现这艘船不是一般的大,而是特别大。这艘船粗略估计长约四百四十多丈,宽有一百八十多丈,高也有几十丈,最长的桅杆长两百丈,是由坚硬的青铁木做的。 这是一艘木船,通体珠光宝气,泛着奇特的光芒,除了那根桅杆外,任破晓竟然认不出其它的木头。也许是船上全都是符文的缘故,这些符文的布置也很奇特,将船上的气息全都掩盖住了,符文组成的阵法攻防兼备,论复杂的程度比宗派的大阵更甚。木船的甲板上还有两门大炮,跑管子很粗,足有小可爱的脑袋那么大。这是一种很特殊的固定型法宝,平时用灵石保养着,战斗时可以瞬间触发,威力也很猛,结丹中期的修士一下子就能被轰成渣。炮筒旁边则各有三只十几丈长的弓弩,可以连发,另外还有…… “臭小子别看了,赶紧进去!”老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任破晓从宝船的惊骇中回过神来,有些悻悻的道:“是!”心想:“整条船都是不得了的法宝,这得什么样的势力才能拥有?光是这两个老家伙加上这船估计都可以攻打普通的中等宗派了,至少雾隐宗的大阵是不好抵挡。”一个宗派能有几个结丹,这两门大炮如果灵石足够的话至少能够连续激发几十次。 任破晓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老人道:“你叫我老人就行了。” “额……”任破晓无语,心想:“这是真名吗?难道他姓老,所以取名为老人。” “那另一位前辈……” 老人道:“他叫年轻人。” 任破晓又是一怔,都是些什么人啊,名字都这么奇葩,他心想:“难道另外一个元婴老怪是姓年,所以就起名为年轻人。”很快他就被自己这想法逗乐了,老人和年轻人应该只是他们的外号或者化名,正常人谁会取这种名字。 “好了,快进去。”老人不耐烦的道,“没有我们的命令不许随意走动,更不许走出船舱。知道了吗?” “你要是不听话,后果你懂的。”说到这里老人忽然灿烂一笑,他身上没有露出一丝属于元婴强者的气息,但任破晓却感受到了一股比元婴老怪威压还要可怕的波动,这是属于真正的杀手特有的波动。 “是!”任破晓脸色苍白,点头道,旋即走向船舱。 任破晓眼前一亮,他刚一走进去就有几十道神识将他探查了一遍,紧接着又有十几道目光向他扫了一眼,随后又很快散去。 与其说是船舱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大厅,大厅内几乎坐满了人,足有两三百人。齐刷刷的分在两边坐下,中间只留了一条细长的过道。这里很安静,静的可怕。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低语,有的人面色冷酷,有的人面无表情,也有许多人直接闭目养神,一副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的表情。除了他刚进来时受到的神识与目光之外,现在已经没有人关注他了。 任破晓一边走一边向两边扫去,再也没有人看向他了,他却对他们很感兴趣。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男人,而且满身都是煞气,有的人身上甚至还有明显的伤痕,显然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经历过一番血战的。除了角落里的四个少女。 那是四个清新脱俗的美少女。一个是短发大眼睛的小姑娘,除了眼睛大,哪里都小的小姑娘。一个是红色长发及地的少女,一头红发血红如瀑。还有一个是长腿细腰大,的少女,魔鬼的身材,魔鬼的脸蛋,她穿着也很暴露,特别是两条洁白的长腿,闪闪发亮。但是她的暴露好像没有起到在外面应有的作用,这里的人很少有带着火热般的眼睛看向她的,包括任破晓也是一样,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不感兴趣了。最后面的是一个面带薄纱的人,薄纱似乎有隔绝神识的效果,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她整个人都是云里雾里的,但从依稀可见的轮廓中可以推测,这是个少女,而且不比前面三位逊色多少。 越是看不透,越是云里雾里的才最是吸引人,就像雾里看花。所以任破晓忍不住多看了最后那少女一眼,谁知反而迎来那少女冰冷的目光。 没有杀气,没有感情,更没有多余的神采,只有一个字,冷。 任破晓瞬间转移了眼睛,就算是外面的年轻人他也丝毫不惧,但是遇到这位少女,他竟然不敢与之对视。 “这是什么人?”任破晓心想。 临走到边缘时,任破晓找了个空余的蒲团,盘坐下去,闭目养神。在这里他不敢入定,更不敢随意修炼,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第80章 大姐姐小姐姐 任破晓刚一坐下,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他身体差点也跟着一滑。 “怎么回事?”任破晓疑惑,紧接着他的身体又往左一歪,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木板上。这木板坚硬无比,只听砰的一声,他只觉一阵剧痛,头顶多出一个大包。 很快船又趋于平静,任破晓也稳住了身形,他朝左右前后看了看,发现其他人都稳的不能再稳,只有他自己狼狈不堪。除了有几道异样的目光之外,其余人皆是目不斜视,要不就是在沉思。 木船表面的符文阵已经启动,一道道灵力光束与光罩浮现,任破晓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木船在启动的过程,能够引起这么大的惯性可见这条船的初速度该有多大,任破晓在不知情下才出了这么个小丑。 镇定下来之后,任破晓又端坐着,开始冥思。自从来到龙石岛后,他经历了数十次战斗,一次比一次惨烈,甚至有好几次他都要陨落了。这里有好几个敌人都丝毫不亚于他与双胞胎兄弟任星宇的一战,从某种角度来讲还尤有过之。生死之间最是能磨炼人,在生与死的压力下,他的境界接连突破。尽管有岛上的各种天材地宝辅助,但他的修炼速度也有些快了,过犹不及,这是一种揠苗助长的手段。 当初为了能够活下去,有多少人都在不顾一切的结丹,只为了能够领先别人一步。任破晓自然也是这么做的,现在静下来一想才心有余悸。 “是时候找个时间好好巩固一下了。”任破晓心想,但不是现在,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感悟这段时间来的战斗经验。 也不知过了多久,木船又一次晃动,看着反应是停止了航行。 “也不知这船是飞的还是在水面上的,要么就是水空两用……”任破晓又在胡思乱想了,这次有了经验,在木船剧烈摇晃的时候稳住了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船舱的门终于打开,任破晓不禁往门口看去。又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接过来的人。 那人面带微笑,明明拥有一张坚毅的脸庞,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两边乱看,他对每个人对每样东西似乎都很感兴趣,走一两步就盯着看个不停。 好不容易走到尽头,他一屁股坐在任破晓旁边的蒲团上。这是此间唯一的一块蒲团了,任破晓就是不愿意也没办法了。 “兄弟,我叫安青虹。”那人一上来就自我介绍,当然是传音的。 任破晓不咸不淡的传音道:“你好,曹爱栋。” 安青虹又道:“曹兄,你打哪儿来啊?哪个基地的?”这人显然是个自然熟,抓住任破晓的话头就不放。 任破晓道:“龙石岛!” “你确定?”安青虹忽然撇过头看向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任破晓被他盯得有些发毛,道:“有什么问题吗?” “啧啧……”安青虹眼睛都亮了,道:“你是哪个家族的?来自哪座殿堂?”紧接着他又喃喃道:“姓曹,好像没有哪个家族有姓曹的传人,难道是是隐藏的那些家伙的后人……” 任破晓有些无语,道:“我哪个家族都不是,就自己一个人。” 安青虹眼睛闪着光,似乎是要把他看透一样,半晌之后他才开口道:“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什么叫混?”任破晓心中不乐意了,道:“我tm是被外面这老小子捉过来的。” “呃……”安青虹哑然,这下轮到他无语了,他是种子选手,也算是“内部”中人,所以最清楚岛上的规则与内幕。他本以为任破晓是有关系才能进来的,现在看来应该不像是。一个外面的人能够活到最后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有,那么这个人就是妖孽中的妖孽。 安青虹又问道:“今年的龙石岛上有多少人?” 任破晓想了想,才道:“一千多吧!” “多少?”安青虹再次默然,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千!”任破晓道,心想:“不就是这么点儿人吗?至于么?” 安青虹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大声道(当然他没忘记一直在传音),“至于,当然至于。你知道我所在的岛屿有多少人吗?” “多少?” “一百多人……”安青虹有点丧,“一百多和我同等境界的人,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拼了老命才将那帮家伙击杀……” “刚,你是真的刚!”安青虹暗中竖起大拇指。 任破晓沉默,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想象和了解中的不一样,光是眼前这个安青虹都让他有些摸不透,“这家伙绝对是来自大家族,背景很深。” 许久,木船已经再次启航好长时间了,也不知是要驶向哪里?也许是深海,也许是未知的大域。 任破晓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沉入了修炼状态,头顶一团白雾不断变幻形态。也许是太过警惕了,他只循环了两三个大周天,稍微恢复了下状态就已醒来。 “谢谢!”任破晓道,他当然能看得出在修炼期间安青虹在暗中为他护法。 安青虹笑了笑,示意“没事”,他转头问道:“兄弟,你比我先来,知道那四个小姐姐是谁吗?” 任破晓看都不看就知道他说的是谁,整条船上总共就四个女的,还能有谁? 他瞥了安青虹一眼,道:“那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其他的都不知道,这个倒是了解的比较清楚。” “哦!”安青虹眼睛又亮了,道:“大神,请告知。” 任破晓轻咳一声,整了整坐姿,很严肃与正式的道:“准确的说,右边的那两位才是你说的小姐姐,而左边的那两位却是大姐姐。” “厉害了,你是个高手。”安青虹仔细一观察,发现确实是任破晓说的那样,左边那两个看着比较成熟,和右边那两个比起来就像是小女孩和少妇的差距一样,说她们是小姐姐实在是有点…… 任破晓又道:“最右边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才是你口中的小姐姐,她旁边那个红头发的应该是大的小姐姐,另外一个大长腿的才是大姐姐,最后那个带着面纱的却是小的大姐姐。” 任破晓对他抬头示意,道:“说,大姐姐小姐姐你看上哪个了,我帮你问去?” “我要……”安青虹沉吟,随后他回过神来,道:“马德,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净在这儿跟我吹牛了。” 任破晓笑着道:“我要是知道我就不用出现在这儿了。” “马德,草,艹……”安青虹有些气愤。 任破晓拍着他的肩膀,道:“不要这样,我虽然也不清楚可是待会儿就知道了。你想知道哪个?我就是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能帮你问到。” 任破晓继续吹道:“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我问不到的东西,不要说一个名字,就是@??.com&%我也能给你要到。” “是吗?” 安青虹还未打断他的吹牛一个清冷的声音就已传来,这声音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第81章 装b如风,常伴吾身 “是吗?”那个声音一直在任破晓耳边回荡,随着那道声音的传来,整个船舱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寒气直逼人的心神。 任破晓正吹得带劲,对这些浑然不觉,听到有人问话他洋洋自得的道:“那当……” “然”字还没说出口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正是那个带面纱的女子,一脸的杀气。 所有人都被瞬间惊醒了,三百多道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大多数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旅途很无聊,中间能找个乐子也是好的。包括在外面操纵船只的老人和年轻人也是注视着里面,凭借阵法他们看的更加清楚,但他们只是略微瞥了一眼就没了兴趣。一对少男少女能有什么好看的,都一大把年纪了,他们早就失去了这种八卦心态。 至于安青虹,早就“不经意间”躲在了一遍,这种事情他才不掺和,心中直骂道:“让你丫的装13。” 任破晓心中一凛,都不敢直视那女子,讪讪的道:“是……吧!”这女的气场太强大了,任破晓首当其冲,他甚至受到了一丝精神上的威压。 “怪不得能听到我俩的谈话,原来她的神识竟这么强大。”任破晓心想,他自从得到阳立峰的传承后神识一直处于暴涨状态,就是普通的元婴老怪精神力都不一定比得过他,更不要说同级别的人了。没想到在这里竟一次性遇到了两个,其中一个是被他击杀过的苏小暖,第二个就是眼前的这名女子。 那女子盯着他看了半响,传音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任破晓眉头微皱,心中大喊,“姑娘,你抢台词了!”这话本应是他说的。 然后他就又开始装了,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那女子似乎是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一个回答,怔了一下,道:“你看着很眼熟,说吧!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任破晓继续装,“我们真的不熟!” “你说不说?”那女子铁青着脸,声音更冷了。 “安青虹,你呢?”任破晓接着忽悠。 “真的吗?”那女子狐疑,“我叫张雨婷。” “假的。”任破晓直接承认,撇嘴道:“你的也不怎么真。” 那女子展颜道:“好吧!你可以叫我小暖,这次是真的。” 任破晓心头一震,这下他总算明白面前这女子的来意了,原来她是根据他储物袋中的吊坠找上门来的,那吊坠是苏小暖的法宝。此人绝对跟苏小暖有不菲的关系。 “早知道就应该把那东西放进砚台空间中。”任破晓有些后悔。 看到任破晓的表情那女子就知道他上套了,她接着道:“能不能把那东西给我?” “不能!”任破晓直接拒绝,能被人当面讨要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他既然知道了价值自然不会白白送人。还有一个则是面子问题,你要我就得给?你以为你谁呀? “好!”那女子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走,都不带纠缠的。 任破晓被晾在那里却有些莫名其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走了两步,那女子突然回头,嫣然一笑道:“我的真名叫姜雨惜。”一缕微风“意外”并恰巧的吹起了她一角面纱,露出一小部分绝美的容颜。虽然只有冰山一角,但也足够令人惊艳了,和她比起来,另外三名少女明显逊色了不少。其实这四名女子在容貌上各有千秋,谈不上谁比谁更好,只是这名叫姜雨惜的女子带着面纱,半遮半掩的容易引人遐想,由此而吸引了不少眼球。 “咝……”一连串倒吸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许多人都被惊艳到了,甚至有不少人眼睛都绿了。这一刹那的风情,包括任破晓也是眼珠子有些直。 其实大家都是意志超常之辈,放在平时哪会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是天仙降临也不过如此。但是姜雨惜在不经意间却释放了修炼已久的媚惑术,不经意间就迷翻了一群人,这手段。有些精神力强的只失神一会儿就缓了过来,只有一小部分仍是懵懵懂懂。 任破晓有些心不在焉,他半真半假半装,看见姜雨惜回到原地对他露出狡黠的眼神时他才明白过来,心道:“这下被坑坏了!” 果然,姜雨惜前脚刚走,两个麻烦后脚就到。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都对任破晓虎视眈眈,一副屌炸天的样子,恨不得将任破晓一口吃掉。 右边的麻烦瞪着任破晓道:“姜姑娘对你说了什么?” 任破晓心想:“这次是真名,就是不知道是姜还是江?” “哎,跟你说话呢?”左边那个麻烦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传音道。在这个地方不宜直接开口,所以他们几人互相说话都是传音。 “关你屁事!”任破晓心情不好,根本就不想理这俩二货。被人利用了还不知情的人最是可怜。 “兄弟你好像很屌。”其中一人冷笑,他们这回不传音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另一个也直接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在这时,安青虹突然出现,插在三人中间将任破晓挡住。 那两人扫了安青虹一眼,道:“你谁呀?” 安青虹道:“老子叫安青虹,这是我兄弟安毅辉。” 那两人笑了,道:“没听说过。” 安青虹眼睛瞪得比他们还大,道:“那你听说过青石殿没有?” 那两人心头一跳,半天都说不出话。地狱组织有十殿堂,另外还有四大主殿,分别是黑石殿、白石殿、青石殿与红石殿,早些年青石殿在四大主殿中一直排名第三,最近千年内却连续有几百年都排名第一,论地位与影响力直指地狱总部。在座的这些人中但凡是懂行的人谁没听说过青石殿,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的话也许就是任破晓了。 那两个人心头一震,心中同时在想,“青石殿的人怎么跑到这个鸟地方来了?” 这时又有一个人过来,道:“青石殿的怎么了?我是白殿的,就算你真是安家的人在这里也不好使。” 那两个人又互相对视一眼,心道:“又冒出来一个白殿的人……”这是何苦呢,他们只是被人牵出来走个过场而已,没想到还没走完就先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呵呵!”安青虹正要说话,任破晓却走上前来,他什么也没说,突然猛的一脚踹出,将那个自称来自白殿的人踢飞。随后又是两脚,另外两人也直接倒飞出去,一个撞在船舱上面的木板上,另一个扎进了人堆里,一群人都跟着撞翻了。 “干他!”有人一声大吼,正是那个白殿的人。 呼啦一声,除了四个少女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一堆人气势汹汹的赶过来,手心发着光,甚至还有人祭出了法宝。大部分人都是被吵醒的,许多人根本就无动于衷。但还是有十几个人跟着白殿那人过来了,就像安青虹与任破晓传音聊天一样,他们直接其实早就勾搭上了。 白殿的那个人最是郁闷,其实他和任破晓的实力差距并不大,从修为上说他可能还高一些,但是任破晓下脚太快了,没有一点点防备,在只用肉身的情况下一下子中了招。 任破晓眼睛斜视,他紧握拳头,炎神体随时都可以触发。他旁边的安青虹看着一脸忧愁,然而袖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漆黑森冷的尖刺。 “这家伙也是个狠人!”任破晓一瞥安青虹的样子,心道。 对面十几个人,而且都是结丹期的,说实话任破晓还真有点虚,但他却不能表露出来,打架打的就是一个气势。一柄小巧的飞刀出现在他手中,他已经做好了先击杀两个人的准备。 “都给我安静点!”就在这时,老人的声音忽然传来,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浑如天钟,震的人心神一颤。 老人的话还是很有效果的,船舱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回到原地,静静的坐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白殿的那个人也只是瞪了任破晓一眼,随后又闭目养神。 任破晓坐下后拍了拍安青虹道:“谢了,兄弟。” 安青虹笑道:“没事!” 任破晓又道:“青石殿是什么鬼?你真是从那里出来的?” 安青虹有些不好意思,向左右看了看才道:“当然是假的。我要是出自青石殿那么强大的势力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额……”任破晓无语。 安青虹继续道:“那个自称是白殿的人应该是真的,不过他最多只是外殿,所以根本就不用怂。” 任破晓摸了摸鼻子,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青虹像是知道任破晓在想什么,奇怪的道:“装b嘛,等下了船谁都不认识谁,他是绝对找不到我的。” 任破晓黑着脸。 安青虹接着道:“我家老头子有句至理名言,叫装b如风,常伴吾身。他经常对我说,人不装逼枉少年……” 任破晓打断了他,老气横秋的道:“兄弟听我一句劝,莫要装b了,装b遭雷劈。” “哈哈哈哈……” 第82章 生死塔 “念到名字的出来。” “秦澄宇,秦邓阔,乔怡飞,饶智,苏鑫召,马晓……”年轻人在外面大喊。 船已停,年轻人喊出数十个人名,听到有自己的名字之后,几十个人接连起身,依次走出船舱。 “这是在干什么?”任破晓戳醒有些睡着的安青虹,问道。 安青虹睡眼朦胧,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还能是干什么?分配呗!” “什么叫分配?能不能说清楚点?”任破晓不解。 安青虹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这艘船会把我们送到哪里?” 任破晓摸着下巴思索了半天才道:“应该是某种基地,训练杀手的基地。” 任破晓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这种基地不止一个?” 安青虹道:“当然不止,所以我才说下了船那个姓白的绝对找不到你,说不定你们这辈子都不一定见到对方。” 任破晓道:“这些基地应该也分好坏吧!” 安青虹微微一笑道:“终于开窍了,不只是好坏,还有地域,大小,资源,人数等区别。像刚才那几十个人去的地方一看就很普通,撑死也就是个小型训练场。”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杀手组织啊?几十个堪称天才的少年高手去的还都只是“小地方”,这要是放在外面多少宗派为了这么几个人还不得抢破了头。其他的宗派不清楚,至少当年的雾隐宗每年招的弟子也不过才几十人,最多也超不过一两百。 任破晓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觉得我能被分到哪儿?” 安青虹道:“家里有关系没有?” 任破晓道:“你觉得呢?”他心中骂道:“我tm要是有个仙王级别的师父还能到这里来,就往那儿一站,谁敢逮我。”一想到仙王任破晓顿时就冷静了,因为阳立峰就是一尊仙王,而他则获得了仙王的所有记忆…… “看你运气吧!这个还真说不清楚。”安青虹幽幽的道,“主要是看外面那俩人的心情,他们对每个人都清楚的很,你能被分到哪儿他们说了算。所以一定不要得罪他们,不然你离死就不远了。” 任破晓道:“如果已经得罪了呢?” 安青虹叹了口气,道:“节哀吧!” …… 木船已经上路,这是第二个据点。 “念到名字的出来!”年轻人的话毫无新意。 “纪祥,刘晗,梁芯,陈瑶,曹云豪,杜乐,范天启,黑棣,丁波,肖遥……” 任破晓只见他对面第一排人全部站起,依次走出船舱,看来是事先安排好的,年轻人只是负责喊名字与数数而已。 又是几十号人走出,这下子已经空出将近一半人了。年轻人匡的一声把门一关,木船巨吼一声,竟然直接起飞。这是要去哪儿? …… 第三站。 “念到名字的人出来!”年轻人又是这句。 “姜雨惜,王雪怡,薛诗琪,苌梦洁。” “没有了?”任破晓包括安青虹等在座的众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姜雨惜最后一个走出,在经过任破晓身前时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随后就消失在视野之外。从船舱外面的风景可以看出,这里竟依然处于海域之中。 木船只停留了一小会儿就直接启动,这里的阵法有屏蔽神识的功能,所以任破晓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只知道大船走了好久好远,而且还被大型传送阵传送了好几次,他们自始至终都没能走出木船,甚至连向外面看一眼都做不到。 在这期间又有数十人依次分批走出,现在剩下的只有十几个人了。 任破晓有些心慌,他实在是不清楚自己能被分到哪儿,未来会碰见什么样的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人对于自己即将到来的未知命运总是有些期盼与紧张的。 反倒是安青虹一脸的淡定,他甚至都淡定的都睡着了,一路上根本就没醒过。 “怎么能跟他比?”任破晓叹道:“人家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 第八站。 这是一个全新的据点,船舱的门刚一被打开就有一股浓郁的灵力涌来,众人闻之精神一阵。这一看就知道是好地方,应该处于某山脉的腹地,甚至是某些超级宗派的后花园也说不定。 “念到名字的出来!”任破晓都会背了。 “念到名字的出来!”果然,年轻人再次踢开舱门,大声喊道。 “闫晨,刘锋,刘卫涛,刘兆栋,宋回归,袁阳,陈港,王路畅,黄朝阳,侯满益,冀翔斌,车旺旺,康旭,刘迪,令狐凯博,刘欣,李瑜,马涛,彭超,白永。”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人,最后一个正是号称来自白殿的少年,白永。 他第一个起身,面带冷笑,瞥了任破晓一眼,随后又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安青虹。那意思是,“小子,你也不过如此,只会吹牛而已。” 现在场上只剩下了三个人,除了任破晓和安青虹之外,还有一个身穿斗笠头戴草帽的小子。任破晓有心想要去结识一下这位难兄难弟,但是看到他冷峻的脸庞与眼皮上的刀疤时就果断放弃了。 “这人很强!”强者向来都是孤独的,这是任破晓的第一感触,船舱里三百多人,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与那名叫姜雨惜的女子能对任破晓产生威胁。至于安青虹,由于自带搞笑与强行装b的天赋,所以任破晓看不透。 任破晓戳醒了安青虹,道:“你不是说你家里都给安排好了吗?” 安青虹满眼的惺忪,消停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对呀,他们给我安排的就是这个地方。” 任破晓道:“你这是关系太硬了,家里人故意锻炼你?”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安青虹斜了他一眼,随后恨恨的道:“那帮人,巴不得我死呢!” 任破晓摸着下巴道:“要一个人死有n种办法,何必要这么麻烦?” 安青虹道:“那是因为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杀死我。” 任破晓道:“那你在岛上……” 安青虹道:“我那片岛人虽然少,却全是精英,都是他们安排好的,幸好我运气不错,拼了老命最后活了下来。” 任破晓深知试炼岛上的凶险,安青虹虽然说的轻巧,但谁都能想到那里究竟有多残酷。 任破晓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半天才不住的叹息,即是为他自己,又是为安青虹。 安青虹忽然道:“这最后一站其实也不算多坏。” “哦?”任破晓惊叹,静等他的后话。 “那里的资源不比前面任何一个据点少,甚至还会更多,法宝、功法、灵石、丹药、各种灵药等等,凡是外面有的,你能想到的,那里应有尽有。就算是你想呃……啊……”说到这时安青虹给了任破晓一个“你懂得”的眼神,随后继续道:“但是,那里只有一个缺点,也是最致命的一个。” “最后一站,名为九死一生站,也被称之为生死塔。” “生者进,死者出!” 任破晓道:“也就是说那里只是死亡率比较高而已!” “何止!”安青虹道:“请把你那‘比较’和‘而已’两个词去掉。其他的我不大清楚,我只知道近千年来还没有一个人能成功从生死塔中走出。” “在组织所有的历史中,只有四个人成功过,那四个人无一不是强者中的强者,其中有两个人已经成仙。现如今只有一个人还存在,那个人现在是总部的核心长老之一。” 任破晓问道:“那个人是谁?” 安青虹摇头道:“这些离咱们太遥远了,你还是不要了解太多。” 任破晓嘀咕道:“其实你也不知道吧!” 安青虹“老脸”一红,道:“这种大实话就不要说出来了。” 木船忽然停止,在一阵晃荡中传出年轻人的声音:“安青虹,曹爱栋,上官带刀。” 任破晓和安青虹对视一眼,一同走出。 那个名为上官带刀的人始终紧绷着脸,两只胳膊也耷拉下来,自顾自的走在最后。 第83章 任破晓他们三个人走出船舱,一阵凄凉的冷风扑鼻,满眼都是烟尘,放眼望去只有一处荒漠。肉眼所到的尽头却是一片废墟,依稀可见那是一座废弃的宫殿,干枯的老树上只有几只乌鸦在嚎叫。 “此处竟然如此荒凉!”任破晓心道,他感受了下灵力,发现这里的灵力几近于无,灵力浓度低到了极点。如果真的是被分到这个地方,那就只能节哀了。 他看了看旁边的安青虹和上官带刀,发现他们两个都很淡定。也不知是装的还是装的。随后他转念一想也就淡然了,反正来都来了,最多也就一死,龙石岛那么惨烈都经历了,还能有什么比死更差了结果呢?而且他这条命本身就是捡来的。 “看什么看!”年轻人冷厉的说道,旋即他取出三个乌漆嘛黑的头套丢给任破晓他们,“自己戴上。” 尽管很不乐意,但他们还是自觉的将头套套在头顶,元婴老怪惹不起啊! 头套很紧凑,一直延续到脖颈下方,真跟个x头一样。任破晓惊奇的发现,他的感官已经全被封锁,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头套竟然还有这种奇效,他暗自心惊,“他们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用得着这么谨慎吗?” 看着三个人带好了头套,年轻人与老人对视一眼,随后互相点点头,几乎是同时发功,二人合力在任破晓三人周围形成一个灵力光波。 光波刚一形成,五个人的身影便已消失,而任破晓只感觉脑袋一沉,他知道这是老人和年轻人在带着他们移动,准确的说应该是传送。 只用了不到两三个呼吸,他们就已经来到那座废弃的大殿,元婴老怪的速度真不是盖的。 “这次只有三个人吗?”大殿中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老远就看见了他们,在他身后却是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传送阵。