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情无关风月有关你》 第001章 浑身是血的男人 我叫林安心,今年二十岁。 在家人朋友眼中,我是个不可不扣的乖乖女,在学业上一路顺顺利利地读到大学,现在我在市里的重本学校里念护理专业。 但我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夜莺’夜总会的服务生,虽然说我只是个普通倒酒跑腿的服务生,不陪客人喝酒也不出台,可这份职业依旧让人难以启齿。 所以,这个秘密我对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只要我不说,白天看到我的那些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我每天都在过着天使与魔鬼交替的生活。 夜总会是个危险的地方,我一直都知道,不过在我进入“夜莺”的半年里,我都安全地挣着我最需要的钱。 在这样的地方,我看透了圈里的男欢女爱,逢场作戏,本以为我会就这样孑然一身,一个人到终老,直到我遇见了他。 回我家的路上有一条著名的酒吧街,路上经常有烂醉的猥琐大叔拉住我说些下流的话,我很想避开这种事情,但如果不走这条路,我回家就得绕很大一圈,于是每次我都只能硬着头皮往这边走。 这天下了夜班后,我跟平时一样走过酒吧街,路过门口,里面传出很杂乱剧烈的桌椅被砸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中间还混杂着人群慌乱的叫声,我往里面看了一眼,好多人在里面吵嚷,像是在寻仇找人。 不想惹祸上身,我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过了酒吧街,前面就是一片树林,这边树林少有人至,尤其是在冬夜寒风刮起的时候就更诡异了,每次我下了夜班,一个人走过这片树林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在嗓子眼,一步都不敢停留,只想越快通过这里越好。 从林子边走过的时候,我看到林子里某处有个阴影,似乎是个人坐在树下,我探了下脑袋,听到很轻微的吸气声。 可能是我学习的专业的原因,就算看不到人也猜测到这人应该是受伤了,出于本能反应,我朝他走了过去。 靠近了,从后面看是个男人,他捂着胳膊,血的味道很浓,果然是受了伤。 我出声询问着过去,可是就在我拍到男人肩膀的时候,他突然跳起来抓住掐住了我的脖子,一个尖锐又坚硬的物体抵在了我的腰际,那是一把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吓的要尖叫,他却用力掐紧我脖子,不让我发出声。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又沉又凉,黑夜里,他那一双眸子如同野兽般盯着我。 “我不想伤害你,你受伤了,需要包扎。”我努力让自己说话。 “我不需要,滚。”他说。 这时候我不敢有过多行为动作,生怕一不小心肚子上就要挨他一刀了。 “好,我走。”我尽量把语气放平。 他停顿了几秒,然后松开我。 我捂着脖子咳嗽着退后,他站在黑暗中,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还有,血的味道…… 他伤的很重,不仅是胳膊,刚才距离很近的时候,我看到他腰腹的地方也有伤口,而且伤口很深。 我想了想,没有再靠近他,转身离开了树林。 第002章 你叫什么名字 等我走上大路,再看过去,他已经重新坐到了地上,他的伤很重,连站立都无法支撑多久了。 那男人绝对是个我惹不起的主,我想我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虽是这样想着,可我走出去几步后,身体又不受控制的退了回来。 如果不管他,他要么就是血流过多出现生命危险,要么就是伤口感染还是会有生命危险,现在天那么黑人那么少,要等其他人发现他,估计他已经死了。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酒吧附近刚好有药店,我去药店买了棉签,碘酒和绷带,再次鼓起勇气走进了树林里。 “是我。”这次不等他发问,我就先开口了,也不等他说话,抢着又说:“你的伤口很严重,需要处理,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在这附近上班的人,专业是护理,我能帮你应急处理你的伤口,请相信我。” 说完这一串话后,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给你三分钟时间。” 我顿时吁了口气,在他面前蹲下,拿出绷带和酒精,他腰腹上的血流了很多,伤口已经有些感染了,我尽量放轻动作的给他擦碘酒:“忍着点,会有点疼。” 他在黑暗里嗤笑了一声。 我用碘酒给他伤口消毒的时候,他一声没坑,跟不疼似的,但我知道,其实碘酒给新鲜伤口消毒是非常非常痛的。 这男人,也算是够爷们。 消完毒,我用绷带给他腰腹和胳膊都包扎了一圈,然后拿出手机。 他抓住我手腕,语气警惕:“你做什么?” “我只是给你做了暂时治疗,你这伤,还是要去医院,我打120。” “不用。”他却拒绝:“手机给我。” 我想了想,把手机递给他,他拿过手机按了一串号码,简短的对对方说了自己的位置后,把手机重新扔回来给我:“你可以走了。” 我也不敢多做停留,这种不愿意我报警去医院的,不是杀人犯就是通缉犯,反正我已经做了自己良心该做的事,赶紧离开吧。 “等等。” 我刚走出去,他又突然叫住我。 我僵硬的停下来,后背因为害怕已经湿透了,慢慢的扭回头看他:“还,还有什么事吗?” 这时刚好划过一道月光,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相貌。 他生得很英俊,眼眶深邃,剑眉入鬓,鼻子高挺,整个脸部线条精致完美,就是那双眼睛,看上去比较阴鸷,比野兽还要恐怖,让人不敢对视。 我真怕他杀了我,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他定定看了我几眼,对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脑袋里闪过无数小说女主女配的名字,想编一个忽悠他,但他似乎看破了我的主意,神色一凛:“真名。” “赵,赵小莉!”我颤着声音骗他,开什么玩笑啊,我现在把他长相看清楚了,谁还敢把真名告诉他! “赵小莉……”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唇角一勾,然后说:“我记住了。” 第003章 又见面了 那天之后我一直都在担心自己是遇见了什么不该遇见的事,生怕那男人会来找我杀人灭口,不过还好,一个多星期了也没出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下来。 我用的是虚假名字,他就算想找我也找不到吧。 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人算不如天算。 “夜莺”的消费有几个基础层次:588,888,1888,2888,这些是消费人数最多、频率最高的几个层次。 这天2888层次包厢里来了一群“大老板”,据说都是做工程的老板。 那群人有七八个,每个人的形体都如出一辙:地中海、斗鸡眼、朝天鼻、大腹便便…… 按理说,客人一般只会关注小姐们,像我们这种服务生只需要在旁边帮忙点点歌,三不五时接过一两杯酒就行了。 但今天我肯定是出门没看黄历,一个满头油光的“大老板”就这么抓住了我。 “小妹妹,来唱首歌儿给哥听听。”被称作张总的男人对我说。 我挣扎了几下,可他拉我手拉的更紧了,我只能咬着牙,在点歌台前面坐了下来。 我随便在榜单上找了首中年老板ktv必点曲目,一曲唱毕,张总又说:“小姑娘唱的真不错,来来来,陪哥坐坐。” 说着手就揽过我的腰,手还不忘在我腰上乱摸一阵,我很反感,下意识的就想把他的手打开,但我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这里的人没一个是我惹的起的,要惹恼他们,丢了这里的工作该怎么办? 他拉我在沙发上坐下,递了杯酒给我,我接过来,顿了顿,然后一饮而尽。 “小姑娘好酒量,来来了,再来一杯。” 张总的手自始至终就没有规矩过,在他灌酒式的劝酒中,我一杯又一杯地喝着,不是我不抗拒,而是没法抗拒。 刚来的时候,我酒量差得可怕,基本上三杯下肚就已经头晕目眩,找不到北了,一个多月每晚不停地喝酒,终于我酒量也提升起来。 虽不至于千杯不醉,至少我也能半清醒地坚持到下班。 可张总怎么都不放过我,半个身子已经压在了我身子上,手从我胸上往下摸,撩开我的裙子按在了我大腿根的地方。 我害怕了,抓住他的手:“张总,别,我只是个服务生。” “服务生?搞笑,在这里工作的人,装什么清高?给老子摸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他笑着说,大掌在我腿间更加肆意了。 房间里还有几个小姐依偎在那些老板身上,由着那些老板乱摸,还配合着他们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在这个地方发生这种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我还是很不愿意被碰,找了个借口对张总说我要上厕所,踉跄着从包房里跑了出来。 在我跌跌撞撞地跑着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黑暗的转角冒出来,我来不及闪避,径直撞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对方身上有好闻的古龙水香味,我怔愣的抬头看向来人。 “是你?!” 妈蛋!今天绝对是没看黄历!绝对! 男人如墨的眸微微眯起,唇角勾了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是你。” 第004章 哪里有什么尊严 是那天树林里胁迫我让我救他的男人,好巧不巧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遇见,我特别尴尬的冲他扯个笑:“老板好,老板再见!” 我前脚刚跑出去,后脚就被他勾着腰拉了回来,按在墙上:“你说你叫赵小莉?” “对,对啊……”我心虚的不敢看他。 “那么为何我找遍全省,找到唯一一个叫赵小莉的女人,是个80岁双目失明的老人。”他语气冷冰冰的,双手挡在我两边,不让我逃走。 找遍全省!他果然是要找我杀人灭口的! 我头都大了:“那天的事我没对任何人说过,以后也不会对任何人说,我会把那天的事当作完全没发生过,我保证!您看您能不能大发慈悲的放过我,别再追杀我了。” “追杀你?”他眼角带了些笑意:“你在怕我?” 我当然怕了!试想被一个陌生男人掐着脖子用匕首抵着腰,之后又全省找你的,谁会不怕? “心心你怎么在这里!”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们这里的领班曾姐出现了,在对面叫我:“张总那边结账了,他正在找你要给你小费呢,快来啊!” 男人眯眼:“小费?” 这气场好冷,我打了个哆嗦,趁这个机会从他胳肢窝下钻了出去,几乎是逃般的跑走了。 他没有追上来。 张总没有因为我的临时离开而责怪我,相反还很高兴,将一摞钱从我领口塞进了我文胸里,顺带在我胸上又摸了两把,捏了我的屁股几下,对我说他下次还会来找我,到时候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从他手心跑走了。 这是我来到‘夜莺’赚钱最多的一晚上,可我并不开心,回到公寓后我大哭了一场。 跟我合租的舍友古小文安慰我:“你一晚上挣这么多还不开心啊。” “我能开心吗?这都是靠让别人无底线地侮辱我赚来的钱,用我的人格和尊严换的!”由于我哭得太厉害,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还夹杂着浓浓的鼻音。 随带一提,我是在进入“夜莺”的那一天从学校宿舍搬出来的,哪有一个正正经经的大学生会每天晚上出去,半夜三更才回来? 于是我干脆让曾姐找找附近有没有便宜的公寓出租,那时候夜总会的一个同事正好在找合租的人,那个人就是我现在的舍友——古小文。 唯一一个知道我全部故事的就是古小文,这丫头神经大条,长得又水灵,乍得一看,比我更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场所的人。 也许是因为古小文的直来直往,毫无心机让我对她完全建立不起心防,不管受了委屈,难过还是走了好运,我所有的心事我都愿意跟她讲。 古小文安慰我说:“哎呀,上哪工作能有尊严呀,就算规规矩矩在写字楼里,不一样得让上司训得抬不起头嘛,你看我们现在至少用尊严换了更多的钱呀,这么多钱可以吃好几顿大餐了。” 说着她将我今晚的小费高高举过头顶,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都快成星星眼了:“要是我一天也能挣这么多我就死而无憾了。” 我噗的笑了:“瞎说什么呢,还死而无憾,你要是真死了,估计也是自己把自己给撑死的!” “哈哈哈……” 在和她的说闹中,我一腔的难受总算是散去了。 她说的对,我既然选择了在这样的夜总会工作,当初心中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尊严呢?在夜总会找尊严?不是可笑吗? 第005章 来了个大人物 张总那天之后,我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虽然还是有客人会偶尔动手动脚,我也学会了隐忍,有几次在走廊上动手动脚被我们这里的花魁小姐看见,她们还会教我些怎么勾男人让男人欲罢不能的方法,我都是低着头听着,不敢得罪任何人。 只有这份工作能让我得到大笔的钱,我需要钱,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有一天我学校有些事情耽搁了,到“夜莺”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还来不及回公寓化妆就直接跑了过去。 没想到化妆间有好多人,那几个花魁都在,连‘夜莺’的三大台柱都难得聚集在了一起,坐在沙发上用画着大红指甲的手指夹着烟,各自抽着,相互不搭理。 在我们这里,花魁、台柱之间的竞争很剧烈,毕竟‘夜莺’在业内算是顶尖有名的,要是成为了‘夜莺’的台柱,就不用愁没男人没钱来光顾你了,愿意在我们这里一掷千金买乐子的公子少爷多如牛毛,就看谁比谁更会抢男人了。 我看到小文也在,过去小声问她:“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那么多人在?”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都不知道,刚刚有个超帅的人去了‘壹号’包厢!听说是个大角色,上面正严阵以待的要招待这位大人物,这不,把所有姑娘都召集过来了。”小文说着凑到我耳边:“那三大台柱这次估计得争个头破血流了。” “壹号”包厢是“夜莺”的顶配包厢,最低消费都是上万元,而且全场只有这么一间,包厢内空旷得可以容纳几十号人一起跳舞。“壹号”包厢基本上得提前预定,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而且不是暴发户型,而是真正的豪门,能进“壹号”的小姐们也是整个夜总会姿色、身段最上乘的。 我偷眼看沙发上的那三大台柱,来‘夜莺’的大部分豪门少爷都会直接点她们,可以说她们几乎撑起了‘夜莺’一半多的营销额,也是,她们长得很漂亮,身材又性感,婀娜多姿又楚楚可怜的,我想是个男人都会被迷住的。 曾姐来了,把三个台柱都点了,又叫了五个花魁:“你们都跟我走。” “曾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人还不足够吗?”叫莞莞的台柱说道。 “就你这骚样?你还真以为‘壹号’里的男人还是那种肥头大耳的房地产土老板么?也就只有那种老板能看上你了。”另一个叫薛佳的台柱说。 “你!”莞莞长指甲指她:“别以为自己被一个高官包养就了不起!” 第三个台柱蓝雪薇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行了吧,祖宗们,你们都消停消停吧。”曾姐站中间劝架:“你们可知道来这里的大人物是谁吗?还在这里吵,要耽搁了他兴趣惹恼了他,我看‘夜莺’就要倒闭,你们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什么大人物没来过这里,什么大人物我们没接待过啊,曾姐,你也太紧张了吧。”莞莞不屑的说。 “就是,男人啊,就该晾着他,他才会对你上心呢。”薛佳说。 曾姐哼了声:“这次来的大人物,是唐沉。” 第006章 怎么又是他 唐沉!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唐沉。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大多数正经职业的人恐怕都不认识唐沉是谁,他行事作风极为低调,但混我们这一行的不可能不认识他,黑白两道业内响当当的人物,随便跺一跺脚就能呼风唤雨让世界大乱的角色,传闻他因为做事阴毒狠辣,瑕疵必报,黑白两道都形容他是:宁惹阎王,勿碰唐三少。 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我们这里? “现在知道厉害了?伺候不好可不是给不给你小费的问题,而是你能不能保住性命的问题了。”曾姐又白她们一眼:“走走走别耽搁了,赶紧跟我走。” 三个台柱也不敢闹了,加上所有花魁,一些姿色较好的小姐,一行人风风火火直奔“壹号”去了。 我和小文相互吐吐舌头,还好这种事与我们无关,不然真得吓死。 可令我想不到的是,过了不一会儿,她们又全都退了回来,曾姐焦头烂额地念:“这唐少到底要找谁呀!我们这里最好的小姐全都看过的,怎么还不是!” “那么挑啊。”刚坐到梳妆台前准备上妆的我随口搭了句。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唐少的势力,平时那些明星模特都是信手拈来,咱们这的小姐们虽说也是花容月貌,和他平时见的那些女伴相比,这也着实是隔着些层次。”曾姐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摆摆头:“曾姐你可别这么说,我们这的小姐哪里比不上哪些女明星了!” 听着我这么说,曾姐突然抬起头认认真真地打量起我来,眼睛贼光贼光的,不知道在打什么小算盘:“果果,你站起来给我看看。” “果果”是我在这里用的艺名。 我满头雾水的站起来。 “转个圈。”曾姐再次发话。 我又乖乖地按她指示转了转圈。 “啧啧,这长相,这身材,我看你挺合适的,来来来,快跟我来。” 我连连摆手:“这,这不合适吧,我……” “我说合适就合适,你就当帮曾姐一个忙吧!”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曾姐推搡着进了包厢。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壹号”。 包厢里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闪得我眼睛都快挣不开了,但在这满室的萎靡中,我还是察觉到一道眼神从我进门开始就一直紧紧盯着我。 我顺着看去。 竟然是……那个男人? 我顿时哭的心都有了,怎么哪里都有他,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啊! 我还在震惊中,一个又胖又矮的身影把我揽了过去,他用肚子蹭着我的腰,让我陪他喝酒。 干这行的职业素养让我没有推开他,他嬉笑着让我陪他喝酒,说着抓着我的手硬塞给我一杯白酒,“干!” 这酒有一股浓烈的酒香,一闻就是陈酿的好酒,度数高得很,纵使现在我酒量已经提升了不少,要是这一杯下肚估计也够呛。 我陪着笑,举起酒杯和胖子碰了下杯:“我酒量不好,喝不了这种烈酒,但是看老板面子,喝一点意思一下,请老板多多见谅。” 第007章 救我 我说着也没有推辞,张嘴抿了一口,滚烫的酒液蹿进口腔,沿着喉咙直往鼻子里冲,我痛苦地皱起眉,脸蹭的就热了起来。 “喝这么点怎么行,和我喝酒只能干的,来,我先干为敬了,你要是不干就是看不起我!”胖子就着我手中的杯子,朝着我刚才喝过的地方将我酒杯里的酒全部喝光了。 他喝完狠狠地打了个饱嗝,从他表情看来,他已经醉得有点厉害了。 满满的一杯酒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用手将酒杯推开一小段距离:“这个我真喝不了,要不这样,我喝红酒行吗?” 我想自己绕到茶几边倒红酒,刚踏出半步,胖子一手就将我拽了回来,扔在沙发上,随之他整个肥胖的身子就压了上来。 浓浓的酒气熏得我下意识用力推拒着,可胖子实在是太重了,不管我怎么推他都纹丝不动的死死趴在我身上。 无奈之下我只好冲着他的耳朵大叫了一声,半醉的胖子被吓得愣了一下,我趁着这个空档一把推开胖子站起身来想逃。 我还没来得及迈腿,胖子再次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我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忙说:“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您看满意吗?” 我举起先前胖子的杯子,二话不说就灌了下去,希望他能就这样放过我。 但现在陪酒根本满足不了胖子,他转过身冲着我的脸就是一个巴掌,我耳朵被打的嗡嗡叫,他揪着我衣领说:“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纯情!” 我心中无比窝火,可也只能忍着,低头继续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这里的服务员,不是小姐。” 胖子不听辩驳:“我管你是什么,老子要你你就得给,别他妈在那矫情!” 说着又整个人压向我。 曾姐她们就在门边,但碍于壹号包房客人身份的尊贵,她们不敢过来救我,曾姐只能冲我使眼色,让我屈从一次算了。 站在我身旁的几个小姐更是吓傻了眼,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来帮我。 我不要,我不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这种男人! 我手脚并用的挣扎,张口咬在了胖子胳膊上,胖子疼的倒吸一口气,抬手又是一巴掌带着掌风的朝我掴下来。 他的手掌没有打到我,半途的时候,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唐总什么意思?”胖子扭头看向旁边男人。 唐总? 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唐沉! 那天夜里我救过的男人竟然是唐沉!!! 我惊疑不定的望向他。 眉目锋锐的男人面色平淡,对胖子说:“朱总今日可否赏脸,把这女人让给我。” “让给你?你也看上这妞了?” 他微微阖首。 “真没想到唐总也能看上夜场的女人,可是巧了,我也看上了这妞,我看上的女人从来不会放过她,不如改日我再送唐总几十个姿色更好的如何。”姓朱的胖子满脸挑衅的说。 唐沉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并未松开拉着的朱总的手腕:“我想得到的,人或东西,从来不会拱手相让。” “这么说你是要跟老子对着干了!”朱总恼了:“唐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几亿的案子你还想不想要的!” 第008章 你在怕我 “几亿而已。”唐沉说。 “你!今天我特么就是要弄死她,我看你敢怎样!”朱总说着,腾出另一只手,刷的一下撕裂了我的裙子。 我尖叫着抱住胸,胖子的嘴冲我亲了下来,现在能救我的只有唐沉了,我带着绝望的眼神向他求救。 唐沉也在看我,视线对上了我的,我看到他深邃的眸子猛的一沉,就在胖子要亲到我脸上的时候,身后他的助理用酒瓶砸在了胖子脑袋上。 胖子满头是血的从我眼前倒到了地上。 “啊!”在场的几个小姐尖叫着逃了出去。 “三少,您这一瓶子下去,朱总这案子也算是彻底谈崩了。”他的助理说。 “小案子,不谈也罢,你去带人来处理后事。”唐沉说完,顿了顿,看向我:“你,跟我来。” 我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朱总,害怕的咽了口唾沫,跟在唐沉身后离开了壹号包房。 他换了间干净的包房,开了瓶矿泉水递给我:“漱口,我不喜欢女人满嘴酒气。” 不喜欢那就放我离开这里啊。 这话我也只敢在心中嘀咕,按他的要求用矿泉水漱了口,减少了嘴里的酒气,人也清醒了些。 “过来,坐。”他在沙发上先坐下来,拍拍旁边,示意我过去。 我慢吞吞挪过去,与他隔着些距离坐下。 “你在怕我。”他不悦的蹙眉。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生怕他一不高兴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连忙讨好的说:“今天你救了我,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怕你。” 他冷哼一声:“我看你倒敢的很,你是第一个敢用假名字忽悠我的人,胆子真不小。” 我要哭的心都有了:“我这不是被生活逼的吗?哪有遇到个陌生人就把自己真名告诉他的,您说是不是?” “真名。”他板着脸看我。 “小果……” 他一击冷刀的眼神扔过来,我连忙又说:“小果是我艺名,我叫安心,林安心,林安心。” “林安心……”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又看我,我怯怯的缩了缩脖子,他忽的就笑了,眸光深邃,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勾魂夺魄:“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人灭口,只是那天你救我,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便来寻你,现在我也救你一命,我们之间算是抵平了。”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都是误会。 我总算是吁了口气,人放松下来:“这就好这就好,你不知道我这几天睡觉都睡不踏实,听到一小点动静就吓醒了。” 唐沉含笑的睨我:“刚才张牙舞爪咬了朱总的小刺猬,现在怎么变成小绵羊了。” 想到刚才的窘境,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低下头不敢看他。 “因为你我今天生意都谈崩了,你不需要补偿我一点么”唐沉又说。 补偿啊……一听这,我就垂下了脑袋:“我身无分文,唐少要我怎么补偿你?” “如果我说要你……”在这里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我浑身都紧张了起来,他又说:“陪我吃顿饭呢?” 第009章 人我带走了 “……”妈蛋,看着他得逞的眼神,顿时觉得被他戏耍了,我鼓脸:“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欺负你?我怎么欺负你了?不就是让你陪我吃顿饭么,还是说……你想成了什么?”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想!”我连忙打断他。 他低低的笑,笑声悦耳动听。 包房的门在这时候突然被敲开了,刚才那个助理快步进来,对唐沉说:“三少,朱总的人来了,指明要找你算账。” 唐沉脸冷下来,站起身:“走。” 他走出去两步,又折身回来,抓住我胳膊把我拖起来:“一起走。” “那个,我就不用了吧,你们的事情……”我真不想介入也不敢介入他的事情里。 但唐沉不由分说,带着我就往外走,我踉跄了两步,刚走到门口,一大群黑衣人就把我们堵住了。 “你站后面。”唐沉对我说完后,迎着黑衣人过去。 对方大概有十多个,手上都拿着棍棒,可面对独身一人的唐沉,还是面带畏惧的往后退了几步。 “区区只是合作了几个案子,朱总的气焰就如此嚣张了,在我的地界,也敢动手了。”唐沉搁那儿一站,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冷峻,身体周围散发出一种骇人的威压,连我都感觉脖子后面阵阵发凉,这个男人,果然是黑dao腥风血雨的大人物。 那几个打手也是害怕唐沉的,但估计是朱总给他们开出了什么好处,其中一人先带头挥着棒子朝唐沉打过去。 唐沉轻松侧身闪开,另外几个人也跟着动手了,前后夹击他,他被十个人围在中心。 “你不去帮他吗?”我看着都着急,问我前面的助理。 助理扭头看我一眼:“别担心,这十个菜鸟级的小角色不是三少的对手。” 就算再菜鸟也是十个魁梧大汉啊!就算唐沉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单挑十个人吧! 但事实证明确实是我想多了,不消多长时间,那十个大汉全部被撂倒在地,唐沉除了黑衬衣上沾了些灰外,没有受任何的伤。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人是个变态吧? 唐沉拍拍手上的灰,招呼我:“还愣着做什么,不饿么?” 我呆呆的跟上去。 走廊上我们遇到了赶来过来的曾姐,我慌张地看向曾姐,我知道自己今天闯大祸了。 不待我开口,唐沉对曾姐说:“今天夜总会的损失我会赔偿,朱总那边我会安排人去处理,有问题你们可以随时找我助理。还有,她。” 唐沉睨我一眼:“今晚我带走了。” 我在夜总会一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被唐沉带着离开了夜总会。 说来见笑,虽然在夜场里工作,但这确实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单独同男人出去吃饭,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这种车全国也没几个人开得起,莞莞之前被一个政界大人物包养的时候,在我们面前念了几个月那大人物就开的这车。 唐沉为我拉开车门,我却站在原地踌躇着不敢上前了。 第010章 与大人物吃饭 “怎么,怕我把你带到荒郊野外分尸?”他睨我,漂亮的凤眸往上轻挑。 “不是,只是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上这么高贵的车,只是感觉上了车以后生活就要发生改变了,可我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把将我扯了过去,塞进车子里。 “我不喜欢矫情的女人。”他似乎生气了,关门的动作有些重。 算了,惹不起他我闭嘴还不行吗? 一路上气氛僵硬到不行,他不说话,我也不是很会找话题的性格,连手摆哪儿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唐沉先开了口,他说:“我看要指望你主动说句话,比登天还难。” 我尴尬的扯了下嘴角。 “为什么会想在这个地方工作。”唐沉又问我。 我一愣,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以前的我,也从未想过我会走入这个行业。 记得到夜总会的第一天,曾姐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她问我:“以你的资历,只要毕业,完全可以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为什么会想到来我这里?” 这个社会上,有几个人是自愿走到这一步的呢?对于现阶段的我来说,我最需要的,不是体面,而是钱。 我不是那种爱乱花钱的女孩子,更不爱和人攀比,我缺钱是因为我那个在乡镇小学里勤勤恳恳教了一辈子书的爸爸。 一直身体硬朗的爸爸在来市里给我送家里特产的时候,被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撞得在地上拖了几十米后才停了下来。 从此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就这样倒下了,每天的住院费、药费、监护费……各种各样的费用让我本就贫困的家一贫如洗。 继母骂我丧门星,说如果没有我,我爸就不会来城里,也就不会这样昏迷在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她逼我去挣钱,她说不管我通过什么途径,即使现在就辍学也得给她变出钱来。 我尝试过去街上发传单,做过在商场里叫卖一天不得停歇的促销员,去酒店做过服务生……那些微薄的收入还不够我爸一瓶药水的费用。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市里最繁华的娱乐街看到了“夜莺”的宣传单,我一眼就看见了那高昂的工资起价。 绝望中的我想都没想就拨了电话过去。 第一次拿到小费的时候,我很开心,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可笑,这样轻轻松松陪客人喝喝酒,一晚上的小费居然是我平时兼职三天才能拿到的数额。 所以就算再讨厌这个地方,为了钱,我还是留了下来。 但这些话我都没对唐沉说,只是模糊的回了他一句:“一些个人原因。” 唐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第一个又敢骗我又敢忽悠我还敢那么冷淡的女人。” 我自知骗他理亏,吐吐舌头没敢搭腔。 中途唐沉又问了我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比如今年多大住在哪里之类的,他这个人并没有传说中的恐怖,交谈下来我心中紧绷着的弦也松了些。 唐沉带我去的是大饭店,总经理恭敬的把我们迎进雅座包房。 第011章 你们有那什么吗? 我人显得比较拘束,好在唐沉很能调节场面氛围,主导着话语权,其实我比较喜欢这种相处模式,他问什么我只需要跟着回答就好,不想说的就模糊回答,他也不会追问,我不用动脑子找话题,也不用担心找了话题会不会说错什么话。 这个男人很绅士,恰到好处的礼貌,又能保持距离,举手投足间都是名流贵族的优雅,与我完全就是两类人。 饭到中途唐沉接了个电话,话筒里传出的声音有些大,很焦急的样子,我听见几句大概是说‘夫人晕倒了’的话,唐沉挂了电话后对我说:“抱歉,有点事,饭钱我已经付了,吃完早点回去。” 我愣愣的点点头,看着他很着急的离开了。 大概是他老婆吧,才能被称作夫人。 我没多想,毕竟这样大人物的事我可不敢多做打听,他不在压力顿时就没了,我放开肚皮吃了顿个人豪华大餐。 等晚上小文下班回到公寓的时候,我已经懒懒地躺在被窝里了。 “安心,听说今天你被唐少带走了!有没有……那什么?”小文暧昧的冲我挤眼睛。 “别意淫了,什么都没有,他就是请我吃了顿饭,中途有事走了,都我自己回来的。”我翻个白眼。 小文皱起眉:“不是吧?这样都能没什么?听说他可是牵着你手直接把你带走的啊,我们那儿都传疯了,你们没那什么,那他有没有给你一大笔小费?对方可是唐沉啊!想想我都好兴奋,在哪里在哪里,快给我欣赏欣赏!” “小费你个头啊,今天不仅一分钱没捞着,为了感谢他救我还请我吃饭这个人情,我还得还回去。”我郁闷的在被窝里转个身,改用后背冲着小文。 小文这货却不是个明事的主,她不依不饶地绕过我从被窝另一端爬进我被子里:“哟哟哟,要吃饭啦,还说没情况!” “你快走开,脏死了你,澡都没洗就爬进来,嫌弃你!” “果然是有了情人忘了娘啊!” “滚……”我一脚踢开了不停八卦的小文。 今天的事情想想真的很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与传说中的唐三少吃了一顿饭,明天去上班又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明朝暗讽了。 手机短信响起来的时候,我正要睡着,迷糊着拿过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是:睡了么?抱歉今天有急事,明天再来找你。 不是吧,难道说这短信是唐沉发来的? 我正想发回去问问,短信又来了:存好我号码。 很简单的五个字,这种口气,不用猜就是唐沉了。 为什么要存好他手机号?难道不是今天一顿饭以后就不再联系了吗?不会是以后真的还要有关联吧? 我脑袋里充斥着无数个疑问,凌乱成一片,不知道怎么回复,我干脆把手机甩在一边没管,躺回被窝,内心却依然风起云涌,完全睡不着觉。 最终我还是默默拿回手机,存下了那个陌生号码。 第012章 我找你 上午上完课走出校门的时候,我看到不少女孩子都往学校外跑,嘴里说着什么有个比明星还帅的大帅哥在门外,还开了辆上千万的豪车,我心里还在想着谁那么骚包开辆那么贵的车到我们这个普通大学来,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车旁,长腿随意交叠搭着,眉锋目沉的望着我的方向。 我没想到唐沉会出现在我们学校,吃惊的走过去:“唐先生,您……找人?” “你说我找谁。”他高高在上的睨我,眸中落了我的模样。 “您找我?”我指指自己。 “所以昨晚我发给你的短息你是当作垃圾短信删除了是么?”他语气带怒了。 “没有没有,我看到了,我只是觉得您那么忙还来找我,有点惊讶。”我连忙向他解释,从心底我还是挺怕他的。 “上车。”唐沉说完自顾进车里去了。 我不敢不听话,只好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围在周围那些女孩个个一脸艳羡的看着我,我关上门,心中百感交集。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 在车上我想了想,鼓起勇气对他主动说道:“唐先生,昨天是您请我吃的饭,而且昨天在夜莺也是您救的我,我欠您一份人情,要不今天我请您吃吧。” “你请我?”唐沉斜我。 我低下脑袋:“我钱不多,希望您别嫌弃。” 沉默几秒后,他轻笑一声:“可以,你说去哪儿。” 我带着唐沉穿街绕巷,拐了好几个弯才开到我常去的家常菜馆,因为巷子窄,唐沉只能把车停在巷子外。 “你确定在里面?”看着挤满人的小巷子,唐沉紧蹙起了眉。 “虽然人多了点,但那家店在我们这附近真的很出名!”说着我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唐沉看了我两眼:“带路。” 巷子里的人很多,大多数是学生,唐沉是出生名流的贵族,估计从来没挤过这么多的人,他不喜欢被别人碰到,别人不可避免的撞到他时,他脸色就阴沉一分,我偷眼看他,真怕他一发脾气,把我胖揍一顿。 中途两个年轻男孩在互相打闹,撞到了我,我被撞的往后退了几步,唐沉长臂一伸,接住了我后倒的身体,把我拉进了他怀里。 男人清冷的气息灌进鼻子,我听到他平稳强劲的心跳,我从来没和男人那么近接触过,有些害羞,想挣脱出来。 “别乱动。”唐沉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顿时不敢动了,人整个被他罩在胸膛上,他手臂牢牢扣在我腰上,别人挤不到我了。 到了店牌叫“陈妈家常菜”的饭店外,唐沉眉头止不住狠狠地抽了一下:“你确定这地方的东西能吃?” 我借着这个机会从他怀里逃脱了出来,与他拉开些距离:“我经常在这家吃的。” “在夜场工作,人倒清纯的紧。”唐沉说。 我不知道他话的意思是夸我还是贬低我,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先跑进店里去了。 第013章 抓住他的身体 “安心来啦?快坐快坐。”陈妈迎着我过来,看到唐沉了,笑起来:“小伙子长得真精神,你是安心男朋友吧,真配。” 我和唐沉同时一滞。 “不是不是,陈妈你可别乱说。”我连忙摆手,头都大了。 唐沉什么话都没说,就近坐下。 陈妈大概觉得我是不好意思,非把唐沉当作我男朋友,把菜单递给他还揪着他说:“偷偷告诉你,我们安心啊,最喜欢吃麻婆豆腐,干煸藕片和玉米排骨汤。” 我按住额头,心想这下铁定完蛋了,就唐沉那暴君性格,别人多说两句话他都嫌烦变脸,陈妈话就一直没停下过…… 只是没想到唐沉这次竟然难得好脾气,合上菜单:“就上这些,再加一份红烧鱼。” 我嘴巴张成o字型的看着他。 “怎么,我在你的印象里是不是性格脾气极差的人?”唐沉瞪我。 “没有,没有。”我不敢对视他,低下头,他性格脾气何止是极差啊,只要看你一眼就足够让人害怕了。 饭菜上来了,陈妈怂恿着让唐沉给我夹菜,吓得我刚吃进嘴里的豆腐差点喷了出来,好说歹说的才把陈妈劝走,回来一看,唐沉喝着小酒唇角含笑的也在看我,那双眼睛能放电似的,我心跳乱了,慌张别开了视线。 从那一天过后,唐沉三不五时就会来“夜莺”,有时候是和客户谈事,有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只要他来,一定会指定要我作陪。 他不会逼我喝酒,或是像其他客人那样冲着我做出侮辱性的动作,久而久之,坊间也传出了我是唐少看上的女人这种流言。 尽管这不是什么好话,但事实上这谣言给我省了不少事,以前那些对我意图不轨的客人,忌惮着唐沉的势力,便也不敢再对我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我倒是乐得快活,每次听到唐沉预定“壹号”包厢的时候,我的唇角都会不自觉溢出浅笑,数着日子一天天等他到来。 曾姐对我说:“果果啊,唐少这边你自己可得抓住点机会,要知道,男人,尤其是唐少这种有钱人的专宠是不长久的,现在不努力往上攀攀,以后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我笑着摇摇头:“他不过是觉得我新鲜罢了,我这种条件怎么抓他。” 曾姐把我往角落里带了带,用手遮着嘴,小声在我耳边说:“情留不住,身体还抓不住吗?” 说着曾姐给我使了个成年人都懂的眼神:“知道我意思了吧。” “曾姐!”我又羞又恼,跺了剁脚:“你也知道来这地方的客人大多数是来玩的,唐少对我好点并不代表他会喜欢我,我虽然知道这地方工作的规则,可我想哪怕至少给自己一次主动权的机会,我还是想试试看,找个喜欢我,对我有感情,我也喜欢的人。” 曾姐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愿意,听曾姐一句,女孩子啊,别让自己这么辛苦,找个有钱人能嫁就嫁了吧。” 第014章 我陪你一夜 曾姐的话其实很有道理,如果能找个像唐沉这么有钱的老公,我父亲至少可以得到更好的医疗条件,指不定那一天意识就突然清醒,再次下地健步如飞。 “在我还没到绝境之前,我还是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噩耗来的如此之快。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躺了半年的父亲病情突然恶化,原本压迫神经让他无法活动也失去意识的血块已经要夺走他的生命了。 眼看着他的心跳一天天越来越弱,医生说现在得立即手术,否则我爸很可能一眨眼就一命呜呼。 手术的费用是四十万,家里的积蓄除了后妈坚持留下给自己养老的五万块钱已经分毫不剩,我每天在“夜莺”拿到的小费也一直都用来抵扣爸爸在医院每天高昂的开销,这一时之间让我从哪里去凑这么多钱? 亲戚朋友能借的早就借完了,“夜莺”里我只和小文,曾姐比较熟,小文的收入连自己吃喝都不够,曾姐可能还能借我些,但四十万不是小数目,要我也不会答应借给一个没有任何担保的陌生人。 眼看着父亲已经危在旦夕,我却依旧束手无策,父亲的命很有可能会因为我的耽搁而失去,那一天,我第一次主动在“夜莺”喝了酒,小姐们看我喝得跟个疯子似的,连忙把我拖出包厢,怕我毁了客人的兴致。 我一个人扶着走廊的墙壁踉跄着前行,一个熟悉的身体扶过我,是很担心的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怎么会有事呢?我残笑着,没有说话,伸手推开他,醉意朦胧的我手哪有什么劲儿,这么推搡过去倒是更像撩拨。 男人二话没说把我打横抱起,骤然失去平衡,我下意识地搂紧了男人的脖子,迷糊中我隐隐认出,这个男人是唐沉。 我冲着他傻笑:“你来了?” “恩。”他淡淡回答了一声,像有点不高兴,低头在我脖颈处嗅了嗅:“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他这个有些暧昧的动作,让我突然想起曾姐的提议,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好像就是他了。 我不想让父亲出事,不论让我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想着我顺势抬头,学着小姐们待客时的姿势,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魅惑的声音向他耳语:“唐沉,你想要我吗?四十万,我陪你一夜,好不好?” 唐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秒,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你醉了。” 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我没醉。” 大概是喝了太多酒,大概是太绝望,我第一次吻了唐沉,第一次吻了一个男人,还学着那些小姐教过我的,轻轻咬住他的下唇,来回啃噬。 他依然保持着抱着我的姿势一动不动,我疑惑地从他唇上离开,抬眼看他,却只见他的脸部崩的紧紧的,好像在强忍着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用力的吻了回来,他的脸一瞬间在我眼前放大,他的吻很猛烈,像惩罚似的狠狠地咬得我嘴唇跟要流血了一样疼痛。 第015章 我把自己卖给你 他转身将我的身子抵在他和墙壁之间,我的双腿被他强制着环在他的腰身。 绵长又激qing似火的一个吻后,他隔开我一段距离,眯着眼,眸中落满迷雾的看着我。 他的意思应该是同意了吧,我是不是要回应他? 短短几秒钟,我脑袋里回顾了无数小姐们诱惑客人们的表情,动作和姿势,我强装着镇定,努力用自己最柔媚的状态贴紧他,凑近他,吻向他的脖子,我的手碰到他衬衫下的肌/肤,他的身体一直僵硬着,我的指尖颤栗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我克制住。 “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我知道这会所旁边就有一家,设施很不错。”我不允许自己显出很生涩的本质,努力做出很驾轻就熟的样子。 却不想唐沉突然狠狠将我推开,失去支持的我摔到了地上,腰背传来剧烈的疼痛,我禁不住低叫了一声。 “呵,原来先前的清纯也不过是你欲擒故纵的手段,我还以为你是这夜场的一股清流,算我看走眼,你让我感到恶心。”撂下这么一句狠话,唐沉转身就走。 你让我感到恶心…… 我一个人坐在过道上,看着他盛怒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脑袋里一直回响着他这句话,久久不绝。 我不否认我对唐沉不同于其他客人,我把救爸爸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出卖自尊,出卖自己,却只得到他毫不留情的一番羞辱。 我一直以为相处了那么段时间他是懂我的,就算我发酒疯他也应该会问我到底怎么了,而不是扔下一句‘你让我感到恶心’。 我蜷起双腿将头埋进膝盖间,放任自己大声哭泣。 我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伤心而委屈的哭过了。 别人怎么看我我都不介意,但是,唐沉,为什么你也这么看我? 曾姐找到我的时候,我还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无法自拔的悲伤中,她扶起我走到她的个人休息室。 “遇到什么事了,哭得这么伤心?”曾姐轻轻拍着我背,顺手拿过桌上的抽纸递给我。 我接过纸巾,擦着不停往外涌的泪水,因为哭得太伤心我都说不出话来了。 “别怕别怕,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走,曾姐给你做主去!”曾姐抓起我就准备走。 我慌忙把曾姐拉回来:“没,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家里的事。” “家里?”曾姐的声音明显有点惊讶。 我们会所的人一般都不太愿意提及自己的私事,而我又是这个会所里透露自己信息最少的人,这是我第一次跟曾姐提起我的家庭。 我紧紧绞着衣角,在心中反复思量,究竟要不要告诉曾姐我的困境,四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你跟曾姐说,曾姐能帮的一定帮!” 我咬咬牙,这是我爸存活的唯一希望了,不论如何我也得尝试一下:“曾姐,之前你问我我为什么回来这里工作,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因为我躺在病床上的爸爸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现在我爸病情加重了,要四十万的手术费,就这几天,不然耽误最佳时间了,我爸就,就……” 第016章 只是他的一个玩具 我说不出“去世”这两个惨烈的字眼,眼泪再一次滚了出来。 “曾姐,你可不可以,借给我四十万?”我诚恳又满是希冀地看向曾姐:“求你了,求你了,只要救得了我爸,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以为曾姐会很为难地拒绝我,却不想曾姐说:“别怕,曾姐借你,你把银行卡号码发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 我惊诧抬头:“曾姐?” “怎么?这么容易借到钱了还不敢相信?”曾姐笑了笑,拿过纸巾给我擦掉脸上残留的泪水:“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反悔了!” “我说我说。” 我爸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给曾姐发了条短信,感谢她的信任和慷慨,还告诉她,未来我会更加卖力地工作报答她。 很多年后,我问曾姐当时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借给我这个陌生人三十万,若不是我坚持要求打欠条,她都准备无利息无期限地借给我。 她说,因为从看见我的第一眼,就让她觉得我很像年轻时无助的她。 那天的事情以后,唐沉很久没再来过“夜莺”,酒醒后我自己也后悔,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做出那么极端的举动,如果心平气和的求唐沉,或许唐沉会帮我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我只希望有机会能对他说句抱歉,又或者向他解释一句。 后来他来过几次,都没有叫人作陪,场子里其他小姐挖苦嘲讽我,说我就算是陪唐少时间最长的,也依旧是个玩具而已。 一开始心中会不舒服,渐渐的就习惯了,我于唐沉而言或许就是个玩具,还是个让他恶心的玩具。 那段时间我和唐沉再没相交过,曾姐借我的四十万挽回了父亲的命,我努力工作,想尽自己所有能力报答她的恩情。 最近天气热,小姐们穿的都很凉快,来夜莺的人多了很多,我刚送完一间包房的酒,还有好多客人在催,我小跑着在走廊上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胸膛,一抬头,人僵住了。 “唐,唐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唐沉,一时间我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认为玩同样的把戏,我还会上当?”他先开了口,很重的推开我,看我的目光满是鄙夷。 我张张嘴急着想对他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算解释了又能怎样?唐沉又怎么会在乎我的解释? “果果,快来那个280包厢,有人找。”小文在走廊那头叫我。 “呵,业务真是繁忙,288档次的客人付的起你一夜四十万小费么?”唐沉嘲讽我。 我忍了忍,什么话都没说,朝着小文的方向跑去了。 夜莺包房虽然按照金钱来排档次,但不一定所有低档次的客人都是土穷挫,比如现在这个低档次包房的客人。 他是走廊尽头288包房的常客,叫陆池,大家都叫他“陆哥”,据说是年轻有为的房产巨鳄,在国内国际上名气都很大,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身材高大,梳着小平头,显得又精神又英俊。 第017章 羞辱 陆哥很尊重陪酒的小姐们,对服务生更是礼遇,他很大方,每次所有在场的人都能拿到一大笔小费。 和陆哥认识也是机缘巧合,有一天我在“夜莺”门口捡到一个质地精良的钱夹,厚厚的一沓子钱,各种贵宾银行卡,还有一张只有少数名流才会有的黑卡。 虽然我欠着一大屁股债,但我还是把钱夹交给了曾姐,让曾姐帮忙还给失主。 那天我被叫到了包厢,陆哥坐在里面扬着笑对我说感谢,要送我里面一半的钞票,我拒绝了:“我只是顺手捡了而已,您也正好挽回了损失,给我这么多我可不能接受。” 陆哥说:“这些就当做小费,你总能收了吧。” 一旁的曾姐替我收下钱:“陆哥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再不收下陆哥面子可挂不住了!” 曾姐都这么说了,我自是不好再推却。 那天以后陆哥每次来都会点我,他对我很客气,从不会逼迫我喝酒,倒是他说很爱听我唱歌,常常让我自己点了歌来唱,每次离开又塞下一叠钱给我。 和陆哥的关系,与其说是客人和服务员之间的关系,倒不如说是朋友,他总是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 陆哥身上的气场没有唐沉那么具有压迫性,他说他也是从一个穷小子一步步打拼起来的,知道赚钱不容易,所以从来只点最低档次的包房,他性格平易近人,和他在一起我总是忍不住把自己的开心事烦心事都分享出来,他阅历很深,总是能很精到地点出我的问题,然后告诉我下一步该如何做。 唐沉踢开包厢门的时候,我正在跟陆哥讲我在学校发生的笑话,两个人举着酒杯开怀大笑着。 “唐……先生?”我惊诧的看向他。 唐沉大步过来,不由分说地就拉着我就往外走。 “唐沉,你干嘛,你快松开!”唐沉的手劲大得几乎要把我的手腕都捏断。 “怎么?舍不得你的情郎?”唐沉双眼猩红:“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买你够了吧!” 就算之前我喝醉酒做了不理智的事,可也不至于开口闭口都羞辱我吧? “唐沉你够了!”我气极,把酒杯中的红酒全数泼在了他脸上。 唐沉被激怒了,他当着众人的面把我甩到了地上:“不知好歹的女人,你找死!” “真没想到,唐三少也会做出打女人这种掉价的行为。”陆哥伸手把我拉了起来,护在身后。 唐沉面庞比深渊还沉:“我做事向来不在乎掉不掉价,一个女人而已,既然陆少不嫌脏要护着,那就护着吧,不过这女人向来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你说对么,林安心。” 说着他拿出黑卡,扔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我觉得自己真是可笑,一直在想着向他道歉,结果却换来这样的对待。 这一次我没有掉眼泪,我蹲下身捡起他的卡,走到他面前,把卡装进他口袋:“今天我有客了,唐先生如果还想招我,明天再来就是,明天,我一定奉陪。” 第018章 要谁的钱都不会要你的 哀莫大于心死,对唐沉的心意被糟蹋成这样,若他只当我是个小姐,那我也就只把他当一个普通客人。 唐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良久,他才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出去。 经历这一场纷乱,包厢里气氛诡异得很,我敛了敛神,自顾自地跑去点歌台点了首舞曲:“这首歌先给陆哥,我把大家心情都弄差了,随着这首舞曲,大家一跳起来好不好?” 舞曲是会所最受欢迎的曲种,只是陆哥说过在他面前不要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所以我在陆哥面前从来都只唱我喜欢的抒情歌曲,唱舞曲这还是头一次。 大家刚开始还有短暂的怔愣,我努力带动着气氛,终于包厢里慢慢恢复了原先的热闹。 一曲唱毕,我乖乖地坐会陆哥身边,这首歌虽然劲爆,我心里却安静得如同深夜的郊外。 “果果,他和你什么关系?”他问我。 “客人。”我脸上满是讽刺的自嘲。 陆哥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别被别人影响了心情,纵是在这种风月场所,也要努力让自己快乐,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陆哥的声音属于成熟男人特有的低沉,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陆哥在包厢给了所有人一次小费,我送他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塞给我一把钱:“别拒绝我,我也是想帮你早点脱离这个地方。” 我接过钱:“谢谢陆哥,您的好意我领了,您的恩情我此生难忘。” “嗯,乖。”陆哥说着摸了摸我的头,陆哥的触碰并不令我反感,相反,我觉得像家人的安抚一般令人舒适。 送走陆哥,我回会所收拾了自己的自己的随身物品,就走了出来,今天小文收工比较早,已经自己回去了。 走出会所,沿着昏暗的小道往公寓走,突然一道刺眼的车灯在我身后亮起,我回头去看,辨不清里面是谁,我只以为是自己档到车道了,默默朝旁边靠了一些。 车开过来,停在了我的身边,车窗降下来,竟然是唐沉。 我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唐沉一脸冷漠:“上车!” 刚刚在包厢对我那么不客气,难道他还以为现在我还会死乞白赖地巴结他?我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他开着车一路鸣着大喇叭,瞬间打破了深夜小路上的宁静,他开着车跟着我,我一路走,他一路跟。 这要跟我比耐心吗?行,那看看到底谁有耐心! 最终唐沉把车堵在了我前面,人下车来抓住我胳膊:“跟我走。” 我狠狠甩开他:“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你要多少?四十万?一百万?还是……” “你别说了,拿着你的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指着他的鼻子大叫出声。 他冷笑:“你刚刚不还接下了嫖客的钱吗?怎么,这会又要来装纯了?” “唐沉,你给我听好了,我要谁的钱都不会要你的钱!” 唐沉额头青筋暴起,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扯了我胳膊,力量很大的把我摔进了他车里,他紧接着进来,锁上了车门,我闻到他身上一身的酒气,满目阴狠的瞪着我,像是要在这里把我吞拆入腹。 第019章 差点被强要 这样的唐沉让人害怕极了,我用力地掰着车门想逃离,他却把我重新拉了回去。 “你放我下去!”我气急败坏地喊,但我的的话音还未落就被唐沉用嘴强硬地封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霸道而热烈,比我们闹掰那天还要猛烈很多倍,带着浓烈酒精的味道,我用力推拒着,力量却明显不敌,他不让我呼吸,缺氧让我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他伸手去摸副驾驶座旁边的按钮,将副驾驶座的座位放低,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跟床一般大小。 我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他终于放过了我,我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的唇顺着我脖子往下移,双手也从我衬衣衣摆下伸了进来,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我感到害怕,我在他脸上挠了一爪子。 他侧边脸颊多了两道指甲痕迹,眉头微微一皱,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从我裙子里滑进了我双腿间。 “不要!”我怕的声音都在颤抖,拼命闭拢双腿,眼泪控制不住的滚了出来:“唐沉求你了,不要……” 可唐沉完全不听我的求饶,我被他整个人压在身下,听到他解裤子皮带的声音。 我想今晚自己肯定是保不住清白了,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再挣扎了。 就在这时车窗外亮起了一道强光,一个男人急切地拍打着车窗:“里面是谁,这里不能停车!” 警察的声音像是把唐沉拉回了理智,他甩开我,坐回到驾驶座,冷漠地对我说:“整理衣服。” 随后他摇下了车窗。 警察手电筒的光照到我脸上,大概是我一脸眼泪让警察有些警惕的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唐沉不耐烦的亮出自己的驾驶证,刚刚还嚣张跋扈的警察瞬间噤了声:“唐……唐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打扰到唐少了,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等警察走了后,唐沉才发动了车子,我没有对他说过我家在哪儿,可不一会儿他车就停在了我租房子小区外。 他没有开车门的锁,点了根烟,抽的车里全是烟味,他连窗户都不让开,呛的我咳了好几声,等他抽完了,他才开了锁。 我从他车上落荒逃了下来。 还没站稳,唐沉的车子就一阵风的飞驶离开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衣衫,上衣有两颗扣子被唐沉扯掉了,裙子也被撕的皱皱巴巴的,我抱紧身子,跑回了出租屋。 小文看到我这个样子回到公寓的时候惊慌地冲过来:“安心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客人对你不客气?不对啊,这几天你不都陪着陆哥的吗?天哪,果然跟曾姐说的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也都没什么好鸟,陆哥是不是私底下对你做了什么?你有没有事?” 一边说着小文一边扑上来:“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丢你一个人在那里的,我应该等你一起下班的呜呜!” “你想什么呢。”我又好笑又无奈的叹口气,骗她:“最近可能长胖了,在夜莺搬了点东西不小心崩开的。” “真的?”她从我怀里抬头。 第020章 多想做个普通人 我一脸真诚:“骗你干嘛。” 她伸手碰了碰我胸前裸露的肌/肤:“哎,真羡慕啊,你们这种身材好的人,长胖都先长胸,我们这种怎么就老是该长肉的地方不长,不该长肉的地方越积越多呢!” 很多时候,小文的单纯都让我无言以对,但也就是这份单纯让她成为我这不为人知的另一种生活中最好的朋友。 一晚上连做梦都是唐沉在车里对我施暴的画面,导致第二天上课我整个人都是萎靡不振的,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睡着了,下课了我也没注意到。 副班长林远智用手推了推我:“都下课了,还不走吗?”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都下课啦?” “作为班上每年国家一等奖学金的固定人选,在专业课上昏睡可不是什么常见的现象,昨晚干嘛去了?”林远智凑近我。 “没事,就是没睡好。”这倒不是说谎,昨天晚上我确实没有睡好。 “想什么呢?”林远智伸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我这才从自己思绪中抽回神来,他说:“有空吗?一起去吃饭吧?” 林远智长得阳光帅气,又会打篮球,家境也算不错,追他的女生尤其是小学妹特别多。 认识林远智是因为我和他都是班委,每次班级有什么重大活动要开会的时候,我都会见到他。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很会照顾女孩,性格也不错,林远智在上个学期隐晦地向我提过要不要在一起。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随着两个人交往的增多,我也开始觉得他确实会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 如果我没有在夜场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倒是很愿意和林远智试试。 当时我都没有接受他,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这个资格。 “不了,我跟朋友约好了一起吃。”我拒绝了他,将桌上的书籍收了收准备离开。 林远智跟了过来,和我肩并肩走着:“那就一起去公交站吧。” “恩。”这个提议我没法拒绝,毕竟公交站也不是我家开的。 林远智风趣幽默,路上说了好几个笑话逗我,我被唐沉弄的乱糟糟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不少,我每次都在想,如果我是个普通人,父亲没有出车祸,我没遇见唐沉,那该多好。 晚上我照常去了夜莺。 才进化妆间曾姐就把我拉了过去,对我说:“陆哥那边好像遇上些事,短期内估计都来不了了。”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不知道,好像是公司股市突然剧烈波动,不知道是不是商业对手在搞鬼。”曾姐小声地说着:“只是可惜了你,最近就不能像前面那样每天赚那么多啦。” “我自己倒是没事,就是挺担心陆哥的,出这么大事他应该很烦心吧。” “怎么,对我们陆哥上心了?我要是告诉陆哥,陆哥指不定多开心呢,你也知道,陆哥在我们这最看重你!”曾姐打趣道。 我慌忙摆手:“曾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把陆哥当朋友,他对我很是照顾,在我心里,他就像我亲哥哥一样,我自然是不愿意他有什么不顺心的。” 第021章 想想你为什么在这里 “好啦好啦,不逗你玩啦。”曾姐笑起来。 正说着,大厅里忽然涌入了一大帮人,看打扮都是道上混的,个个长得凶神恶煞,脖子上还戴着明晃晃的金项链。 这帮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嘴里还轻佻地吹着口哨,我来“夜莺”的这几个月了还从未见过这帮人,但就冲着这架势便不是容易对付的主。 曾姐三步并作一步跑上前接应:“哟,大哥们今天真是英姿飒爽,来我们会所一定让你们满意!” 混混的老大顺势搂过曾姐:“你就是这里的妈妈桑吧,来,把你们这的姑娘都给我叫来,我和弟兄们一个个挑。” “壹号”包厢被他们侵占,曾姐不敢怠慢,几乎把所有会所里的姑娘都叫了过去。 被称作虎爷的老大用在市场买菜的眼神将包厢里的姑娘都巡视了个遍,身材好的姑娘更是没被少揩/油。 这波人点了很多小姐,当然其中也不乏我这种不出街的服务员。 虎哥的嗓门很大,说起话来我感觉整个包厢都在随着他的声波震动,他招呼着自己的兄弟们一定要玩得尽兴,看上哪个姑娘,大胆玩就是。 一个叫胡月的服务员,长相甜美,第一个被挑中,虎哥挑起她的下巴:“这个妞倒是长得挺标致的,来陪你虎哥喝酒。” 胡月的表情明显是倒了大霉的样子,我们这行又偏偏没有自主选择客人的权利,客人选中你还算是你的运气。 虎哥开始还只是让胡月陪着喝喝酒,唱唱歌,随着酒兴上来,虎哥的手就越来越不规矩,胡月是刚来的新人,还没学会好好收敛脾气。 在虎哥的手狠狠地捏了一记她的屁股以后,终于不可抑制地大发雷霆了:“我只是服务员,不是小姐,如果你再要这样,我就不奉陪了!” “哟,小丫头片子脾气倒不小,你知道你虎哥是什么人吗?不奉陪?你看老子不整死你个小婊/子!”虎哥一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本就瘦弱的胡月整个人被掀翻在沙发上。 胡月转身想逃,虎哥从后面把她压在了身下,当着包厢众人的面将她的上衣撕了个粉碎。 包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惊惶,尤是见多了世面的小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愣在原地。 “兄弟们,我们有福一起享,有妞……”虎哥用色眯眯地眼神盯着胡月不着寸缕的肌/肤:“咱也一起上!” “好,好,好!”虎哥的弟兄们被虎哥刺激的想法鼓舞得士气高昂。 我下意识想摸手机通知曾姐这里碰到紧急事件,身边的小文却拉住了我的手,她小声对我耳语:“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若是被虎哥发现了,咱们都得被玷污。” “可是……”我还欲再说,小文一句话堵住了我的口:“想想你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有些闲事我们真的管不了!” 