这人身上若隐若现的气息表明了他也是一位元婴期,让一个元婴老怪充当传送阵的守门人,好大的手笔。 老人道:“都是一些贪生的小家伙,能送来这三个崽子已经很不错了。” 黑袍人道:“以你的能力就算再送来三十个人我都不会怀疑。” 老人道:“把那些废物送过来干什么?让他们浪费资源吗?” 黑袍人叹道:“你呀就是头犟驴!” 老人冷哼一声,道:“这叫宁缺毋滥,你懂什么?” 黑袍人嘿嘿一笑,也不和他废话,大袖一挥卷起任破晓三人就往后面的传送阵走去。 年轻人和老人转身并肩离去,两三步就不见了踪影。这二人只是负责带人过来而已,他们还进不了最终的据点。 传送阵很快就被触发,无数符文横挂在传送阵的上空,就在年轻人和老人走出大殿的同时,黑袍人带着任破晓三个人也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于此同时,组成传送阵的符文与各种材料全部轰然炸碎,随后又被一股特殊的波动湮灭,不留下一丝痕迹。这道单向的一次性传送阵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价值,也许再过几百年它才能重新启用。 大殿上空只剩下一群老鸦嘎嘎的叫着,无比凄凉。 修士的修行也是如此,孤独与冷血才是终章。这条路没有终点,路上风景只有敌人的同行者的尸骨。 …… 一阵天旋地转,任破晓只感觉他的脑袋都要晕了,熟悉的空间波动告诉他这是正在传送,而且传送的距离很长,长到可以横跨整个大域。不是所有的传送阵都像墨坤做的那么高级,所以任破晓胸口闷得快要吐了。 终于,脑袋的晃荡停止了。过了一会儿,任破晓头上的黑套被拽了下来,他眼前顿时一亮,所有的感官都被释放了。 这是一个小型的黑色广场,广场上都是人,任破晓他们三个被挤在一边,送他们来的黑袍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广场四角各站着两个头戴牛角的黑甲卫士,他们手持青铜长戈,目光深邃,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浑身透不出半点气息,伫立在那里跟个石头人没什么两样。 “这是什么地方?”任破晓给安青虹传音。 安青虹微笑道:“生死塔!” 任破晓心想,“原来这就是目的地,就是不知道他们要把我们这些人怎么样?” “死鬼,还活着没有?”任破晓悄悄的给墨坤传音,自从他出龙石岛以来一直没机会召唤墨坤,现在才想起来。 许久,一道微弱的灵魂波动才传来,“这里很危险,里面至少有半仙级别的存在,以后轻易不要动用砚台,也不要呼唤我,有事我会找你的。”说完他就直接消失了,任破晓甚至连砚台的波动都感知不到。 “墨坤!墨坤!”任破晓呼喊。 没有人回答! “艹!”任破晓怒骂一声,这头骷髅果然不靠谱。 “怎么了?”一旁的安青虹问道。 “没什么!”任破晓恢复了平静,随意敷衍道。 突然,有人惊呼,人群中很快一片哗然,任破晓也好奇的抬头望去。 原来是有三道人影从天而降,中间的一个身穿白衣,他目如朗星,唇红齿白,面目胶好如少女,神情却潇洒无比,一身的仙气环绕,如仙人临世,真的是……“比女人还女人!”任破晓叹道。 在他左右两边却是两个青袍人,他们面上罩着青兽鬼面具,就连面具下的眼睛都是碧绿色的。 三个人刚一落地,中间那名白衣人道:“欢迎来到生死塔,一朝入生死,永世不轮回!” “有没有后悔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有的话就请站出来!” 人群中一阵骚动,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干什么。任破晓也是一脸懵逼,他看向安青虹以示询问,安青虹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话。 仅仅过了一息的时间,白衣人又道:“看来是没有!” 白衣人顿了一下,拿出一个卷轴道:“念到名字的,答到,走出来领取玉牌。” “王锦!” “到!” “编号9324。” 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走出,她伸手接过青袍人手中的玉牌,看也不看径直往白衣人后面走去,那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两排青衫薄纱的女子,她们是前来接待的,负责将念到名字的人送到合适的地方。 “刘思扬!” “到!” “编号9325!” “李彤!” “到!” “编号9326!” …… 白衣人机械式的念着一个又一个名字,按照他的顺序是先女后男,在走出数十个女子之后才开始念出男子的姓名。 这个过程是枯燥而又乏味的,一个又一个的人被叫出,白衣人自己都感觉有些疲了。 “王淼,编号9526!” 白衣人又顿了一下,道:“最后一个,曹爱栋,编号9527。” 任破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一怔,此时场上还剩下两三百号人,包括安青虹,至于上官带刀则在刚才就已经被叫出去了。 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分配? “曹爱栋!”白衣人不耐烦的喊道。 任破晓不急不缓的走出去,他接过青袍人丢过来的玉牌,一个美貌的轻纱少女为他带路。 在他身后隐约传来白衣人的声音,只听白衣人道:“我这里还有三个玉牌。” 安青虹听到白衣人这话时不住的冷笑,他自然知道这人想要干什么。 白衣人取出三枚玉牌,两只玉牌却从手底下滑落,在将要落地时噗的一声爆成碎片,他笑道:“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你们自己看着办,名额只有一个,活着的人也只能有一个。” …… 第84章 色诱,之术 任破晓抚摸着那枚玉牌,玉牌上除了印有9527这四个数字之外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与其他的玉牌并无两样。倒是走在他前面的那名美少女,扭动着腰肢,摇摇摆摆,赤裸的玉足一步一步,扣人心弦。他看着却想笑。 少女身穿薄纱,衣衫下的皮肤若隐若现,在他人看来这件青衫穿了跟没穿是一样的,只是比赤裸的身躯多了几分诱惑。 任破晓很欣赏这幅画面,很单纯的欣赏,不掺杂任何情绪,他的内心毫无波动。这少女修为不低,主修的功法也是和媚惑之术有关的,但是在任破晓强大的精神力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一切红颜都是骷髅!”这是墨坤的名言。 任破晓铭记在心,甚至还曾为这句话吃过一次暗亏。所以每当他想起这句话时他就会同时想起一具洁白无瑕,温润如玉的骷髅头…… 走廊两边全是一个个石屋,少女带着他走到长廊的尽头,在右首边的天字号房间停下,石门上刻有银色的字体和一串数字,这些字他不认识,但是这一串数字却正是“9527”四个数字,与他手中玉牌的数字一样。 “用玉牌把门打开,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有事我会找你!”少女突然对他嫣然一笑,声音清脆悦耳。说完少女转身离去,轻巧的脚步声仍然嗒嗒的扣着石板。 任破晓这才明白,原来这块玉牌的作用只是打开这道门而已。他在玉牌中注入灵力,将玉牌贴在石门的凹槽中,石门上的符文突然一亮,随后缓缓打开。 这个房间不大,里面就一张床,两只石椅,一个蒲团,房间中央摆着一个聚灵鼎,鼎上是一个香炉。 任破晓的神识布及房间各处,发现并无不妥才缓缓进入,顺手将房门关闭。石门闭合时,房间内的符文一亮,将有些幽黑的石屋照的通亮。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符文阵,可以起到防御与隔音的效果,照明只是它的附带作用。任破晓猜测,就算是他全力出手也得一炷香的时间才能破开这个阵法。 在符文亮起的同时,聚灵鼎也被激发,鼎中的灵力已雾气的形态喷吐出来,短短的时间内房间中已全是氤氲的雾气,灵气逼人如同仙境。无名法诀悄悄运转,任破晓发现这里的灵力不仅精纯而且还浓度极高,比之龙石岛的一些灵脉还要浓郁十倍不止。 任破晓心中一喜,当即盘坐在床边开始修炼,这张床也是一件特殊的法宝,有定气凝神的功效,只是床褥有些太软了,他竟然有点不太习惯。 “笃笃笃……”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任破晓眼睛睁开,他打出一道法诀将石门打开,道:“进来!” 石门被缓缓推开,一条雪白的玉足映入眼帘,任破晓眼前一亮,他却微微一笑。 一个少女进入屋内,正是刚才为任破晓引路的那个青衫少女,这时她手中端着一个玉盘,玉盘中有几颗灵果还有一壶酒。 任破晓看到这酒顿时喉咙一痒,他好长时间没喝过酒了。还有这灵果,也是比较高阶的,看这成色也有一两百年。“刚一进来还有这福利?”任破晓心想,他想的到接下来的福利应该更好。 只见那少女反手将门关闭,端着玉牌施施然走来,任破晓不待她走近就操控着酒壶送到他嘴边,他一张嘴,壶中的酒已干。酒香四溢,清冽温醇,仅一壶任破晓就已经晕了。 任破晓却意犹未尽,摇了摇酒壶道:“还有没有?” 少女微笑,并不说话,她先将玉盘放在石椅边的案几上,随后又点上一根香,插在香炉上才轻声道:“每人一壶,这是规矩。” 任破晓瘫在床头,笑道:“我知道你还能再找来一壶。”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晃着头,感觉头更晕了,运转灵力都消除不了酒意。这可是号称能醉倒化神的仙酿,他就这么一口给干了,不醉才怪。 少女也甜甜一笑,道:“你怎么知道?” 任破晓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少女很惊讶的道:“哪里不一样?” 任破晓略带调戏的道:“你比别人更漂亮一些。” 没有女生不喜欢人夸她漂亮的,所以少女笑的更甜了,道:“别人要自然是没有的,你要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任破晓还来不及说话,少女就走到他床边接着道:“不过我们得先办正事……” 任破晓故作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办就行了,非要拉上我?” 少女忽然间翻到任破晓身上,并一把脱掉她身上的衣衫,露出赤裸而充满诱惑的躯体,轻咬嘴唇道:“放松!” 任破晓满脸的疑惑,手中的酒壶都被“不自觉”的丢到了地上,酒壶啪的一声破碎,他无奈的道:“你干什么?放松干嘛呀?” 少女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道:“放松!”说话的同时又一把将任破晓的长袍扯下来,任破晓的衣服并非宝衣,少女一用力就扯掉了一半。 很快任破晓身上就只剩下一件大裤衩子了,他一身黑衣,大裤衩子自然也是黑的,比他衣服更黑的还有他的脸。因为墨坤的奸笑声一直回荡在他耳边,“小伙子艳福不浅啊!一上来就有这待遇。” “滚!”任破晓又惊又怒,道:“用不着你给我提醒。” 少女浑然不觉任破晓心里的变化与波动,她双手按在任破晓肩膀上,直接将任破晓推倒。就在她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突然感觉腰间一凉,一个坚硬的物体顶在她腰上。 少女脸色顿时一变,她一动都不敢动,因为她很明显能感觉到任破晓突如其来的杀气。那是一把剑,一把精巧的飞剑,在如此距离下,这一剑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少女强自笑道:“你这是干什么?” 任破晓保持原有的姿势不动弹,他给剑上注入了灵力,随时可以出手,沉声道:“请结束你的表演。” 随后他又道:“你走吧!” 少女继续笑道:“怎么了?是我不够好吗?”同时她腰间微微一动,眼中媚惑如丝。 任破晓冷声道:“你再动一下我这把剑可不认人。” “滚!” 两滴清泪落在任破晓身上,少女轻声抽搐着道:“不要这样!” 任破晓依旧冷着脸,剑声嗡鸣,道:“别逼我动手!” 少女从他身上轻轻爬起来,穿好衣衫才道:“你至少得让我知道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任破晓随口道:“你是处吗?” 少女默然,一声不响转身就走。 背后又传来任破晓的声音,“把那柱香给我带走。” 少女却愤愤的走了出去,连头也不回。 等少女走远了之后任破晓才叹道:“真是烦人!” …… 第85章 良辰美景? 任破晓走到香炉旁,直接掐灭炉内燃着的香,随后将其收进储物袋里。这香有奇效,可以乱性,激发人体内潜在的欲望,任破晓也是因为少女一上来就点起了这柱香才对其有所防范。 “笃笃笃!” 又是一阵敲门声,才多大一会儿就又有人来了。 任破晓斜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吃了两颗灵果,这才打开房门道:“进来。” 一个同样身穿淡青色衣裙的美貌少女走了进来,与刚才走的那位少女装扮差不多,这应该是她们的制服。只是这位少女明显比刚才那位更成熟一些,举手投足间还有一股优雅的气质。 “这个人很扎手!”任破晓心想,只一眼他就看出这个人深不可测,根本就不是刚才那个少女能比的。 她提着两个酒葫芦,一上来就坐在任破晓旁边,打开酒葫芦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她酒量不大,两三口之后就有些微醺,精致的脸颊红扑扑的,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任破晓斜着眼睛,阴沉着脸道:“有什么事就赶紧说。” 那少女道:“我叫叶千雪,刚才那个是妹妹。” 任破晓道:“然后呢?” 叶千雪道:“我妹妹她不懂事,不好意思,好端端的一项服务让她给搞砸了。” 任破晓道:“什么服务?” 叶千雪灿烂一笑,道:“每个来这里的人都会有的服务。” 任破晓“终于”明白了,黑着个脸道:“我对这个没兴趣。” 叶千雪笑道:“我还没说完呢!” 任破晓道:“那你继续。” 叶千雪扬了扬酒葫芦,道:“喝酒。” 任破晓拿起另一个葫芦,打开木塞,轻嗅了一下发现并无异样,这才抿了几口,鉴于刚才的经验他现在都不敢喝的那么猛了。 叶千雪咕嘟咕嘟的又饮了几大口,俏脸更加晕红了,她格格笑道:“你喝个酒怎么跟个大姑娘一样?” 任破晓很实诚的道:“我怕有毒。” 叶千雪笑的更欢了,花枝招展的道:“有没有毒反正你都已经喝了,再喝两口还能把你给毒死两次吗?” 任破晓道:“也是。”随即又抿了两口,这酒实在是有点猛,他得慢慢喝。也许是刚才那一壶酒的酒劲上来了,他现在感觉越来越晕,悄悄的运转灵力却没半点作用。他暗忖道:“果然是仙人醉!” 叶千雪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任破晓道:“生死塔。” 叶千雪笑着摇摇头。 任破晓又道:“地狱?” 叶千雪又摇摇头。 任破晓奇道:“那这是什么地方?” 叶千雪娇声道:“天堂!” “天堂……”任破晓眼中闪过一道冷电,阳立峰的记忆忽然浮现,但是只有残缺不全的片段。 叶千雪又道:“堕落者与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她很明显是喝醉了,摇摇摆摆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在这里只要你足够强就可以得到一切,只要是你想的到的这里都有,就是你想不到的这里也有。” 任破晓又是一惊,道:“那这地方到底有多大?” 叶千雪见任破晓转移了话题,端起酒葫芦道:“喝,你每问一个问题就得喝一口酒。” 任破晓无奈,他有心想要知道的更多,只得喝了一口。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也醉不了,他自负修为,就算真的醉了这小姑娘也奈何不了他。 叶千雪道:“第一层的话相当于二十多个龙石岛那么大。” “还有第二层?” 叶千雪不语,给了他一个眼神。 看到任破晓又喝了一口酒之后她才道:“当然有。” 任破晓一怔,这才明白这个问题好像有点浪费,他直接喝了两口,问道:“这里一共有多少层?每层各有多少人?” 叶千雪白了他一眼,似乎是很不满意他的抢问,道:“一共十八层,第一层的话有十几万人,第二层比第一层少一些,然后逐级递减。” 任破晓又问道:“你是哪一层的?” 叶千雪道:“第一层,我也刚来不久,从没去过第二层。” 任破晓道:“你来了多长时间?” 叶千雪道:“十几年吧!” 任破晓点点头,沉默了一下,道:“你走吧!” 叶千雪道:“你赶我走?” 任破晓道:“不然呢?” 叶千雪也不说话,忽然隔着椅子亲了任破晓一口,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浅红的唇印。 任破晓猝不及防,他正要发作却发现身上的灵力突然消失无影,调动不起来半丝。他这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着了道。原来这酒并没有毒,只是恰好可以与叶千雪的唇印结成某种禁制,不管是酒壶还是葫芦里的都一样,任破晓两种酒都喝了,所以他受的禁制更厉害。 “这下坏了!”任破晓身上直冒冷汗,灵力是一个修士的根本,失去了灵力他连个凡人都不如。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浑身酸软无力,就连他最仰仗的肉身也不管用了。 叶千雪笑的更加灿烂,任破晓怎么看都觉得恶心,因为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她一下子坐在任破晓怀里,轻抚着任破晓的胸膛道:“我想吃了你怎么办?”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偷吃腥鱼的猫。 任破晓无动于衷,他想动也动不了,真正的“坐怀不乱”! 他突然叹了口气。 叶千雪不解的道:“你叹气干嘛?如此良辰美景,你应该享受才是。” 任破晓道:“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应该把我放开,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我主动的么?”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想:“哪有良辰?哪里来的美景?”同时他又不停的运转功法,六大功法全部用了,却一点用都没有。 叶千雪柔声道:“不要,把你放了你还不得跑掉?” 任破晓诚恳的道:“你放心,我绝对不跑。” 叶千雪浅浅一笑,道:“这种话你还是骗鬼去吧!”说着她已经扒开了任破晓的长袍,一张嘴,顺着任破晓的胸膛舔去。 任破晓只觉得胸口一凉,身体凉嗖嗖的,一股电流在他体内划过。同时,他身上的禁制更加重了几分。 “艹!”任破晓暗骂,“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 突然,他脑中绿光一闪,随后主动配合起叶千雪的动作。 叶千雪娇喘xx,一只樱桃小嘴直接印在任破晓唇边,两人四目相对。 任破晓微微一笑,眼中突然爆出两道金芒,这是他近乎实质化的精神攻击,如此近的距离下杀伤力更是惊人。 “啊……”叶千雪惨叫一声,双眼中已经溢出了鲜血,她一下子从任破晓怀中跃起,栽倒在地。 就在她跃起的同时,一道金光又是一闪,直接将叶千雪一条胳膊连根切掉。 金光回转,悬在任破晓头顶,正是一把拇指宽中指长的飞刀。这是墨坤为任破晓炼制的最后一柄飞刀,也是保命的一把,平时储备一定的灵力,在关键时刻以精神力祭出,可以发挥出不亚于任破晓全力释放飞刀秘术的一击。任破晓也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这一刀可以直接要了叶千雪的命。 任破晓依然靠在石椅上,他无奈的道:“跟你说了我对女的没兴趣,你非要这样,这可怪不得我!” 叶千雪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站起来,她竟然还能笑的出来,道:“你是弯的?” “我……”任破晓有点无语,随后顺着她的话尴尬的道:“我其实喜欢男的。” 叶千雪道:“早说嘛!我们会给你安排的。” “……”任破晓愣了一下,忽然恼羞成怒的道:“滚!” “给我滚!马德!” 叶千雪拾起断臂,依然笑着,渐渐走开了。 第86章 特殊嗜好 “滚……”任破晓气急败坏。 “不许再来!” 叶千雪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路上笑弯了肚子走出去。 任破晓叹息,“这黑锅背的……”他一动也不能动,因为他现在真的很危险,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他喝下的酒浆与叶千雪的唇印形成了巨大的包围圈,将他的丹田和经脉完全封锁了。短时间内是无法解除了,他只能等,要么就是依靠神识一点点的消磨。 “嗤!” 识海深处有一点火星被引导出来,很快便升起一团火苗。火花四溅,落在任破晓身上各处,其中有一朵落在任破晓手心,直接引燃了他手背上的火焰符文。 “轰!” 火焰瞬间布及他全身,他整个人红的跟透明的琉璃一样,高温将房子里的空间都扭曲了,氤氲的灵雾被热浪推到了一边。 任破晓身下的石椅被烧的裂开,最后终于坚持不住,轰然炸碎。他整个人也跟着摔倒在地,瘫在地上仍旧是动不了。 任破晓身上的肌肉一阵蠕动,从他的脸庞到胸部的皮肤下方爬满了食指粗的长虫,一上一下的,很恶心。 “啪……” 一连串噼啪声响,肌肉重组,皮肤下方的“长虫”爆开,在任破晓的身上留下了一条血色长印。其状弯曲如蛇,却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符文。叶千雪在他身上留下的唇印禁制终于解除了。 任破晓忽的坐起,双手结印,无名法诀开始运转。他的经脉已经复苏,磅礴的金色灵力包裹着胃中的酒浆,正在一点点的炼化。这酒是以数十种灵果经过近百年的时间才酿成的,数量本就不多,普通的结丹期修士喝上一杯就醉,任破晓却足足干了一壶半,他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其实这酒要是喝的话非但没有坏处反而还可以提升修为,同时对肉身也有不小的好处。只是叶千雪在里面加了一些佐料,单独喝并没有什么,只有和她的唇印结合在一起才会产生效果。 为了对付任破晓她也真是煞费苦心了,当然有可能对其他人也是这样的,任破晓只是目标之一。 “男人的话是色诱,那女的呢?”任破晓脑洞有点大,忽然古怪的想。他已经猜出了这是刚进来的考验,是以才会这样想。 这酒浆不愧是“仙人醉”,越到后面酒劲越大,任破晓的脑袋已经晕成了一团浆糊,但他仍强自坚持,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如果他现在晕倒过去,最少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醒来。在这样一个地方昏睡十几天,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任破晓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房间内的灵力席卷而来,他头顶上有一个小型的灵力漩涡缓缓形成。 也不知过了多久,灵力漩涡压缩的最后一滴纯净灵力滴入任破晓额头,顺着他的鼻尖滑落,犹如水滴,最后落在他的手心,直接消散。 “嗡!” 任破晓缓慢起身,如同出鞘的仙剑,他的双眼发出灿烂的金光,剑气四溢。他双拳紧握,身体变得透明,通红通红的,跟一盏人形的琉璃灯一样。这是炎神体的第二层,火焰琉璃身。他的胸口上多了三个小太阳图案,当这三道小太阳全部消失之后炎神体才能达到第三层。 任破晓对着空气猛的一拳挥出,空气直接炸响,随后一道拳头粗细的火柱凭空燃起。 “砰!” 房间中的符文忽然亮起,整个房间都是一震,火柱击打在石门上,最后只在上面留下一道焦灼的痕迹。 任破晓自己却很满意,他深知这个房间里的防御力,他这一拳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他瞥了一眼剩下的一多半葫芦的酒,心想:“这些应该足够喝上两顿了。”不为别的,光是对肉身上的锤炼就很有效果。这次他的收获不只是肉身,他因为强行提升修为而虚浮的境界也得到了补充。 “砰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从门口飞来一个传音符。 “出来,集合!”寥寥几字,简短而有力。 任破晓解除了炎神体,随便穿上两件黑袍就往出走。 这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全是房间,总共有数十间,任破晓的房间是9527,也就是说这里至少也有一万多间房子。 细想之下任破晓不禁动容。 “快一点,就剩下你了!”一个声音忽然道。 任破晓快步走过去,那里聚集了一堆人,大约有二三十个,最中间的是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人,头盔下面只露出一对带着笑意的眼睛。 “你好,我是安岩刚,暂时给你们带队。”那人见任破晓来了,开口道。 “这个人,很强。”任破晓心中一凛,同为结丹,这个人给他的压迫却比元婴期还要可怕,明明是一身的煞气丝毫却不露痕迹,“他是怎么修炼的?” 任破晓点点头,问道:“其他人呢?” 安岩刚举了下手,他的手中是一堆玉牌,道:“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青衣少女走了过来,正是第一个进任破晓房间的女子。她手中提着一个人头,另一只手却取出一个玉牌,放到安岩刚手中。 少女道:“剩下的东西归我了。”随后转身就走,临走前却瞪了任破晓一眼,那样子恨不得一口将任破晓咬死。 安岩刚接过玉牌后只是扫了一眼,随后微微点头。 任破晓这才明白那些人已经死了,来他房间的那两个少女果然是考验的一部分,没能经过色诱的人只有一个结局,死。 安岩刚又道:“过去了两个多月,该休息的都休息好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现在我带你们去了解一下这里……”说到这里他瞥了任破晓一眼,那个眼神意味深长,似乎是再说,“小伙子你很不错!” 任破晓有些尴尬,因为他看到的意思是,“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特殊爱好!” 想到这里任破晓不禁看了安岩刚一眼,细看之下发现银色盔甲里面的人长得还不错,尤其是眼睛,很有韵味。 这下轮到安岩刚嘴角抽搐了,他越来越怀疑任破晓的x取向了,“果然是能一连经过两次考验的人啊!” “好了,我们边走边说。”安岩刚忽然道,走在了最前面为他们带队。 任破晓心中冷笑道:敢算计我,我恶心不死你们!” 他却不知道经过他这么一搞“断袖”的恶名已经彻底流传在塔中,并且一直跟了任破晓许多年,曾一度让许多面色清秀的少年谈及色变,这个名号甚至还传入了真正的高层之中。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 第87章 黑羽 “生死塔,总共十八层,你们现在所在的是第一层,也是最大的一层,占地面积相当于两座完整的城池,第二层比第一层小一些,后面的依层递减。你可以把这里想象成一个倒立的巨塔,你们所在的只是地面的一部分。越往下对战斗力的要求越高。记住,战斗力并不代表着境界,比如我,和你们境界也差不多,但是我一个能打你们十个,如果是论生死,你们这二十多个人都得死,而我最多重伤……” 听到这里任破晓心中一寒,他知道安岩刚很强,但是想不到能强到这种程度,他相信那不是在说笑,因为人家有这个底气。 任破晓是这样想,但是其他人就是嗤之以鼻了,在场的各位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个个都桀骜不驯而且天赋异禀,放在外面哪个不是天骄。现在却被人小看,自然有人不服气。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将这种情绪表露在脸上。这一帮人都是老大不小了,而且心性过人,很少有那种弱智的表现。 一群人一声不吭,没有一个人插嘴,皆竖起耳朵听着安岩刚讲述有关这里的一切。这地方不比宗派,人人都是强者,而且极为凶残,一不留心就会送掉性命,所以每个人都得遵守规则,不遵守规则的人只有一个字,死。 走出长廊,众人来到前些日子分配玉牌的广场上,广场四周遍布断臂残骨,鲜血淌满了黑色的地板,血迹未干,显然是刚刚战斗完不久,还没来得及收拾。众人依稀记得还剩下两三百号人,最后却只有一个名额,这等惨烈丝毫不亚于当时岛上的大选,甚至尤有过之。 “最后活着的人是谁?会是安青虹吗?”任破晓暗忖,随后苦笑着摇头,觉得有些不可能。他知道安青虹很强,但是当时在场上的人也有不少狠茬子,两三百人的混战,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 这个广场位于第一层的中心位置,他们刚才离开的地方位于广场南面,只是一片住所,那里聚集了大部分的人。在广场东面,是一片角斗区域,那里有大大小小的角斗场,以后将是任破晓他们常去的地方,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场所。广场西面则是一处禁忌区域,里面什么都有,除了工作人员,其他人除了有通行证外禁止出入。安岩刚对他们直言,“刚进来的人还是抓紧时间修炼比较好,不要乱跑,除非你不想活了。” 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则是广场的北部,也被称之为交易中心,里面有关修炼所需的一切都应有尽有,甚至与修炼无关的也有,比如女人,又比如男人。 提到“男人”安岩刚忍不住往后看了任破晓一眼,眼中带着莫名的笑意。他这一回头不要紧,惹的所有人都回头了,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皆是带着古怪的神色。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喜好男风的人是谁。 任破晓“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摸着鼻子,“谁tm的诋毁我……”这种事情他还没办法解释,因为越是解释越说不清,到最后反而被人家认为是心里有鬼。但是不解释吧,tmd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他挺直了胸膛,身正不怕人诋毁,一脸的无所谓。 众人跟着安岩刚来到一个大厅前,大厅门口自有工作人员接待。安岩刚轻车熟路,并不与那人多语,径直走向前台。 站在前台的是一个美艳的少妇,妆化的很浓,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属于那种风尘中的女子。 安岩刚刚一过去那少妇就开口道:“多少人?”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而且两人都很熟了,不需要那种客套。 安岩刚道:“二十六。” 少妇俯下身,拿出二十六个玉简放在她身前的桌面上。 安岩刚道:“一人一个,自己领。” 众人一边领取他在另一边说道:“玉简上面有关于第一层的所有介绍,包括这里的规则,我刚才只是跟你们说了个大概,具体的细节自己去参考这个玉简。” 等到所有人手上都拿到了玉简他才转身对那少妇道:“花姐,有劳了。” 那少妇点点头,并不说话。 安岩刚对众人道:“走,去下一个地方。” 这是一座小阁楼,只有两层,门面上空挂着一个金色的牌匾,上面没有字,只有一条长长的裂缝。 任破晓心头猛的一跳,破军忽然间在颤抖,要不是他强行压制住都快要从体内飞出来了。