小文说的对,我们这一行肮脏不堪,我又不是后台很硬的大角色,心中再气愤,我还是缩回了原本要冲上去的身子。 第022章 禽兽不如 胡月被三四个男人扒光了按在地上,双腿被大大分开在两边,虎哥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荤话,一边把脑袋埋进了胡月双腿之间。 胡月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包房里,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动,不少小姐看不下去了,别开了头。 我紧紧攒着拳头,感觉怒气已经飙升到脑袋顶了。 胡月被翻了个身按趴在地上,那些男人用尽各种方法的羞辱她,她哭到喉咙沙哑,人正对我的方向,眼睛里流着那种让人不忍心去看的无助。 “求求你们,救救我……”她对着我的方向哭语道。 胡月比我大不了两岁,又同是服务生,看着她求助的眼神,我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实在忍无可忍了。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说这话的人不是我,是小文,她冲过去推开了一个压着胡月的男人:“禽兽不如!” 虎哥的皮带已经解了一半,突然被小文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坏了好事,自然是不爽的,本就长得难看的脸整个地皱成一团,用力提了提裤子,快步朝她逼近:“你还真是爱管闲事!是不是觉得虎哥没先宠幸你,嫉妒了?” 小文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她才十八岁,我不能让她出事! 我刷的站起来,挡到小文前面,强装镇定的看着虎哥:“我们这里虽然是夜店,但也有夜店的规矩,我已经报警了,现在离开我们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如果不离开,警察来了,咱们就一起鱼死网破吧。” 虎哥听了我的话后大笑起来:“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卖/淫的报警告嫖/娼的?还威胁老子?我看你这小妞真是欠操了。” 他的弟兄们跟着他笑,这笑声听得人心里瘆得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文躲在我身后,瑟缩的抓着我。 我也害怕,但不能退缩:“我们只是夜店而已,不是非法机构,请你嘴上放尊重。” “尊重?”虎哥伸手摸了一把我的脸:“来,哥哥来教教你,什么叫做尊重。” 在虎哥之前我从没想过怎么有人能把这么秽言秽语说得像是问你今天吃饭没有一样,他想再次碰我,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了他一把,他没防备的跌坐到地上。 虎哥一下火气全部上来了,他的脸涨得通红,摇摇晃晃地起身一手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地上甩。 发根处传来的疼痛让我禁不住痛呼出声,虎哥整个人压了过来他用他肮脏而油腻的大嘴在我脸上胡乱地亲。 我又害怕又恶心,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拒,偏偏不管怎么用力都推不开,我只得改为双手紧紧环住自己。 突然虎哥身子一僵,我看到虎哥身后的小文一脚狠狠踏在了虎哥的背上。 刚刚还在一旁看好戏的虎哥弟兄冲过来,其中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小弟一手抓起小文的衣领,把她像小鸡一样捏起来,扔到了墙上,小文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虎哥的小弟们将小文团团围住,一脚接一脚地狠狠踢在小文背上,每被踢一下,小文的身子就颤抖一下,这画面像极了香港警匪片里面坏人作恶的场面。 第023章 曾姐出台 在场的人全都吓傻了,就在这时曾姐推开门冲了进来,连忙拉来虎哥的他的小弟们:“虎哥别跟这些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坏了自己的性子。她们都是新来的,不懂规矩,看虎哥面子,今天我亲自作陪,您看怎么样?” 曾姐曾经也是“夜莺”头牌级别的人物,只是后面拉拢的小姐多了,便不再出台,转行做妈妈桑了。 已经三十多岁的曾姐不仅没有显得人来珠黄,相反比年轻的姑娘更多了一份进过岁月打磨的成熟韵味。 曾姐自己走到茶几旁倒了满满一杯烈酒:“这杯算我自罚,希望虎哥能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这些不懂事的丫头们一马。” 虎哥神色依然十分不悦:“这岂是你一杯酒就能解决的事情?你可知道她们这么做可是让我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我兄弟们心情也坏了。” 曾姐又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两杯,一干而尽:“我自罚三杯,不成敬意,我在这行里也干了二十多年,跟虎哥更是相识已久,只希望虎哥今天卖我个面子,不要再追究,今天虎哥有什么要求,我都满足!” 曾姐说得情真意切,虎哥这才缓了缓神色,凑近曾姐,把曾姐拉进他怀中:“这可是你说的,“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若是要救了这帮丫头,也不是不行,你把你给我就是!” 曾姐淡淡一笑,冲着虎哥说:“行,咱俩的事,咱俩私下解决,你先让姑娘们都出去。” 虎哥是道上混的人,虽说人品不怎样,倒还是重义重信,大手一挥:“兄弟们,我们今日先散了,下次虎哥一定让你们好好爽。” 虎哥的弟兄们虽不甚满意这个结果,也只得服从命令各自散了,他们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对我们恶言恶语。 一场纠纷终究过去,我却万分心痛,已经金盆洗手了的曾姐竟为了保全我们而将自己委身恶霸。 走出包厢的时候,所有的姑娘,尤其是胡月和小文被吓得不轻,小文重伤,我不得不紧急将她送到医院检查。 小文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医生说她的肋骨断了两根,至少需要休养三个月才能恢复,我便只得向曾姐告了假,全心全意在医院照顾小文。 除了上课外,我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给小文煲营养汤和在医院照顾她的起居,小文说我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三个月后,小文终于康复,但医生仍然建议她要少接触酒精,多注意休息,不要过度运动。 但已经三个月没有工作的小文又怎么会把这所谓的健康性建议放在心上,前一秒答应医生,后一秒她已经出现在“壹号”包厢。 我在超市买好蔬菜回家发现小文不在时,立马赶到了“夜莺”,听前台说小文今天在“壹号”包厢服务。 我着急小文的伤,跑进了“壹号”包房。 包厢里很喧哗,我远远的看到小文站在沙发上,她手上端着酒杯,虽然只是啤酒,这也算犯了禁忌。 第024章 取悦唐沉 我冲过去夺走她手中的酒杯:“你疯了吗,你才刚恢复,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果果,我已经三个月没有收入了,如果没有你的照看,我估计早就饿死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也不行,你现在就跟我出去!”我拉起小文就要走。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黑暗处的男子突然出了声:“我的人,你说带走就带走?” 这声音,我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了唐沉,这样算起来,我已有三个多月没有见过他。 他缓缓站起身,从黑暗中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是嘲笑和讽刺。 “唐少,你我之间的恩怨暂且不谈,小文三个月前受了重伤,医生嘱咐暂时不能喝酒,你让我带她出去,好吗?算我求你!” “求我?有你这种求人的态度?”唐沉又走近一步,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抬头与他目光对上,为了小文,我咬了咬牙,放低了姿态:“唐少,对不起,以前的事都是我错,今天也是我不该打扰了你,但是小文真的不能喝酒,若你要喝,换我作陪就是!” “你陪?你说换你就换你?你是觉得我眼光太低看得上你,还是你太过于自恃清高,觉得是个男人就得中了你的妖道?” 本是好心对他道歉,这男人为什么还要得寸进尺! “小文我今天必须得带走,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唐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要换你陪也不是不可,我同不同意就看你的表现了。” 我虽心中气愤,为了小文却也不得不忍气吞声,我推推小文:“你先出去。” 小文一步三回头:“果果!” “快出去!” 小文终于离开了,我拿起桌上已经倒好的大杯啤酒,一咕噜就是三杯下肚:“扫了唐少的兴,我自罚三杯,唐少可还满意?” “原来你的诚意就只有三杯啤酒?”唐沉坐回沙发,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心中怄气,正好瞧见桌上的红酒,又给自己满上三杯,一口干:“这样如何?” “不行。”唐沉倒了两杯白酒,自己端起一杯,另一杯交到了我手上。“喝了。” 这种白酒度数很高,很多酒量不错的男人都喝不了两杯,我喝半杯都能倒,更别说满满一杯了。 唐沉将他手中的酒杯凑过来,轻轻的碰了我酒杯一下:“为了你的朋友。” “唐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卑鄙小人!”我咬牙切齿的瞪他。 “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你是这种放/荡女人。”他说。 我气的想把酒杯砸他脸上,与他对峙几秒后,我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趁着酒劲上来之前,我扶着墙说:“够了吧?若是唐少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 “我说让你走了?”他声音一沉。 我忍了又忍:“唐少还有何吩咐?” 唐沉用手支住下巴,头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取悦我。” 我一时火旺:“唐沉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不愿意可以,我再叫你朋友过来就是。” 第025章 陪他一夜 “你!”他摸清楚了小文就是我的软肋,我在原地咬牙切齿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到他身边,为他倒了一杯酒:“请唐少喝酒。” “喂我。”唐沉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一动没动。 我没有反抗的资格,只得绕过他的身子,微微抬高酒杯,将酒杯凑到他嘴边。 他却不满地躲开:“我要的可不是这种喂法,果果小姐作为资深行家,应该深谙此道吧。” 我怔愣,唐沉却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真是瞎了眼了,刚开始认识唐沉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他是个绅士?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我低下头,用嘴把酒喂进了他的嘴里。 这样来回了几次,之前的酒劲上来了,我身形歪在他怀里,又含了一口酒在嘴里,只是这次不等我喂给他,他就已经先封上了我的唇。 不同于我喂他酒时单纯的嘴唇碰嘴唇,这次是实实在在的亲吻,他轻易就撬开了我的牙关,用舌头在我的口腔里放肆侵略,这种仿佛要把一个人吞下去的亲吻渐渐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伸出手要把他推开,可他的胸膛就跟铁做的一样,纹丝不动。 我的舌头都被他吸/吮得有些发麻,真的喘不过气来了,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了,他才把我放开,嗓音低沉的说:“果果小姐不是场子里的老手么,怎么,连接吻都不会?” 我急喘了几口气,从他怀里挣脱开:“唐少,现在酒也喝了,我可以走了吧?” 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果果小姐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难道我还比不上你那些油光满面的客人?” 我那些油光满面的客人? 我苦笑了一下,已经懒得跟他解释误会了,反正任凭我怎么说他也不会相信的,我能从他眼里看到赤/裸裸的轻蔑,那种眼神就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我不由得想,为什么夜总会里面就不能有清清白白的服务生呢,这些男人,既然这么看不起像我们这样的人,又何苦来这里寻欢作乐? 我们在他们眼里是贱人,那想法设法要把我们带上/床的他们又是什么? 我低着头问他:“唐少究竟想怎么样?” 他缓缓起身,深邃的眸盯着我看,他比我高出很多,我被他的身体投出的阴影全部笼罩,他的身上带着一种煞气,那是在黑/道里十几年所磨炼出来的,按理说我应该害怕,毕竟他可是有阎王所称的唐沉,可我却没有,或许是因为醉酒,又或许是因为我那可怜的自尊心支撑着我,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我听到他说:“我要你陪我一夜。” 原来,还是和那些男人一样的目的,原来所谓唐沉……也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我看着他,讽刺地笑:“唐少还真是看得起我,要是我说不的话,是不是就是不知好歹了?哦,我忘了,唐少不喜欢矫情的女人,那好啊,只是不知道唐少出价多少?” 第026章 失去清白 唐沉的脸色更难看了,感觉下一秒他就会一巴掌打上来,但他没有,他只是拿起外套出了门,顺带说:“这个就要看果果小姐的表现如何了。” 我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命令自己不要伤心也不要害怕,今天的唐沉显然是不打算放过我的,那我就算真要失去清白,也要有骨气的失去。 我跟在他身后出的包房,这一路上收获了很多的目光,有羡慕的,有妒忌的,有欣慰的,还有担忧的,欣慰的是曾姐,而担忧的自然是小文,我真挺佩服自己的心里素质的,明知道马上就要失去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了,还朝小文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唐沉带着我到了附近最豪华的一个酒店,进了房间他先去洗澡,我坐在床上想了很多。 说实话,我并不讨厌唐沉,他英俊多金,并不像来这里的其他客人那么猥琐下流,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概,能爬上他的床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我之前拒绝他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矫情,也不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而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 人生在世,总要有一两条自己的原则的,不然怎么能叫做人呢。 我是穷,但我并不拜金,我来夜莺上班也不是因为我想要一步登天,想要被哪个高官富商包养从此一生衣食无忧,所以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钱财这种事我不会干,这就是我的原则,否则我一开始就直接当小姐好了,何苦又要当服务员? 但现在事情在一步步朝着一个难以挽回的方向发展,而且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因为如果现在我落荒而逃的话,难保不会惹恼唐沉,届时不只是我,恐怕整个夜莺都要跟着倒霉……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接着唐沉只裹着一条浴巾出来了,露出小麦色壁垒分明的上半身,我胡乱瞟了一眼,心想我特么其实也不亏,第一次就能和这么帅的男人上/床。 呵,真是,不就是你睡我我睡你的关系吗?想那么多做什么。 唐沉见我坐着不动,挑挑眉:“果果小姐不会是反悔了吧?” 我笑了一下:“怎么会?” 我洗完澡出来,唐沉让我坐到他腿上,本以为还会变着法的为难我,但他没有,直接亲了上来。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发生了,顺利得仿佛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他的技术很好,除了最开始必须经历的疼痛外,我承认我也享受到了,他撑在我上方,一向阴霾的眼睛染上了情欲,连额角的汗珠都是要命的性感,极致的生理快/感袭来的时候,我甚至想,要是这个人哪怕有一丝真心该多好。 “安心。”完事后,他靠在床头抽着烟,神情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跟了我。” 他没有叫我果果,却叫了我的名字安心,那一瞬间,我承认我的心是狠狠跳了一下的,但唐沉随后的话却让我一颗跳动的心迅速静了下来,他说:“已经很久没有女人能让我这么感兴趣了。” 第027章 我于他而言只是兴趣 兴趣这两个字的分量太轻了,我垂下头看了眼被被子掩盖下的身体,这具身体年轻、好看,像花吸引蜜蜂一样吸引着男人,可花有一天会枯萎,身体同样也会失色,到那个时候,唐沉还会对这样一具身体感兴趣吗? 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嫁入豪门,或者是成为黑/道老大的女人,我只想现在努力挣钱维持我父亲的生命,等哪一天他熬不住了,要走了,我会送他走,然后我就做回普通人,不再辗转于红尘,找一份普通的工作,然后嫁给一个安安分分的男人,这就是我所希望的一生。 没有听到我的回答,唐沉的脸色又不好看了:“怎么?你难道不愿意?”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可置信,或许能做唐沉的情妇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但这并不包括我,我偏头看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是,我不愿意。” 他嗤笑出声:“和我睡觉难道还比不上和你那些恶心的客人睡?又或者是你担心钱的问题,放心,我唐沉养一个女人还是养的起的。” 我淡淡问他:“那唐少能养我一辈子吗?” 他滞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懒懒地起身:“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愿意,唐少晚上是要住在这里还是回去?” “住在这里又怎么样?回去又怎么样?”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澡:“要是你回去的话,我就住在这里了,要是你不回,我只好回家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为什么?” 我对他微笑:“我们出来卖的,卖完可就得走了,我记得唐少好像有夫人,我可不想被尊夫人捉奸在床。” 我的这句话成功地让他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我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洗完澡,等我出去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看见我便扔给我一张卡,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后六位,应该没亏待果果小姐吧。” 我把那张卡捡起来,心里痛得要死,但还是笑着说:“多谢唐少。” 他摔门而去。 我一个人拿着那张卡站了很久,这个世界多么讽刺,我以前打工的时候,每个小时才十块钱,而现在只过了两个小时而已,我就赚了二十万。 回到家的时候,小文居然还没睡,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她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电视上,见我回去就赶紧迎上来,一脸担心地问:“心心,你没事吧?唐少有没有为难你?” 我扯出一个笑:“没有,他一个大人物也犯不着为难我,倒是你,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知道吗?至少再过一个月才能喝酒。” 她的目光有点空,喃喃道:“心心,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真的,哪怕要是有一丁点儿的办法,我绝对不会这么糟践我自己的。” 我没想到一直很乐观的小文也会这样,以往我难受的时候她总是安慰我,而现在我却连一句像样的安慰都说不出口,因为小文说的是对的。 第028章 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哪怕有一点办法,谁也不愿意糟践自己。 所幸她的神色只是黯了一瞬,就又恢复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既然没有为难你,那你们这几个小时去干嘛了?是不是嘿嘿嘿……” 我拍了她一下:“想什么呢你,我们就是一起出去吃了个饭而已。” 小文大惊道:“啊?不会吧?你被唐少带走了两次就都只是出去吃饭,你们该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我不自然地僵了一下:“电视剧看多了吧你,唐少这样的身份怎么会和我谈恋爱,再说,他好像已经结婚了。” 小文满不在乎地说:“切,结婚算什么?店里的客人没结婚的有几个?不过我觉得唐少对你和其他人是真不一样啊,上次蓝雪薇她们都没入得了他的眼,可他今天却让你陪酒,还带你出去吃饭,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他对我和别人是不一样,他对别人是没什么感觉,对我却是特别讨厌,但我没打算将我和他之间发生的这些事告诉小文,只是敷衍道:“没有的事,只是之前一起吃过饭而已,你别胡思乱想了,睡觉吧,我累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像这样的生活又平平静静地过了一个月,我仍旧是白天上学,晚上上班,至于小文,这一个月我和曾姐都尽量护着她,没怎么让她沾酒,她的伤也好全了,没留下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而自从那天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唐沉,也是,他本就不是这里的常客,以前来的那几次可能只是因为我勾起了他的一点兴趣罢了,而那天晚上我耗尽了他所有的兴趣,他自然也就不会来了。 今天晚上我照常来到夜莺,一进门曾姐就迎了上来,火急火燎地抓住我的手就把我往化妆间拉:“哎吆你可来了,打了你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我莫名其妙的:“曾姐,怎么了?我也没迟到啊。” 她把我按到椅子上,拿着粉刷就往我脸上刷:“是没迟到,可今天来了个祖宗,点名要你,这不,都等了你好久了,你要是再不来啊,曾姐今天这场子可保不住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唐沉来了? 莞莞在旁边冷笑了一声,细声细气地说:“曾姐说这话也太寒我们姐妹的心了吧,难道如今这场子都要一个小丫头来救吗?那趁早把我们打发了算了。” 莞莞一带头,其他人立马也跟着叽叽喳喳,无外乎是嫌我抢了她们的生意,我坐在椅子上尴尬得手都没地方放,还是曾姐一拍桌子:“行了行了,都嚷嚷什么,有功夫跟我在这抱怨,怎么一个个都不想想人家张总为什么点名要果果陪,啊?为什么?想过吗?就说莞莞你吧,李少以前多疼你啊,哪一次来夜莺不是点你出台,可现在呢,现在怎么看都不看你一眼了,我可听说你恃宠而骄,仗着李少宠你就使劲作,嫌这个嫌那个的,怎么着,现在金主被自己给作没了吧?” 第029章 恶心男人再次找来 歇了口气,曾姐又说:“男人来我们这的原因不就是受够了家里的那位,来这里找个言听计从的,温柔可人的,可你们呢,一旦上位就跟正宫娘娘似的,一回没关系,两回没关系,三回呢?这样下去男人会再找你才怪呢!” 姜还是老的辣,曾姐的这一番话说的一干小姐哑口无言,就连平时最毒舌的莞莞也闭了嘴,该干嘛干嘛去了,曾姐这才又继续给我上妆:“真是平时太宠着她们了,不像话!还是果果听话,省心。” 我硬着头皮接受了曾姐的夸奖,弱弱地说:“曾姐,我只是个服务员,之前我来应聘的时候,您可是说过服务员不用出台的。” “没让你出台,就是有个客人让你过去陪他喝几杯酒而已,张总你还记得吧,就是他找的你。” 来这里的张总没十个也有九个,我实在想不起来是哪一个张总对我青眼有加,曾姐还在念叨着:“果果,曾姐说句实话,你打扮起来可不比蓝雨薇她们几个差,要是肯出台的话,不知道有多少老板少爷抢着要你呢。” 我苦着脸:“曾姐您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怎么敢跟雨薇姐她们比,再说,我也不会出台的,不过你放心,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的。” 我把唐沉上次给我的那二十万已经转给了她,现在还剩二十万,只要我在夜莺一直干下去,毕业前总会还清的。 “曾姐没有问你要钱的意思,这丫头,怎么就跟你说不清呢。”她没好气地打量着我:“行了,快去吧,别让张总等急了。” 我应了一声,端着酒到了张总的包厢,包厢里乌烟瘴气的,好几个老总已经喝醉了,压着小姐在沙发上做,这种场面我已经司空见惯,最初真是恶心得想吐,但现在已经能做到目不斜视,叫我来的张总还有点意识,见我来了就把怀里搂着的小姐推开,笑着让我过去坐。 我想起他是哪个张总了,就是上次在我身上乱摸最后往我胸/衣里赛钱的那个,只是他上次走的时候说下一次就不会再放过我,我头皮有些发麻,但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坐到了他身边。 我端起一杯酒敬给他:“张总好。” 他就着我的手把那杯酒喝了,色迷迷地看着我:“果果小姐来了。” 旁边的一个男人正抓着一个女孩的头发在她嘴里动,闻言停下了动作,打量了我一眼,露出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我说张总今天怎么这么能忍,原来是藏着这么一个好货色呢,不过有好东西不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这恐怕就不够义气了吧?” 张总嘿嘿笑了两声:“王总要是喜欢,下一次可以一起玩,不过今天果果小姐要陪我一个人,我想她想了好久了。” 这话的信息量就有点大了,我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飞快地想着今天该怎么脱身。 被叫做王总的人听完他的话也笑了几声,重新把自己赛到了那个女孩嘴里动作:“那张总随意,不过下次可一定要叫上兄弟我。” 第030章 非弄了你不可 “一定一定。” 张总和那个王总客套完,便开始对我动手动脚:“你可真是比这里的台柱还难请,我在这等你半晚上才等到你。” 我听着他调笑的话不由得有些恶心,尽量躲闪着,不让他碰到我,又给他敬了一杯酒:“张总真是说笑了,我哪里能跟台柱比呢,我只是这里的服务员而已。” 所以能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了吗! 张总根本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倒是我一直闪躲的动作引起了他的不满,他一只手伸到了我背后把我按到了怀里,一边在我的腰上摸,我心里越发不安,张总这架势根本就不是让我陪酒啊。 旁边人发出粗重的喘息,这更加加重了张总的兽欲,他摸在我腰上的手开始往下移动,我看见了他裆间支起的帐篷,要是被这个人在这里上了,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我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故意来回摸着,那滑腻腻的手感真是让我恶心,但我装出很喜欢的样子,娇滴滴地说:“哎呀,没想到张总的皮肤这么好,比我的还要好呢,张总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张总对我的巴结很满意:“保养什么呀,我又不像你们这些女人,平时擦这个擦那个的,再说,果果小姐的皮肤也很好,又滑又嫩的。” 他说着又开始在我的脸上摸,我强忍着不适:“那张总说,我和你老婆谁的皮肤好?” 我真心希望这是个妻管严,我提起他的老婆能让他收敛一点,可没想到他大大咧咧地说:“我没老婆,我老婆早死了,升官发财死老婆,这种好事全被我一个人遇上了,哈哈哈哈!” 我跟着尴笑了几声,他又接着说:“没想到果果小姐对我这么感兴趣,我会让你慢慢了解我的……” 他的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我的大腿根,另一只手已经在我胸部揉/捏了,呼吸也粗重了起来,周围一片奢/靡的景象,包厢门紧紧关着,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我,我只好再次按住了张总的手:“张总还没尝过这个酒呢吧,这是曾姐刚从西班牙运回来的,来,我给您倒一杯。” 张总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冷着脸喝了一杯以后就把我沙发上压,并且开始上手撕我的衣服,我只好死死抓住他的手,恳求道:“张总,您别这样,我真的只是个服务生,不出台的。” 张总这下是真的恼羞成怒了,他只随便一用力就挣脱了我,更加用力地撕我的衣服,嘴里骂着:“别他妈不识抬举,上次就让你给逃走了,这次你休想再蒙混过去,老子今天非上了你不可。” “张总,您别这样……”我用尽全身力气推搡着他,可他不依不饶地往我身上凑,我的衣服都快被他撕完了,我一咬牙,用膝盖顶了他的关键部位。 包厢里传来张总的痛呼,这下我是真把他惹毛了,他给了我两个耳光,又招呼那个王总过来:“这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王总,我们今天一起上,保管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第031章 别怕,有我在 包厢里所有人都在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人过来帮忙,王总过来抓住了我,而张总已经解开了皮带,露出让人作呕的身体,我当时就有一个念头,哪怕是死,也绝不能让这个人渣玷污了我。 我狠狠咬在王总抓着我的手上,趁着他吃痛放开我的时候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向张总。 “砰”的一声,张总被我砸懵了,头上有血柱往下流,我衣衫不整的拉开包厢门就往外跑。 我听见王总在后面喊:“这个婊/子,今天绝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我用尽全力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着救命,希望能碰到曾姐或者其他什么人能救救我,要是被王总抓回去,我今天一定会被玩死的。 终于在走廊的拐角处碰到了一个人,我也没顾上看他是谁,就急忙往他后面躲,喊着后面有人要杀我,那人把我护到他身后,低声说:“别怕。” 这声音很熟悉,我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陆池,而陆池也认出了我,诧异地叫了声:“心心?” “陆哥!”我像抓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陆哥,我今天完了,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定了!” 他安抚地拍着我的背,示意我慢慢说,这时王总他们带着人追了过来,我小声道:“就是他们要杀我。” 王总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眯着眼打量着陆池,半晌才道:“原来是陆总。” 陆池对他颔首:“王总。” 我站在陆池后面头也不敢抬,心里想着原来他们认识,只是不知道关系怎么样?陆池会不会为了救我而得罪这个王总? “陆总认识这个女人?”我听见王总问。 “算是我的一个妹妹,怎么,刚刚得罪了王总吗?” “贱人!”我听见一声怒喝,抬头一看,是张总捂着流血的头冲了过来:“今天我非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 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陆池却伸手拦住了张总,态度谦和的打招呼:“张总。” 张总这才注意到陆池,不过他正在气头上,只匆匆说道:“陆总也在这里,等我收拾了这个贱人,请陆总喝酒。” 但陆池的手却坚定地挡在我和张总中间:“张总先消消气,不知道我这个小妹怎么得罪了张总?” “小妹?”张总看着陆池:“陆总怎么认了个婊/子当小妹,也不嫌脏!” 哈!特么是谁刚刚在我身上又亲又摸的,这时候居然嫌我脏! 我忿忿不平地想着,却没敢插嘴。 但没想到陆池竟然帮我说话了,他的声音也不像平时那么温和了:“张总说话请注意分寸。” 张总不再看我,而是冷冷盯着陆池:“怎么着?陆总今天是要插手我的事了?” “插手不敢,只是觉得张总这么一大帮人欺负一个女人不太好,想必传出去对张总的名声也不好。” 张总冷笑:“姓陆的,我给你面子才跟你耗了这么久,这个贱人把我打成这样,我今天非治治她不可,别以为你这几年生意做大了,我就会怕你。” 王总也在后面帮腔:“想必陆总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跟我们这一大帮子人过不去吧。” 陆池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跟陆池平日里关系好,可不见得关键时刻他会帮我,心中很没底,只能对他露出哀求的神色,他笑了笑,做了个别怕的口型,又转过身对张总说:“张总还记得锦绣花园旁边那块地吗?” 此话一出,张总的脸色就变了:“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陆池的声音仍是很温和:“没什么意思,张总记得就好。” “好啊。”张总脸都紫了:“陆池,你有种!” 说完他就一脸不甘的走了,剩下的一干人见张总走了,自然也就跟着走了。 这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我的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陆池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我披上,揽着我往外走,边走边轻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没事,陆哥,谢谢你。” 一直到了他的车上,我都还在轻微地发着抖,他也没有发动车子,陪着我坐了一会儿才碰了碰我的手背,皱眉道:“你手怎么这么冰?这样可不行,要不要去趟医院?” 他越是温和,我就觉得越委屈,从小到大除了父亲以外没有多少人关心过我,更何况陆池这般翩翩公子的男人,眼泪顿时就滚了出来:“陆哥,我刚刚真的好害怕,我只是个服务生,我明明不出台的啊,可张总,他非要……我才拿酒瓶砸他的,以后我该怎么办?” 他皱皱眉:“曾老板她也不管吗?” 我苦笑了一下:“这里的客人都不是曾姐能惹得起的,况且上次曾姐已经帮过我挡过一次了,这次她肯定就不会再管我了。” 再说曾姐今天让我去陪酒已经让别的小姐不高兴了,她要是再护着我,恐怕难以服众。 陆池轻轻敲着方向盘,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这才意识到我今天已经耽误了他太多时间,急忙就要下车:“陆哥,我没事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他看我几秒,而后揉揉我脑袋:“安心,既然我把你当妹妹,就希望你也能把我当哥哥,不要跟我这么客气。” 他这么一说,我开车门的动作就停了下来:“陆哥,真的谢谢你,我也真的把你当哥哥的,只不过,张总以后会不会找你麻烦?” 他笑了一下:“不会,我手上有他的把柄。”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要是因为我连累了陆哥,那我真的会愧疚死的。 “但是我担心他对你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他这个人心眼很小,行事又歹毒,晚上恐怕会带人在你家外面堵你。” “啊?那怎么办?他……他不至于这样吧!” “不好说。”他低头想了想:“要不你今天先跟我回去住一晚,避避风头,明天我再找张总谈谈。” “啊?这样不好吧。”一来贸然住到别人家不好,二来这样实在是太麻烦陆池了。 第032章 去我家 “怎么?小安心是怕我对你有所企图?”他戏谑道:“我说了只把你当妹妹的。” 我的脸红了,连忙说:“陆哥,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就是觉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他倾过身帮我系上了安全带,男人的气息迎面扑来,这样一个环抱的姿势让我的脸更红了,不过他没有发现,发动了车子:“刚刚还说不准客气的,现在怎么又客气上了,不麻烦,走吧。” 就这样,我跟着陆池回到了他家,是位于景春路的一幢二层小别墅,他家里收拾得很整齐,完全不像个单身男人的家,装潢走的是典雅风格,柔软的地毯,米色的沙发,漂亮的水晶吊灯,复古的家具,处处都透出一股典雅,却又难掩温馨。 “陆哥,你家真漂亮。”我忍不住赞叹。 “谢谢,这都是我自己设计的,家具也是我亲自挑的,就为了营造一个家的氛围。” 现在能静下心来装修房子的男人真的是不多了,陆池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 “一楼就有浴室,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里面的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 “好,谢谢。” 他带我去了一楼的浴室,这个浴室平时应该不怎么使用,里面的什么东西都是新的,也没有陆池的洗漱用品,我把自己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上了浴袍,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洗完澡出去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厨房里倒传来水声,浴袍有点大,我便拖着下摆移到了厨房门口,看到陆池在下厨。 我有些惊讶:“陆哥,你还会做饭?” 他小心把面从锅里捞出来,回头对我笑了笑:“只会煮面,有时候晚上下班回家饿了会自己煮点面吃。” 暖黄灯光下,男人的面庞精致而柔和,我有一刹那的晃神,仿佛这个男人真的是我至亲的亲人,是上天赠予我的温柔时光。 他煮了两碗,我提着衣服要过去帮忙端,他连忙制止了我,说是我提着衣服不方便,我便识时务地让开了道,让他把面端到了餐桌上。 只是很家常的面条,但却出乎意料的好吃,我在狼吞虎咽中对陆池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我要是有个哥哥的话,也一定会这么照顾我的。 在如此舒适的环境中吃完了一碗香喷喷的面条,我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吃完饭我抢着要去洗碗,可陆池说放着明天早上会有阿姨来收拾,我也就作罢,瘫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忽然就觉得这样好温馨。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半晌,陆池才问我:“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要继续在夜莺里面干吗?” 我垂下头:“可能吧,我需要钱,也再没有哪个地方比在夜莺工作来钱更快了。” 陆池很有风度地没有问我为什么需要钱,只是担忧道:“可在那种地方工作,受欺负是肯定的,再加上你如今还得罪了张总,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我知道,不过没事,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坚持下来了,熬一天算一天吧。”我努力对他扬个笑容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先去睡觉吧,明天我帮你想想办法。” 我一愣,正要说不用麻烦了,可他却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截了我的话头:“再客气我就真的不高兴了。” 这样的好意我无法拒绝,只好闭嘴,跟着他上了楼到了客房,他站在门口说:“这里的被褥都是新的,没有人用过,房间里有卫生间,渴了的话一楼的冰箱里有饮料,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我看着装修精良的房间,还有那张看起来就超舒服的床,心想我家可没这么豪华。 他交代完这些之后摸了摸我的头:“早点睡,晚安。” 男人手掌的余温还在头顶,我有些呆,傻乎乎的回他:“晚安。” 等他的脚步声走远了,我才回到卧室房间里。这床果然好软啊,比我的床简直软一千倍,我躺在床上跟小文说了声今天晚上不回去睡了,她也听说了那会儿在店里发生的事,告诉我在外面要当心,又说曾姐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我跟她说知道了,让她放心,又跟她随便闲扯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这下可不好办了,曾姐对我不满意说明她早先就是知道张总的目的的,那后来张总的一系列行为也是她默许的,她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把我卖了,没卖成功自己反倒不高兴了。 说实话,我以前觉得曾姐人挺好的,和传说中的妈妈桑不一样,但如今看来,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手段更高明一点而已。 说的也是,曾姐借我钱是出于同情也好,当时真心实意也好,但她毕竟是夜莺的上层管理,我三番五次的给她招惹麻烦,她就算明面上不说,暗地里也肯定是不乐意的。 在我们这种地方工作的人,谁不是戴了几张面具的。 我想着想着,忽然就有点不想在夜莺干了,可我还欠着曾姐二十万,况且要是没了在夜莺的收入,我的学费、生活费、爸爸的医药费都没有着落了。 谁说过这么一句话来着,死太容易,但活着却太难了,说的真是太对了。 这一夜我一直睡不踏实,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一会儿梦见继母喊着让我滚,一会儿梦见唐沉拿着一大笔钱砸到我脸上,一会儿又梦见我爸爸身上盖着白布被面无表情的医护人员推出病房……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电话是林远智打过来的,他的语气很着急:“林安心,你今天早上怎么没来上课?今天早上是张教授的实验课你忘了吗?他今天又点名批评你了,说你要再这么不来上课他期末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糟了,张教授的脾气是所有老师里脾气最怪的,挂在他手底下的人不计其数,他要是不让你过,那你就是真的过不了。 我揉揉眉心:“知道了,我回来找他去道个歉吧,谢谢你啊。” 第033章 赠我温柔时光 “这有什么好谢的,只是你今天为什么没来上课,是身体不舒服吗?”顿了顿,林远智语气变得着急:“你在哪儿?我来看你。” “我没事。”我忙打断他:“就是有点感冒,不严重,真的。” “那就好。”林远智吁了口气,接着又说:“安心,你要是碰上什么事就跟我说好吗?我们虽然做不了男女朋友,但当普通朋友总是可以得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这个男孩的善意,只好一再道谢,我想,要是我和那些普通的大学生一样,或许我们会在一起的。 只是人生从来没那么多也许和如果。 没等我感慨完,门就被很有礼貌地敲了两下,我连忙下床去开门,敲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陆池家请的阿姨,她先是说了声早,接着又把手里的一套衣服递给我,恭恭敬敬道:“林小姐,这是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的衣服,您收拾好了就下来吃早饭吧。” 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被人叫过林小姐,更何况被您来您去的,一时尴尬得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从她手里接过衣服,还对她深深鞠了个躬:“谢谢!” 她往后退了几步:“林小姐别客气,您先收拾,我下去了。” 她送来的是一套米白色的v领连衣裙,人靠衣装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把这件裙子一穿,立马就从使唤丫头变成了公主,我有165个头,身材不算前凸后翘,但至少也有形体,裙子的高腰设计显得我身修腿长。 我下楼后,早餐已经摆在了桌子上,只是桌子上没有人,想来是陆池已经去上班了。 现在的有钱人早餐都兴吃牛奶面包,没想到陆池家的早餐却是包子豆浆,很接地气,阿姨见我下来,立马招呼着我去吃饭,我特别不好意思,一直在说着我自己来就好了,她也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便在一旁静静站着。 我没话找话:“真好吃,这早餐是您做的吗?” “谢谢,是的。” 我尴笑了几声,又问:“陆哥去上班了吗?” “先生七点就走了,他吩咐我告诉林小姐先不要回去,等他中午回来,林小姐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看一会儿电视,出去外面转转也可以。” 我看了眼手机,都快九点了,这下我更尴尬了,在别人家住还起床起得那么晚,而且这个阿姨跟机器人一样的回答真是让我好不适应,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低头吃饭,这下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等我吃完饭,她收拾完厨房,又上去把我的卧室收拾好,才离开了。 “林小姐,我去买菜,您可以看会儿电视,先生大概到十一点左右就回来了。” “好的好的。” 她一走,我自在了不少,被人服侍的感觉还真是挺奇怪的,电视就在客厅里,我已经很久没看过电视了,也没多大兴趣,茶几上有几本杂志,我便坐到沙发上随手翻了起来。 这是一本财经杂志,我看了几页也没看懂,正想放下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唐沉。 这本杂志里面有一篇对他的专访,洋洋洒洒占据了将近书一半多的版面,照片上的唐沉看起来比本人还要更冷峻几分,薄唇紧紧地抿着,刀刻出来一样的五官分外冷冽,连照片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真不知道摄影师是怎么敢对着这样一个人按快门的。 唐沉和陆池,真的是完全不相同两个类型的男人。 文章的内容无非就是说他怎么这么把手底下的一系列产业做大,未来如何发展,对s市以后的经济形势有什么看法之类的。 我耐着性子把整篇文章看完,忍不住冷笑,这杂志都快把唐沉夸成一个五好青年了,仿佛下一秒就能立刻当选全市十大杰出青年一样,但唐沉究竟是怎么起家的,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而我也半真半假地听说过一些。 唐沉手底下的公司叫做昊天,前几年主要做的是建材方面的生意,但和建材相关的其他产业也会涉及到,这几年第三产业吃香,他又渐渐往那个圈子伸手,什么旅游山庄、夜总会、电影行业,有机会他都要掺上一脚,并且掺得还不错,但这种抢人钱路的事做多了,渐渐就招致其他老板的不满了,有人暗地里给他使了很多绊子,但连人家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这时很多人才想起来唐沉以前是做什么勾当的,传说他十三四岁就出来混社会,狠起来连命都不要,有一次火拼中被昊天的前董事长唐昊天看中了,便留在身边培养着,那时候昊天的正经生意做的还没现在这么大,存在的最大用处就是洗黑钱。 唐昊天此人背地里什么生意都干,贩/毒、走/私军火,什么来钱快干什么,唐沉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逐渐长大的,成了唐昊天的左右手,帮他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后来唐昊天老了,当他干很多事都力不从心的时候,才意识到唐沉在昊天的权力太大了,连他都有些控制不住了,他也是有自己的亲生儿子的,自己打拼出来的产业自然想传给自己的儿子的,可儿子不争气,不如唐沉,唐昊天这才慌了,想找人秘密把唐沉给做了,可就在一个雨夜,唐昊天在病床上断了气,而他唯一的儿子也不知所踪。 没有人敢说是唐沉害了唐昊天父子,但没有人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唐沉理所当然地接手了昊天,并且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声不服气,他成了昊天的总裁,开始把生意往明面上做,非法的勾当少了,但肯定还是有,不然也不会说他黑白两道通吃。 他到今年也不过是三十二岁左右的年纪,说他在s市能呼风唤雨也不为过,连市长见了他也要客气地叫一声唐总,可见手段有多么厉害。 唐沉。 我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在他提出跟了他之后不仅没答应还敢问他要钱,他没一指头碾死我真是谢天谢地。 第034章 这种感觉特别好 阿姨不多会儿就提着一大包菜回来了,我也没好意思提出要帮忙,怕到时候笨手笨脚地给人家添乱,就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十一点半的时候,陆池回来了,他应该是很忙的,边进门还边打着电话,打完电话才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坐到了沙发上。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也没有贸然开口问,只是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去说了声谢谢,问我:“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我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但没跟陆哥提,只说:“挺好的。” 他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说:“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很衬你。”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谢谢,这衣服多少钱,我把钱给你吧。” “不用。”他摆摆手:“送你的,没多少钱,别往心里去。” 我思量了一下,现在确实也没有多余的钱给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想着等这个月发工资了也给他买个礼物。 我看他靠在沙发上揉着肩膀,想必是上班的时候坐得太久,肌肉僵硬了,便自告奋勇道:“陆哥,我给你按摩按摩吧。” 他推拒:“不用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后:“陆哥你就别推辞了,我别的不会,按摩可是专家。” 他似笑非笑的睨我:“是吗?” “是啊。”我按着他的肩膀:“我爸生病以后,因为不能活动,肌肉渐渐就会萎缩,每天都必须要按摩,促进血液循环,我又请不起护工,就学了一套按摩的手法每天给我爸按,就连医生都夸我按得好呢。” 陆池的身体从僵硬慢慢放松了下来,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确实按得很好,你爸爸有你这么个女儿是他的福气,就是苦了你了。” 我坚持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人说真是苦了你了,一时间连鼻子都有点酸:“不苦,真的,只要想想我爸哪一天就能醒过来了,我就不觉得苦。” 陆池再没说话了,我也就静静地帮他按摩着,按了一会儿,我听到他呼吸均匀了起来,我小声的叫了一声陆哥,没听到回答,便稍稍往前倾了一下身体,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陆池人长得很英俊,也许是多年打拼的缘故,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出一种说不出的质感,让他有种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感觉,现在他靠在沙发上,垂下来的睫毛在脸上投射出一圈淡淡的阴影,平时总挂着温和笑容的嘴唇也紧紧抿着,紧实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我看了他几秒,就飞快地撤回自己的身体,因为我发现我的心跳竟然有点加快。 我默默的红了脸,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见陆哥,心跳个什么。 我蹑手蹑脚地找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又在旁边坐着玩起了手机。 过了一会儿,阿姨出来小声道:“林小姐,饭好了。”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轻轻推了推陆池的胳膊:“陆哥,吃饭了。” 可没想到陆池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被他吓了一大跳,叫了一声,他才睁开了眼睛,一看是我,立马放开了我:“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你没事吧?” 我揉了揉手腕,好笑他:“没想到陆哥睡觉的时候戒心都这么重。” 他难得有了一丝窘态,拉过我的手腕看了看:“一个人住惯了,养了很多臭毛病。” 我笑起来:“这种毛病可不能要,将来有了嫂子,你这样会把她吓坏的。” 他也跟着笑,在我的手腕上吹了吹:“疼吗?” 他呼出的气都洒在我手腕上,清清凉凉的,我心里泛起一丝异样,连忙抽回了手:“没事,只是捏了一下,哪有那么娇贵。” 他又恢复成温和的模样:“走吧,去吃饭,付姨的手艺可好了。” 两个人吃饭,付姨做了四菜一汤,其中还有我最爱吃的黑椒牛柳,光看样子就比我在外面吃的要好吃几百倍,陆池先给我的碗里夹了菜:“不许客气,我们两个人可要把这些全部都吃光。” 我本来也没打算客气,闻言点点头,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怎么样,合胃口吗?” 我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赞道:“超级好吃。”又朝厨房喊道:“付姨,您做的饭太好吃了。” 付姨从厨房探出个头,对我笑了笑。 我受宠若惊地连忙也回了个微笑,压低声音跟陆池说:“付姨竟然对我笑了!我还以为她不喜欢我呢。” 陆池也压低了声音:“为什么会这么想,付姨人挺好的。” 我的声音更低了:“就是她从早上就一直绷着个脸,我问她什么她都回答得超级简单,而且她也不跟我主动说话,我还以为她不喜欢我呢。” 陆池更小声回我:“她的性格就是这样,但人真的挺好的。” 我点了点头,几秒后,又问他:“那我们为什么要这小声说话?” 陆池说:“我也不知道。” 我们互相看了对方几秒,两个人突然就开始笑,像是发现了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半天才停下来。 我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对陆池说:“我觉得我们好神经啊!” 陆池又给我夹了些菜,说话仍然带着笑意:“我也觉得。” 我孩子气的时候他能陪着我孩子气,我觉得这样的感觉特别好,我们就在这样一种莫名欢乐的气氛中吃完了午饭,外面太阳不大,陆池提议一起去别墅后面的花园转转,我犹豫的看他:“陆哥,我看你挺累的,要不我一个人去看看,你上楼去休息吧。” “我不累,刚刚睡着只是因为你按得太舒服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陆池揉揉我脑袋:“别可是了,走吧。” 说完就率先出了门,我连忙跟上了他,花园虽然不大,但花的品种却很丰富,陆池一一介绍着,我虽然不懂,却也听得很认真,他的声音缓缓的,仿佛有一种魔力,很容易让人静下心来。 第035章 你身上有某种魅力 等我们坐到椅子上休息的时候,陆池问我:“有没有觉得我很无聊?” 我不解地看着他:“不会啊,为什么会觉得你很无聊?” 他说:“对着一些花花草草就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久,难道不无聊?” “一点都不。”我认真的看他:“要是换做别人我或许会觉得,但是你就不会,你身上,怎么说呢,有一种气质,仿佛生下来就应该与花草为伴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谢谢,就当是你在夸我了。” “本来就是在夸你。”我冲他吐了吐舌头。 陆池被我逗笑了,笑完他问我:“怎么样?你想好了吗,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的笑容还停留在嘴角,听到这个问题,转了个苦笑,能怎么办?摆在我面前的,从来都是单选题。 我把心中的苦恼照实告诉了他:“我打算还是回去夜莺上班,我是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至于张总那边,我以后见了他就绕道走,值班也尽量不去他的包房,不过要是他非要纠缠不休的话,我也不怕他,真要闹出人命来,我就不相信没人管,再怎么说,这还是法治社会。” “这当然是法治社会,可你也知道法治社会里的灰色地带太多了,他是不可能杀你,但他会变着法的整你,你明白吗?” “可是陆哥,我总得生活,就算我现在辞了在夜莺的工作,也不敢保证下一份工作会比夜莺强,所以,我别无选择。” “安心,你家里……” 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抢过他的话,故作轻松道:“你不用为我担心,也不用再为我做什么了,真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要是再因为我的事操心的话,我真的会过意不去的。” “那好吧。”他知道我不愿多说,也就没再问了:“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不要跟我客气,知道吗?” 我用力点了点头。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和小文,陆哥或许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到下午的时候,陆池把我送回了学校,晚上有选修课,这门课我已经翘过两次了,这最后一节是万万不敢再翘了。 “曾姐那里我待会打电话说一声,让她多帮扶着你一点,我们认识很久了,这点面子她还是会给我的。”临走前,陆哥嘱咐我:“以后再碰到这种事不能鲁莽,能避则避。” “我知道了,陆哥。”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再过去夜莺找你。” “好。” 等陆池的车开走了,我才进了校门,好巧不巧的是,今天竟然遇上了一个一直和我不太合适的女同学,林曼。 我和林曼的恩怨,要从大一说起,大一的时候我还没搬出去,就和林曼住在一个宿舍,开始的时候我们关系还挺好,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后来因为我要做兼职,很多时候都顾不上她,她就有点不高兴,说我没个当朋友的样子,我开始的时候还有精力哄她,可后来实在是没有闲心顾及她的情绪,时间一长,我们就渐渐疏远了。 但她真正怨恨上我是因为林远智,她一直很喜欢林远智,也暗示过他很多次,林远智都无动于衷,后来她就直截了当的表白了,可林远智拒绝了她,还说之所以和她当朋友是因为我和她是朋友,从那以后,林曼就处处和我作对,有一年还害得我差点没了奖学金。 我并不是什么圣人,她那么害我,我自然也很讨厌她,但我每天实在是太累了,也没功夫处心积虑地去回击,就一直在忍让。 她也刚刚从学校外面回来,想必是看见了陆池送我回学校,等陆池的车一走,就冷嘲热讽的说:“哟,这不是大忙人林安心吗?我说你怎么忙得连张教授的课都敢翘,原来是有了金主,翘课去陪金主了啊。” 比这难听一百倍的话我都听过,她的冷嘲热讽对我并没有什么效果,我不打算理她,装作没听到她的话,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可林曼却不是这么想的,她把我的行为当成了心虚,越发得意了,给她的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女生便挡在了我面前。 “好狗不挡道。”我冷冷看着她们。 有一个女生我没见过,应该是学妹,听见我的话立刻喊道:“你骂谁是狗呢!” 这年头这么蠢的坏人可不多见了,我笑了一声:“谁在叫就在说谁啊。” “你!” 那个女生气急败坏地就要打我,被林曼拦住了,林曼白了她一眼:“长点脑子不给我丢人可以吗?!” 那个女生只好讪讪的缩回手,但仍尽职尽责的拦住我的去路,我知道今天这场冲突是躲不过去了,所幸离上课时间还早,校园里的人并不多,不至于造成多人围观的景象。 我看着林曼,问她:“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她勾起了一抹笑容:“就想知道你的金主是什么来历,怎么勾搭上的,也教教我们呗,我们也想过试试被豪车接送的感觉。” “他不是什么金主,只是我哥哥罢了,至于你想求包养的话,我哥倒是认识几个老总,可以介绍给你,不过人家要求很高的,就你这个样子,恐怕不太行。” 林曼气得脸都青了,咬牙切齿的:“你会有那么有钱的哥哥?哦,我知道了,是你金主的恶趣味吧,让我猜猜,他多少岁了,四十?还是五十?你在床上也叫他哥哥吗?” 听了林曼的话,挡住我的两个女生发出低低的笑声,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校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不想和她作过多纠缠:“随你怎么想吧,我要去上课了,你不是也选了这个选修吗?不去上?” “还上什么课啊,你去和教授睡一觉不就过了吗?” 我反唇相讥:“你这么有恃无恐地不去上课,难道是已经跟教授睡过了?” “我可不像有些人自甘下贱,没有什么就出卖肉/体来换,再说,我家教可严了,不像有些人,有妈生没妈教。” 第036章 连信任都没有还说什么喜欢 林曼的最后一句话终于把我激怒了,我冷冷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她嘲讽的扬唇:“呵,还不乐意了,怎么,我有说错吗?你不就是没妈吗?” 啪! 我很重的抽了她一个耳光,这个世界上,别人说我什么我都无所谓,唯独不能说我去世的母亲:“我是没妈,可你有妈又怎么样,你妈就教出来你这种货色吗?” “你,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我那一耳光打下去之后,林曼带来的两个女生就把我扯住了,林曼气急败坏的冲上来也要打我,我势单力薄,本来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但林曼的手却被一个人拉住了。 我抬起头,是林远智。 他的目光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转了几转,皱起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挣脱了那两个女生的手,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没事。” 说完我就打算走,路过的人已经在对我们行注目礼了,我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更何况,我也是有自尊的,我不想让林远智看见我像个疯婆子一样跟林曼大吵大闹。 可林曼却咽不下这口气,她对着林远智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指着我:“她打我,远智,你没看见吗?” 林远智却说:“我没看见啊,我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们扯着安心,而你要打她。” 噗,我没忍住笑了一声,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林远智的性格与我还是挺合拍的。 林曼脸色铁青:“我打她是因为她先打的我啊!” 我那一巴掌抽得挺用力的,林曼的一边脸颊都有些发红了,我没有否认:“是我先打你的,我打你是因为你嘴巴不干净,先撩者贱懂不懂?” “你!”林曼被气得不清,又要往我身上扑,但被林远智拦住了,他给我打了个眼色,示意我先走,他来处理,正好上课铃响了,我便对他做了个谢谢的口型,没再管发疯的林曼,往教室走去。 一直到第二小节课的时候林曼才到了教室,不知道林远智用了什么方法安抚了她,反正她来教室的时候心情很好,发现我在看她的时候还给我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毛骨悚然的抱了抱肩。 下课后我在教学楼门口碰到等我的林远智时,我才明白林曼心情好的原因是什么,林远智拦住了我,有些苦涩的开口问我:“林曼说的是真的吗?” 我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林曼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哪些?”我心中知道是什么了,但不想自己点出来,故意装傻:“她说了什么?” 林远智把我拉到拐角,压低声音问:“下午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 “我哥。”我回答的很干脆。 他紧紧盯着我:“你根本没有哥哥,档案上都写着呢。” 我看着他:“认得啊,又没说是亲的。” 他没说话,就那么盯着我,我有些火大,陆池是不是我哥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忍了忍,还是客气的对他说:“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还是不说话,我越过他就要走,可他把我扯了回去,脸色有些阴霾:“是因为那个男人你才不答应做我女朋友的吗?” “我说了,他只是我哥。”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上班就要迟到了,可他还抓着我不放,我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不为什么,我太累了,没时间想这些事情,也没时间跟你耗在这里,你放开我,我要走了。” 可他却使了蛮劲不让我挣脱:“你这么急,是要回去陪他吗?” 没想到一向温柔的林远智也有这么胡搅蛮缠的一面,我有些恼:“是,我是要回去陪他,你满意了吗?这下可以让我走了吗?”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似乎很受伤,连嘴唇都有些发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觉得实在是有些可笑,我之前否认了好几遍他都不相信,而如今我只是承认了一遍,他就笃信不疑了,是因为在问我之前就有自己的答案了吧。 他在林曼告诉他我被人包养了的时候,就相信了。 他宁愿相信林曼也不愿意相信我,那他的喜欢,到底算什么呢? 我对他笑了笑:“不为什么,因为我穷,没听过贫穷让人下贱吗?所以我现在求求你放开我让我走,我要是去的晚了要被扣钱的。”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嘴唇颤了几颤都没说出一句话来,我看了他一眼,心想一个还算不错的朋友就这样没了,不过不相信你的朋友,没了也就没了吧。 等我走出好远,听到林远智在后面喊了一声:“如果我愿意养你呢?” 这是无数次出现在网上的一个片段,周星驰演的十八线演员对张柏芝演的妓/女喊出这句话,而张柏芝坐到车上泪流满面,这个场景曾经骗了很多人的眼泪,如今竟然发生在我身上。 可这不是电影,他不是周星驰,我也不是张柏芝,听到这句话,我并不想流泪,反而觉得可笑,你养我,你一个学生,拿什么养我呢,更何况,我还有一个卧床的爸爸。 这样的情况,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负担吧。 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让你养。 于是我头也没回,走向我原本的生活。 到了夜莺,不少人看我的目光都是异样的,但却没说什么,大概是曾姐打过招呼了,小文端着酒正要去包厢,看见我就指了指曾姐的休息室,意思是曾姐找我。 一顿骂是肯定躲不起过去的,我也并不想躲,到了曾姐的休息室,曾姐正对着镜子描眉,通过镜子瞟了我一眼,也没有理我,继续手里的动作。 我知道这是要晾着我,识相的一声不吭站在她身后,等她画完眉,又上完眼妆和唇妆,我的腿都有点麻了,她才转过身看着我,淡淡问:“来了怎么不出声?” 我没接话,因为觉得挺没有意思的。 第037章 唐先生,请自重 她又继续问:“知道叫你来干什么吗?” 我摸不准她的意思,如实说:“不知道。” 她慢斯条理的说:“张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昨天晚上的事要是成了,你知道你能拿多少吗?曾姐看你可怜,你说不出台曾姐也答应你了,可你看看昨天晚上闹成什么样了?这段时间你添的乱还不够吗?由着你这样任性下去,曾姐以后可不好管人啊。” 我冷笑了一声:“曾姐说的倒是好听,既然答应我不让我出台,那昨天晚上的事又算什么?您说的事要是成了又是什么事成了?” 她眼皮都没抬:“店里不会拿你的抽成,自然不算出台。” 我哑口无言,以前怎么没发现曾姐这么会偷换概念呢,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头:“那依曾姐的意思该怎么办呢?” “两个选择,一是扣半个月的工资,小费也上交,二是你亲自给张总赔罪。” 我想都没想:“我选一。” 曾姐早料到我的回答了:“行,这事就这么着了,但以后要是再敢对客人动手的话,可别怪曾姐冷血了。” 我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而且这中间想必陆池出了不少力,我给曾姐鞠了个躬:“谢谢曾姐。” 曾姐摆摆手,又恢复成平时的模样:“别光嘴上说谢,以后给我少添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还有,以后张总来的时候你就尽量避一避。” “是,我记住了,那我去干活了。” “去吧。” 小文送完酒,就在门口紧张兮兮地等我,我刚一出门就被她拉着走:“怎么样,曾姐怎么说?” 我拍拍她的手:“没事,扣了半个月工资,最轻的惩罚了。” “那就好那就好。”小文连连拍着胸口:“我还以为你会被发配到‘那里’呢。” 我白了她一眼:“小祖宗,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啊,我只不过是砸了张总一酒瓶子,还不至于到‘那里’吧。” 所谓的‘那里’,在夜莺是地狱般的存在,位于夜莺的最底楼,提供的是直接的最特殊的情/色服务,以满足某些有钱人的变态欲/望。 s、m、群p、道具……甚至还有人兽。 在那里工作的女孩连人都算不上,是店里地位最低下的,店里的人都管那叫“游戏间”。 很多人从那出来后基本上就等于残了,生理心理都是。 在那里伺候的人有三种,一种是姿色不行但又想通过这行赚大钱的,一种是自己本身就变态的,一种就是惩罚犯了错的小姐的。 在夜莺里,小错可以犯,平常撒撒娇斗斗嘴发发脾气都没关系,但要是触碰到了这里的底线,那你就完了。 比如偷东西,这就是夜莺里的头等大忌。 所以这里的人都很害怕犯大错,因为一旦触碰到了曾姐的底线就会被送到那里接受惩罚。 小文傻傻地挠了挠头:“嘿嘿,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没事就好。” “我知道。”我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现在没事了,不过以后张总在的包厢我是不能去了。” “嗯,我会给你留意的。” 又风平浪静地这么过了几天,没碰到张总,今天晚上倒是意外的碰到了唐沉。 他今天什么人都没带,特地点我陪他,我和他上次睡过之后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而坐。 他什么话都没说,甚至在我进来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只一个人点了好多酒在包厢里一杯接一杯地喝,在他喝完第三瓶,让我开第四瓶的时候,我一个没忍住,劝了他一句:“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居然就真的放下了杯子。 然后场面就有点微妙了,我真后悔自己这张嘴啊,本来我对他,他对我,什么绝情的话都说过,现在又管不住嘴的劝他,这算什么?他肯定会理解成我在主动向他求好,又玩欲擒故纵之类的把戏吧,反正我在唐沉眼里,从来没有好过。 果然,他盯着我说:“主动求好不是嘴上说的。” 我头大了,只能岔开话题:“唐先生,要我帮您叫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那要叫人来接您吗?您喝了很多酒。” 本来就是没话随便找话以免他又把我往恶心的方面想的,结果他还是想歪了,长臂一伸,把我扯进他怀里:“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他呼出来的气息还带着酒的味道,被圈住的姿势让我很不自在,我推了他一把:“我什么都没想,是你想多了。” 他不喜欢我挣扎,捏住我下巴逼我看他:“你是在害羞吗?更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了,你还在害羞什么?” 不提这个还好,他这一提,我就想起了他把银行卡扔在地上的情形,我把头偏向一边,更用力地推他:“唐先生,请您自重,我们店里有规定,被曾姐看见会她不高兴的,您别让我难做。” 他把我的头掰回去,看着我的眼睛:“规定?什么规定?我怎么不知道?” 我趁机从他怀里站了起来,乱编:“是新增的规定,您要不要喝点酸奶醒醒酒,我去给您拿。” “我没醉。”唐沉也跟着起来:“要是你觉得三瓶酒就能把我喝醉,那就太小瞧我了。” 谁敢小瞧他啊,我只是纯粹找个借口离开而已。 “那我去给您拿点吃的。”我说着就往门口走。 没走几步,他的声音就传来了:“站住。” 唐沉是个气场非常凌厉强大的男人,他话不多声音不大,可我却站住不敢再走了,硬着头皮问他:“唐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他似乎是有些无奈:“你就这么怕我?” 我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说不上是不是怕,就是他自身威慑力太强了。 他好像更无奈了,自己过去把酒开开倒了一杯,一口气喝光才说:“安心,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我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过来,他是说上次我对他主动投怀送抱他误会我是出来卖的这件事:“你调查我?” 第038章 我跟谁好与你有关吗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嗓音染了些酒气:“算不上调查,稍作打听而已,还有,那个张总,他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烦。” 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张总?你把他怎么了?” 他看向我:“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连我的女人都敢动。” 怪不得这几天都没看见张总,原来是唐沉做的,不过……:“谁是你的女人了?” “你都和我睡过了,难道还不是我的女人?”他反问我。 我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会死人的:“照你这种说法,只要和你睡过的都是你的女人,那唐先生的女人恐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他一顿,旋即勾唇:“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看唐先生真是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我翻了个白眼。 他不仅没有因为我的顶撞而生气,反而看上去心情还算不错? 这什么情况? 我总感觉今天的唐沉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我又说不上来。 “安心。”唐沉冷不丁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下意识抬头看他,他定定注视着我的脸,那双黑宝石的眸子又沉又亮,透着勾魂夺魄的魅惑,他说:“能让我感兴趣的女人很少,所以我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跟我,跟了我,你父亲的事我自然会解决。” 我知道他的意思,这段时间我也有了解过,唐沉是有未婚妻的,他让我跟他,无非就是让我做他的情妇。 这倒是个好的选择,跟了唐沉父亲的医药费就不用再担心了,只是我后半生如果再想脱离唐沉就永远不可能了,而且把父亲绑到他身上,他总有一天会玩腻我的,他这样的名流贵族最是无情,倘若那天到来,我依赖他,他丢弃我,那父亲又该怎么办? 这个风险太大了,我几经纠结,始终没有开口回答他。 见我一直低头装鸵鸟不表态,唐沉抬起一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与他对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偏开头,他却牢牢把我禁锢住。 “你不愿意?为什么?”我的抗拒让唐沉不是太高兴,他俯身下来与我靠的更加近,说话时带着浓重酒味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间,从表皮细隙的的毛孔中钻入,痒到了我的心里,说不出是种怎样奇怪的感觉。 “没有为什么。”我一边躲闪着他的气息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我只是不想做人人过街喊打的老鼠,也不想做依附男人才能生活的附属品。” 唐沉显然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眉峰间皱出了一座小山丘:“你觉得做我的女人是人人喊打的老鼠?那你在夜莺做服务员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还是说……”他突然停住,禁锢住我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你其实想做的是陆池的女人?” 我从他渐渐眯起的眼里读到了危险的讯息,侮辱我就算了,可我与陆哥之间分明就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他还要连带上陆哥,我被他气的胸口起伏加剧,不停努力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与他起冲突,我不能再给曾姐惹麻烦了,也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更加得罪不起这个撒旦般可怕的男人。 “唐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就是把陆总当作哥哥,他也把我当做妹妹一样经常照顾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耐着性子说完这些话,我趁他分神将头向后倾,让下巴脱离了他的魔爪:“对不起,我今天身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出去叫其他人来服侍你。” 我不想在继续待下去了,可是我刚站起来便被他一把拽下,身子一个趔趄,整个人重重摔在了他的怀里。 该死的,他是铁做的吗? 我揉着刚才撞上他胸口正疼的不行的额头,心里奔腾过了一万只草泥马,却还是不停告诫自己,忍住,忍住。 “唐先生,还有什么事吗?”我一手抵在他的胸口以求与他保持距离,却感受到了他强劲的心脏声。 唐沉听到我生疏的语气脸上阴霾更甚,猛地伸出右手握住我的双手向我的头部上方伸去,我的身体顺势倒在后方柔软的沙发上,他的另一只手迅速置于我腰侧的沙发上,与我身体另一侧的沙发形成桎梏将我困于其中。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说完这话他将头埋到我的脖颈,惩罚性的用牙齿啃我脖子,那感觉相当渗人,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这个变态! 我一边双手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禁锢,一边胡乱地甩着头,想要摆脱脖间那温热唇齿给我带来的可怕感觉。 这是要逼我就范?看来今天不回答的让他满意,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可我也不会因此轻易违背自己的原则,今天想要安全离开这个包间,只能先用缓兵之计了。 “唐,唐沉……”我慌乱喊出他的名字,在他从我脖间抬起头用目光锁住我时勇敢迎上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眼睛里溢着真诚:“你让我考虑一下。” 不想,这句话却反而惹怒了他。 “考虑?你是在考虑做谁的情妇吗?”唐沉一双眼睛顿时阴沉了下去,身子更贴近我,将我禁锢的更紧。 佯装的镇定被这一击打散,我感到更加慌乱,压在我身上的身躯已经让我喘不过气来。 “不是,你想多了!”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别人的情妇,你突然提出来难道还不允许我考虑一下吗?” “没有想过要当别人的情妇?呵,我想要是换做是陆池这么要求你,你早就同意了吧?还会像现在这样惺惺作态的说要考虑一下吗?”他沉着一张脸,根本没想放过我。 “为什么你总是要提到陆池?!”他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是真没法忍下去了,一边用尽全力挣扎着,一边对他吼:“是啊!我就是想做他的情妇!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这话就像是一颗火苗,彻底将唐沉这颗定时炸弹给引爆了。 第039章 你也在想我的身体么 他双手擒住我的双肩,将我整个上半身向上抬起来靠近他,双眼与我几乎零距离地对视着,我看到了他眼里燃烧着的怒火,而我的眼中盛满了倔强。 “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将我被迫抬起的身体狠狠地向身后的沙发砸过去,整个人接着就压了上来,与我的身体紧密贴合着。 “啊!”我的肩胛撞上了沙发边坚硬的扶手,接着身上砸下一个重物,我不禁痛呼出声。 他捏着我肩膀的力道大得我以为他真的要将我拆骨入腹,一手掀起了我的短裙,我立马条件反射地夹/紧双/腿,他的手心手背都与我大腿内侧柔软地肌/肤紧紧接触,不得动弹。 他抬起头看着我慌乱的眸子,嗤笑出声,却不着急将手抽出来,而是低头在我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用暧昧的声线低语着:“怎么?这么舍不得我的手?还是说……你也想念我的身体了?” 我不理会他的侮辱,双腿夹/紧不敢松懈,害怕一松懈便让他趁虚而入。 他的手从我的紧身上衣下摆伸入,在我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唇舌也由脖间一直吻上我的脸颊,最后含住了我的耳垂舔舐着,电击般的,酥麻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我难以控制的双腿松懈,他用双膝顶开我的双腿,在腿间的手立刻脱下我的内裤。 我闭上眼睛,我知道,今日在劫难逃了。 全程没有再睁开眼看他一眼,我只盼望快些结束这个噩梦。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他的动作很粗暴,夹杂着怒火,不变的是他带着情欲的喘息,这些,我都一并承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过了我。 感觉到他离开了我的身体,我还是不愿意睁开眼。 突然感觉到下颚一阵疼痛传来,我愤愤地睁开眼睛怒目而视,依旧一言不发。 “怎么?一直闭上眼睛,不愿意看我?”唐沉与我对视,眼里情欲已退,却还留下了一片氤氲。 我看着他,此刻,我只感觉到恶心,冷笑一声,朝他吐出三个字:“强/奸犯!” “强/奸犯?我是强/奸犯?我记得上次有人收了我20万,怎么,那样才不算强/奸是吗?你就这么喜欢出来卖?!”唐沉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吼的,震得我耳朵直嗡嗡作响。 我再次闭上眼睛,将头偏向一侧埋入沙发,掩住我憔悴的容颜。 我听到了唐沉穿戴衣裤的声音,片刻,声音安静下来,接着我听到脚步声靠近沙发,在沙发前戛然而止,浓厚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你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做我女人,二,就像第一次那样,各取所需后离开。” 我依旧一动不动,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但是紧攥着的拳头和颤抖的肩膀出卖了我,我的内心并不平静。 脚步声有离去的趋势,却突然在两米外停下,那恶魔的声音又扎进我的耳朵:“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你都不要再想爬别的男人的床,要做情妇只能是做我唐沉的情妇,其他人如果被我知道,我不管他是陆池还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我听到了脚步声完全消失在门外,终于崩溃的哭出了声。 为什么明明我与唐沉的初遇那么好,结果却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 * 上次唐沉在包厢强要了我以后,一连好多天没有露面,可是我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回归正常的轨道,反而觉得倒霉极了。 这些天,每天都有客人点名要我服务,能够赚钱自然是好,我也当是以前那些看上我的土豪们。 可是这几天来的人,每天都坐在固定的3号包厢,都有着陌生的脸庞,也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揩/油的举动,就仅仅让我点歌和拿酒,但像是故意刁难我似的,总是让我唱一些我根本就不会的歌,不会唱就不停的让我喝酒。 这才是他们来的第一天,我拖着醉酒的身躯从3号包厢几乎是爬出来,扶着沿路的墙壁靠着意志力向夜莺的前台走去。 一个男人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我头脑不太清醒朝他挥了挥手,对他摇头说道:“我不会唱,真的不会……” 这个男人用双手捞起我的身体,轻声唤道:“安心,安心?” 是陆哥。 脑海里浮现出这三个字以后我就完全晕死过去了。 一连几天下来,那个包厢的客人每天都来,我也每天都是醉醺醺的被陆哥开车接送回家的。 今天也不例外,我又醉的找不到北了。 我将脸伏在夜莺前台的柜子上,那大理石冰凉凉的,让我有一丝丝清醒。 今天陆哥怎么还没来?有点奇怪,前几天他都是早早来接我的,今天却让我等了这么久。 熟悉的手机铃声从包里传出来,我把头部的重量搁在大理石柜台上,因为酒精作用而绵软无力的手伸进包里掏出来手机放在耳旁,隐约中只看到一个“陆”字。 “喂,安心?你还好吗?”果然,陆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陆哥,怎么了?”陆哥的声音明显透露着重重的疲惫之感,即使掩藏得很好,但我还是听出来了。 “我今天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不能去接你了。小文今天下班了吗?让她跟你一起回去。”陆哥语气有些沉重,我想一定遇上大问题了。 “我知道了陆哥,我跟小文一起回去就好了。对了,你那里很棘手吗?” “没关系,我能处理好的。你照顾好自己,我这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挂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无暇再顾及其他,我想我需要醒醒酒再回去,毕竟小文今天早就已经下班,这意味着我需要一个人回家。 我撑着身子走到茶水室,连喝三大杯水,又拼命用水浇灌着自己的头部,让自己更加清醒。 “陆总这回可跌了个大跟头了。”我听出来,这是出自三大花魁之一的薛佳之口,从声音的距离判断,他们正在往茶水室走来。 “也不知道陆总怎么得罪唐三少了。”莞莞与薛佳议论道。 第040章 求情要有求情的态度 “不会是因为林安心吧?之前唐少不是看上林安心了,而林安心又跟陆总有一腿。” “那林安心也真是有本事啊,勾搭的两个都大人物,看她姿色和身材那么普通,真不知道她是给那些男人下了什么迷药了。” 这些话一点一点钻进了我的耳朵,让我的脑子变得清醒起来,我突然想到唐沉上次离开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其他人如果被我知道,我不管他是陆池还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我脑子此刻嗡嗡作响,根本无法平静思考了。 “林安心,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薛佳尖锐的声音几乎要穿透耳膜:“你这么晚还不回去等谁啊?一个服务生要出台了不成?” “你刚才说的,唐沉他把陆哥怎么了?”没有理会她的挖苦,我问出了我目前最关心的话题。 “你在这里装傻呢?还是在变相的跟我们炫耀你的魅力大的能让唐少不惜放弃合作打压陆氏?” 所以也就是说,陆哥现在因为我公司正面临危险,陆哥一直以来像对待亲妹妹一样的照顾我,我不能恩将仇报,坐视不理。 当下便没有再理会三个不可一世的花魁,一边拿起手机拨通了唐沉的电话,一边向夜莺大门外走去拦下了的士。 “喂。”那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透着慵懒。 “你在哪里?”我问的急切,想起了陆哥今天电话里的疲惫声音。 “家。”他似乎知道我会给他打电话,并不意外。 “你家在哪?”我又问。 听唐沉报完他家的详细住址,我让出租师傅带我去了那个地方。 到了唐沉所说的地址,是一个豪华的别墅区,尽管我在夜莺见过无数有钱人也算见过世面,但也不禁被眼前的豪华建筑所惊呆了。 唐沉的豪宅可以说是在这片小区里面最醒目的了,他用的中欧结合的建筑设计,房子的整体外观呈现黑灰色,从大开着的铁门可以看到主屋门口的极大的黑白色柱子支撑,在它与大门之间有一个雕塑,至于雕塑上的人物,凭借我的知识库暂时无法辨识。 大开着的门好像是主人知道有客将至才大开着,在我进门以后铁门便自动缓缓关闭。 我顺着鹅软石小径走进正屋大门,门内有一位年若40的女士站在门前向我鞠了一个躬:“你好,是林小姐吗?我是管家赵姨,少爷在二楼书房等您,随我来。” 我道谢以后跟着她走上了螺旋式的红木楼梯,将我带至二楼的一个房门前便告辞离开了。 我在门前深呼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为陆哥讨回一个公道。 抬手,我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出唐沉淡淡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看到里面就像是一个在公司给公司高层的办公司,四周的墙面上都是书,卧室门对进去就是一个极大的办公桌椅。 那巨大的办公椅背对着我,唐沉背对着我懒洋洋靠在椅子上。 “唐沉。”我叫他。 办公椅缓缓转动,露出了那张冷峻邪魅的脸。 “大半夜这么急着来找我,是答复上次的问题?”唐沉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看着我。 “你对陆哥做了什么?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了,不要连累别人。”我不跟他耍嘴皮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我来这里找他的目的。 唐沉唇角一勾,冷笑:“你这是要为了他向我求情么?” 我要是说是,今天在这里绝对讨不得好处,想了想,我缓和了语气说:“不是为了他,他对我而言也只是普通朋友,今天换做我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我都会这样做的,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问题而影响了我周围人的生活。” 这话确实没有太大的惹怒他,他站起身来,双手撑着办公桌的边缘,曲着身子隔着这张大大的办公桌与我对视,用他那双鹰般的眸子锁住我的,想要看看我所说的话语的真实性。 很遗憾,我说的的确是实话。 片刻,他移开双眸:“过来,坐。” 为了求回陆哥的情,我选择了听话,绕过办公桌按照他的示意坐在了那张座椅上,抬头用眼光询问着他。 他忽地将双手撑在了办公椅的两边的扶手上,我被他的突然靠近吓得向后倚靠,整个人成了半躺在这办公椅的姿势,这张办公椅足足有一张普通单人床那么大,因为被唐沉调的倾斜角度过低,此刻我就类似躺在床上的感觉。 他的头向我靠近,呼吸洋洋洒洒的落在了我的脸上:“既然要向陆池求情,就拿出点你的诚意,否则陆迟不仅是家破人亡,恐怕也要生死不保了。” 我愤愤的瞪他:“我们之间,你真的是要把我逼到这种地步吗?” “我给过你选择,你不选,自然要承受后果。”他说,眸光冷的让人心寒。 是,他给我选择,我不做他情妇,他就变着花样变着方法的折磨我。 “好,唐沉,希望你记住你的话,我满足你,就请你放过陆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他不置可否。 我双手绕上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刻,我的心情反而变得平静了,我今天来他家,就做好了走不出的准备,他也不会让我完好无损从他家离开的,既然如此,不如顺着他,至少,能保下陆哥。 唐沉整个身子紧贴着我,我生疏的吻技却反而让他更加愉悦,他缠上来,把我整个人陷在了座椅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技很好,我意识渐渐涣散,良久,直到我已经喘不过气来用双手推开他,他才放开我的唇,暧昧的银丝在我们嘴唇间连接着,我看向他的眸,那里面早已盛满了情欲,他抱起我向内室走去,把我放在床上,不等我缓和反应,他就已经覆了上来,不让我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吻上了我。 这次因为我的主动配合,他没有太粗暴的弄疼我,就是觉得他这次比起上次来情绪又更亢奋了许多,而且还很持久…… 第041章 我不想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的缘故我自动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发现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置身于陌生的房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三秒后,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放电影般的浮现在我脑海里。 昨天晚上为了让唐沉不要再为难陆哥,我不是自动送到唐沉家的么。 等等,今天好像是张教授的课! 我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床头柜的闹钟指向八,好在现在才八点,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 唐沉没在,另一半边床有残留下来的余温,他应该刚出去不久,我不想在他家多做停留,去找自己的衣服,却连内衣内裤都找不到,只好裸着身子躲在被窝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沉故意的,不给我衣服,我走都走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我连忙把被子抬高捂得更紧,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起了?”唐沉缓步进来。 我拧开脑袋,实实在在的不想搭理他。 他也不恼,把手中袋子扔床上:“你的衣服我让佣人拿去洗了,这些是干净的。” 袋子里除了内衣内裤外还有条白色裙子。 我拿着衣服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半天没动静,我实在忍不住了,低声说:“我等下还要上课。” “吃了早餐送你去。”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大哥,你这么盯着我,让我怎么穿衣服?当着别人面明目张胆的裸/体穿衣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我换下衣服。” 他听到这话,笑出了声:“你是在害羞?可是昨天晚上我们还做过比这更加羞人的事,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有看过吗?” 我被他说的脸色通红,只能愤愤低骂一句:“无耻!” 他笑的更欢了:“多谢夸奖。” 我气的真是想把枕头砸他脸上去! 正准备就在被子里面凑合穿上就好,他却突然转身向门外走去了,带上门的时候甩下一句:“我在楼下。” 所以他刚才是故意耍我的? 妈蛋啊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我用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去卫生间匆忙洗漱,洗漱完毕下意识照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他送我这条白色裙子是吊带款,裙摆大概到膝盖下一点,露出我白净纤长的小腿,配上黑色长发,锁骨与肩在发间若隐若现,我都觉得自己气质上了一个档次。 果然,人靠衣装。 我下楼去,看到唐沉坐餐桌旁摆弄着手机,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头看我,看到我的一瞬他明显愣了愣,然后有好几秒没有移开目光,我在他眸光深邃的漩涡中间看到了自己白色的身影。 “唐少,我可能要迟到了。”我不太习惯被他这样注视,打破了尴尬。 “嗯,过来吃早餐。”他不动神色又将眼神移回手机,不知道在摆弄什么,没点几下就放下了。 “不用,我等下自己坐车过去。”我想也没想一口拒绝,上次让陆哥送我去学校被那些人看到就够麻烦了,换做是他就更不用说了,等下还要赶着上张教授的实验课,我可不想为了一些无聊的人和事耽误了时间。 他没有应我,只是径自吃了早餐。 我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早餐是意面和牛奶,看到旁边还放了一些水果甜点之类的,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吃那么丰富的早餐,不得不感叹,有钱确实是好。 吃饭的时候他与我说了几句话,我都心不在焉应答着,昨天晚上虽然说是取悦了他,但他的心思我猜不透,又不敢问他有没有再对陆哥下手的,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聊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时他淡淡开口了。 我心下一惊,抬头看他。 “只要你自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就不会为难你在意的人。”他说,话中有话。 我并不傻,知道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告诉我,只要我顺着他的意,他想要我的时候我给他,听他的话,他自然就会对我好。 呵,真是可悲,这是不是某种程度上,被迫成了他的情妇? 我一直不想与唐沉有太大纠葛,结果呢,终究还是逃不过他的强大。 饭后我想自己去坐公交车,他却不让,放下叉子拿了外套,执意要送我,我也没再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跟在了他身后。 一路上我们都安静着,各自想着各自的事,在快要到学校的一个路口时,我偏过头看他专注开车的侧颜:“让我在这里下车吧。”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停车,只是放慢了车速:“理由。” “不想让人看到我跟你在一起。”我下意识说出心中所想。 果然,他一下子刹住车,转头半眯着眼睛狠狠问我:“怎么,跟我在一起你感觉很丢脸?” 当然丢脸,你被别人说做情妇,你会自豪到哪里去? 我转过头看窗外,默不作声,既不想惹怒他,也不想阿谀奉承的说违心话。 他把我的沉默当作默认,一把抓住我的手,我被迫转过身来与他带有怒火的眸子对视:“呵,怎么?昨晚还听话的像只小猫,现在是觉得我已经放过你的陆池了是吗?”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答应我已经要放过陆池了? “言而无信的小人!”我怒骂道。 “反正在你心里我也没有君子过,你觉得我会建议多当一回小人么?”他冷笑,上身向我压得更近。 我气的双肩打颤,一把推开他,他没有防备,被我推得退回原位。 身子得到自由,我用最快的速度解开安全带,趁他不注意,跑了。 我进了学校后,在一棵树旁看到了林远智的身影。 林远智身着白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颀长的身子半倚在那棵树上,微微垂着头,长度刚好的墨色短发随着微风轻轻舞动,偶尔被风吹下一片微泛黄的枫叶,在空中旋转许久又缓缓落到了他的肩上,这简直美的就像一幅画。 路上经过的很多女生都会停下来多看两眼,甚至就走在我身边的女生也在议论着要不要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第042章 我不在乎 这样家境好学习好长相好的男孩子,很少有女生会不喜欢的,他几乎符合所有校园小女生心里的完美男友标准。 本来我对他虽说不上爱情,但我们是朝夕相处的同学,他对我又好,我对他自然也是有好感的,只是那日他宁愿相信林曼的话也不相信我,也是伤透我的心。 我想假装没看到他快步离开,我身边两个女生突然对着他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帅哥!”然后掩着笑面拉着手跑了。 然后林远智就看到了我,抬步朝我走了过来。 躲不掉了,我只能硬着头皮与他打招呼:“哦,真巧。” “安心,我一直在等你。”他走到我面前,高高的看着我。 我一愣:“你等我做什么?” “安心,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那天我不该情绪失控,对不起。”他一脸愧疚的看着我。 我在想好像他也不用向我道歉什么,他说的那些话也不只是他一个人在说,林曼早就把我的事大张旗鼓添油加醋渲染无数遍了,算了,没什么可计较的,相安无事毕业就好。 我没有多说什么,简单的哦了一声准备要走。 “安心。”他拉住我的手肘把我叫住:“我还有话要说。” 我皱眉,抽回我的手,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会目光坚定的说:“安心,你听我说,我那天不应该不相信你,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的,就算有,也一定有苦衷……” 我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真是快要听不下去了,他其实心里还是认为我被陆哥包养了吧?不然不会说他认为我是有苦衷,来试图为我洗白或者给他自己找到说出现在这番话的理由。 可惜,我并不需要,说白了,我走的阳光大道也好,万人唾弃的粪坑也好,不管哪条路,现在的我,都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 “林远智,张教授的课快开始了,你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我淡淡的回了他。 “安心,我那天最后对你说的是真的,我愿意养你,跟我在一起吧。”他说的有些急切,兴许是怕我真的就这么走了,又来抓我。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需要追问,一早就在我心里写的清清楚楚。 “我们不合适,我先去上课了。”我再次拒绝了他,头也不回的走向教学楼。 他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我看到他最后的表情,像极了受伤的小狗,可怜巴巴舔舐着伤口。 从今以后和林远智,大概真的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吧。 今天最后一节课上完,我打了电话给小文告诉她我晚上回家做饭。 刚开门,小文就一个熊扑过来:“安心,你昨晚上哪里去了?又丢我一个人在家!” 我差点被她扑倒,这丫头最近长胖了:“死丫头小心点,我手里还有菜呢。” 她这才把我菜接过去,笑嘻嘻的:“快快招来,昨天为什么陆帅哥没有把你送回来,是不是带你回家睡了?” 我被她那一副“我就知道”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没有,昨天陆哥的公司有事,没有来接我。” “真的?”她一脸的不相信,狐疑地问我。 “当然啊。” “那你一夜没回来,去哪里了?”小文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惊恐的睁大:“安心!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等你就先回家的,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有时候真的被小文的脑洞所折服。 “安啦,你想的太多了,我跟你说过啊,那桌灌我喝酒的客人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昨天也是,我喝醉了他们就结账离开了。我就是突然有事去找我的一个朋友,太晚了就没有给你打电话。”我耐心的跟她解释着。 小文很相信我,没有再多问了。 吃饭的时候小文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的对我说:“安心,其实我觉得,那个陆帅哥真挺不错的。” 我正在夹菜的手一怔,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不是告诉过你,我就是把他当作哥哥吗?” “可是不把抓住以后可小心要后悔了,你看陆帅哥,帅气,多金,未婚!脾气还好,彬彬有礼,最重要的是他还对你这么好。”小文露出花痴的表情。 “行了行了,你看你,口水都快流到了菜里了,快吃饭吧,晚点还要上班呢。”我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岔开了。 “我跟你说真的!我是因为没有遇到,要是我碰上这么好的男人,我一定把他攥得紧紧的。”看小文捏着小拳头的样子,我笑笑,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她说的并没有错,在夜莺碰到陆哥这样的好男人的确难能可贵,但是我跟他,还是当当兄妹就好,做情侣,不太合适吧。 况且这中间还有个唐沉,要和陆哥谈恋爱…… 光想想我就头痛,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 和小文在家里打打闹闹吃饭打扫,窗外的太阳就已经完全下山了,桌子上那一点点金灿灿的夕阳慢慢消失,随之替代的,是黑暗。 黑夜降临,我们也要进入我们的黑暗世界了。 我和小文刚到夜莺,就看到了曾姐脸色很奇怪,薛佳从一个包厢走出来,边走近曾姐边对曾姐摇头:“曾姐,行不通。” 我看到曾姐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权衡什么,又转头问薛佳:“莞莞呢?让她上。” “莞莞早就被客人订走了,在8包厢。”说着薛佳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也不知道这些男人都看上她什么了,一个个点那贱蹄子的名。” 听到她们的对话,十有八/九是又有客人点我了,可能是前几晚那个3号包厢的奇怪客人吧。 “行了我知道了,你接着去服务别的客人吧。”曾姐说完这话朝我这边过来,对小文说:“小文,你去那个4包厢看看。” 这次竟然没叫我去,我有些微微诧异,曾姐走后我叮嘱小文要千万小心,小文对我做了个鬼脸后就去四号包房了,我还有些疑惑,那些人不是固定三号吗?今天怎么换了。 第043章 别发疯了好吗 我疑惑着去了化妆间,但没想到的是,没一会儿小文就回来了,先去找曾姐说了情况,又跑来我身边。 “安心安心,你知道吗,刚才4号包厢里的客人真的是太帅了,简直就是小鲜肉!可惜他没有看上我,不然不要钱我也愿意啊!”小文一阵惋惜:“看他好像喝了很多酒,刚才听小柳说他晚饭时间就来了,一直喝酒喝到现在。” 我心下疑惑,小鲜肉?那应该不是昨天那些肥头大耳的客人啊,可是看曾姐他们的对话和神情分明就是一个指名点我的包厢。 我看向前台,曾姐站在那里抽烟,飘渺的眼神在烟雾中与我对视上,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按入面前的烟灰缸熄灭,她吐出嘴中最后一口烟雾,然后伸出两个手指朝我勾勾,示意让我过去。 我看到她指甲上的红色指甲油在五颜六色的闪光灯下泛着幽光,心下一颤,却还是挺着腰板走了过去。 “曾姐,你找我?” 曾姐朝我勾唇笑笑,可是我在她的眼底却感受不到笑意,她把手搭上我的肩膀,然后轻柔的抚着:“果果啊,本来呢今天晚上唐三少吩咐过的,你不用接待其他人,可是曾姐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啊。” “怎么了曾姐?”我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其实我心中清楚,必定是4号包房的事。 果然,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对我说:“4号包间来个客人,指名道姓要你去他的包厢。我让薛佳她们都去试了,可行不通啊。如果是一般客人曾姐给你打发了也就算了,这位又是位公子哥,说起来还是我们的股东家少爷呢,不好得罪啊……” 股东少爷?专程点我? 在这样一个法治严格的社会上夜莺之所以能立足还能发展的很好,全都归功于支撑夜莺的三大股东,听说那三大股东大有来头,就连首都大领导都要给他们三分薄面,只要夜莺不做出出格的事,每次上面下来检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夜莺才能发展至今。 不过那三大股东神秘的很,除了曾姐,大概也只有些内部的人才知道是谁了,我们这种,更是从来没打过交道的。 “你看,要不……帮帮曾姐?” 曾姐毕竟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救过我父亲,我不能拒绝她,便答应了:“好,我去,曾姐,但你到时候可也要帮帮我,别让那人做太过分的事。” “会的会的,有唐总吩咐,曾姐怎么都会照顾你的。”曾姐嘴上说着,却把我人往4号包房推去。 我只好接过旁边同事的托盘,端着酒,敲开了4号包房的门。 昏暗灯光下,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身影半瘫软的倒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很多空酒瓶,其中不乏高度数的酒,他还在不停的朝嘴里灌着。 我礼貌性的叫了一声,他没有回答,我把酒瓶摆到茶几上,走近过去,才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 “林远智?!”我惊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难道曾姐说的三大股东之一家的少爷,是林远智?! 他听到我的声音,醉眼朦胧的抬起头来:“安心,你来了,安心……”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印象中的林远智是个纤尘不染笑容阳光的大男孩,何时有过这般颓废模样? “他们没有骗我,你真的在这里。”他看着我,满眼悲伤:“我多希望,他们是在骗我……” 我说不清此时自己的心情,鼻头有些酸酸的,过去扶他:“你喝太多了,我去找人送你回去。” “我不走!”他却甩开我:“你过来,坐。” “林远智你别闹了好吗,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又去拉他,可他仍然不依,醉眼迷茫的瞧我:“是不是只有这里的客人才能命令你坐下?” 我沉沉的看着他:“是。” 他苦笑,旋即从裤兜拿了一沓钱出来,扔在地上:“好,那我说,我现在就是客人,你能坐下了吗?” 我是个非常需要钱的人,可这一地的钱,我并不想捡,我听着他的,在与他隔着一段距离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坐下了,然后呢?” “为什么要拒绝我?”他一把拉住我的手。 又是这个问题。 “不为什么,这是我的私人问题,客人。”我把手抽回来。 “我对你难道不够好吗?!”他很大声的吼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从大一开学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你身上有某种很吸引人的东西,我说不清是什么东西,你明明不算太漂亮,身材也不好,可我偏偏就跟被下药似的,快要为你发疯了你知道吗!我都不在意你是夜场女的身份了,我都不在乎外人的目光了,可你为什么还不愿意与我在一起!” 看着他失去理智的模样,我冷静如初:“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之间并不合适,家庭也好,性格也好,我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可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 “这些都是借口!都是借口!”他吼:“什么家庭,什么性格,这些都不能作为你拒绝我的理由!都不能!” “那么我说,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对你就没有那方面的感情,这个算理由吗?” 林远智怔住:“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吗……” 我叹了口气,突然不想解释了,为什么自己要与一个喝醉了的人讲那么多呢。 “回去吧林远智,喜欢你的人有很多,我不值得你这样,也不想让你为我这样,你做这些只会让我愧疚,而不会让我爱你。” 可是林远智失去了理智,一下子扑到了我身上,抓住我双肩:“你是不是觉得我钱少,所以才拒绝我?你是不是被那个姓陆的包养了?你说,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面前的男人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远智了,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林远智,打着喜欢的名义,却做着伤人的事,如果这就是他的喜欢,那我只能说,我不喜欢他,果然是对的。 “你别发疯了。”我把他推开。 第044章 解释再多也没用 可我这一举动却激怒了他,他冷笑着再次拿了张卡出来,扔到我脚下:“怎么了,觉得我付不起包你的钱?这是五十万的卡,包你一天,够么?” “你真是醉的不可理喻,让别人来伺候你吧。”我起身就走。 他却攥着我的手腕猛地一把拉下,我低呼一声,重心不稳的倒在沙发上,手腕处被他捏得生疼。 “林远智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冲他吼出声。 “我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他冷笑着,面色变得又狰狞又可怕,他将我另外一个挣扎的手也一把擒住,身子压向我,嘴里吐着充满了酒味的话:“在这种地方工作,应该给钱就可以睡你吧?” “林远智你清醒点!放开我!”我身体全部被他禁锢住,根本没法挣扎,我开始害怕了,这个疯子会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事?! “怎么了?怕我睡了不给钱?你放心啊,钱我有的是。”说完,他将我两只手置于头顶,换做一只手控制,另一只手向我身上袭来。 曾经在音乐教室钢琴课上,我还赞美过林远智的双手,手指又白又长,我还与他开玩笑,说他的手都能与王凯比了,而此时此刻这双手却在我身上游走,从我衣摆下伸了进来,肆无忌惮的碰上了我的胸。 “林远智你别让我恨你!”我猩红着眼睛吼他。 “恨?你恨什么?不是所有人给了你钱都能睡你么?他们有我给的多?五十万睡你一次你都不满意,林安心,你那地方是金子做的么,那么贵,就不怕你吃不消么?” 我被他气的吐血,他把我衬衣纽扣全扯开了,露出粉色文胸,他目光暗沉了下去,俯身下来啃我脖子,我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舌尖舔舐过我敏感的肌/肤,好恶心。 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林远智压在身下,那个在校园里与我欢声笑语对我千般照顾的朋友,如今却把我压在身下,要强/奸我。 这就是现实社会…… 身上一阵凉意袭来,我上身的内衣也被他扯掉了,此刻未着寸缕,我想遮挡,双手却被他牢牢控制着,他盯着我的身体看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到下腹的地方,有东西顶了上来。 “林安心,真没想到,虽然你不大,但是视觉和手感都很好,怪不得姓陆的会看上你。”他一边说着不堪入目的荤话,一边手伸下去掀起了我短裙。 这时候要求曾姐来救我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可以借钱给我救命,却不会为我得罪这里的大人物,于她而言,来这里消费的,都是大人物,何况是林远智这样的身份。 我几乎已经绝望的闭上眼。 包房的门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我睁开泪眼,一个身影逆着光朝我冲了过来。 唐沉? “安心!” 是陆哥! 我一下子眼泪就滚了下来。 陆池把压在我身上的林远智拉开扔到了地上,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扑进他怀里,身体颤抖的厉害。 “别害怕,安心,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陆哥不停地在我耳旁重复着这句话,双手在我背上规律的拍着,他的拥抱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被摔在地上的林远智摇晃着身子站起来,一只手指指着陆哥狠狠道:“姓陆的,我就问你,你多少钱能把这女人让出来!” 陆池没有看他,语气冷淡:“林公子今天喝多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随着他话落,外间进来了两个黑衣人。 “别拉我!”林远智甩开两个黑衣人,再次挑衅道:“陆池,有本事你现在跟我单挑,不然等我带了人来就晚了!” 说着林远智抬起拳头就朝陆迟砸下来,但他本来就喝的烂醉,哪里会是陆池的对手,陆池轻松躲开他,抱着我站起来:“你们抓住他,联系医护人员给他醒酒,看着他别让他乱跑。” 他交代了那两个黑衣人以后,将怀里的我遮得更加严实,起身抱着我走了。 外面没有什么人在围观,似乎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应该是陆池安排过了。 刚走出夜莺大门,陆池停了下来,我从他怀里疑惑的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唐沉。 唐沉眼睛阴鸷的盯着我,在看到我身上紧裹着陆池的西装外套时,嗤笑出声:“林安心,你还真是一下子都离不开男人啊,早上刚从我的床上爬下来,今天就迫不及待跑到别的男人怀里?” 在唐沉说我从他床上下来的时候,我看到陆池的眼神暗了暗,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常色,他对唐沉说:“你误会安心了。” “呵,不错,勾/引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还向着你。”唐沉冷笑。 现在的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唐沉三番五次的误会让我心很累,算了,说白了,我在唐沉心中就没过好形象,解不解释也没什么意思。 陆池还要说什么,我抓住陆池衣领近乎求他的说:“带我走吧,陆哥,别再纠缠了。” 他看了看我,没有再多说什么,把我抱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车子开出去,我透过窗户,还看到唐沉站在原地,他的神色掩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虚实。 今晚过后,恐怕陆哥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对不起陆哥。”我抱紧膝盖,人哽咽起来。 陆池透过后视镜看看我,摇了摇头:“唐沉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你也不用担心我,他再厉害,你也要相信你陆哥,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弱小的连自己都无法保护,更别说帮助陆哥对抗唐沉了,我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埋首哽着点了点头。 回到陆池家后,他把我放在沙发上,人去卫生间打了盆水回来。 “安心,你在想什么?”他走到我身旁坐下,打断了发呆的我。 我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陆哥,你说,为什么好好的朋友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明明我曾经,那么感谢他出现在我的生命中,那么感谢有他这个朋友……” 第045章 陆池表白 说到后面我已经泣不成声了。 “人生总要经历很多事,他很喜欢你,但用错了方式,喜欢可不是强迫,也不是不信任。”陆池拍着我肩膀安慰我,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再没有一个人,有陆哥那么懂我的心了。 在他的安抚下,我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耐心的给我擦干眼泪,又用湿毛巾给我擦了脸,见我不哭了,才叫我:“安心。” “嗯?”我抬起哭的红肿的眼睛看他。 他的眼神闪了闪,然后说:“你跟了我吧。” 什么??? 我怀疑我耳朵听错了。 “我说,跟了我,做我女人。”陆池靠近过来,又重复了一遍。 我整个人完全愣住,震惊的瞪大眼睛:“陆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我就是把你当哥哥看待,没有别的感情啊,你,我……” “可是我没有把你当妹妹。”陆池打断我,双手抓住我肩膀,与我对视着,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狼狈憔悴的模样,他说:“你那么缺钱,愿意来这种地方工作,却在捡到我的钱包后还给了我,我找你,是为了多了解你,越了解,越喜欢你,我对你好,照顾你,心疼你,但我从来没把你当作过妹妹,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就像你同学对你的感情,就像唐沉对你的占有欲一样,你能明白吗,安心?”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陆池会突如其来对我表白,我真的不明白,林远智的事情又刚发生,我现在脑袋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该对陆池说什么。 “我不会像你同学那样极端,也不会想唐沉那样霸权,你跟我,会得到最温柔的对待,所以,答复我,安心。” 我答复他什么?我怎么答复我?我完全就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准备啊! 陆池见我不回答,捧了我的脸,人凑近过来,他身上有很好闻的古龙香水味,眉目温柔的几乎让人沉沦,我呆呆看着他,直到他偏了头,目的明显的吻向我的唇,我才猛地惊醒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林远智对待我的那一幕幕画面跃然眼前,我一个没忍住委屈的滚了眼泪出来:“陆哥,求你了,求你别逼我。” 陆池看到我精神已几近奔溃,终于还是心软了,他轻柔的为我擦掉眼泪,然后拥抱了我:“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再哭我心都碎了,是陆哥不好,是陆哥没考虑到你的感受,陆哥不会再逼你了,好吗?” 我抽泣着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忽地,我身体没有重心的悬了起来,我一下子像受惊的小鹿般抓住陆池衣襟。 他刚刚不是说了不逼我吗?为什么现在…… 他空出一只手来摸了下我脑袋:“不要怕,我就是抱你去房间睡觉,这么晚了你也累了,我说过不会逼你的,我会等你想明白,给我答复。” 好在陆池是真的说到做到,他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把我放到床上后就准备离开。 我在他转身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他回头,我很小声的说:“谢谢你,陆哥。” 他拍拍我拉着他的那只手,对我微微一笑,然后将我的手放到了被子里。 听到关门声,我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带着疲惫的身躯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手机一连串的震动声吵醒了。 我模模糊糊找到了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来电显示是唐沉。 我想到几个小时前他所说的话,一阵心累,不想接这个电话。 终于,震动停止了,我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可还没过三秒,震动又响了,我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可震动依旧锲而不舍的响,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啊!还让不让人睡觉的啊! 我终于忍无可忍,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一会儿,接起了电话。 “林安心。”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毛不顺的喊,好像还有酒味。 我不想讲话,反正他脾气不好的时候,我说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要被骂,干脆闭嘴好了。 “林安心你到底有没有心?!”大概是我的不回应让他怒了,噼里啪啦对我就是一通狂吼:“为什么要跟陆池在一起?我不是说过让你今晚等我的么?!老子只是半天不在,你就穿其他男人的衣服,靠其他男人胸膛,你当老子是死的吗?!为什么一定要惹我生我气?你就那么喜欢他?!” 我被震的耳膜疼,想挂电话,又太敢,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说的,我有满腔的委屈都无处发泄,他不明事理一通乱吼乱骂,他不关心我的感情,我又凭什么要回应他? “林安心?!你有没有在听!”终于电话那头忍无可忍的咆哮出声。 我深呼吸一口气:“我可以挂电话了吗?” 那边有一会儿没说话,估计被我气的不清,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推了些应酬就是想来早点找你,而你呢?”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因为我推去生意应酬?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见我又不回答,他语气缓了些:“你在哪儿?是不是陆池家。” “不在。”我说。 “很好,林安心,你最好祈祷我到陆池家的路上能把火气消了,否则你就等死吧。”说完之后他就挂了电话。 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他不会真的要来陆池家吧? …… 按照他的脾气,他真能做出这种事! 想到他最后一句恶狠狠的话,我就浑身发毛,连忙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心中祈祷了一万遍他可千万不要来。 但俗话怎么说来着,越是不想什么,越是会来什么。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脑子里乱麻麻的还没睡着,听到楼下敲门声,然后就是对面卧室陆池开门下楼的声音。 今天晚上,大概不会太平了。 我套上睡袍跟着出来,刚下了楼梯,就看到一身黑西装的唐沉与穿着白色睡衣的陆池,一黑一白两个人站在玄关的地方相互对峙着。 第046章 你选他还是选我 唐沉看到我之后,眸子立马锁定了过来,那眼神阴沉的让人浑身颤栗,我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陆池把我掩在身后,阻隔了唐沉的视线:“不知道唐三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与你无关。”唐沉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句,而后偏头与我对视:“林安心,跟我走。” 陆池侧身,让我置身于两个人之间:“我想安心并没有跟你离开的打算。” “她也没打算留在你家。”唐沉回击道。 “哦?那不然呢?她打算跟你走?”陆池冷笑。 唐沉没再与陆池废话,越过他直接走到我面前,抓住我手腕就往外带:“林安心,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刚拉走不过一步,我的另一只手腕就被陆池握住朝反方向扯去:“唐少,我想安心并没有意愿要跟你走。” 场面有些僵持住,我在中间被拉扯的不上不下,显得十分尴尬。 “林安心,你跟不跟我走?” “安心,留下吧。” 两个男人两种声音从耳旁传来,让我决定是走是留。 这种场景要是我在做梦一定会笑醒的,但此时此刻我却一点都激动不起来,要换做小文在她肯定要说我矫情纠结了,只是大概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理解,这种被当作物品玩具一样在男人中间争抢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我甩开唐沉的手,也甩开了陆池的。 他们两人都怔了一下,看向我。 我闭了闭眼,然后转过身,面对向浑身散发着酒气的唐沉:“唐少,你回去吧,大家都累了,我在陆哥家休息一夜,明天也就回去了。” 拒绝唐沉的同时我也疏离了与陆池的关系,他们是多聪明的男人,肯定也明白我的心思。 唐沉紧紧蹙眉看了我一眼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 直到听不见他车声了,我才吁了口气,靠到墙上:“陆哥,不好意思,因为我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 陆池没说话,只是沉沉的看我,那眸子里流转着的波澜让我有些慌乱的别开了视线。 我与他之间,终究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从陆池说出喜欢我那句话开始,我们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同样一句话,我再也不能当作哥哥宠爱妹妹的话了。 我们在各自房间门口互相说了一声“晚安”后,两人的门也同时关上了。 只是刚关上,楼下又是一阵敲门声,我和陆池同时又打开/房间门,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当陆池打开大门,门外站着的人是唐沉的时候,我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位唐大爷又要来搞幺蛾子了。 “唐沉你怎么又来了?”陆池发问。 唐沉没有理他,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也没理我,径自砸进了客厅,一头栽到沙发上。 我和陆池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唐少你到底要怎样?”