牌匾上面是一道剑意,很微弱,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但却直接触动了破军,任破晓忍不住用神识扫了一下。 “噗!” 那道剑意直接在任破晓识海中斩了一下,任破晓如遭雷击,身体倒退两步,喷出一口鲜血。 其他人都忍住不侧目,都在想:“幸亏我刚才没随意外放神识。” 这时安岩刚才回头笑道:“忘记告诉你们了,这块门匾上有最下面一层长老留下的剑意,不要随便放出神识探查。” 安岩刚也只是看了任破晓一眼就不再多说,直接进入了阁楼,其他人都跟着进去了。没有人去理会任破晓,来到这里的人都没心情去关注别人,大家只想活着。 任破晓乐得如此,他身上秘密众多,能不与人交流自然最好,他擦了下嘴角的血,也跟着进去了。 这是一个记录身份信息的地方,每个人都有一个黑色的玉牌以及属于自己的代号,滴上一滴精血就可以使用。当然不只于此,还要在柜台前经工作人员备案,便于以后进阶时更正信息。 总之就是比较麻烦。任破晓最后一个进去,所以他的玉牌由安岩刚带领,不过身份信息等得由他自己填写。 很快就有一个青衣少女走来,领着任破晓来到柜台的另一侧,少女接过他手中的玉牌,同时又另外拿出一块,这才开口道:“姓名,曹爱栋,年龄,125,结丹初期。” 少女顿了顿,道:“对不对?” 任破晓道:“没错!” 少女又道:“给自己想一个代号。” 任破晓摸起下巴,思索了半天才道:“没有。” 少女连头也不抬,道:“没有已经有人注册了,再想一个。” 任破晓瞪大了眼睛,“这都有人能想到?” 少女道:“你能想到的别人都能想到,所以最好想一个特殊点的。” “特殊点的……”任破晓扣着下巴思考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道:“有了,就叫一把剑。” 少女斜了他一眼,道:“已经被人注册过了,再换一个。” 任破晓无奈的道:“一把刀。” 少女有些不耐烦,冷声道:“有了。” 任破晓彻底无语了,突然瞥了一眼那块墨色的玉牌,恨恨的道:“就叫黑雨,我不信这个也有人起过。” 少女突然一笑,道:“不好意思,还真的有人用过。” “天呐!”任破晓仰天长叹,他欲哭无泪。 少女继续道:“不过,那个人前两天死了,你可以先用着。” 任破晓惊奇的道:“还可以这样?” 少女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不可以?死过的人身上的一切都会回收,包括代号和编号。” 少女看他有点茫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道:“你到底用不用?” “用!”任破晓点头,反正就是一个代号而已,他也没那么多讲究。 很快少女便把玉牌递给了他,道:“黑羽,编号3715。你的编号也是继承他的,没意见吧!” “没有。”任破晓道。 他扫了一眼玉牌,忽然道:“这个字好像写错了,我说的是下雨的雨,不是这个羽。” 少女道:“你不早说,现在已经刻上去了。” 任破晓道:“能改吗?” 少女道:“要改的话需要十个极品灵石。” “你怎么不去抢?”任破晓心道,他有些气急,随后摆了摆手道:“算了。” 少女问道:“你还有事吗?” “没有。”任破晓有些烦躁。 “对了。”任破晓突然问道:“你的代号是什么?” 少女本来要走,忽然回过头道:“木槿,51208,你是要跟我决斗吗?” 任破晓看她满脸的杀气觉得有些好笑,道:“我就随便问问。” 名叫木槿的少女白了他一眼,直接甩给他一个后脑勺。 “行了别扯皮了,赶紧走。”背后传来安岩刚的声音。 任破晓这才发现阁楼中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人都已经出去了。 安岩刚拍了下他的肩膀道:“记住,永远不要打那些工作人员的主意。” “怎么了?”任破晓不解,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想法。 “这里水太深,我怕你以后想死都死不了。” 第88章 安家的三少 “看见你们身份玉牌上的数字了吗?”安岩刚对众人道:“最上面那个是你们的编号,下面那个是你们的积分也可以称之为兑换点。” “用这个积分你们可以在这里换取所需的物品,至于更多的你们以后会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 “每个人的积分都一样,差不多有两万,作为对新来者的讲励,之后的积分就需要你们自己去赚取。你们的房间也是一样,暂时有两年的使用权,两年之后就得用自己的积分去续租。”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在这两年之内你们是不会遇到挑战者的。” “抓紧时间好好修炼,希望早日能在第二层见到你们!” 说完之后,安岩刚竟直接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众人先是一阵迷茫,随后陆陆续续有人消失在街头,任破晓也独自一人四处转悠。没有人上前与他交谈,他也不主动去找别人攀谈,大家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不互相对付就已经很难得了。 突然一个黑影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任破晓一凛,他身躯一震的同时有一股暗力冲上胸口。他正要触发炎神体,那道黑影却直接出现在他眼前,任破晓这才失声道:“是你?” 只见一张灿烂的笑脸出现在他眼前,只是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多了一条疤痕,胡子拉碴的,苍老了不少。他容貌上面变化并不大,但是任破晓却差点没认出来。 安青虹笑着道:“怎么?才两个多月没见就不认识了?” 任破晓使劲锤着他的胸口道:“你没死?” 安青虹道:“你还盼着我死啊!像我这么英纵神武绝代无双的人怎么可能会死?我还等着去迎娶仙宫的圣女呢!” “继续吹!”任破晓一脸的鄙夷,这家伙为什么越看越跟墨坤这个大头鬼有点类似,尤其是这幅欠打的嘴脸。 安青虹搂着任破晓的脖子,就像见到一个多年不见的好友,他另一只手指着天空,纵横捭阖着道:“笑话,我安家三少是那种随便吹牛逼的人吗?”说来也奇怪,他们两个明明才认识不久,却熟的跟一对情人一样,而且两人都没有玩心眼,他们看得出对方的诚恳。 不得不说缘分这二字……如果这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的话会不会成为一队神仙眷侣呢? “你不是吗?”任破晓猛翻白眼,道:“怎么又成三少了?” “我在家中排行老三,所以他们都叫我三少爷,外面的人喜欢叫我三少。” 任破晓道:“你的代号是什么?” 安青虹亮出他的玉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三少爷,以及两排代表着编号和兑换点的数字。 安青虹叹气,“三少这个名字已经被人占了,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在后面加上一个字。以后就叫我三少爷吧!” “三少?久仰久仰。”任破晓笑着抱拳。 忽然,任破晓大叫起来,“为什么你的有这么多?”他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安青虹的玉牌收的太快了,他只来得及匆匆瞥了一眼最后那串数字,足足比他的多了两位数。 安青虹道:“你以为我这两三百号人是白杀的吗?” 任破晓疑惑。 安青虹拉着他,边走边说道:“按照这里的规则,被击杀者的所有财产以及兑换点经过抽成之后全归击杀者本人。记住,这里的财产指的是灵石,除灵石之外的法宝、灵药等不负责抽成,但是持有者本人可以选择在前台兑换成所需的兑换点。” 任破晓道:“还可以这样?” 安青虹微笑道:“怎么不可以?这里的一切都是为强者准备的,至于弱者……嘿嘿,一具尸骨而已。” 任破晓又摸起下巴思索道:“就算这样那你的分数也不对呀?应该不止这些。” 安青虹道:“不好意思,我已经花了一部分,买了一大堆战略物资,还剩下一小部分正愁怎么花呢,这不就碰见你了么,我跟你讲这里的东西都死贵死贵的……”说着安青虹已拉着任破晓走过另一条街。 这是一间灵丹妙药坊,简单的来说就是出售灵药与丹药的地方,其实这一条街都是出卖灵药与丹药的,只是这一家比较大一些,出售的东西更加全面,但就一个缺点,贵。 “龙血晶,一百万。” “凤凰卵化石,两百万。” “朱雀血,一百五十万。” “紫金丹,一枚五十万。” “天灵丹,一枚三十万。” …… 任破晓瞅了一眼上面的价格,对安青虹传音道:“要不咱先走吧!我对这些丹药灵液什么的没兴趣。”他这话太违心了,什么叫没兴趣,简直连眼睛都快绿了。就是墨坤都直接掀开了水晶棺材板,连声叫道,“小子,这些东西一样给我弄一份来,我保你一路飞升。” 不止墨坤,识海中的三叶冥灵树,丹田里的砚台以及他右臂上的破军,三大法宝同时一颤,那样子恨不得冲出任破晓身体,直接将整座楼都给啃了。 以墨坤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些东西都不是假货,任破晓也承认,只是他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玉牌,只能叹息,“真是为难死宝宝了!” 安青虹却是一笑,叫来服务人员,买了两瓶不知名的丹药,随后丢在任破晓手中,道:“不要跟我客气,我知道你比我更需要这些。”随后他才带着任破晓走出这间丹药作坊。 临走之前任破晓瞥了一眼底下一层的金色字体,随后嘴角抽搐,“火元丹,十万一瓶。” 两人又走向另一条街,这条街上比刚才那条街的人还少,但是却一点也不比丹药街弱多少,因为这里是专门卖法宝的。 安青虹的选择很简单,径直往最高最大的那座楼里走,这座楼名为金玉满堂,很华丽的名字。 前台没有服务人员,只有一个半睡半醒的糟老头子。 “翻天印,一千万。” “残品仙剑,三千万。” “山海塔,两千五百万。” “三十六星辰,五百万。” …… “这是真的吗?这tm谁买得起。” 任破晓只有苦笑,除了苦笑他还能干什么呢?他体内的几个“坑货”已经炸开了锅,索性只是在他体内闹祸而已。 这是在逗他吗?一个个的都那么死贵。 “咱们走吧!”任破晓依然小声道。 安青虹却道:“就算是买不起在这里看一看饱饱眼福也是不错的。” 任破晓依然犹豫,这个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买不起就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两个人停下脚步。 “这家楼是你家开的吗?你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安青虹回过头来,瞪眼道。 一旁抱着膀子的任破晓歪过头,他也想看看说这话的人是谁。 第89章 闭关 那是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头戴草帽,脸上同样有一道疤痕。他左拥右抱,两只手各搂着一名妙龄少女。一瞥之下任破晓竟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不好意思,这座楼还真是我家开的。”那人傲然道。 “呵呵!”这下任破晓都忍不住笑了。 “你再怎么呵呵都没用。”那人依然目空一切,他搂着两个少女大摇大摆的从两人眼前走过去。 这时前台那位老头已经走过来,拱手道,“少阁主!” 那人嗯了一声,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道:“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赶紧把那两个货赶走!”那位少阁主不咸不淡的道。 “就是,一副穷酸样。” “两个土包子而已,你看那个穿黑衣服的,刚才眼睛都绿了……” 他旁边的少女也跟着附和与讥讽,同时娇俏的脸上还带着冷笑。 “砰!” 两股灵力波动冲撞在一起,瞬间就在这座阁楼间炸开了。灵力风暴直接将两名少女震倒,至于那老头和那位少阁主则跟个没事人一样。老头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无精打采的算账。那位少阁主抱着膀子,斜靠在楼梯口,脸上笑吟吟的,就在那看着。 安青虹眼中冒出了真火,手中发着光,他气愤的道:“别拦我,爱栋,让我打死他。” 任破晓却在第一时间致住了他,防止他犯傻,道:“你冷静点。”其实任破晓也想打楼梯口的那个家伙,却不是在这个时候,更不是在这里。 生死塔中的规则:禁止私斗,凡私斗者,不论何人,不论何事,斩。 而且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真的动手了吃亏的只会是他们自己,不说那个看似不起眼的老头子,光是那位少阁主就不是好对付的。都这么大人了,为了这点事就和人打起来真没必要。 “你给我让开,我今天要杀了他。”安青虹口鼻间冒着白烟,一团青气已将他身体笼罩,强大的波动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小子!”任破晓暗自心惊,安青虹的肉身竟也这么惊人,只靠蛮力就将他震得手心发疼。 这时那位少阁主幽幽的道:“你让他来,我就站在这儿不动,要不你们两个一起上,看看你们到底能不能杀了我。” 任破晓没有理会,他眸光突然间一闪,一道神识尖刺已经射进安青虹眼中。安青虹脑海一阵眩晕,一下子变得安宁了,随后又有一块乌黑的块状物体猛的拍向他后脑勺,他这才彻底晕厥。 任破晓收起板砖,一手扶着安青虹,对那位少阁主道:“敢问阁下的代号是什么?” 少阁主似笑非笑的道:“怎么,你还想再来找我不成?” 任破晓不跟他多说,道:“黑羽,3715。”这是生死塔决斗时的规则,互报代号,一旦决斗就必须分生死,不死不休。 少阁主眉头轻挑,道:“刀锋,4126。” 随后他又道,“三天前我宰了一个叫莫尘羽的人,他的代号似乎也是黑羽。他比你强的多,是结丹后期。” 任破晓道:“刀锋是吧,后悔有期。”说完便扛着安青虹走了。 在他快要走出时,刀锋忽然道:“我等着你来找我。” 任破晓连头也不回,这种事情他现在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一到漆黑的大街上,任破晓找了个角落,把安青虹丢在地上,顺便踹了他一脚,道:“行了,别装死了。” 安青虹腾的一声跳起来,叫道:“你就不能轻点儿,看把我给摔得。” 任破晓撇嘴道:“死要面子!”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在装,安青虹自然不是真的想打刀锋,任破晓“适当的”拦住安青虹也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两人闹够了之后就比较体面的走了,任破晓走时放的狠话更是最后一幕剧本的绝响。 安青虹却不以为意,道:“人活一张脸,他让我们走我们就走?那该多没面子。” 任破晓道:“那个人你认识?”除非是天生找茬的人,正常人一般不会这么无聊的。 安青虹点头道:“不算很熟,小时候见过几次。” 任破晓道:“他是哪个殿的?” 安青虹笑道:“哪个殿堂都不是,人家是总部的人。” 任破晓道:“总部的人?” 安青虹道:“不好意思,让你受牵连了。” 任破晓道:“你被人盯上了?” 安青虹再次点头,道:“不止是我,还有你。” 随后他又道:“不过你放心,在这里他们是不会乱来的,最多就是让人不停的挑战,让你光明正大的死亡。” 任破晓无语。 “你是不是剑修?”安青虹继续道。 任破晓怔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 安青虹道:“你那一身的剑气,我又不瞎。看得出你应该修炼有一种特殊的剑意,只是还不够圆满。” 说着他手中已多出一个青色的玉简,道:“这是我从家里偷来的剑诀,送你了。” 任破晓又是一怔,道:“这样不好吧!这可是你家传的功法……” 安青虹把玉简直接塞在他手里,道:“有什么不好的,那帮老小子想要杀我,我干脆自己从家族里逃出来,顺带拿走了几样至宝。这剑诀我也练过,我能感觉到它挺适合你的。反正我也不是剑修,要这东西也没什么用。说不定在你手里还能发扬光大。” 任破晓能感觉到这件玉简的不凡,叹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安青虹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好了,就此别过,我要去闭关了。等我出来看我怎么宰了这老小子。”他说的自然是那个叫刀锋的少阁主。 话音未落,安青虹就不见了踪影。 任破晓摇摇头,随后走向街头,他还得再转转,为闭关前准备一下物资。墨坤的声音早就在他耳边嗡嗡乱响,“小子,赶紧让我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好东西,这些材料我全都要。” “滚,你个坑货。”任破晓怒骂。 …… “金玉满堂”阁楼里面,任破晓刚走,柜台前的老头子便道:“少主,我们要不直接……” 刀锋道:“不准,吩咐下去,谁都不许擅自出手。我倒想看看,青石殿的人来我们总部到底想干什么?” 老头子道:“那人只是安家里的一个弃子。” 刀锋冷笑道:“说不定还是一枚棋子呢?安家算不了什么,就是青石殿那几个老家伙最近有些不安宁。” 老头子道:“不止青石殿,他们四大主殿这些年都不太听话。” 刀锋道:“这些还轮不到我们来操心,我们的任务就是挑出合适的人选,这些年总部的人才越来越少了,都被那几个家族悄悄挖走了。” 老头子道:“倒是有几个人不错,已经注意到了。” 刀锋点点头,道:“继续观察,遇到值得培养的就暗中扶持一把。” 刀锋又道:“刚才那个叫黑羽的也调查一下。” 老头子道:“那小子就是个唱白脸的,天赋也很一般,应该算不了什么。”刚才任破晓和安青虹的表演全在他们两人眼里,真的不要太假。 刀锋道:“我的眼光不会错的,你按照我的吩咐做就行了。” “是!”老头子虽然很恭敬却有些言不由衷。 “林老,她们归你了。”刀锋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少女。 林老依然很恭敬的低着头,眼睛里却全是兴奋的神色。 两个少女瞬间花容失色,急忙跪下求饶,她们甚至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人物。 刀锋却看都不看两个少女,冷淡的道:“听了不该听的话,还留着你们干什么?” 刀锋又道:“不要留下痕迹。”说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两个少女浑身瑟瑟发抖,她们深知这位林老的手段,落在他手里,真的是想死都难。 “嘿嘿嘿……”林老笑着,缓缓走向那两个少女。 房间中只剩下了两个少女的惨叫声。 第90章 炼药 任破晓还是走到了卖丹药和灵草的那条街上,在闭关之前他得买几样东西。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任破晓一眼就相中了这家店,因为人家的态度很好,很热情的招待他进去。还有一个就是这个少女的背影似乎有点眼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少女把他带进店中就走开了,留下他自己在这里乱逛。有什么好看的,大厅中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一个糟老头子坐在一张木椅上,旁边摆了一壶茶,糟老头子一边咂茶一边看手中的书卷,浑然不觉有人在他的旁边晃悠。 “现在这看门的都是老头吗?”任破晓心道,虽然这么想但他却还是走上前,反正来都来了,他也不想再换另一家。这人身上明明没有灵力,也没有丝毫波动,却给他一丝危险的感觉。果然,这里的人都不能小觑啊! “请问这里是出售灵药的吗?”任破晓小心翼翼的上前,拱手道。说完这话任破晓却是一愣,因为没有人回应,这老头子明明在看书却仿佛是睡着了,跟个死人一样。 “怪不得这里这么冷清……”任破晓不尴不尬的站在一旁,他好像有些明白这家店为什么生意不好了。 半响,那老头才睁开眼,眸中却暗含精光。他看了任破晓一眼,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句话显然只是客套一下,因为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歉然。 任破晓也客套的笑道:“不久,不久。敢问老先生如何称呼?” “李皓然!”那老头正要走向前台,忽然道:“老先生?我哪里老了?你给我说清楚。” 任破晓斜视,“不老吗?头发都白了,还有你那满脸的皱纹。” 李皓然道:“我这是天然白,见过天生的银发没有?还有我这皱纹,那是受了伤之后才……” “草!”李皓然道:“我跟你说这个干啥,谁让你多问的?” 任破晓黑着脸小声道:“是你自己要说的。” 李皓然当做没听见,道:“你是来买丹药的?” 任破晓道:“只买灵药,不买丹药。” 李皓然脸色直接变了,喊道:“木槿!过来接客。”要知道丹药和灵药根本就不是一个价格,单独买灵药的话比买丹药能便宜许多,任破晓抱的就是这种想法。能自己炼丹为啥要买现场的,这里的东西都那么贵。 “知道了。”后屋里面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显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女。 李皓然就已经走了,看都没看任破晓。 这时一个清新脱俗的少女兴冲冲的跑来,穿着一身黄色衣裙,她跑到柜台前才道:“不好意思,我哥受了重伤,他……”少女往后看了一眼,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脑壳道:“精神有些不正常。” 任破晓笑道:“看出来了。”然后就一直盯着那少女看,因为这少女有点眼熟,最近事情多,他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其实他只是脸盲而已,换了身衣服换了个发型就认不出人了。 少女一直在忙碌,像是在取什么东西,最后终于抬起头,突然呀的一声,失声道:“是你!” 任破晓也想起来了,道:“你,你不是在那边……” 少女打断他道:“这是我家,我就不能来嘛!” 任破晓狐疑,道:“你叫李木槿?”心中却想:“这时什么地方啊,怎么还有人能长期住在这儿?” 少女白了他一眼,咬牙道:“我姓夏。” 任破晓不解,道:“你不是说刚才那个是你哥吗?难道……” 少女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我表哥!” “哦!”任破晓心中暗笑,说实话他还真没往别处想,但是经少女一提醒他就想到别的地方了,而且还越想越远。 “你在想什么?”夏木槿忽然瞪眼道。 任破晓被打断了思维,道:“没想什么?” 夏木槿斜睨道:还说没有,看你那一脸的淫笑。” 任破晓黑着脸,:“……” 夏木槿哼了一声,道:“你要买什么?” 任破晓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他刚才光顾着逗这位小姑娘了,道:“你们这儿有什么?” 夏木槿道:“什么都有!” 任破晓忽然笑道:“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快叫你家大人来,我要买的东西挺多,你可能做不了主。” “小姑娘?”夏木槿满脸怒容,叉腰道:“我比你还要大上一两岁,你说,我哪里小了?” 任破晓扫了她一眼,心道:“确实有点小。” 夏木槿突然脸一红,她好像知道任破晓刚才扫了哪里,拍着桌子道:“到底买不买?不买赶紧走。” 任破晓急道:“买,当然买。” 夏木槿冷着脸道:“买什么?” 任破晓道:“有没有清单或者样品什么的,至少让我先挑着看看啊!” 夏木槿依旧冷着脸,道:“说个范围,难道你想让我把整个仓库给搬过来吗?” 任破晓思索了一下道:“三百年份的天灵果有没有?” “有!你要多少?” 任破晓道:“先来三颗。” “啪!”夏木槿丢出一个木盒,里面正好摆着三颗纯白的天灵果,芳香四溢,看其年份应该是三百三十多年的。 任破晓又道:“三百年的朱果再来两颗。” “啪!”夏木槿又拿出一个木盒,里面盛着两颗朱果。 任破晓道:“三百年的火枣四枚。” 夏木槿有些不耐烦,她冷声道:“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任破晓叹了口气,道:“三百年的朱果一枚,三百年的冰莲子五枚,三百年的……” 他一口气说了二十多种灵药,都是三百多年的,夏木槿倒也干脆,在他刚一说完就全都拿出来了。 任破晓略微一看,一样都不少,而且保存的比较完好,灵气几乎没有消散。 夏木槿忽然开口道:“你要炼百灵丹吗?这些估计不太够。” 任破晓微怔,有些不自然的道:“是啊!”他接着问道,“你也懂炼丹?” 夏木槿给了他一个白眼,道:“这里的人十个有五个都是炼丹高手,另外还有两个是炼器的,剩下的都是炼丹炼器双修。” “……”任破晓有些无语,心想,“什么时候炼丹师也成大白菜了。” 任破晓道:“那敢问这位小道友是什么级别的炼丹师?”炼丹师有六个等级,分别为初级、中级、高级、灵级、仙级还有神级,其中前四个等级有上中下三阶之分,仙级有九品,至于神级……没人知道具体的等级划分,因为几乎没有人能到这个级别,至少以阳仙王的地位都不知道。 夏木槿挺起胸脯,傲然的道:“中级下品。”以她这个年龄以及结丹中期的修为,能够炼制中级下品的丹药确实是天赋异禀,须知普通的结丹修士能够达到初级中上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多半此生就终止于此了。不是每个人都有闲时间以及多余的天赋来挥霍的,大多数修士都是只注重修为,所以刚才夏木槿说这里有一半人都是炼丹师的时候任破晓呵呵一笑,“md十个人中能有一两个就不错了。” 任破晓眼睛一直,随后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好意思,在下高级中品。” 夏木槿起初见任破晓眼睛一直时还颇为自傲,心想:“这下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她哪里知道任破晓并不是因为她说的话震惊,而是她刚才挺起胸膛时不经意间在单薄的衣裙下暴露的某些部位。 当任破晓后面的话说出来时她就有些不淡定了,一张樱桃小嘴长得老大,倒是显得有些可爱。 夏木槿一怔之下却又缓过神来,道:“真的吗?”她一脸的不信,笑话,连元婴老怪都达不到的等级她怎么可能会信,刚才她差点就失态了,要不是…… “爱信不信!”任破晓也有些急了,没事跟个小姑娘扯什么淡。 “赶紧算账,我还有事!” “你真的是可以练出高级的丹药?”夏木槿依然问道,小眼神中还有些热切,看的任破晓有些受不了。 任破晓道:“是真的。” 夏木槿道:“我不信!” “不信你还问。”任破晓道:“赶紧的,我真有事。” 夏木槿道:“你要是的话本店可以给你打折。” 任破晓眼睛一亮,道:“几折?” 夏木槿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道:“九五折。” 任破晓道:“那算了!” 夏木槿揪着脸道:“最多八五折,不能再多了。” 任破晓道:“八折。” 夏木槿道:“你到底是不是啊!你要是的话就给你打八折。” 任破晓打了个响指,道:“给你露一手。”他话还未说完,一簇火焰已经从指尖冒出,火焰在半空中汇聚,逐渐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丹炉,丹炉近乎实质化,上面的纹络都清晰可见。 这是任破晓最近刚领悟出来的,可以将火焰凝化成任意的形状,当然只限于拳头那么大,再大的话就有些虚幻了。 “这是丹火?” 第91章 天火灵竹 “这真的是丹火?” 夏木槿嘴巴再次长成了o型,眼睛盯着任破晓手指上空的火焰看个不停。 “还能有假不成?”任破晓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因为眼前的少女似乎没注意到他最得意的作品,比如丹炉。 夏木槿直起身子,拍手道:“好了我信了。” 任破晓道:“算一下一共多少兑换点?” 夏木槿道:“三千。” “这么便宜!”任破晓有些惊讶,他要的这些灵药虽然年份比较低但有些却十分罕见,这些全部加起来放在外面没有十几万灵石根本就买不下来。 夏木槿撇嘴道:“又不是什么高级灵药,能有多贵!我们这儿还有万年灵竹呢,你买得起吗?” 任破晓眼睛一亮道:“什么样的灵竹?” 夏木槿道:“万年天火竹!” 任破晓呼吸紧促,颤声道:“是完整的吗?”他一听这名字就彻底激动了,天火竹,灵竹类比较顶尖的存在,炼制成法宝之后可以无限制触发出一种异种火焰,天火。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对于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人来说具有极大的好处,如果品阶足够的话甚至能够提升一定的修炼速度。 夏木槿道:“完完整整的一根,连根须都有。不过你不用想了,这东西你真的买不起。” 任破晓道:“那算了。” 随后他拿出一张纸,这上面有好几十种灵药,其中有十几种都是只要种子。 夏木槿将他给的药丹拿到手里后眉头紧锁,随后快步走向后屋。 过了好半响才缓缓出来,丢给任破晓一个储物袋,道:“其他的东西都还好,但是你要的种子真的没有,不知道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任破晓道:“没有就算了,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说着他神识一扫储物袋,发现灵药一样都不少,再加上他之前买的灵果,应该够用了。 夏木槿道:“总共一万兑换点,过来付账吧!” 走到柜台前任破晓才道:“你不是说给打折吗?怎么还这么贵?” 夏木槿突然一笑道:“要打折可以,不过你得先成为我们这儿的会员。” 任破晓道:“说吧,需要什么不正当的交易?” 夏木槿再次笑道:“聪明,不过不需要交易,只是想让你帮我炼一炉丹药而已。” 任破晓道:“什么丹药?” 夏木槿道:“炼魂丹。” 任破晓道:“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夏木槿道:“怎么了?” 任破晓道:“这东西我炼不了。”炼魂丹是高级丹药中的极品,以他现在的实力还真炼不出,就算真的能炼制出来他也得说炼不了,有些事情能多隐藏一些就尽量隐藏。 夏木槿道:“我又没让你现在炼,以你的天赋,再过几年应该可以吧!” 任破晓道:“只要我能到结丹后期,就有把握了。” 夏木槿道:“那好,到时候再请你过来。” 任破晓道:“你还是先说清这是给谁用的?” 夏木槿冷哼一声,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任破晓一摊手,“好,那我不炼了。”心中却道:“你就算不说我也猜得出,除了李皓然还能有谁?”虽然如此,但他还是要吊吊这小姑娘的胃口。 他笑吟吟的看着夏木槿,心想,“看你说还是不说。” 谁知夏木槿却幽幽的叹道:“三万多年的天火灵竹,可遇不可求啊……” “md。”任破晓暗骂,他急忙开口道:“我炼!” 随后他又搓着手道:“那个,天火竹能不能不要急着卖出去。” 夏木槿笑道:“只要你帮我炼丹,天火竹迟早是你的。就怕你买不起。” “呵!”任破晓道:“能有多贵?” 夏木槿道:“兑换点,三十万。” 任破晓一下子萎了,低声道:“先给我算账吧!” 夏木槿道:“一共一万五千兑换点。” “什么?”任破晓有些惊慌。 夏木槿不怀好意的道:“这还是打了八折之后的价格。” 任破晓一咬牙道:“行了就这些了,怎么付账?” 夏木槿道:“把你的玉牌给我。” 任破晓摸出玉牌丢给她,顺手将柜台上的灵药也都收进了储物袋。 “好了,欢迎下次再来。”夏木槿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并双手将玉牌递给任破晓。 任破晓看了下玉牌,发现用灵力勾勒过的数字果然变成了五千,他却有些犹豫。 “你想说什么?”夏木槿道,她看到任破晓欲言又止。 