陆池走过去。 唐沉闷在沙发里,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喝醉了,不能开车。” 所以???那他之前是怎么开车过来的? “关灯,灯开着晃眼,睡不着。”他又说。 “……” 这架势,是打算赖在陆哥家睡觉? 我用眼神询问陆哥该怎么办,陆池也是一脸懵圈的样子,按了按额头:“算了算了,让他在这里将就一晚吧,要现在拖他走,我估计咱两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想想也是,唐沉脾气任性的很,他今天毛已经很不顺了,再惹怒他……后果都不敢想。 陆池去客房拿了毛毯过来,我想着这都是我带给陆哥的麻烦,忙过去接下来:“陆哥你去睡吧,剩下的我来弄就好。” 陆池看看我,又看看沙发上睡死过去的唐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要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点点头上楼去了。 我把唐沉的外套和鞋袜脱下来,给他颈部垫了个枕头,盖好毯子,全程他都没什么动静,我从他身上闻到非常重的酒味,估计喝的不少。 明明他有未婚妻的,却又为我醉成这样,男人啊,当他们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时候,还真的是什么都愿意为那个女人做,可兴趣过了呢?是不是就变成他未婚妻那样,被他冷置在冷宫里,他又会去为了其他女人而喝醉。 我在夜场,这些事情是真的见太多了。 所以我不能对唐沉动情,也不能对陆池动情,我只想安分待在属于我的那个安全的圆心里,就可以了。 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唐沉很轻的唤了一句:“林安心……” 我一愣,回过头,唐沉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那声音就像我的错觉一样,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叹了口气,上楼去了。 窗台外的月光给房间都铺上了银色的轻纱,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朦胧美。 我根本睡不着,坐在床上,脑袋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今往后在学校,我应该怎么面对林远智?漠视?仇视?还是像以前一样?我又该如何面对陆哥?还是像以前一样开心的不开心的事都对他说,就当做他的表白没有发生过? 想了半天什么结果都没想出来,眼前又冒出唐沉的模样。 他喝了那么多酒不会有什么事吧?之前看他的样子睡得很熟,我记得我看过一个新闻报道,上面说有个人喝醉酒,他家人以为他是醉酒熟睡,结果第二天才发现他猝死了。 越想越觉得严重,越想越揪心,我根本睡不着了,干脆也不纠结了,下床去看看他吧。 靠近沙发,看到他露出均匀的呼吸,我才松了口气。 我真的是没事找事,自己吓唬自己。 “跟我走,林安心……” 安静的房子里,这次我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他的梦话,他在叫我的名字,这副沉睡的英俊容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我于他而言,是个在睡梦里也能想着,念着,呼喊出声的人吗?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是怎么了,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月色很淡,从那边的窗外投射进来,照了一丝在他面上,镀了银辉一般,勾/引着人的心,往下沉沦。 第047章 发酒疯 好一会儿我才惊醒过来,我竟看着唐沉的脸发呆,真是…… 本来想看了他就上楼睡觉,可是他睡着说酒话的样子让我于心不忍,也许还有些什么其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我最终没有离开,而是去厨房给他做了一碗醒酒汤。 做完后我端着汤回来,在留出来的沙发空位上坐下,用一只手托起唐沉的后颈,让他的头部枕在我腿上,唤他:“唐沉。” 他闭着眼皱了下眉。 “你把醒酒汤喝了再睡。” 他眉皱的紧了紧,依旧没搭理我。 我知道他醒了:“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走了,再见。” 说着我故意要站起来,手腕就被他抓住了,他一脸难受的睁开眼睛:“林安心,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 “这话应该换我来说吧?”我没好气的把醒酒汤扔给他:“既然醒了就自己喝!” 他端过来,看看汤,又看看我:“你是在担心我么。” 我莫名有些心慌,别开视线:“呵呵哒唐少真能说笑,我是怕你猝死在陆哥家,到时候警察来找陆哥麻烦。” 唐沉表情狠狠一滞:“又他妈的是陆池!” 我不想跟酒鬼吵架,刷的站起来,唐沉忽然从后面用力一扯,我一点防备都没有,人跌下去,后背撞在他胸膛上。 “唐沉你到底要做什……唔!” 他从后面倾身过来,堵了我的嘴。 我用力推开他:“别借酒发疯!” 他一手扣着我的腰不让我跑,一边飞快喝完醒酒汤,把碗随手一扔,脸又贴近过来,我拧头躲开他,他捏着我下巴固定住我,再次吻了上来。 他嘴里一大股酒精混合着姜的味道,熏的我想吐,怎么打他胸膛都没用,他觉得从后面亲我太累了,扯着我胳膊一拉,我一阵天旋地转的被他压在了沙发上,他一只腿强行的挤进我双腿间把我分开,捏着我下巴的手稍一用力,我痛的低呼,他趁这个机会舌头侵入了进来。 这是被他强吻以来最难受的一次,那酒味重的我快晕厥了,大脑缺氧,呼吸不上来,眼前一阵阵泛白,真的比死还难受。 他发觉我挣扎的力量渐渐小了,这才好心的放过了我的唇,人顺着我脖子亲了下去。 我现在只剩下大口大口呼吸空气的力气了,他双手在我睡衣里到处乱撩,游过的地方激起我皮肤一片鸡皮疙瘩,我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虽然和他做的次数不多,但在他高超的技巧下,身体还是变得诚实了起来。 他手从下面摸了一把上来,拿到我眼前给我看:“林安心,这是什么。” 我羞的无地自容,咬着牙齿低吼:“唐沉,这里是陆哥家!你别乱来!” “陆哥,陆哥的,叫的那么好听,我今天就是要在他家做了你,让你清楚明白的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女人!”他带着酒醉的语气吼我,淡色月光下,我看到了他脸上太明显不过的醋意。 我再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男人的霸权主/义,这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并且借着酒精,变得越发狰狞。 我在陆哥家的沙发上,被唐沉卷成青蛙的样子,进入了。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羞耻的事吗? 我真想杀了唐沉! “是不是很刺激?”他伏在我耳边,恶劣的笑:“叫大声点,让陆池下来好好看看我是怎么要你的,让陆池好好看看你身上的男人是谁,告诉陆池你是在谁的身下婉转求饶的。” “唐沉你丫真是变态!唔!”他故意重重撞我,我受不了的急忙用嘴捂住低吟,在这样的场景下,这样的黑暗里,我的身体越发敏感,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酥麻的感觉就像毒/品一样,快速在全身蔓延。 唐沉在逼着我与他一同沉沦。 而我……我哪里抵抗的了他的攻势,败的一塌糊涂,连最后最微小的自尊也被踩碎了。 最终,黑暗里只余下了我与唐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然后渐渐归于平静。 事后他从后面拥着我倒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我后背:“林安心,你就是欠收拾的。” 我又累又气又委屈,吸了吸鼻子。 他手立马上来摸我眼睛:“不准哭。” 他越这样说我越难受,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叹口气:“你就是什么都要与我对着来是吧?” 我不想理他,自己抹着眼泪。 他把我往他胸膛上拢了拢:“老实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和陆池在一起。” “他来救我。”我低声抽泣着。 唐沉好像在回忆当时遇见我时衣裳不整的场景,猜到了什么,皱眉:“谁动的你?” 我不想说,把脑袋埋进沙发里。 “你说你要是早点把误会对我解释了,我还会那么生气,还会这样收拾你吗?” “你当时说的话那么伤人,你当时那么大的脾气,听的进我解释吗?”我反问他。 唐沉被我噎住,半天没说话。 我扔开他胳膊从沙发坐起来,捡起地上自己的睡衣和内裤,背对着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他没有阻止我,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直到我上楼,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在整个过程陆池的房间门都不曾打开过,又或者他听到动静出来了,又回去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回到自己房间,疲倦的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因为晚睡和过度劳累,我一直睡到第二天陆池来敲门,我才醒过来。 刚盖好被子,他就推门进来了,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太好,担心的问:“身体还不舒服吗?如果不行我给你学校打电话,今天就在这里休息。” “不了。”我摇摇头:“我要回家。” “行,我送你回去。”好在陆池没有强行挽留我,我总算是心情放松了些。 整理好下楼的时候,我看到沙发上的位置空着,不禁问陆池:“陆哥,他呢?” 陆池一边走到餐桌拿车钥匙,一边对我说:“他一早就回去了,大概公司有事。” 我点点头,沉默了很久才说:“陆哥,我今天也不想去夜莺了。” 第048章 模特面试 其实在心里,我已经不止是今天不想去,我以后未来都不想去。 可是,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了。 陆池走到我身边看着我:“安心,你不接受我的直接帮助,但让我作为朋友给你推荐个工作还是可以的吧?我有个合作伙伴正在招兼职模特,工资待遇不比你在夜莺低,你可以去试试,如果不合适,我再给你想办法好吗?” 我听到这话不禁眼睛一亮,心里有些期待,当模特……好像总比做夜莺服务员要好得多吧? “陆哥,这合适吗?我从来没有做过模特。”我有些不自信。 “可以的,安心,你不论身材还是长相都不逊色于那些模特,不如这样,今天就带你去试试看。” 今天…… “还是算了吧,明天行吗陆哥?”昨晚唐沉留在我身上的吻痕很明显,我不想到时候让陆哥被别人说闲话。 “行,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陆池的不强迫让我真的很感激,很多时候,他真的比唐沉和林远智好太多,至少在感情和占有欲这方面,他显得理智多了。 我感谢了陆哥,他把我送回了家,让我好好休息,夜莺那里他会去说,我是实在不想去夜莺,所以就算知道陆哥去替我说了后会有很多流言蜚语,我还是让陆哥帮忙了。 今天小文没有在家,我拖着身子回了屋子,倒头就睡着了。 这一整天小文都没有回来,晚上我起来了一次,随便吃了点东西。 我的手机没有响起过,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我需要缓冲一样。 林远智的压迫,陆池的坦白,唐沉的醉酒,一遍遍,一遍遍,在梦中来回播放着…… 这一夜睡的非常不踏实,第二天一大早陆池就给我打电话了,按照约定,陆池来接我带我去看看模特的工作。 我坐上陆池的车,他递给我一袋豆浆和小笼包。 “谢谢陆哥。” “我就知道你没吃早饭,先吃了再工作。”他看着我,眉目柔和。 在这一刻我多希望陆哥对我的感情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啊,至少亲情没有爱情那么复杂,那么闹心,那么让人失去理智。 陆池开车到了一座大厦前,大厦前挂着盛世集团四个大字。 我这样不关心商业政治的人也知道,这集团可是国内外响当当的大集团了。 在底层有接待人员,我见陆池跟他说了几句话,我们便在一旁等候。 等了约莫三分钟,我见他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神色有些匆忙。 “安心,公司里出了一点事,我必须先过去一趟,你这里我已经交代清楚了,等晚上有空我来接你,你等着我。” 我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让陆池放歌:“知道了陆哥,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陆池走了大概五分钟,就有一个皮肤白皙,带着眼镜框,穿着花哨的男生向我走过来。 “你就是林小姐吧?”他扶了扶眼镜,出人意料的,这男人声音清冷,并不像他的外表。 我站起来,点点头。 他朝我伸出手:“你好,我叫夜华,也可以叫我carry。我是盛世的艺术总监兼摄影师。” 我忙握上他伸出的手,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林安心,我是陆池陆哥介绍来的。” 平时遇上男人都是在夜莺,认识的方式更加不用说了,这样像正常人一样面试的认识,真的是第一次。 “嗯,我知道。”他上下大量了我一下,继续说:“你的资质还不错,正好我今天有一个拍摄少了一个模特,你跟我上来。” 说着他转身向电梯口走入。 我有些惊讶:“今天第一天就开始拍摄吗?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他笑笑:“没有关系,我觉得你拍摄会很有感觉。” 我点点头,有些忐忑的随他做电梯抵达12楼。 电梯门一打开,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眼前的空间以白色为底墙,地上摆了很多太摄影机,电脑,有一些工作人员忙着各自的活,另外有一排站的整齐的模特穿着一个色系的漂亮衣服站着。 我在夜莺工作也有一年了,夜莺那样的地方就像是掩藏在黑暗当中的恶魔,你身在其中,步步为营,在那里面,人性的肮脏能够光明正大的暴露出来,而不像这样的地方,工作就是工作,别无其他。 这也是我第一次在白天工作,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我们这一次拍摄的主体主打红色系,每一个模特都选择了自己的风格,你去后面的更衣室看看,那里还有几款,你去试试。”carry指了指更衣室,让我进去。 我进去后看到了那几款红色的衣服,还有一些性感系列的衣服,有一款是比基尼,都非常亮眼。 虽然我在夜莺挣的钱多,但我所有的钱基本都给了父亲治病,我已经记不起上一次逛街买衣服是什么时候了,更别说这样的衣服,我更是从来没穿过。 我挑了一款系带的红裙子,上衣深v式并且用质地上好的丝带编制,就是有点露胸,可这也是这些衣服当中最保守的一款了,好在我胸不算太大,穿起来还好,腰腹是用几根丝带联系着下身的短裙,我常年在夜间工作,皮肤算是很白的,身材也算匀称,这衣服搭配我还算不错。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这样的自己完全可以接受,比夜莺的好多了,在夜莺服务生穿着的衣服都是到屁股的短裙,露胳膊的吊带,猫仆装的打扮。 我走出更衣室,工作人员看着背影朝我远远叫唤:“你是哪里来的模特?不是吩咐过,这套衣服carry不让穿吗?” 我听到声音下意识转过身去,很多人也因为她的这身叫唤将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然后我就突然成为了全场的聚焦点。 我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carry发现动静走了过来,我更抱歉了,连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衣服不可以穿。” “没关系,你可以。”他将我审视了一番,然后继续说:“我以前不让其他模特穿,是因为她们都穿出了艳俗的感觉,这不是我想要拍摄的内容。你可以性感,但不能艳俗。我觉得你诠释的很好,你就这款衣服吧。” 第049章 唐沉绝对是火星来的 我低头看看自己,对他的赞赏道谢。 去拍摄间化妆的时候,听到了其他模特对话。 “那个新来的模特穿的衣服可是我们身上的十倍价格,是carry亲自设计的一款衣服,怎么她能穿上?” “听说是陆总推荐来的,后台硬呗……” 旁边的化妆师拍拍我的肩膀说:“别听她们说什么,做你自己就好了。” 我笑起来:“没关系的,我不会听进去的。” 在夜莺这种嚼舌根的事情多了去了,话说的比这里难听多少倍的都有,我早就习惯了,倒也不在意这些,只想着要好好工作,不要掉了陆哥的面子。 一切准备好后开始拍摄了,我按照carry的指示做着动作,手一下扶腰一下遮脸,难度不是太高,就是要摆出各种或妩媚或清纯或性感的表情,在夜莺干那么久,多多少少我还是会一些的,再加上在夜莺接待了各色各样的客人,在摄像机面前竟也不是很害怕。 “ok!休息一下!”carry拿着摄影机向我示意一下,对我笑笑说:“你的感觉很不错!等图修出来给你看看!” “好的。”我坐到了休息区,习惯性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有很多个未接电话,打开一看都是唐沉的。 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拨了一个过去。 不等我开口,他就说:“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没听见。”我随口忽悠了他。 “你嘴里就没几句真。”那边冷笑一句:“认识吴娜么。” 吴娜?唐沉怎么突然提她了? “当然认识了,她是我同学,怎么了?” “她跟踪你很久了,林远智知道的关于你在夜莺的事都是她捅出来的。” “哦。”我不是特别惊讶,林远智能到夜莺找到我,肯定也就是林曼那边说出来的。 “至于那个林远智,我会处理他。”唐沉突然又说,声音冷冷的。 看来他是调查昨天的事情了。 “你处理?你要对林远智做什么?” “呵,你觉得呢,碰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我突然就想起来他上次说了类似的话以后陆哥的公司就出了问题,唐沉可是说到做到的人,但林远智就一个学生而已,唐沉必然会牵扯上林远智的家庭背景,唐沉要对付林远智我不反对,也阻止不了,但林远智对我做的事情不应该由他的家人来还。 我想跟唐沉说不用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吧,但还没开口,工作人员就在那边叫我:“林安心!开拍了!开拍了!” “开拍?”唐沉听到了,声音一沉:“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接了个兼职工作,不说了我去忙了。”我说完这话后以最快的速度挂了电话。 虽然模特不是什么不正当的职业,但我还是莫名怕唐沉知道,这男人霸权主/义实在太强烈了,再加上这是陆池介绍的工作,要让他知道了…… 我回到拍摄背景墙前,这一组主题叫“雾里看花”,工作人员在我身边弄了一些烟雾,carry放了一首歌,让我随着音乐自己动作,他来抓拍。 古筝弹出来的乐曲在耳旁传来,我最初有些放不开动作,但是到了曲中高/潮以后,我就放开了动作,毕竟在夜莺上班,哪里有不会跳舞的道理? “ok!结束!” 拍摄终于结束,我刚才还柔软躺在地上的身子也恢复了正常的站姿。 刚站稳,一旁就有个工作人员跑过来对我说:“林小姐,你好,唐总要见你。”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唐沉不知道,也没有唐沉查不到的事吧? 我硬着头皮去了等候室,才刚一开门,就看到唐沉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咖啡,另外一只手在沙发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那种不规则的频率,让人心慌的很。 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他也不急着理我,淡淡喝着咖啡,过了一会儿,才问:“这就是你的兼职工作?” 现在外面这么多人,他应该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吧? 想到这里,我心下有了些胆量,便回答他:“嗯。” “在夜莺卖够了,换种方式又来勾/引人?”他冷笑一声。 这话一下子把我说火了:“唐沉你嘴能不能放干净点!我在夜莺干的也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在这里做的模特也是正当职业!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说那么侮辱人的话?!” “穿成这样在那么多男人面前搔首弄姿还跳舞,这就是你所谓的正当职业?”他刷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一股要杀人的火气。 我没有躲闪,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全世界的模特都是恶心勾当了?全世界在夜店工作人,不管是什么人,在你眼中也是恶心的是么?唐沉,你真是应了一句话,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看什么都是那个样子。你自己内心肮脏思想恶心,就以为全世界都跟你一样吗?!” 唐沉真的是个不可理喻的人,亏的昨晚我被他在睡梦中叫我的名字感动,这说出来的话像是一个人说的吗! “好,很好。”唐沉被我惹怒了,面色阴沉,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我站在原地挺直了腰板的看着他。 是,我们是没他活的光鲜亮丽,那也只是他投胎投的好,谁不想要他那样的生活?但就算不像他一样,就算再艰难,我们也凭着自己的努力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他又有什么资格说那么难听的话?! 唐沉站定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睨着我:“林安心,你总是有本事,把我惹怒。” “抱歉唐少,我不像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没有义务围着你转,也没有义务哄着你玩。” 他面色铁青,从牙缝中恶狠狠的说:“陆池介绍给你的工作你就那么在意么?在意到我说一句话你就反驳十句,在意到甚至不怕我弄死你,也要护着他给你的工作,是么?” 我觉得唐沉是火星来的,要不然为什么他的思维每次在意的都是这种奇怪的点? 我和他现在在争辩的难道是这份工作是陆哥介绍的这个重点吗? 第050章 由的了我吗? “你不可理喻。”我半天找不出什么话来说他,最后只能跺跺脚:“这跟陆哥到底又有什么关系?是他觉得做模特或许比在夜莺工作要更好些,至少模特不需要被人动手动脚还要偷偷摸摸不敢让家人朋友知道自己在哪里工作!” 他看到我泪眼朦胧的样子语气依旧阴阳怪气的:“你要工作我可以给你,但是陆池介绍给你的工作就是不行,任何工作,都不行。” 我对他是真的无语:“我不需要你给我工作,我不需要依附你生活,就算靠自己就算再艰难,我也会靠自己去努力的!” 要是他给我介绍工作,指不定我要被使唤到什么地步,而且恐怕永远都无法抬头了。 唐沉皱着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要林远智他们家彻底完蛋还是让他少半条命。”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从刚才那个话题转到这个上面来,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我不是说了林远智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吗?况且林远智对我做的事情又不是他父母指使的,你对付他父母做什么?” “我再说一遍,废他,还是废他全家。”唐沉完全不听我的话,端着咖啡喝的样子那么优雅,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可怕。 “你要怎么废林远智?” “两只手。”他淡淡的回。 唐沉要砍了林远智两只手…… 我吓住了:“我虽然恶心林远智对我做的事,可也不至于要砍林远智两只手吧,好歹朋友同学一场,不需要做那么狠吧?” 他似乎早料到我会这样回答,慢悠悠的看我:“可以,这次我可以答应你不废他两只手。” 我还在想唐沉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他又紧接着开口:“不过有个条件,你从这里辞职。” 果然!他最终还是绕到了这个话题上! 我深吸一口气:“唐先生,辞不辞职现在是我说的算吗?就算我说你废了林远智好了我就是不辞职,那也是可能的吗?” “不可能。”他答。 “呵。”我冷笑:“那你还让我做什么选择,明明我什么选择都没有。” “你不是说我霸权主/义么,我这不是给了你民/主选择权了?” “这叫民/主选择权?!我的选择能改变结果吗?!” “不能。”他一本正经的说:“我可以给你选择权,但是结果归我掌控。” 呵呵哒,这就是他所谓的民/主!去他大爷的民/主! 我气的一句话都不想与他讲。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打扰一下,林小姐,你今日的工资可以发放了,carry说可以把今天修好的照片给你看看。” 唐沉好整以暇的等着我回话,因为他早就料定,我反抗不了他。 我闭上眼沉默几秒钟,再睁开眼狠狠抹掉眼里流出的泪,对门外的人说:“帮我跟carry说一声,工资无所谓了,照片我就不看了,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唐沉听到了他想要的答复,整理了下西装:“你去把衣服换回来,晚上跟我去吃饭。” 我不想再多说一句话,让自己脸色恢复平静以后,我去更衣室换回了衣服。 只是没有想到,换了衣服出来,外面多了一个人。 “陆哥,你怎么来了?”我看着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疑惑不解。 “你忘记了?我不是说了,晚饭我来接你吗?”我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他走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不等我回答陆池,唐沉就休息室踱步出来:“陆池,你最近的公司是不是很闲。” 陆池转身面对他:“是有一些闲,怎么了,唐总是愿意扔几个合作案让我们忙起来么?” 唐沉冷笑。 “陆哥。”我抢在唐沉说话之前走到中间,止住他们:“我今晚已经答应唐总的饭局了,对不起,改天再与你吃饭吧,我们俩就先走了。” 说完我还是没让唐沉有说话的机会,拉着他离开了盛世集团。 刚上车坐稳,唐沉就发出一声嗤笑:“怎么,怕我又去动你的小哥哥?” 我不语,将头瞥向了窗外,包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我拿起一看,是银行发来的信息,成功收到了一万五转账。 我想了想,可能是模特的工资,可是我才做了3个小时,就一万五了?这职业再好赚钱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啊,还是说都是因为陆池…… 见我看着手机发愣,唐沉往我这里瞥了一眼:“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谁发的短信?” “10086,欠费通知。”我随口回了一句。 唐沉拿过他摆在旁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我听到他说:“小魏,待会儿我发个手机号给你,你打一千块话费。” 然后唐沉把我的手机号发了过去,不一会儿我这边就收到了话费已打的短信通知。 我愣住了:“我说欠费你就给我手机打话费,不怕我骗你?” “你骗我的还少?一千块我会放在眼里?”他没好气的回我。 “真是人傻钱多。”我啧啧嘀咕了句。 他凶巴巴瞪我一眼,我低下头不敢再吐槽他了。 我们之间安静了一会儿后,他又说:“你很喜欢当模特?” 我不想接话,其实我理想中的工作就是当公务员,或者做个护士,又或者在超市当收银员都好,能够说的出口,也不用自卑,更不用被很多人围着当宠物观赏。 只是我已经答应他辞去了模特工作,说再多也没什么用,如果用夜莺的服务员和模特来比的话,我宁愿选择模特,虽然我知道模特这一行也有潜/规/则,但至少不会一上班就要随时随地担心被人揩/油吧。 见我不吭声,唐沉也没再多说,把车停在一家高级饭店外,就带着我进去了。 饭店经理恭敬的把他迎进了一个包房,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带我出来吃饭,却没有想到包厢里面坐满了一桌人。 “哎呀,唐三少,迟到了这么久,可要怎么惩罚你啊。”一个秃头顶着圆滚滚的肚子站起来,对唐沉说笑道。 第051章 我凭什么要服软 “就是啊,今天唐总居然身边领了个小美人,这可是第一次,莫不是唐夫人?”另外一个同样大腹便便的老总也附和着。 唐沉淡淡的说:“抱歉,赵总,王总,司里有事暂时迟了点。” 说完他后看了我一眼:“这个怎么可能是我夫人,就是一个女人罢了。” “唐总果然年轻风流啊!” 唐沉笑笑,拿起桌上的酒瓶,在自己面前倒满了三杯酒:“唐某今日迟到了,自罚三杯!” 他一一干了面前的酒杯,周围的人都站起来直呼:“好酒量!唐总好酒量!” 我站在一旁,自嘲的笑了笑,脑子里还是他刚才那句,就是一个女人罢了。 我现在就只是他的一个女人罢了,没有任何意义,现在他兴致浓,是不是等他玩腻了,就会放过我了? 我觉得自己也真是挺可悲的。 唐沉喝完酒,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们也吹捧完了,他终于入座,并且让我坐在他身边。 酒肉谈笑间,唐沉突然举起酒杯像那位赵总敬去,拍着我的肩膀说:“我记得赵总公司最近收模特,不如把她放你们那里培养培养。” 我猛转过头盯住唐沉,他这是什么意思!让我辞去了那里的模特工作,这里又重新给我找一个?这不是摆明了戏弄我么? 张总打量了我一眼,笑的活像个猥琐大叔:“这可是好苗子啊唐总,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送来我这里保证培养地不负众望。再说了,这可是唐总您的女人,今天就算来了个丑女无敌,我也要卖您一个面子啊!” 那副嘴脸真让我恶心! 我不会去的!要我顶着唐沉女人的身份去换工作,我宁愿一辈子就呆在夜莺! “对不起,赵总,我有工作的,也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没有打算换。”我开口说道。 “哦?是吗?我都不知道你有工作,还想着给你介绍一个体面的工作。”唐沉慵懒的喝了口酒,神情之间一副玩味之态。 赵总急忙附和唐沉的话:“林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唐总都不知道?有模特赚钱还体面吗?没有的话就辞职来我这啊。” 这是让我尴尬的无地自容他才开心吗?想让我当众说出我是夜莺上班的,我热爱我的工作?还为此拒绝了模特的工作? 我看了唐沉一眼,他也在看我,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要捉弄我了。 因为我今天接受了陆哥介绍的工作,还袒护了陆哥,他心中早就不痛快了,一直压到现在,就是想让我当众对他服软。 我心中觉得好笑,男人的心眼一旦小起来,比女人还要别扭,唐沉就是一个,从认识到现在,我算是彻彻底底领教到什么叫做瑕疵必报了。 但我不会如他愿的,他越是要让我出丑服软,我越是不做,况且,我没什么丑可出的。 “赵总,我在夜莺上班,我是夜莺的服务员。”我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声音虽然不大,但包房里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唐沉眯了眯眼。 “夜莺?你在那里上班的?”赵总很吃惊的看我,我看到了他炎帝深处鄙夷的目光。 我迎上了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对,我只是个服务员,不做违法事情,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在那里上班有什么问题吗?” 招总显然过惯了呼风唤雨的日子,很少有人像我这样跟他说话,我见他有些怒意上脸,但是又看了唐沉一眼,压了一压,挤出难看极了的笑容对我说:“不是的这位小妹妹,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毕竟服务员的工作比模特累多了,而且酬劳也不比模特啊。” 我笑了一声,没回回答他,而是起身拿起一杯酒像周围敬了敬酒,开口说道:“各位老板,我今天有点急事要先走了,祝大家玩的开心,我先敬大家一杯了。” 我抬头把酒一饮而尽,一眼都不看唐沉,也不给他面子,拉开凳子挎着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厢的大门,别提多骨气了。 走出包厢,以我对唐沉性格的了解,他不会追上来,这个时候他一定在说大家见笑之类的话,然后告别那个饭局就会来找我的麻烦。 该来的总会来的,唐沉不会放过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天模特的工作泡汤,等晚上势必又要回到夜莺工作,否则我的生活就要支撑不下去了,而父亲的医药费也不能断,这更是我不能够停止工作的原因。 我随便吃了碗面,沿江逛了下,看到一对老夫妇在江边说笑,老奶奶做在轮椅上,老爷爷推着她步子缓慢地前行,两人已是满头银丝,眼中的爱意却是仍旧火热。 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倚在栏杆旁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们从我面前走过。 以后,我也想要过上这样的生活,这样普通却又幸福的生活,即使我知道,这样的日子遥遥无期,身边的人也很可能遇不到,现在的生活,掌控权并不在我自己手中。 自嘲地笑一笑,我转了身,不曾停顿,也不曾回头,向着那对老夫妇相反的方向走去——夜莺。 * 明明昨天才闹着再也不想回来了,今天却还是出现在了夜莺。 昨天林远智的事情大概又给曾姐惹麻烦了吧,听说林氏是夜莺大股东,上面一定又会给曾姐施加压力,不知道今天过去有没有什么苦头吃。 走进夜莺,小文是第一个发现我的,她带我来到更衣室,然后捧着我的脸蛋左瞧右瞧,朝门外看看没有什么动静以后才小声问道:“心心,你昨天有没有事?我担心死你了,真不知道那样的小鲜肉居然这么禽兽不如。” 终于感到心里有一点暖暖的,我摇摇头让她放心:“昨天陆哥来的及时,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小文又小心翼翼往窗外看了一眼,趴在我耳旁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道:“心心,你昨天惹怒的小鲜肉好像大有来头,曾姐凌晨还在挨批,然后我怕她会为难你,你长个心眼。” 第052章 这男人绝对心理变态 这个我大概已经猜到了,就算昨天陆池有处理,但事情始终是瞒不住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文,我先换工作服了,你去工作吧,我等下去找曾姐一趟。” 换好工作服我去找曾姐,曾姐正在讲电话,看到我她应了几声便挂了,抬头:“来了?” 我点点头,等待她的下文,可是他却自顾自忙活着,片刻见我还没有走才问我:“还有事吗?没事去干活吧!” 怎么回事?以前发生类似的事情都应该对我教训一番,再不济都应该提一提警告我以后做事考虑后果之类的,可是为什么这次提都不提?我当然也不会傻乎乎的自己提起这件事,就是觉得奇怪,上次张总的事情曾姐都有把我好一顿说,按理说这次林远智的身份来头不是更大吗? 曾姐这样的反应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林远智那边对曾姐说过什么,二是唐沉应该也是有插手了。 我心情很复杂,对曾姐说:“曾姐,那我先出去了。” “安心。”我脚快要踏出去时,曾姐叫住我,眼神继续专注于面前的账本,嘴上却对我说:“等下晚点去8888包厢,大概八点去吧。” “好的,知道了。”看她没有要理会我的样子,我回答完后便走了。 8888包厢是个仅次于壹号包厢的存在,不过不同的是,8888包厢服务的只有小姐,而且是有身份背景上档次的小姐,我们这种普通服务生送酒都是只能送到门外,由小姐送进去的。 我不知道曾姐让我去这个包厢是什么意思,但至少知道,不会是什么好意。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我惹的祸挺多的,以前我就是个小透明,曾姐对我还挺好,后来闯几次祸后,大概是给曾姐带来了不少麻烦,她现在看我不顺眼,会找点小麻烦给我做也能理解,我不恨她,说白了我们都是自愿来到这样的风月场合,有什么恨不恨的呢。 晚上八点,我本来还在其他包厢送酒、点歌,曾姐派人来把我叫去了8888包厢。 我推门进去,里面坐着几个老板,比较巧合的是,这些老板我白天才刚刚见过,是与唐沉谈生意那群人,不过屋内灯光比较昏暗,我没看到唐沉的影子。 我不相信这是巧合,要么是曾姐故意整我,要么就是这里有人故意点了我,而后者的几率更大。 之前那个让我去模特公司的赵总也在,他怀里抱着的女生是我们这里的花魁莞莞,莞莞与那赵总聊的可快乐了,她成为花魁也确实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至少对于我来说,做不到巧笑嫣然的坐在一个陌生的,不认识的,还手脚不老实的人身上。 借着昏暗灯光,我把酒摆放过去,那些老板都在说笑交谈,一时间也没认出我,这样最好,我猫着身子穿过人群,走到最里头的点歌机旁边,反正没人注意到我,我就在点歌机旁给他们点歌,十点一过,我就可以走了。 刚在角落里坐下来,我就看到一个身影朝着我走来,因为本身这个位置正对着厕所,我就没有想太多,依旧一心一意的摆弄着电脑屏幕。 “怎么,曾姐让你来就是做这个的?”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啊”的低呼出声,惹来了不少的目光。 是唐沉,没想到他也在,他藏的也真够深的,真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跟他们……”我想问问是不是跟曾姐串通好了什么,是不是好报复我之类的,话到了口中就变成了没出息的话语:“你们吃饱了?” 我的主动说话和唐沉的靠近让我得到了现场所有注视。 “你不是……你不是今天那个林安心吗?唐总的女人?还真的在这里工作啊!”赵总从莞莞怀里空出一个脑袋,认出我了。 我尴尬的扯个嘴角:“是啊赵总,真巧,世界还真是小呢。” 最后那句话我是咬着牙齿对唐沉说的。 唐沉似笑非笑睨着我。 “刚才林小姐说忙,有事先走了原来是这个事情啊!”说着,那赵总猥琐的将手伸进了身旁莞莞的衣领抓了一把,可以看出用了很大的力气,因为莞莞的胸部都已经捏的变形。 这个赵总是想要借这个来羞辱我吗?以报晚饭的时候我不留情面对他说那些话,最后还干脆就直接走人,他一定怀恨在心。 我假意站起身来向他道歉:“对不起了赵总,今天我就喝酒自罚一杯,希望张总见谅了!” 我拿起面前的酒杯就准备一饮而尽,唐沉看着我喝了这杯酒,勾唇一笑,发出了低低的嗓音:“如果要自罚喝酒,起码三杯才够诚意吧?” “对啊对啊!三杯,三杯!”旁边的几个人都迎合着唐沉说道。 果然,这果然是唐沉故意点我来这里的! 他从茶几底下拿出三只巨大的茶杯,然后倒满了三杯的量,这三杯酒相当与是三瓶酒了,还是度数不低的酒。 唐沉这货就是妈蛋的要等着我求饶!这货绝对是个心理变态! 我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看着面前的三杯酒,心下一狠,拿起一杯朝他们二人示意:“赵总,唐总,这个就当作我给你们赔罪了,今天的事希望一笔勾销!不要把我的错误一直延续下去!” 我抬起头猛喝着,这才发现到底有多大杯。我喝了数十秒,杯子里还有那么多,我边喝着不敢停下来边把鄙视的眼神投向唐沉,唐沉却故意在那里激我,对我露出个春风拂面的微笑。 这丫真的是个无耻的混蛋! 我在心中把唐沉骂了一整遍,强撑着把这杯酒喝完了。 才喝完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酒劲开始上来了。 “还有两杯。”唐沉说。 气的我真想把酒杯从他头顶灌下去。 我呼出一口气,端起第二杯酒至眼前,透过它晶莹透亮的液体看到了沙发上的唐沉,不再多说什么,我继续大口饮酒。 三大杯下肚,周围响起了一阵掌声:“好酒量!好酒量!” 那个赵总更是拉住我的手,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不停摩挲着我的手背:“你一个女孩子我哪里会怪你,还喝那么多酒干嘛啊!” 第053章 我倒要看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 真是虚伪!明明刚才看的最开心的人就是他了! 我忍住心中的不满不动声色的收回手,但是那个赵总更加得寸进尺与我坐的更近,一只手摸上了我的大腿。 我咬牙忍住,如果现在翻脸,今天的酒也白喝了,曾姐那里也不好过。 我看向唐沉,唐沉的眼神在看到这一幕暗了一暗,不清楚他在想着什么,但是还没有明确的表示。 赵总见唐沉这样的反应,认为唐沉是默认允许他动他的女人了,反正在他们圈子里,女人互相换着玩是很正常的事。 我一直隐忍,但是这给了赵总得寸进尺的理由,他把放在我大腿上的手伸到了更加上面,另外一只也从莞莞胸部拿下来,要解开我上衣的前几个纽扣,好让我的胸部更好落入他的手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揩/油就算了,还要解我的衣服? 当他的手再次向我伸来,我正打算起身让开,在他即将碰到我胸口扣子的瞬间,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就有另外一只手挡在我的胸前。 “谁啊?!”赵总被一只手打断很愤怒的要开始发火,抬头一看原来是唐沉,马上就转变了表情和口吻:“唐总啊,您这是?” “我记得我介绍过她。”唐沉冷冷道,脸上没有丝毫多余表情。 赵总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又得罪不起唐沉,只能够乖乖放开手,向莞莞靠过去打着哈哈道:“刚才是跟林小姐开个玩笑而已啦,唐总的女人我怎么敢动呢?” 我捂住胸口,对眼前这个地中海一把年纪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行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看着莞莞在他的魔爪下还要努力配合,布料本身就少的衣服也渐渐一件件少去了,莞莞都要在这包厢里面跟那个地中海直接现场直播了,我实在没法看了,扭开了头。 “赵总,房间给你开好了,春香201。”唐沉说着,扔了几张房卡出来,还有周围几个状况差不多的人,唐沉对他们一人报了一个房间号,告诉他们去那里共度良宵。 这是我迄今为止见过唐沉难得做一件顺心事了,要知道再让赵总这么直播下去绝对我就要长针眼了。 然而我要是知道了他的真实意图后,我一定不会这么想的。 有唐沉出钱给大家找乐子,那些老总自然是心满意足的,一人一个美人的往楼上宾馆走去。 当人走完了,我才吁了口气,终于不用在那种压迫的环境下了。 “怎么?没人在就这么放松了?”唐沉的声音冷冷淡淡传过来。 我一惊,这才发觉此时的包厢了就只剩下我跟他了,与唐沉单独相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慵懒的倚靠在我隔壁一张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表情变化,半响后,他淡淡开口:“过来。” 我定了定眼神,向他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我才刚坐下,他的手就抚上我的大腿,我收回腿躲开他,他不屑一笑:“刚才赵总摸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躲开?” “那时候我没法躲!”我没好气的回他。 “哦?到了我这里怎么就能躲了?”他固定住我的身子,不让我后退,手再次摸上我的腿部。 我算是明白了,我越是抗拒他什么,他越是要使着法子的收拾我。 “唐沉,如果你需要特殊服务,我可以替你去叫!”我抓住他在我腿上作祟的手,咬牙切齿的瞪他。 我们这里的花魁台柱个个都想要爬上她的床,他总是玩弄我一个服务员算怎么回事? 他听了我的话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变本加厉,人贴上来,把我压在沙发上:“你好像很想让我去玩弄别人,怎么?想逃离我的魔爪?还是省省吧,我玩腻了的东西,自然会自己丢开的。” 呵,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这男人不仅脾气差性格变态,连嘴都毒到不饶人,真不知道那么多的女人到底喜欢上了他哪一点。 他俯身下来,吻贴在我脖颈上,凉薄的唇跟羽毛似的碰到我肌/肤,我浑身一阵激灵,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唐沉你能别无耻吗!”我气恼的推他肩膀,可根本推不开,反而还把他也惹恼了。 “这张小嘴整天变着花样的骂我,不把你收拾乖了,我看你要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很重的捏住我整个下巴,堵上了我的嘴。 我抗拒他,他却跟座山似的不为所动,这次他吻的粗暴,捏着我下颌手一用力,我痛的低呼,他舌头就侵入了进去,一通狂风暴雨的索取。 我仰着脖子,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再次在他的掠夺中失去了氧气,身体也软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一手去扯他自己的衬衣,一手来扯我的衣服,夜莺的工作服本来就是一件小小的白衬衣,被他连通着他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 “唐沉你大爷!你走开!”我大吼。 “走开?我走开好让其他男人来欣赏你这幅模样,让其他男人来摸你?林安心我怎么没见过你那么贱的。”他掐着我的脖子逼我看他:“在我的饭局上甩脸色走人,是谁给你的但子,还是你认为我现在对你有兴趣,就能仗着随意胡来了?!” 所以为什么我要说唐沉是我见过的最小心眼的男人,比女人还要小心眼,他把白天在饭局上的气一直忍到现在,故意看我出洋相不说,现在还要欺负回去! “在饭局上明明是你先为难我的,我反抗有错吗?难道我还非得求着你,腆着脸任由你欺负吗?!” “你求我指不定我就放过你了。”他说。 “你心理有病!我为什么要求你!我为什么要服软!我就算求你,就算服软,你还不是一样会说我贱!与其这样,我也不会让你顺心的!” 唐沉被气的额头青筋直冒:“好,很好,不服软是么,我看你待会儿到底要不要服软!” 嘶啦一声,他把我的内衣撕了,我尖叫着捂住胸口,这混蛋趁我双手在上面应接不暇的时候,捏着我腰,把我短裙下的内裤一并脱了。 第054章 奢望得到我的喜欢? “唐沉!”下面一空,安全感就全没了,我只能胡乱的双手在他脸上挥。 “留着点嗓子待会儿有你叫的时候。”他脸上被我挠了几个指甲印,不耐烦的再次强吻了我,我的双手被他扣到我的头顶固定住,无法反抗。 我是个各方面都正常的女人,很快我生理就来了反应。 他马上就抓住把柄的讽刺我:“上面的嘴说着不要,还是下面的嘴诚实,林安心,你还倔什么,自己看看你自己的身体,你就承认吧,看你这幅样子,没了男人恐怕会空虚死的吧。” 我屈辱的想死掉算了,咬着牙闭上了眼睛:“唐沉,我真的讨厌你!” “讨厌我?你确定你现在讨厌我?”他说着,硬实的胸膛压上来,唇勾在我唇边:“林安心,我今天要是不做到你求饶服帖,我就不信唐。” 他真的说到做到了,我被他压在沙发上折腾到几次都要晕过去,但他不让我晕,又换着花样的折磨我,一开始我憋着气就是要与他对着干,到后面就不行了,我觉得我要是不求他,他真的会把我做死。 所以我开了口求他:“唐沉,求你……” 他从后面覆上来,捏着我下巴让我偏头看他:“再说一遍。” “求你了唐沉,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以后绝对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会惹你不顺心了。”我含着眼泪的说,心中无比凄凉,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你就是个最底层的弱者,永远对抗不了唐沉。 “不干你就是不会听话。”唐沉满意了,念了一句,终于放过了我。 完事后他把我抱在身上,他坐着,分身还埋在我身体里没出去,唇吻着我眼角的泪,我偏开头,他也不恼,手在我身上随意吃着豆腐,动作不再如之前那般狂野粗暴了。 “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的身体了,林安心。” 喜欢我的身体?呵呵,我真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应该哭了。 笑我还有几分姿色能够让唐三少都流连忘返?还是哭我竟然需要靠着身体来维持男人的兴趣? 我不想搭理他。 他见我没有反应,惩罚地咬住我的耳垂,我痛呼,他有些幼稚的说:“你没听到吗?我说喜欢你的身体。” “你喜欢我的身体又不是我,我的身体有空自然会回复你的。”我没好气的回复他,此刻我已经身心俱疲,没空跟他耍嘴皮子功夫。 “你这句话是带了醋吗?怎么这么酸?”他淡淡的笑:“你就是我的女人,是还要妄想得到我全部的喜欢吗?” 是啊,大概像唐沉这样高高在上的名流贵族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一个人,而不是喜欢一个人的身体吧。 对于他们来说,感情就等于兴趣,没兴趣了,自然就没感情了。 我心凉的不想跟他多说话,刚刚被折腾的也实在太累,困意渐渐袭来,我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渐渐要睡过去了。 在我眼睛困的快要闭上的时候,我身上的男人突然动了起来,我哪里有什么防备,唔的一声低吟起来。 男人恶劣的抱着我的腰来回动着,不让我离开。 “唐沉,我都求你了,你还要怎样啊。”我委屈的想哭,可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睡你的觉我动我的,似乎不影响什么吧。”他笑,一副得逞的嘴脸,然后再次吻上了我。 我哪里有力气挣扎?况且就算挣扎了又能怎样?以前每次他碰我,我都奋力挣扎过,可结果呢?除了换来他更粗暴的对待外,什么都没有。 完全结束以后,他才终于离开了我。 我气的一把把他推开:“让开!” 他这次倒是让开了,人坐在一边穿裤子:“你不是很困么,不睡了?” “不睡!我要下班!”我冲他吼,妈蛋的,我累的要死要活的,他为什么看上去压根就脸不红气不喘的,这男人是变/态吧! 他低笑:“也就只有你敢跟我大呼小叫了。” 我一丁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他看,拿旁边的衣服过来穿,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只要下班一过,他就不能再用上班这个理由来压迫我了,我也不用再伺候这位臭流氓祖宗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穿戴整齐后人杵在我两边,把我困在沙发和他胸膛之间:“别想了,作为我的女人,让你跟我在一起不是上班时间能限制的。” 我没理他,快速把衣服穿好,现在如果有小文或者其他同事进来打扫卫生看到我的这副模样……我真的是不要活了。 他又恢复了一副到翩翩公子的模样,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衣冠禽兽!” “衣冠禽兽貌似刚才把你干的很舒服。”他听见了,懒洋洋的说。 这男人真的是说荤话都不带脸红的,我躲开他:“你先出去,我晚点出去。” 他眯着眼看,神情一凝:“怎么,怕别人知道我们刚才。” “行了住口!”我立刻打断他。 看我生气的样子,他反而愉悦的笑出了声:“好了,我真的要先走了。家里还有点事。” 我冷眼看他,点点头。 目送他走出了包厢,我才一下瘫软在了沙发上。 和唐沉的纠缠,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估摸着唐沉离开足够的时间,我才出了包厢。 只是没想到曾姐会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抽烟,见我出去,她把烟从嘴上拿开:“果果。” “曾姐有什么吩咐吗?”我走过去。 “唐少给你的卡。”曾姐拿出张卡给我:“刚才算了算,里面有五十万。” 五十万,呵。 我竟然那么值钱了,唐沉也真是看的起我。 “但你最近闯祸惹事给夜莺也带来了不少损失,你看……”曾姐后面的话没有说。 但我懂了:“曾姐这五十万您拿去吧,算我这段时间来给您添麻烦的补偿。” 曾姐夸了我一句后,给我留了十万,说看我累,放我一个星期假,这估计也是唐沉的意思,我没有再多说什么,也不在乎唐沉这点钱,告别曾姐后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了。 第055章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对于我被放了一个星期假还不扣工钱,小文很是羡慕,我在家里好好睡了两天,这期间唐沉也好,陆池也好,都没有来打扰我,陆哥介绍的模特那我是再没去了,我不知道唐沉与陆池是否有交涉,又是否有做什么,反正我的能力也不可能管到他们的事,干脆什么都不想,让自己放松了放松。 这期间学校组织了郊游活动,我是真的不想去,平时在夜莺工作忙的不行,已经尽力推掉学校的活动了,可这一个活动是学期末最后一项组织活动,我再不参加,本学期学分修不满,下学期的奖学金评选就危险了。 “两位班委,秋游登记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班导对我跟林远智说。 我头疼得紧,因为现在学期末,学校会更加忙碌,我的功课也要花更多时间,除去夜莺以外,我只能把其他时间都放在了学校,而这就意味着,我跟林远智接触的时间要多的很多了。 这几天虽然上课难免会碰到林远智,我都是能躲就躲,能远离就远离,我尽量与他保持距离,班里要公事公办的时候也只说必须说的话,说完了以后也马上疏离他,不给他其他说话的时间,他倒也没来找我麻烦,可要是郊游的话,他是班长,我是副班长,这就不好躲了。 “你点男生,我点女生。”对林远智说完这句话我就转身走向讲台开始统计女生人数,这是能与他分开工作的最好的方法。 “这次郊游我们的地点有三个,经过投票选择出来的是郊区烧烤加露营篝火晚会。出游时间两天一夜,明天一早大家带好出游/行李在校门口集合!” 底下的同学一阵欢呼。 既然没法躲过去,也只能收拾心情随机应变了。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个书包轻装上阵,在学校门口点名。 “现在大家两个两个人为一组,有有意向组队的同学可以过来申请了。”我安排着,认真登记着前来报名的同学。 林远智站在我的一边拿着登记表,他看了我好几次,我都假装没看到他,过了一会儿他可能是按耐不住了,侧身向我靠近一步:“林安心,我两一组。” 我假装没听到他说话,与旁边的男生说道:“你要跟李鹏一组吗?好的,我记下了,下一位同学。” 以往班级里有什么活动,他都会要求跟我同组,而我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拒绝,一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班委,坐在一起的时候处理问题也比较容易,二是因为搬出去住的缘故,在这个班里我并没有什么很好的朋友,而他也算得上比较聊得来的一个,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可是经过上次的事情,我躲开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同意跟他一组? 他见我故意躲避他,人这么多,也不好说什么,等到人差不多都散了,才又问一遍:“林安心,已经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我们一组?” 我翻看着登记表,看到了几个旁边空白的名字,故意忽略我的名字,对他说:“现在你还有林伟,林曼,叶璇,许二四个人可以选择,你需要跟谁一组,我登记一下。” “你是不是在怪我那天……”林远智不甘心我就这样无视他的两次邀请。 “林远智!”我猜测到他要说什么,大声开口打断,他怎么会有脸开口说那天的事?! “我那天真的是喝昏了头脑,你给我一次机会啊,安心。”他大概不知道他此刻满脸愧疚的神情此刻在我眼里是有多么恶心。 “你就跟林伟一组吧。”丝毫不想跟他过多纠缠,我转身就走向公车,他跟上来拉住我的手,我用力甩开,他却再次纠缠上来。 “安心,你听我说完,你这样不听我的解释我们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误会?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可以用误会来解释?如果那天陆哥没有赶过来…… 我简直不敢想象。 “林远智同学,我不需要听什么解释了,我就希望我们以后保持一定的距离,少一点接触可以吗?如果你再纠缠我,别怪我报警了!”我有些气结,声音颇大,周围有一些同学的目光已经注意过来。 林远智看到周围投过来的异样目光,有点慌乱的想要安抚已经有些怒意的我,见我盯着他的目光又不敢用手触碰到我的身体,只好用手在空中做出不停下压妥协的动作开口说道:“好好好,安心,我先等你冷静一点好吗,我先去那里跟班导对接一下下午的行程,我路上跟你一组,我们再好好聊聊。” 说完不敢多看周围的人一眼,加快脚步地离开了。 看着林远智离开,林曼从不远处走过来,对我诡异笑笑“林班委,远智跟你在一组吗?” 我皱眉,不知道她问这个什么意思,她想要和林远智一组为什么来找我? “没有,林远智已经和林伟组队了。”我低头翻看登记表,在林伟旁边填上了林远智的名字,语气淡淡回复着,摆明了不想跟她再有瓜葛,希望她能够有自知之明。 上次唐沉告诉我有女生跟踪我,那个人就是林曼的小跟班,所以一定程度上林曼就是间接害我差点被林远智强/奸的人,我又不是什么圣母,做不到对这些对我不怀好意的人都和颜悦色。 而且那次以后,我总是走在学校的时候感觉背后有人指指点点,偶尔听到了几个词语,用脚趾头也能够猜出来林曼在背后大肆宣扬我的事情,甚至于变本加厉的描述她所知道的事情。 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已经是我容忍的底线,希望她不要再来找我麻烦。 “不是的,你误会了,林班委,我想跟你组队。”她朝我眨眨眼睛,不知道的人以为我跟她是关系多好的朋友。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林曼同学,你不是有几个小跟班,这次活动要在外宿营,一般情况分组的人晚上睡在一个帐篷的,我们不合适吧?”我双眼直直地注视着她,想从她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第056章 我都不嫌你是出来卖的 “你忘记了吗?我们曾经是室友啊,以前你还没有搬出去住地时候不是天天住在一起,现在哪里会不合适呢?”她眨巴着眼睛特别真诚的样子。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是真的好。 后面就只剩下三个女同学,她们三个平日里都沆瀣一气,跟其中任何一个人组队都没有什么区别。 与其在这跟她耗时间,不如随了她的愿,也可以拒绝林远智的组队,大不了小心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想着,便把她的名字记下了我的旁边。 这意味等会儿在公交车上我跟林曼坐在一个位置上,我跟她不想有什么交流,想着全程带着耳机拒绝跟她说话就好了。 一上车点完名,回位置的时候竟然发现我的位置旁,隔着窄窄的走道旁坐着的就是林远智。 位置安排分明不是这样的,看来他是与别人换了座位。 左边是林远智,右边是林曼? 这是什么秋游,分明就是仇人大会。 不想理会他们,我坐下就把耳机戴在耳朵上,闭上眼睛假寐。 突然手机震动,我翻开手机,看到是林远智的短信,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啊! “安心,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可是你必须听我解释啊。” 他在短信上说,我不想搭理他,我装作没有看到又继续把眼睛闭上,闭眼前余光瞥见他在一旁全程盯着我,见我没有回短信,他又低头看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手机便一阵接着一阵的震动。 “你不愿意听到我的声音,那我就只好短信跟你说了。” “那天真的是个误会,我是喝醉了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弥补?”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去那种地方找你,我是下定决心要跟你在一起。” “你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我将这几条短信一条一条删除以后把手机关机,我抬眼向窗外看去,不去理会他注视着我的热切眼神。 林曼就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我不免看到了她,发现她正在直勾勾的看着我,撞上我的眼神也不慌乱,反而歪着脑袋笑笑看着我。 我配合演出似的扯扯嘴角回应她,她也不理会我的冷淡,反而把手中的薯片伸向我要跟我分享,时时刻刻表现的好像跟我感情真的很好。 我拿下耳机正要说拒绝的话,一边的林远智抓住这个机会也拿了一堆吃的递到我面前,对我讨好似的:“安心,你一直忙班里的事都没有空买吃的吧,我这里给你买好了,给你。” “谢谢了,我坐车不喜欢吃东西。” 免得吐。 我在心里加上三个字。 比起那林曼,林远智现在是真让我反胃,他那天明显就是想强上我,只是故意找了喝醉酒这个借口,这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可怕。 我转头对一旁看好戏似的林曼说:“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我晕车,想吐。” 她看了我和林远智一眼,愣了一下,最后又露出她自认为的甜甜一笑:“好啊!” 跟她换了座位,感觉世界也清静了一点,至少,身边恶心的人少了一个。 我再次戴上耳机,把mp3声音调大,已经关机的手机随手放入口袋,闭上眼睛准备完全隔绝外界。 恍惚间就要睡去,听到身边有细细簌簌的声音和交谈声,因为戴着耳机声音听的不是很真切,困意袭来,就此入睡了。 公共汽车刹车让车身一晃,身边的嘈杂声音加大,我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原来是到达中途服务站休息。 我准备下车上个厕所洗个脸,拔掉耳机一转身,我被吓了一大跳。 林远智??? “你怎么坐在这?”我看向四周,车上的很多位置都空了,就前排的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应该都下车休息了。 林曼的背包被放在了他原先的座位上,看来他早就跟林曼换了座位。 “刚才你睡觉了,我就跟林曼换了位置,我觉得这样可以方便照顾你一点。”林远智说的一本正经,顺势递上来一瓶矿泉水。 照顾我?替我先谢谢你全家! 一想到刚才我睡着的时候身边竟是这个要强上我的人,我就一阵毛骨悚然。 “让一让,我要下车。”我没有接过水,冷冷看着他。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拿着矿泉水瓶的手无力的垂下,嘴里就嘟囔出了两个字:“安心……” 让个位置还婆婆妈妈,受不了。 我起身想要绕过他,他移步挡在了我面前,将我挡在了前后两个座位之间。 “安心,你能听我解释一下吗?”他些许是有些急了,双手张开作围栏状。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要再来缠着我!”我被他拦住去路,心下厌恶更甚。 “我那天就是喝醉了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吗?”好像被我三番五次的拒绝惹怒,他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喝醉了?喝醉了就可以杀人放火不用坐牢?喝醉了就可以强?奸未遂还装作是误会?”怒火攻心,我忍住想要朝他扇巴掌的冲动,还好现在只有前排几个同学,都在玩游戏没有人注意到我,否则一定被我这副样子惊呆,在他们眼里一直乖巧好脾气的女班委居然会露出这副气急的模样。 “你能不能不要强/奸强/奸的叫?我都不嫌弃你是出来卖的了,你还想怎么样?那天也是付过钱的,我也没有收到货,没有去夜莺举报你已经不错了,不要再给脸不要脸了可以吗?”林远智向我靠近,两手从拦着我转为抵在我身后的玻璃上,在听不清楚对话的旁人看来也就是暧昧的情侣模样。 他说话声音不大,里面厚颜无耻的内容却让我气的当下就乎了一巴掌在他的脸上。 他让我打了一巴掌,头歪向一边,不怒反笑,双手圈我圈的更紧,身子向我压过来:“你说我强/奸?既然你都给我安上了这个罪名了,看来不实施有点对不起这个称号啊。” 第057章 你是不是不给我亲 林远智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与那天噩梦时的场景重叠起来。 车子里因为天热,都把帘子给拉上了,这不止让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场景,还给车里提供了一个昏暗的环境。 “你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努力掩饰住内心的害怕,捏紧拳头对他吼。 他笑得更加不屑,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开口道:“哦?我倒是要看看,你想要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要找那天那个来救你的‘哥哥’,还是包养你的金主?” “反正哪一个都能收拾你!”我拍开他的手,已经不想再与他多说辩解什么了,他既然误会,就让他继续误会吧,我只想赶紧让他放开我,毕竟这里是夜莺,陆哥不可能来这里救我,唐沉更不可能。 “那他们有我年轻吗?嗯?应该不能满足你吧?不如我今天让你知道一下,我比他们好在哪里?”他偏头要强吻我,我躲开了他,他把我脑袋扳回来:“不给亲是么?倔是么?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到底能不能反抗我!” 男人的力气本来就很大,我怎么可能反抗的了他,即使使出了吃奶的劲,还是被他捏着下巴,强硬的亲了上来。 他用力吮/吸我的唇瓣,我再怎么摇头都躲不开他,他舌头想撬开我牙齿进来,我死死闭着嘴,他捏我下巴,那种力道要把我下巴捏碎了,我痛的实在受不了了,张开了嘴,他一下子舌头就滑了进来,我用力咬了他舌头,他不仅没缩回去,反而也咬了我的,我和他的嘴里顿时充满了血腥味。 我恶心的想吐。 他一边发狠的啃咬我舌头,一边腾出一只手来从我衣服下摆里摸了进去,我唔唔的挣扎,他直接把我压到了车窗玻璃上,喘着粗气在我耳边说:“你想出声把前面同学叫过来?我倒是不介意,反正谁都知道我喜欢你,到时候就说我被喜欢冲昏了头脑,可你呢?你觉得那些人会认为是我强迫的你,还是你勾/引的我,嗯?” 前面有同学和司机,我们此时是在最后一排最里面的座位,前面的座位完全挡住了我,林远智又压在我身上,从前面看过来,只能看到林远智的一个后背。 我挂着眼泪死死的瞪着他。 林远智在人前的形象别提多正直多绅士多阳光了,他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暖男,要让前面的人看到我们这样,加上林曼之前说过我坏话,百分百那些人都会认为是我勾/引的他,毕竟我是个在夜莺那种地方上夜班的人。 