任破晓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天火竹能不能分开来卖?” 夏木槿奇怪的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把竹子切开一部分来卖给你?” 任破晓点头。 夏木槿道:“你觉得可能吗?” 任破晓又道:“那总得有叶子吧,给我摘一片竹叶。” “滚!”夏木槿一下子怒了,道:“毛都没有。” 任破晓悻悻的道,“那算了。”旋即转身离去。 “哎!”快要走出门口时,夏木槿又俏生生的道,“剩下两条烂竹根你要不要?” “要,要。”任破晓哧溜一声跑到夏木槿跟前,停下脚步时身后带着的劲风吹得夏木槿衣发飘起。 夏木槿甩给他一个背影,道:“等着。” 过了不久,夏木槿手中端着一个小玉盒,透明的盒中似乎有火焰。 任破晓迫不及待的打开,然后瞬间就傻了眼,只见火红的土壤中有两条指甲盖那么长的“根吧”,黑乎乎的,像是蚯蚓,一点灵气都没有,比普通的烂树根还要不经看。 “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任破晓脸拉的比驴脸还长。 “当初得到这根天火竹的时候比较费劲,所以毁了一截根须。”夏木槿笑着道:“你到底要不要?” “要!”任破晓咬着牙,“容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砚台空间中有不少灵液,说不定还真能靠这两条根把天火竹种活。 “两千兑换点!”夏木槿不客气的道。 “你怎么不去抢?”任破晓大声道。 夏木槿轻笑不语。这可是万年灵竹剩下的根须,哪怕就一片叶子也不止这个价。 “好,我给。”任破晓继续咬牙。 在滴着血一样看着夏木槿把两千兑换点划走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地方他真的不想待了。 笑看着任破晓走出门后,夏木槿脸色一冷,眼神也忽然凌厉起来,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 李皓然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俯下身恭敬的道:“小姐……” 夏木槿道:“别说了,我自有分寸。” “是!”李皓然应声道。 夏木槿又道:“回头继续关注这个人,我需要知道他的所有动向。” “是!” 第92章 剑影术 “小子,你今天废话真多。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自误。刚才那个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墨坤的声音在任破晓耳边响起。 任破晓冷笑一声,道:“还用得着你提醒,她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墨坤道:“你知道就好。” 任破晓接着笑道:“她的名字以及身份估计也是假的,就跟你的名字一样。” 墨坤,“……” 任破晓又走到另一条街,这是专门负责兑换功法秘术的地方,与出售丹药和天材地宝不同,由于功法以及秘术的特殊性,所以只能由总部负责,私人不得持有。故而这一条街实际上就是一家,而且别无分号。 任破晓很随意的找了一个入口,直接来到一楼的大厅,里面自有人前来接待。 “新来的?”一个身穿制服的小姐姐走过来问道。 “嗯!”任破晓点点头。 “跟我来!”那个小姐姐在前面引路。 这里人来人往,各种面色阴沉冷漠的人走来走去,更多的人都是沉默寡言,能用神识交流就尽量只传音。许多人都是身穿斗篷,用阻隔神识的帽子将自己裹住,或者戴个具有同等作用的斗笠。 任破晓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那位小姐姐将他带到前台就自行走了。 前台站着的是一名少妇,她眼皮子都不抬,直接开口道:“按照规矩,新来的人可以选择一样适合结丹期修炼的功法或者法术秘术,你想要哪种?” “秘术?”任破晓不假思索。 少妇看了他一眼,奇怪的道:“你确定?选择了可就不能更改了。”似乎对于他不选择高阶的功法感觉很奇怪。 “确定!”任破晓惜字如金,他似乎不想在这里多语。 少妇道:“你主修哪种功法?” 任破晓道:“剑修。” 少妇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有没有附加属性的需要?” 任破晓道:“最好是火属性的,如果有单纯的剑道秘术也可以。”他现在主修剑道,准备以剑锤炼他的刀。太阳真经也不能透露出去,他最多只能动用炎神体,这是底线。 半响后,少妇才整理出一个列表,摆在他面前道:“这是符合你要求的所有剑诀以及秘术,一共五十六种,前面三十一种是剑诀,后面的二十五种是秘术。” 任破晓只扫了一眼,不禁感慨,“果然是大手笔,即便是超级宗派也拿不出这么多剑诀吧!这种底蕴也就圣地或者隐世仙宫才能比了。”在感慨的同时他又感到有些害怕,果然应了那句话,一入地狱深似海,进了这座塔他以后想要出去就有些难了。 “剑影术?”任破晓一眼就看中了最后一种秘术,看其介绍似乎和雾隐七诀有些类似,都具有迷惑对手的效果。 “最后一种秘术能不能让我看看?”任破晓道。 “稍等!” 过了大约有五个呼吸的时间,少妇重新走过来,将手中的黑色玉简放在他面前。玉简是被封印着的,上面有法术的加持,为的是防止有人偷窥,只有少数的工作人员才知道正确的打开方式。任破晓只能看个大概的介绍。 “剑影术,以剑气、剑芒化影,虚虚实实,需借助强大的剑意以及精神力才能催动到极致,以达到迷惑对手的目的。此术共九重,第一重可以分化三十六道剑影,第二重是一千二百九十六(362)道,第三层为46656四万六千六百五十六(363)道,以此类推……” 任破晓只看到这里就彻底心动了,有了这部秘术,他的实力应该能够提升不少。 “这东西我要了。”任破晓有些激动的道。 少妇接过玉简,双手掐了个繁复的印诀,随即有一道竹筒炸裂的声音响起,玉简被解封。 少妇将玉简递还给任破晓,道:“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玉简破碎,里面的内容自动消除。” 任破晓端详着玉简,心想:“还有这手段,真是第一次见。” 少妇看任破晓有些草率就又提醒道:“记住,千万不要试图复制里面的内容,你若是复制的话玉简也是会直接破碎的。” 任破晓点点头,道:“知道了。” 临走前他又道:“有劳了。” 少妇给了他一个职业性的微笑,道:“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已经进阶了。” 任破晓道:“一定。”他却不知少妇这句话并不是敷衍,也不是客套,而是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凡是新来的人都会经历一段时间的适应期,在这段时间之内,抵抗不了各种诱惑的有,被残酷现实打败的也有。总之就是生存率较低。少妇这句话背后还有另一层含义,那就是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任破晓了。 任破晓本人并不知情,不知,所以无畏。当然,以任破晓的个性,即便是他知道了可能也不会在意。 就在他快要走出大厅时,刚才领他进门的那个小姐姐又走了过来,直接拦在他面前道:“新来的,需要特殊服务吗?” “什么特殊服务?”任破晓听不太懂,他并不是在装,而是真的不懂。 那个小姐姐将一条细白长腿横在他眼前,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道:“你说呢?” 任破晓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任破晓又道:“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我这人直来直往。” 那个小姐姐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装,便走到他身前,在他耳边轻语道:“我的意思是你需要侍寝吗?” 任破晓这才恍然大悟,他哦了一声,斜着眼道:“你是处吗?” 那个小姐姐一愣,没想到任破晓竟然还来了这么一句,随后道:“你要真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保你满意!” 任破晓心中一阵恶寒,道:“对不起,我对女的不敢兴趣。” 那个小姐姐不依不饶,道:“男的也行啊,只要你愿意,又白又净的清秀少年有的是。” 任破晓胃里已经有些翻滚了,他直接走开了,冷声道:“没空。” 说完就动用身法走远了,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房间中,墨坤的声音不停的在任破晓耳边回响,就连黄牛的哞笑声也隐约能听见。 任破晓皱着眉头,有些尴尬的道:“能不能别笑了。” “哈哈哈哈……哎呀不行了,让我再笑会儿。”墨坤的讥讽声根本就没断过。 任破晓无奈,他用灵力封住了耳朵,旋即打开黑色玉简,开始修炼到手的剑影术。 第93章 噬灵 这里雾气很浓,大雾弥漫,本来只是盘踞在地面三尺之内的灵雾似乎是被触发了,一下子笼罩了整个房间,灵力鼎中不断有灵气在喷薄而出。 香炉中燃着三柱香,这香是以罕见的千年灵木木屑制成,有辅助修炼的功效,可以增强使用者对功法的感悟能力,但同样是死贵死贵的。以任破晓的性子就是打死也不可能买,这是他在整理空间中物品时找出来的,足足有上百支,应该够他使用一两年了。 “嗡!” 房间中突然剑气激荡,一柄寸许长的飞剑被祭出,在任破晓头顶上空旋转。十几道剑气斩出,将整个房间的雾气硬生生劈开两半,紧接着在每道剑气周围还各有十几道无形的虚影。任破晓头顶上空的飞剑也在同一时间内幻化出了十几口一模一样的影子,只是太过虚浮,如果再凝实一些应该就有同等的攻击力了,在虚实之间迷惑对手,令其措手不及。 香炉中的最后一柱香燃烧殆尽,任破晓膝前的黑色玉简啪的一声破碎,他缓缓睁开眼,眸光中有两道明亮的剑芒射出。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有剑的地方就会有剑影。这是剑影术的总诀。 任破晓手捏剑诀,所有的剑影全都消失,头顶的飞剑也被他吞进肚中。 “整整三个月,竟然才刚入门,这套秘术的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啊!”任破晓自语道,第一重可分化出三十六道剑影,而他现在却只能修炼出十几道,而且还是虚浮的,攻击力可以但是迷惑性却不足。就这还只是一部分,任破晓手里的并不完整,只有前面两重,后面的七重他还没有资格兑换,只能等他到元婴期再想办法。 “安全吗?”任破晓对着砚台空间传音。 “可以进来!”墨坤的声音传来。 任破晓心念一动直接进入了砚台空间中,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留下了一道分身,以防止有人突然临近。 一进入砚台空间任破晓的第一感觉就是空间中的灵力又浓郁了不少,比之外面的房间还要浓烈。这都是这段时间砚台不停的吸收房间中灵力的效果,砚台本身就具有自我恢复的能力,再加上任破晓在龙石岛得到了不少天材地宝,三重作用下能够达到这种程度也算正常。 说来也奇怪,任破晓以及他身上的砚台在房间不断的吸收灵力,这些灵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就算是先天的灵脉也不过如此啊!更何况塔中还有这么多人,一个房间就相当于一条灵脉,这得多少?哪个宗派哪个势力敢这么搞?就是是圣地也不过如此。 任破晓一进入空间,还没有多余的话墨坤就鬼魅般出现在他眼前,幽蓝的骨火噌的一声冒出来,他的骨头是漆黑的,整个人(如果他也算是人的话)森冷的吓人。 “怎么了?”任破晓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 墨坤声音沙哑着道:“把手伸过来。” 任破晓不解,但还是伸出了修长的大手,他的手白里透红、细皮嫩肉的,比女人的手还要好看。 墨坤当然不是为了看任破晓的“素手”,能让他这么紧张的事情已经很少了,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任破晓也跟着紧张了。 “到底怎么了?”任破晓再次问道。 墨坤依旧不说话,拿着任破晓的手看个不停,看得任破晓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最后,墨坤才缓缓道:“你吸收的少,不碍事。” 任破晓道:“怎么回事?”听到墨坤这话他才放松下来,但他还是有必要问个清楚。 墨坤道:“以后不要再吸收那个房间中的灵力了。” 任破晓这次识相的没问,因为他知道墨坤还有后话。 果然,只见墨坤接着道:“塔中的灵力不太干净,吸收多了的话会被诅咒,进而影响道基,对你成长不利。”他知道任破晓没什么耐心,所以就这样简单地说了两句。 “咝!”任破晓倒吸冷气,道:“那砚台空间中的灵力有没有事?” 墨坤道:“砚台有过滤功能,空间本身也有净化灵力的作用,这里的灵力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吸收。” 任破晓垂头道:“那我以后修炼岂不是只能待在空间中了!” 墨坤道:“不必如此,回头我传你几句口诀,让你在外面也可以吸收砚台中的灵力。” 任破晓道:“你怎么不早说?” 墨坤道:“这些都是需要你自己了解的,砚台交给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自己领悟不了怪谁?” 任破晓一时气结,这还真让他无话可说。砚台的功能很强大,可攻可守可辅助,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残破的仙器,至少任破晓看不出它哪儿残了。只是任破晓接触的时间太短,再加上之前竟顾着生存了,所以才没时间研究。 沉默了半响,任破晓才道:“那我买的那批灵药有没有什么问题?” 墨坤道:“有些有,有些没有,我都替你挑选出来了。那些不能服用的全都给丢了。” “丢哪儿了?”任破晓有些心疼,这些都是灵石啊! 墨坤指了指不远处的黄牛。 “哞!”小可爱笑嘻嘻,咧开大嘴巴,对着他们嚎叫。 任破晓心中似乎在滴血,他指着小可爱道:“为什么它就能吃?” 墨坤道:“黄牛是妖兽体质,它要是不能吃就真的没有人,不,应该是兽能吃了。” “我……”任破晓痛心疾首。 似乎是知道任破晓心中所想,墨坤摇着手指骨道:“你不行,因为你还要在这里长期修炼,能少吸收一点就尽量少吸收。” “你……”任破晓捂着胸口,他心疼。 “我,我当然也是可以的,我天生不怕任何诅咒。” “你……” “你知道这里的灵力为什么不能随意吸收吗?” “为什么?”任破晓开始来了精神。 墨坤背负着手,指点道:“听说过噬灵吗?” 任破晓摇头,他端坐在一块石头上,表示洗耳恭听。 墨坤道:“世间万物皆有灵,任何事物都是有灵性的,一座山,一棵树,一块石头,甚至于一颗小沙砾。当灵性足够大的时候就产生了生命,生命分为有形的和无形的,灵气就属于无形的生命。有些事物虽然你感受不到它灵力的存在可不代表它没有。” “上古时期,万族混战,那时还没有灵石的存在,所以各种强大的灵脉以及先天洞府成为了各族抢夺的目标。在混乱中期,有个强大种族出了几个巫师,他们联合另外两个大族的阵法大师共同构建了一个阵法,名为噬灵阵。” “此阵刚一开始作用还不太明显,而且笼罩的范围不大,只是在那阵中修士的修炼速度明显比外面快了不少,本来几乎没有灵力的一片山脉突然间涌出了灵力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任破晓知道墨坤是在吊他的胃口,所以“适时”的问道。 “后来这种阵法逐渐增多,阵中的灵力也越来越磅礴,那几大族的力量渐渐庞大起来,他们的低中阶修士足足比其他族多了好几倍。在万族大战中,哪怕仅仅是低阶修士如果数量足够多也会令人害怕。” “最后有大能察觉到了不对,趁三族不注意特意攻打了一个阵法基地,当他拆了那个阵法基地之后终于在阵法底下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任破晓心痒痒,这老小子净知道卖关子。 墨坤道:“给口酒喝。” 任破晓白了他一眼,心道:“你有嘴吗?怎么喝?”但他还是丢了一葫芦酒过去,这是他刚来时叶千雪带过来的,还没有喝完。 墨坤打开木塞,深嗅了一口道:“就是这种味道。” “连酒中都有吗?”任破晓心惊,他才刚来,没想到就发现了这种秘密,这让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墨坤将一葫芦酒直接喝干,碧绿的酒浆沿着他的骨架下滑,最后流到脚下,酒浆流动的同时,里面蕴含的精华已经被他吸收了,剩下的只是没用的糟粕。 墨坤继续道:“阵法下面竟然是一堆死尸,里面各族的尸体都有,足足堆积了数十丈。” “他们在利用这些尸体?” 墨坤道:“废话!不然呢?” 第94章 上古秘辛与李楔子 任破晓重复道:“他们是在利用那些尸体来转化成实质的灵力吗?” 墨坤道:“差不多吧!” “然后呢?”任破晓又问道。 墨坤故作不知,道:“什么然后?” “那个大能发现噬灵阵的秘密之后呢?” “那个大能单枪匹马,只身一人就横扫并拆除了三族几乎所有的噬灵阵,最后引来了三族的围杀。三族一共出动了五位仙尊,十二位仙王,这几乎是他们一半的力量了。结果那人只是以重伤之躯却硬悍了三个仙尊,另外两个一伤一残,十二仙王全死,到最后拖着半残的身体走去,一路上竟然无人敢阻……” 任破晓忍不住插口道:“这人谁啊,这么猛?” 墨坤依旧背负双手,他抬头望天,似乎是在追忆那人的风采,旋即叹道:“史上最年轻的仙帝,幼年时就敢独闯魔窟,在其成仙后更是叛出师门,一脚踹倒了仙府后山,最后找了个仙脉,一人一山,独自创立了一个宗派……” 任破晓眼中溢出神采,心道:“真乃吾辈之楷模!”随后问道:“这人到底是谁呀?” 墨坤幽幽叹道:“李楔子!” “李蝎子?”任破晓挠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他难道是个万年蝎子精?” 墨坤哑然失笑,道:“不是你想的那个蝎子。这是人族的顶尖大能,可不要乱语,你竟然拿他和妖兽相提并论?” 任破晓有些尴尬的哦了一声,道:“后来呢?” 墨坤这次倒不装了,直接道:“后来李楔子就消失了踪影,万族大战之后噬灵阵也跟着不见。有人说是李楔子根除了噬灵阵,也有人说是那三族的后裔自己销毁并封印了所有的阵法。还有一种说法我觉得更为准确,噬灵阵掌握在最后的胜利者手中。” “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墨坤微微一笑,道:“这可是上古秘辛,我所知道的这些还是从一部古老的卷轴上看到的。总之噬灵阵在上古时期就已经消失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 任破晓道:“那龙石岛中的……” 墨坤道:“这里的阵法并不完整,能有当年一半的作用就不错了,但是副作用却更明显,在这里呆久了此生想成仙估计是不可能了。要是换做当年的噬灵阵,嘿,方圆十万里熠熠生辉,脚下踩的是百万生灵,别说成仙,就算是天仙都不在话下。但却也止步于此了,此阵有伤天合,对资质不好的人来说当然是有好处,但是对于想要追求更高境界的人来说就是一具挣不开的枷锁了。” 墨坤突然自语道:“当年那三大族的人所求甚大,如果只是想饲养一批准仙,哪会有人去理会他们,那些大人物才没那个闲工夫。他们的眼光从来都是整个修仙界。” 任破晓道:“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另外的瓜葛?” “天真!”墨坤冷笑一声,道:“你真的以为李楔子当年是意外的发现噬灵阵的秘密吗?” 任破晓听到“天真”这俩字时脸上立马黑了一片,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回被人说成天真。 他心中呐喊,“我还单纯与无邪呢?” 墨坤并不清楚任破晓此时内心的小波澜,接着自语道:“其实早在李楔子之前另有一股大势力已经发现了噬灵阵的秘密,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声张,而是就此退去。然而就在这之后,李楔子就找上门来了。” 任破晓道:“是那股势力从中作梗吗?” 墨坤摇头,道:“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另外一个势力,当年的事情太过复杂,各种势力错综交横,很难说得清是谁做的手脚。” 任破晓道:“那李楔子为何会找上门去?” 墨坤道:“因为一个人,一个女人!” “哦!”任破晓睁大了眼,他最喜欢听这种八卦了。 墨坤瞥了任破晓一眼,表示不屑,其实他也喜欢八卦,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秘辛”。 墨坤道:“李楔子一生放荡不羁,四处留情,在仙界、魔界、灵界、妖界包括人间界四处都有他的情人,各大家族,仙宫与魔殿中人恨不得将他砍死……” 任破晓听到这里更是眼前一亮,心道:“果然是偶像,起到了一定的模范作用。” 墨坤道:“他之所以找上三族就是因为人间中一女子被噬灵阵活生生的给吸收了。那是一个奇女子,虽然修为不高,论长相与气质更是无法与其他人相比,但却是李楔子最钟爱的一个……” “后来的我都讲过了,就不再重复了。总之你在这里小心一些,一切修炼所需使用的时候都要谨慎,最好就是能带到空间中来,让我过问一遍。” 任破晓点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这些灵果我能吃吧!”说着他嘴中已塞满了墨坤特意挑选出的灵果,他一边啃一边吐出里面的核,一口一个小洞,准确无误,将其埋入远处的药田中。他特意挑选了带有核的灵果,就是为了能够在空间中种植,以便更好的利用砚台空间。他在龙石岛中也得到了一大批灵药,能够栽种的也全都移栽入药田了,为了防止黄牛乱啃,他还特意布置了好几重阵法,这货要是敢硬闯,就算它的牛皮再厚也得重伤。 吃饱了灵药之后任破晓也已走到了中央水潭旁,水潭中的灵液已满,灵韵十足,比外面房间中的灵力不知浓了多少倍。 任破晓大喜,嘴角咧开了花,衣服一脱,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水潭中。他直接沉入水底,身体埋在千年火莲的莲叶下方,浑身绽放出淡淡的金光。火莲不入淤泥,丈许长的根须上吐出一缕缕火红的丝线,混入水中,最后与水中的灵气一起被任破晓吸收。这些都是火莲中的精华所在,也就是任破晓,他拥有太阳真经才能直接吸收,换做其他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人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于此同时,水潭表面上升起一从金色的薄雾,这是雾隐诀被无名法诀加持的效果,也是独属于任破晓自己的雾隐修炼法。他的太阳真经已经修炼到了瓶颈,短时间之内是无法突破了,只得暂时开始修炼雾隐诀。当雾隐诀修炼到一定阶段,五行金丹转为蓝色,就可以再转化下一种功法,直到金丹中所有的星痕消失,他就修炼到了结丹巅峰,那时就可以考虑化婴了。 在任破晓入定之后不久,祭坛边缘的水晶棺材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个样貌俊美的男人,正是任破晓当时在龙石岛遇到的赵青云。他面无表情,脸上没有血色,甚至可以隐约看出血肉下的骨骼。很快,他的嘴角一阵抽搐,骨头突然变得漆黑,肉眼可见,两朵幽蓝的火焰在眸中点燃,甚是吓人。 幽蓝色的火焰嗤的一声又变成了金黄色,漆黑色的骨骼也渐渐隐去,“赵青云”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哞!”黄牛在一旁正在吃草,“赵青云”看了它一眼,黄牛眼神一直,翻了个白眼直接倒下,生死不知。 只见赵青云喃喃道:“过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出现了。”随后他惨笑一声,竟一步迈出了砚台空间。 第95章 远处有山 远处有山,孤峰,直冲上天,高耸入云端。云海中白茫茫一大片,不停的翻腾,时而化鸟,时而化鱼,变幻无穷。 山巅有一颗孤零零的石头,这是一颗顽石,顽而不化,被此间的灵脉滋养上千年,早已产生了灵智。石中有缝,如眼,又似是口鼻,灵气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山高人为顶,顽石旁边站着一个玉人,绝色风华,眉目如画,肌肤若雪,衣裙随风飘荡,脸上却如远处的云海一样愁容不展。 微风又起,一个黑衣黑发脸色惨白的人出现,他苍白修长的手上拖着一口齐身长的大刀,身上挂满了鲜血,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这一身血有自己的,但更多的却属于敌人。 “我想他了!”见黑衣人走来,若劫双眸一直眺望远处,缓缓道。那黑衣人正是墨天,漆黑大刀是他的标志。 墨天收起手中的刀,将大刀竖在身前,对他来说刀就是他的命,他只说一句话,“他还活着!” 若劫展颜,露出倾城倾国的笑容,眸中也焕发出了神采,回首道:“真的?” 回首间只见墨天已化作一团黑雾飘飘然离去,墨天从不说废话,更不说多余的话,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 若劫止不住微笑,素手轻轻向前一挥,云海停止了翻腾。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而降,将云海分成了两半,一束阳光照射进山谷。 拨云见日,这份神通即便是身为雾隐宗宗主的牧流云都做不到。若劫只不过是初入元婴期,如何能有这一份能力。 云开,雾散。 一个身披金甲的人忽然出现在若劫眼前,那人直接半跪,行礼道:“小姐,该走了。” 若劫眉头轻皱,该等的人还没等到,她自然不想就这么离去,她脸色恢复了风轻云淡,道:“姬帅,能不能再等几天?” 那名叫姬帅的人道:“你都等了好几年了。” 若劫微怒道:“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姬帅依旧半跪着,道:“属下并没有忤逆小姐的意思。” 若劫贝齿轻咬,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姬帅道:“族中事物繁忙,还请小姐归山。” 若劫道:“有那帮老家伙在,能出什么事?”她自然听出了姬帅的弦外之音,显然是家族中出了大事,可她想问个清楚。 姬帅正要说话,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虚影,那人浑身散发金光,跟金色的火焰一样,但却并不炽热,甚至还有点冰冷。他金色的外表下整个身影都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眸,澄澈无比,除了更闪亮一些外和其他人并没有特别之处,只是眼神间隐隐与若劫有些相似。 “二哥,你怎么也来了?”若劫惊呼,一下子跳到金色人影旁边,欢呼雀跃,拉着金色人影的手摇个不停,一副小女生的样子,跟之前的古井无波完全不一样。 金色人影宠溺的摸了摸若劫的头,想要挣脱若劫的手却挣不开。他有轻微的洁癖,最忌讳与人肢体正面接触,连父母长辈都不愿意触碰,却唯独拿这个小妹没办法。 他名叫道乾,与若劫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是两人在家族中的感情是最好的。 道乾看了一眼姬帅,道:“你起来吧,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回去自己受罚。” “是!”姬帅应声道,随后安静的站在一旁。 若劫仍旧贴在道乾身上,俏声道:“这事不怪他,我不想回去谁能让我回!” 道乾微笑着看着她道:“那我呢?” 若劫一下子惊慌起来,摇着他的手臂道:“哥……” 道乾道:“别摇了,再摇胳膊就下来了。” “哥……” 道乾盯着她,叹道:“人是用来找的,而不是等来的。” 若劫终于停下了,沉默不语。 道乾接着道:“既然人没死那他就是跑了,这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你又何必要守在这儿。” 若劫倔强的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直到他回来为止。” 道乾晓之以情理,低声道:“我的傻妹妹,只要他还活着,以族中的力量难道还找不到一个人吗?” 若劫道:“真的?” 道乾笑道:“你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是不是,姬帅?”他这样子活像一个拐骗少女的坏大叔。 “是!”姬帅道,心中却想,“找到是一回事,找到一具尸体就是另一回事了。”他跟随道乾已久,深知道乾的为人,一个能让他妹妹这么惦记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平凡的小子,那就只有一个结局,死。家族的小公主可不能被外人亵渎,远观都不行。 若劫神色一变,她自然也听出了道乾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眸光不禁一黯。如果真的像道乾所说的话那她还真没一点办法,就算任破晓现在在她身边都不行,而且还会更危险。自己族人的手段她最清楚了。 “好,我跟你走!”若劫道。 道乾轻抚她耳边的秀发,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若劫拍开他的手,转身离去,云海中停有一艘宝船,她踏空走向宝船。 道乾紧跟在她身后,临走时对姬帅传音道:“派人盯着,若归来,杀之!”短短几字,犹如真言,杀气毕露。 宝船很快就开走了,在孤峰顶留下一尾紫色长虹,久久不能消散,速度快的吓人,看这情景足有一日百万里。 “别看了,连人影都没有了。”雾隐宗山谷旁,宗主牧流云拍了拍墨天的肩膀,似笑非笑的道。 墨天脸色不变,手却不自觉的握紧大刀,道:“你就这样任由他们把若劫带走。” 牧流云很自然的道:“那还能怎么样,你师父我又打不过他。” 墨天吃惊道:“以你的实力都不能……” 牧流云道:“你把他们看的太轻了,别说是你师父就算是你三个师祖加起来都不一定能留下他们。” 墨天有些不信,道:“有那么离谱吗?” 牧流云郑重的道:“墨天,记住这句话,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哪怕这个人看似很不起眼。看来这些年你修炼的太顺利了,不要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死狗一样爬出来的。” 墨天阴沉着脸,道:“老头子,过分了啊!”骂人不揭短,墨天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提及以前的事,哪怕这个人是牧流云都不行。 牧流云继续道:“那就再刺激你一下,若劫的身份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你以后若是还想再见她的话就努力往上爬吧!这次是个好机会,加油,我看好你……” “嗡……” 他话还没说完墨天的刀就已经出手了,几百丈长的刀芒力劈而下,无数大石直接崩断,要不是墨天手下留情,整条山都会被劈成两半。 牧流云猝不及防下整得灰头土脸,袍子都断了两截,他刚缓过气来,墨天又是一刀砍来。 牧流云大吼道:“墨天,你想欺师灭祖吗?” 墨天不说话,只顾提着大刀砍去。 第96章 性感小兆兆 砚台空间,大中央的水池中,任破晓浑身沐浴在金光下,如同黄金所铸,他的金黄皮肤表层还有若干细小的赤红丝线,红的耀眼透亮,却没有一丝温度。 一个小气泡忽然从池底冒出,在水面炸裂。有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最后一串小气泡咕噜噜冒出,接连在水面炸开。