我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可我在乎自己的奖学金和这个来之不易的学位,如果被发现了,我也许还会面临被开除的危险。 他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偏开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也舍不得你被别人看了去,是你逼我的。” 我逼他?那按照他的意思我是不是就应该顺着他,就应该给他?! 他见我不再出声,知道他的威胁起了作用,唇含着我耳垂,对我低语:“林安心,我真是被你种了毒。” 呵呵,这种时候说情话,他也不嫌自己恶心? 他解开我的两个衬衣扣子,一手在我胸上,一只腿把我双腿分开,另外一只手从我大腿根摸了进去,我想夹/紧/双/腿,却被他的脚固定住,只能屈辱的任由他碰到了我隐私的地方。 我咬着唇一边推拒着他拖延时间,脑袋里一边努力回想行程,按照行程表规定,现在有半个小时中途休息站时间,刚才应该已经过去了十余分钟,现在大概再坚持十多分钟分钟,只要有人上车,我就能得救。 林远智的眼睛里已经染满了情欲,呼吸变得粗重,我看到他裤/裆那里已经鼓鼓一团了,只觉恶心,这个时候他致力于在解我衬衣扣子,想把我衣服全部解开,我趁机他分神的空档双脚猛地向上一抬,提到了他那个地方,他痛的低呼一声,退开了两步,我接着这个机会一把推开他,跑到了前面。 在我前面很近距离就有同学在和司机聊天,右边就是大开着的车门,他远远盯着我,这个时候他为了顾及自己的公众形象,绝对不敢冒然过来追我。 我狠狠抹掉嘴边的血,整理好凌乱不堪的衣服后,逃似的跑下了车。 车下的同学三三两两的在聊天,谁能想到我刚才在车上被林远智那样的暖男非礼?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旁边坐下来,还有些惊魂未定,有几个同学看到我这样,都奇怪的念了两句,说我怎么跟刚从鬼屋出来似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我躲开他们的视线,重新扎好头发,凉爽的风吹过来,渐渐让我平静了下来。 我想去卫生间漱口加上厕所,下意识的想拿出手机来看看时间够不够,这才发现手机落车上了。 算了,应该有时间让我上厕所,回到车上还要跟一个变态打交道。 我进洗手间后碰到了在镜子面前补妆的林曼,她在镜子里看到了我,手里还拿着眉笔,边涂抹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林安心,刚才车上远智请求我跟他换个座位,我答应他了。” 这个时候洗手间里没有别人,我看林曼说话的模样倒是跟以前的她一样了,不像在车上那样阴阳怪气。 刚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这是在跟我炫耀她又是一次神助攻吗? 我冷眼看着她,完全不想给她任何回应。 “你知道他用什么条件交换的吗?”镜子里的她一脸的春风得意,我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只觉得无聊透顶。 我径自在她旁边用水漱了口,把嘴里林远智恶心的味道和血味冲干净,然后我走进了单间。 锁上单间的门,我靠着门板蹲了下来,捂住口鼻,呜咽声渐渐变大,我用胳膊挡住眼睛,眼泪大滴大滴的滚了下来。 我觉得老天特别的不公平,明明为了父亲我已经很努力很坚强的活着了,可为什么还要有这些事? 第058章 生活依旧要继续 我只是想要个简简单单的爱情而已,什么都不奢求,为什么遇到的男人,唐沉也好,林远智也好,总是要欺负我,总是要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我到底得罪他们哪里了?我又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是,再抱怨老天不公平又能怎样,抱怨了人生就能变得公平了吗? 答案是不能。 我哭够了,发泄够了,擦干眼泪缓缓站起来。 生活再艰辛,你依旧要大步朝前走,因为你没有选择。 我出来后林曼没在厕所了,我去服务站买了矿泉水,我可不想喝林曼和林远智递给我那些不明不白的水,他们借其接近我,谁知道他们安了什么心。 上车找到我的位置,果然发现手机落在了座位上,应该是睡觉时从口袋掉了出来。 林远智这次很识相的给我让开一条道让我方便进去,想我很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后,就没有再看我了,只是在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想休息你就休息吧,不然晚点你怎么求我都不知道。” 林远智现在威胁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真是嘲讽啊,在温柔脾气再好的人,一旦得不到,也会变成这样的嘴脸么。 我坐回座位,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手机,看了看,手机是关机的,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具体怎么奇怪又说不上来,最终我没多想,戴上了耳机看着窗外风景,度过了接下来的车程。 这期间林曼和林远智都没有再来找过我麻烦。 我们在午餐前到达了目的地,大家在草丛上铺着野炊垫,在上面休息,吃自带的食物。 下午进行骑行活动,班里同学在有的自带了折叠自行车,有的在不远处自行车店里集体租借,树林公园里几乎没有强烈的阳光,所以不论男女几乎都参与了。 我肯定不会参与,借口班委的身份看行李,我留在公车处休息。 学校里本来没有什么关系较好的同学,这种耗体力的事情我就更不会去做了,不如呆在树底下复习功课,让我奇怪的是,以林曼这种贪玩的性格,怎么说也会去的,更别提林远智在那骑行队伍中间,可就是骑行十分钟后她居然回头跟我说身体不舒服,要在原地休息。 看她分明是生龙活虎的模样,我无言以对,反正她想做什么跟我无关。 “司机师傅,我在车上睡会儿好吗?我身体不舒服。”我听到了她跟司机师傅说的话,声音格外大声,好像要让我和留下的班导都听到。 我不理会,捧着书在树底下专心读着,希望这次期末考试能考到好成绩,我的奖学金势在必得。 十几分钟以后,我手机收到了几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班委,你能来车里一下吗?帮我个忙。” 这语气,一看就知道是林曼,我不想回复,谁知道她在耍什么手段,又不是没有吃过她的亏。 “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人命关天,你来救救我吧,我真的很难受。” 万一是真的呢?她请病假,可能是真的难受?算了,人命关天,有什么恩怨以后再说吧。 合起书本,我看了看班导,她正在玩手机,我就没有跟她打招呼,自己上公车去看个究竟了。 上车司机师傅正在午睡,我径直走向了林曼的座位,看到位置上空无一人。 手机再次振动。 “林班委,忘记跟你说,我坐到了隔壁公车叶璇的位置来了,你能帮我去把吴娜书包旁的止疼药拿给我吗?” 我皱眉,吴娜?跟踪我的那一个。 不想过多浪费时间,我照着名单走到了最后一条位置上拿出了书包侧袋的止疼药,拿的时候书包底下有一个易拉罐掉落在地上,在安静的车厢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没有在意,捡起来扔到车上的垃圾桶里,下车的时候我看到司机师傅好像被我发出的声音吵醒了,然后我向他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走向隔壁一辆公交车。 可我到了隔壁的公车上找了一圈,发现上面一个人影也没有,当下暗咒一声,又上了她的当了! 把药扔在叶璇的位置上,继续回到了树荫底下看书。 约莫四点多钟,我看大家开始零零散散的回来了,招呼了两个男同学跟我一起摆烤架,做烧烤了。 当同学渐渐都回来的时候,烧烤也被大家处理的差不多了,值得一提的是,林曼是与林远智同行回来的,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 公车上上去了很多同学,有的累了上去休息,也有骑行满身是汗的同学在车上换衣服。 “谁偷了我的项链!” 突然一声惊呼从车上传来,是吴娜的声音,车上车边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的身上。 班导也听到了车上的动静,拍我肩膀一下,招呼我跟她一起上车查看情况。 上车只见吴娜慌乱地翻着自己的书包,一旁站着林曼。 林曼瞥见我上了公交车扬起了诡异的笑,但一瞬即逝,周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只见林曼故作慌乱的翻动着自己的书包,而后对周围同学露出凝重的表情,说道:“大家都看看自己的书包吧,有没有少了什么的吧,我们车里应该招贼了,我的拍照手机也不见了。” 听到她的话大家都急急忙忙翻着自己的随身包,接着便炸开了锅。 “我的数码相机不见了!” “我的迪奥香水也没了!” “狗日的谁偷了我的游戏机?!” …… 一下子,检查到东西不见的声音此起彼伏,班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让我先记下大家丢失的东西。 “大家不要慌,把丢失物品在林安心同学这里报备一下,我马上联系当地警方,尽量找回大家丢失的物品!”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在人群中盯着林曼,发现她在听到班导说这句话时眼神有些慌乱。 果然,她突然开口对班导说:“班导,我觉得我们可以自己调查一下,因为……因为我觉得很可能就是我们本班的同学。如果他只是无心之失,那么叫警察来就太不近人情了。” 第059章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 一旁的吴娜也应和:“对啊,老师,我们今天不是也有人留在原地的嘛?” 班导想了想,觉得两人说的不无道理:“好,如果一个小时内没有一点线索,我们就报警。” 于是,本来的烧烤聚餐变成了抓贼座谈会,大家围坐在一起,提出自己对这事情的看法和推断。 有几位同学一看便是看多了名侦探柯南,福尔摩斯探案集,说出的推测浮夸而毫无根据。 等到大家的想法都说的差不多,班导也觉得没有可行的想法,还是决定要报警的时候,林曼出声了。 “班导,其实我们可以从办案机会最多的人来下手,也可以向下午在这里的人物提问寻找线索。”林曼看了看周围围坐着的人,眼神最后轮到了我的身上:“我思考了很久,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万一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没关系,快说吧,林曼,反正我们也找不出来,万一你的想法是对的呢。”有等不及的同学催促道。 “咳咳,那我就说了。”她抬头看我一眼,又假装害怕的低下头。 我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其实我刚才看了一下班里同学的丢失表,其中只有一名同学东西没有丢失,我后来也问了一下车上的司机师傅,他说下午只有一名同学上过公车,还翻动了好几个包,并且两辆车都上去了。”林曼说道。 我皱眉,没出声,想看她到底想玩出什么花样。 “谁啊!抓出来!连小爷的东西都敢偷!”班里的一个男生炸毛的说。 “快说说,到底是谁啊,林曼。”众人催促道。 “那个没有被偷东西的人是……是林安心,然后司机师傅描述,下午上车翻东西的是个女生,穿着白衬衫和短裙。” 听着林曼的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我这里,甚至有人用手电照着我,我的白衬衣短裙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林安心。”班导目光里充满深意:“我今天下午看到了你上车,你能告诉老师你上车做了什么吗?” 原来是这样,林曼挖坑是在这里等着我跳呢。 “林曼下午跟我请过病假回车休息,后来给我发了短信,告诉我她需要帮忙拿药,我就上车了,但是发现车上并没有人。”我并未慌乱,如实说明了我的情况。 “安心,我一直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可是林曼一下午都跟我们一起骑行,怎么可能请病假回来?”林远智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假意的失望和痛心。 我冷笑了一声。 “是啊,安心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知道我之前跟你有点误会,可是我今天对你示好是想要跟你和解啊,还有你说手机号的问题,我的号码早就换了,我们之前也一直没有联系,根本没有保存对方的号码啊……”林曼一脸委屈,说着说着挤出几滴泪花,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奥斯卡最新男女主大奖非他们莫属了吧。 “所以你们是想说,是我偷的东西吗?”我冷漠看着周围神情各异的人。 “可能有什么误会,我相信林安心同学。”班导起身,向我点点头,表达着她的信任。 “老师,你不能因为她成绩好就偏袒她啊!” “是啊,都证据确凿了,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林同学成绩优良,品学兼优,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等老师再调查一下。” 我很感谢这位班导,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唯一给予我信任的人。 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毕竟这种事情真的百口莫辩,他们心里有自己笃定的想法,我怎么解释也都显得很苍白。 “班导,别看她成绩好,其实她是有作案动机的!”吴娜站起来指着我:“因为她的家里很穷,她为了钱还不得不在夜莺工作!” “吴娜,你别说出来!你这样安心多尴尬!”林曼作势拉扯吴娜的袖子让她坐下,声音却大的让大家都明确吴娜说的都是真的。 “安静一下!吴娜、林曼同学,说话要讲证据,你们这样是污蔑!”班导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见我不愿意多说什么,班导把我单独叫到一边,准备跟我聊聊。 “安心,你知道老师一直很看好你,愿意跟我说说吗?”班导手抚着我的肩膀,想要让我放松下来。 我一直低着头,不想看到她失望的眼神:“他们说的没错,我是在夜莺工作,可是我只是做服务生,而且我也有我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出奇的,班导并没有因为我说我在夜莺工作就看不起我,反而语气神情越发的温柔了:“老师相信你,那你能说说下午的事情吗?” 对这样的班导我很感动,我给班导看了短信,说明了所有情况,但是我知道这些单方面的单薄证据只能够让愿意相信我的人相信我,用来堵住悠悠之口根本很难实现。 班导让我先在边上散步,她先回去和同学们解释一下。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我也想要静静,转过身向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入。 在一棵树下坐下,我用双臂圈住自己的身体,头埋进手腕,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可以帮助我,相信我的人这么少? “哭什么?受了委屈哭有什么用?”一个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声音熟悉的不行。 我马上抬头,在看到站在我面前的黑西装白衬衫站姿笔挺的男人时,惊呆了:“你?!” 这肯定是我看错了,我赶紧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还是他。 唐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什么我?两周没见我,想念成疾都认不得我了?”唐沉没好奇的哼了我一句。 不过这时候我完全没心思跟他斗嘴,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怎么会来?你这个问题应该问问你自己吧?”他双手插在胸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我有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连两个星期没有见,一来就演的哪出? 第060章 唐大爷小心眼又犯了 “这位唐大爷,我又不是你的助理,怎么可能知道你的行程,又怎么能安排你的活动啊,我当然不知道了。” 唐沉蹲下来,人与我平视着,那目光充满了某种说不出来的深意:“这两个星期我不在,你到底勾/引了多少男人?” “勾/引男人?” “不然你以为我会找到这里来?还不是你勾/引的男人给我发了短信,用的还是你的手机,你还想否认吗?” 我看他说的一本正经,不像有假,可是我的手机? 难道说…… 我翻出来装在袋子里一天没有开机的手机,打开了短信。 里面很干净,除了10086就只有小文和唐沉的短信了。 点进去唐沉的,有几条今天发送的短信。 “刚刚尝过了她的身体,味道真不错。” “你包养的情妇刚才在我身下一样叫的很欢,毕竟年老的人身体机能跟不上了。” “我也要包养她一段时间,你的价格是多少?” 再往前翻都是一些他让我等他不要服务别人的信息。 我不敢置信,这难道是…… 果然,看了一下时间,是我去卫生间手机落下在座位上的时候。 怪不得林远智对我露出那种笑容,怪不得林远智说那种威胁我的话。 他现在人物形象完全崩塌了,强/奸、脏话、偷信息、冒充,在我面前,林远智真是本性大露啊,我真是对他失望透顶了。 “不是我做的,是我的同学。”我向唐沉解释道。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是你勾/引的男人。”他一手捏住我下巴,话虽然说的温柔,但我能感觉的出他在生气。 “我也是今天被他欺负了,很难过,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勾/引,一口一个男人?”我特别不高兴的拍开他的手。 “是上回夜莺那个男的?林远智?”他靠的很近,说出林远智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反正瞒不过他,我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电话在这时响了,我看了看,是陆哥的电话。 唐沉也看到了,一张本来就阴沉的脸更沉了。 我怕他打我或者摔我手机,忙站起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才接的电话。 “喂,陆哥。” “安心,你在哪?”电话那头有些久违的声音传来。 “我在郊外,学校组织郊游,陆哥,有什么事情吗?” “哦,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唐沉来找过你了吗?” 唐沉? 我抬头看看眼前的男人,唐沉眼睛里写着‘你要敢把老子供出来老子就弄死你’的表情,我默默了咽了口唾沫,回答陆池道:“没有,谁知道他去哪里了,怎么了?” “唔,那没事,安心,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陆哥大概是觉察出了我声音里的哽咽,我忙说:“没事……” 那边顿了顿,然后声音低沉:“安心,我希望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一下子委屈的哭出来了,把刚才事情的经过一股脑全部都说给了陆池。 不管陆哥对我有怎样的感情,在我心中,始终还是把他当作了亲人一样的朋友。 哭着说完后我顿时觉得心中的气消了不少,人也平静了。 “他们现在都怀疑你是吗?”陆池问我。 “嗯……”我吸着鼻子。 “你这个同学安排缜密,连手机号也是匿名的,没有有力的证据,这么多人怕是都会为难你。” “我知道,所以我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我垂头丧气,觉得这次的事情查清楚事实真相并不容易。 “公交车上都安了摄像头,你们有没有去查?” “摄像头?没有去看。”我好像看到了希望,居然慌乱中忘记了这一茬。 “晚上去找司机师傅,问问他们车上的摄像头拍摄内容怎么查看,等调取了摄像头的内容,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谢谢你,陆哥!我现在去找司机师傅问问!”我挂上电话,想要尽快找到摄像头内容,既是还我的一个清白,也是给林曼一个惩罚! 一转身,发现刚才讲电话太投入,忘记了唐沉还在这里。 “我要去找证据我清白的东西,你还有事吗?”我满身现在充满了能量,今晚的闹剧我要亲手把它终结。 “你跟陆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没有顾及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求帮助就求帮助?嗯?他是你的谁?”他一边说着一边步步紧逼,我也被逼的步步后退。 “他是我哥。”我被逼推到树干上,这男人小心眼的病又发作了,我得想办法赶紧逃走。 “哥哥?他姓林还是你姓陆?你们是哪门子亲戚?”他把我电话抢过去按了几个按键,输入了他自己的手机号:“晚上我就在这树林旁边,晚上的事情处理完了打我电话,你那些同学那里我就不出面了,要是不来,我就收拾你。” 他不出面是最好的了,要他去帮我追究那些同学的责任,指不定我脊梁骨要被林曼他们戳成什么样子。 我点点头,跟他分开两边走,他往树林外走入,我往我们树林深处驻扎地走去。 我绕过还在座谈的一圈子同学,跑到公交车上,看到司机师傅在里头,我走近过去,看到了师傅头顶上的确挂着一个摄像头,我好像看到了真相在朝我招手。 “师傅,请问这个监控器内容在哪里可以获取?”我询问着司机师傅。 “这个可是不容易得到的,你必须去公交车站交申请表调取资料,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你在公交公司认识人。”司机师傅看了我一眼,明了了我要做什么。 “谢谢师傅了!”我说完跑下车,远远经过人群听到的是大家质疑我“畏罪潜逃”的声音。 我走过去,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讨论。 “各位同学听我说一下,我最后重申一遍,我不是小偷,我知道有些人想要诬陷我,我也找到了证据,明天之前,我就会拿出证据,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 吴娜嗤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想要拖延时间做什么?” 第061章 你有被害妄想症吗 “如果我的证据没有让大家都信服,那我认罪!”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很多同学表示可以接受我明天拿出证据证明自己。 我也是硬着头皮说出来的,我无权无势,不知道能不能轻易拿到公交车上面的监控内容,但是刚才那个情况我再不这样说,就真的成了他们口中的畏罪潜逃了! 班导让大家先搭帐篷,晚上按照安排住宿,就是篝火晚会大家都没有了心思了。 班导走进我,轻轻拍拍我的肩膀,问我:“会不会太为难?” 我摇摇头,鼻子有点酸,至少有人还是关心我的。 这么晚了,今天在郊区也回不去,我也不可能半夜杀到了公交公司去,只能看看找关系这条路了。 可是我家里除了重病的父亲,以及我毫无背景的后母,没有其他人了。 我能想到的,只有陆哥。 忐忑的拨通了陆池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 “喂,陆哥?可以帮我个忙吗?”我语速有些快:“你在公交公司有认识的朋友吗?” “帮你调查监控录像?”没有想到陆哥一早就猜中了。 “对……” “没问题,交给我吧。”他的话让我稍稍放下心来,只要陆哥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了。 我以为最快也是明天的事了,却没想到没过一会儿班导就来找我了,拍着我肩膀对我说:“安心,是大家误会你了,刚才司机来找了我,我们把车上有摄像头的事给忘记了,查看了摄像头之后发现你确实并没有拿东西。” 陆哥这个办事效率是真的好高啊。 我暗暗敬佩。 “但是安心。”班导话音一转,定定看着我:“你看这件事情能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会私下里与丢东西的同学说清楚,明面上咱就别再提这件事,也别再追究到底是谁陷害你的了,好吗?” 我一滞,皱起眉,班导这话的意思是,她知道是林曼陷害的我,而她因为某种原因并不想追究林曼的责任,所以借口不要把事情闹大,不要让我公开吗? “班导知道你这孩子很不容易,但是有些时候,社会就是那么不公平,如果公开追究那个人的责任,也许会牵扯出很多人,也许会牵扯出有些人的家庭背景,那样的话,对你,对老师都不好,你是聪明人,能明白老师的话吗?” 班导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们班背景最大的恐怕就是林远智了,但大多数人包括我之前都不知道林远智的家庭背景,今天林远智给林曼作证的时候说明林远智也想故意为难我,要追究起来,林远智也有责任,班导说的对,为了我,也为了她的这个工作岗位,能替我解除误会冤屈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呵,是啊,我这样没身份没背景的底层人,哪里还能奢望找出误会我的人扬眉吐气啊。 “好,班导,我都听你的。”我终究是妥协了。 班导怜惜的拍拍我肩膀,叹口气,然后离开了。 我折了身,朝我的帐篷走去,等找到我的帐篷编号,从门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尖锐的笑声。 我掀开了帘子,看到是林曼以及她的两个小跟班三人在说笑,中间摆了一堆的零食。 看到我来,三个人笑意更浓,林曼扯着嗓子说:“林班委你来啦!不好意思啊,我习惯了晚上跟他们两个人睡了,你可以去别的帐篷里睡吗?” 正好,我对着她那张脸我怕做噩梦! 从帐篷出来,突然觉得刚才应该让他们去别的帐篷的,毕竟,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可以跟谁同住帐篷,在这样尴尬的时期。 好在班导应该知道我的情况,我在外面小河边坐了一会儿班导就过来找我了,让我去她帐篷睡,我跟着她去了,路上看到林远智恰好从他帐篷出来,我们对视了一眼,他偏开脸,走开了。 我有幸在班导帐篷里留宿一夜。 十一点多收到唐沉的短信,他阴森森的质问我为什么不去找他,我心想这下是完了,我彻底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现在班导也在帐篷里,我总不好出去找他吧?只能特别低声下气的道歉,说好话,好在今天唐沉也没怎么想为难我,又发了条短信过来:摄像头的事我已经处理完了,你那边应该有人告诉你了。 摄像头的事? 我一直以为是陆池帮的忙,没想到是唐沉,他之前不是说不出面的吗?怎么又…… “安心,快睡觉吧,有些社会上的人,社会上的事,还是少接触为好。”班导背对着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不想去猜测她话里是什么意思,向唐沉道了句谢后,合上了手机。 如果我没有在夜莺工作,没有接触过唐沉和陆池这样的人,那么今天被人误会的时候,又会有谁来帮忙呢?班导吗?恐怕到时候,她也只会为了自己考虑,而站在强势的那边吧? 所以说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唐沉欺负我,但他也庇护我,班导说的话,未免也太绝对了。 一夜过后,第二天关于我偷东西的事,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我们收起帐篷按照行程安排千万另外一个宿营地点。 前面是条小河,班导在前面指挥着同学:“现在我们要过这条河,我们的活动范围主要是在河对岸的一片区域,大家不要挤,一个一个踏着上面的石头过石头,这条小河水深才半米,但还是小心不要掉入水中。” 我一直跟在几个同学后面的,谁知道林曼从哪里冒出来站在了我后面,而林远智本来在前面帮同学的,帮着帮着就帮到我前面来了,我顿时被这两人夹在了中间,只觉得头疼,这两人不会要合伙把我推水里淹死吧? 队伍很快轮到了我们这里,渡河踏上第一颗石头的时候林远智转身想要扶我,我一惊侧身躲开他,满脑子都觉得他不安好心要把我推河里去的画面。 “我就是要扶你过去,这里石子滑,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林远智停住,语气不屑。 第062章 也不知道喜欢你哪里 我想说我就算有被害妄想症也是被你和林曼逼的:“不需要你扶我,我自己会过去。” “你们两个你侬我侬好了吗?我们后面还有人要过呢。”林曼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看到后面还有数十个同学。 “你快点走,不要耽误别的同学过河。”我推了下他背部,催促着。 他看了看身后,转过身继续小心踏着石头,偶尔偏头看看我。 我看着脚下的石头,上面长满了青苔,小心地踩着石块避免摔跤。 费了些力气才走到河中间,中间水流最为湍急,满布的青苔让我脚下一滑差点就踩空了,拍了拍受到了惊吓的小心脏,我过的更加小心了。 “啊!” 突然我身后的林曼传来一声尖叫,我感到衣角被扯住,下意识回头想要去扶她,却看到她很平稳的站在石头上。 “谢谢你啊,林班委。”林曼嘴上说着谢谢,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样,我想要收回手却突然发现手已经被她紧紧握住。 “你要干什么?”我奋力要抽回手,身子也跟着动了起来。 我没有想到,林曼竟然顺势一推,将我向河中推去,她的口中喊着:“林班委,小心!” 我跌落水中之前眼中全是她充满得逞的笑意眼神,和林远智听到了动静惊慌转头想要接住我却未果的表情。 还在这条河并不深,我在水中呛了几口水后立马站了起来,河流淹过我的腰,我擦了把脸上的水。 林远智看着我被林曼推进了水里,竟然直接一步横跨过去,抓住林曼胳膊把她甩进了河里。 我和其他同学都惊呆了。 大概林曼也没想到林远智会这么做,她在河里扑腾了几下才站稳起来,与我一样头发上脸上全是水,狼狈的变成了落汤鸡,她那眼神恨我恨的:“林安心,你真有本事!” 虽然我现在很讨厌林远智,但不得不说他这个行为让我心中暗爽了一把。 “上来。”林远智对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的手掌心,停顿了几秒后,没有接受他的好意,自己爬上了岸。 林远智在我身后叹了口气:“要论倔强我只服你,林安心。” 我当作没听见,去河对岸了。 林曼在几个小伙伴的帮助下也爬了上来,班导过来询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林远智说是我们之间相互打闹不小心造成的,我低着头拧衣服,没有出声,林曼这次出奇的也没有叫嚷,班导肯定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最后只说了句让大家小心点,就完事了。 “大家在这里搭帐篷,落水的同学赶紧换衣服。”班导去指挥其他同学了。 林远智把他外套脱下来递到我眼前:“穿我的。” 我抬头看他一眼:“不用了,待会儿我去借班导的。” 林曼在旁边看着林远智关心我,那眼神跟要疯似的,就差扑上来咬死我了,她的小跟班倒忠心,递给她衣服换。 我正要离开,林远智从后面扯住我胳膊:“你就那么喜欢给别人看?!” 这次出来我穿着的是白衬衫,衬衫因为入水而变得透明,里面黑白点点内衣的花纹也清晰可见,我两手插在胸前拥着,风吹过来还是有些冷,我颤了颤,裙子也湿透了。 林远智把他外套直接从后面披到了我身上,我挣扎了一下,他低身在我耳边说:“不穿也可以,但你这个样子我就当作是你在勾/引我了,待会儿发生什么事情,你别怪我。” “你!”我气的指他鼻子。 他不怒反而握住我的手指,眸子一眨不眨看着我:“如果你不再跟我倔跟我闹,我保证不会欺负你。” 我愤愤的把手指抽了回来,但也没有再把他外套脱下来了。 他见我安静了,又叹口气,蹲下身给我挤干裙子下摆的水,他手会不小心碰到我小腿,我不习惯的闭拢双腿:“我自己来。” 林远智没理我,直到把我裙子水挤到没有了,才站起来,眼睛里面有些猩红的血丝:“我觉得你真的是颗春/药,这么会儿我都硬了。” 他虽然说话声音小,但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同学,我脖子根一下就红了,扯着脖子蚊子般的吼他:“你丫才是春/药!走开!” 林远智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我气的转开了身。 转身的瞬间,我突然觉得一旁树林里好像有一道狼紧盯着猎物一样的目光在盯着我,我往那个方向看去,那里幽深而黑暗,看不出什么,我想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最后一个人从石块来到了对岸,班导看了看整齐的人头开始发号施令:“好了,大家都过完河了,按照分组合作搭帐篷,搭完帐篷以后班委分配一下大家洗菜和捡柴火,会烹饪的同学组成一组原地休息待命。” 林曼一边打喷嚏一边捂着个长外套朝我走过来,浑身还滴着水珠,手揉着鼻子看仇人似的对我说:“你一个人搭帐篷吧!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了,我跟吴娜她们住一个帐篷!” “无所谓。”我还没来得急回复她,身边的林远智抢着说:“我跟林安心才是一组的,我跟她一起搭帐篷。” 林曼气急了,使劲在原地跺了跺脚,“哼”了一声就转头走了。 谁被自己喜欢的对象这样羞辱都会受不了吧,好在她也不是第一次,对这些我想她的内心是强大无比的。 林曼走了以后,我拿起地上的帐篷支架,边看着搭帐篷的指南边对林远智说:“你跟林伟是一组的,我的帐篷自己可以搭,你没事就走吧。” “你自己一个人搭得起来这么大的帐篷?更别提现在你身子这么虚,女生还是不要太逞强了,柔弱点才有人疼有人爱。”他走到我身旁,拿起地上的支架,熟练的组装起来。 “我不需要你来疼你来爱,所以不需要在你面前柔弱,麻烦你走。”我冷着脸对他说,希望他马上离开我的视线。 他不理会我,只是自嘲的笑笑:“也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撅的跟头驴一样。” 第063章 你就是她的金主么 说完林远智就自顾自搭着眼前的帐篷,我只能在旁边使劲瞪他。 他用很快的速度就组装好了,算是班里第一个装好的帐篷。 “还愣着干嘛?不想冻死就快点进去换衣服啊。”他扭头对我说。 我把身上的外套解下来扔给他,低头拿着我的背包进帐篷了。 换了衣服果然舒服多了,只是这换了身衣服的功夫,外面的大多数帐篷都被搭好了,河边井井有条地蹲着一排正在洗菜的同学。 林远智正在安排一些同学干什么,看他指了指几个方向,看到我换好衣服站在帐篷外面,他向我走过来,对我说:“任务分工差不多都安排好了,等一下我们两个往那边去捡柴火。” “为什么是我跟你一组?”开什么国际玩笑,跟林远智单独待在一起?那比跟唐沉单独待在一起还要更危险! “他们我都安排好工作了,洗菜组都开始工作了,柴火组其他的人也出去捡柴火了。”说着,他用笃定我不会的语气问我:“难道你会做饭不成?” 我皱眉,刚想说我会啊,他就又抢着说:“反正不管你会不会,做饭那边人已经够了,现在只剩下了我和你,不去捡柴火难不成要等着别人来伺候啊?” 看着他一脸得逞的笑,我突然也对着他笑了起来:“好啊。”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我说‘还愣着做什么’,他才抬步往前面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他后背几秒后,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走了一会儿他才觉得脚步声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到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的我,朝我呼唤:“林安心!你去哪?” “我们分头行动!”我头也不回,径直走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跑过来了,吓唬我说:“这附近可是有野狼的!” 我突然想到了刚才在河边时候感受到的像狼般的注视感,从脚尖传来了一阵寒意,不过还是对他说:“我不怕,你要是怕的话就去跟他们组队吧,请自便。” “我怎么可能怕?不行,作为班长,我得保护你,所以我必须跟着你。”吓不到我,他就选择死皮赖脸跟了上来。 我转换哪个方向走去他都跟着,怎么说都甩不开他,还有更可怕的是,我又感受到那种狼般凶残的视线一路追随着我。 稍稍深入了一点,就看到树边有很多干枯的树枝,我弯腰去一根根捡到手腕里,林远智见状也跟过来,跟我一同蹲在地上捡着。 我感到了身后有一道目光注视我,很炙热难以忽视的那种,转过头去向四周搜寻,并没有发现目光的主人。 诡异的感觉。 我转过头继续捡柴火,心思却要已经飘到了天际,这个时候四周除了柴火碰撞和布谷鸟的声音外很安静,偶尔有风吹草丛发出的声音。 那目光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感觉如此强烈不可能是错觉的…… “啊!” 我正出神的想着,肩上突然覆上了一只手掌,把我吓得手上的柴火全部掉了。 我惊慌转身把身后的人影一推,那人一个踉跄后退一步,手上的柴火也全部掉落在地,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是林远智。 “你干什么?”我发火,他吓了我一大跳! “你想什么这么入神?柴火都堆满手臂了,我就是想要提醒你,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林远智摸了摸被推疼的胸口,语气无奈。 我低下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疑神疑鬼了,平复了一下心情,蹲下来把刚才散落的柴火拾起来。 “我来吧。”林远智也跟着低下身子,手要接过我手中刚拾起来的柴火:“看你一惊一乍的,站在一边休息吧。” 他的手伸过来,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我一惊,连同着柴火和他的手一起甩开了。 他看到我这么大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嘲讽道:“你这么讨厌我碰你?” 我不回话,别开了脸。 他有些恼了,把柴火全扔到地上,几步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讨厌我碰你?好啊,我今天就好好碰碰你,碰到你习惯为止。” “林远智你干什么!”我奋力想要甩开他的手,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抓住我双手把我就势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我干什么?我现在告诉你我要干什么!”他凶狠的说完低头就要来亲我。 我大力偏开脑袋躲过一次,他更恼了:“好啊林安心,我看你能躲几次!” 我双手被他一只手抓着固定在我头顶,他另外一只手捏过我下巴不让我再乱动,人再次吻了下来。 所以我特么就不应该跟他来捡什么见鬼的柴火!就待在基地让别人骂两句我好吃懒做能怎么?至少人多的地方林远智就不敢对我动手动脚了! 现在这破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林远智真的把我强上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本以为这次是铁定完蛋了,但林远智的嘴还没贴上来,他就被一股大力往后扯去,摔到在了地上。 我惊魂未定的看向来人。 “唐沉?!” 那个男人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棱角分明的脸此刻看不到一点笑意。 什么情况?唐沉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我一直感觉到有目光盯着我,是唐沉在跟着我?! “该死的,你是谁?”林远智一手撑着地板想要站起身来,一手抹着嘴角流出的血迹,对唐沉恶狠狠问道。 “我是谁?你碰我的女人现在问我你是谁?短信是你发的吧?”唐沉拍了拍袖口的灰尘,满脸嫌弃,仿佛打了林远智是一件多么肮脏的事情。 “哦,呵,你就是她的金主?”林远智上下打量着唐沉,想要说什么挑剔的话却一时找不出来。 眼前的男人,英俊潇洒,气宇不凡,脸和身材完美的无可挑剔。 “反正我也已经碰过她了,不如你把她转卖给我,换我来包养他?”林远智走近唐沉,林远智有180的身高,但唐沉有至少187,站在唐沉面前,光是个头和长相就输了一大半。 第064章 只有我能碰你 “你自己来拿,拿的走算你赢。”唐沉听到林远智的话表情更冷了,就这样站在原地,人不动,那种天地间唯我独尊的气场却从他周身扩散了出来。 林远智也是个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就朝唐沉踢了过去,那种力道大的我都听到了风飕飕的声音。 但唐沉又何止是他这样的人能打的了的,我反正是见识过唐沉一对十的场面,大概就十秒钟的时间,林远智就倒在地上,嘴角挂着血,左眼被打肿了,唐沉呈亮的皮靴踩在他胸膛上,他试了几次都没法起来,只能屈辱的瞪着唐沉,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反观唐沉,一身黑西装半点灰尘都没沾上,弓身在林远智眼前,目光透着嗜血的寒意:“你说你碰她了,嗯?你用哪里碰的她?左手,还是右手?” 林远智脸色铁青。 “我刚才看到你的双手都碰了她,狗嘴还想亲她是么?”唐沉把脚移开林远智的胸口,用力踩在他垂在身侧的手掌上:“不如我今天,就先帮你废了它们。” 林远智的左手被踩住,深深陷入了泥土中,指尖充/血,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唐沉是黑/道杀人不眨眼的阎王三少,要这样下去,林远智会被杀了的。 一想到杀人,会死人,我脑袋就翁的一下害怕了起来,忙过去抓住唐沉:“算了唐沉,这样下去他会被你踩死的。” “踩死他在我这里,算是最轻的死法了。”唐沉依旧没有松脚,反而加重了力道。 “他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动手,算了,我们走吧……”我拉了拉唐沉衣袖。 唐沉看了我一眼,终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放开了林远智,拉着我离开了。 我顺从的跟着唐沉向森林另一边走去,走了约莫五六分钟,是另外一条大马路,他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就停在了马路边。 他打开副驾驶车门,让我先上车,自己绕过车头再上车。 上了车他也不说话,只是一个人先静静点了一根烟。 车里一下子弥漫着烟味,我有些被呛到的咳了咳,转头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怎么来这里?你是惊讶我怎么来这里打扰你勾/引男人了么?”他讥讽着说着,打开车窗,把手里的烟狠狠吸上一口扔出了车窗外。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勾/引男人了?”我被冤枉的为自己辩解,忽然想到什么,又说:“你是不是早在我落水的时候就来了,一直在树林里?” 他冷笑:“怎么,想起来你在哪里勾/引的男人了?” 我可以确定了,那让我害怕的狼一样的目光就是来自于他。 “我没有。”我眼神倔强盯着他,铿锵有力的说出这三个字。 他看着我的眼神久久不动,眼里流光飞舞,突然靠近我:“你倒是还是一样倔!” 他用手掌点上我的唇,眼神深邃:“如果刚才我来晚一秒,这里就要被他弄脏了,以后,不论发生什么,这上面只能有我的味道!” 说完也不等我说话,他就吻上了我。 这次他不像以前那样急着撬开我牙齿,像是要在我的唇上留下他的味道和痕迹一样。 我知道现在的唐沉是正在脾气上,没有反抗他,由着他强吻了一番,直到我和他都气喘吁吁的,他才放开了我,我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用指腹揉着我的面颊,声音低低沉沉的在我唇边:“你怎么那么蠢,亲过那么多次,还不会用鼻子呼吸?” 我倒是想用鼻子呼吸,可他架势那么猛,我承受的了吗? “再试一次,用鼻子呼吸。”他说完之后,再次吻上了我。 这次的吻带上了炙热的温度,他的胸膛紧贴上来,热到要把人融化了一样,随着他的碰触,我浑身不可遏止的轻颤起来,触电般的感觉传遍了全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车里的感觉,人变得很紧张,各种感官也异常敏感起来。 这种事情上他向来强势霸道,每次的开始都会痛,我有点怕,支吾着推他胸膛:“别,这里是大路上,还有人……” “没事。”他哑着声音说着,把我身后的座椅调到最低,因为失重,我下意识双臂圈上了他脖子,这更如了他的意,他人完全覆盖到了我身上,越发凶狠的吻我。 我被他亲的意识恍惚,看着他用牙齿咬开我衬衣的模样,竟觉得又性感又迷人,想被他更用力的欺负,我想我肯定是疯了,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可是身体比理智更成熟,我确实在期待着他的碰触,和他的……身体。 他觉察出我的反应了,抬眸看着我,那双黑宝石的眸子里闪着让人心颤的亮光:“小东西,你是不是想要我了?” 我羞的无地自容,只好把脸别开。 他低低的笑,一起一伏的胸膛压在我身上,我都感觉到了他胸膛热到发烫的温度。 “林安心,你就承认吧,现在你的身体比你心中以为的还要更离不开我了。” 我的身体离不开他…… 我渐渐迷茫了。 对他的感情,从一开始的反感,到被迫和他发生关系,又到后面的被压迫惯了,似乎就习惯了,而这习惯却似乎……变得致命了起来。 我对唐沉……有感情了吗?这种感情,又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唐沉也绷到了极限,正在解他裤子皮带的时候,我的手机特别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拿过来看了眼屏幕,把我手机扔开。 “等下,你让我接一下。”铃声让我恢复了清醒,我挣扎着想要起来。 “过后再接。”唐沉却不让,把我电话掐断扔在一旁驾驶座上,人抵了上来。 “别!要班导联系不上我会很急的,你先让我过去跟老师报到吧,这次郊游我是为了修学分的,不然我下个学期的奖学金就会泡汤的!”我推着他胸膛更想要艰难的去够手机。 第065章 管好你的男人 他脸色特别臭,抓着我双腿分开在他腰两边:“奖学金?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了。” “一码事是一码事好不好!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接受你的施舍?拜托你了唐沉,你今天先让我过去吧,我改天再来找你,真的!” 他抬起埋在我身上的头,眼神紧紧盯着我:“改天?哪个改天?” 我见他有商量的余地,忙说:“只要今天过了就行。” 唐沉忽然眯起眼睛:“你不会是担心你的小情郎的伤势,想要早点回去关心他吧?” 这什么跟什么啊,我很无奈:“拜托唐先生,您就不要瞎猜了,能不能放开我,我真的不能离开太久,班导都已经打电话来了。” 他一把抓住我推搡他的手举过头顶,向我压的更紧,唇在我耳朵旁边呼着热气:“你最好不要离那个男的太近,被我发现的话,下次就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他了,也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是是是,唐大爷,都听您老人家的,都听您老人家的,您可以放开我了吗?”这混蛋成天就只知道威胁我,妈蛋! 但这些话我也只敢在心里骂骂,这个时候要是激怒了他,我显然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冷哼一声总算是松开了我,坐回了驾驶座。 我我手忙脚乱的收拾好凌乱的衣服,照了照后视镜,看着该扣的扣子都扣上,脖子到处也没有留下暧昧的痕迹,才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去。 “等等。”他叫住我,把我因为整理衣服而落在一旁的手机递给我:“手机不要再关机。” 我“哦”了一声就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把关上了车门,转身头也不回的挥了下手,说了声:“再见唐先生!” 唐沉在车里凶巴巴的瞪了我一大眼。 按照我来时的记忆,我努力搜寻着回去的路,路上跟班导发了个电话随便瞎扯了一个在森林迷路的故事应付了过去。 终于在兜兜转转数十分钟以后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烤串香味,我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发现大家都已经在烤串了,围绕着烤架组成了一个个圈子。 我随便瞟了一眼,看到换了身干净衣服的林远智站在离树最近的一个烤架,远远的看着我过来,脸上看得出浅浅轻肿的痕迹。 我移开目光,随意走到离我最近的一个烤架旁边,加入那些同学的烤串活动。 正听着烤串的女同学在聊着手里的蘑菇怎么烤才好吃的时候,我瞥见林远智往我这边走了过来,我顿时警惕了起来,低下头想忽略他。 可是他的脚步越来越近,最后站在我身前,冷嘲热讽的说:“居然又回来了?我以为你要跟你的金主双宿双飞了。” 双宿双飞? 我抬起头看他,放低声音:“你是挨打还没有挨够吗?不要再来招惹我。” 他捏着双拳气的发颤,挤出一丝假笑,努力用平缓语气说道:“林同学,希望你以后也可以这么有恃无恐。” “借你吉言。”我淡淡的回他。 看着他愤愤转身走了,我才重新烤起了蘑菇。 我不知道可以用唐沉吓唬他多久,毕竟唐沉这位大爷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当他对我失去兴趣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我失去了庇护,有时候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矛盾,又想和他撇清关系,又不想和他那么快撇清关系。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自己。 林远智刚走,又来了一尊大佛。 “我们几个可以跟你们几个换一个烤架吗?我们跟林班委关系好,想在一起烤吃的!”林曼在隔壁烤架拍拍跟我同烤架的人,热情的说。 那同学疑惑的看看我,大概是在想,分明下车的时候还掐架一起落水了,现在怎么感情还好上了吧? 我没法回应她的疑惑,认真的烤着眼前的烤肠,因为我自己也没有见过如此大言不惭的人,毕竟这脸我还是要的。 同学见我没有异议,带着我们烤架的同学跟他们转移阵地了,一下子,我的面前围满了一张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林曼站在我对面的位置,用她手里的烤串敲敲我的,问道:“听说你今天跟远智单独去捡柴火?远智回来的时候怎么有点狼狈?你们遇见了什么?” 我敢肯定回来的时候林远智因为丢人不愿意告诉她,才让她的好奇心高出了天际。 “没有遇见什么。”我连抬头都懒得抬头看她,继续烤着自己的串。 林曼依旧不依不饶:“那远智身上的伤怎么弄的?” 我不耐烦道:“要问你自己问他,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别拉着我问跟我不相干的问题!” 林曼气结,没有回话,倒是叶璇沉不住气了,开口就骂:“你个不要脸的勾/引曼姐的男人你还有理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抬眸睨向她:“先不说林远智是不是林曼的男人,就算是,你觉得是我勾/引他吗?要他是你林曼的男人就麻烦你管好自己的男人,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也好意思对我叫嚣?不觉得丢脸么?” “你!”叶璇用食指指着我,眼睛瞪的大大的。 林曼拉住了叶璇,在她的耳旁不知道说了什么,叶璇整个人就被安抚了下来,带着诡异的笑看着我。 林曼从烤架边上的烤篮子上拿上一些串好的菜,满脸假笑:“刚才是叶璇不懂事,你休息一下,我们烤,你来吃就好了。” 我不搭话,她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就算我拦着她也会找别的借口去达到目的,不如直截了当让她去做。 我尝着已经烤熟了的肉肠,余光飘过面前几个人在接头交耳说着什么,然后看到了林曼从包里拿出了一包什么东西悄悄递给了一旁的吴娜。 吴娜接过了那包东西,在她那边的菜都撒上了一些,然后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把那个包装袋塞回口袋,继续翻动着菜。 我仔细观察,发现她们只有一边的菜在翻滚,我好像明白了她们的意图。 班导过来说:“你们几个能过来先帮帮忙吗?这里菜出了点问题。” 第066章 你还护着她 我还正在想着脱身的对策来着,班导这简直就是帮大忙了! 他们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最终还是离开了眼前的支架,对我说:“你先看着,不要动啊,我们回来的时候一起吃!” 我点点头,她们不放心的走去班导那里,然后时不时回头看看。 我随手拿起烤架边上的食物,我知道这些是他们准备给自己吃点,没有放药,以用来放松我的警惕。 我趁她们都没有注意过来把两边的菜换了一下位置,然后淡定拿着串串香,一边吃着一边看她们那里有什么新情况。 叶璇瞥见我已经在吃她们烤得串串,满脸攒不住欣喜:“曼姐,她吃了。” 那里的菜也整的差不多了,她们三个人飞快的回来。 林曼看了看烤架上的菜:“你就开吃了?不是等我们回来吗?” “唔,我见差不多都熟了,就吃了,还挺好吃。”说着我还故意吃了一大口。 叶璇拿起一个串串伸到我的眼前:“好吃吗?好吃就多吃点!” 这个菜早被调换了,我无害笑笑:“要不然我们一起吃吧,这么多一个人浪费。” 她们没做太多怀疑,也为了让我多吃点,便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叶璇最先捂住了肚子:“我的肚子!” 接着林曼和吴娜也如法炮制,一个个都捂上了肚子。 看到我在旁边静静看着她们的样子,好像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林曼那恶毒的目光盯着我:“你把菜调包了?!” 我装傻充愣:“什么掉包?” 林曼边捂着肚子边怒骂:“行了,知道就别装了!” 我还不知道她们用的是什么药,目前她们的症状猜测,应该是巴豆类的,我歪了头看她们:“你们都不用去上厕所?” 听到这话,她们更怒了,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肚子疼的更甚,一溜烟全部往我们野炊旅游自带组装的茅厕跑了过去。 几个小时以后,三个人虚脱的从茅厕出来,还没来得及找我麻烦就听到了班导安排:“大家接下来玩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 所有人在一片空地排成了一个圈,我没想很多就坐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发现不远处与我相隔两个女生的位置就是林远智。 班长在人圈中说明规则:“好了,大家以前都玩过,我就不多说了,这里提醒大家一句,愿赌服输哟!” 游戏正式开始,因为人多,我们结合的丢手绢的方式,有一个人闭上眼睛转圈,群众突然喊停,停在谁身边谁就从真心话和大冒险中挑选一个。 第一个丢手绢的人难以决定,自然就是从班导开始。 班导闭上眼睛:“丢啊丢丢手绢……” 停! 报道睁眼,手绢落在林曼身边,走过去捡起手帕:“林曼同学,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曼捂着还没有闹腾完的肚子:“真心话。” 班导笑着问:“你喜欢的异性在不在场?” 林曼看了林远智一眼,低头一笑:“在。” 身边传来八卦的呼声,班导也是比较年轻的年轻人,继续挖料:“请问他是谁?” 林曼有些害羞,看着班导:“班导,不应该只有一个问题吗?” “哈哈哈,好吧,你来丢。” 林曼接过班导手里的手绢,站在圈子中间,对着我的位置盯了很久,终于才闭上了眼睛:“丢啊丢丢手绢……” 停! 叫声分明喊了停止,这个时候应该是停在了一个男同学面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曼竟然又移动了半步,那手帕直直的甩到了我的面前。 我盯着她,不捡手帕,不说话。 她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愿赌服输啊!” 我看了看周围那么多同学看着,很尴尬,就捡起了手帕。 林曼笑得让人害怕:“你想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我可不好选择,万一她问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搞得我一个头两个大就不好了,想了想,我说:“大冒险吧。” “大冒险?那就……”她笑得越来越瘆人,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锁定林远智:“那好,现在随意找我们当中的一个异性,去亲他一口。” 亲一口? 我左右看了一下,我左边连续坐着3个女生,而右边林远智就是坐在我右手边最近的男生。 我跟林远智对视上,看到了他的眼神也不对劲,林远智颇有些不爽的看着站在圈子中间的女人:“林曼,你不要太过分了!” 林曼做委屈状:“远智,我哪里过分了!不就是个游戏吗?你凶我干什么?” 林远智收到了旁人投过来的责备目光,觉得自己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了,于是沉着一张脸坐在原地不动,眼神却紧紧盯着我,看我到底会选择谁。 我这下是万分尴尬,站了很久都没有动作:“可以换一个吗?” 林曼笑笑:“这怎么能随便换呢,你提的大冒险啊,怎么,玩不起吗?” 我不说话,这个时候我说玩得起玩不起都两边不是人。 林远智看到我为难的样子终于忍受不下去了:“林曼,你差不多就得了!” 林曼使劲跺了跺脚:“你越是护着她,我就越要整她!”她用食指指向了我们班的大胃王:“林安心,你就跟他亲!” 林远智忍不住站起来,怒道:“够了!现在停止这个游戏!” 我没有什么发表言论的空间了,该说的都有人替我说了。 林曼看到怒不可揭的林远智自然也是怕了,站在中间不敢说话,四周也异常的安静。 班导走出来圆场:“大家不要太紧张,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游戏!这样吧我们可以拒绝上一玩家大冒险,拒绝的同学进行一项才艺表演就可以了行吗?” 被这尴尬气氛冻住的同学们顿时表示了支持。 才艺表演总好过去亲人吧,我吁了口气,给他们唱了首歌,反正在夜莺天天都要唱的。 一曲唱毕,除了尴尬下台的林曼,几乎其他的人表情都有所缓和了,吃瓜群众还鼓起了掌。 第067章 不一样的感觉 这件事情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再玩真心话大冒险了,就围坐在一起聊天说笑,我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自顾低着头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看到林远智跟旁边同学换了位置,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没吭声,也没搭理他,反正现在有那么多的人,林远智也不可能对我做什么。 “你的金主呢?看他衣着华贵,应该很有钱吧,你挺不错的,钓了那么大一个人物。”林远智低声与我讲话。 他讲来讲去都是这些话,我都懒得与他吵了,用树枝在地上随意划着。 “刚才要不是我站出来给你解围,你不会真要去亲那猪哥吧?”他又说。 我抬头看他一眼:“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他气的瞪我:“林安心你就是狼心狗肺!老子对你有那金主和你那什么哥哥对你差吗?!他们喜欢你的目的有我对你的更单纯吗?!老子不就是差点强要你吗?难道你是心甘情愿给他们上的么?!我就不相信他们对你没有强迫过!你凭什么就不那么待见我!” “陆哥没有强迫过我!”我下意识就对他吼了出来。 “所以那个唐沉是强迫你的对不对!”林远智马上就抓住了我话里的漏洞,凑近过来:“他对你也是强迫的是吗?那凭什么你就不待见我,反而依赖他!” 这是我第一次回答不出林远智的质问。 为什么? 我也反反复复问过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唐沉对我做的事更过分更恶劣,我却更加讨厌林远智而不是唐沉?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在这之后我和林远智没再交谈。 吃饱喝足后班导说:“大家现在应该要运动运动,大家准备好,丛林探险要开始啦。大家三人一组来我这领取手电筒!我们会有三组是猎人,哪组人数最先被抓就算输!” 原本是两人一组,这时候三人一组不晓得组的多尴尬,最终阴差阳错是我跟林远智和林曼三人一组。 又是仇人见仇人,分外脸红。 林曼不给我好脸色看,我更不会主动去贴她,林远智站在我们中间有些无奈,拿了手电筒和地图,带着我们进了森林深处。 这个地方已经被开发成了郊游区,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班导才放心让我们在附近林子里面玩。 我们这一组的身份是平民,所以需要躲避猎人的追捕,因为是三个人使用一个手电筒,所以走在最后的那一个人会显得特别的暗,我自然是没有那么矫情的,但是林曼就不同了。 “啊!鬼啊!” “好黑!我好怕!” “远智……” 这些都是林曼的口中传出来的,她一直紧紧揪着林远智的衣角,好像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在黑暗中找到安全感,我跟在他们俩的身后,并不是我不怕黑,而且我觉得我不想因为黑就拉住林远智。 尽管如此,一路上他还是总是回头要拉着我,免得我失踪在漆黑一片的森林,直到被我甩开了很多次以后,他又被林曼给缠住才做罢。 经过一棵树,那棵树长的很是奇特,树枝竟然歪歪的横着长出来,让人必须弓着腰过它,在月色下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最后一个经过它,摸了下树干,干裂的纹路给我一种它也同我一样命途多舛的感觉,我只是在原地多感叹一会儿,他们两个便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我看不见手电筒的照明了。 我也就懒得跟上去了,因为他们两个黏黏糊糊的,我一个人没有跟在后面,有猎人也省的全军覆没啊。 我爬到旁边矮树的树干上,月光从斜方照射下上来,铺满了地面,将我坐在树枝上的影子倒在了地上,此刻四周倒是也不是很黑,我把两只脚悬挂在空中晃荡着,在这静谧的夜心情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抓住了我的双剑,把我向后一拉。 “啊!”我尖叫着落进了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男人带着淡淡烟味的气息铺面而来。 我抬起头,看到了唐沉那张精致英俊的容颜。 “唐沉?”我惊讶的出声:“我以为你中午已经走了。” 他把我抱下树干,牵我手:“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看东西?什么东西?”我疑惑的看他。 他却不说,只是不回头的带着我往前面走:“去了就知道了。” 走了三五分钟,眼前的景象全都变了,我都不知道这与我刚才那边是同一片森林吗? 唐沉带我来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小瀑布,旁边花团锦簇,最美的不是这些,而是在清冷夜里把这些点亮的东西——萤火虫。 这里有一片片萤火虫,萦绕在瀑布旁的花草边,真的美极了,我不由自主地从唐沉的手中溜出来,缓缓像瀑布前的那片萤火虫走去,那些萤火虫居然不害怕人的靠近,反而有朝我拥过来的趋势。 我伸出一只手,有很多萤火虫飞来我的手心,我不禁露出像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你看你看!它飞到我手里了!” 唐沉紧紧盯着我开心的侧颜,一手抚上我的头:“嗯看见了。” 我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唐沉,但是此情此景又让我难以推开他的手。 我轻轻的收紧了那只伸在空中手,有部分的萤火虫飞出去,也有就这样被困在我的手掌心的,我再缓缓松开,看到她们一起从我手心里飞出去,就像是我抓住了满空星辰又将它们放回蓝天。 我沉浸在这片独特的星空里,忽然想起带我来这里的人,一个转身,撞进了唐沉的双眸里。 他一直都盯着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在此时此刻有点发热,他对我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说过很多过分的话,但是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我转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他耸耸肩:“看到好看就带你来了,需要理由吗?” 他做事一向这样,我行我素,没有理由。从前我最讨厌他的这一些,只是这一次,让我心里突然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第068章 被攻击了 我们没有再说话,这样的环境下,什么话都不如沉默来的应景。 直到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是班长打来告诉我胜负已分让我可以回去了。 挂了电话,我跟唐沉说:“我要走了。” 唐沉一言不发,上前一步拉住我的一只手将我向他的方向一拽,我顺势扑到了他的怀里,紧接着他的吻就密密麻麻落在我的脸上,最后印在我的唇上。 我好像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的唇瓣是柔软的,风吹过来吹起我的一摞发,纠缠在他的脸上,萤火虫也穿梭在我们之间的空隙中,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感觉,电视剧里的浪漫桥段原来在现实中也真是存在。 良久,他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眼神深深地注视着我,用手抚了抚我的脖颈:“走吧。” 我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有些难以平复,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准备转身就走了。 “记得今天说过的话,明天,你来找我。”他又说。 我的脚步一怔,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自己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前行。 我这才走出瀑布三分钟,就看到四处都是黑漆漆一片的树林,怎么走都是一样的,糟糕了,我从最开始是林远智拿着地图带路到刚才的唐沉带路来到萤火虫瀑布,自己都没有找过路,这下这么大一片树林,自己该怎么找出去? 现在回瀑布也回不去了,不管了,先凭感觉走,走到那颗遇上唐沉的怪树先吧。 我现在经过的地方大概是距离水源处比较近的,感觉草木更加旺盛,地上的藤蔓类植被也较多,这是不是说明这里距离瀑布更近?按照这个判断,那我应该往反方向走才对。 我转身朝着草木较为稀少的地方走去,转身间看到一个适合当做竹杖的木棍,捡起来拄着防身和开路。 忽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心下打了个寒颤,有些害怕起来,慢慢的侧过身,看到一条吐着蛇信子的全身呈青绿色的蛇,正虎视眈眈在旁边的树枝上盯着我。 我身子试探性的朝左边缓缓移动,谁知那条蛇竟然也随着我的身子移动着,那双红色的蛇眼睛紧紧盯着我,我忙定住身子不敢动,我就这样跟它僵持着,害怕我一动它就一口上来咬住。 但这条青蛇就像是在跟我较量耐力,我不动,它也不动。我的身子站的久了变得疲软无力,还好我用双手拄着那木棍来支撑着我僵硬了的姿势。 怎么办?这样下去我肯定就撑不住了会倒下,然后这条青蛇就会一把扑过来…… 还在努力坚持着的时候,我听到远远传来几声叫唤:“安心!林安心!” 有人来救我了! 我高兴的把身体直了起来,朝着声源招手大呼:“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然而我此时的身体动作太大了,吸引到了青蛇的注意力,那条青蛇一下子向前飞起,朝我猛扑过来。 我嘴上还在惊呼,身体却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我速度地把身子后退一步,手里紧握的棍子也一把飞起,朝着那条青蛇的头猛一抡过去。 空中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弧线,在我五米远的地方嗖的一声落地。 刚才还有些远远的声音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召唤,已经听到他越来越近了,我也可以清晰听出那个是林远智的声音:“安心!你在哪?” 我揉了揉刚才用力过猛有些发酸的手臂:“我在这。” 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传过来,果然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林远智急切的跑到我面前,一手用手电照着,一手搂住我的肩膀查看我的身体:“安心,你没事吧?有没有遇到毒蛇野兽?” 我挣脱开他的手,淡淡说:“刚才有一条想咬我,我把它打飞了。” 他惊慌地看了看四周,拉起我的手准备转身就走:“那说明附近都有蛇,我们得快点走!” 我甩开他的手:“你在前面带路,我跟着你就好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路。 才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回过头,刚才那条青蛇竟然没有死,又来了! 林远智动作飞快地接过了我手中的棍子,一把把我护在身后,把手中的手电筒也交给我:“安心你先躲远点!” 我后退两步把手电筒的光投向他们,看着他在跟那条青蛇对峙,那条青蛇把头部向后缩了一下,眼睛也泛着红光,身子微微抬起。 很显然,它这是准备要进攻了。 我看向林远智,发现他额头冒了一层层的密汗,手里紧握着那根木棍,我出声提醒他:“林远智,你小心点,它就要……”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条青蛇飞起身子向林远智飞扑过去,林远智有些慌乱地抬起木棍挥过去,可是不知道是光线太暗了还是什么原因,并没有击中它。 木棍与那条飞起的青蛇在空中擦肩而过,木棍在空气中发出了“嚯嚯嚯”的声音,而那条青蛇让我发出了惊呼声, 眼见那条青蛇在空中飞过直直向林远智挥棍的小臂咬去,几乎就在青蛇咬上了林远智右手小臂的一瞬间,他伸出左手捏住了蛇头后的位置,蛇被擒住了,可是他的手也被咬伤了。 我赶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口,两个蛇齿痕显而易见:“你坐下,我帮你先紧急处理一下!” 他摇摇头,手里还隔的远远地捏着那条青蛇:“我们快点回去吧,这是竹叶青,毒性不大的,我们回去把它给处理了吧,拿在手上我觉得很恶心。” 我拿起他手上的手,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我们是护理专业,怎么可能不知道蛇毒处理及时的重要性?这伤口显然需要紧急处理以后再做打算。 我拿出身上剩余的一点纸巾先擦了擦他的伤口,清理干净外部,然后抬头看了他眼:“你不要乱动,我们现在没有刀,等回去再给你仔细处理,现在先应付一下。” 第069章 在你心中我还有形象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在林远智的伤口上吸出一口毒血,再吐掉,再重复多次这样的动作。 他在我的嘴碰到他手上的时候,下意识的缩了回去,我又略带强硬的抓回来,他手不再动作了,很无奈的对我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危险错误的救治动作?” 吸了几口以后,我吐干净自己嘴里的东西,把身上的衣服撕出一条布条,给他包扎起来:“我知道,但是我显然是排除自我感染的可能性才会给你吸毒的。” 他看着我认真给他包扎的样子,目光深邃:“谢谢你,安心。” 我在他受伤的手臂上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大功告成,我拍拍手:“不用谢我,刚才是你在救我,走吧,带路回去。” 他点了点头,指了指一个方向:“往那里笔直走就是一颗挂脖树,挂脖树不远就是我们的露营地。” 我点点头,看到了他右手一只远远的拿着蛇:“你很怕蛇?” 他说着我的视线看去,略带尴尬的笑笑:“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碰到过蛇了。小的时候,我的堂哥特别喜欢养蛇,一养就是一窝,我喜欢养兔子,八岁那年我养了一只兔子,很可爱,因为年龄相近,我经常抱着兔子去他家里玩。有一天我跟堂哥在打游戏,打完以后我发现我的兔子不见了,最后是在蛇窝里面找到了它的一些毛发和血迹,连尸体都没有就被生吞了,那个时候我难过了很久,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对蛇造成了阴影吧。” 那他还那么勇敢的出来给我挡蛇,自己怕成这样,不得不说,他要是没有说那些伤人的话,做出格的事情,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我没有再说话,经过了那颗挂脖树以后果然很快就到了宿营地。 帐篷整齐的一个个座落在河边,大家在离帐篷有一段距离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围坐在篝火旁,我跟林远智在丛林里跟蛇搏斗身上弄得有些狼狈,一起走向篝火团旁班导身边,说笑的众人一下子把目光集合了过来。 “班导,我们回来了。”林远智对班导笑笑。 班导看到我们这身模样,拍拍我跟林远智的肩膀:“没事吧?” 我点点头:“我在丛林里脱队迷路了,刚才跟班长回来的时候遇上了蛇,现在都没事了。” 林曼的尖叫声突然传来,一手指着林远智手上拿的蛇:“啊!有蛇!” 班导这才注意到了林远智手上还拿着一条蛇:“你们把蛇都抓回来了?” 林远智挠挠头:“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了,抓住了它就不敢放,就一路拿回来了。” 人群中突然穿出一声:“快点剥了皮烤蛇肉吧!” 女生发出恶心呕吐的声音,纷纷拒绝。 我也不吃蛇肉,觉得太残忍了,问了一下班里的同学:“有没有人养蛇的?把它关一晚上也行啊,明天我们走的时候再给它放生吧。” 果然有一个同学站出来接过了那条蛇,对于这种喜好我还是有些无法理解,当看到他捏着青蛇七寸还温柔抚了抚蛇脑袋的时候不由打了个冷颤。 我拍拍林远智:“来帮你再处理一下伤口吧。” 林远智看了看他的手,无所谓笑笑:“其实这样也可以了,明天回去再去医院打蛇毒血清就好了。不过你要执意帮我,我也不会拒绝。” 林远智又开始耍小流氓了,我翻了个白眼:“我算知道了,你现在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破坏你的形象。” “在你心中我还有形象吗?”他苦笑。 我没吭声。 听到我们的谈话,林曼从篝火旁站起来跑到林远智身边,捉住他那只包扎了的手:“远智,你怎么了?又受伤了?” 林远智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没事,就是被蛇咬了一口,已经处理过了。” 林曼抬头狠狠看了我一眼:“你个扫把星,每次远智跟你在一起就会受伤!”她再次拉过林远智的手:“我刚才听到你说要她帮你处理了,我来吧,我帐篷带了救急箱,你跟我来。” 说着就要拉着林远智走,林远智定定看着我,我耸耸肩:“挺好的,倒是省的我动刀了,你们去吧,我去换身衣服。” 林远智听完我的话表情有点失落,我转身要走,看到他甩开了林曼的手,对林曼说:“谢谢了,我自己找我的室友处理就可以了。” 我跟林远智都各自离开,最后只有林曼在原地气的双拳紧握,双腿发颤。 换好衣服出来,找了个空位置坐在篝火旁,我抱着自己的双腿,把下巴垫在曲起的膝盖上,发起了呆。 看着眼前火花闪耀的模样,突然脑海里出现了晚上唐沉带我去看的萤火虫,也是这般闪耀,美的不像话。 我把手放在眼睛面前,透过手指间的缝隙把一大团火焰分成了一小个一小个闪光点,好像更像那些萤火虫了。 不知不觉嘴角一丝笑意就流露出来,出神的连身边站了人都不知道。 “哎呀怎么回事,林安心,我说你这不会在想男人吧?一个人笑得这么开心。”我抬头,看到林曼在一旁双手交叉放在胸口,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冷哼:“怎么,你的满脑子都是男人男人吗?还是你只有想到男人的时候才会笑?” 林曼脸色不悦:“你别用这招否认,你说你不是想男人会自己笑起来?我怕是都猜的出是哪个男人了!” 我无语:“真是劳烦你天天猜测我想什么了,心思复杂的人想东西就是不一样啊,我只是把火当做萤火虫玩把自己逗笑了,你都能联想一部电视剧出来了,不去当编导来学护理可惜了。” 我也没有说谎,我确实是因为萤火虫才笑的,虽然不得不承认,我也有想那个男人。 唐沉…… 林曼哪里会知道我心底的情绪波动,气的脸都扭曲了:““林安心,你也就嘴上功夫厉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你给我小心点,万一我不高兴了哪天说漏嘴了就不好了。” 第070章 多怀念过去 林曼指的应该是陆池吧,她至今还是认为,我被陆池给包养了,那就无所谓她怎么说了,毕竟我跟陆哥之间比白豆腐都还要清白。 我捡起脚边的一个干枯的小树枝放入篝火中,看它燃烧起来:“你最好不要在不清楚事情真相就靠自己的意淫散播谣言,否则,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你!”林曼气的恼羞成怒,马上就挥掌掌掴向我的脸。 我也不会干等着她打我,别忘了我手中拿着的是烧着火的树枝,她要打我,我就把火扔她身上去。 不过林曼的手掌没有打下来,因为林远智赶到了,他抓住了林曼的手腕:“林曼,你在做什么!” 林远智的声音充满了怒气,林曼有些后怕,退了两步,林远智扔开林曼的手腕,她揉着手腕,委屈的说:“远智,你刚才没看到,是林安心她骂我我才这样的!” 林远智脸色一点也没有缓和:“行了,没事就走吧,别总是出来没事找事了。” 林曼被这么明着的驱赶脸面上挂不住了,跺跺脚转身走了。 林远智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我向另一边稍稍挪了位置,经历了今天晚上,跟他的关系也算有一点点缓和,但还是不想跟他距离太近。 不知道他是没觉察到,还是故意装作没觉察到,他没有离开,双手撑在他身后的草地上,头向后仰着看黑漆漆的天。 我看了看他,又把目光移到了火堆。 “安心,你喜欢星星吗?”林远智的声音从我耳旁传来。 我一顿,点点头。 林远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缥缈:“给你讲一个关于星星的故事吧,在我们地球以外……” 男人好听的嗓音在我耳边径自说着他的故事,我低着头拨弄着火堆,没有人来打扰我们,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无数个日子,好多次我因为父亲的事身心俱疲的时候,就会坐在学校的操场里看星星,也是奇怪,那些时候林远智都总会出现,就如今日这样坐在我身旁,也不刨根问底我的烦恼,与我一同看星星,给我讲他知道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故事。 那个时候的我总是喜欢依赖他,他是我为数不多甚至是唯一的一位朋友,也符合我的脾气,只是可惜…… 那样的感觉仿佛已经过了好久好久,自从林远智知道我在夜莺工作后,我和他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失去这样的朋友是很可惜的,所以每次面对林远智我都很难受。 不知不觉间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直到林远智叫我:“安心?”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林远智站起来,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起来吧,你也困了,我们正副班长不能都闲着,这会儿也八点多了,把帐篷分配好吧。” “嗯。”我没有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自己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去书包里拿出登记表,我看了看林远智:“大多都男男女女分组,可以直接公用帐篷,有大概五组需要调动一下。” 他点点头,朝着篝火出大家团团坐着的位置拍拍手:“大家可以按照今天最初的分组分配帐篷了,另外有男女混搭的组合过来调换一下。” 我看到除了点名需要过来的那几组同学,不远处的林曼向我们走来,不知道她又想玩什么花样,她分明是跟我一组的。 林曼走到我的面前:“副班长,我好像不习惯跟别人睡,今天晚上我就跟叶璇她们三个人挤一个帐篷了。” 真是求之不得,我还怕晚上跟她一起睡我睡不着呢,因为一整宿都要当心是不是有一把刀子会捅向你。 我点点头:“知道了。” 所有人都安排好了,我伸了个懒腰。 林远智在旁边看着我:“真是很少看到这样的你。” “怎么了,很没有形象是吗?” 他摇摇头:“不是,就是很慵懒,很……说不出的魅力。” 这个话题比较尴尬了,我忙说:“好了,我去睡了,拜拜。” 我跑到自己的帐篷边,回了下头,林远智还在后面看着我,月光从他身后洒下来,拖了一地银色影子,男人清俊的面庞在朦胧月色下,显得无比深情。 这一瞬间我有些莫名晃神,其实终究说到底,感情没有错,错的只是喜欢了不对的人罢了。 我刚拉开帐篷帘子准备钻进去,林曼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等等!” 我站定看她:“你到底要怎样。” “不怎样,有远智给你撑腰我还能怎样呢?就是我的包包落在里面了,怎么,不给拿?”林曼说的阴阳怪气的。 我疑惑:“你不是不睡这个帐篷的吗?你的书包怎么会在里面?” 她把我往边上一送,人就钻进去:“我之前放的,有点乱,你别进来,让我先整理一下。” 从帐篷外的倒影看来,她真的在里面抖被子整理各种,我站在一边静静等她,我要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两三分钟以后,她就从里面出来了,手里背着背包,脸上带着忍都忍不住的笑意:“我整理好了,你进去睡吧。晚安!”说完快步离开了。 我背着书包进帐篷,打开里面的小灯管,坐在里面平摊开来的被子上,把帐篷拉链拉好从里面锁起来,拿出自己书包里装的睡衣准备换上。 突然好像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我摸了摸我的背,又摸了摸我的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痒痒的感觉。 低头一看,腿上居然爬了几只蟑螂! “啊!” 我惊慌地把脚抬起来,但是发现脚拿来以后的被子上竟然还爬了几只!整个人瞬间弹起来,飞快的解开帐篷的锁,人飞也似的捧着睡衣跑了出去。 林远智听到了我的喊叫声,有些担心的从帐篷出来疾步走向我:“安心,怎么了?没事吧?” 我不停拍打身上各处,脚也不停跺着,害怕身上还爬着蟑螂。 他见我没有回答他,把头伸进我的帐篷里看看,看到了被子上爬着的小蟑螂,皱着眉头一把掀开了被子。 第071章 我就是个笑话 这下可真是恶心到我了,我顺着他身子的空隙看到被子底下密密麻麻爬着的蟑螂,感觉到全身都痒了起来。 林远智赶紧从蟑螂堆里把我的书包拿出来,递给我,也是一脸恶心:“该死的,这是谁做的?” 我立马想起了林曼刚才离开时候的笑容。 要是告诉林远智,林远智肯定会去为我出头,到时候和林曼她们起冲突不说,主要是我不太想与林远智牵扯太多,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所以我说:“可能这里太潮湿了,蟑螂在这里安家了吧。” 他不傻,根本不相信:“怎么可能,明显是有人故意做的!” “我知道。我自己会处理的。”我淡淡对他说。 林远智听到我的话:“你知道是谁?” 我点头:“你去睡吧,我自己整理一下就好了。” 他指着帐篷里的一派狼籍:“这样了你还这么睡?” “你先去睡吧,我说了我自己处理。”我没有看他,低头看了一下我的书包有没有蟑螂。 “你就这么不想我管你的事情?” 我没有回话,算是默认吧。 “林安心,你真不知好歹!”他怒气冲冲的骂了我一句后,转身大步离开了。 我想我大概就是不知好歹吧,明明自己没有屁大的本事,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别人帮助。 我自嘲的笑了笑,而后神情一变,转身向着林曼的帐篷走去。 还隔着老远,就听到帐篷里林曼的笑声:“哈哈哈你们都不知道她跳出来的时候有多搞笑!” 从帐篷外面可以看得出三个人坐着笑得前仰后俯,而谈论的笑话就是我。 我拍拍她们的帐篷闷,里面的笑声一下子安静下来。 “谁?” 我没有回答,就站着听到了她们拉开拉链的声音。 林曼打开拉链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即逝:“你……你不睡你的觉,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盯着她:“你说我来干什么?” “你床上的蟑螂跟曼姐又没关系!你来这里干什么?”一旁的叶璇帮腔,但是却被林曼赏了一记眼刀。 我冷笑:“是吗?那你怎么知道我床上都是蟑螂的?” 叶璇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紧张:“我……” 林曼低着头暗咒:“蠢货!” 我勾勾手指:“林曼,你跟我出来一下吧。” 林曼与坐在一旁的叶璇、吴娜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俯下身从帐篷里走出来:“这么晚找我做什么?我们都准备睡觉了。” 我定定的看着她:“行了,不要装了,就只有你进过我帐篷。” 林曼眼神有点躲闪:“你说什么啊你,我就是进去整理了下东西,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听到她准备打死不认账了,我什么也没有说,跨过她往她的帐篷里面探去,看到了她从我帐篷里拿出的那个背包,一把拿下来。 帐篷里两个时刻关注外面动静的两个人被我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你干嘛?!” 我没有理会她们,一边回到林曼面前一边打开书包,果然,在书包里发现两个包装袋,上面写着:“活蟑螂”,旁边是一个店铺网址。 心里不禁一阵恶寒,看来现在在网上还真的什么都买得到。 我用两个手指捏着那两个包装袋拿到了她的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她看到眼前的东西一把捂住口鼻退后一步,一脸恶心的表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脸色一凛:“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后积点德,这一次我不当众揭穿你是给你留点面子,以后再对我做什么,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她怒指着我:“你在威胁我?你算是什么东西,连你都敢威胁我?叶璇,吴娜!都给我出来,抓住这个贱人!” 帐篷里的两个人立马冲出来一人一边把我手给牵制住,我左右挣扎,终是势单力薄。 林曼缓步向我走来,一把扯下了我手里的两个包装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你说说,你这无权无势的,谁给你的胆子跟我那么说话的?” 我用力挣扎着,抓住我的两个人身体被我弄得摇摆不定:“放手!” 她笑:“你们两个可给我抓紧了,我可是还没开始收拾她呢!” 真该死,来的时候没有考虑清楚这个情况,谁能料到这附近全是学生,林曼还敢这么嚣张,以少敌多几乎是没有胜算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可是一个有金主的人啊!怪不得说话这么狂妄,弄得我都快忘了你是个捞男人钱养活自己的,差点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有个做县委书/记的老爸呢!”她捏捏我的脸蛋,发出阵阵嗤笑:“不过啊,他们也就是看上你这张脸了,要真的来这荒郊野外救你根本不可能的。” 我使劲甩开头,她用的力很大,我的脸很痛:“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我是没什么背景,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曼抓住我的头发,拉着向后一扯:“还敢嘴硬!你们两个可要抓紧了,我今天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女人,让她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我疼地不行,紧咬牙关。 “你们在干什么!” 林远智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他声音不小,听到动静后,其他帐篷里都有了些动静。 林曼怯了,看到林远智过来,立马就松开揪着我头发的手:“远……远智,你怎么来了?” 叶璇吴娜看到了林远智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也吓得放开了我,后退了几步步。 林远智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低着头摇了摇没有出声,头皮痛的发麻不说,头发还被揪到乱七八糟的,现在的我一定像个疯婆子,狼狈急了。刚才还说我的事情不需要他管,现在却要他的帮助我才能脱身,真像是一个笑话。 林远智转头面对着她们几个人,语气很冲:“你们抓着她做什么?” 第072章 为什么要放开你 林曼立刻把拿着蟑螂包装袋的双手放到了身后,眼神躲闪:“远智,刚才是有个小误会,我们其实没对她做什么!” 林远智目光紧紧锁住她:“拿出来。” 林曼后退一步:“远智,我没拿什么东西。” “拿出来!”林远智重复一边,声音已经很怒了。 林曼低着头不情不愿拿出了藏在身后的东西,被林远智一把夺过去。 “活蟑螂?林曼,安心帐篷里的蟑螂是你放的?” 林曼一下子慌乱起来:“不是这样的,远智,你听我说,这个东西不是我的。” 林远智看向我:“安心?” 我扯了扯他的手臂:“我们走吧。” 林远智眼里有些不甘:“安心!她们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就这样走了?” “我还要找睡觉的地方,没时间浪费了。”我没有多余表情,一心想要离开。 我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再与他联系上,没有能力解决是我的问题,我已经让他救了两次了,不想最后却落得我亏欠了他什么。 林远智无奈的看着我,然后愤愤转头对林曼说:“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耍花样!” 林曼拉着林远智,眼角挤出来几滴眼泪:“远智,没有……” 林远智没有听她说完,拉着我就向他的帐篷走去。 走出了一段距离,我抽出被他紧紧拉着的手,力气有些大。 他停下了脚步,眼睛里带着一点受伤:“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你就甘心让她们这么欺负?” 我抬头看着他:“不甘心。可这也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他发出一声无奈的笑:“呵,林安心,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觉得我多管闲事很犯贱?” 他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悲伤,我移开目光:“没有,只是不想让我的事牵扯到你。” 林远智抓住我的双肩,迫使我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安心,我真的喜欢你。我愿意去跟你一起承担所有的事情,所以可以让我替你一起解决这些事情吗?” 我挪开我的肩膀:“林远智,我说过了我们不可能的。我的事,也不想由你来解决。”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认真突然转为一片阴霾:“你不想由我来解决,想由谁?今天下午那个男人吗?还是那天在夜莺救你的?!” 我摇头看着他面目狰狞的样子,觉得不可理喻,今天晚上我真的以为他又是以前的那个林远智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的。 我退后半步,眼里满是失望:“林远智,你能不能清醒点?” 他突然咆哮起来:“我不清醒吗?我告诉你,我就是脑子昏头了那也是在你对我那么绝情我还满脑子想着你的时候!是在你不让我插手你的事我还犯贱的担心你的时候!是知道你他妈做小姐被包养我还喜欢你的时候!” 啪! 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给了他响亮的一记耳光。 我不是小姐,也没有被包养,我在夜莺当服务员、努力守住清白,就是为了不让人有一天这么指着我说我是出来卖的。 我也有我的自尊、我的高傲。 林远智歪着脸,半晌才向反应过来似的用手抚上自己的脸:“呵,林安心,你打我。” 这样的林远智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在夜莺那个让人恐惧的男人了,这样的他让人打心底害怕,我不自觉的退了几步:“你冷静点!” 林远智停下了笑,靠近我:“怎么?害怕了?” 我被他前进的步子逼着又后退了几步:“你不要再过来了!” 听到我的话他居然又前进了几步:“我过来了,怎么了?这就开始怕了?我还没做什么呢。” 他又想要干什么?! 他不停的前进,我不停的后退,一直到后退到双手抵着一颗树了,无路可退了,我心中颤抖起来。 他欺身逼上我,双手穿过我两边的面颊抵在我身后的树干上:“只有我这样强迫你的时候,我们才靠的最近……” 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我不适地躲闪开他:“林远智!附近还有很多同学,你别乱来!” “如果我就是要乱来呢?全班人都知道我喜欢你,我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说完之后不等我回话,他速度很快,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一下子强吻了我。 “唔!”我瞪大眼睛去推他躲他,他又是一手扣住我双手手腕拉过头顶,一手扣我下巴固定我的脸,每次都是这样!是不是这都是强吻的固定套路!而偏偏我该死的根本没法挣脱! “林远智你放开我!”我咬破了他舌头,在他吃痛的时候躲开了他。 “放开你?我为什么要放开你?放开你让你让我把我推的越来越远?!”林远智的眼底满满的都是苦涩,可这也不是他能随随便便强吻非礼人的借口! 说完后他又狠狠吻了上来。 我被他啃着舌头,努力的吐出不完整的字:“林……远智……不要让今晚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不要让我恨你。” 他的身子突然猛地一震,动作停了下来。 我想他跟我一样,脑海里浮现的是今晚一起丛林里捕蛇的场景,是我给他吸毒血的场景,是篝火旁给我讲故事的场景…… 趁着他发呆这个空子,我快速蹲下身子钻出他的臂弯,向外面帐篷堆跑去。 那边有不少同学出来了,他不会再做出格的事了。 我站在同学群中回过头,对上他的视线,他只是站在原地定定看着我,男人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一言难尽……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跑开了。 现在应该去哪里呢?我自己的帐篷被折腾成可那样,身为班长的林远智也靠不上,然后班里并没有其他相熟的人。 我是不可能去到不相熟同学的帐篷里求助一晚的,所以我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我走近一个帐篷,在外面唤道:“班导,你睡着了吗?” 里面亮起了一盏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音以后,班导打开了帐篷拉链:“林安心?怎么了?” 第073章 珍爱生命少惹唐大爷 “对不起班导,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我向班导微微鞠了一躬以表歉意:“我想要问问,我能不能跟您睡在一个帐篷里,我的帐篷暂时不能睡了……” 班导看着我,点了点头:“可以啊,你进来睡吧,我这里挺空的。” 今天晚上,又只能在班导帐篷里留宿了。 我不知道班导是真的没听到外面那么大的动静还是假的没有听到,不过她什么话都没有多说,我更乐得不用解释,在她身旁躺下。 快要睡着的时候,我似乎听到班导在对我说:“远智是个单纯温暖的好孩子,不管你出于怎样的目的,还是希望你能放过他,他的心思经不起你们之间的尔虞我诈。” 很多年后,班导的这句话依旧会时不时在我心中徘徊,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个社会是不讲道理的,这个社会的很多思想是根深蒂固的,就比如我们,原来除了在夜店工作的我们以外,所有人都把夜店,等同于鸡店。 夜店的所有人,在他们眼里,都是肮脏恶心的鸡。 我在心中暗嗤了一声,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班导已经不在了,我听到她在外面指挥着同学拆帐篷,我也不想拖后腿,打整了下我自己便也出去了。 我想先把班导的帐篷拆了,不过来了好几个男生帮她,我也就退下,去拆自己的了。 等我到自己帐篷那边,我的已经被整理好了,只需要我把支架装进袋子里就行了。 我四处转头看了看,发现林远智跟他的室友在不远处拆卸他们的帐篷,林远智背对着我。 是他吗? 应该是吧,否则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帮我拆帐篷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过去向他道谢。 回程的时候林远智想跟林曼调换座位来我旁边,他看上去有话要说,不过林曼拒绝了,她依旧坐在我的旁边,隔离在我与林远智之间。林曼也不像来时那么莫名的热情,一切恢复成以前看我不顺眼的模样,真是这副样子这两年看多了,都觉得比她那天笑着要看着正常舒心多了。 我获得一路闲适,偶尔听听歌看看窗外的风景,偶尔闭目养神。 公车到达学校,大家都打着哈切回各自的寝室休息。 我向班导道别,准备回自己的出租屋休息一下,昨天折腾的那么晚,还认床根本没睡好,今天回去好好补眠,反正小文今天也有课不用回家吃饭。 公交车站台上刚好有座位,我坐在那儿等公交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一阵车喇叭的声音才吵醒了我。 我揉着眼睛看过去,看到的是一辆熟悉的车,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那张棱角分明总是挂着冰霜的脸。 “唐沉?” 他从里面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我……我现在要回家了。”我有些踌躇不前,一方面是因为累,不想与他纠缠,一方面也是有些莫名纠结的情绪,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起来昨天他带我去看萤火虫,我摸不清他的想法,我怕我的情绪会再次被他搅乱。 “上来,我送你回去。” “我等公交车就好了。” 他的面色一凛,眼中覆上了一层阴鸷,沉声道:“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听到这句话我识相的马上背着包就上车了,再跟他拖拉磨叽下去,他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毕竟珍爱生命,从我做起。 关上车门,他边开动车边开口:“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没有准备来找我?” “啊?”我一下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半晌才突然想起来,我昨天答应了今天要去找他这回事,然而他不说我完全忘记了,怕惹怒他,我只好睁眼说瞎话:“哦不是的,我太累了,想回来休息休息再去找你。” 他冷笑:“你可以把你脸上的心虚藏好了再说这句话吗?” 我尴尬了,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要想办法挽救一下?算了还是皮厚点打死不承认吧! “我没有!我这脸上是舟车劳顿累的。我早就想好了要找你的,对,我本来是都已经想好了约你吃午饭的!” 他挑挑眉,显然不相信我胡扯的鬼话。 “咳咳。”察觉到了场面的尴尬,我忍不住咳两声掩饰一下。 他一路没有说话,载我到出租屋门口把车稳稳停下,我解开安全带打开车离开这个封闭到要令人窒息的小空间,下车忍住笑容语气佯装不舍:“那我就不送你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我说了要走吗?”他看着我,将车熄了火,脸上一副你想太多了的表情。 我一头问号的看着他:“你要跟我进去?” 他一脸理所应当:“不是你说要请我吃午饭吗?” “我!” 我简直无话可说。 “这样吧,你去饭店等我?等我洗了澡换身衣服再去找你?我这毕竟女生合住公寓,可能不合适一个大男人进进出出吧。” “不用了,在家里吃吧。”他解开安全带,然后下车按了下车钥匙,跟了上来。 “……”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就把这只披着人皮的大野兽就这样带回了家,这简直是找死啊。 一进门,我就碰上了难题,平时我跟小文住在一起,家里根本没有客人,所以并没准备多余的拖鞋,而小文的拖鞋34码的小号,我都穿不下,别提他了。 他看着我给他找个鞋子忙前忙后的,身子倚靠在门框上,慵懒的看着我。 我翻箱倒柜,突然灵光一闪,我从杂物柜拿出了两个垃圾袋,递给他:“套上吧,没你穿的拖鞋了。” 他看了看我手上的黑色垃圾袋,脸都黑了,我假装没看到他要杀人的表情,低着头给他套上去,可他走了两步就掉了,我让他等等,跑进卧室拿了两根扎头发的橡皮筋出来,绑到黑色垃圾袋上。 这下面是绑着橡皮筋的垃圾袋,上身是高级西装革履,这种反差…… “噗。”我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第074章 引狼入室 “林安心你故意的!”他咬牙切齿的吼我。 “你先在客厅坐着等我会儿。”我憋着笑跑开了:“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开水!”他态度特别不好。 我端过一杯开水给他,把电视打开,递给他遥控器:“你要看什么电视自己按,我现在先去洗澡换衣服,然后我再出去买菜吧。” 他接过遥控器,臭着脸没有理我。 我走进房间,把房门的锁锁上,虽然说我不担心家里的财物会被他惦记,所以就那么放心的把他放在那里,可是鉴于他从前的兽性,我觉得我还是不得不防。 昨天在那丛林里,都不能好好洗澡,难受了一天了,今天终于放松的洗了个澡觉得异常舒服。 大概是没有习惯家里有人的存在,我一时间忘记了唐沉的存在,待我洗完澡从房间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我围着浴巾边擦着头边哼着小曲走出房间,习惯性地去迷你小冰箱拿出一罐酸奶,打开放到嘴里吸着,突然感受到身后一束炙热的目光烤着我的后背。 我疑惑转过头,猝不及防看到唐沉用那狼般的目光紧盯着我。 “啊啊啊!”突然想起来,唐沉还在这里!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他又该觉得我是故意勾/引他了。 “我忘了你还在这里了!”二话不说我捂着浴巾就往房间跑去,但因为穿着湿湿的拖鞋步子又迈不大。 唐沉看向我的眸子沉了沉,从沙发上起身迈着大步子向我走过来,三步作两步的走没几步就到了我的身边。 “唐沉,你要干什么?”我捂紧了浴巾,看着越走越近的他,惊慌道。 他走的更近,将我向后逼到餐桌旁,我无路可退,看着他渐渐逼近:“你穿成这样出来勾/引我,你说,我不配合你一下你该多失落?” “我说了我真的是忘记了!”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会信,像他这样的自大狂,大概就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勾/引他吧? 他嘴角一勾,一手撑在我身后的餐桌上,一手抵住我光洁的背部向他压过去。 仅仅穿着浴巾完全遮不住后背与胸前的一片风光,他那只带着茧子的手在我的背部摩擦着带给我微微刺痛的感觉,被迫压在他胸口的柔软也变形的要从浴巾中溢出来。 “唐沉!混蛋,你放开我!”我不敢太过用力挣扎,连推他的手都空不出来,因为我要时刻拽着我的浴巾?否则身上的浴巾随时都会因为我的挣扎而完全落在地上。 唐沉将头靠近我,在我耳边低语:“干什么,勾/引了我还要玩欲擒故纵?” “你离我远一点!”我浴巾下未着寸缕的身子因为他的靠近而泛起了粉红色,我越发难堪。 这么暴露的在客厅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地接触,我简直无法接受,一直对其怒目而视。 唐沉将方才放在我耳旁的唇移开,但是却没有离开,而是顺着我的脖子向下滑去,淡淡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我的裸露的肩膀、手臂上,在我背后的手也不停摩挲着我的背脊。 “唔……” 我忍不住低吟一声,却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羞耻的举动狠狠咬住下唇,不想为这个混蛋提供一点乐趣。 他看着我,在我背后的手游离到我的胸前抚上我的唇瓣:“为什么要忍住,叫出来,我喜欢听。” “我不想取悦你这种动不动就发/情的人!”我瞪着他,怒道。 “仅仅对你这样而已。”唐沉在我耳边沉哑的说。 他这句话让我呆住了,他,他刚才说了什么?仅仅只是对我这样?是我听错了吗?又或者他所说的不一定是我所理解的意思,反正他的火星逻辑我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他是不是在讽刺我在夜莺工作,天生有勾/引人的本事,所以说看到我就容易发/情? 呵,我还真是谢谢他,就对我动不动就发/情! 我发出一声冷笑:“唐少,我经不起你这么戏弄,你要是想嘲笑我,明目张胆的笑话便好了,我也不是没被你光明正大辱骂过。” 他从我脖颈中抬起头,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我居然看到眼里有一丝丝残留的认真味道,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全部都是戏虐,仿佛那就是我的一时眼花。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都没做什么,你就知道我发/情了?嗯?”他一手捏住我的下巴,然后双唇靠近我的:“我来用行动告诉你,发/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说完他就强吻了。 妈蛋的一言不合就强吻这种脾气到底是谁给他惯出来的! 这一次他吻的很深,我看到他闭着眼睛偏着头吻我的样子有种致命的性感,我在这一瞬间忽然就恍惚了,与唐沉的呼吸交杂着,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的双手顺着不断向下,电流穿过我脑袋,我突然清醒了过来他要干什么了,用尽全力一把把他推开。 他没有设防,人向后一个踉跄,紧贴我的身体一下子便离开我有半步远。 他没有再靠近过来,而是紧紧盯着我一动不动,我可以看得出他的双眼中渐渐染上了越来越重的情欲色彩。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自己的身子,身上的浴巾因为我的用力一推而完全散落在地上,我所有的全暴露在了唐视野里。 “啊!”我尖叫着捂住身体,里么蹲下去抓浴巾。 唐沉低笑,在我之前俯身下去捡起浴巾披在我身上:“不要太急了,慢慢来,别着凉。” “你才急!” “我是挺急的。” 我一把抢过他披在我肩上的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瞄了一眼我房间的位置,到底走哪一条路线可以最快到达房间呢,我要尽快穿上衣服。 唐沉似乎发现了我的意图,转换了一个站姿,一下子整个房间门都现实在我的视线里。 我该怎么脱身?显然用硬的不可能了,来软的? “唐先生,你不是说中午要在我家吃饭吗?我还没有出去买菜,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我满脸认真的抬头看他,指了指门外。 第75章 我们都要这样伤害彼此吗 我该怎么脱身?显然用硬的不可能了,来软的? “唐先生,你不是说中午要在我家吃饭吗?我还没有出去买菜,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我满脸认真的抬头看他,指了指门外。 “嗯,这么说起来,我是有点饿了。” 听了这话我暗暗舒了一口气,小心地起身朝着房间走去:“那我就先去换衣服,马上就给你买菜。” “不用了。”突然我感到身体一阵轻盈,唐沉一个公主抱把我给抱了起来:“我觉得吃你就能吃饱。” “你放我下来!”我双腿在空中踢着,挣扎着让他放开我。 “你难道忘了你昨天让我放你走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今天来找我继续昨天没做完的,我已经为你推迟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看着他一副我已经对你施了大恩大德网开一面的模样,我真的觉得特别无奈又心塞,冲他嚷嚷:“唐沉我们这算什么?你是我的什么人?顾客?男友?情夫?还是金主?为什么每次这种事情你都能做的随心所欲?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唐沉步子顿住,讽刺的笑出了声:“呵,果然是出来卖的,做这些都是讲价钱的。” 我的心凉的往下沉,也跟着他冷笑出声:“是啊,不讲价钱难道要白白被你上了以后毫无兴趣地一脚踢开吗?” 我还在他的怀里,我们俩靠的很近,近的两人都能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怒不可揭的自己。 “林安心,你眼里除了钱还有没没有别的?” 我偏头看着地板不回复他的话,我和他之间有些东西不是不说破就代表没有的,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他都很怒,但每次他都不会正面回答我的质问,哪怕他说一句,他喜欢我,没有把我当作随便的,我想我们之间,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他把我的躲闪当做默认,一下子便炸开了锅,将我扔在床上,身子狠狠覆上来:“好啊,你这么喜欢钱是吗?我给你啊!这次你打算要多少?二十万?还是四十万?” 听到他说的话,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泪珠全部咽回去,抬头倔强地看着他:“我开心的时候几十万买给你,我现在不开心了,不想卖了行吗?你给我走啊!” “怎么了?现在身价上来了?几十万的单都不想接了?谁给你的脸,嗯?”说着他的一只手在我脸上抬起,我双眼害怕的紧紧闭上,听到我耳旁两边的床板发出了两声巨响。 再然后,他低头一把摄住我的唇,狠狠地吻着,像是要把我吞入腹中,他的双手突然扯开了我身上的浴巾,我立刻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唔,唐沉,混蛋!” “既然是混蛋,那我就做点混蛋该做的事!”他的吻来的更凶猛,已经变得不像吻了,更像是报复性地啃咬着我的唇舌,双手更是用力的在我身上胡乱揉/捏着。 我被他的气息强势的包围着,没有一点喘息的空隙,满嘴都是血,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当他沉入我的身体时,我闭上眼睛,眼角的泪还是没有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唐沉,你一定要一次次侮辱我,你才开心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他离开了我的身体,然后去浴室洗澡了。 我睁开眼睛,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脑子跟天花板一样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以后,唐沉从浴室出来,他走到床边,我依旧看着天花板没有看他。 我听到了他打开皮夹的声音,然后有一张银行卡飞到了我脸上:“这里十万,你喜欢卖我就跟你好好算算价钱。第一次你开口四十万,第二次我给了你二十万,出来卖的,你应该知道没有越卖越值钱这个说法。” 我听到他的脚步声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记得吃药,我的孩子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怀的。” 然后脚步声再度远去,随着“嘭”的一声关门。响声彻底消失在这个房子里。 我用被子捂上嘴吧,让呜咽声被被子吞没,但是越哭越悲伤,最终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声全部释放出来,哭到了崩溃。 * 我一个星期的假结束了,最后两天唐沉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也能得以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再回夜莺,突然那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周夜莺举办兔女郎主题酒吧会,曾姐吩咐今天大家都要换上兔女郎的服装。 来夜莺的多半是男人,我们自然要迎合男人的口味。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不是喜欢猫扑装,就是喜欢兔女郎装? 我去到化妆室,看到大家都是清一色兔女郎的服装,服务员的服装也就露个胸,花魁们的兔女郎服装可是一个比一个布料少,生怕自己被男人看的少了。 “啊,心心,你来啦!快看看,我可爱吗?”刚进化妆室,小文就一把抓住我,在我面前转了个大圈问我。 我上下扫视了一把,小文一身粉色兔女郎的服装很适合她可爱精致的五官,头上的两个粉嫩的兔耳朵更是让她看起来年龄更小,因为胸部还没有完全发育好,并不是很丰满,恰恰显得这身衣服清纯可爱。 “很可爱。”我勉强的笑笑,我对这些舞会本来就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小文把手探向了我的额头:“心心,你是不是生病了,这么没精神?” “我没事,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没事就好。”小文把我拉进更衣室,指着一套大红色的兔女郎服装:“你看,那是你的衣服!你快穿上,一定很好看。” 我没有她那么有激/情,拿着那套衣服关上门帘开始慢慢换着。 “小文?”我从更衣室出来,小文盯着我大张着嘴一脸惊讶:“你干嘛呢?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小文呆呆看着我做抹口水状,一手就向我的胸部袭来:“心心,没想到你的胸那么有料……” “小文,别闹了!”我忙护住我的胸口。 化了淡妆,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我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我了。 第76章 安心,你很可爱 镜子里的人在一身红色的兔女郎服装衬托下皮肤显得更为白皙,v字领的设计秀出了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部在紧身衣的包裹下显得更加诱人,顺滑的长发被兔耳朵发箍固定住,长长的耳朵让人有跨种族的另类美。 “果然每次主题吧会只有心心你穿的服装效果可以跟花魁们媲美!”小文在一旁双眼冒星星,赞着。 “好了,小文,别瞎说了。”这些话被那四大花魁听到我又免不了一阵麻烦,我拉着小文向外走去:“走啦走啦,去上班吧。” 每年的主题吧周,我穿上这身奇怪的衣服总会发生些小麻烦,这一周因为服务生们换下了原来算是较正常的工作服,换上比较暴露的主题服装,揩/油和找事的客人会大大增加。而每次这个时候,曾姐总是不会对这些客人多加阻止,反而有意无意劝说让我出台。 每年的酒吧主题周客人都会爆满,不管是散桌还是包厢里,所以我一从化妆室出去就开始端着酒穿梭在夜莺各个楼层。 偶尔我会感觉到在人群中穿梭的时候屁股上摸过一只手,或者是在客人拿酒的时候手总是顺势在我的胸前摩擦或者按压着,尽管心中有很多的愤愤不平,可是经过了这么多次主题吧会以后,我现在已经学会遇到这些不要声张,当作没有发生悄悄离开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让让,麻烦让让。”我正从前台端酒穿过舞厅中的不停摇摆着的人们,我不得不把酒高高举过了头顶,害怕被那些闭着眼睛热舞的客人给一把撞翻,这里随随便便一瓶酒,是我一个月工资都赔不起的。 尽管很小心,还是在就要冲出人群的时候,被一只不知名的脚给绊倒了。眼看着手里的酒向空中飞去,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我身体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身体停止了下坠,同时还伴随着令我心碎的酒瓶破碎的声音。 “啊,我的工资啊。”看着一地的碎酒瓶,我的心都在滴血。 “噗,那么几瓶酒就哭丧脸,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小心。”抱住我的男人在我头顶轻笑。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我激动的抬头看过去:“陆哥!” 好久没有见到陆哥了。 陆池还是原来的陆池,温暖的笑挂在嘴边,蹲下身帮我捡碎酒瓶:“这些酒算在我身上。” “这怎么好意思啊。”我耷拉着脸。 他大概是被我逗乐了,笑着捏了我脸颊一下:“今天的心心穿上这身衣服,可爱了好多,真的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我有些脸红,低下头:“这身衣服穿着可别扭了,你可别见笑啊陆哥。” “不,我觉得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吃醋。”他说着,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一想到你被那么多人同时欣赏这幅样子,我就很不爽。” 陆哥对我的感情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躲开了他,岔开话题:“那个,我去忙了陆哥。” “去吧。”他也没有多做进一步的逼迫:“看你今天挺忙的,等你忙完了我再来找你。我去前台拿点东西,你先忙着。” “嗯,我去把这里打扫一下,你先去吧,陆哥。”我朝陆池挥了挥手,跟他告别。 把这里的玻璃都扫干净了,用拖把好好拖干净了,否则那些在这里跳舞的人摔跤,到时候追究下来,我就又闯祸了。 我把拖把拿进厕所清洗,隐约间听到厕所一个隔间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似乎提到了我的名字。 我把面前的水龙头关掉,对话一下子就清晰起来,是花魁莞莞和薛佳的声音。 “刚才在888包厢,都快吓死我了,那个股东少爷年纪轻轻长相出众,怎么就这么吓人呢?” “股东少爷?就是上次喝的烂醉找林安心的那个?他又怎么了?” “他今天把我们的姐妹一个个点进去,一个个看过去,有些符合他口味的他就会下嘴亲,可是亲到一半就马上给人家推到地上,嘴里还喊着‘不是你为什么就不行?!’什么的。进去了十个,有三个都是亲到一半推到地上的,雪薇都是其中一个!其他的人都是看了一眼就直接被骂着滚开的。还好我跑的快……” “真可怕……看他文质彬彬的模样,真是想不到是这样的人。” “还不是被林安心那个狐狸精害的!她那个小贱人每天假清纯背地里不知道勾/引多少男人!” 听到这里我再次拧开了水龙头的水。 不用想,她们口中说的股东少爷就是林远智,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林远智竟然变得那么疯狂了…… 还是说真的就是我害他变成这个样子的?要我换位思考的话,如果我知道我心目中一直以来纯洁无暇的心上人是一个在夜莺工作,为了赚钱不得不让各种男人摸自己的身体,也许我的难受也不亚于他吧。 对不起了,林远智。 希望毕业以后你告别我,我告别夜莺,从此以后我们两个都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长叹一口气,我关上了水龙头,把拖把挂在一旁,在两位花魁从厕所隔间出来之前走出了卫生间。 走到前台,看看还有哪个需要服务的包厢,准备继续手上的工作,正翻看着服务单子,我就看到前台坐着的曾姐旁边还有一只小粉兔子。 小文蹲在地上,手抱着曾姐的大腿,口中跟念经似的:“曾姐,你就让我去吧让我去吧……” “我说过了,你是服务员,而且你年龄小,不懂事,万一惹的林少不爽了,我这里责任可难担!”曾姐看也不看苦苦哀求的小文,脸上有些不耐烦,看样子小文哀求她很久了。 “曾姐,小文在求你什么事情呢?”我看小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生不忍,不由开口问曾姐。 “哦,果果啊,你把小文拉走吧,她非要去做小姐的任务,我警告她扣工资都没用,看来平时太宠她了。”曾姐向我招手。 第077章 我想出台 做小姐的任务?这不像小文会做的事啊。 我蹲下身子跟她的小泪目平视:“小文,你要干嘛?” 小文吸吸鼻子,哭丧着脸:“心心,我想跟梦梦她们一起去888包厢。” 我皱眉:“可梦梦她们是出台的,你是服务生啊。她们去可不是给客人端端酒点点歌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们就还当我是小孩子,我都十八了!我还知道她们十个人过去,都被赶出来了!为什么不让我试试?万一他就喜欢我这样的呢?”小文一边说着眼泪一边扑簌扑簌往下掉,让人心疼极了。 “小文,你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又缺钱了?你不用这样的,我可以帮你啊。”我抓过小文的手,给她抹了把眼泪。 小文抬头用小鹿般的的眼睛盯着我:“我没有,心心,我就是喜欢他,所以我想去。” 我狠狠怔住:“小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文喜欢上林远智?他们压根就不认识啊! “我知道,我喜欢他,我只见过他两次,可我就是喜欢上他了!”小文抱住我胳膊,带着哭腔说道:“你帮帮我吧,心心,帮我上去认识他。” 我真的不懂她所说的喜欢,对一个没有接触过的人,怎么会产生喜欢的情感。是因为林远智俊秀的外表,还是股东少爷的身份?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还是忍不下心拒绝她,叹了口气,我转身对曾姐说:“曾姐,我带她上去吧。” 曾姐看了看我,我看到她眼底很明显的一丝欣喜,她立马就答应了:“好啊,果果你陪她去吧,她一个人去我也怕她年纪小吃亏。” 我点点头:“谢谢曾姐。” 我怎么会不知道曾姐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一早就知道林远智是因为我来的,然后又因为林远智没有直言点我而我又不是出台小姐,她才没有让我去,看到她手下培养出来的小姐一个个被股东少爷赶出来,她怎么会不着急?这个时候我提出来自己去,她自然欣喜。 “真的?我可以去888包厢了?”小文高兴的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 我笑笑,不知道上去以后会怎么样,能先让她高兴就高兴吧。 小文站起身,一把拉住我就要往楼上走:“那快点吧,我听梦梦说林公子现在喝的烂醉了,一定正在等着我过去呢!” 曾姐起身:“别急,我带你们过去。” 曾姐带领着我们前去,可我一点也不想去,几乎是被小文一路拽着来到了包厢,这种速度中途撞到了不知道多少个人,连曾姐也被落在了后面。 “小文,你慢点!” 刚被拉到了到包厢门口,我人还没站稳小文就匆匆敲门了。 我赶忙拦住小文:“小文,等等,曾姐还没有来。” 就这样贸然开门,我真的不知道穿成这样的自己该怎么面对林远智。 纠结间看到曾姐终于在后面跟来了,我这才放开了小文,跟小文两个人站在门边,看到曾姐敲门进去:“林少,这里还有最后两个,你看看?” 门被打开,我透过曾姐的手肘看到了倚靠在沙发上依旧白衬衫的林远智,他靠在沙发背上,头也仰着呆呆看着天花板,桌子沙发旁边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酒瓶。 听到曾姐的话,他没有什么反应,没有看我们一眼更没有回话。 “林少,林少?” 见到林远智依旧没有回话,曾姐把我们两个人推了进去,使了个眼色让我们自己过去。 小文先跑了进去,害羞的用笑眼看了他一眼,手缴着衣角,深呼吸一口,走向了沙发,我看到小文走向了沙发,也跟随着她慢慢靠近林远智。 靠的越近,他脸上的颓废就越真切,泛起了胡茬的嘴角紧紧闭着,一点也不像平时阳光爱笑的模样了。 走到了沙发旁,小文先试着挪动着位置缓缓靠近他,跟他坐的最近的时候甜甜叫了一声:“林少爷。” 林远智没有回答,反而将看着天花板的双眼闭上,样子看上去很疲惫。 小文毕竟是第一次主动出来迎合客人,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不由得回头求助我跟曾姐。 曾姐朝她用了个眼神,示意她继续上,小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整个身子头贴上了林远智的,手也伸到了他的胸口。 我被小文的大胆惊到了,平时看多了天真浪漫的小文,还一直没想过跟我朝夕相处的室友同事小妹妹,居然有这样的一面。 “走开。” 林远智好像并没有耐心来面对这些,他连看都没看过小文一眼,就从嘴里吐出了带着酒味儿的两个字。 小文显然被他的冰冷给吓得手缩了回来,但是不过几秒钟,她就像想清楚什么东西,将手又再次伸向林远智。 小文的手不像刚才只是放在他的胸口,而是生涩的解开了他肚子上的一颗衬衫扣子,把手伸了进去游走。 林远智身体明显一僵,将头微微直起来,眼睛睁开看着身上的那只绑着兔女郎丝带的手,眼神冰冷:“拿出去。” 小文自然是不甘心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这也是她第一做这样的事情,不相信会遭到这么残酷的对待。她的手没有收回来,反而变本加厉的更向上摸去。 林远智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向外一甩:“离我远点!” 我站在一旁,看到林远智的双眼里面没有一丝怜香惜玉,满满都是不耐烦和厌恶。 也是,他这么自命清高的人,怎么会容许一个红尘女子这样抚/摸自己的身体。 我害怕小文再这样下去会受伤害,于是立马上前一步拦住林远智看向小文的视线:“林少,小文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怪她。” 林远智听到了我的声音眼神涣散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顺着我挡在小文面前的身子看到了我的脸,像是终于确认了般的,突然坐起来靠近我一把拥住我的腰身,把头放在我的腰腹上:“安心,是你,真的是你!” 第078章 这样的结局最好 看到眼前的一幕,小文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突然向包厢外面跑出去。 “小文!”我朝门外喊,想要追出去,可是腰间这双手力道极大的圈住我让我不得动弹。 曾姐忙朝我隔空做了安抚的动作,让我不要担心,她开门追着小文出去了。 诺大的包厢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林远智依旧把头埋在我腰间,我推他脑袋想把他推开,满门心思都在小文那里。 小文一定很难过吧,跟她住了这么久,第一次去取悦一个男人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吧。 一想到刚才小文抹眼泪走的模样,我就一阵心疼,我要快点应付了林远智去追小文,向小文解释清楚我和林远智的事,否则她对我肯定又会有什么误会了。 突然腰间的手一紧,林远智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为什么不是你就不行?我试过了,真的不行,我对谁都提不起兴趣了,我只喜欢你。” 这样脆弱的林远智我第一次看到,我有点儿于心不忍,犹豫着将手放在了他的头顶。 当手掌与他的头顶相互碰触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了他的身体一震,然后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我一只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背上,轻轻拍打着他颤抖的背部,就像哄孩子一样。 “你是个好人,你值得更好的女孩。”我听到他的话自然是动容的,没有多余的想法,此时此刻我就单纯的把他当做一个受伤的老同学甚至好朋友,让我不由去安慰他。 “可是只有一个你,而我就只是喜欢你。” “我们俩根本不合适的。”我叹口气,打算这一次心平气和的和他讲清楚:“我们两个人,首先从身价背景来看,你是林氏少爷,而我就是你们旗下一个投资场所中的夜莺一个小服务员。性格方面,我骨子是倔强不服输的,你骨子里的清高不羁,这只会让我们互相伤害。还有很多方面,我就不一一说了,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说的,放下我,去看看这个世界很多爱你的人,我们像以前一样做朋友,不是更好吗?” 他听了后,埋在我腰上的脑袋埋得更用力,然后我感受到了小腹上有一阵湿意。 他哭了吗?我的话还是伤害到他了? “真的没有一点点可能吗?”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红的,声音沙哑低沉,里面的失落溢于言表。 我点点头:“我们或许,更适合做朋友,像从前那样。” “你能不能跟我试一试,万一适合呢?我真的不想错过你。” 他憔悴的模样和眼里的希冀实在是让人太于心不忍,可我还是拒绝了他:“对不起,林远智。” 我很清楚自己对林远智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感情,我也不喜欢吊着别人胃口与别人暧昧不休的纠缠,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只希望林远智能很快振作起来。 林远智听到我的话眼神黯淡了下去,人也松开了我,重新倒回了沙发。 我看着他,几秒后,对他说:“我知道你是个本性并不坏的男人,你我之间也曾经有过很快乐的朋友时光不是吗?我认识的林远智是个阳光向上,笑容能够温暖人心的大男孩,我是从心底中真心的希望你不要再这样酗酒颓废不堪了,这不是你应该有的模样。也不要在伤害别的人,尽管她们是你眼中不屑一顾的小姐。” 他陷入了沉默,很久的沉默,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事情必须要他自己去想清楚,其他人说再多也帮不了他。 良久之后,他说:“我们真的没有可能性了吗?” 我定了定,再次坚定摇头。 他闭上眼,用胳膊挡在眼睛上,沙哑着声音说:“好,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去哪里?去陪其他男人吗?” “不是。”看着现在的林远智冷静下来,我决定把我们之间的误会讲出来:“我是夜莺的服务员,不是出台小姐,至于我和唐沉之间的事我也是无可奈何,而我和陆哥是真的只是兄妹一样的感情,没有其他多余的杂质,我也没有陪过其他人,做过践踏自己身体的事。” 听完后,他说:“对不起,安心。” 我一愣,然后笑了笑:“没事的,我习惯了,在这个地方就必须要忍受其他人异样的眼光,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要道歉的是你自己,你看看这段时间你把自己都折腾成什么样子,连我都怕你了。” 一句对不起,似乎来的还不迟,看着用胳膊挡着眼睛,胳膊下湿了眸的男人,在这一瞬间,我似乎放下了与他之间那些快乐的也好,难受的也好,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了。 “好,我答应你,不会再折腾自己。”他说。 我和他之间,这样的结果,便是最好的了。 “我去追刚才那个女孩了,她是我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不想跟她有什么误会。”我又说道。 “嗯,好。”这一次他没有阻止。 我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包厢。 走出包厢,我怀着复杂的心情下楼去,在前台没有看到小文的身影。这里没有,那一定是在化妆间了,以前小文每次被人揩/油揩到哭的时候都会躲进去哭的。 果然,化妆间的门一打开就听到了小文一声声抽噎的声音,我顺着声源走进去,在最里面的一个更衣室看到了小文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 我心疼的蹲下身环住她,用额头抵着她的,却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小文抽噎着抬头看我:“心,心心,你……你说林少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是个难题,我怎么回答都不对。我要是说林远智不是不喜欢她,就说了违心话,这样的话也会让小文越陷越深然后无可自拔伤的更彻底,而如果说他的确就是不喜欢她,看她现在就已经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等下也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子了。 思考了一下,我反问她:“小文,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他吗?” 第079章 怎么他们都在这 小文听到我的问题,抬起头眼睛向远方看去,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喜欢他,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第一次开始,我就喜欢他。记得那天我从他的包厢下来告诉你我碰到了小鲜肉吗?不只是因为他的脸,更是当我看到他跟别的客人不一样的时候,他不是以跟那些男人一样的目的来的,那个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他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继续说:“后来我知道,他是来找你的,我伤心了很久,可是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很专情的男人,我就无法控制地更加喜欢他了。他第二次来的时候,去包厢正好遇上了我在走廊上被客人拦住调/戏,他就出来替我解围了。我那个时候才知道,他是我们的股东少爷。” 我都不知道,原来才十八岁的小文也开始情窦初开了,开的对象还是个本身桃花就特别旺盛的男人。 “所以你今天看到他又来了,才想方设法地要去他的包厢?”我摸着小文的脑袋,轻声问。 “嗯,”小文把头靠在我的胳膊上:“我想要让他认识我,我想让他可以喜欢我,我想跟他在一起。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不想就这样被他当做辣鸡赶走。”