水中依旧无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但是水面上的淡金色雾气已经消失无踪,也不知是凭空消失还是被水底下的人吸收了。 任破晓缓缓睁开眸子,两道冷电般的金光从其瞳孔中射出,斜斜的射出,凭空炸响,仿佛刺穿了苍穹。 “嗤!” 他直接蹦出水池,翻了个筋斗,弯腰搭手,睁开两只如金灯般的眼睛,目视前方,像是要看透空间中的虚无。 “啊呀……” 任破晓跌落在地,双手捂着眼睛,满地打滚,手缝间溢出了鲜血,嗷嗷乱叫。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过来,眼睛已经不疼了,却仍旧睁不开。 “你这是在作死吗?竟然连空间的外壁都想观测,我都不敢!”墨坤适时的出来,呵斥道。所幸砚台已经被任破晓初步掌握,要不然他这双眼睛估计要瞎。 任破晓冷哼一声,自我调息了一阵,半响后才道:“你回来了,外面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人发现?” 这次轮到墨坤冷哼了,不过他显然也是不想多说,一闪身直接打开棺材板,躺在了水晶棺材里。 任破晓摇摇头,以墨坤的猥琐程度,既然要出去,那就断无被人发现的可能。鬼知道他这些天在干些什么,一阵又一阵的。不过观其气息似乎比以前更强大了,但却充满了邪恶,一股腐臭的味道。 两年的时间眨眼就到,房间的灵力他在砚台空间中都能感受到枯竭,尽管他的灵力比以前精纯了不知道多少倍,但还是没能更进一步,雾隐诀离突破不远了,还差一个契机。 “是时候出去了。”任破晓叹息,他紧握拳头,感受了下与境界不符的肉身。这两年他法体双修,境界还是那样,倒是这具肉身,一天比一天强横。他看了一眼已经快要被他吸干的水池,“也许是这些灵液的缘故吧!” …… “帮我续租一个月房钱!”任破晓将自己的玉牌递给工作人员,直接道。 前台的一个少女接过玉牌时以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随后才自行操作起来。 任破晓摸了摸鼻子,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续租都是好几年甚至十几年,他这一个月确实是有些……但是没办法,手头有点紧,而且他是卡在最后一天才出来的,如果不续租的话估计就废了。 “谢谢!”任破晓接过玉牌,随后有些灰溜溜的走出大厅,在其身后似乎还传来几个少女的嬉笑声。 任破晓一路黑着脸走向决斗场,这里是他唯一能赚取兑换点的地方。只见偌大一座漆黑的广场,分布着数百座决斗场地,大的有数百丈宽,小的也有一两百丈。头顶全被无数奇怪的晶石照亮,如同白昼。 决斗场中各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战斗,都是一对一,生死斗。旁观者很少,这里进来是不收费的,观看也是免费,只有在战斗结束后收取不菲的手续费。生死磨砺,而且与自己战斗的人谁都不清楚到底是哪个,所以很少有人观看战斗,有时间的人都去修炼了。 每个决斗场旁各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场外维持秩序与法阵,防止场中的人在打斗中损坏了场地与法阵。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很少,因为这些场地都是根据第一层人的最高水平建造的,不要说打碎建筑材料,以他们的修为就是连周围的法阵都难以撼动。但是也有例外,个别奇葩比较凶残,凶猛的一塌糊涂。曾有人一拳轰倒了外围的护栏,法阵也被摧毁的一塌糊涂,不得已暂时终止了那场战斗,将那两人调到更高级别的决斗场。这种人物极少,百年难遇,所以这些工作人员也就随意糊弄一下了事。 “你在看什么呢?”背后一个人猛的拍了一下正在愣神的任破晓。 任破晓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在体外激发出一层淡淡的灵力罩,他急忙回头,失声道:“怎么是你?”这人浓眉大眼,坚毅的脸庞上棱角分明,不是安青虹是谁? 安青虹道:“你以为是谁?你好啊,又见面了。” 任破晓没好气的道:“怎么老是碰到你?” 安青虹道:“这说明我们有缘啊!” 任破晓点点头道:“也是。”总共十几万人的地方,偏偏他们两个能总是遇到,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安青虹看了一眼他的玉牌,道:“你打过了没有?” “还没有。”任破晓道:“你呢?” 安青虹道:“早就打完了,闲着没事干四处晃悠,然后就碰到你了。” 任破晓道:“怎么样?”他要问的当然是打的怎么样。 安青虹扬了扬头,道:“也不看看我是谁,虐杀!”只用了两个字,轻轻松松描写了两场惨烈的战斗,过程全被他埋在结果里了。能够来这里的人哪个是弱的,而且还是特意为安青虹匹配的对手,只会更强。 “呵呵!”任破晓一脸的不信,心想,“看你那苍白的脸色就知道,能不被人反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安青虹面不改色的道:“你的对手是谁?” 任破晓努了努嘴,“不清楚,想来应该是哪个狠人吧!” 话音刚落,一道嘹亮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决斗场上响起,“黑羽,性感小兆兆,做好准备,半柱香之后来125号。” 任破晓笑道:“性感小兆兆?还有起这种名字的?” 安青虹却铁青着脸,一脸的严肃。 任破晓正在失笑,看见安青虹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安青虹叹道:“兄弟,你有没有什么遗言或者遗产什么的,现在可以说了。” 任破晓道:“干啥?还没打呢,你就想我死啊!” 安青虹苦笑道:“你可知道他是谁吗?就算是我对上他都没把握。” 任破晓傲然道:“谁?”只一个字,霸气丛生,这不只是与生俱来的勇气,还有他从龙石岛上带来的自信。 安青虹一字一句道:“刘兆栋!” 任破晓思索道:“这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安青虹道:“你认识?” 任破晓道:“不认识,应该是记错了,要么就是重名。” “切!”安青虹又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你最好先了解一下他的战绩与能力。” 任破晓嗯了一声,表示洗耳恭听,安青虹既然这么说就代表他对这个人有了充分的了解。 安青虹继续道:“时间不太多,我就拣些重要的讲。” “刘兆栋,结丹后期,功法未知,剑修,肉体极其强悍,曾一拳轰爆过五个对手。”安青虹在这里停顿与重复了一遍,“记住,只一个照面。” “已出过手的法宝有仿制版翻天印,一副九宫山河图,一对龙眼金光珠,一个千年玄龟壳,还有一把玄金短剑,这把剑很强,特别强。”安青虹再次重复,“这个人擅长使用符箓,手中的高级符箓很多,疑似是一名符箓大师。配合他层出不穷的法宝与强大无匹的肉身,有人赠他多宝符文手,人形小幼龙的外号。” “这是一个快要进入二层的人,已经斩杀了九十八个人,你是第九十九个。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匹配到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时间到,黑羽,性感小兆兆,上台。”125号决斗场的工作人员大喊。 “记住,不要大意!”安青虹最后提醒道。 任破晓点头,旋即缓缓走向旁边的黑色决斗场。 “遭了!”安青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任破晓叫道:“哎,你的遗产有没有在房间留着,我先给你保管下。”显然,他并不看好任破晓,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不想任破晓死的太快。 “滚……”任破晓隔空回音。 第97章 各显道法 “快点,磨磨唧唧的!”工作人员轻喝道。 任破晓就当做没听见,依然自顾自的慢悠悠走上台。他在蓄势与调整状态,步伐一致,气息平稳,但气势却在每一步间不断增加。 这是一座大约有十余丈高的石质场地,走到台上任破晓才发现这片场地的奇特之处,全都由不知名的黑色山石制成,以符文阵法镶嵌在一起,浑如天成。坚固无比,而且还有隔绝灵力的效果,也就是说在这里是无法自动恢复灵力的。石台边缘竖着十余根栅栏,交织组成一个阵法。 “你就是黑羽?”站在任破晓对面的刘兆栋道。 任破晓道:“不是黑羽还能是白羽不成?”说话间任破晓不禁一怔,因为他面前的人貌不惊人,容貌上似乎太过普通了。一张大众脸,绝对是扎在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而且身上的气息没有一丝泄露,显然是修炼有特殊的功法。 “这人是一个天生的杀手!”这是任破晓的第一感觉。 听到任破晓的反讽刘兆栋只是冷笑,道:“有人托我杀你。” 任破晓眸光一冷,他猜的没错,果然是有人在背后做的手脚,他这是第一战,怎么轮也是匹配不到刘兆栋的。 “是谁?”任破晓暗忖道,他才刚来,认识与得罪的人不多,总共也就那几个,掐着指头就知道是谁。 他还来不及细想,眼前突然一亮,一道阴冷的劲风带着破空声呼啸而来。刘兆栋双手发光,挥舞着拳头,朝着他眉心击来。 “轰!” 火焰袭及任破晓全身,他手轻轻一拍就拂去了刘兆栋的攻击。这一招看似简单,却是任破晓一身修为所在,他的掌心藏有黑斑与日轮,温度不显,但一接触却着实高的吓人。 仅一个照面就吃了暗亏,偷袭也没奏效,刘兆栋眉头一皱,幸亏他拳上有无形的气流护着,要不然这温度他还真受不了。 “砰!” 刘兆栋翻身一脚,与任破晓的火拳碰撞,他借力拉开了距离。任破晓也不好受,接连退了几步刘兆栋的力量贼大,不比他弱多少,并且拳风以及脚风很凌厉,刺的人肉疼。 短暂的交锋,双方知道了对方不好对付,所以都收起了小觑的心理。尤其是任破晓,安青虹的提示言犹在耳,眼前这个人强的离谱,他不得不拼尽全力,哪怕是最后交代一些底牌也不为过。 两座黑色的大山突然出现在两人头顶,黑压压的,如两头猛兽,让人喘不过气来。 落在刘兆栋头顶的是任破晓早就祭出的板砖,化作了巨峰压在其头顶。两人不约而同,几乎同一时刻祭出了拿手的法宝。这段时间板砖与黑色石头已经融合,威力早已超乎想象,而且重量惊人,最适合拿来阴人。 任破晓头顶的能小一些,但却无比凝实,细细一看更像是一座大印,底部还有金色的篆文,闪闪发亮,里面有无限秘力,应该是有封印的效果。 翻天印,虽然只是仿制版的,但是它的原版名气实在太大了,听名字就知道它有多强。 “嗡……” 又几乎是同时,两道阵法图出现在二人脚下。 任破晓祭出的是星罗棋布,上面点点星光闪耀,灿烂夺目,是一个完整的棋盘。 刘兆栋脚下的却是一副山河图,上面山川秀丽,大河涛涛,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阵法类法宝。 决斗场是生死塔中比较特殊的地方,从外面看上去只有几十丈宽,里面却内含空间,踏上去之后才知道这里何止数千丈,所以二人才能将所有的手段使出来,要不然估计连动动筋骨都觉得挤。 “嗒!” 任破晓食指虚按,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中央,他头顶的翻天印忽然转移至另一边,轰隆隆落在地上。 刘兆栋则比较淡定,他连动都没动,脚下的浑浊大河汹涌而出,一口将板砖吞下,跟一条黄色的大龙一样,随后直接没入河底。 刘兆栋道:“正好缺一个合适的大山,结果你就给我送来了。” 任破晓心中一凉,因为他与板砖的联系已经被消除了,“这条大河有古怪!” “还有什么法宝就都祭出来吧,省的说我没给你机会。”刘兆栋讥讽,他手一招,翻天印已滴溜溜落在手心。 “不必了!”任破晓大喝。 他身上火焰腾腾,径直盘坐在阵法中央,膝前却多了一把琴。 “铮……” 琴声响起,第二颗棋子落下,一道音波如秋风,瑟瑟的被激发出。这不只是乱人心神,还有实质性的杀气,任破晓甚至将剑芒也混入了当中。 刘兆栋这才瞳孔一缩,这是要强行对弈,比的就是道法与精神力,看似平淡,却暗藏杀机,凶险无比。但他脸上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惊慌。 嗒的一声,阵棋上的白子落下,与黑子对峙。 山河图中,一片淡黄的水幕出现在刘兆栋四周,将他团团围住,任凭剑气无匹,他自巍然不动。 这是阵法与阵法的对决,星空与山河,天上的耀眼星辰,地上的大地厚土,到底哪个更强? …… “嗒,嗒,嗒……” 棋盘中已全是棋子,黑子与白子纵横交错,穿插分割却又互有联系,打的不可开交。倒是正在决弈中的两个人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一个坐在那里无比享受的弹琴,一个负手而立,仰望天空。其实他们的心神早已在另一处场地中对战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 “铮!” 琴声忽然停止,任破晓直接起身,一脚踢断了琴,木屑横飞,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满天火红繁星飞向刘兆栋。 刘兆栋惊呼一声,瞬间就睁开了双眼,同时祭出了一件龟甲,护住胸口。他实在想不到任破晓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对弈,这是要打翻棋盘的节奏吗? 任破晓嘴角却微微上扬,睁开眼睛就对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眸中忽然射出一对绿油油的光束,正好对上刘兆栋的眼睛。 “遭了!”刘兆栋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可惜有些太迟,他就算想要防备都来不及。他怎能想到任破晓是想要进行精神攻击呢? 刘兆栋对自己的神识一向自信,同是结丹期,他比旁人的要强好多,就算是碰到元婴老怪都不虚。但是遇到任破晓他才知道什么叫神识强大与浩瀚。 如果他的神识是一座湖泊的话那么任破晓的就是一片大海,气势滔天,波澜壮阔的大海。最关键的是,这片大海还是绿的,最重要还有一座山,火焰般的大山。灼热而澎湃,冲击的他心神恍惚。 “就是此刻!”任破晓攻击奏效,身体化作一道道残影,带动着星罗盘直接往刘兆栋身上撞去。他的身体已没了火焰,有的只是一层淡淡的红色薄膜,流光溢彩。金色大日也出现在他脑后,为他加持大阳秘力。 “轰隆!” 两座阵法融合在一起,最后又都炸开,刺眼的光波直冲上天,灵力波动不停的拍打着决斗场边缘的防御阵法,看样子这阵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第98章 论剑 “轰……” 阵法直接被撕去了一角,黑石地板也像蜘蛛网一般全是裂缝。爆炸产生的气流四溢,从外看去只能见到一道白光。 “真是……”守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骂娘,几十年都不曾发生过的现象竟真的被他遇到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动手补全了阵法,一身结丹巅峰的修为毕露无疑,只是他脸色难免有些不好看。他现在只求里面的两个人最好不要毁了这片场地。 安青虹在一旁看的也是眼睛放光,这种场面已经好久没见到了,他心中只想,“看不出来,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他也只能看到这些了,这里的阵法都有阻碍神识的效果,就算是使用灵眼也只能看到一部分残影。 在剧烈的波动下,山河图与星罗棋盘直接破碎,两大阵法就这么没了。 任破晓浑身发着赤红光芒,金色大日早已出现在他脑后,他捏着拳印,火焰拳正对刘兆栋眉心。在他后方,木琴变成的碎片仍旧燃烧,化作无数火星包围了他们两人。 “噗!” 火焰拳穿透了刘兆栋的头颅,他的躯体也跟镜面一样直接破碎。 “幻象吗?”任破晓低吼,声音震得空间都是一颤,三条岩浆般的痕迹在他胸口闪闪发光。 刘兆栋的身躯应声出现,这当然是幻象,要不然他的山河图和一对金光珠就白用了。刚才那一记精神冲击真的很凶险,他差一点就阴沟里翻了船。 只见他从天而降,一身古铜色的光波,手中抓着变为小山头大小的翻天印,直接抡了过去。 任破晓手里却多了一杆血色大旗,呼呼的挥舞两下,血气滔天,旗杆朝天一指,正对着翻天印下方发亮的符号,硬杠。 一片血幕出现在旗杆顶部,血雾翻滚,阻挡住了翻天印的印诀。 一股血腥气味进入刘兆栋口鼻间,辛辣、刺鼻,而且还辣眼睛,味道不是很浓但却让他心中又是一恍,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毒!”这是刘兆栋的第一感觉,他急忙以灵力封闭住眼口鼻。这是血红大旗上日积月累的血毒,尸腐味极重,能扰乱心神并且让人灵力受阻。 就在刘兆栋失神的刹那,任破晓手中一用力已挑翻了刘兆栋手心的大印,一杆子打在他胸口上,将其击飞。 木琴碎屑燃起的火星升空,把刘兆栋团团围住,火星中还夹杂着些许萤火之光。 任破晓早已瞬移至另一边,口中轻喝道:“爆!” 火焰瞬间席卷了上空,如一团火云,照的整片场地都是一亮。这是任破晓融合了好几种灵焰之后的烛火,经过这段时间磨炼运用的更加纯熟了,温度也高的吓人,足以瞬间融化普通的法宝。 任破晓又是一跺脚,几条蜿蜒曲折的红色丝线从他脚下连接至刘兆栋正下方。符文亮起,一道熔岩巨柱冲向还在半空中的刘兆栋,将他再次打飞。 “结束了!”任破晓弯弓,这是他当初在龙石岛时从尤铤手中得到的又一强大法宝,就这把大弓曾经射爆了他的十日连星,而且十余支箭本身还几乎是完好的,有些破碎的符文已经让他补全了。 大旗就插在石板上,碎了一地石头,空间的黑色地板上全是裂缝,血红的旗面无风自动,在上空飘舞。 有雷音微颤,电光在箭矢上闪动,任破晓将修炼出的日轮也附加在箭上。这一箭几乎就是任破晓的最强手段之一了,刘兆栋根本就躲避不了。 “嗤!” 银光闪烁,箭矢仿佛刺破了虚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痕,很快就又消散。 刘兆栋用龟甲抵挡了一下,这是千年玄水龟进化时褪掉的外壳,坚固的吓人,另外还有水系的法术,他就是靠这个来对抗灵焰的。 “噗!” 龟甲被穿透,箭矢的轨迹也被改变,却也射在了刘兆栋肩膀上,他整条右臂都直接炸碎。刘兆栋强忍着痛,终于缓过神来,开始施法。其实以刘兆栋的实力何至于如此,只是从一开始就入了任破晓的坑,被算计,又接连两次受到精神冲击,这才会被压着打。 任破晓再次拉弓搭箭,他的神识锁定了刘兆栋的气息,刘兆栋根本就无处可躲,只能硬扛。 刘兆栋大喝一声,他的身体绽放白光,很柔和,一点都不刺目。一股无形的气墙堵在前方,闪电般的箭矢直接被反弹。 “看你还能挡几箭?”任破晓在感觉到苦闷的同时继续射箭,他已经失去了先机,刘兆栋一时脱困就像鱼入大海,他能够做的就是不断以箭矢制约,以便于寻找机会再次重创刘兆栋。 剑已沉,蓄势待发。 刘兆栋抬起独臂,不断的挥拳,拳心上是一圈透明的光波,每一拳都打飞一支箭矢,一拳击出似乎连空气都在震颤。这是他炼体法门中独有的能力,练至大成连空间都能打碎。 “砰砰砰……” 又是几箭,刘兆栋都接连破掉,甚至还硬生生捏断了其中两根。但是他的断臂依然在淌血,根本就止不住,断口处还有雷电与火灼烧出的焦痕。 任破晓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摸出剩下的三根箭矢,一齐射出,根本就不给刘兆栋喘息的机会。其中一支箭刁钻而狠辣,对准的就是刘兆栋的断臂处。 刘兆栋身体四周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漩涡,大约有十余丈,里面气流肆虐,一根箭矢直接被反弹出去,另外两根刚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气流搅碎,毫无作用。 气流终于消失,刘兆栋脚下的四周出现了一圈圈深深的刮痕,有寸许深,他的脸色也是苍白,看得出这一招的消耗挺大。 任破晓也好不到哪里去,连续十几根箭射出,他体内的灵力也损耗了大半,不过他有砚台这种作弊神器,他相信自己比刘兆栋坚持的更久。 刘兆栋给自己嘴里塞了一瓶丹药之后手中多出一把金色短剑,短剑还没有手臂长,金的发紫,剑身中间还有一道银色的凹槽,一看就知道是把顶级的法宝。 “哧!” 刘兆栋一剑挥出,三道庞大无匹的剑气竖直斩来,剑气也是金紫色,几乎就是实质的。 “要比拼剑术吗?”任破晓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个,旋即张口吐出两柄飞剑,他的胸口也钻出一把来,正是十三太保中的三把,他早已祭炼了许久,蓝光闪闪,剑气更加凌厉。 三把飞剑直接破掉刘兆栋的剑气,去势未消,直奔刘兆栋而去。 “你也是剑修吗?这下有意思了。”刘兆栋淡笑,同为修剑者,是不是纯正的剑修一眼就能看出来,任破晓那凌厉的剑意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刘兆栋单臂挥舞手中剑,剑气如水,连绵不绝,同时场地中无形的“气”也被引动出来。任破晓祭出的三把飞剑直接被“气”引导到一边,他自己竟然控制不了。 刘兆栋一边舞剑一边自语道:“敢跟我比剑的人都已经死了,你是第二十三个。” 任破晓五指张开,五把飞剑从指尖迸出,并在空中迅速扩大,他淡笑道:“那是你没碰到更强的!” 刘兆栋道:“你的剑就是我的剑,你只是来给我送剑的。” 说话间他周身的“气”直接扩散,真正的如水一般,无处不散,无缝不钻,根本就斩不断。 任破晓这下才真的瞪目了,他刚刚祭出的五把飞剑竟然再次落空。 “看来不能再等了。”任破晓暗忖,右手橘红色的光芒一闪,破军直接祭出,而破军剑尖却围绕着另外五把小剑,正是十三太保剩下的五把。 任破晓大喊一声,破军光芒一闪,被刘兆栋控制的七把剑挣脱了束缚全部回归,绕着任破晓的身体组成剑阵。 十三剑阵触发,最当中的人如剑,人手中的剑却如人。 剑如影,影似剑,四空之处全是剑芒,剑芒所到之处,全是剑影。 第99章 斩 空间内到处都是剑影,十三把剑,每把都分化出了三十六道剑影,近乎实质,与飞剑本体的攻击力并无区别。 刘兆栋聚精会神,他手中的剑微颤,声若龙吟,无形的“气”在他周围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水滴。每一道“气”都是一道剑气,随着他手中的剑挥出,这些剑气还在不断增加,不比任破晓的剑影少。 一道通天的火光竖直斩下,四百六十八道剑影跟在通天剑气两翼,随着十三太保击出。 火光先至,竟然斩不开“水滴”,“水滴”上的气旋不停的打磨与消耗这道剑气,到最后直接被吸收了,化作气旋的一部分。数百道剑影也落在“水滴”表面,然而却连一丝浪花都没有就没入水滴中,成为气旋的一部分。只有十三太保因为是实质性的法宝所以并没有被吸收,但也被反弹上天。 任破晓这才知道刘兆栋这套剑诀的奇异之处,眼看刘兆栋周身包裹的剑气越变越多,气旋也越来越大,就快占领一半的区域了,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刘兆栋的剑气最后占满整个空间,那么他就无处可躲,只能与其硬碰硬,这也是刘兆栋的目的所在。 他当然不能等到那个时候,束手就擒与不得为之从来就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必须要破开这个烂水滴。 “嗡!” 破军脱手而出,化作一条橘红色的弧线,如流星一般,光芒内敛,剑气收缩,上面只有无尽的古老剑意,充满了苍凉。 从远处看去,破军如一道光,硬生生插入刘兆栋的护体剑气中,直接破开最外面的那层剑气,然而却也止步于此。 “足够了!”任破晓手心发光,通红如玉,随后他张开手掌,一只通体赤红的小鸟落在手中。 “朱雀!” 小朱雀呖声尖叫,扑腾着双翅对着刘兆栋飞去,速度同样快的吓人,一路上火光漫天,顺着破军打开的口子中进入“水滴”内部。剑气都被染红了,还有不少剑气在一接触朱雀时就被高温烧散。这还只是一个残缺的虚影,如果是完整版的朱雀,估计整个塔都要被烧干。 “爆!” 任破晓手中掐诀,直接引爆了凝练成的朱雀。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朱雀虚影,随后裂开,整个决斗场都亮了一下。灼热的气浪一瞬间就撕裂了气旋,紧接着又扩散而出,四周的符文一亮,这里的阵法经过外面的工作人员强化后变得很坚固,所以大部分气浪都冲天而出,在场地上空倾泻。 外面的工作人员刚一感受到强烈的波动就加大了灵力输出,索性他及时发觉,要不然以这场爆炸的冲击力绝对能冲垮法阵。随着任破晓修为的提升,此时他再祭出朱雀当然不是龙石岛时候能够比的,瞬间秒掉普通的结丹后期还是没问题的。当然,刘兆栋例外。 刘兆栋首当其冲,他的剑气漩涡相当于一个密闭空间,所以爆炸更是惊人,他一个人就承受了几乎所有的伤害。他身体上全是烧伤的痕迹,一身衣袍已经成了灰烬,里面的内甲也被炸的残缺了一大半,上面刻着的法阵黯淡无光,眼看是不顶用了。 他哇的一声吐了口血,面如金纸,身体摇摇欲坠,全靠手中的剑为他提供力量。 就在这时,天空上传来一声炸响,是一道金光,随后便有十三把剑从天而降。每一把剑都有十几丈,组成剑阵,一齐对着刘兆栋当头砸落。 刘兆栋喷出一口精血在他的剑身上,大手一挥,直接斩出一道剑幕出来,这应该是他最后的挣扎。 “噗!” 十三把巨剑看似惊人,然而却在刚一接触就直接消散。 又是一声剑鸣,另有十三把剑从四面八方袭来。刚才声势惊人的巨剑竟然只是一片虚影,全是剑影。这才是剑影术的奥义所在,虚虚实实,以实化虚。 十三把剑绽放蓝光,横斩分割,很快就将刘兆栋斩的全身是血,但却没有一道剑气有致命的伤害。刘兆栋肉身强悍,就算失去了一臂也不是普通攻击能够伤害的。 突然,任破晓拔出了地上插着的大旗,大旗上血气惊人,随着他一祭出更是充满了血光。他一卷旗面,将大旗当做标枪一样丢出,这一记他也是用出了全力。 刘兆栋不愧连斩九十多人的猛人,在最后一刻身体突然爆发潜能,他一剑震散了十三太保,旋即赤手抓住旗杆。 任破晓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这个。随后他又是一个指诀,大旗忽然舒展开来,整条旗面将刘兆栋裹成了粽子。刘兆栋这才恍然,然而却已经迟了,大旗瞬间拉紧,上面的符文已经蔓延至全身将他束缚住,以他的肉体都忍不住骨骼爆响,他强忍着才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任破晓又重新拿出大弓,他还有最后一支箭,这是他故意留下来的,就是为了这一刻。移动靶不好打,活靶子他还射不中吗? “哧!” 银光忽闪,最后一箭射爆了刘兆栋的头颅,任破晓这才喃喃道:“你确实很强……” 为了保证死亡,任破晓又伸指一弹,破军径直插入刘兆栋丹田,剑气将他体内全部搅烂。 这下任破晓才走到刘兆栋身前,这一战他几乎消耗殆尽,尽管他还有好多绝招没使出来。这是他高看了自己的缘故,一心想用剑诀杀敌,谁知却碰到了一个更加擅长用剑的,失去了先机,到最后处处受肘。 “噗” 铁血大旗插入刘兆栋胸口,大旗发着光,很快就将刘兆栋一身血气吸干,只剩下了一张皮和骨头。这是大旗的能力之一,可以吸收死去生灵的血气强化几身,任破晓自己当然是不会吸收的,所以就补充了大旗。 将刘兆栋一身法宝与储物袋等都带走后,任破晓又一把火燃了刘兆栋的尸体,这才走出决斗场。 “怎么样?”刚一走出去,安青虹就一把抱住任破晓,问道。 任破晓道:“还死不了。” 安青虹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任破晓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安青虹问的是什么,这小子恨不得马上就想知道这一战的经过,可是他不想说。他身上秘密太多,都是一些不能外传的。 这时一旁的工作人员忽然道:“来把手续费交一下。” 任破晓借此脱离了安青虹的手脚,递出刘兆栋的玉牌。 工作人员在刘兆栋的玉牌上划拉了一下,随后又道:“你的呢?” 任破晓眼看工作人员划走了十几万兑换点,他的心里全在滴血,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灵石啊,在这里甚至比灵石还要珍贵,是所有修士赖以生存的东西。他心中只想说一句话,“真tm黑。” 听到工作人员的询问,他急忙拿出自己的玉牌,毕竟还有几十万要到手里,他比什么都急。 工作人员划去所有兑换点之后,将任破晓自己的玉牌递还回去,属于刘兆栋的玉牌却直接收走了,道:“性感小兆兆,0921,除名。玉牌我回收了。” 任破晓点点头,与安青虹并肩走出决斗场。 安青虹搂着他的肩膀道:“怎么,还打不打?” 任破晓斜了他一眼,道:“还打个屁呀!”第一战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接下来要是再出一个这种人物他还活不活了。 安青虹笑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的,给我说说什么情况?” “走,找个地方好好凑一顿。” 两人一路笑着,很是放松与潇洒,和这里的压抑气氛仿佛格格不入。 第100章 本书已更名, 自今日起,《一把剑一把刀》正式更名为《暝灵传说》。现在这年头起个名字容易吗,当初第一次申请时想了五六个名字,结果全被人注册过了,后来没办法就用了《万古磐石》,再后来我又改成了《一把剑一把刀》,现在想通了,就用《暝灵传说》不改了。 第101章 手段 在远离决斗场的高台上,两个中年男子并肩而立。左边一人是儒生打扮,手中摇着折扇,他右边的人却是一脸的沧桑,带着个草帽,看上去就和凡间种地的农民一样。他们在任破晓初来决斗场时就在这里了,一直远远的看完任破晓的战斗。 就在任破晓与安青虹两人刚走,那个儒生道:“大哥,这次我挑的人怎么样?” 戴草帽的男人目光灼灼,在儒生开口后才收回眼光,眼中逐渐变得灰暗,道:“还不错,手中的法宝很多,应该是从岛上得来的。肉身也还可以,对术法的运用很纯熟,特别是火属性,竟然连朱雀都能凝聚出来,他的功法是属于顶尖的,就是不知道和阴阳教或者五行宗的炎部有没有联系。” 中年儒生苦笑道:“你就是想太多了,阴阳教和五行宗就是放在仙域都是顶尖的宗派,老人随便抓来的一个小子怎么可能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戴草帽的男人道:“你可知那个曹爱栋修炼的是什么炼体法门?” “什么?”中年儒生问道。 戴草帽的男人一字字道:“炎神体!” “炎神体?”中年儒生失声道,他们两人的修为与地位都不凡,自然了解的更多,他当然知道炎神体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戴草帽的男人点头,道:“所以可不要小看了他。” 中年儒生忽然问道:“你说他会不会是玄天域阳家的人?” 戴草帽的男人笑道:“你想多了!阳家可是真正的仙人家族,他们的族人很少在世间行走,而且曹爱栋修炼的炎神体只是残篇,连完整版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众所周知,只有阳家才有完整的炎神体,而且还有配套的秘法,另外两个宗派拥有的也都是残篇。 戴草帽的男人又道:“这小子应该是机缘巧合下才得到的,但是也足够他在化神期之下横行了。” 中年儒生道:“回头我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总觉得他身上还有秘密。” 戴草帽的男人道:“谁身上还没有一些秘密呢?要查就从他的根源处调查,回去派人找一下老人和年轻人。” 中年儒生低声道:“一个月前,老人被杀了,年轻人不知所踪。” “哦……”戴草帽的男人忽然奇怪的一笑,道:“这下有趣了,那龙石岛那边呢?” 中年儒生道:“龙石岛阵法被破,不知何时已经夷为平地,我们的人去时在哪里什么都没有发现,阵法所录的投影全部消失。” 戴草帽的男人沉下脸道:“那个人呢?青云何在?” 中年儒生道:“不知所踪,疑似……疑似被斩。” “砰!” 