说 着说着,小文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的胳膊上一下子全湿了。 “好了别哭了,没事的。他今天会那么对你,也只是心情不好而已,等你们互相了解成为朋友以后,你就会发现他其实不是这样的人。”我安慰她。 小文听到我的话,抬起头推搡着我的胳膊:“心心,你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对不对,你跟我讲讲他在学校里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我想多了解了解他。” 说了不知道是不是还让她越陷越深呢。罢了罢了,现在她想听,就说给她听吧。 我把林远智在学校所有的光荣事迹全部说了一遍,我知道一般的女生听到这么一个男生的存在都会被迷的七荤八素的,而事实确实是,在我们学校,喜欢林远智的女人真的可以排成长队了。 他颜值高,成绩好,背景硬,人品佳,在其他人的眼里,他几乎就是这么完美的一个人。 果然,小文抬起头:“心心,我好像更喜欢他了。” 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紧了紧拥着小文的双臂:“走吧,该去上班了,我们都翘班这么久了,可要扣工资了!” 走到前台,看了看电脑的单子发现888包厢已经在十分钟前退掉了,看来林远智应该已经走了。 曾姐笑着朝我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果果,还是你行,林少走的时候脸色明显好多了。” 我没有回话,只是象征性点点头,还好小文还在化妆室补妆,不然听到这话我真怕她乱想。 “小文呢?还在化妆室哭吗?你劝劝她,她不小了,该知道我们这行是不允许对客人动情的。”曾姐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我眨眨眼,这会儿小文怎么又不小了。 “她在化妆室补妆,不过挺久了,我去看看她。”说完我往化妆室走去。 推开化妆室的门:“小文,你好了吗?” 门被一把打开,我看到的居然是三大花魁们团团围住小文。 “你们在做什么?”我疾步朝她们走过去。 “心,心心……你什么时候来的?”小文抬头,语气有点慌张的问我。 “我刚来,不要怕小文,是不是她们几个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把小文护在身后,眼睛紧紧盯着那三个人。 “你可别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们欺负她了?倒是你自己啊……”莞莞一声嗤笑,刚要继续说些什么,被小文快语打断了。 “莞莞姐姐!你们刚才说的事我明天答复你们好吗?” 三大花魁相视一眼,点点头。 “我们今天就先走了,小文妹妹,可不要让姐姐失望啊。” 小文慌乱的点点头,目送几个人离开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小文,她们几个进来跟你说什么?” “没,没有什么啊,心心,他们就是来教我怎么化妆什么的。”她慌乱的表情显然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说什么明天答复她们,她们也让你不要让她们失望的。” “哦!这个,这个是因为她们给我推荐了一个化妆品牌让我用,我说我考虑一下,因为我买了她们有中介费呢,所以她们说不要让她们失望啊!” 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来不及想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小文便一直把我拉向门外:“好啦好啦心心,我妆画好了,你来不就是让我出去上班吗?走吧,是不是曾姐找我了?”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哦……是的!” “那就快走吧!”她拉着我快步走到前台去。 什么时候,小文对上班这么积极了? “快点啊心心,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了就可以回家了!” 原来是因为快下班了,我笑笑快步跟上去,也没再多想什么了。 我们这些学生兼职的服务员,晚上上到十二点半就能回家了,包厢里的很多客人,也大多都是这个点退包厢。 “安心,666退包厢,你去点点有没有要退的酒。” 曾姐在前台发布任务,我应下来,想着这不是陆哥他们那个包厢嘛,拿着托盘就上去了。 敲了敲包厢门进去以后,看到沙发上歪歪扭扭坐着一些人,每个人身边都坐着一两个小姐,桌子上酒瓶也不少,看来都喝了不少酒。 我扫了一圈,发现陆哥坐在左边沙发中间的位置,左右都坐着两个穿着兔女郎服装的小姐,只是陆哥与往常一样,仅仅只是坐在一起,并没有亲密的举动。 陆哥与我的眼神对视上,拿起桌上的酒杯朝我举了举,然后轻抿一口,我一笑回应。 感觉有一道熟悉的目光盯着我,我向正中间看了一眼,一下子有些惊愕。 唐沉,他怎么在这?他坐在中间,难道他是陆池口中的客户? 我呆住以后一下子也忘了我来的目地,就傻傻站着与唐沉对视。 第080章 我似乎是吃醋了 唐沉身边靠着一个穿着黑色兔女郎服装的人,定睛一看,是蓝雪薇,那个高冷的花魁,浑身散发着一种冷艳美。 她没有其他人那么主动,但是在唐沉面前,也把身子倚靠的最近,近的已经是柔若无骨地陷入他怀里,唐沉的手放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面,没有搂着她的身子,却也看起来足够亲密了。 我手里的托盘垂下去,心里有点乱糟糟的,不知道因为什么。 唐沉从头到脚看了我一眼,我看出他眼底渐渐生出来一丝不悦,然后开口:“那位红色兔女郎,你是来陪酒的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官话的说:“唐先生,你们刚才呼叫即将退包厢,我是来清点有没有未开需要退款的酒的,如果有其它需要服务的,如包厢续点、呼叫陪酒服务等,我也可以代劳。” 唐沉勾唇:“看你这从头到脚的,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服务员呢。” 看到我窘迫,陆池及时出手相助:“最近夜莺搞的是兔女郎主题,唐三少不会不知道吧,这也就算作临时工作服。” “看来还是陆先生清楚,经常点这里的服务生吗?”唐沉把搭在蓝雪薇身后的手收回来,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摇晃着。 “是经常来这里,知道一点罢了,我记得常常在这里遇到唐三少,怎么今日反而说得不如陆某了解这里规矩。” 我怕他们再吵下去,忙开口:“老板们,请问有需要退的酒吗?或者是需要再包厢续点继续?” “你是不是快下班了?”唐沉突然开口问我。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唐沉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那退包厢吧,没有要退的酒了。” “好的。” 其他的一些还搂着小姐的地中海见状也纷纷起身跟唐沉道别,着急想要把手里的兔女郎都带出去出台了。 陆哥也让他身边的兔女郎都走了,最后,包厢只剩下唐沉、陆池、我和蓝雪薇。 我突然觉得气氛怪怪的。 唐沉起身,走至陆池身边:“陆总,他们都带兔女郎走了,怎么不见你带兔女郎?” 陆池看了唐沉身边的蓝雪薇,笑了笑:“我自然不如三少好福气,这可是夜莺花魁,春/宵苦短,陆某就不耽误三少了,你们大可先走了,不必理会我。” “陆总说的哪里话,我这花魁也是为你才留下的。”唐沉微微侧身,轻推了一下身后的蓝雪薇,然后勾唇一笑:“这下有福气的就是陆总你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陆总,请吧。”说着唐沉一手做邀请出门状。 唐沉用的力道并不重,但蓝雪薇也是风月场和的老人了,故意装作踉跄的跌向陆池,陆池只好伸手出来接住她,蓝雪薇趁机靠进陆池怀里,陆池把她稳住后,很快就放开了她,我看到蓝雪薇眼底闪过的一抹不甘。 我看向陆池,正巧他也正看着我:“安心,你晚上怎么回家?” “我吗?”我转头,看到唐沉也紧紧盯着我,心虚似的赶紧拧开视线,对陆池说:“我今天跟小文一起下班,一起回家。” “那我就先回家,不送你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大晚上还是要小心点。” “知道了,谢谢陆哥。” 陆池转身跟唐沉握了握手,说完再见向包厢门口走去,经过我的时候摸了摸我的头当做告别,我以前从来不反感陆哥这么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唐沉面前,我总觉得这样让我心里很奇怪。 蓝雪薇被唐沉推到陆池怀里的时候已经是很尴尬,这个时候陆池走了她高傲的心理更是觉得待不下去了,于是跟在他的脚后转头就走了。 包厢里一下子便只剩下我跟唐沉两个人,感觉空气突然安静。 我看唐沉不仅仅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就着旁边的沙发坐下,身子慵懒的向后靠着,然后眼神看似不经意地看着我:“陆池天天都接你下班回家?” “啊?没有啊,就是偶尔也玩的晚了就顺路。”开口的第一句是问陆池,我感到奇怪,还是选择谨慎回答。 其实陆哥也算经常送吧,记得有段时间我次次喝醉了也是他天天接送的,但我面前的人是谁?唐沉,一个以前对陆哥下过手的人,我怎么可能再次让陆哥陷入困境。 他没有回话,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十二点十五了,你还有多久下班?” “还有十五分钟就下班了。” “走吧,提前下班。”说着他就起身走向我。 “等等,我不能提前下班,前两天刚请过假,我总是这样曾姐不好做人,再说,我也不急着回家,为什么要提前走?”我忙朝他挥手拒绝道。 他挑眉:“谁说让你提前下班回家了?” “不回家那干嘛?” 唐沉拉过我的手:“跟我走就知道了。” 我站在原地不动,把我的手抽出来,指了指一桌子的狼藉:“那你还是等我十五分钟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了我一脸坚持的表情,一言不发的在旁边坐下,看着我开始有序的整理。 我熟练的套上卫生用具,然后将桌子上和地上的酒瓶装进了包厢里的专门储存酒瓶的地方,从柜子里拿出抹布,把桌上的残核全数抹进垃圾桶,收拾完后吁了口气。 “看来服务生做的很习惯啊。”唐沉懒洋洋的说。 “这怎么不习惯,都做了这么久服务生了,为了出来赚钱啊,这活再累也要做啊。”我一边说一边把刚用过的手套口罩扔进了大大的垃圾袋,把它们费劲的捆绑起来。 唐沉向我走过来朝我伸出手:“我来吧。” 他是说让他拿垃圾袋吗?他这么一个有身份的人,一路拿着一个超大垃圾袋下来会不会太违和了? 他以为我要把这个垃圾袋一起带下去的?可是这个垃圾袋根本不需要我来拿啊!有专门的人来收拾的。 “不用了,唐先生,这不合适。”我隐晦的表达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戏弄他一下。 第081章 接吻被发现 他没有说话,一把就拿起了那个黑色的巨型垃圾袋,然后拉着我就往门外走。 我刚开始还努力忍住笑跟着他走了两步,可走了两步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一身西装革履亮皮鞋的,一脸还冷冷的表情,提着一个大垃圾袋实在太搞笑了。 “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扶着走廊一旁的墙笑出了声。 他停下来,疑惑的看着我:“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说不说?”他放下垃圾袋就要朝我走过来,眼睛危险的眯起。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你别过来了,”我眼泪水都笑出来了:“我就是觉得你提着这么一个大垃圾袋太好笑了。” 唐沉看到我笑成一团的样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点:“为什么好笑?” “不知道,就是说,你不适合做这个吧。”我捧着腹,生怕再笑下去我的肚子都炸了。 “果果,你怎么把它提出来了?”有人的声音插进来。 不好! 听到这个男声,我的心一颤。 这是每晚专门收垃圾袋酒瓶的小布,因为这些是重活,每次都有专门的男生负责。 我立马就感受到了几万伏电量从我的身后传来,来自唐沉的目光,似乎想要置我于死地,可怕。 “小布啊!我,我就是怕你太累了,就把你从里面拖出来了,然后吧,拖到门口就拖不动了我就给它扔下了。” “哦,这样啊,”他看了看唐沉身后的垃圾袋,朝唐沉微微鞠了一个躬:“你跟唐先生一起下去吗?” 我想他绝对不会怀疑那是唐沉背出来的,因为现在一眼看去,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表情阴冷的站在那里,全身上下雍容华贵,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谁也不会把他跟垃圾袋联系在一起,尽管那个垃圾袋距离他脚边只有一公分。 “哦是啊,那个小布,我们先走了啊。”因为感受到了那可以杀人的目光越来越强烈了,我拉着唐沉就走,怕在小布面前待的越久就越是惹唐沉火上身。 唐沉一开始任我拉着走,一直走到走廊的一个拐角,他一把把我拉到墙壁上整个人压上来,手抵住我两侧的墙壁上,眼睛眯起:“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嗯?敢戏弄我了?” 我就知道……东窗事发了。 “那个,不是,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自觉理亏,怎么说他也是好心帮我,结果还被我戏弄了,这么一想,好像有点小愧疚了。 唐沉出奇的并没有我想象的气愤,反而意味深长的说:“你倒是第一次跟我开玩笑,原来只有戏弄我的时候才会笑得那么开心。” 我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他的眼神也没有生气,反而带着笑意:“你不生气?” “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很爱生气的人?” 我撇撇嘴,默默翻了个白眼:“当然啊!” 他在我心中的角色定位可是撒旦啊! 看到他眼神一拧,我顿时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又忙说:“不不不,那个我的意思是……” 慌乱的想要解释洗白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真心话,不想抬头却撞上他眼里的一抹漩涡,深邃的不行,我看到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唇,本能的闭上了嘴,咽了口唾沫。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缓缓朝我靠近,偏了脑袋,目的明显,我呆呆的还沉溺在他眼中的漩涡里没有清醒过来,直到他的唇轻轻碰上了我的唇,我才紧张的抓住他胸前衣服。 他闭上眼,缓缓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很温柔,温柔到让人沉溺,我也不由闭上了眼睛…… “啊!果果!你们……” 听到声音我才惊醒过来,慌乱的推开唐沉,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提着两个大垃圾袋正一脸错愕看着我们的小布,尴尬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羞红着脸看着唐沉,唐大爷脸皮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大概反应迟钝的小布也觉得气氛尴尬异常了,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打了个哈哈:“额,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他提着两个垃圾袋跑的比什么都快,不过一会儿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唐沉用手捏起我的下巴,让我把一直装鸵鸟的头抬起来:“你一直低着头干嘛?他让我们继续,要继续吗?” 我羞愤难当,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个鬼啊!” 说完我立马迈着大步子向楼下走去,就听见唐沉低低的笑声和脚步声跟在我身后,估计那被我沉重脚步踩着的楼道,都能够感受到了我内心的悲愤。 下楼后我疾步走向化妆室,去换下这一身兔女郎服装,正巧小文也在。 “小文,你这么快已经换好衣服了?”我看到了她穿着便服坐在那里化妆,又疑惑地问道:“你这么晚要出去吗?怎么还上妆?” 小文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我等会儿要出去一下,你先回家吧。” 从镜子里看到她的脸色很不好,声音也有气无力的,仿佛有心事,难道说还是因为林远智的事情?可当时劝她的时候她听进去了啊! “小文你没事吧?”我走过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你的。” “嗯,我知道了心心。”她把手搭在我的手上,我却感受到了那只手冰凉凉的。 “那我先去换衣服了。”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我转身进更衣室换衣服,途中一直在想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心情突然这么低落。 换好衣服出来,我看到妆容精致的小文已经站在我的眼前,抹上腮红让她的脸不似刚才那样苍白,涂上的大红唇却有些超过年纪的成熟,穿上了紧身连衣裙将她的腰身曲线全部凸现。 “小文,你这样一个人是要去哪啊?”我拉着她将她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 “心心,我就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晚点就回家了,别担心我。”她拿起化妆台上的包包,从我面前走过去,出了化妆室的门。 第082章 谢谢你,唐沉 我跟上她出去,跟她并肩走出了夜莺大门:“小文,我陪你去吧,我放不下心。” “不用了,心心,你先自己打车回去吧。”小文拦了一辆的士,自己先坐上车把车门关上,透着车窗户跟我道别:“我先走了,拜拜。” 小文坐着的士扬长而去,我依旧没找到她临走的情绪中的深深的悲伤无力从哪里来,分明一个十八岁的女娃而已。 身后强烈的车灯突然亮起来照着我,喇叭也强按了三声,我用手遮住眼睛走向一边,看清身后是唐沉的车。 他怎么还没走? 我走到他的车窗旁边,敲了敲。 他摇下了玻璃,用脑袋指了指副驾驶座:“上车。” “去哪?” “上来就知道了。”他探着身子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这么晚了,我要回家。” “我有东西给你看。” 这算什么,搞神秘?反正他这么有钱,也不差卖我的这点钱,反正被他也强要不下一次两次了,我要拒绝指不定又要被收拾,算了,上车吧。 车子驶去的方向与我家的位置并不是一条路上的,我天天学校家夜莺三点一线的生活着,这座生活了这么久的城市,除了途径这三个地方以外的路,我并不是很熟悉。 “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还有十分钟才到。”他打开车里的音乐,放了一首很舒缓的钢琴曲。 反正我也不认识路不知道他去哪里,不如就闭上眼睛听听钢琴曲休息一下。 两首钢琴曲结束,车子也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感受到车子四周的灯光很亮,不是路灯的那种亮,而是带着绚丽色彩的。 偏过头问唐沉:“这里是哪里?” 他没有回答我,俯身为我解开安全带,然后勾唇:“下车看看。” 我打开车门,下车后有些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 唐沉的车子被周围挂着彩灯的树画了个大圈圈围起来,在这个圈圈以外,我看到四周都是灯光闪烁的摩天轮,旋转木马…… 这里是游乐园?! 我惊讶的转过头看着唐沉:“这么晚怎么会有游乐园营业?” 他无所谓的语气说:“我的游乐园,我连营业时间都没法规定了吗?” “你的游乐园?” “唐氏名下的一个小产业。” 我感叹唐氏产业的庞大,也惊讶他为了带我来这里又为我一个人开了游乐园,就是比较疑惑:“你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这里?” “上次你爸重病那次,我知道你从小母亲离世,父亲再婚又重病了,当时就有一种特别想带你来这里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我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在这座城市,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家事,更少有人会因为知道了以后做些什么。 我的确没有幸福的童年,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来过游乐园,因为没有人可以带我来,妈妈很早不在了,爸爸每天都忙着赚钱,继母根本不待见我,其实别说游乐园,我连跟父母的正常相处时间都少的很可怜。 他看我不说话,就上前拉着我走向旋转木马:“走吧,先坐坐这个看看。” 我揉了揉鼻子,把那酸意逼回去,跟着他走向那个旋转木马。 “你先上去,我去给你打开。” “你不坐吗?” “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你看合适吗?” 他把我扶上一只木马,然后走向超控台,我看到他在按了按什么按钮,身下的木马就开始缓缓旋转起来了。 这就是童年吗,来的会不会太晚了?我都二十了啊,可为什么我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包括……那个在一旁看着我淡淡笑着的人。 旋转木马里的灯光很梦幻,不停的转动的时候我在想,我一定是身处在梦里,否则我的人生不会有如此美景。 从旋转木马下来,我就完全释放自己了,看开了,既然来都来了,我就要好好玩。 转头看到远处有一个大大冰淇淋形状的车,里面的灯还亮着,我忙拉着唐沉跑过去。 “唐沉,这个冰淇淋可以吃吗?” “可以。” “工作人员这么晚在这里加班,他们乐意吗?” “十倍工资,自然愿意。” “……” 土豪就是土豪,我无言以对。 左手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右手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我一路边舔着冰淇淋边看着周边有什么好玩的。 摩天轮?太浪漫。 跳楼机?太惊险。 突然看到一个合适的,我忙用手肘推搡着一旁的唐沉。 “唐沉,我们一起去玩那个,4d惊险,别什么都让我一个人玩,你就站在一边傻看着啊!” “好。” 今天晚上几乎我提出什么条件,他都说好,好像让我一下子都变得不认识他了。 我在垃圾桶前用最快的速度吃掉手里的冰淇淋,接过唐沉给我递过来的纸,胡乱擦了擦手和嘴巴就准备拽着唐沉进去。 “你的手机响了。”唐沉把我的手机递给我,我看到来电显示是小文,赶忙接听:“喂,小文?” “喂,心心!心心来救救我!” “小文你怎么了?!你在哪?” “我在文化广场对面肯德基旁边的小巷这里,你快点过来救我!他们抓住我不知道要对我做什么!” “我马上来,你等着我!” “快点我……”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出事了,出事了,小文出事了! 唐沉看到我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问我:“怎么了?” “小文出事了!”我说完拿着手机就往外面跑去,跑到唐沉停车的地方,发现这么晚了要打车很难。 唐沉追上来,我马上跑到他面前拉住他:“唐沉你快点,快点带我去文化广场吧,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你先冷静点,我们现在马上赶过去。”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唐沉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我用最快的速度上车系上安全带,一路拨打小文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我更是慌乱的催促着唐沉加速。 几乎是飙车到达文化广场的,车子直接一个漂移停在了小文说的那条巷子路口。 我下车往那条巷子里面找去,唐沉跟在我身后,抓住我胳膊把我拉回去:“安心,你站在我后面,我来找。” 第083章 夜斗 几乎是飙车到达文化广场的,车子直接一个漂移停在了小文说的那条巷子路口。 我下车往那条巷子里面找去,唐沉跟在我身后,抓住我胳膊把我拉回去:“安心,你站在我后面,我来找。” 长长的巷子里只有一个路灯,路灯也是黄色的,显得十分昏暗,我站在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他,居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小文!小文你在你在哪里啊?” “唔,呜呜!”不远处传来类似呜咽的声音。 我好像听到了,忙停下脚步辨认:“是小文!在那里!” 我跑过去,看到四五个拿着铁棒的男人。 他们朝我走过来:“你是来救那个小妞的吗?嗯?” “你们把小文怎么了?!” “我们怎么了?那个小贱人借了高利贷想赖账,我们这不是正准备开始怎么,你就来了吗?”那个站在首位的男人猥琐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正好,可以一起了。” “你最好现在放开她,不然等一下你会死的很惨!”我退后了两步。 “怎么?还敢吓我啊!” “让开。”身后的唐沉站出来,把我藏在身后,问前面的人:“你们哪条道上的?” “怎么,想要来道上找哥哥玩不成?”左边的黄毛小子并不认识唐沉,拿起手里的铁棒轻轻敲了敲唐沉的肩膀:“看你这西装穿着,是有钱人吧?” 唐沉瞬间脸色一沉,将我向身后推远,然后一个侧身抬脚踢向这黄毛的手腕。 “啊!”黄毛吃痛的松手,那铁棒在空中划出半个圈,随后应声落地。 黄毛身边几个人看着唐沉身手敏捷的样子,又看着黄毛捂住红肿的手腕满脸痛苦的表情,一时间竟然都呆住了,没有人反应过来,直到铁棒落到地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几个人才齐齐上前将唐沉团团围住。 “你居然敢动手!胆子不小啊!”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群人都抄着家伙冲了上来,我在旁边吓坏了,朝着唐沉大喊:“小心啊!” 唐沉站在中间看着四五个人朝他挥着棍子居然一脸的不屑,最近的一根棍子挥向了他的脑袋,他眼睛也不眨一下,一拳朝那个人的肚子砸过去,那个人痛的弓着身子蹲下捂着肚子,棍子瞬间调整了方向落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也迅速同时向他攻击过来,他蹲下身子躲过两根铁棍,那两个铁棍在空中碰撞,在黑暗中发出耀眼的火花,传导回去的力量将那两人的手震地发麻,唐沉这时一脚将两个人踢翻在地。。 我看到他对付几个人绰绰有余的样子,赶紧绕过他们跑到角落里被捆绑着的小文身边,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小文,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小文一边哭着一边摇头:“心心,心心我好怕!” 我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后紧紧抱住她,:“别怕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我看了一眼唐沉,看到他解决了最后一个人,拉小文站起身跑过去。 “你没事吧?” 唐沉看了看我身边的小文,然后敛目:“没事。” 我看着地上东歪西倒哀嚎不断的几个人,皱了皱眉头:“那我们快走吧!这些人……”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还在颤抖着身子的小文:“小文,你是不是欠了他们钱?” “我……我没有。”小文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眼神也躲闪着。 我全然当她是因为害怕而不敢说,伸出双手握住她的双肩让她看着我:“小文,你别怕,欠了钱我们都可以一起还,但是不能再跟他们牵扯不清了,今天如果不是唐……”我看了唐沉一眼又快速回头:“唐先生,我们两个人都不可能好好的现在这里。” 小文突然眼泪流了出来:“对不起,心心,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又没有欠我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把问题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我拉紧小文的手,眼神真诚地看着她。 小文突然大哭起来,面上表情痛苦:“心心你不要逼我了,我们回去吧。”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我们回去。”我轻轻拍着小文的肩膀安慰着她,扶着她走向了路口。 唐沉一直眸光深沉的盯着小文,我扶着小文经过他的时候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深意。 感受到小文害怕的颤了颤,我扶着她的手紧了紧,然后回头对唐沉说:“能麻烦你送我们回去一下吗?这么晚了打不到车。” 他沉默不语,拿着钥匙走在前面。 “这些人需要报警吗?”我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人。 “不用,我等下找人来处理。”唐沉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他路口的车。 在车上,我跟小文坐在汽车后座,小文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看来今天是真的很累。我看着她凌乱的头发,轻轻给她整理了一下,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脸。 “安心。”唐沉叫我。 我抬头:“怎么了?” “你跟她认识很久了么?上一次你好像也是为了救她。” 我眨眨眼,想起我第一次跟他就是因为小文的事情。 “从我住出来开始,就一直跟她是室友,平时也一起在夜莺上班,我们年龄相仿,她的性格也很开朗,所以一直都很合得来。”我看了看怀里的小文:“她几乎可以说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丝毫没有夸张,平时,我白天忙着学习,晚上忙着上班,又因为是在夜莺这个勾心斗角的场所里工作,能够交真心朋友的机会实在不多,所以遇上小文这样一个小我两岁还真心待我的妹妹,我真的很珍惜。 唐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还是不懂他问这个问题的意思,但是今天真的多亏了他。 “今天晚上谢谢你了。” 他勾唇一笑:“你指的是游乐场还是刚才?” 我看向后视镜,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神,认真道:“两个都是。” 经过一个转弯,我的身子跟着车身一晃,忙抱紧了怀里熟睡的小文:“那个,你开慢点吧。” 第084章 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感受到车子的速度明显放缓了,窗外的风景也一下子清晰起来了,我看到越来越熟悉的街道,然后就到了我跟小文的家。 车子停下了,可是我还没有下车。 我正看着肩上熟睡的小文,她一脸憔悴的样子我真的不忍心叫醒她,可是我也抱不动她,只好在犹豫要不要推醒她。 唐沉转头看出了我的犹豫,下车将我的车门打开,对我说了个口型:“我来抱吧。” 我想了想,还是把身上的小文交到了他的手里,他抱着小文出去,我关上车门跑到他们前面先去开门。 慌乱的在包里翻着钥匙,越是慌乱就越找不到,唐沉抱着小文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终于找到了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害怕唐沉抱着小文会有些沉,我有些歉意地看了唐沉一眼。 “不要着急。”唐沉静静的站在一旁,轻声说。 我点点头,终于开门了,我松了一口气,打开灯鞋子也来不及换就往小文的房间跑去,把里面的灯也打开,然后在房间门口迎着唐沉。 唐沉抱着小文把她放到床上,我给小文轻轻地盖上被子,把被角也掖上,然后才放心的关上灯轻手轻脚地出门。 关上房门我长舒了一口气,向客厅的沙发走入,听到唐沉跟在我身后的脚步声,我转头看着他。 看到他的额头有一层薄汗,我笑了笑:“是不是小文有点重啊?刚才让你在门口等了会,不好意思啊。” “没事,她挺轻的。”唐沉微微摇头。 “那你怎么会出汗?” “热的吧。”他经过我向门口走入:“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看着唐沉走路的背影,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看了看,他的右腿走得有点奇怪,尽管与左腿只有轻微的不一样,还是让我发现了,而且那黑色裤腿底部有些湿了,呈现出暗色。 “唐沉。”我叫住他:“你的脚,受伤了吗?” “小伤。”他顿了顿又继续向门口走去:“先回去了。” “等等,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包伤口?”看他快走到门口了,我快速开口问他。 “打电话私人医生。” 我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指了指茶几底下的急救箱:“过来吧,我这里有急救箱,我帮你看看。” 他看看我,像是在考虑。 “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不是还帮你处理了伤口吗?我可是专业的,你这么晚私人医生也都睡了啊。”我解释道。 唐沉没有说话,走到了沙发边我手指的位置坐下。 我拿出茶几底下的急救箱,放在茶几上,蹲下身子轻轻掀起他的裤脚,看到了里面一直流着血的伤口。 “你这里……怎么伤到的?”我看到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一边用酒精擦干净了他伤口旁边的血,一边问着。 “刚才腿部攻击他们的时候,有一个人在靴子上装了东西,割伤了。” 他话说的简单,但这个伤口也并不小,在送我们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结痂了,刚才抱着小文那会儿应该是又扯开伤口流血了。 我把伤口上覆盖的一层血液擦干净,看清楚伤口了,凶器应该是个小型利器,割开了一个从下向上斜切的口子,深度不深,涉及的面积倒是挺广的,而且我发现里面有一些细细黑沙子,必须取出来才行。 我抬头,看见他专注看着我的眼睛,愣了一下,问他:“你不怕疼吧?我要给你清洗一下伤口。” 他眉一挑:“你觉得呢?” 我顿时想到遇见他第一次的时候,那么重的伤我给他处理的时候愣是没有出一声,不禁笑了起来:“唐大爷自然是不怕疼的。” “就你话多。”他念我。 我笑着让他把脚后跟放在茶几上,把腿横在茶几沙发之间,底下放了一个垃圾桶,从急救箱拿出手套戴上,再拿出镊子、酒精,然后看了一眼唐沉,传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要有心理准备。 低下头,我认真的看着那个伤口,用镊子小心的夹住了伤口底部边缘,缓缓掀开了伤口,里面带着沙子的皮肉一下子暴露在空气里,我把酒精倒上去,冲洗着里面的沙子,直到一瓶酒精倒完了,这才把沙子差不多清理完了。 我抬头对唐沉说:“把那瓶红色药粉递给我。” 唐沉看了看那急救箱,把药粉打开盖子放到了我的手里,我把药粉倒在伤口里,然后轻轻吹了吹,缓缓放下镊子,让皮肉合上。 看着我熟练的从急救箱拿出另外的药粉,撒到了伤口表面,又拿起纱布,小心的包扎着,唐沉问我:“你一个女孩子,天天面对这些血腥的东西,不害怕吗?” “帮人治伤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无所谓的说着,给伤口上了最后一个胶带,伤口处理好了:“你这几天伤口都不要沾水,明天就让你的私人医生重新包扎一下,然后按时换药。” 唐沉看着我,眼里流波转动:“要不然都你来换药吧,你说多久换一次,我来找你。” 我皱眉,脱下手套喝了口茶几上的水:“你不是有私人医生吗?不是更方便?” 他一本正经地说:“这第一次是你包扎的,我觉得我的伤口已经跟你熟悉了,换了人可能会怕生。” “咳……”我呛了一口水,真是要被这个无耻的理由逗笑了,还第一次听说伤口会认人? 他一脸无害地看着我,仿佛自己说的话没有什么不对。 “好了,别瞎说了,这个伤口让你的私人医生来换药没准好的更快。”我递给他一个白眼:“我白天要上课晚上要上班,很忙的。” “你就这么狠心?唉,我这伤看来是白受了。”他一脸委屈,看得我一愣一愣的,真的不知道他还有这么耍赖的一面。 不过他说的话倒是让我想起来,这个伤也是为了我才受的,我那么说会不会太不近人情啊…… “对不起啊,我是真的没时间,我最近都在忙期末考试,白天几乎都在学校,没有时间回来的。”我带着歉意的说。 第085章 竟然回应他的吻 不过他说的话倒是让我想起来,这个伤也是为了我才受的,我那么说会不会太不近人情啊…… “对不起啊,我是真的没时间,我最近都在忙期末考试,白天几乎都在学校,没有时间回来的。”我带着歉意的说。 “这样,这几天我每天晚上等你下班的时候送你回来,然后进来换药以后再走,反正换药也耽误不了几分钟,嗯?” 我想了想,这的确是可行的,他的脚也是因为我受伤的,如果我再拒绝,就显得我有点像不知恩图报的小人了。 “那好,不过你不用接我了,我自己回来你直接来我家。” 他耸耸肩:“我反正最近天天都在夜莺有应酬,顺便的。” “你受伤了生意还这么拼?到处跑来跑去,要钱不要命?” “这点小伤算什么,你以为我这钱是躺在家里白白飞过来的?” 听他这话,我一脸的无奈,难怪我一直是个穷人:“好吧,那你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这么急着赶我走,刚才是你让我留下来的?” “现在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啊。” 他邪魅笑笑,起身将一只手伸向了我:“你扶我去车里吧,我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刚才抱着小文的时候他难道是爬过来的?这会儿走都走不了? 这么想着,还是扶着他走出了大门,打开他的车门:“进去吧。” 他站在车门口,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我扶住他的手一拽,我摔到了他的怀里睁着大眼睛抬头看他,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的舌头轻柔描绘我的唇线,一只抚上我的脸颊,然后舌头缓缓溜进了我还没有缓过神而微微张开的嘴。 我看着他紧闭着的双眼,也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腰身。 他另一只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将我脑袋靠的更近,舌头也在我的口中撩动着。 当他的舌头卷起我的,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回应了他,他似乎一下子更是兴奋,狠狠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我的舌头在我口中舞着,缠绵悱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我,笑着抚了抚我通红的脸:“有进步。” 我更是羞的低下了头,退后一步快速说了一声:“再见!”然后逃也似的跑回了家,路上还听到他在我身后传来的低笑。 跑进家门口一把关上了门,然后靠在门后喘着气。 把身子倒在了床上,我听到自己心跳的很快。 刚才,我为什么会回应唐沉?我想大概是一时鬼迷心窍吧。 摇摇头不想想那么多,现在已经折腾地快天亮了。 闭上眼,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我去房间看小文,发现床上已经空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去上课了? 我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给小文,看到了有两条短信,打开看到一条是昨天唐沉走了以后给我发一条信息:“晚安。” 另外一条是小文早上发给我的:“心心,我今天出去晨跑了,然后直接去学校,不用等我吃早餐。” 小文这么早就出去晨跑?平日都累地懒得动,昨天还出了那样的事,今天怎么还出去晨跑了? 疑惑间看到了手机显示八点了,应该赶去学校上课了! 匆匆吃了早餐,背着包跑到外面公交站等着公交车,运气极好地出门就坐上公交车出发去学校。 公交车上这个点人不算很多,但是座位也几乎是满座。 因为学校就在前面两站,不想跑到后面的座位去,干脆就站在离下车门较近的地方,拉着扣环站着。 在我旁边也站着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我看他很奇怪地看了我好几眼,我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衣着整齐,没什么奇怪的,就没有在意的注视着公交车前方。 那个男人很奇怪的在公交车拐个弯的时候假意身子一个颠簸,松开了他那一侧的吊环,我这一个小女孩也仅仅因此轻轻晃了晃身子,他的动作会不会太大。 由于他偏向我这里,所以理所当然的接着拉我身后位置的扣环。我总觉得这人很奇怪,不由得上前换了一个拉环,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反正还有一站就下车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这 么想着,我就没有在意地看着车窗旁边的匆匆闪过的景色,让我出神地想起了昨晚黑夜里匆匆闪过的街景。 “你干什么?” 我身后传来了一声男声,我立刻转头,看到一个男生抓住我身后那个男人的手,而那个男人的手伸的方向显然起我身侧的包包。 我赶忙条件反射的护住我的包包,对那个男生点点头,道谢:“谢谢你。” 那个男人眼看被发现了,想要挣脱开逃跑,男生一把反手抓过了他的手肘将他整个身子翻转过来,动弹不得,车上的乘客纷纷鼓掌叫好。 这个男生长的很清秀,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显得阳光帅气,我觉得有点眼熟,可是很确定我并不认识他。 “放开我!”那个男人叫的更是大声,用力挣扎着。 我有些害怕他会挣脱出来,看了看那个男生,他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你快点报警吧,让警察在a大公交站等。” 他怎么知道我在a大下车?来不及问出心里的疑惑,报警电话已经接通了。 “下一站,a大公交站,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准备。” 前面就到站了,我远远看到已经有警察叔叔在车站旁等着了。 “放开我放开我!”那个男人看到警察,挣扎的更加用力。 当公交车停稳,警察看着那白衣男生擒着一个男人,自然知道了那个就是賊,忙上前接过男人擒拿着。 两位警察询问了我们几句,说回去调查再一下监控录像,让我们留下了联系方式就让我们先走了。 我看他跟我一路走向a大的门,转头问他:“你也是a大的?” 他点点头:“嗯是啊,我是外语系的,我叫李卓,你可能不认识我,我知道你是学护理的,叫林安心是吗?” 第086章 我们重新认识吧 我惊讶:“你认识我?” “你是学校优等生啊,做了那么多次演讲自然知道你。”他笑了笑,笑得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 原来这样,我也笑起来,跟他边走边聊着。 “你是会武功吗?刚才在车上看你抓那个小偷动作很熟练。” “我爸是警察,我跟他学过几年擒拿。” “我说呢,其实我刚在车上看你就觉得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哈哈是吗?那可能是在食堂或者图书馆吧,毕竟我是一个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吃货!” 我发现他是属于很爱开玩笑的幽默男生,又乐于助人,是个很不错的人,应该值得交朋友。 我笑着看着他,朝他伸手道:“很高兴认识你,沉迷学习的吃货李同学,我是沉迷学习的吃货林安心。” 他握上我的手,像是大领导之间的会面,摆动着幅度握了握,嘴上打着官腔:“久仰,久仰。” 我笑着收回手作揖:“刚才在车上多谢英雄出手相助。” “客气客气,本侠客行走江湖多年,时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我被他弄得哈哈大笑,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同路走了很远了,到了分叉路口。 “那么侠士,今日就此别过,来日有缘定当感谢。” “何足挂齿,何足挂齿。”他朝我挥挥手向左边的路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但若是在二食堂遇见,你请我吃酱香排骨我也是不会拒绝的,记得下次在公交车上包包往身前背,再见!” 噗,这个活宝。 我看着他转身走的背影不由笑着。 “安心?” 听到有人叫唤我,我转头看到了捧着书本的林远智。 今天的林远智跟昨天完全不同,焕然一新。没有了胡茬和一身酒味,身穿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黑裤子,头发也梳地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露出牙齿的干净笑容。 他顺着我刚才目光的方向,看到了李卓的背影,问我:“你认识李卓?” 我正奇怪,林远智居然也认识李卓。 看到我不解的目光,他补充一句:“学校篮球队队长,我们经常一起打球,关系很好。” “哦,这么巧。”我回道。 他捧着书跟我并肩走向教学楼,边走边问:“你们俩怎么认识的?以前都没看你们在一起过,也很熟吗?” 我摇摇头:“没,今天刚认识的,刚才在车上遭贼了,他帮我抓住了賊。” 他点了点头,顿了顿,突然眼睛里面充满希翼地看着我:“安心,我们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 什么情况?那天不是和他说的很清楚了吗? “你那天说的话我后来仔细想过了,我知道我以前做了一些混蛋的事情,但我还是不想那么轻易放弃,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们重新认识,我不会放弃追你的,安心。” 这真是愁人了,我无奈的看他::“林远智,你真的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他一怔,有点失落地低下了头,但几秒钟是还笑着抬头看我:“没关系,我说了要重新追求你,我会一直等到你接受我为止。”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做回朋友,但是在此以外的关系我没有一点想法,林远智,你真的不必……” “对了,老师让我们两个清点一下前两天秋游用款,有多的退给大家,等下我们计算一下,然后多的钱退还给大家吧。”林远智飞快地打断我的话,朝我扬了扬手里的名单。 我无奈地看了看他,想要继续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 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到了教室,今天第一节是必修,班里同学在上课前都几乎在班里。 林曼看到我们一起走进来,停下了刷假睫毛的手,目光从迷你化妆镜子转到了我的身上,恶狠狠盯着我,然后问她身边的叶璇:“他们两个怎么走到一起的?” 叶璇看着我和林远智做到一起,无所谓地摇摇头:“一个班长,一个副班长,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听了这话,林曼刷睫毛膏刷到一半的眼镜蹬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看了看表发现还有十五分钟上课,我跟林远智两个人坐在一起,拿出了前天郊游的购物清单开始计算着。 “这里额外加一笔运输费用,我们两位司机师傅在休息站的时候的用餐费。” 我指了指清单上的一处,跟他认真的对账。 “嗯,还有哪里吗?”林远智问话间,脑袋跟我靠的很近很近。 林曼见状,用最快的速度涂抹好她的睫毛膏,气势汹汹朝我们走过来,站到我的面前。 “林安心!”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正在倾耳听我说话的林远智皱着眉抬头不悦道:“你在干什么?” 林曼被林远智吓得一下子噤声,就只是怒目瞪着我,我看她的模样实在是心生奇怪,今天应该没有招惹她才对,我抬头问她:“有事吗?” “出来说。”她侧身,示意我离开座位出门。 我看了看快要对好的账目表,对林曼点点头:“那就三分钟,我还有事情要忙。” 让林远智继续对账,我率先走出教室门站在走廊上看着外面,林曼走出来面对着我,咬牙切齿道:“你说吧,你是不是答应远智了。” 原来她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么无聊的问题,不想理会她,觉得浪费了我的表情,准备转身离开。 “林安心!我知道你跟唐沉的事情了。” 她突然出声,听到她的话我身体微微一震,她怎么知道唐沉?心里有点凌乱,但是还是故作轻松的样子开口:“我跟唐沉的事情?什么事情?” “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才是啊。他那天郊游丛林冒险的时候来了吧?我看到你们两个走了。” 我一怔,没想到那天竟然会被她看见,算了,说多错多,她现在找我出来对峙说明也不敢肯定,还是闭嘴走人吧。 “果然被我说中了吧?”她看着我离开的脚步,冲我吼:“我就知道,你这种女人,根本不会轻易放过远智的!” 第087章 人工呼吸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管好你的嘴巴,万一我哪天听你说的烦了,就真的如你所愿了。” “你敢?!” 我勾唇一笑:“你在挑战我的胆量么?” 林曼马上闭上嘴,恼怒地看着我走进教室的背影。 我面无表情地在林远智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报表看了看:“你这些都对好了吗?” “都好了,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他一边在纸上计算着每个人的退款金额,一边对我说:“林曼找你出去干什么?” “没什么,让我别跟她抢一食堂的猪肉。”我把手机的报表合上,语气平淡的说着。 林远智听到这话觉得奇怪,但是见我没有意愿再说下去,也就没有再追问。 “大家安静一下,坐回自己的位置,接下来课前五分钟给大家退秋游剩下的款。”我跟林远智站在讲台上,一人手上拿着小钱袋站在一边。 “每个人退三十八元五角,五角就就在班里给老师买水了,另外的都如数发给大家。” 我站在靠门的这两组,用最快的速度把钱发放到大家手里,林曼本身在我发的这两组里的最后一条位置,当我快发到那里的时候,她突然转换了一个位置,跑到林远智的一组。 “远智,我最近有新的发现。”林远智手上的钱递到了她的手里的时候,林曼也开口一脸的神秘掩唇小声说道。 林远智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从她身边掠过,让她一个人对着空气尴尬。 上课铃声响了,我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林远智也走到我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朝我笑笑。我正想要告诉他这里有人以跟他保持距离,恰巧专业课老师进来,只好作罢。 专业课老师穿着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老师,每天都穿着职业装,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梳着高高的女强人款丸子头,手里永远拿着一根比手臂长的教鞭,她进门扫了一眼上课同学人数,名也不点就扔下一句:“昨天讲到的人体溺水急救措施,今天请两个同学上来示范一下。” 看着她在台上看着点名表,台下的同学都心惊胆战,生怕叫到自己上去出了一点差错就会遭到她的毒手。 还有一部分同学害怕,不是怕出差错,例如我,溺水救急这一项所有基本知识我都已经掌握,只是老师说要让两个同学上去合作完成,就让我很尴尬了,溺水救援有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等步骤,就算对方是个班里女生,我也觉得有些尴尬,更别提如果抽到的是男生了。 此刻,大家好像在等着听宣布“死亡名单”一样,一个个闭上眼睛祈祷着、倒数着。 “好。”专业课老师的声音一发出来,大家就唰唰唰的一起盯着她:“接下来就由班长和副班长上来演示一下吧。” 我的身子一僵,看了一眼老师,推脱:“老师,我今天人有点不舒服……” 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看着我的脸,片刻,眼中幽光一闪,说道:“林安心同学,上来吧,没有上来就按照你出错或者旷课,扣你日常分了。” 哎,真不该在医学教授面前撒这样的谎。 林远智倒是一脸无所谓的站了起来,率先站上了讲台,我在心底哎叹一口气,低头跟着他也走上了讲台。 专科老师在地上铺了一块布,然后在旁边指挥:“好,下面情景是这样的,林远智同学你就躺在地上,扮演刚刚溺水昏迷的医患,林安心同学,你就是前来救治的医护人员,可以开始了。” 林远智双目紧闭躺在地上,我立刻进入角色,按照课本里熟悉的救援步骤先蹲下身子,把他身上的领带,衬衫扣子甚至裤腰带这些束缚人体的地方全部解开。 老师看我动作迅速,井井有条,发出赞赏的目光。只是于此同时,台下的同学们居然有几声调笑声从后面传来。 “哇,好刺激!” “这是什么?限制级直播吗?” 这声音一传出来班里立刻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这几个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班里几个无所事事、混日子、天天上课玩手机的几个男同学,因为副班长的身份没少跟他们打交道,今天都笑话到我的头上来了,看来是平日对他们太好了。 “肃静!你们身为学习护理专业的,在他人救援的时候可以旁观,但是不能干扰,要有做基本的医德!”专业老师一声怒吼,班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没有理会,继续做着自己的救援,我用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的嘴巴保持张开的状态,然后检查他的鼻腔和口腔钟有没有污秽物、泥沙,确认他是否带了假牙,因为毕竟是操练,都是知道显然口鼻中没有这些东西的,我也就走个过程,粗粗掠过。 林远智还是闭上双眼在地上不动,我一边在羡慕他的角色扮演难度真低一边认命的继续我的“救援”,我抬起一脚的膝盖,将膝盖放在他的肚子地方顶了两下,他大概真的被我的力道给弄的有点疼,干咳了两声。 我连忙放轻了力道,免得到时候“救人”不成反而让弄出一桩命案。 接下来心脏复苏,吸取了前面的教训,我放轻了力道在他胸口按压,在感受到他异于常人的心跳速度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复苏真是毫无必要的。最后剩下最后的一个步骤是人工呼吸,这大庭广众,应该可以忽略吧…… 我假装已经完成了所有步骤,就要站起来,可是身子还没有站直就感受到专业老师的一记眼刀。 我又曲腿蹲下,满脸的欲哭无泪。 我低头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林远智,不断催眠自己,这都是一个濒临死亡的患者,并不是一个男性同学,不是林远智。 心一狠,捧着他的脸颊就准备要为学业献身进行人工呼吸了。 可就在我的呼吸都跟林远智碰撞上的时候,嘭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接着一声女声传来:“不可以!” 第088章 多想你能吻醒我 我简直感恩的不行,抬头看去,林曼双手拍在桌子上对我怒目而视,平日怎么都看不惯的模样,这个时候我竟然觉得可爱极了,不过也在心里为她默哀,毕竟在女魔头的课上敢这样做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位同学,你做什么?!”果然,专业老师不悦的看着林曼,眼里燃烧着两簇火苗。 林曼有些急了:“不是的老师,我是觉得,这是在课堂上,他们两个人这样……男女授受不亲啊!” “男女授受不亲?!我为什么要叫一男一女上来示范动作?为什么不让她跳过每一个环节?你以为我是闲得慌要看偶像剧吗?”专业老师两手怒拍讲台,用手指着讲台下的我们:“我又没有告诉过你们?我们是做什么的?在你救治病患的时候,眼前没有男女之分!你的面前,只能有普通人和病人这一种分类!” 全班顿时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听得见,我低下了头,对刚才那不专业的做法感到了愧疚,林远智也坐起了身子,跟我一同站了起来在一边听着老师训斥。 一直到老师骂得差不多了,才让我和林远智回到座位上去。 老师沉默了三秒钟,突然画风转变的极快,立刻表情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点评我刚才的做法。 “林安心,你做的很不错,但是以后遇上真的患者,如果在人工呼吸的环节还是犹豫这么久,那你就是在用他人的生命在开玩笑了。” 我点点头,脸上带着歉意:“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老师。” 看到专业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才收敛了心神准备继续认真听课,突然感觉有一只手在底下碰碰我,我疑惑地转头看向林远智过去,用眼神带给他我的问号。 他的身子靠向我,一只手捂住嘴巴,带着低声说道:“其实我刚才可期待你给我来个吻,把我吻醒了。” 我表面上还在认真听着老师讲课,嘴唇难以察觉地动着:“你瞎说些什么?” “你不觉得我刚才躺在那里就像是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吗?”他朝我眨眨眼睛,像是在放电。 我忙移开目光,嘴上不由吐槽:“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要脸了?” “不要脸吗?我没感觉啊。”他突然笑了笑,认真的对我说:“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吻了我以后跟王子爱上公主一样就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林远智,听课吧,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考试了,不跟你说话了。”说完我就做认真听课状,不去理会他的话。 没有再理会林远智,我认真听着课做笔记,记下了老师说的每句话,除了老师走之前最后说的一句:“刚才那位拍桌子的同学跟我来一下。” 等老师走了以后,班里的同学好像终于活过来了,上了一节大课,被饥饿侵占的人们一/波/波冲向了食堂。 “安心,一起去食堂吧。”林远智边收拾桌上的书本一边对我温柔一笑。 “你先去吧,我喜欢去二食堂,你不是都回家吃饭的吗?”我把桌子上的书本收到抽屉,决定先去解决了我正在不停叫嚣抗议的肚子。 “没关系,我们一起去啊,我今天也去二食堂。”林远智一副就要等着我的态势站在一边等我,我只好拿着手机跟他一起出去。 到了食堂,看到的已经是人山人海,林远智递了两个碟子给我:“我们来晚了,队伍都排这么长了,你先在这里排队,我先去打饭。” 我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碟子,站到了队伍后边,看着林远智挤进人群打饭。 我算了算大概还有十二个人才到我,这下应该有好一会儿等等,只好无聊的看看手机。 “林安心?” 我抬头看去,居然是李卓,这么巧,今天刚认识,说遇上就又遇上了。 我笑着跟他打招呼:“嗨李大侠,这么巧。” “哈哈哈,还真的是你,我以为我认错了,没想带真的这么巧!”他看了看我手里拿了两个碟子,问道:“你怎么拿两个碟子?还是说,你已经准备好给我打酱香排骨了?” 对啊,早上还说要是在这里遇上他,就请他吃酱香排骨的。 “请请请,一定请。只是这个碟子是我同学的,你就排在我身后,我到时候把你的一起付了。” 他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然后挺挺胸膛,说:“这怎么好意思,我可是不取群众一针一线的!” “我这也没有给你针线啊,你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你就别推脱了。” “那我今天就吃一回软饭了,这样才能有机会下次请回你。”他把他手里的碟子抬起来在我面前掂了掂。 我无所谓的笑笑:“请回什么呀还请回。” 李卓仰头哈哈一下,又指了指我手里的碟子:“这是你室友的盘子吗?她去饭了是吗?” “是,不过不是我室友,是我们班长,跟你认识吧?” “你们班长?额,远智?”他摸摸脑袋。 “对啊,他说他经常跟你打篮球的。”我指了指打饭队伍中的一个白色身影。 “哈哈是啊,跟他关系还不错呢,好兄弟啊。” 当我们打好菜的时候,林远智打饭回来了,他看着手里的饭,指了指不远处的空位,经过我身边对我说:“安心,我们坐在那里吧。” 我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卓就开口了:“嘿!” “喔,兄弟。”两个人手机都拿着饭菜,林远智伸出右边的肩膀,李卓默契的用肩膀凑过来轻轻碰撞了一下。 自然而然,有了他们这层关系,我们自然是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最近怎么没来球场?”李卓拿着饮料跟林远智碰了瓶子,问道。 林远智喝了一口手里的可乐:“最近心情不大好,快期末了嘛,学习上也忙了点。” 这话刚传到李卓得耳朵里就送来了一记拳头:“行了吧你,别拿学习这一套来咋呼我了,就你还用担心这个,你以前期末考开考前前半个小时还跟我在球场打篮球呢,当我第一次认识你啊!” 第089章 找唐沉帮忙 林远智假意揉了揉被被那一拳打上的臂膀:“哈哈,好吧,瞒不住你,就是没心情打了而已,过段时间再来陪你。” “你不来都没有对手,无聊死了,你告诉我,到底什么事情能够让你心情不好到不来打球?失恋了?”李卓一手搭上林远智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八卦的笑容。 我坐在他们俩的对面,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谈话觉得也插不上,然后就只能默默吃饭。 林远智拿下了他肩膀上的手,眼神灼热的看着我:“差不多吧,被喜欢的女生拒绝了。不过我决定重新再追她,等过段时间我就继续跟你打球了,这段时间我得把时间都放在她的身上了。” “还真是重色轻友!” 我有些尴尬,只能假装没听到他们的谈话,低头快速吃着饭,吃完最后两口放下筷子:“你们俩慢慢叙旧,我先去图书馆复习了。” “果然是优等生啊,每天都想着学习学习。”李卓笑着调侃着我。 林远智直直盯着我:“我等下去图书馆找你。” 我起身没有说话,朝他们挥挥手就走了。 一下午我都没有课,静静的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复习,期间收到了林远智的信息,大致意思就是有事情不能来了,我没有回复他,因为跟他本来就没有什么约定。 到了下个学期就没有什么专业课需要上了,期末考试成绩优异的已经选择提前出去实习,我想要在这一个月把所有专业知识吃透,等到下学期就可以不用天天来学校,白天的时候找别的工作了,如果有机会有条件,能离开夜莺是最好的。所以我现在需要更加努力,尽量不停地看书。 当天色暗下,我将手中的书也放下来,这是昼夜交替的时候,也是现在的我与夜莺的我交替的时候。 坐公交车到达夜莺的时候,我在门口遇上了小文,从昨晚她睡着了,今天已经一整天没有见过她了。 “小文!” 我叫住她,她停下了正匆匆进门的脚步,看着我眼神有些躲闪:“心心,你来啦。” 我小步子跑到她的面前,跟她一起边往里面走去:“你今天早上怎么起的那么早?” “没,没怎么啊,就是跟朋友约好了出来散散心跑步。” “那……昨天晚上,你怎么会被那些人给绑架?是放高利贷的人吗?还是,你得罪了什么客人?” “我……心心,你不要再问我了,我不想牵连上你。”小文皱起了好看的柳叶眉,表情痛苦。 我心疼地抬手抚/摸上她的眉头:“小文,你就像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啊,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给你担着,但是你要跟我说啊。” “心心!”小文扑到我的怀里,突然哭得及其委屈,我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抚她,但是会换来的是她更加声嘶力竭的哭声。 “好了好了,小文不哭。”我像是安抚孩子一样的哄着她。 “心心,你能不能救救我。我好怕。”小文抬起她的泪目,她瘪着嘴角看着我,眼里的害怕与求救的光波交织在一起。 “好没事的,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我上次得罪了一个客人,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把他的酒弄倒在他的裤子上,我已经跟他道歉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我说我愿意原价赔给他酒钱和裤子钱了,他非不要,要我用嘴把他的裤子舔干净才可以,我不愿意,他就叫人押着我趴在他的裤/裆上,我慌了就胡乱张嘴咬了一口还趁着现场慌乱跑了。他说了不会放过我的,昨天那些人已经堵我好几天了,昨天被他们抓住了,还好你来救我了。可是以后要怎么办,我好怕啊心心!” 小文还是个孩子啊,我听到她说这些,心里也隐隐作痛,我们不像是那些小姐,有些人出台或被人包养的,都有后台可以倚靠的,而我跟小文这种服务生,也只能对那些侮辱忍气吞声,甚至现在小文都遇上了绑架了,她也只能哭着自己害怕。 这种生死都无法保证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我紧紧抱住小文,感受到她的身躯在我怀里颤抖着:“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先不要太担心,昨天的不是唐沉已经为我们解决了吗?” “可是昨天的解决了,今天呢?明天呢?心心,我是不是以后都要过着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 她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我可以感受到我的胸前此刻一片湿润,她的眼泪像是刀子,浸入了我胸前的皮肉,然后扎进了我的心脏,有些痛。 “以后我时时刻刻都跟你在一起,就不怕了。我不应该昨天那么晚还让你一个人出去的,对不起。” 我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低头看她闭着双眼睫毛颤动的样子。 该怎么做,才会让小文遇到的这个炸弹彻底拆除? 在我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唐沉。 我把怀里的小文稍稍推开:“小文,你那个客人是什么人?” “是薛贵,我们这一代混的不错的一个小主,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家里往上两代都是混黑的,他爸爸和他爷爷听说是道上都是心狠手辣的人物。