戴草帽的男人一掌将身前的护栏打碎,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道:“看得出是谁做的手脚吗?”他的声音虽轻,但却很冷,显然是已经震怒到了极点。 中年儒生道:“下手之人的手段很特别,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戴草帽的男人道:“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是干什么吃的?早就让你多注意龙石岛的情况你非不听,是不是拿我的话不当回事。” 中年儒生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戴草帽的男人道:“你说,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中年儒生道:“会不会是罗生堂的人?要么就是修罗堂,这两个殿堂从来都是喜欢护犊子,这次他们有不少嫡系死在了龙石岛。” 戴草帽的男人斜睨道:“你觉得他们是在找借口撒气?” 中年儒生道:“不然呢?” 戴草帽的男人道:“看来你还不了解龙石岛的重要性,以他们的级别还不够!” “继续想!” 中年儒生愣了半响,道:“会不会是白石殿的人?” 戴草帽的男人道:“从何看出?” 中年儒生道:“年轻人是白殿的人,这次他却失踪了,应该跟这个有关。” 戴草帽的男人道:“你只猜对了一半。” 中年儒生默不作声,他知道戴草帽的男人还有话说。 果然,戴草帽的男人继续道:“这次去龙石岛的人中有个叫冰儿的少女,她的地位在白石殿中很特殊。” 中年儒生道:“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应该也不至于,这不是他们的作风。” 戴草帽的男人赞赏的道:“你终于聪明了一次。” 他接着道:“一个再特殊、天赋再怎么强的人,如果死了那就失去了应有的价值,问题是这个少女手中拿了一样他们不得不收回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中年儒生问道。 戴草帽的男人摇头道:“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反正对他们来说特别重要就行了。” 中年儒生道:“所以他们不惜暴露早就安插过来的人手也要得到那样东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既然白石殿的人没能在龙石岛得到想得到的东西,那么那样东西自然就在任破晓手中,这也是任破晓一上来就会碰见刘兆栋这种猛人的原因。只要杀了任破晓,那样东西自然就重回他们手中。 戴草帽的男人道:“可惜他们失算了,他们低估了咱们这位新人的实力。” 随后他又叹道:“任何一个能从岛上脱颖而出的人都不可小觑啊!小看他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中年儒生道:“那我们……” 戴草帽的男人道:“继续跟进,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我的地盘上到底安插了多少人,是时候清洗一下了,就借这个机会。” “这个人不能死,适当的时候拉他一把,就当结个善缘。这人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何选择。” “还有,我要关于曹爱栋的一切资料,让木槿也和他多接触接触,拉拢人要趁早,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了。” “是!”中年儒生应声道。 戴草帽的男人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我迟早是要去上面的,你是我的得力助手,可不能让我失望啊!要不然有的是人接替你。” “是!”中年儒生道,戴草帽的男人这一番话有两种暗示,中年儒生不用想就知道该怎么做。 等他抬起头,戴草帽的男人已经走远了。 “来人!”中年儒生厉声道,他面容忽变,与戴草帽的男人在时完全是另一种脸色。 …… 第102章 任破晓的苦恼 任破晓对这一切当然毫不知情,他就是知道了也没什么办法,他又能怎样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咯。 他与安青虹坐在一处酒楼中,找了个优雅的房间,开始吃吃喝喝。平心而论,生死塔这个地方虽然残酷(今日潇洒明日也许就身死道消了),但是这里的资源却比外面多了不知多少倍,天材地宝、吃喝玩乐,一切东西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修炼者的圣地。 “话说你是怎么干掉那个家伙的?”安青虹在嘴中塞了一灵珍,问道。 任破晓笑而不语,在他面前摆了好几盘果子,都是年份比较高的灵果,至少这里的药田无法量产,他吃着也比较放心。 安青虹边吃边道:“给我讲讲细节呗!”说话的同时还不时用大眼睛瞟着任破晓,那样子就差给任破晓抛媚眼了。 任破晓继续轻笑,道:“你都问了十回了?” 安青虹道:“我问问不行么?亏我还拿你当兄弟……” 任破晓故作高深的道:“这可是机密,给你说了不好。” 安青虹道:“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吧,我会保密的。” 任破晓仍是摇头,他不想多说。 “行行行!”安青虹摆摆手道:“我不问了!”说完他埋下头继续大吃,这里的灵兽是经过处理的,不光灵气惊人而且做的也确实不错。 任破晓看着安青虹跟小饕餮一样狂吞灵珍,他自己却无动于衷,一方面是这些灵珍有一大部分确实是有隐患,另一方面就是他现在没心情。有心事的人都是吃的不多。 过了好一会儿,见安青虹吃的差不多了,任破晓才道:“安兄,问你个问题?” 安青虹打了个饱嗝,口中含糊着道:“等一下。”说着他急忙拿起酒壶灌了口酒,等咽下喉中卡着的食物后才道:“你问?” 任破晓道:“你是主修什么技能的?” “什么?”安青虹有些不明白。 任破晓重复道:“我的意思是你主修的法宝是剑还是……” 安青虹道:“当然不是,要不然我就不会把那部剑诀送给你了。我们家都是剑修,家里老头子曾经还逼迫我修剑,可是我不想学。” “为什么?”任破晓惊奇的问道。 安青虹摊手道:“不喜欢这个,不想学。” “剑修可是号称同阶无敌啊!你怎么会不想学,更何况你还是出自剑修的世家?”任破晓又问。 “剑修怎么了?”安青虹大声道:“剑修就一定很牛b吗?同阶无敌?别搞笑了,我告诉你,同阶之中外面的纯剑修我一个能干十个,不好意思啊,不是说你。” “没事!”任破晓摆手道:“那你后来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安青虹道:“什么说服?那帮老小子根本就说服不了!一帮老顽固,就认为剑修才是正统,其他的修士都是渣渣。” 安青虹接着道:“我偏不,就自己修炼自己的,专挑家族中的剑修高手练招,后来连打十几个剑修,甚至就连他们说的第一剑道奇才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之后他们就无话可说,也就没人管我了。” 任破晓问道:“那你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安青虹道:“刺,尖刺。准确的说是用来暗杀的刺。”说着安青虹手中多出一对黑色的短刺,正是之前被接引时在宝船上他手中出现过一次的尖刺。 尽管已经见过一次了,但任破晓还是心中一凛,这对黑刺只有小胳膊那么长,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非金非玉,也不是石质的,看起来倒像是某种兽骨,摸起来却是一阵阴寒,散发着特殊的光泽。 安青虹见任破晓惊异连连,忍不住自豪的道:“这是我特意请族中的宿老炼制的,上面共有三十六套阵法,一百二十八种符文,而且还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不断升级,至少晋升到伪仙是不成问题。” 任破晓道:“为了炼制这个你花费了不少代价吧!” 安青虹收回黑刺,道:“废话,差点没把我给掏空,就这还欠了一屁股债,并且还答应了那个家伙五件事要做,到现在还有四件没完成。” 任破晓道:“那你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 安青虹嘿嘿一笑,道:“这个就不提了……” “说说你吧!你不是剑修么?什么时候比一场,看看是你的剑厉害还是我的刺更胜一筹?”他忽然转移话题道。 任破晓摇摇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剑,总觉得剑太过正统了,而且规矩太多,还没有刀霸气呢!我认识一个耍大刀的人,他一刀出去照样砍死同阶的剑修。” 安青虹端起酒壶,瞥了他一眼,道:“那你怎么会是剑修的?” 任破晓怅然道:“以前不是,现在又是了!” 安青虹道:“怎么回事?”他很想知道任破晓到底经历了什么,心理变化这么明显,竟然连修炼方向都改变了。 任破晓顿了一下,道:“其实我以前修炼的是刀……” 安青虹插口道:“刀?你喜欢刀?” 任破晓道:“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刀,而是这个。”说着他手心多出一物,这是一把小巧的飞刀,还没有巴掌大,呈半透明状,没有光泽,也没有灵气波动,朴实无华。这把刀正是墨坤为他炼制的五把刀之一,五把刀各有特性,分别对应五根手指,这一把细长细长,对应的是中指。 任破晓只将刀亮了一小会儿就又回收起来,这里的房间虽然有阻隔神识的效果,但他还是小心为上。 安青虹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道:“是飞刀吗?” 任破晓点头。 安青虹又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种刀应该是一套,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组成刀阵。这刀属于瞬发型,一击即中,必杀。如果一击不中,你死。” 任破晓道:“你眼力不错,这也是我现在最大的缺陷,碰到同级别的一击必杀,遇到弱点的却没有必要使用了,如果遇见修为远盛我的,我的刀就不管用了。以前我还挺自傲,后来在龙石岛受到打击了,已经不止一个人能够躲过我的刀了。” 安青虹道:“所以你就放弃了,改修剑?” 任破晓再次点头,道:“一方面的刀受了挫折,另一方面也是一个人的建议,那个人的眼光以及眼力远盛我等,所以他的话还是比较准确的。” 安青虹道:“所以你就听了他的鬼话?那人是你师父吗?” 听到“鬼话”两字,任破晓不禁失笑,这两个字用来评价墨坤真的是准确的很,他接着道:“算是吧!他说我在剑道上有独特的天赋,好好修炼的话也许可以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安青虹笑道:“谁呀?这么不靠谱,还前所未有,你想成为一代剑仙吗?还是说想成就仙王尊位?” “额……”任破晓一时哑然,这话问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安青虹继续问道:“你觉得我的天赋怎么样?” 任破晓道:“你的天赋当然不用说,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甚至还比我好一些。”开玩笑,能够来到生死塔的人哪个不是天赋异禀?如果没有点天赋,可能人家根本就不会看一眼。这里就是一个大型的天才集中营,从天才中挑选与训练更强者。 安青虹道:“其实我在剑道上的天赋可能更强一些,这可不是我说的,是那帮老头子评价的。如果不是这个他们又怎么会非得逼我去修剑道呢?” “那你……”任破晓欲言又止。 安青虹道:“可是我不喜欢,我真的不喜欢啊!” 安青虹又道:“这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道路,到底是天赋重要还是兴趣重要?我觉得是兴趣。” “如果跟着天赋走却完全不感兴趣的话也许你的天赋能将你带到某种高度,可是你绝对无法达到顶峰。可如果你选择兴趣的话,即便你没有什么天赋,即使刚开始时能够难一点,可是如果你坚持下去一定是会有所成就的,而且还会越走越远。” “比方说我,你以为我刚开始时真的很顺利吗?你只知道我刚一来就连着斩杀两三百人,家族中大多数人只知道我是年轻一代几乎无敌的存在,就连他们那所谓的第一剑道天才也被我打败过好多回。可是你们并没有看到我刚开始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少次被人打的像死狗一样吗?你知道我有多少个日夜甚至都怀疑人生了吗?所幸我坚持下去了,所以现在轮到他们被我打成死狗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你觉得怎样合适就怎样来,谁也勉强不得。” 任破晓一时被安青虹说的有些迷恍,过了半响,他才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似圣人传道啊!” 安青虹一笑,道:“客气!我哪能跟圣人相比?就是讲述了下自己的经历而已,你可以结合我的经历以及你自己的现状来选择。” 任破晓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安青虹忽然道:“怎么?想通了没有?” 任破晓无奈的道:“刚想明白一点又被你打乱了。” 安青虹有些尴尬。 任破晓轻笑道:“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回头再好好想想。” “嗯!”安青虹道:“这种事可大意不得,不要轻易做决定。” 任破晓道:“你吃完了没有?吃完咱们走吧!” 安青虹摸了摸肚子,他刚才吃的有些猛,现在都有些撑了,满嘴的灵果与灵肉味儿,这些东西都是大补,他眼中都快冒出灵光了。 “吃不下了!”安青虹有些可惜的看着桌子上剩下的一半灵珍。 任破晓道:“那我大包带走了!”说着他大袖一挥,所有的东西连带呈装灵珍的玉盘等都被他收进了储物袋中。 安青虹瞬间脸就红了,他有些尴尬的道:“太丢人了!你大概是这里第一个打包的人了。” 任破晓满不在乎的道:“这里有规定不准打包带走吗?” “没有!”安青虹道:“可是你也没必要连盘子也带走吧!” 任破晓哦了一声,道:“会罚款吗?” 安青虹更加尴尬了,他想了想道:“好像没有!就是……太丢人了。” 任破晓浑然不觉,道:“什么叫丢人?” “走走走,赶紧走。”安青虹一手拉着任破晓,一手捂着脸,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倒是任破晓下楼的途中一脸坦荡,那副气宇轩昂的模样与安青虹呈明显对比。 待他们走出酒楼,楼上他们刚才所在的房间中传来一声尖叫,“盘子呢?怎么连桌子上的玉蚕丝布都没了?” 听到这声尖叫,安青虹脸色更黑了,拉着任破晓急忙远离这片区域,生怕被酒楼的人追上来询问。 第103章 自己作的孽 安青虹一路拉着任破晓走到一个角落里,这才停下脚步,道:“兄弟,在此一别,接下来我又要闭关去了,这次不突破我就不出来,省的那帮家伙一天净找事。” 任破晓点头,他知道安青虹的处境比他还要危险,从刚来第一天就被算计,这家伙也是够惨的,同时他又在想,“你到底干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让自己的家族都不惜代价想要灭杀?”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就是问了估计安青虹也不会说。 安青虹不知道任破晓现在的小心思,道:“如果你真的确定要修剑道,那就一定要好好修习我给你的玉简,这可是我的家族里最顶尖的剑诀,对你只有好处。” 说完他一抱拳,直接动用身法消失在原地。 任破晓在安青虹走后才转身离去,他要先去将兑换点换为有用的东西,虽然这些有些少,只有几十万,在这里连一顿饭都吃不起。刚才那顿饭就要二十多万,他当然付不起,是安青虹请的客。 一路走到大厅,任破晓直接租了十年,这里的房间都是一个月五千兑换点,这一下子就五十万没了。任破晓现在手里只剩下了十一万兑换点,连个毛都买不起,所以他就很潇洒与利落的走向住所。据说这里还有会员通道,那里的房间更贵,而且还是论年的,一年两百万,任破晓了解了一下后瞬间骂娘,“md谁买得起?” 回到房间,任破晓直接打开禁制,同时又布下两套阵法,都是防止神识探测的,而且还能互相弥补不足,这两套法阵加起来就算是化神期来了神识都无法侵入房间。不是说他信不过这里的禁制,而是根本就不相信,任何禁制都是有漏洞的,只是一般修士不清楚而已,以生死塔中人的个性,他们恨不得将所有人的底细查个透明才会甘心。这种禁制漏洞不光是任破晓,墨坤也说过同样的话,像墨坤这种作假大能,这种话语的含金量是十足的。本着宁可信其有与保护隐私的原则,任破晓做起这种事情来是顺心应手。 房间中的灵炉已经缓缓升起,炉中的灵雾不断的往外喷涌,任破晓盘坐在蒲团上,留下一道雾化的分身,他的本体心念一动进入砚台空间。有墨坤在,他的分身就算再怎么假都能以假乱真。 “忙完了……”刚一进去,墨坤就忽的出现在任破晓身前。 “不要和我说话,我想静静!”任破晓形神落魄,直接打断了他。 墨坤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自语道:“静静是谁?我记得你那个小道侣是叫若劫,难道这是她的小名?或者是你俩单独在一起时的称呼?”墨坤脑洞越来越大,说到最后还嘿嘿一笑,他的声音虽小,任破晓却听的特别清楚。 “滚……”任破晓怒道,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就是真仙来了他也敢怼。 墨坤道:“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让你滚!听清楚了没有?”任破晓斜睨道,他站在一块青石上,一副不可一世吊炸天的样子。 墨坤捏着手指,伸了个懒腰,道:“很好!” “长出息了是吧!”墨坤又道。 “你要干什么?”任破晓察觉到了不对,有一丝危险恐怖的感觉侵入他脑海。 墨坤道:“翅膀硬了是吧!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好到你都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就是仙王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任破晓开始怂了,道:“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冲动,冲动可是魔鬼。” 墨坤骨身晶莹,晃了晃头颅道:“干什么?打你!” “打”字刚出,墨坤就不见了身影,“你”字还未落下,他已经一巴掌呼在任破晓身上。 任破晓带着惨叫倒飞出去,途中还撞翻了正在吃草(其实是偷吃灵药)的黄牛,他落在一块滚圆大石头上,印出一个“大”形的人影。 墨坤一步步走向任破晓,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似乎含有道蕴。当他走在黄牛身边时,一脚踹起正在装死的黄牛,喝道:“一边玩儿去!”黄牛立马翻身站起,四条腿滴溜溜乱转,直接奔到藏经阁旁,横卧门前。它倒也不傻,知道墨坤只是想教训一下任破晓,再怎么打也不会毁了这个藏宝之地,所以这里是最不会惨遭池鱼的地方。 “丢……砰!” 黄牛刚蹲下,任破晓就化为一道弧线从其眼前掉落。紧接着不久,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声音,黄牛都听的肉疼,它眼睛里全是单纯,耷拉着耳朵,但却仔细听着这些动静,眼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比碰见族中最肥圆的母牛还要激动。 任破晓再次被踹飞,从空间这头飞向空间那头,黄牛的脑袋也跟着弧线摆动,如此数十次之后,任破晓最后扑通一声当头载进中央水池中。 墨坤跟拎小鸡一样将任破晓打捞出来,又是胖揍了一顿。他下手有轻重,任破晓只会感觉到疼痛但却没有致命的伤害,全都是皮肉伤。但就是这样,任破晓也受不了。太疼了! 打完之后,墨坤骑在任破晓后腰上,道:“老实了没有?” 任破晓趴在地上画骷髅头诅咒,听了他的话后回过头直接道:“去你丫的,从老子身上起来!” “看来还是不服气!”墨坤叹道。 “啊……” 一簇电芒从墨坤骨手中跳出,电光忽闪,全部落在任破晓身上。 许久,许久。 有烤肉的气味传来,远处的黄牛直流哈喇子,虽然它是吃素的,但他并不介意吃一口任破晓的焦肉,用牛脑袋都能想象的到那是何等的美味! 任破晓满身乌黑,衣袍都烂了一大片,上面全是大洞,他口吐黑烟,除了牙齿是白的身上其余地方皆黑,真是一坨黑炭。 “爽不爽?”墨坤一脸淫笑,配合他这张骷髅面孔格外的森人,问道。 “你,他妈的……”任破晓继续嘴硬。 “饿……啊……” 又是惨叫,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骷髅适时的收起手中的幽蓝火焰,一脚踩在任破晓右肩上。任破晓此时就算想骂也骂不出了,他甚至连嘴唇都合不住,上嘴唇和下嘴唇不停的打颤。又是雷击又是火烤,任破晓就算是铁精铸的也承受不住,更何况他那区区肉身在骷髅眼里与凡间的普通人没多大区别。 过了好一会儿,骷髅渡过去几道灵力,勉强唤醒了任破晓,他直接蹲在任破晓脸前,苦口婆心的道:“我这是为你好……” “你……”麻痹二字终究还是没能从任破晓嘴中说出,他是真的受不了了,不止是肉体,还有精神上的。 “哎!”墨坤叹气,道:“好心当驴肝肺……” 第104章 去开后宫! “我真的是在为了你好!”墨坤继续开解任破晓。主要是怕任破晓想不开,毕竟任破晓现在太惨了,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浑身焦黑,已经有三成熟了。 任破晓不语,碰到这种人这种事,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不要不以为意,到时候你就明白,我这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你好。”墨坤语重心长。 任破晓直接趴着,两只胳膊撑起下巴,他就这烂命一条,是死是活也不重要了,活脱脱一坨滚刀肉。 墨坤道:“你和那个安青虹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这件事情一直是你的心结,但是没想到你的心结居然会这么重。再这样下去都快成心魔了。” 任破晓仍然不说话,这不代表他无话可说,而是他真的不想说话。 墨坤又道:“你说你喜欢刀,其实我并不反对,剑道也好,刀道也罢,都是修仙界顶尖的存在,练至大成足以横扫同阶。你那个同门师兄墨天不也是用刀的吗?可是人家是真的喜欢刀,我对他了解的不多,可是我一眼就看得出,他天生就是属于刀道。” “你呢?你说你喜欢刀,不是墨天的那种刀,而是飞刀。你问问你自己,你是真的喜欢吗?” 这话问的……任破晓不禁一怔,他不喜欢还会去修炼吗?开什么修仙界玩笑? 墨坤继续道:“有人喜欢剑,人家是人剑合一,人在剑在,比如你那个被夺舍了的兄弟。有人喜欢刀,刀就是他的命,比如你那个师兄墨天。” “你呢?你做得到吗?你那只是喜欢,仅仅是喜欢……”墨坤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能说到任破晓的心坎里。 任破晓再次无语,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师父牧流云让你修习剑道你不去,让你炼丹你也不炼,让你炼器,你学了三个月就放弃了。这些你都是有天赋的,任何一样只要有三十年苦功都能有所成就。可是你一样都没有!” 任破晓终于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这些都是他在宗派中的事,他修炼五十多载,虽然年少时就已经“意外”的遇见了墨坤,但那个时候墨坤并没有附在他体内,仅仅指点了他两个多月修炼而已。 墨坤道:“你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我无处不在!” 任破晓沉声道:“你一直跟着我?”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同时还有些惊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就真的几乎没有什么秘密了。一个人若是在别人眼中是透明的,那他就只剩下可悲了。 墨坤道:“没错!”简单的两个字伤害却那么大。 任破晓幽幽的道:“那么我这些年的所有经历你都知道?” 墨坤道:“也不是所有的,至少你们雾隐宗的藏宝重地我不就敢露头,还有你和你那小女友卿卿我我、花前月下、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时候我……” “哎……你干嘛!” “轰!” 任破晓全身冒出了真火,皮肤表层跟岩浆一样,一块一块的,焦黑的表皮下面全是赤色的光华,他口鼻间喷着热气,眼中金光大放,两束金色的火焰射出。他是动了真怒,任谁被提及这种事情都要火冒三丈的。他与若劫是纯粹的感情,却被墨坤说的如此不中听,不由得他不火。 “砰!” 任破晓猛的翻起身,挣脱了墨坤的束缚,同时一个火拳打在墨坤的又胸骨上。 墨坤骑在任破晓身上时本来就没怎么用力,但任破晓挣脱时他却猛的一震,眼眶中幽蓝色火焰瞬间被激发,他喃喃道:“是你吗?”但是任破晓以火拳打在他身上时他却纹丝不动。笑话,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或者不提防,第二次?绝无可能。不说修为与战斗力,单是墨坤这一具骨头架子就可媲美仙器,防御力惊人。 墨坤一动不动,任破晓却手疼,直接跳起来捂着手嗷嗷大叫。任破晓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墨坤却以十倍的弹力还回,他没有当场骨折就已经很不错了。 墨坤摇头道:“敢跟我比肉身强度的人,仙尊之下还没有出世呢!” 任由任破晓在一旁蹦跶,墨坤接着道:“我真的没见过你俩在一起时的样子,一次都没有。” “闭嘴!”任破晓怒吼,同时又是一脚踹出,速度惊人,一个弹腿几乎撕破了空气。 “啊……嗷……”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任破晓这次是真的腿断了,墨坤直接开启了防御,他骨头晶莹,一道秘力度入任破晓腿中,咔嚓一声,入耳可闻。 “怎么跟头幼龙一样,还有逆鳞?”墨坤咧牙。 任破晓抱起腿,自己正骨,随后以灵力慢慢温养。他肉身还算不错,所以骨头断裂之后更是难以完好,如果没有特殊灵药或者药物的话,没个三五年是好不了了。 墨坤继续嬉笑,道:“你那个小女友是块璞玉,来历很是神秘,你知道吗?” 任破晓一惊,道:“我只知道她是某个强大家族的成员。” 墨坤笑道:“看来你还不太了解她。” 任破晓幽幽一叹,道:“知道了又能怎样?以我现在以及当初的状态,能和她在一块儿就已经很满足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墨坤道:“就你这点出息……我跟你讲,别说她是哪个大家族的小公主,就算是一个圣地的圣女你也得给我抢回来,要不然你就别跟着我混了。” “所以我才努力修炼啊……”任破晓刚又叹完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半疑半惊的道:“等等!你说她是某个家族的小公主?” 墨坤情知说错了话,眼色有些不自然(只因他没有脸,所以一切表情都在眼眶的火焰中),只得道:“是,而且地位还很特殊。” 任破晓道:“我只知道她是某个家族的人,却没想到竟然是嫡系,难道我攀上了一个大家族族长的女儿?” 墨坤伸指弹了下任破晓脑壳,道:“别做梦了,抓紧时间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要是成了仙帝,什么女人搞不到手,仙子,圣女,全都收走,扛回家里去。” “我很专一的,一生只爱一个人。”任破晓低声道。 墨坤没好气的道:“男人嘛!三妻四妾后宫佳丽三千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得开后宫的美妙。” “我不!”任破晓倔强的道。 忽然间他又想起了什么,又道:“若劫的家族到底是……” 墨坤直接给了他一个眼神,打断他,冷哼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这种事情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修炼,修炼,修炼!”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等你什么时候成真仙了我就告诉你。” “其实你也不知道吧!”任破晓在地上画圈圈,小声道,他实在太了解墨坤了,这家伙有时候就喜欢卖弄自己知道的“故事”。 “去去去……去修炼去,这种大实话也能随便说。”墨坤被戳中了要害,恼怒道。 “别浪费了我对你的一番苦笑磨砺!” 任破晓哦了一声,直接翻身跳进水池中,没入池底。 第105章 回忆 “咕咕咕……” 很快水池中就冒起了金色的气泡,一层低迷的金色雾气在水面缓缓流动,如梦似幻。 经过刚才与墨坤的冷静交流和思考,他才恍然,原来墨坤胖揍他一顿不只是想锤他,还有就是想打通他身上的关节,也算是间接锤炼他了。他的肉体经过重新修炼后虽然吃了像冥灵果这种圣药,但还是比不上之前的身体,仍然有不少缺陷。比如修炼速度的下降,但他具有砚台空间这种修炼作弊器,所以表现的并不明显。这次墨坤帮他舒动筋骨与气血,并且辅以雷电和火焰,强行将他的身体铸炼了一遍,体内的经脉和丹田之间的联系明显通畅了许多。 任破晓自己的感触最深,他的肉体虽然痛楚着,但精神却是畅快无比,“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了!” 淡金色灵力在他体内流转,不断冲刷洗礼着他的肉体,论修复身体的速度,他现在所拥有的任何功法都比不上无名法诀。虽然只是残篇,但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已经初显峥嵘。 任破晓无心修炼,无名法诀的运转只是为了修复他的伤躯,他现在脑子里很乱,无精打采,根本就无法进入空灵的状态。 无名法诀看似温和,但是对修炼者状态的要求极高,必须保证心无杂念,而且还要能随时保证进入空灵状态,修炼者的领悟能力和天资都是至关重要。反倒是修炼界大家都认可以及默认的“天赋”几乎没有什么要求,也就是说一个世俗中的“废物”都可以修炼,只是修炼速度相对来说慢了不知道多少。当初创造这部功法的大能就是一个所谓的废物,本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奋斗精神,再加上多种奇遇与各界大能的打压,一路反弹,以横扫诸天的尽头一举开创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时代。最后这位大能一拳打破虚空,带着一家老小去了另外一片更广阔的大世界,临走前却留下了一部功法。这是他一身修为与修炼经验的总结,融合了各大仙经功法的精华,寥寥数万字,生涩隐晦难懂至极。墨坤早年间有不少大机缘,获得传承无数,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这部无名法诀。 “刀,我的刀!”任破晓默念,他的心中想的全是刀,当然还有剑。在剑修与刀修的选择之间不断挣扎。 他喜欢刀,是真的喜欢。可是墨坤的话也很真实与扎心,他确实不如人家那些纯粹的剑修和刀修,他曾经仗着自己的天赋,兴趣爱好极多,浪费了不少时间与精力。 幼年时,一个丰神如玉的身影突然闯入他的脑海,准确的说应该是梦境。那个人面色朦胧,一袭白衫,眸中有日月星辰,出手就是一柄短小的飞刀,直接破碎虚空,凌天飞去。这么多年了,那副场景不断在他脑中重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自那天起,他的神识深处就多了一把飞刀虚影,藏的比那个浑身都是枷锁的人还要深。飞刀上面全是印记,他的飞刀秘术也是从这上面得来。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就连家里的老头子都不清楚,至于墨坤,这老小子应该也不知情。毕竟那把刀隐藏在识海的最深处。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捣鼓飞刀,因为是家族中的第一天才,在各种资源的倾斜下,要想得到一件好的法器实在是太容易了。而且他还是雾隐宗的天才少年,宗主牧流云的关门弟子,就算在黑水域也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经过一番修炼,靠着几把飞刀就在同阶之中是属于无敌的存在(仅仅是与他同一时期的,他的师兄以及黑水域其他老一辈天才不在此列)。 就在他一帆风顺,所有荣耀集于一身之时,一个人崛起了,那个人就是任星宇。他的修炼速度快的吓人,真的是修炼如喝水,灵丹妙药跟糖豆子一样,天材地宝层出不穷。刚开始,任破晓听到这个消息时自然是激动无比,比他自己突破了还要高兴。因为他兄弟终于摆脱了废物名号。 曾几何时,明明是双胞胎兄弟,可是一个天赋异禀,一个却是典型的废物。一个从修炼以来就是同阶无敌,无数荣光从未断过,另一个却在宗派几乎混不下去,还时常受到家族以及宗派之人的欺负与侮辱,如果不是任破晓暗中照料,以任星宇宁死不屈宁折不弯的执拗性格估计早就被人秘密处理了。两人从小玩到大,只有选择修炼的宗派时才分开(任破晓当时也想将任星宇带进雾隐宗,苦求牧流云后宗派终于勉强同意,奈何任星宇打死都不去,这才作罢)。 当任破晓听到任星宇在落日宗大放异彩时高兴的直接在空中翻了好几个筋斗,并且第一时间去宗探望与庆祝。然而只第一眼,就感觉不对头。任星宇眼底全是慌乱与隐藏着的故事,这全然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更像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其实哪里是老怪物了,只不过是一个从地球灵魂穿越的大学生而已。两世为人,故事当然多。以前的任星宇,执着、坚强、倔强、阳刚。等到任破晓去见他时,已是一头白发,比以前更俊美了,这是第一感受。 任星宇先是热情的招待任破晓,两人共述往事,任星宇侃侃而谈,并无不妥,反观任破晓却是一脸低迷与惊奇。到最后任星宇甚至赠予任破晓一瓶丹药,再三推脱后任破晓才勉强收下,打开一看就更加震惊了,玉瓶中所装的是几颗破境丹。破镜丹价值不菲,黑水域的市场价是一颗一万块灵石,而且有价无市,这些破镜丹对于还当时处于筑基期的任破晓都大有用处。但是一个刚刚晋升到练气七八层的练气期修士是怎么得到的?这是任破晓的第二个疑惑。 自那之后,任破晓派家族的探子打听任星宇的所有资料,经过长达一年时间的直接或间接的接触与调查,那时的任星宇已然筑基。一个只用了一年就直接从练气期修炼到了筑基的人,任破晓这辈子都没听说过,他终于得出结论:任星宇被大能夺舍了(除了这个他实在猜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不敢声张,当天就回家族找老爹,也就是家族中的老祖(任破晓两兄弟是养子)。老爹只说了一句话,“顺你心意,做你想做的!” 任破晓懂了,之后就先是试探与确定任星宇真真确确的是被人夺舍了,然后才开始一系列的布置,甚至还请出了铁老等几名宿老,想要一举格杀任星宇。但他还是手下留情了,因为他期望任星宇之前的灵魂还活着,所以只针对“任星宇”的神识入手。这就被任星宇钻了空子,再加上任星宇不知从哪儿请来的高手护道,所以屡次不能得手。 直到两人最后一次决战,那是在家族十年一次的年会中,任星宇邀任破晓决斗,那时任星宇已然结丹,他的修为终于跟上了任破晓。战斗很惨烈,结局对任破晓来说更是惨烈,要不是最后一刻有铁云沧拦着,任破晓当场就得死,被废已经算是不错了。 …… “那就先雪藏了吧!”任破晓这样想,回忆总是令人惆怅,他心中叹息道,“既然你们都说剑修牛叉那我就修炼下试试,以剑道磨砺我的刀,用飞刀之术锤炼御剑术。待我剑道大成之时,就是出刀之时。” “星宇,你可千万要等着我啊……” 第106章 磨刀 池中水翻滚,甚至都冒出了热气,金色雾气再次上升但并不外溢,顺着水池的范围径直往上推,如同一个金色的雾柱,中间大写着一个虚幻朦胧的“天”字。 一束红光从池底冲出,如一道利剑,直接将金色雾柱劈开,分成两半。 看到这个声势,墨坤的骨架忽然变得漆黑,眼眶中也燃起了金色火焰,与任破晓的金雾互相呼应,他喃喃道:“这么快就领悟了吗?真不愧是……” 墨坤眼中惊异连连,同时他手中多出好几个储物袋与空间法器,甚至就连任破晓从少女冰儿手中得来的吊坠都在。 “哗啦啦!” 所有储物袋与空间法器被打开,一堆东西映入墨坤眼睑,全都精光四射、灵气逼人,恍得人眼睛疼(虽然他并没有眼睛)。一旁的黄牛眼巴巴,留着口水,腆着一张大牛脸过来,想要讨几株灵草。墨坤只给了它一个凌厉的眼神,小可爱一秒变怂牛,灰溜溜跑到灵田吃草去了。 待所有的天材地宝扎堆归类好,墨坤手一招,已经成熟的灵药全部升空,有一些可以种植的留了下来,其余无法二次利用的都下了水,进入水池中自动爆成碎片,随后被水池中的秘力融合,化为纯粹的灵力。 墨坤第二次招手,所有的丹药都蹦出玉瓶,不分种类,不分有没有毒,也不管会不会相互之间产生副作用,直接落入水池,逐渐在水池中分解,化作特殊的灵性液体。 “不错,已经开始塑体了。”墨坤轻声笑道:“看才没白打你一顿。”刚才他压着任破晓一顿猛锤,要不是他下手有轻重,只肉身之力就能将任破晓打死,就这还是没有封锁任破晓全身灵力的结果。不过这对于任破晓的身体却是有极大的好处,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会在任破晓体内注入一道秘力,打碎了之前烙上的所有符文印记,这相当于强行炼体。让其尝受痛苦,劳其筋骨,锻其骨肉。 “给你生个温!”墨坤双手结印,一道灵光从他手心飞出,落在水池中央。 水池周围的青石顿时青光一闪,池中的水一下子就沸腾了,池底的石板上甚至还冒出了火焰,整个水池就像一个巨大的锅,而任破晓则是锅中的鱼鳖,正在被大火慢炖。 这片水池是砚台空间中除了旁边的黑色祭坛外最核心的东西,整个空间就是靠它吸收外界的天地精华,这也是砚台能够自动恢复的根本。毕竟只是一个不太完整的小范围空间而且还是残缺的,灵力用光就没有了。自从水池无形之中融合了龙石岛上千年火莲所处的灵潭之后,水池的威力有了很大一部分的提升。有时候墨坤还想,要不要把生死塔中的灵脉也转移过来,这样砚台绝对能很快复苏。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生死塔中有一堆老家伙是他万万不能惹的,一旦被那帮人发现,就算是他都得死。 砚台什么都吸,几乎无物不收。水池吸收的是灵草、灵石与丹药,祭坛负责炼化法宝和各种珍惜材料,两者各有分工。总得来说还是祭坛更胜一筹,因为祭坛是整个空间的中枢,控制了祭坛才能控制整个砚台,而且祭坛中还有祭坛之火,这缕火焰可以被控制者用来对敌,威力不比太阳真火弱多少。 大约过了有三天,墨坤一身骨头忽然变成了白色,如玉般晶莹,他眼眶中的火焰是苍白的。他又是一个指诀打出,水池上方出现了一抹云彩,黑云滚滚,里面电光闪烁,压住了池面上十几丈高的金雾。 “再给你加点料!”墨坤嘿嘿一笑,随后噼啪一声巨响,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坠落。 水具有导电性,这种灵液的导电性更加凶猛,很快整个水池中就全是电光,然后传入任破晓体内。 任破晓眉头紧促,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先是高温水煮,又是雷电击身,加上他身上伤势未好,这样的痛苦,真的比扒了皮还难受。 “咔嚓嚓……”又是几道水桶粗细的雷电落下,打的金雾直接溃散。 “九阳……”任破晓咬牙坚持,随着他“九阳”二字道出,一圈黑色的光轮在胸口中间浮现,黑轮之间很快就金光一闪,一个金色小太阳印出。这是太阳真经的作用,此日一出,就代表着太阳真经已经真正的初入门栏。在肉身被蹂躏和雷电与火的三重作用下,任破晓的身体不停的破烂、重组…… 水池中的灵液不断滋补任破晓肉身,甚至都不需要引导就直接进入了他的肌体中,肉身消耗的太快了,根本就来不及转化成自身的灵力。 “这是要将我当成人形洪荒猛兽一样培养么?”任破晓冷哼。 “还有心思想其他的,看来还是不够猛烈啊!”墨坤一直注意着任破晓的状态,此刻他竟然看到了一脸淫笑,手中印诀打出,雷电与火焰更加凶猛。 青色火焰暴涨,喷出来足有三尺高,水底直接被烧出了一个半封闭的火焰空洞。雷电噼里啪啦的一波又一波,每一道雷电都足有水缸那么粗,有一些更是成了黑色的。宛若上苍神罚,威力直逼小型雷劫。 “啊……” 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肉身又被撕裂开来,这次有一大块肉都掉了下来,整个人血肉模糊,甚至就连胸口的小太阳都被打散了。 “嗡……”天字诀倒转,负责修复伤躯,太阳真经抵制住火焰,炎神体也在此同时进行。三大功法强行运转,这才没让伤势加重,却也没有有效的作用,这边刚修补好那边又被击烂,只得在缝缝补补中纠缠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雷电终于消失,池底的青色火焰也已熄灭,任破晓悬浮在池中心,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吸收来自灵液的精华。他的躯体在不断修复伤躯中更加凝练,浑身散着光泽,充满了力量感。 水面上重新泛起了金色雾气,黄灿灿的,煞是好看。金雾升起,直达数十丈,如一道金色门户。大门紧闭,中心有一个更加闪耀的“天”字,门后面像是有通道,一但打开似乎可以沟通天道。 “刀……”任破晓心念所动,墨坤炼制的五柄飞刀出体,哧的一声飞出水面,分散向四周。 其中有两把飞向墨坤,墨坤伸指一弹,两把飞刀嘣的一声竟直接断掉,落在地上。墨坤笑着道:“暂时不需要了吗?” 另外有两把射向旁边的大石头,整个刀身都没入石中,青石咔嚓一声裂开,随后化成粉末。 最后一把飞刀意外的对准黄牛而去,黄牛正自顾自的吃草(灵药),不提防下竟被刺破了屁股,刀气入骨。 “哞额……”黄牛有蹦又跳,直声大叫,对着天狂吼,心想,“别让我抓住机会,否则一定要让你尝尝老牛蹄子的滋味!” “剑……”任破晓心神一转,破军直接从右臂飞出,直挺挺悬挂在他身前。 刀已去,剑该归来。 …… 第107章 剑体小成 破军不断嗡鸣,剑气微荡,如同龙吟,又似兽吼,仿若凤鸣。仅是一声震颤便有如此多道声音,真不愧为先天剑胎。细长的剑身上橘红色光芒闪动,剑气内敛,没有一丝一毫外放,剑意古老而又沧桑,霸道无比,仿佛是剑中之王,器中之神。 “我的剑……”任破晓低吼。 锵的一声,十三太保破开木盒,木盖子被刺的粉碎,十三把剑排成一列,皆是蓝光闪闪,一齐没入水中,入水无痕。木盒本来就在水池旁,应该是墨坤故意放在那里的,任破晓自己常用的储物袋早就被他打开了,包括得自刘兆栋的储物袋以及空间法器,里面的东西简直令人窒息,墨坤偷偷的挑了几样材料自己给吸收了。自从在龙石岛吸收了赵青云洞府中的那一堆灵石之后,他已经越来越挑剔了,普通一点的东西他还真看不上。刘兆栋已经斩杀了九十八个人,所得的天材地宝与灵石加起来直接就能闪瞎普通凡人的眼,就是兑换点又何止数百万。只是刘兆栋在开战之前已经全部兑换成了所需的法宝与丹药,那个山河图法宝就是临时兑换的,花了有五百多万兑换点,一下子变成了穷光蛋。 “多好的盒子啊,就这么给坏了!”墨坤感慨,这盒子是异种灵木制成的,具有温养飞剑的功效。他拿起盒子与碎片,一把将其丢进祭坛中,木盒直接被祭坛的黑色火焰烧成一团灰烬,其中蕴含的灵性物质却被砚台吸收了。 “哧……” 又是一阵剑鸣,墨坤身前的法宝堆忽然一亮,一簇飞剑升空,大约有数百柄飞剑,流星般飞向水池。下一个呼吸间,另有几十把飞剑从藏宝阁自动飞出,紧跟其后。总共数百把飞剑全部绕着水池排列好,绕了有十几圈。这些剑是任破晓至今为止得到的所有飞剑,其中包括赵青云的“彩云”以及刘兆栋的金色短剑。 橘红色剑光微闪,破军竖直而出,在它周围却是十三太保。 “嗡……” 伴随着古老的剑意激荡,所有的剑全都颤抖,竟被自动激发,闪烁着各自的光芒,随后一齐汇聚向破军。橘红色光芒大放,遮盖住了所有的剑光,处在半空中如同一个橘红色的小太阳。 “咔!” 小太阳的光芒一圈圈缩小,最外面的一层飞剑灵光逝去,脱落下来化为碎屑,就像是被吸去了所有的精华,包括其中最根本的剑意。 又是一串剑器碎裂的声音,跟爆竹似的全部炸开,无数黯淡无光的碎片掉了一地。 此时水面上空只剩下了破军和十三太保,十三太保因为剑体的特殊性不但没有被破军无情的吸收反而在与破军的接触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数百把飞剑的灵性它们也吸收了一部分。 破军光芒微闪,直奔祭坛而去,它不惧祭坛上的黑色火焰,竟然是想籍此淬体。 祭坛经过这段时期熔炼各种法宝,除了砚台所需的一部分之外,其余的还剩下不少,都是各种金属疙瘩,堆了一堆,破军看上的就是这个。 砚台的材料极其特殊,只能吸收石质的材料,可是哪有那么多石材被它吸收,所以才 曾经是一块完整的黑色天石,被某个大能发现后炼制成了砚台,但是那个大能在一次混战中崩断了一块,后来大能逃亡,却受了一记诅咒,最后身死道消,临死之前不愿他的本命仙器埋没用尽最后一丝神识将他的传承封印进砚台空间中,并将砚台送走。十几万年前,墨坤在某个禁地中意外的捡到了砚台,但此时的砚台经过无尽岁月的侵蚀变得连法器都不如,他却如获至宝,自己找各种天材弥补了一部分,又放在冥灵树旁边温养。直到他遇见了任破晓,这才动了心思,想让任破晓继承那位大能的传承。 墨坤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大铁锤,铁锤足有十万多斤重,上面符文密布,其中一面刻有一个“日”字,另一面却是一个大写的“天”字。 “当……当……” 墨坤竟在敲打破军,他想帮助破军淬火,加速剑体与各种金属材料的融合。 …… 就在任破晓隔壁的房间,一个儒雅的中年人缓缓踱步,在他旁边是两个老者,那两位老者突然同时睁开眼睛,眼中全是迷茫之色。之前那个房间住的人被“意外”的杀死了,所以他们就暂时住在这个房间,以便于近距离长时间观察任破晓。 其中一个面色阴鹫的老者忽然道:“里面布置了至少两重阵法,我们的神识被阻隔了。” 另一个老者道:“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刚才那个安青虹也是一样,防范意识太强,那小子一上来就布置了五重阵法。” 中年儒生继续踱步,他敲着手中的玉环道:“以二位在阵法上的造诣竟然也不能破开这阵法吗?” 那位面色阴鹫的老者道:“破开这两道阵法不难,难的是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偷偷潜进去。” 中年儒生道:“如果时间充足呢?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找几件破阵的法宝来……” 另一位老者道:“只要给予足够多的时间,什么阵法我们都能破开。只是……” “只是什么?”中年儒生道。 另一位老者道:“只是代价太大,我们没必要非得盯着这个人。” 中年儒生又接着在他们眼前走来走去,晃过来晃过去,晃过来晃过去,晃的他们自己都烦了,不过这话他们可不敢说出口。 最后,中年儒生停下脚步,叹道:“走吧!目前还没有必要惊动他,以后继续关注就行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 砚台空间中,墨坤当的一声打完最后一下铁,破军细长的剑身增宽了一小圈,最后嗡的一声离开祭坛,剑尾留下一道黑色的长线,它直接刺破了空间奔着任破晓而去。 破军化作一道橘红色的弧线,哧溜一声就钻进任破晓体内,直接进入了任破晓的识海,就插在识海中心的火山口。此刻它剑体小成,在强大的剑意下,终于在任破晓识海占据了一席之地。现在不管是阳立峰神识凝成的火山还是冥灵树叶都无法赶走它了。 十三太保被破军的剑意引动,也嗡的一声进入任破晓体内,不过它们进入的是丹田,“天”字当头,可不敢造次。 就在十三太保进入任破晓身体之后,任破晓突然醒来。 咚的一声,砚台空间的苍穹仿佛都炸开了,整个空间都剧烈摇晃了一下。 墨坤与黄牛同时被惊的转头看去,墨坤点头笑道:“好小子……” 黄牛却身体一紧,忍不住冷汗直冒,任破晓给它的感觉十分危险,它忽然觉得想要给任破晓来一记牛蹄这辈子估计是不可能了。 越想越气,黄牛恶狠狠的吞了一颗灵果,并不时的瞅了一眼水池中的任破晓。 第108章 陪练 “咚!”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水池中的水被溅起的老高,化为一条十几丈高的水柱。 任破晓赤身裸体,他的皮肤是赤金色的,流动着暗金色光泽,仿佛是一层金属薄膜,这才多久时间,他的炎神体又更上了一层。这当然离不开墨坤的锤炼,打碎了全身的符文重铸,借助水池的灵液修复伤体,于此同时冥灵树上的果实也被任破晓再次吸收,这已经相当于一次小涅槃了。幸亏任破晓体内有道火火种,再配合还未完全吸收的冥灵果实与树叶,他才能如此快的将炎神体修炼到这种程度。 一轮金色大日出现在任破晓脑后,大日边缘是黑色的焰火,火焰不停的在跳动,就像是他此刻跳动的心。 “这种感觉……”任破晓握紧拳头,低声自语。 伴随着他右手的紧握,一颗眼球大小的黑球出现在他胸前,黑球看着冰冷,表面粗糙而且凹凸不平,但却灼热的吓人,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这是炎神体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效果,凝聚出这种黑色小球,可以任意转化形态,攻防兼备,最重要的是出其不意。据说炎神体大成时能修炼出九颗黑色小球,挂在天上如同九颗黑色的太阳,与十日焚天一起,号称可焚尽诸天星辰。 就在这时,水柱才消失,一大片水哗哗的落下,在接触到任破晓身上时却全都被蒸干。一瞬间水池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干壳,池中的千年火莲都焉了,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任破晓将目光转向墨坤,两对黄金瞳对视,一对是如火如烛,另一对却是平静无波,连火苗都不带摇晃的。 两对黄金瞳几乎同源,却因为修炼者的体悟与修为不同而大相捷径,谈不上谁比谁更好,这种程度的纯粹依靠的是境界。显然,任破晓还差的太远。 两人互相凝视了许久,目光都很凌厉,他们的眼光之间甚至都闪出了电光,有火花飞溅。 “砰!” 任破晓直接出现在墨坤身前,他一拳打出,拳头上附满了岩浆般的火焰。同时,他身后的金色大日发光,黑色小太阳也随着他的火拳而自动旋转着放大,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墨坤只是摊开一只手,随后便握住了任破晓的拳头,这种级别的灵焰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任破晓的力量也太小了,根本就晃动不了墨坤。不要说他的炎神体刚刚小成,就算是大成的炎神体他也不放在眼里。如果是阳立峰以仙王之资催动纯阳体质,他也许还得重视一下子,如果在加上那位收服了二十多种异种火焰的猛人,这个…… “砰……” 墨天忽然一脚踹出,他都没怎么用力,任破晓忽的一声就飞了出去,去的比来的时候还要快。就这他还没用力,考虑到任破晓此时肉身提升了不少,他只是比之前稍微加重了一点。就这任破晓就已经受不了了,他的胸骨都差点碎掉。 “小样!”墨坤轻笑,“稍微修炼有成就在这嘚瑟……” 又是一阵破空声,这一次声势更加浩大,火焰滔天。任破晓上方的天空都被烧红了,他周围的空间也都有些扭曲。 墨坤仍是一动不动,他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胡乱挥了两下,这也太随意了。他身前出现了一道水幕,无声无息,无形无色。 水过无痕,似乎还具有弹性。任破晓一连凝聚出十条火龙,火龙喷吐着烈焰,獠牙也都有精光,但却依旧突破不了墨坤制造的水幕。 “轰!” 任破晓爆掉火龙,化作漫天火星,一股气浪被他推着向前,这才稍微动摇了一丝水幕。 “哦?有意思!”墨坤终于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他将修为压到了与任破晓同等的境界,但是任破晓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撼动他的法术已经可以自傲了。 “嗤!” 一道古老的剑意斩断了水幕,剑气通天,似要贯穿苍穹。 火红色的剑气已被水幕抵消,但是剑意却连绵不绝,直达墨坤眼前。 墨坤依旧伸出了一只手,不,应该是一根手指。他的手指尖发着金光,一粒金芒射出,无形的剑意瞬间消散。 破军在手,任破晓凌空虚斩,通天剑诀被他使用到了极点,一瞬间就是几十道剑气,每一道剑气都带有破军中的古老剑意。 “剑影术!” 每道剑气在到墨坤身前时又分化了三十几道,数百道剑气直接笼罩了墨坤,让他躲无可躲,只能硬扛。任破晓知道墨坤的手段,他的剑影术分化出来的虚实在墨坤面前根本就没有用,所以干脆就不使用虚化,直接就是实实在在的剑气,和他硬碰硬。 第109章 路还长 银光忽闪,那道剑气足有千丈,任破晓的剑阵直接被打散,从当中劈成了两半。当头的两把剑直接被剑气震的倒飞出去,后面的剑更是剧烈颤抖,简直快要散架。 这才是通天剑诀的真正奥义,剑可通天,一剑戳天,有撼天动地之威,区区剑阵又能怎样?而且这剑阵还是通天剑诀自带的剑阵,任破晓只是稍微修改了一部分,墨坤想要破解实在是太容易了。 墨坤给任破晓的那支玉简确实是通天剑诀后面的一部分,只不过不是下部,而是中部。通天剑诀共有三部,墨坤拥有的正好是中与下,而上部却是在阴阳教手中。完整版的通天剑诀远远不止这些,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失传了最核心的法诀。任破晓手中的通天剑诀照样不全,他的剑诀得自阳立峰手中的玉简,而最核心的部分却在阳立峰的识海中,他还没能获得阳立峰这部分的传承。 “合!” 任破晓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的破军一剑斩破了那道银色剑气,十三太保被破军牵引并聚集在一起,合为一体,变成了一把数十丈大的巨剑。 巨剑流动着赤光,跟一大坨岩浆一样,很快便有一片金光遮盖住了赤色的光辉。那是一个繁复的“天”字符文,虽然没有任破晓体内的“天”字耀眼,但却也有某一种特殊气机。 天字诀一出,巨剑又扩大了好几倍,空间都是一震,整个巨剑都变成了金色。 墨坤眼中的骨火忽然寂灭,他整条躯体变得空洞无比,一个比任破晓演化出更复杂的“天”字从骨剑中勾画出来。只这么一眼而已,墨坤就已经复制出了比任破晓领悟到的还要负责的符文,“天”字奥义尽显。 “嗡……” 任破晓控制着“大宝剑”当头砸向墨坤,巨剑燃着火焰,一道无形的意志锁定了墨坤的位置。这是圣剑裁决,方圆百丈之内,无论目标如何躲闪都可以瞬间到达,而且目标的气息越是薄弱这一招的威力越大。通天剑诀中与大宝剑齐名的还有一招断头台,都是剑诀中的顶尖秘术,上手很容易,可是要想练到大成却很难。断头台可以瞬间增加施术者的攻击力,肉体直接增幅三倍,剑气增幅五倍,如果对手之前被剑气贯穿入体,断头台甚至可以一招秒掉对手。在这之后断头台不需要凝聚就可以直接使用,第二次使用时攻击力继续暴增,成功击杀对手后还可以再次用出,同等的攻击据说可以接连使用五次,施术者用的好的话甚至能够一瞬间连斩五人,这样的秘术不管是在单人对决还是在群杀中都是极其恐怖的。断头台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必须近身作战,而且这样高强度的斩杀对施术者的肉身强度要求很大,对手如果摸清了这套秘术的施术范围以及要求,完全可以拉开距离消耗,直到打残为止。 墨坤一动也不动,以他的身法绝对能瞬间移动到大宝剑范围之外,但他不想。以剑论剑,顺便了解一下任破晓对天字诀的领悟。能够将天字诀夹杂在剑诀中,证明任破晓已经初窥门径,但是天字诀还不止这些,他得好好打磨一下任破晓,以免任破晓不小心又跳了。 一声凤啼入耳,巨剑两侧忽然出现一对赤红的羽翼,这对翅膀不大,但因为是灵焰凝聚而成,而且还经过太阳真经的加成,威力暴涨,隐隐能看到一道虚幻的鸟身在剑体中央。 墨坤眉头一皱(虽然他并没有眉头),任破晓露了这一手真是让他有些惊讶,惊讶之余他以骨剑演化出的“天”字缓缓上升,每一次的上浮都扩大了两倍,到最后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一的空间。 剑与剑终于碰在一起,没有恐怖的波动,也没有剑气到处肆虐纵横的景象,只是啵的一声,任破晓的大宝剑直接分解,墨坤的“天”字诀也在同时消散。 任破晓现出原形,手握长剑,十三太保在他周围悬立。这一番苦战打的他太憋屈了,根本就无法尽兴,他的每一套法诀墨坤都能恰到好处的破掉。即便是在同一种境界,墨坤对法术的运用以及老辣的眼光也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不打了!”任破晓缓了口气,将剑收回体内,飘到墨坤身边道。 墨坤也恢复了原有的状态,他手中的骨剑早已消失,一身骨骼重新变得洁白,他不改本性,挖苦道:“这就是你修炼的通天剑诀,连剑诀的百分之一威力都没用出来!”其实任破晓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领悟到这些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天赋,只是墨坤不想让他太过得意才这么说。 任破晓瞄了他一眼,道:“你说的倒轻松,我才得到这剑诀多长时间?换做你还不一定能到这程度呢!” 墨坤幽幽一叹,道:“我当年天纵神武,就是最顶尖的仙法也不过三个月就能领悟。” 任破晓撇嘴道:“我不信,什么仙法能这么垃圾?” 墨坤道:“紫气东来,一气化三清,听说过没有?” 任破晓眼睛不着痕迹的一亮,他何止是听说过,这两套仙术简直在修仙界是鼎鼎大名,与缩地成寸并肩,堪称绝世仙术,任何一套拿出来,哪怕只是残篇都要惹无数人眼红。据说完整版的仙法只存在于某个隐世的仙府中。 “你有这两套仙术?”任破晓声音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当然有,活了这么多年,我什么功法与秘术没见过?别忘了,你的缩地成寸都是我教的。”墨坤背负着手,睥睨八荒的道。 这么一说任破晓顿时有些不信了,他狐疑的道:“真的有吗?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紫气东来我是真的有。”墨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任破晓斜睨道:“有吗?拿出来看看!”他忍受不了这种诱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嗡的一声轻响,墨坤手中多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简,玉简呈透明状,紫色的,看上去就像一个紫色的灵玉。 任破晓急忙放出神识探测,半响之后他才道:“马德,你坑我!”紫气东来是真的,但却只有一小部分,残缺的不能再残缺了。更重要的是这东西他见过,这是他从黄博星手里缴获的,因为是残篇所以他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却被墨坤换了个玉简把内容复制上去,用来迷惑他。 墨坤嘿嘿一笑,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仙法,怎么能是坑你呢?” 任破晓无语,他已经不想跟这个家伙说话了。 墨坤却贴过来,道:“小子,不要看不上残篇,你要知道就是这东西放在外面也会引起轰动。” “我知道。”任破晓黑着脸道,他已经将紫气东来法诀记在了心里,随时准备感悟,只是他手里的功法实在是太多了,一部小小的残篇确实有点惭愧,他真的没时间去领悟这些。 墨坤悠闲的道:“赶紧领悟,回头再跟你切磋切磋。”说道切磋两个字时他更是奸笑,同时双手握指,将骨节捏的嘎嘣嘎嘣直响,一脸的急不可耐。 免费沙包谁不 第110章 半夜三更 一道火光突起,任破晓一拳打在墨坤胸口,火焰将墨坤洁白的骨头烧的通红。墨坤忍不住退了半步,随后双拳腾出手来同时打在任破晓身上,直接将任破晓打飞。 经过这两年没日没夜的战斗与修炼,任破晓对各种功法的运用以及转换已经无比纯熟,尤其是天字诀,他更是得心应手。他的肉身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一步,现在若是再碰上刘兆栋这种人物,不需要祭出法宝,光是炎神体就能将其打爆。他的修为也上升了一个档次,五行金丹一连消没两颗星,雾隐诀与金刑诀同时修炼完毕。现在他的金丹是纯粹的金黄色,这是金刑诀的效果,往后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还会再接着变化,直到五大功法修炼完毕,那时候就可以考虑化婴了。 任破晓很快飞来,身随剑至,一道紫色匹练如云彩般挂在他身上,他身后还有一大一小两颗太阳,一个金色一个幽黑。 紫气西来,这是他对紫气东来秘术的领悟的独有技巧,除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像他一样会想着反方向使用,更何况还是夹杂在剑诀中。 墨坤只伸出了两指,指尖有剑气盘旋,随后便像钳子一样死死的夹住破军。到他这种程度,虽然不是主修的剑,但也已达到了人在剑在,剑随心动的境界,他不至于完全不需要剑,但是在与任破晓的对决中,用与不用实在没多大必要。 “锵!” 破军直接被任破晓收回体内,任破晓趁机欺上墨坤身边,破军很快又被祭出,剑光一闪间斩出一道剑意。 墨坤骨火微闪,双手结印,端立在原地不动,体表直接出现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尺全部清空,剑意嗡的一声被弹走,随后斩在空间壁上,没入黑洞洞的空间外侧。 任破晓也被弹的飞起,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他全身灵力不稳,差一点就被冲击的走火入魔。 “这,这是……”任破晓失声道,同是修炼无名法诀的,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他原以为这是天字诀中独有的秘术,没想到墨坤竟然也会,而且比他运用的还要更加纯熟,简直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仔细想想也是,这个老怪物修炼无名法诀不知道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不会这个? “这一招叫什么名字?”任破晓吧唧吧唧跑到墨坤身边,腆着脸问道。 墨坤仍是不动,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才幽幽道:“天地在我手,可操控万物!” “什么?”任破晓皱着脸,一脸的茫然。 墨坤微笑不语,在任破晓脑壳当当当敲了三下,随后背过手,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 任破晓更加纳闷,“打我三下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我求他?不对,让我求他的话他会直接说明,根本不会这么做。难不成是想让我半夜三更去找他问道?” 想到此处,任破晓不禁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则秘辛,那是一个已化形的神猿去仙人洞府求道的故事,几经挫折终于找到了仙人,奈何仙人不收。最后他在洞口跪了三年,经受风吹日晒,雨淋雪打,甚至天上还下了刀子,闪电呼啸,毒虫猛兽在路边盘踞,这才得到仙人的认可,勉强收他为关门弟子。 仙人问他,“你要跟我学道么?” 那猴子道:“但凭尊师教诲!” 仙人又问,“你可愿学‘术’字门道?” 那猴子问,“这个可以长生吗?” 仙人道:“不能!” 那猴子道:“不学!不学!” 仙人又问,“教你‘流’字门中之道,如何?” 那猴子问,“这个能长生吗?” 仙人道:“不能!” 那猴子道:“那我不学!” 仙人又问,“教你‘静’字门中之道,如何?” 那猴子道:“可以长生吗?” 仙人道:“不能!不能!” 那猴子道:“不学!不学!” 就这样一连问了好几次,那猴子这个不学那个不学,最后终于惹恼了仙人,仙人手拿戒尺在他头上打了三下,最后拂袖而去。 旁边的师兄弟皆在埋怨与鄙弃那猴子,他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陪笑,同时心想,“师父这是要让我三更时分去找他,刚才那个眼神,我懂!” 那猴子半夜三更爬到仙人房中,仙人内心欢喜,知道这猴子天生聪慧,是条修仙的好苗子,果然为他传了道法。 自此过后,那猴子又从仙人身上得了好些神通,终于修炼有成。后来又因为惹怒了仙人,被仙人赶下山去,此生不得入山,更不能向外人说出尊师名讳。 下山后,那猴子在外界横扫修仙界,除了几个教派的祖师爷与一堆不出世的老怪物外,世间几乎无人是其对手。 …… 任破晓越想越是兴奋,难道是墨坤善性大发,终于肯真正的传授他道法了,他越想越歪,心道:“何必如此,反正砚台空间就俩人,直接说就行了!” “你在那儿干什么呢?还不过来。”墨坤突然喊道。 “哎,来了!”任破晓应声道,他急忙赶到墨坤身边。 墨坤道:“这一秘术名为天引,看着,这套秘法是这么用的。” 只见墨坤伸出洁白的骨手,手心忽然出现一圈黑色的波纹,他手心对准远处一块巨石。那块巨石忽的一下被吸了过来,越是临近速度越快,就在巨石快要到两人面前时,突然又是同样的波动,只不过是反方向的,巨石直接被弹出,又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出去,掉落在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看懂了吗?”墨坤道,随后将天引秘术配套的口诀传给任破晓。 任破晓沉默不语,他眼睛盯着远处的石块,一门心思放在丹田上空的天字上。 墨坤见任破晓心有所悟,也就不打扰他,自己悄悄走开。 时间过的很快,空间虽无日月,但任破晓时间掐的却很准。他领悟力超群,早就对这套秘术领会在心,只是一直在等,这下时间到了,在外界刚好是三更。 任破晓捏手捏脚的走到墨坤旁边,拍了一下墨坤,悄悄的道:“骷髅,我来了。” 墨坤正在一块青石上冥想,突然被任破晓拍醒,一对骨火突的点燃,道:“你不去修炼跑到我这边干什么?” 任破晓道:“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墨坤有些纳闷,道:“我什么时候叫过你?” 任破晓道:“你今天在我头顶拍了三下,同时又指了指这块青石,可不是让我三更十分来这边找你吗?” 墨坤哦了一声,听任破晓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他想的也是某猴子头顶挨三下板子的那个故事,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少年,我没白培养你一场!”说着他还嘿嘿直笑,眼眶中的骨火瞬间变成了金色。 任破晓也跟着陪笑,浑然不觉墨坤语调的变化。 “咚!咚!咚!” 墨坤突然挥拳,猛的在任破晓头顶锤了三下,他不敢用了,怕一拳将任破晓头给打爆,但是这也够任破晓疼好几个月了,差点没将任破晓拍进土里。 “哎呦……”任破晓后知后觉,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双手捂着头顶的三个大包,叫道:“你干嘛!” 墨坤笑道:“给你传道!” 任破晓这才明白过来,斜眼道:“你tm在逗我!” 墨坤瞬间变脸,道:“是你自己这么想的,我可没说!” 任破晓道:“那你拍我三下,还顺手一指,还有你那个眼神,可不是这个意思吗?” 墨坤一下子站起来,道:“我拍你三下,我还想打你,你来给我猜猜这是什么意思!” 任破晓这才明白确实是他想多了,动用身法一溜烟直接跑了。 “跑,你跑得了吗?”墨坤在后面大喊,同样是缩地成寸,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咚,砰砰砰,啪啪啪,咚咚咚……” 空间中直接响起肉与骨的敲打声,地面都震动了。 黄牛耳朵瞬间一动,眼珠子跟着转了过来,细心观看这场美妙动人的画面。 第111章 一切为了生存 “你看你给我打的,这都半年了,还没好!”任破晓在水池中泡着,借助灵液疗伤,忍不住抱怨道。 “这是在帮你炼体!”墨坤幽幽道。 “尼玛!”任破晓心中咬牙,“迟早有一天要打死你。” 哗啦一声,任破晓从水池子中走出,穿好衣衫,腰间挂上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他现在整理好的法宝与几百张符箓(几乎都是刘兆栋的遗产,那家伙还没来得及用就已经死了),包括残血大旗、星陨弓和板砖,十三太保和破军在他体内温养。至于其他的一些法宝,要么残了,要么就是等级不够太过鸡肋,有好多都直接丢进祭坛中回炉了。只留下了一些不适合祭坛熔炼的法宝,比如少女冰儿的冰杖,不知道哪个家伙留下的辟火珠,还有一些丹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这也摞了一堆。 这段时间砚台吸收了不少石材,有洁白的石头,有黑色山峰,还有巨大的山岳,之前在龙石岛十三少那边得到的假山也被逐渐炼化,甚至就连一直丢在那儿来不及管的石塔都在不知不觉间被砚台同化了。 “这个坑货!”任破晓心头在滴血,好东西全让他身上的几样家伙给吸收了,他连个毛都没看见。 不过砚台的变化却是巨大的,空间的范围明显扩大了一倍,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一个小岛那么大。最外围的空间不再是漆黑一片,至少能够隐约看到一部分山头,可以想象到那里应该有一片灵性山脉。 空间中的灵力还是没变化,单纯的靠吸收外界的灵力来补充自身,但是满足任破晓的修炼已经足够了。砚台是一个奇葩的“伪仙器”,天地精气与日月精华它最喜欢,其次就是各种天材地宝,一切东西都来者不拒,和墨坤是一个叼性。 祭坛旁边堆了一坨经过祭坛提炼而排出的材料,基本上都是些金属精华,纯度高的吓人。 “这些东西可以倒卖吧!”任破晓摸着下巴在思索,他现在最缺的还是灵石,除了灵石,其余的东西当然也是多多益善。破军在之前经过吸收那些飞剑,早已不需要这些材料了,正好可以找机会给卖了,这些东西可以换取不少兑换点。 在生死塔中,杀人是赚取兑换点最快的途径,不过这种方法太过危险,一不小心就会阴沟里翻船。除了这种方法之外,另外一种比较保险的就是找个副职业。比如炼丹,将自己炼制好的丹药倒卖给店铺。许多人靠着这个同样可以换取不少兑换点,在生死塔中混的很好。刘兆栋就是一个,不过他是靠符箓养活的自己。刘兆栋在符箓上的造诣很深,他的符箓就如同他的剑一样,很是吓人,只不过在与任破晓的战斗中一直被任破晓带着节奏,一张符箓都没用出就已经身死。 生死塔中还有一些特殊的职业,比如去一些店铺中打工,这些工作给予的兑换点倒是不多,但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免除房费。另外有些实在是急于赚取兑换点的人可以选择去出卖肉体,不论男女,在这里都很有市场。 如果这些都不想,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生死塔中有对外开放的遗迹。许多人都在那里寻宝,据说有个人运气好到爆,刚进去一个多月就摘到了一株五万年份的星辰草,当时就出去卖了,卖了多少兑换点不知道,反正那个家伙回去时腰间的储物袋鼓鼓的,他在房间中修炼到了元婴期才出来,最后直接进入二层。生死塔中还有规则:凡是踏入元婴者,可直接进入二层。 只不过这样晋升的和一路斩杀百人进入二层在待遇上当然会有所区别。 想着想着任破晓都忍不住要拿起老本行了,他都想靠着这个一直修炼到元婴期算了,反正他也不缺顶尖功法,更不缺秘术。他的炼丹水平虽然不高,但是也还算拿得出手,毕竟以前学过一段时间。雾隐宗的几种主要的丹方他都有,阳立峰曾经也是一个炼丹大师,那里的丹方更是令人窒息,有些东西他甚至都不敢拿出来。 “算了!算了!”任破晓不禁摇头,他实在不适合炼丹,这些东西想想就头疼。他现在是一个准杀手,杀手就应该做杀手应该做的事,杀人。 任破晓最后看了一眼旁边地面上插着的飞刀,这是他当时自己抛弃的。 刀是好刀,道也是好道。他还在念念不忘,也许等有一天他真正领会了识海中那把刀的奥义后才会重新握起手中的刀。 “等等!”看见任破晓要走,墨坤忽然叫住了他。 任破晓回头,想要看看墨坤在搞什么鬼。 “这是刚刚炼制好的法宝,出去试试威力。”墨坤拿出一柄镰刀,刀刃如雪,刀把漆黑,后面还有一条细长的血色链条。 任破晓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熟,这把炼丹似曾相识,初入龙石岛时有几个人就用这个对付过他,当时他打的很狼狈。此镰名为勾魂镰,专门用来勾取修士的神识,同等境界下很少有不着道的。后来随着任破晓结丹后经没有多大用了,墨坤曾稍微改造过一次,不过也只是提升了一个等阶而已,最多也就是一件初阶法宝。 现在墨坤拿出来,任破晓着实下了一大跳,因为这股气息实在是有点渗人。后面的血色铁链也是专门炼制了一番,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某个短命鬼的本命法宝。那个人曾在龙石岛偷袭过任破晓,上去就是数十根锁链,另外还有无数符箓。要不是任破晓拥有砚台这种空间法宝,估计当场就得被炸死。 “这是……”任破晓怔了半天,有些说不出话来,墨坤突然拿出这个,还真是让他有些震惊。 “死神镰刀!”墨坤道,“我自己起的名字,比他们那什么勾魂镰强太多了。” 任破晓直接将镰刀接过来,放在手里端详了半天才道:“正好缺一个可以控制人的,这个带有眩晕效果吗?” 墨坤嘿嘿一笑道:“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任破晓直接收下镰刀,随后道:“走了。”随后转身消失在空间中。 待任破晓走后不久,墨坤在原地失笑,道:“这些,迟早是要还的!” 第112章 听说你叫虎子 “虎子?这是你真名吗?”任破晓站在决斗场中,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对手。 只见那人一脸单纯,眼中纯洁无比,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个头也不高,还梳着个马尾,看上去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少年。他眼底的一丝锋芒却暴露了本性,只不过很快又隐藏起来。 “我叫听说你叫虎子。”那人道,他原名余虎,刚来时本来是要注册虎子的,可惜“虎子”这个名字已经被人注册了,所以就起了个这名“。当时为他注册的工作人员都傻眼了,但也不多说什么,主要还是人太多了,起什么代号的都有,他也懒得询问。 任破晓只想捂脸,他强忍着笑,“这都什么名啊,性感小兆兆,听说你叫虎子,为什么都被我碰见了……” “砰!” 余虎根本就不说二话,抹开袖子就是往前冲,空气都炸裂了。一路上他的身体扩大了好几倍,直接化作一个小型巨人,一身衣服已经在瞬间被撑爆,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个特殊材料所制的大裤衩子。他的身体上布满黑色的倒刺,跟个刺猬一样,同时他伸出肉山一样的大手,一巴掌拍向任破晓。 任破晓一身火焰侵袭,烈焰腾腾,一层赤红的光膜在他皮肤表面浮现,炎神体瞬间爆发。同样是炼体,他的身体变化倒不大,但不代表他不强。强与弱从来都没有明显的区分,除了修炼的功法外,主要还是看个人的修炼层次。 毫无疑问,两人放在外面都是同阶无敌的存在,单是这具肉身就可以打爆同一境界的人,但是在这里,还不够。在这个奇葩与怪物扎堆的地方,一招制敌只是梦想。刘兆栋如此逆天也不过就是在最初完爆了几个对手,打到后期,他的每一战都极其艰难,每一场都是沐浴鲜血走来,直到被任破晓终结。 “咚!” 火拳对肉掌,一圈波动同时将两人击退。任破晓退了两步,余虎却只向后移了一步。两个人所用的力量都差不多,主要还是余虎占了先机,上去就是干,趁着任破晓还在思索时就抢先动手,这才占了个便宜。 “好小子!”余虎心道,看来是他小看这个黑羽了,能够被那位大人看上的,怎么可能没有一两下子。在这之前他已经斩了八十八个人,以他的战绩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匹配到任破晓的,除非在暗中操作。 任破晓拳心的火焰重新凝聚,一颗黑色的小球被他攥在手里,刚才那一击只是互相试探,现在开始动真格的了。 劲风呼啸,一座黑色的大山当头而落。大山还未临近任破晓就已感觉到一股气压直压胸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向他挤压。他的身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圈黑色波纹,一股吸引力仿佛要将他钉在地上。 “当!” 任破晓张口吐出一柄飞剑,飞剑蓝光湛湛,刚一出口就化作三十六道剑影,全都带着恐怖的剑气。 余虎双手一合一分,斩出十几道血刃,血刃直接粉碎了大部分剑影,然而还剩下三道,他准备以身体硬扛。据他观察,这三道剑影都是虚幻的,几乎就没什么攻击力,也就剑影上覆盖着的剑气比较真实,但是以他的肉身,这些跟蚊子叮了一下没区别。 “噗!” 一道剑影从余虎肩膀上穿过,溅出一片血花,至于另外两道却是叮的一声打在他身上,随后消散。三十六道剑影中只有一道是真实的,而且真实的剑体可以在这些剑影中来回互换,早在余虎攻击那些剑影时任破晓就找准时机将真实的飞剑换了位置。 经过将近十年的修炼,在和墨坤无数次的打斗中,任破晓早已掌握了剑影术的施术要领,只是还没能修炼到第二层而已。 “竟然是真实的?”余虎心道,他忍着痛,继续一拳砸过来。 任破晓心中暗笑,一剑奏效,但他却不继续使用剑诀,同样是一拳对上余虎。黑色小球化成一滩黑水覆盖在他拳头上,另外还有一层火焰包裹着,火焰如烛,不温不火。 “呵……”余虎冷哼一声,用这种级别的火焰,那可太小看他了。 “轰!” 两只不一样大小的黑色铁拳碰撞,余虎竟直接倒飞出去,他拳心的倒刺全部崩断,手腕在颤抖着,差一点手就脱臼。任破晓却停留在原地,火焰在暴涨,黑色小球滴溜溜一转悬浮在他胸前。 “什么?”余虎有些不可置信,从刚才到现在他已经接连两次吃亏,这实在是让他受不了。 任破晓也是一脸懵逼,他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强悍。 “难道是这个人太弱了?”任破晓不禁心想,随后他又摇头,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哪有弱的。 一轮金色大日出现在任破晓脑后,黄金瞳也已点燃,他双手结印,左右手各自飞出一只赤红的小雀。 朱雀印! 任破晓用了这么久的太阳真经,直到现在才醒悟,这一招秘术名为朱雀印。这是太阳真经的基础秘法,威力可大可小,全靠施术者自己的领悟。随着施术者修为的提升甚至可以升级为凤凰印,凤凰火焰一出,那是真正的焚天煮海。 两只小雀呖声尖叫,闪电般的飞出,如同两条火线直射向余虎的眉心与胸口。 余虎突然大喝一声,他所在的方向白茫茫一片,一道白色光柱直冲上天,随后扩散开来。光柱里面有无数雪花飞舞,寒气逼人,甚至将任破晓火焰的温度都压了下去。 两只小朱雀刚一接触光柱就被里面的风雪淹没,最后噗的一声竟直接消散。 “这是……”任破晓呢喃,瞳孔有日月,金色的火焰微微摇动,他一对黄金瞳盯着余虎看个不停,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刺穿。 只见余虎全身毛发一层堆着一层,已变成了白色,雪白透亮。他的身体似乎又高大了几分,之前的一对虎爪变成了一双熊掌。 “极北白熊?”任破晓终于看出了余虎此时变身的本体。极北白熊,熊类妖兽中的极品存在,常年生活在极北苦寒之地,拥有一身变态的冰雪天赋,力量也在熊类妖兽中排名第二,据说白熊之中天赋最强的还可以演化出雷电,号称雷霆之怒。极北白熊绝对是妖兽中顶尖的存在,除了个别神兽与凶兽,成长起来几乎就没有敌手。 任破晓轻生道:“这下麻烦了!”砚台空间中倒是圈养着一头黄牛,可惜太过弱小,还没能成长起来,而且就算可以对敌他也不敢放出来。 话音未落,余虎又是大吼一声,拍着双掌就直冲过来,他四脚着地,真跟一头凶兽一样。 第113章 万兽无疆 只见余虎蹬着四条腿,腾腾的,横冲直撞,眨眼间就来到了任破晓身前。本来余虎的速度也不怎么快,但是两人的距离太近,弥补了速度上的差距。 任破晓只来得及丢出一块砖头,还是他得到的那块黑色板砖,已经祭炼了无数次,在砚台空间中也被温养了许久,等阶有所提高,用起来很是趁手。据他判断,这块板砖应该和砚台有某种联系,每次他携带板砖出入砚台空间,这种感觉都会再次加强。 砚台什么都好,就是攻击力有所不足,板砖的存在就是弥补这种不足。实际上板砖就是那位大能当初炼制砚台时留下的下脚料,这种板砖一共有三块,专门用来拍人的。一块不行那就两块,两块不行就三块,自从板砖问世以来,还从没有人能扛过三块板砖而不晕的。 “啪!” 板砖准确无误的打在余虎额头,余虎脚步稍缓,他使劲摇了摇头,很快就又一步迈过来,双手一合,一把将任破晓抱住,来了个踏踏实实的熊抱。 “什么鬼?”这么强悍的板砖竟然都没能将余虎打晕,这下轮到任破晓头晕了,因为余虎把他抱住后向后一丢,摔了个底朝天。旋即余虎直接转身,朝着任破晓吼了一嗓子,一时间天旋地转,任破晓当时就受不了,饶是凭借他强大的神识,也忍不住头晕目眩。这是熊吼功,极北白熊独有的天赋,与狮吼功齐名,也是可以随着修为与等阶的提升而提升。 随后余虎伸出磨盘大的熊掌,对着任破晓就是一顿猛拍,捶的任破晓头破血流,脑后的金色大日直接被一巴掌呼烂。要不是任破晓肉身强悍,这一下他就得直接身死。 终于,在眩晕期过了之后,任破晓醒转过来。就这么一小会儿,余虎至少拍了他上百下,一下比一下速度快,一次比一次力量大,他们脚下的地板都裂了,到最后简直是要将任破晓硬生生拍入地中。 任破晓眼皮子一睁,瞳中金光绽放,他身上金色的烈焰暴涨,大日重新凝聚,他一只手抓住了余虎的熊掌,沉声道:“打够了没有?” 还不等余虎答话,他接着道:“那么,轮我了。”刚才一不留神被余虎控住了心神,他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金色火焰灼人眼球,任破晓张口就是一道火柱,打的余虎身体向后翻了过去,胸前直接被灼烂,肉体焦黑。 随后他一只手揪住余虎胸襟,另一只手却垂在地上,扩大了十几倍。他拳头上冒着黑烟,皮肤凝固成块,跟地底的岩浆一般,块状边缘全是血红的火线。 熔岩火拳,任破晓在瞬间就凝聚了出来,没有一丝滞留感。这一过程说起来缓慢,其实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任破晓一拳将余虎打飞,顺着地板蹭出,最后撞断了远处的护栏,直接靠在阵法所铸的空间壁上,空间壁甚至都碎裂了。 一轮红日突然升起,化作一道弧线,里面似乎是有一只金乌,叫嚣着,向余虎冲过去。 红日看着不快,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而且随着它的移动体积也在越变越大,等来到余虎头顶已经有了几百丈。 “锵!” 一支青铜大戟横空刺来,大戟从余虎眉心祭出,直接刺穿了红日。金乌哀嚎一声,随后爆掉。 “嗷呜呜……” 余虎再次变身,刚才那一拳只是让他受创,却并没有重伤。他借助本命法器躲过了致命一击,旋即翻身而起,一跃之后再次变身。 他的炼体法诀名为万兽无疆,可以炼化妖兽的内丹和精血化为己用,强化自身。成功吸收之后还有一定的几率获得妖兽的能力,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必须借助变身才能使用这种能力。距今为止他已经获得了十几种妖兽的能力,其中最强的一个就是极北白熊。这一法门的好处就是能不断叠加妖兽的能力,同一种类型的妖兽甚至还可以在之前的基础上持续加强。当真正的炼化天地间各种妖兽甚至是神兽之后,那才是真正的万兽无疆。 任破晓熄灭了身体的火焰,他想换一种攻击方式。他差不多已经摸清了余虎的路数,万兽无疆他当然听说过(其实是阳立峰听说过),这种法诀曾经在修仙界称雄一时,狂猛无匹,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却什么都不是。如果余虎能够炼化一条真龙也许他还能多看几眼,可惜自从万兽无疆的创立者坐化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有这种能耐。也许以后会有也说不定,到那个时候,若是遇见,必是一场恶战。 氤氲的白雾已经弥漫了整个空间,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任破晓对雾隐术的使用早已炉火纯青,而且随着他修为的提升,雾隐术阻拦神识的功能愈发强大。对于这种辅助性的秘术,任破晓是喜爱至极,当初修炼时,他是宗派千年来修炼这套秘术最快的一个。雾隐宗十大秘术,大多都没有多少强大的攻击,所以任破晓全都学会了,这一点即便是他师父牧流云都挑不出毛病来。 “叮玲玲……” 雾中隐约有剑光,红的,蓝的,绿的。剑气哧哧的响,到处都是剑影。任破晓却躲在雾海深处,根本就不出现。 余虎变成了狼人,睁着墨绿的眼睛,鼻尖也在微动,他的神识已经不管用了,只能凭借动物本能来判断敌人的方位。 突然,他耳朵一动,眼眸一闪间直接横移数丈。一道剑气贴着他的屁股斩在地上,划出一道白痕。 紧接着又是几道剑气破开雾气斩来,没有一点预兆,根本就判断不出是从哪里过来的。 余虎一下又一下的躲闪,狼狈不堪,有好几道剑气都直接斩掉了他几层皮发,有一些更可恶,明明来势汹汹,他也准备好了抵挡,却在眼前时直接消失了,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恶心。这些剑气的威力都不大,但是层出不穷,一波接着一波,而且有好多都只是虚影,烦人的要命。 第114章 写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实在是写不下去了。 经过无数次的苦苦挣扎,在前几天的一个深夜,我终于在激动之下,申请了完本。本来是报着试试看的态度,毕竟这本书才写了三十多万字,应该不至于…… 然而当我真正的点击确认之后,我的心竟然还有点小激动,“真的可以!”紧接着的就是无尽的后悔,肠子都悔青了,让你手贱,让你手贱,让你手贱…… 这下坏了,多年的努力全部被这完本两个字给毁了。 依稀还记得我最初确定想要写小说的那天。那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月光高挂,我躲在房间里在看天天向上的一期节目,我是特意找出来看的,因为那一期中有四个人,分别是,唐家三少,天蚕土豆,骷髅精灵与我吃西红柿。作为一个还算看过几年小说的人,对他们几个人那是顶礼膜拜。当晚看完那期节目之后,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辗转反侧,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小说,并在做简单的构思,同时还在想,如果有一天写小说像他们那么有名,年入百万,甚至…… 不得不说,四个大神的小说经历确实激励了我,并成功的把我带入坑内,从此无法自拔。 第二天上学,我高兴的对同桌说起我想写小说这件事,本来是兴高采烈的,结果当头就是一盆冷水,“你还想写小说,别搞笑了!” 周围同学也来起哄与讥讽:“人家辰东年入几百万,你呢?年入几块?” “韩寒当年成名靠的是新概念作文,你要靠你这三十分的作文水平吗?” “你的主角叫什么名字?” “墨天!” “是不是秦时明月看多了?还天?你咋不地呢?墨地……” “你给你起个啥笔名?要不就叫西红柿炒土豆吧!” “糖加土豆!” “蛋炒土豆!” “西红柿炒番茄!” …… 任由他们怎么说,我自己做我自己的,可是那个时候真的写不出来啊!还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想了一个不错的开头,顺手就拿起纸笔写了起来。刚写两个字,不行,撕掉重写,又写出几句话,接着又撕掉。撕了好几张纸,终于完完整整的写了一句话,就这一句话我憋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气之下,不写了,打游戏去。 过了两年,两年时间并没有冲淡我对小说的热爱,虽然我连个屁都没写出来。 直到进入大学,我依然处在看小说与研究小说套路布局的阶段,我甚至连基本的大纲都不知道写,只是脑海中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片段。大学的人群没有高中时期那么,,至少没遇到过那种上来就嘲讽的,大多数人都是事不关己,并不做多余的评价与判断,但是从个别人的眼神中我还是能看到若有若无的讥笑,只有少数人会说一句,挺好的。 整个大学一年都是懵懵懂懂,后来为了寻求改变与年少时期的梦想,我步入了jy。那两年才是真正的酝酿与爆发期,至少闲时间多,因为玩不了手机,所以我没事就构思再构思,没事再写一写。从刚开始的一句两句到一整段,再到后来的一整章,我自己都能明显的感觉到我的进步,至少能够完整的写出一个小故事了。 两年的时间,准确的说是一年半,两个本子正反面都写满了,大约有十几章,后来就打成了电子版,打着打着一冲动就给上传了。连存稿都没有,也不懂什么叫黄金三章,更不会制造小高潮,就这么磕磕碰碰的坚持到了现在。中间的曲折就暂且不提,总之,为难大家了,让你们看着我这拙劣的表演。 中间再插一段,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并不只有那些恶语相向,不断嘲讽的人。至少我遇到过几个,许久以前,在和ta提起小说时,ta就说过一句,“加油!”而且还不止一次,至少也有个五六七八次。ta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对于一个经常饱受冷眼的人,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足矣。霎时间,虽然好几年没见,但ta的身影却突然变得那么高大,风华绝代,气质脱俗,一下子ta整个人都变得美好了。在这之后也有几个人说过同样的话,但ta是第一个…… 新书的话,我构思过来构思过去,脑子里都快成一团浆糊了,但是这几天也差不多有了一个粗糙的大纲,回头再改改,这几天就着手写了。这次有了经验,不存上三四百章绝对不上传。有人说太监是一个抹不去的黑历史,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甚至还会有第三次。但是,同为小说爱好者,谁愿意让自己的心血付诸一炬,作为一个作者,小说就好比自己的孩子,哪个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夭折,所以请放心,下一本书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不会让它死掉。 我家二胎的名字都已经取好了,想了两个,一个叫《随身携带一枚玉佩》,另一个叫《万古磐石》,具体叫哪个还不太确定。 …… 有始无终,世间何苦多磨难,天上繁星点点,地上繁花似锦,起点中文网的书就如星辰大海,而暝灵传说却连一颗沙砾小浪花都不如。 从万古磐石到一把剑一把刀再到现在的暝灵传说,艮冥,阳枯叶,稽古道,滑船不用桨,笔名换了又换,封皮都换了两次,前面三章,一万多字,至少改了五遍。多年的蜗牛似的挣扎,全毁在我这手上的一哆嗦之下了。 我可以后悔吗?? 第115章 仙幻史 《破晓本纪》 破晓者,任破晓是也,黑水域人,修道世家,任家老祖养子,有一胞弟名任星宇。任破晓自小天赋异禀,乃修仙界奇才,年五岁便拜入雾隐宗,宗主牧流云收之为徒,其排名六,其上还有若劫、姜昆、墨天等人,皆是天资绝顶的天才。其弟任星宇却自幼经脉堵塞,体弱多病,堪称十足十的废物,经过家族的多次运作才拜入宗派,然而年过十六仍只有炼气三层。 及弱冠,破晓已筑基,其弟修道已无望。忽一日,族内传来消息,任星宇在落日宗大比中大败数敌,其功也纯,其法也多,其力也擅,其手也毒。破晓闻后欣喜若狂,当天星驰赶往落日宗,见其弟,后又复见老祖。 破晓曰:何人夺舍吾弟? 老祖曰:此乃一顶尖大能,汝勿管此事。 破晓曰:汝当奈何? 老祖曰:顺其自然。 破晓大怒,曰:吾弟安能受此辱,吾二人非汝子乎! 次日归,数年不回,郁郁寡欢。 此后,破晓遣族中子弟暗视星宇之言行,并亲派心腹除之,然终未能硬起心肠,不得除。 又两年,破晓弃剑修刀,其师牧流云震怒,令其闭关思过,然死不悔改,一心追问刀道。众弟子皆笑曰:汝欲弃大道而寻小道耳,白费汝之剑道天赋邪?唯若劫一人曰:加油! 破晓大喜,遂心悦之。 后数年,破晓常假修炼与之来往。 一日,牧流云遣众弟子于秘境试炼,破晓与若劫困于阵法,历半年,二人携手而归。破晓曰:愿与汝携手同行,共渡余生。若劫曰:甚好。 年三十,破晓结丹,始归族,其弟已筑基巅峰。二人决战,战于族内。破晓败,星宇破其丹田。有宿老李云沧携破晓遁走。星宇遣人追之,及至断魂崖,复战,破晓坠崖。 崖底有山洞,洞中有一骷髅,以及圣果冥灵树。破晓服之,骷髅助其淬体觉醒,丹田修复,任破晓得以重修。骷髅赐法,法曰:无名。洞中数月,骷髅杀数人,得其宝,以血骨铸坛,辅以传送阵,携破晓传送至龙石岛。 岛内有千人,其人互相残杀,杀至一人方得出。破晓血战,后存活,得岛中宝藏,重结丹,曰:五行丹。岛外有使者二人,号接引,驾其船带破晓及安青虹、姜雨惜等数百人,路上各分其地,破晓至生死塔。生死塔,进者生,出者死,是为地狱组织训养杀手之地,入内者,生还千不存一。破晓修炼十余年,功成,以元婴入册,号黑羽。 待其出,杀气凛然,持刀剑及各色法宝,杀数十人,居地狱天字号杀手。一日,欲刺一人。及地,遇一少年,二人目光相触,皆有杀意。当晚归,召集手下同行者二十余人,探少年消息,少年不在,空回。归途时,二人相对,原来少年也召集人马,欲杀之。双方大战,甚惨,城中护卫至方才罢手。后破晓行悬赏,招地狱众杀手共除之。或曰:此乃何人,竟令尔如此?对曰:任星宇。然任星宇已无所踪。 又数年,地狱率天字号众杀手百余人,欲杀一天才高手。其人重伤逃遁,破晓追之,误入禁地。及出,已过百年,破晓已化神。才出,遇一女子,其人被追杀。破晓本不愿多事,奈何躲避不及,斩尽追兵,救其女,女名雨汐。 破晓一心问道,不愿沾染红尘,欲脱离组织,奈何来时容易去时难,地狱强留,留之不得,杀。破晓斩数人方出,自此与地狱决裂。 又数年,修仙界风波再起,有灵山现世。或曰:入山可成仙。群雄逐之。 破晓易容得入,及山顶,复见星宇,再战。星宇败,遁亡。破晓于仙池前顿悟,经数十年方成仙。 《一把剑一把刀》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全书斋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书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