他继承他爸的很多资源,现在到他这里准备另开财路开上ktv了。” 我点点头,心里暗咒这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好,知道了,我现在就打电话找唐沉,让他帮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会答应吗?” 我顿了顿,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笃定地看着她:“会的,他会答应的。” 我拨通了唐沉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接通,我挂掉电话,抬头看到小文那双充满希冀的双目紧盯着我,我又拨通了唐沉的电话。 还是熟悉的嘟嘟嘟,没有人接。 我挂了电话,有点愧疚地看着小文,她的大眼睛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看着我:“心心,不行就算了,我……”话还没有说完,眼泪马上从眼睛里滚落,被呜咽声给代替了。 第090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正焦虑着该用什么办法,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们俩的眼睛都迅速注视到亮起的手机屏幕上,上面显示的名字让我们两惊喜地相视。 “喂,唐沉。” “刚才在开会,怎么,我不是说晚上找你吗?等不及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过来慵懒的戏谑声,我可以想象他现在窝在他那张大大的办公椅上笑着打电话的情形。 “不是,唐沉,我有事找你帮忙。” “那你先说说,我昨天走了以后,有没有想我。” 我尴尬地看了小文一眼,发现她很热切地盯着我的反应,应该是听不到他说的话。 如果我说不想,我想求他办事就会更难。 “有点。”我低下头不看小文,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着。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背过身子,把嘴巴凑到话筒面前手捂着电话:“我想你,很想你,可以了吗。” 唐沉愉悦的笑声从那头传过来,震的我耳朵痒痒的。 “你要让我帮你什么事?” “你,昨天那些人,你怎么处理的?” “叫我手下的人去处理了,怎么了?” “你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吗?” “应该是东街口薛平的人,怎么了?” 我皱眉:“薛平?那你认识薛贵吗?” “薛贵?他是薛平的儿子。” “小文惹到的人是他,我怕他还会再来找小文,你能帮帮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听到打火机点火的声音,接着他吸了一口烟:“要我帮你也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同意,反正我知道他不会杀了我,其他什么条件如果能够保住小文的安全,答应就答应吧。 “好,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这几天晚上我直接把你接到我这里,免得你那里有你的室友,在我家你给我上药方便。” 他伤的又不是什么隐晦的位置,也就是个脚踝啊,当着别人的面敷个药还要害羞不成?这么冠冕唐华的理由他怎么也说的出口? “可是这段时间让小文一个人回家有危险。” “我都答应帮你了,就不会让那些人再来找她了,你放心,我每天晚上也会安排司机送她回家的。”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你也要答应我处理好这件事,护她周全。” “嗯,那等我,我晚点来找你,现在这里还要处理一点事。” “好。” “不要太想我,挂了。” 挂了电话,想到这两天晚上就都要住在唐沉家里,心情有点复杂。 我从来不肯陪客人出台,这个坚持了这么久的原则到了唐沉这里好像都不作数了,第一次算被迫给了他以后,我也有自己意乱情迷自愿的时候,不得不说,他在我心中,好像变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 其实他最不一样的地方,是我们认识的地点与方式,他不是我在夜莺的客人,而是我在黑夜里救起的一个多金男人,这种完全符合小女生幻想的剧情,我不得不承认,这也是对他感觉独特的原因之一。 只是唯一让我却步的就是,他是有妇之夫。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他家,因为我想他的房子里早就应该住进了女主人,今天他让我去他家的时候我就想,是他的未婚妻暂时不在家了吗?或许我不应该想太多了,他只是让我去换药而已,充当一回私人医生,他的脚受伤了,也不会对我做什么了。 突然就想起来昨晚他临走前给我的吻,我出神地想着我回吻他的时候他略显疯狂的模样。 “安心,安心?” 我被小文的声音拉回来:“啊?” “叫了你好多遍了你都不应,安心,唐总他怎么说?”小文双眼充满了急切,问我。 “他……”我故意买了个关子,低下头做悲伤状。 小文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泪目染上了一丝绝望:“心心,唐总他是不是拒绝了。” 我仰头笑出声,双手搂住她的肩膀脑袋靠过去:“骗你的,他答应我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小文高兴的一把抱着我,让我就要窒息:“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谢谢你,心心!” 突然她一把推开我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是不是为了这个答应了唐沉他……” 小文没有说完她想说的话,但是她的眼神里透露出话里的意思我立马就懂了。 “当然没有。”我耸耸肩:“他的脚昨天受伤了,我就是去给他换药。” 我看到小文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没有几个人会相信,我一个夜店服务员住进唐沉家里会什么也不做,我一定不会让他碰我,不论别人信不信,算是给我自己的一个交代。 “麻烦让让?” 我跟小文齐刷刷回头看去,看到蓝雪薇踩着红色高跟鞋,身穿着黑色亮片包臀裙,凸现出她完美的曲线,手里拿着银色镶钻小包,表情清冷却越发衬得那大红唇明媚妖艳。 晃了晃神,这才发现我跟小文因为太过忘我堵在了大门口让人家出入不便。 蓝雪薇是个话很少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像哪个人娇俏献媚,可她就是凭借着一股子与其他小姐都不一样的清冷赢得了一部分客人的喜爱。 曾经听人说过她的身世,听说她曾经是富家小姐,过着呼风唤雨的日子,只是商场瞬息万变,她家公司突然破产,之后她爸爸就中风了,因为父母是商业联姻并没有什么感情,她妈妈成天生活在抱怨里,只能请保姆一直在照顾她爸爸。 一下子生活反差巨大,她从千金小姐变成要养家糊口的顶梁柱,迫不得已只好出来做小姐。听说她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性格,只是在做小姐以后曾经的富二代朋友们都来点她,或嘲笑或怜悯都让她受不了,为了保住她最后的骄傲,最后练成了现在的金刚罩。 我曾经听到她的故事是一阵感慨,风光无限又如何,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世事难料。 第091章 你敢嘲笑我 就像是我们现在可以靠着光鲜亮丽的外表从那些男人口袋里掏出钱来,但是终有一天,我们也就像是琵琶女一样“暮去朝来颜色故”,最终落得一个“门前冷落鞍马稀”的下场。 对于蓝雪薇,我就是从刚开始惊叹她是夜莺一抹清流,到后来的带着一丝怜悯与同命相连,尽管我感受得到从我刚到夜莺她就对我并不欢喜。 “不好意思。”我向她歉意的点了下头,拉着小文向一边站开。 她看了我一眼,又扫过小文,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小文在蓝雪薇经过的时候,始终低着头,看不出表情,我只当是因为刚才的的事情还没有缓过来。 “蓝雪薇。” 当蓝雪薇在我们身边走远,我突然叫住她,她大概因为下车时候没有注意,包臀裙后面翻了些边,露出来红色内裤的蕾/丝边。 她看着我走向她,眉头轻皱眼神疑惑中带着些敌意,仿佛我是一个随时要对她不轨的仇人。 我上前伸手想要把她身后的裙子拉好,她下意识地偏过身子躲开我的手,我看着她:“你这里刚才有点翻边了,我给你拉好。”然后再次上前,将她的裙子的褶皱摆平向下拉了拉。 她注视着我清澈的眼睛,仿佛想要从里面寻找什么,嘲笑?整蛊?还是想找阿谀? 很遗憾这些在我眼里都没有,许久,她也似乎是搜寻无果,垂下眸子没有再看我。 我知道在夜莺这样的地方没有人天真的讲友情,这里的人不是为了吸引客人注意争奇斗艳以求多获得一点钞票,就是相互妒忌打压、勾心斗角以求让自己立足于不败之地。 我想我还是想要去用真心对待每一个和我一样被生活所迫选择这样一条路的苦命人,当然除去个别本性恶劣还处处与我争锋相对刁难我的人,就算不能够收获到像小文这样真挚的友谊,也希望求个共事期间相安无事。 沉默了很久,她突然抬头看我,说了一句:“人还是不要太心善,特别是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否则,你会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蓝雪薇在走之前深深看了一旁的小文一眼,我看着她走远的天鹅般高傲的背影,不是很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没有想太多,我拉着小文走进夜莺,因为直接从学校来上班,还没来得及化妆,小文先跟换班的同事交接了一下,我向化妆室走过去。 走到化妆室找到挂着我牌子的工作服,我在更衣室里面换衣服。 正将原先的衣服脱下来,我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传来。 “你说那个小屁孩会答应我们吗?”很显然,这是莞莞的熟悉的绵羊音。 紧接着,薛佳不屑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应该会吧,看她傻傻的,还不是听进去了我们的话。” “那要是不答应呢?” “我们手里不是有了她的把柄了,要是不答应就用那个威胁她,非要让答应不可!” “等这小屁孩成功,这一回就能让那个小贱人以后再也不敢端着架子,吊着男人不出台,不知道这一招钩住了多少男人。” “就是,不好好教训她一下,她还真的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说会不会有男人来给她撑腰?” “就凭她?她不就是钓上唐沉和林少吗?充其量还有陆总。人家都是大人物,真以为她会重要到让他们出手给她报仇不成?再说了,就算来了又怎么样,跟我们有关系吗?怎么也是找那个小屁孩还和那个臭男人吧!” 如果说我一开始还只是怀疑她们谈论的对象是谁,那么我现在是已经确定了,整个夜莺,跟唐沉、陆池、林远智同时扯上关系的,应该只有我了。 我一边穿上工作服,一边想着刚才她们的谈话,她们口中的小屁孩是谁?臭男人又是谁? 思考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头绪,我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的褶皱,把肩上的蝴蝶结扯扯整齐,胸前的地方拉了拉,让自己的胸藏的深一点。 我推开更衣室的门出去,显然那两个对着镜子化妆的人被我的出现惊得一怔,立马噤声,随后又马上心理素质极好的装作边聊“家常”的画着眉毛。 “莞莞,你今天晚上张总还要来还找你吗?” “那肯定啊,还说要带我去市里最豪华的酒店。” 瞥了一眼镜子中莞莞脸上的高傲神情,我低头冷笑一声感叹,真是人生如戏、全凭演技啊。 看来今天可能有麻烦,我要小心注意着点,特别是如果遇上了不太熟悉的同事或者其他人。小屁孩?看来年纪比我们小,我就更要多加注意了,很有可能就是她们派来的人。 没有理会她们,在她们旁边的梳妆台坐下,我开始化妆,在我脸上抹上了一层粉底。 平时我是很少化妆的,一是觉得在学校根本没有必要,二是因为我懒,第三个原因就不要脸一点,就是我觉得我的皮肤还算对得起人,不化妆也完全可以看起来还不错。 但是在夜莺是肯定要化妆的,不止要化妆,还越是浓妆艳抹越好,除非办校园play主题夜场,如果可以,我也想把我涂抹的面目全非,那样就好像在夜莺的我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 “哼,有些脸就算涂了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她的丑样子,那股狐臊味儿也是遮不住的。”莞莞嘲讽了我一句。 我认真地对着镜子画着,然后从镜子中看到了她现在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 她的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底,在我看来是刷墙似的,一个大红唇挂在面粉墙上格外惹眼。大概是缺少自信吧,她虽然说使这里的花魁之一,可是年纪却是几个里面略大的了,二十五六,干我们这行,吃的不就是一碗青春饭吗? 她浓妆艳抹的样子配上她身上快掉出衣服的大半个浑圆胸部,还有那一身透视装,给人的感觉就是骚气冲天,所以刚才那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反倒就像是在形容她自己。 “贱人,你是在笑话我?” 第092章 唐沉的女人我也尝尝 她听到我的笑声不由恼怒,冲上来就要找我算账,一旁的薛佳忙拉住她,在她耳旁悄悄说了一句什么话。 我看到莞莞充满怒意的表情慢慢转变成充满幸灾乐祸的笑意,然后甩下了一句“看你能能耐到什么时候!”就跟薛佳一起离开了化妆室。 当她们关上大门,我停下了涂抹着口红的手,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巴,看着自己的摸样发着呆。 总感觉今天晚上不会太平了。 我从化妆室出来,就撞见了正拖着酒托的小文。 “小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小文把眼神有点躲闪,拿着托盘的手还微微有些颤抖:“没,没什么,就是肚子有点疼,心心,你现在有空吗?” “我现在去422包厢送两瓶酒,等下就有空了,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是不是肚子疼的厉害,我给你去跟曾姐请假。”我手摸上她的额头,有些担心地说。 “没有,你先去422吧,等你下来我再跟你说。”小文拿下了我的手,匆匆看了我一眼:“我先去拿酒了。” 看着小文走向吧台的背影,我总是觉得怪怪的。 曾姐说422包厢是新来的客人,都是一些生面孔,让我好生服务,我敲门,低着头端酒进去。 里面的都是一些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胸前挂着被解开的领带,看来都是公司下班的高管。,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见我进来,只是看到了我的一个侧脸,就开始胡吹起来。 “这夜莺果然名不虚传,服务员都比八号公馆的漂亮不少。” “哈哈,听说这里服务员里有比花魁还漂亮的,就连赫赫有名的唐三少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另外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像是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身子倾着倚靠着茶几,让众人围上来。 “还有这回事?”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不然我为什么今晚带你们来这里了。” “那今天晚上一定要见识见识了,尝尝连唐三少都看上的女人。” “你可小心惹祸上身,唐三少你惹得起吗?” “还在这夜总会上班不就是意味着还能点吗?唐三少要是真的喜欢也不可能让他的女人抛头露面做这个啊。” 我听到两个男人的谈论,正在给他们面前的杯子倒酒的手一抖。 他们说的是我吧?但他们说错了,唐沉说过让我做他的女人,只是我不愿意而已,怎么这都传出去了?还变成了这些人八卦的谈资? 我并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低着头走到了门口,问候他们是否还还需要什么服务。 “给我们叫来你们这里最漂亮的服务员和花魁,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不是服务员比花魁还漂亮了。”那个眼镜男看起来是这里面的职权较为重要的高管,一摆手扔了500块钱在地上。 我的工作底薪并不是特别高,高的还是收到客人给的小费,多则几千上万,少则也有几百,就像眼前地上的这些钱,虽然五百块算是少的。 这是我最痛恨的给小费的方式,这些客人总有各种扔钞票的方式来展示他们扭曲的内心里对我们无限的鄙夷,他们将钞票扔在地上,需要我弯腰去捡,这个时候我总觉得我的灵魂都低到了尘埃里,没有一丝尊严可言,每当蹲下身子捡钞票的时候看到的一双双翘着的二郎腿,我都会觉得它的每一下抖动都在嘲笑我:林安心,你怎么就这么低贱呢。 我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缓缓走进去蹲下身把钱捡了起来,我别无选择,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是我的生活我的命运必须让我捡起地上肮脏的钱。 “谢谢老板。”弯腰捡着地上的钱,我低声说着。 那个男人像是突然发现新大陆一般凑近我:“小妞声音很甜啊,来抬头给爷瞧瞧。” 我缓缓抬起头,眼神毫不怯弱的迎向他。 “哟,快瞧瞧,这个小妞长的还真不赖,比八号公馆的头牌劳拉还要漂亮。” 这个眼镜男的惊呼声果然使得旁边的几个男人都盯着我,我一下子变得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抬起头来啊,小爷我们都没有看清楚。”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说着就把咸猪手伸向我的下巴,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了头。 “果然长的不错啊,起来,陪我们唱唱歌。” 那个男人拽着我的手要拉我做到他的旁边,我将手里刚捡起来的钱放到口袋里,然后空出手去掰着他的手。 “老板,我不会唱歌。” 我情急为自己随便找了个接口,显然仓促过了头,那个油男男人脸色立马就不悦了。 “你想框老子?我混迹夜总会这么久,还真是没有听说夜总会小姐不会唱歌的!” “不是的,老板,我就一个人,你们这里好几个人,我怕是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啊。我们这里还有更漂亮的小姐,要不然我去帮你们点几个好好陪老板们?” “臭娘们,你的意思就是不愿意陪我啊?”那个满脸横肉的人的正满脸凶狠开口大骂了,旁边的眼镜男眼睛里透出的几束光亮,他将肥油男拦住,对着我笑笑:“行,你去叫几个更漂亮些的,多叫几个,你也跟他们一起上来,到时候好好陪在朱总身边。” 听到可以走,我忙点头,现在一心只想离开这里,不然发生了争执我又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那个朱总看那眼镜男都这么开口了,朝我挥挥手:“动作麻利点!” 我连忙跑出包厢房门,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刚才那个朱总,怕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他那一身膘肉就够我害怕的了,等下问问曾姐让谁过去。 我跑下楼,看到楼梯口的小文站在那里等我:“心心!” “小文?你站在这里干嘛?” 我看到小文的脸色不如刚才苍白,好像因为急切和焦虑而有了一点血色,但是眼里有着一抹让人心疼的害怕色彩。 “心心,你要救我,一定要救我。” 第093章 你连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怎么了,小文,你不要慌。” “我们去后台喝点水好不好,心心,我慢慢跟你说。” “好,你等等我去跟曾姐先说一下422包厢客人的要求。” 她点点头,先去到了后台。 等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倒了两杯水拿过来,递了一杯给我,因为刚才在422包厢太过紧张,我正好有点口干舌燥,接过她手里的水便一饮而尽。 好在曾姐叫去那包房的是蓝雪薇几个花魁和台柱,那些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我偷偷猫了出来,也没人发现,算是逃过一劫。 我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小文看了一眼,拿起空杯替我拿去再接了一杯水,在递给我的时候却手一颤,水杯里的水都洒出来很多在我的裤子上。 我忙把水杯接过放在一旁的,找旁边的纸巾给她擦拭,小文的速度更快的在桌上抽出很多纸巾为我擦拭着,嘴上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心心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文看来被那个包厢的人吓地不轻,怎么只是倒水这件小事情都让她吓成这个样子。 “没关系的,小文,只是湿了而已,不用擦了,我等下换一套衣服就是了。”我抓着小文不停擦拭着的手,让她停下。 小文突然不停地摇头,扑到了我的怀里,嘴上还说着对不起。 我不知道小文为什么会这样,就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有些平静下来,离开我的怀抱的时候却递给我一个饱含愧疚的眼神。 “小文,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我好怕,他们找过来了!” 我看到小文已经痛苦的抱着头的样子,忙环住她的头,轻柔抚/摸着她的头顶。 “别怕别怕,你说的那些人是谁?薛贵的人?” 她在我怀里的脑袋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我疑惑:“薛贵的事情,我不是让唐沉摆平了吗?他一向说话算话的。” 我感受到她在我怀里的身体一颤,然后发出小猫一样的嘤咛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们在哪里?” “他们在866包厢,还跟曾姐说就要我去。我好怕,他一定会弄死我的,心心,你帮我去一下866包厢包厢好不好?” 我思考了一下,反正我没有惹怒过他们,也许可以很容易蒙混过去,可是小文就不一样了,上次会找人绑架她,这次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好,我去。”我回答完她后,喝完了杯中的水。 我换了一身宽松的便服,站到866包厢的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又不是没见过黑/社/会,怕什么,唐沉不就是最大的黑/社/会,也没有那么恐怖啊! 我端着酒敲开门走进去,发现里面一共就四个人,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身边站了几个一身黑的恭敬地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看来就是他们几个里老大。 我走到他的面前,抬高我面前的酒到他的眼前:“你好,薛先生,这是您的酒,现在需要打开吗?” “薛先生?谁告诉你我姓薛了?”那个男人看也没看我手里的酒,他摘下来了墨镜,双眼眯起,耐人寻味的眼神紧紧锁住我:“你就是林安心?” 我愣了愣,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上下打量着我,我的妆容因为刚才的折腾有些花了,宽松的长款白t恤也遮住了玲珑曼妙的身材,的确没什么看点。 我如坐针毡,全身上下都不自在,这种感觉就好像我是一个脱光光的物品,他在查看商品质量是否合格。 “这样看,好像并不值五十万。” 他的话让我的心一怔,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的眼神很瘆人,他身上有唐沉身上的一点影子,阴霾。但是又不是很一样,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要阴暗的多,那双不大的眼睛时刻都冒着豹子抓捕猎物时候眼中才有的精光,让人十分不适。 他看到我疑惑不解的样子,发出一声嗤笑,身子向后倒去慵懒地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身后两人左边一人拿出一根烟放入他的口中,右边地紧接着就伸手过去点燃男人口中的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头就这么仰着朝着空中吐出了一个眼圈。 “听说很多大人物看上你,你都不愿意出台?” 我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了,把酒放下,问他:“你是谁?” “我?哈,看来你真得是够蠢的,被人卖了还不知道金主是谁。” “被人卖了?”我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我被谁卖了?五十万?曾姐吗?曾姐的性格就算要卖我也会提前跟我说一声,况且唐沉早就与曾姐打过招呼让曾姐多照顾我,曾姐不可能不卖唐沉面子吧? 我突然呼吸一滞,如果他不是薛贵……那么骗我的人,是小文?! “你是谁!”我很急切的几乎是吼出来,我不敢相信也不会相信的是,骗我的人怎可能是小文,那个和我朝夕相处的当作亲人的女孩? “你以为我是谁呢?或者说,他们告诉你,我是谁?” “你是薛贵对不对!” 我紧紧盯着他,想要听到他口中的答案。 他听到了薛贵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不屑道:“薛贵?你觉得我是那个孬种?他昨天就被唐沉给弄了,差点把他爸老窝都给端了。” 我身子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不敢相信,听这个人的语气,显然也不会是薛贵的手下了,那么小文告诉我的话,都是在骗我? 我要出去找她,身子刚转了个身,面前就被两个高大的黑衣人给堵住,我面前的光一下子被挡住了,一点光线也透不进来。 我转头瞪着那个在沙发上看着我的男人:“让我出去!” 他发出一声轻笑:“你以为我这里是进来容易,出去也这么容易的?” 我怒瞪他一眼,转头用尽力气推着眼前的一大面人墙,结果纹丝不动,不仅如此,我发现我的身体有一些异常,好像用不出一丝力气了,身上还有些浅浅的燥热正从体内深处浮现出来。 第094章 药效发作 “别白费力气了,你觉得我会花钱买一个碰不到的东西?他们怕是一早给你下了药了吧?你来这里有一会儿了,按照时间,现在也该是发作的时间了。” 下药?!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个画面,小文递给我一杯水,我一饮而尽,她递第二杯水的时候洒到了我的身上拼命跟我说对不起…… 还有蓝雪薇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要轻易相信身边的人,否则,你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突然一阵一阵抽搐的痛,好像有针在一下一下扎在我的心口上。 身上的力量渐渐流失,我强装淡定,四处看了看,我现在还有一个机会,也是最后一个机会,就是绕过我面前的两个男人从茶几的另一条道跑出门口求救。 他的两个保镖现在在我面前堵住了我通往大门的最近的路,另外一个保镖守在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后,所以我准备走的那条路,没有人防守。 但是这一条路很长,长的可以说我就是在打赌,我赌我的药效还没发作的那么快,赌我体内残存的体力,赌他们在分神的时候追不上我。看着眼前男人可怕的神情,我知道一旦我赌输了,后果一定很可怕。 暗暗给自己打气,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媚眼如丝。 我向沙发上的男人走过去,将手抵在他耳旁的沙发上,头靠过去,红唇轻启朝他轻吐了一口幽兰,双眼眯起,向他传递眼中的魅惑。 沙发上的男人闷哼一声,发出一声浅笑:“怎么,药性发作了?” “哪里,这不是突然想明白了吗?刚才有些犯糊涂罢了。”我笑得明媚,他探究的眼神深深看进我的眼里,想要弄清楚我说的话的真实性。 “先生,可以坐在这边先喝两杯吗?” 他挑挑眉毛,不表态就盯着我看,大概是在想我怎么前后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我就当作默许,顺着我抵在沙发上的手,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身子落在一旁靠近我逃跑方向的位置上。 他的一只手从沙发上落下放到我的肩上,我笑望着他,不动神色将我的身子脱离他的魔抓,站起身子:“先生,我先给您倒酒。” 他从桌上拿起空酒杯,眼里带着邪笑看着我。 我悄悄将我的身子向逃走的方向挪动着,手缓缓伸向了酒瓶,在碰到酒瓶的时候我手下的速度一下子加快,抡着酒瓶就朝他的脑袋砸下去,然后身子一个转弯飞快的往身后跑去,绕过半个茶几我马上就加速冲向了大门。 “该死的,阿峰!拦住她!” 我听见身后的男人一声怒吼,我加快步子,眼看已经触碰到那门把了,门已经被我拉开一条缝,我仿佛看到希望的光芒从这缝里喷涌进来。 突然一个黑色高大人影一个跨步就到了我面前,快我一步先抓住了门把柄,啪地一声将刚才的光源全部隔绝,并且一把把门给反锁了。 我赌输了。 药性早就发作,我凭借着意志力支配着身子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才来到这里,这下子看到最后的希望之火都被掐灭了,我一下子便瘫软在了地上。 那个叫做阿峰的黑衣男子把我拦腰抱起一把扛到他的背上,大跨步走着,然后像是扛着沙袋一样将我扔向了男人所在的沙发。 我被毫不留情地扔向了沙发,沙发软软的我摔得并不疼,但是我全身发软到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男人冷笑着看着我,一只手过来掐着我的脖子:“你胆子不小啊!还敢打我!” 头晕目眩中,我朦胧地看到了他头上的一抹猩红,我刚才早就没有了力气,打的并不重,否则我真的想要当时就一下子敲晕他。 我越来越透不过气,想要抬起手掰开他紧紧掐住我脖子的大手,手覆上他的手腕却没有一丝力气动,只能无力的落下。 在我感觉我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这个男人松开了手,突然涌进来的空气不由呛得我咳嗽起来,双手无力的覆上我的脖子。 “去把我的东西拿来。” 那个男人从沙发站起来,脱下他的黑色西装,边对旁边的黑衣保镖说着,边解开自己黑色衬衫的扣子。 我看到他解开衣服露出他赤/裸的上身,他的皮肤黝黑而紧致,上面有许多刀疤,我抚着脖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我想要离开这里,却无法动弹的只能躺在这里任人宰割。 他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今天是不是要在这里,被一个素未谋面甚至到现在为止我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强暴?我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被最亲近的人下药,落得这个下场。 只是当我接下来看到黑衣保镖拿上来的东西,我才知道,我想的,太简单了。 刚才接到吩咐的黑衣保镖从沙发后面的一个角落拿出来一个箱子,那个男人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件皮衣穿到身上,那件皮衣十分紧身,并且不知道称它为衣服是否妥当,实际上他就是几根皮条的拼接,身上该遮的地方,没有遮上一点。 我瞪大了眼睛,看到那个箱子边缘露出的皮鞭手柄,我心下一惊,这个男人,他是个变/态?! 在夜莺工作那么久,我自然知道很多客人都是有特殊嗜好的,最受欢迎的例如:s/m。 夜莺也有专门为客人提供这种特殊服务的“那个地方”,但那一直是我们忌惮如蛇蝎的地方,我们平日里不敢犯错,不仅仅是扣工资的问题,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害怕被罚到“那个地方”去服务有特殊爱好的客人。 我从前亲眼看到夜莺一个肤白貌美的大姑娘,因为接私单被罚到了“那个地方”,让她接待了一个有s/m喜好的客人,出来的时候就昏迷着剩下半条命了,当时身上还戴着各种项圈,手铐,全身上下全部都是伤痕,其中纵/横交错的鞭痕、蜡烛烫伤、针轮的伤口最是触目惊心,后来把这姑娘送到了医院去,醒来就疯了。 第095章 我想我是毁了 我越想越是毛骨悚然,双腿也在长t恤下不停打颤。我看着他穿着紧身皮衣,一只手触及额头上的伤口,指尖沾血后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舔,对着我扬起了一个邪邪的微笑。 那个男人转身到箱子里翻找着什么,我看到了他拿起了一个齿轮,眼泪急得要从眼睛蹦出来,紧接着看到他的手顿了顿,放下了齿轮拿出了两捆绳子。 他转身看着我,抻了抻手中的绳子,慢慢靠近我。 我不停的摇着头,眼里早已经蓄满了泪水,任何或害怕或怒骂的话已经是没有丝毫力气说出口了。 他上前捏住我的下巴,低下头与我对视,看到我眼里蓄满的泪水好像格外的兴奋:“你哭出来啊,不要憋着,憋着多难受啊。” 我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用双眼狠狠的怒视着他。 不能哭,哭了就是迎合他的乐趣了,我努力告诉自己,就算我现在已经身陷囫囵无法自救,我也拒绝为这种变/态,提供任何乐趣! 他用一只手握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拿着绳子绕着我两只手腕绕了好几圈,最后在上面打了一个蝴蝶结,把我绑结实后,笑着抚/摸着我长t恤下的双腿,摸至脚踝处停下来,脱掉我脚上的鞋子,用同样的手法把我的双脚也捆绑上。 他两手握住我的脚腕,仔细凝视着我十个害怕到蜷缩着的脚趾,露出诡异的微笑:“你看看着它们,真是可爱。” 说完后他低下头含住我的脚趾,轻轻用牙齿啃咬着。 他齿间啃咬给我的脚趾带来了湿蠕的感觉和一丝痛感,一种钻心的恐惧猛地向我袭来,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唐沉,你在哪? 随即才反应到自己的想法,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唐沉?脑子里面突然浮现出来的是那个夜晚他在树林带我去看萤火虫的场景,是他带我去游乐园的场景,是他为了保护我和小文而和一群小混混打斗的场景,是他总是霸道的让我做他的女人的场景…… 原来不知不觉,我竟然有点依赖唐沉了。 突然脚上身上传来一阵寒意,我惊恐低头,发现身上的白长t恤被掀起高至胸上,米白色的配套文胸和内裤暴露在深秋冰冷的空气里。 “啊!” 我惊叫出声,抬起被捆绑着的绵软无力的双手想要将衣服整理好,刚碰上胸口上的衣服边角就被他一把拦下,我的双手又无力的跌落到头顶,他直接将衣服捞到我的头顶,将我的手臂困住更是不能动弹。 他奸笑着一个抬手,旁边的黑衣保镖心领神会地递给他一个相机,我突然心中升起一股子凉意,他难道…… “这样子看倒是漂亮多了,五十万没有白花。” 他一手举起相机,眯着眼睛透过相机看我,另一只手摆弄着我的双腿,弄出他喜欢的羞耻不堪的姿势。 在夜莺上班这些年,我从最开始得什么都不适应到后来习惯被客人抹胸拍臀,但是除了唐沉,我从没有在谁面前这样裸露过,更不要提有几个男人在光明正大仔仔细细看着我近乎全/裸的身子,甚至在拿相机拍! 这是我这些年来受到的最大的屈辱!如果我现在身上还有力气,我若是不能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就是一头撞死也不愿意承受如此屈辱。 身子的无力行动只能让我任他摆布,我别过头将脸面向沙发里面,任眼泪顺着脸庞滑入身下的柔软垫子,我不想去面对他的镜头,不想去看他恶心的嘴脸。 耳旁传来数声快门声,然后我听到一旁的玻璃桌子发出了些许声音,我侧头看去,居然是他把摄影机放到了桌子上,镜头正对着我,我吓得又把头别过去。 紧接着我听到他从箱子里拿出什么东西的声音,然后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我知道,他是在点蜡烛了吧,我马上就要像曾经疯了的那个女孩一样,身上充满了蜡烛的伤痕……我告诉自己不要怕,唐沉一定会来救我的,可是眼泪就是不停地滚落下来。 他一手过来捏住我的两颊,把我的头扭过去,我看到他扬起的兴味的笑容,目光移到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蜡烛,略粗,上面的火焰在空气中晃荡着,散发出红色的光晕,我仿佛在那光晕中瞧见了瑟瑟发抖的自己。 “你肯定没有玩过这么好玩的东西吧?不要怕,我这就让你爽爽!” 他手中一个动作迫使我仰起头,我看着夜莺贴着金黄色光圈的天花板,感受到脖颈之间传来了一阵疼痛感,瞬间想要低头去看,微弱的力道在他手掌的桎梏中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很快这种痛感传至我的胸口,由左至右,一路向下,我咬住下唇,忍住皮肤上的灼热。 “是不是很爽?爽就叫出来啊,不要忍着!” 他变态的笑声在我耳旁萦绕,我紧紧闭上眼,今天过后,我想我是彻底毁了。 在我身上滴遍了蜡烛欣赏了我害怕的表情之后,他终于放开我的脸颊,此刻我的双颊早就发麻,连痛都感受不到了。 我睁开眼看见他转身将手里只剩下小半截的蜡烛随手丢到了地上,从箱子拿出皮鞭转过来扫视着我的身子:“你这么细皮嫩肉的,抽上鞭痕一定很美。” 他在沙发边踱步,眼神紧紧盯着我的身子,好像在思考从哪个部位下手。 他手中的鞭子看起来有小孩子的手臂那么粗,还是真材实料的麻绳编制,并不是现在特殊技术制作的打在身上根本不痛的材质。手柄是木制的,上面有四个凹槽,正好让他的一只手可以刚刚好卡在那里,稳稳拿着使出自己最大的力道。 被这个鞭子抽上几下,我想我是只剩下半条命了吧。 那个男人突然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地方,他站定在我脚后跟方向,两手抻了抻手中的鞭子,然后朝我缓缓举起了鞭子。 第096章 他是我的救世主 恐惧吞没了我,当我看到那抬起来的鞭子,我下意识偏头,盛满惊恐的眸子猛地闭上。 啪! 一声鞭声在偌大安静的包厢里回响,清脆响亮。 我闷哼一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还没缓过劲就是另外一鞭子下来. 一下,两下,三下…… 疼痛让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涣散,我不知道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不知道会选择什么道具,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挺过这个皮鞭的折磨。 我没有任何反应的模样似乎让他更加生气:“这么痛吗?痛你就叫啊!你求饶啊,求饶我就停下!” 我撑着眼皮看了他一眼,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他邪笑着低下头来,我在他靠的最近的时候啐了他一口。 他愣了一下,然后抬手缓缓摸向自己的脸,在感受到我的唾液留下来的粘稠感之后眼里的怒火噌噌噌冒出来。 啪! 这回的鞭子挥向的是我的脸,我的头偏过去,感受到脸颊热辣辣的疼,一阵头晕眼花,然后感受到有腥热液体在我脸上流动的感觉,是血。 “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想让你好好玩玩看来你很不愿意啊,好啊,那小爷就直接上了你!” 他狰狞的面孔在我眼前通过模糊的水雾呈现,他愤怒的扔掉皮鞭,欺身压向我,两只手就来剥我仅剩的胸/衣,我想尖叫,奈何却没有力气,双手被绳子捆住而无法挣脱,只能无力扭动着身子。 只是终是白费的挣扎,当我的胸/衣被他扔到了地上,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心下升起的只有绝望。 包厢里为了配合他的兽性调了极为昏暗的灯光,昏暗到以我的视角看那几个黑衣保镖几乎是消失的状态。 这个时候看到他埋在我胸上不停动作的头颅,我控制不住我内心的恐惧,颤抖着身子挣扎着。 我突然觉得唐沉夺走我的第一次再也不是强迫了,我后来真的一点儿也不怨恨他,相反,我现在突然感激他。至少,唐沉不算我讨厌的人,现在看来,甚至可能有点儿喜欢。如果我的第一次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夺走的,我想我真的会就此疯掉。 身上的男人突然狠狠咬上我的胸口,牵动着刚才留下的鞭伤,我痛的面部扭曲,双腿曲起用膝盖踢上他的命根子。那个男人立刻疼得松开了口,握住自己的那个地方:“你这个疯女人!贱人,还好你被下了药,不然老子的命根子就废了!” 他愤怒地握住我的内裤边缘,准备要一把扯下,我绝望地闭上眼,闭眼前看到了眼前的男人狠辣的目光。 我能感觉我的内裤在撕扯我的肌/肤,我知道他现在就是稍一用力,我就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了。 今天我真的要被这种人渣给糟蹋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音。 有人想要开门进来,但是因为反锁了没有打开,身上的男人停下了他的动作,双目紧盯着门外,给身后的保镖试了个眼色,那几个保镖都小心翼翼向门口靠去。 “心心,你再撑一下,我带唐先生来了!” 门外传来一声喊叫这是小文的声音,我睁大眼睛,里面迸射出希望。 “唐先生?说的是谁?唐沉?” 男人用布满荫翳的双目紧盯着我,逼问着。 还没有等我回答,就听到一声巨响,门应声倒地。 一群人在黑暗中冲了进来与守在门口的保镖搏斗,有一个身影跑的极快的冲向了这个沙发,我只看到一记飞脚我身上的男人就飞出了三米远,这个身影脱下了身上宽大的外套包在我身上,将我拥进怀里。 紧接着灯就被人打开,那几个黑衣保镖早就被抓着匍匐在地上,进来的一干人等都看着抱着我的唐沉,等待他下命令。 “你们背过身去。” 那些唐沉带进来的人立马转过身去,有些手里还擒着刚才那个男人和他的黑衣保镖。 “没事了,我来了。”他轻柔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闻到的熟悉的淡淡古龙香水味,很熟悉,很亲切,很想哭。 唐沉,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心中升起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眼泪一下子就喷涌而出,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他单手把我手上的绳子松绑,将已经掀到了手臂上的t恤在西装的掩盖下拉下来,这长t恤长至膝盖,遍布全身上下的鞭伤上的血立马透着衣服显现出来,我听到唐沉暗咒了一声,随后眼神充满戾气地瞪着已经被稳稳控制住的男人。 “吴江,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原来那个折磨我的男人叫吴江。 吴江,我记住了。 “三少,就算你有权有势,也应该按照规矩办事情吧!她是夜莺的人,我花了五十万玩她,有什么不对吗?” “五十万?你大哥邓老头都舍不得这么豪气吧?据我所知你们最近很多款项根本收不上来,你最近找女人怎么都这么阔绰了?还是私吞了你邓老头的钱?我听说邓老头对这方面管理严格,你就不怕回去被他卸了胳膊或者腿的?” 那个男人听到这突然抬头瞪着唐沉:“唐沉,你别瞎说!你这是诬陷!” 我听到他们的谈话,突然想起刚才这个男人对我做的事情,他拍了我的照片!我轻轻唤了一声唐沉,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相机。 唐沉目光一凛,将我小心的放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摄影机仔细查看。 看到里面拍摄的画面,唐沉气的将手中的摄像机狠狠摔在地上,里面的胶片摔了出了,他弯腰把它捡起来,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卷胶卷。 随后,他站起身对他带进来的人说,声音里面饱含杀气:“找一下,这里还有没有相机,连手机也搜出来,全部销毁!” 接下来就是一阵缴东西的声音,唐沉的一个手下果然在吴江的口袋里还发现一台数码相机,唐沉走过去一把拿过小弟手里的相机,翻看了一下,当即脸色阴沉,一脚踢向他的脖子,吴江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第097章 我会给她一个家 “心心!心心你怎么样了?” 刚才一直害怕地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文这个时候看到吴江晕倒了,这才扑到我的面前,手攀上我的身子,面容关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前这个女孩子是我曾经一度认为是我唯一的挚友,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但是今天我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我自认为最好的朋友,她居然将我骗到一个变态手里,让我受尽屈辱,险些失身。 唐沉感觉到了我对她的触碰的抗拒,将我往他怀里抱得更紧,冷着声音说:“古小姐,安心受伤了,我就先带走了。”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心心,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揪着唐沉胸前衣服的手稍稍握紧了,唐沉立受到了我细微的动作,停下了脚步。 我想听她解释,我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除了卧病在床的父亲,我已经没有其它亲人了啊,我跟小文一起生活一起工作,我待她像亲妹妹一样,可是她对我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将我送入这虎穴的? “心心,我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的,这都是……都是莞莞他们逼我这么做的!” “她们逼你这么做……怎么逼你,是要你命吗?”我发出一声冷笑,我真的想不出任何理由,可以让她把我送上这条近乎是死路的路。 我从唐沉怀里偏过头,脸庞上触目惊心的鞭伤暴露在空气里,我却好似感觉不到痛了,我眼里蓄满着泪看着她,眼中满是心凉:“她们以前一起欺负你的时候,我是怎么帮你的呢?小文,我以为我们情同姐妹,夜莺里想对我下手的人很多,可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把我往火坑里推的人,会是你。”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是她们用我的裸照逼我我才会这么做的,吴江他拍了我的裸照,被莞莞她们知道了,她们说我如果不配合她们就会把我的裸照给发出去!你能理解我的啊,我怎么能让这种东西流出去?!” 我看着几乎是要跪着身子在地上哭的人,真的很想笑,我不说那些人是怎么拍到了她的裸照,就凭借莞莞她们的恐吓或者是自己的恐惧,她就选择欺骗我让我成为那个被拍裸照被毁的人?不可否认我这个时候心是痛的、寒的,我为了她可以奋不顾身替她犯险,我并想过没有要她的回报,可是也不曾想过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就会是农夫与蛇。 身上的痛都渐渐麻木了,心上的伤口却好像被越扯越大,鲜血淋漓,我把头重新埋进了唐沉的怀里:“走吧。” “心心,你别走啊……”她抱住唐沉的双腿,唐沉的步子停滞片刻,忏悔的话不停的从她口中说出:“心心,跟我回家吧,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 “没有以后了,她不会再回来,我会给她一个家。” 唐沉背着身子对小文说了这么一句话,抱着我没有一丝犹豫地走了。 我听到他说这句话时心下一暖,眼泪瞬间就不受控制越流越多,走出夜莺上到了他的车上时,他的衣襟早就已经湿透了。 “这是嫂子吗?怎么这样了?” 隐隐约约听到前面驾驶座的位置传来问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竟觉得有些耳熟,但是我的药性还在,身上依旧浑软无力,再加上现在这副模样,根本不想要让别人看到,所以依旧鸵鸟般躲在唐沉怀里。 “开车吧。”唐沉抚/摸着我的发,没有回答他的话。 “是不是上面有人欺负嫂子?早知道我就应该上去的!本大侠专门除暴安良为民除害!” “我的事你尽量不要露面,对你无利。” “哥你怎么总是这么说,说了跟你来让我撑场面你非要我在外面等着你,你让我做司机这不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吗?” “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这么莽撞,跟那些人扯上关系对你爸不利。下学期你爸就该安排你到局里去了吧,你自己也要多加注意了,不要给自己留下把柄,否则以后升官加职就等于在身边安了一颗定时炸弹。” “知道了知道了,谁在乎去局里升不升官加不加职啊,要不是我爸非让我去,我一个英文系才子怎么会进局子?” 一开始只是觉得声音很熟悉,现在这语气我也越听越熟悉了,把脑海里所有人都搜索一遍,英文系,警察局,自恋话唠,只有一个人完全符合这个人物特征。 但是他跟唐沉根本扯不上关系啊,也许是我听错了。 “李卓,别在跟你爸唱反调,他也快退下来了,你要准备接替上去。” “行了哥,我都知道啦,你别在提醒我了,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我爸呢!” 李卓?真的是他?!他怎么会跟唐沉认识?分明看起来一黑一白各不相干的人啊。 如果被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我,那他会怎么想?在学校一直觉得我是品行兼优的三好学生,突然有一天发现了我居然是夜莺的服务生,还是一个刚被人当做s/m对象浑身是血的人,此刻还衣衫不整地躺在唐沉的怀里,被他叫着嫂子…… 如果他知道是我一定跟看不起我吧,会毫不留情的开我的玩笑吗?会像他平时那样来着玩笑却暗暗讽刺我底下吗?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来这么一幕:他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我:“林安心,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会让大家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的!”我无助地对他摇摇头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我,我的自尊就像面镜子在他眼前碎的一塌糊涂。 我被吓得身子一颤,唐沉察觉到了,手在我的后背轻拍,低头在我耳旁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微微摇了摇头,却因为蹭到了脸上的伤口而嘶哑咧嘴地轻呼出声。 唐沉着急地想要把我推开看我脸上的伤势,我却埋进他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哈哈,嫂子可真是粘你。”李卓不明真相,调笑道。 第098章 比女人还妖娆 唐沉听了这话好像很满意,打了个电话给他的私人医生,让他马上出现在别墅里等着。他挂了电话,不再要求我的脸露出来,就那么轻轻拍着我的背,然后抬头看着后视镜里李卓阳光帅气的脸:“你的嘴巴少说话为好,开快点。” “我是司机,不要这么催促我踩油门啊!安全第一!” 李卓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手上的速度是一点没减,反而越来越快,最后快要到达唐沉别墅的时候,甚至是一个漂移急转弯270度才在别墅门口停下来,如果不是唐沉抱着我,照他的穿法,我觉得我的整个人都要从打开的窗户飞出去。 唐沉抱着我下车走近别墅大门,李卓也跟了下来,没走两步,唐沉停下了步子转头冷眼看着李卓:“你跟过来干嘛?” “当然是看看嫂子的伤口啊!” 唐沉听了眼角一抽:“你又不是医生,看什么看,滚!” “呐呐呐,你的车还给你,看都不让看,小气鬼!你自己的脚小心点吧!都渗血还在这里虐狗。” 李卓上前,把车钥匙塞搁在唐沉的兜里,因为靠的太近,碰到了我手臂一下。 我颤了颤身子,唐沉低头看了看我,没有说什么又转移了目光到李卓身上:“知道,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看着李卓打了公车走了,唐沉才抱我进了别墅大门。 “少爷,您回来了。”进门听到了上次那位管家赵姨的声音,她疑惑看着唐沉怀里的我:“这位小姐是?” “这是林安心。” “林小姐?林小姐这是怎么了?”她这才注意到我衣服四处都是血痕。 “没事,楚玉在上面了吗?” “是的,楚医生已经在二楼书房等候了。” 唐沉朝赵姨点点头后抱着我上楼,楼梯上他开口向我介绍:“楚玉也是a大毕业的,学的临床医学,算起来也是大你七八届的大师兄,我们是小时候就认识的兄弟,他当初是硕博连读,读出来以后年纪实在大了,我看不下去就勉为其难收了他。” 这个楚玉,就是唐沉的私人医生吧?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听这名字就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我学习的是护理专业,最崇拜的就是用手术刀救人于生死一线的医生了。曾经跟同学们在一起开玩笑的时候还说,当护士虽然又苦又累,但是以后就算再不济,还可以找个帅气的医生嫁了,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在他的怀里点点头,身上依旧绵软无力,但还是有点期待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一身儒雅之气的男子。 到了书房门口,唐沉一脚踢开了没有关上的大门,抱着我走进去。 “沉沉,你回来了?”沙发上的男人听到声音猛地站起来,说话间就已经朝着唐沉扑过来了。 我看着他越来越近,正怕我会不会被他夹扁了的时候唐沉出声了:“滚!”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短小精悍有力量,那个男人就硬生生在距离我们还有一步之遥的位置刹住了车。 “你怎么还是这么无情!我……”他突然噤声,原因是看到他怀里的我。 我们两个人对视三秒钟,他突然大呼:“天哪!唐沉,你也太混蛋了吧!你看看这小姑娘给你整的一身的血,脸上怎么还抽一鞭子!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向我来啊!” 我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白眼前演的是哪一出。 唐沉直接忽略眼前这个男人浮夸的演技,绕过他走进了书架后面的卧室。 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我脑海里突然有些记忆涌上心头,好像,我为了陆池来求他的那一次,我们两个就是在这里…… 突然间脸烧红起来,好像想到了不该想的事情,唐沉很敏感的发现我的脸红的像是猴屁股,他探究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低笑起来:“你是不是在想少/儿/不/宜的事情?” “我没有!”我急忙否认,但是因为药性还没有过,声音显得软软的,不像是在反驳,反而听着有点撒娇的味道。 他笑出了声,我不满地瞪着他:“我是因为伤口疼我脸才红的!” 他的笑容立马停住,然后深深地望着我的脸,轻轻在我脸上那条鞭伤附近抚/摸着,我看的出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怜惜。 “我没事的,这些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并不是很严重的。” 我看他一脸痛心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安慰他,想要以此抚平他紧紧皱着的眉头。 “跟这件事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落下,我要看着他们受比你多千倍万倍的痛苦。” 唐沉说完低头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朝门外喊道:“楚玉,过来!” “终于想起我这个电灯泡在旁边了,你们两个人也不克制点,在一只单身狗面前这么秀,有意思吗?” 楚玉?我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难掩惊讶,这个穿着花衬衫,五分裤的男人脸白净的足以与女人媲美,这个时候他倚靠在书架旁,身姿妖娆的我都自叹不如,简直是天生尤物。肤白貌美气,唇红齿白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只是,说好的温润如玉白大褂呢? “你是楚玉,楚医生?” 面对我质疑的表情,他朝我扯了扯衬衫领子,正了正身姿说道:“正是在下。” 我忍不住笑出声,可是一笑又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不由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嘶!” 唐沉忙扶着我的肩膀,低头看我脸上的伤口,柔声道:“小心点。” 楚玉向我走过来,把唐沉挤开:“你又不是医生,看什么看!” 唐沉站在一边,任他查看我脸上的伤口。 “这是吴江弄的?”我看到刚才还花花公子模样的楚玉一秒钟变严肃脸,说出的话也惊人,他怎么知道是吴江。 “嗯,伤的重吗?脸上会不会留疤?” 唐沉问出了这个问题也是我很关心的一个问题,毕竟是和女孩子,哪里有不爱美的,更何况在夜莺几乎就是靠脸吃饭的职业,我紧紧盯着楚玉,等待着他的回答。 第099章 以后除了我谁都别信 “留疤不会,但是现在脸上这个伤口伤的不深,要敷半个月的药,再用半个月修容膏,让脸上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这身上这么多血,是不是伤的更重?” 说着他就要捞开我的t恤,我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伤口在上半身较多,我的t恤里面上半身可是真空上阵的! 在夜莺衣服是唐沉给我穿的,当时根本没有考虑里面的问题,遮住就行,可是现在这个男人的手都伸到我的t恤下摆了! “等等!”我叫出声,与此同时唐沉的手也快速伸过来,将他的手一下子打飞。 “啊……你们俩干什么?”楚玉摸着自己被打的有些红肿的双手,哀怨的看着我们两个人。 “你不准看她身上的伤。”唐沉声音低沉,帮我拽拽整齐膝盖旁的裙边。 “我是个医生,医生面前没有性别的!而且,我不看怎么给她治啊?” 我看到他无奈的眼神,感叹果然是专业的医生,说的话都跟我们老师一模一样,只是眼前他的这个形象,跟医生简直大相径庭,我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没关系的,楚医生,你给我按照脸伤开药好了,其他的地方我自己上药就好了,我身上的伤也是这样的。” “嗯,就这样。”唐沉点点头,使了个眼色让楚玉继续查看。 楚玉不知道嘴里嘟囔着什么,给我查看了脸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脖子上的蜡烛痕迹:“这蜡烛的伤没事,把上面的蜡去掉就好了,搽点精油。你现在全身无力,是中了一种叫幻欲的迷药,本应该有催情效果,应该是量放的不多加上你的伤痛导致效果不明显,等下给你服一帖药就好。” 说完他走到了书架旁,将书架向一旁推去,眼前出现一个隔间,是传说中的密室? 我向里面探去,发现里面布置得就像是一个大型手术室,有手术台各种,还有一个超级大得药柜。 楚玉走到药柜旁选药,嘴上抱怨着:“你这里的外伤药该添些了,我就没有见过受伤这么频繁的人。” 我转头问唐沉:“你这里还开了个小型医院?” 楚玉听了拎着药跑过来:“你是不知道,他当初想要留我做他的私人医生,我当然没有那么傻,放出豪言‘小爷我可是呆在手术室的人,不是在家里玩过家家的’!他立马就给我建了这手术室,我这才勉为其难的来这里给他做苦力。” 噗,两人的话怎么完全相反?都互相这么“勉为其难”的。 清洗、消毒、上药、包扎,楚玉在处理我脸上伤口的时候,我偏着的头看到唐沉看得十分仔细,那专注的眼神,还真是让人心动。 他好像感受到我的眼神,蓦地对上我的眸子,我匆匆移开目光,耳根有些红,有些忍不住又扫了几眼,发现他的眸中心疼之余又含着笑意。 我脸上的伤口包扎完毕,楚玉站起身把手里的药递给他:“你坐下吧,我给你脚上的伤看看。” 唐沉接过他手里的药,在一旁坐下:“吴江的事,你那里调查的怎么样了?” “你就在三个小时前让我调查的,这么急,一般人现在哪里给的了回复?” 楚玉将唐沉脚上的纱布换下,重新换上药。 “你是一般人吗?” “那当然不是。”楚玉抚上自己的光亮的头发,放下手后恢复了认真神态:“吴江他在邓老头手下有快十年了,邓老头几乎把手上一半的活都交给他了,似乎准备培养他为自己接班人。他打破邓老头原先的放贷模式,开始裸贷项目,多针对无不动产抵押的女性,采用拍裸照、性/爱视频等形式来作为一种抵押,依旧收取较高的利息。表面上他那些只是抵押,实际上他通过其他渠道将那些视频高价卖给有特殊嗜好的人,照片挂到他自己的网站上获利,甚至很多时候,他会接一些特殊要求的拍摄任务,他依靠这些所获的利润早就高于他所贷款的本息。” 我听了以后无比震惊,性/爱视频?我真是想都不敢想我有一天会成为av主角,声音有些发颤:“所以他花了50万来夜莺买我,就为了拍这个视频?” 楚玉看了我一眼,神情复杂,似乎在想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唐沉走过来拥着我,对楚玉说:“继续说吧。” “那个吴江其实并没有花钱,你所说的50万,应该是一个叫做古小文的人欠他的债。古小文在一年前在吴江这里借了20万,但是现在到期却没有钱还债,利滚利早就50万了。夜莺的几个花魁的曾经在吴江这里也借过款,知道了古小文的事情,应该知道古小文跟安心的关系,就以此威胁古小文,古小文一开始不妥协,威逼不行就改利诱,她们告诉古小文让安心来拍一个片子代替她还这50万,并且利用她喜欢林远智的这一点,诱惑她只要安心失身就可以让林远智失去兴趣。古小文最终妥协,然后事情就演变成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我越听感觉呼吸越困难,听到最后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唐沉在一旁用纸巾在我纱布上接着眼泪,不让它流进伤口。 “以后这世界上除了我,不要再相信别人。”唐沉在我耳旁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 曾经,古小文几乎就是我这世上唯一相信的人啊。 “楚玉,你去处理夜莺处理一下吴江。”唐沉抬头看了看一旁的楚玉。 “不就是想要赶走我这个电灯泡了,行行行我走我走!”楚玉嫌弃地朝我们挥挥手,然后走出了书房。 房间里没有楚玉这个叽叽咂咂的人,倒是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我盯着一旁的落地窗,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外面路上稀廖的行人,路灯也孤独立着,投在路面上一抹光亮,那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亮。 在你觉得这束光是黑夜中上帝赏赐的黎明,那你就错了,你透过那束光,你能够更清晰地看到如刀般齐齐落下的雨,这时你只会更伤感,原来你不止置身黑暗,还承受着刀削般的苦痛,你才顿悟,那光束是揭示者,残忍的揭示黑暗中更为残忍的部分。 第100章 我不会让人再伤害你 我还是一直在想着小文的事情,我觉得她就像是那束光,眼泪控制不住一直在流,唐沉无声地一直在擦拭着。 从搬出学校,跟林曼反目以后,因为在夜莺上班,我不再去接触其他同学,怕的就是在熟悉以后她们问我:“你天天晚上在外面都做什么兼职呢?,这是我心中一直难以启齿的一片荆棘,每每去触碰,换来的都只是累累伤痕。 所以我就只有小文这一个朋友,曾经在夜莺无数次撑不下去熬不下去的时候,都是有她的支撑我才走到现在。 我不知道我和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她,更不知道还要不要回夜莺。 在夜莺已经多次遇险,这一次如果没有唐沉,我不知道会被那个男人折磨成什么样子,甚至不知道我是否还活着。 真想倒头睡一觉,醒来发现原来只是梦一场。 我失神的想着,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轻吻,将那些泪都吻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再想了,交给我,我先给你上药。” 唐沉手伸向我的衣服,想要掀起我的衣服,我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只觉得已经与伤口黏在一起的衣服被小心翼翼地分开。 “不要。”我制止住他的手,紧紧扯住我的衣服:“我自己来。” “你身上的伤太多了,手上都有伤,你自己怎么上药?乖,我给你上药。”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我,眼里有着心疼和不容拒绝,我顿时感觉融化在他的眼波里,任由他轻轻拿开了我紧拽衣角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用剪刀剪开衣服两侧,尽量避免我的伤口被拉扯,可是有些地方还是隐隐有些痛感。 我呆呆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中感触颇深。 多好笑啊,我一直信任的人伤害了我,一直讨厌的人却在照顾我。 脱下长t恤,身上仅仅只着内裤,尽管跟他有好几次的坦诚相对了,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裸露,特别是我现在遍布伤痕并不美观的躯体,我闭上双眼不敢面对,拳头也不自觉握紧,双腿紧张的微微曲起。 我感受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然后一双带着薄茧的手轻柔抚着我胸口一条触目惊心的鞭伤周围。 “该死的。”唐沉一一去除我身上留下来的残蜡,每一个伤口都抹上精油,他的动作很轻柔,好像面前是易碎的无价之宝。 他学着刚才楚玉的样子,给我身上的伤口消毒,上药,有几处伤口在胸口和腿间,在他涂抹的时候我的双手都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很痛吗?” 我蓦地松开手,眼睛睁开双眼对上他疼惜的双眸,我轻轻摇了摇头。 “安心。”他俯身吻了我一下,然后眼神坚定地看着我:“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了。” 我再次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一次哭,是感动的。 * 一晃眼,我从那天起在唐沉家已经住了一周了。 我第二天的时候就打电话跟班导请了假,当天晚上就接到了林远智的电话,他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夜莺都没有找到我,说他很担心我,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想说,挂断了电话就把手机关机了。 在这一周里,我好像重新认识了唐沉,一个温柔无比的唐沉。 他每天除了上班时间都会回来陪我,多忙都会回来吃晚饭,每天夜里亲自给我换药,然后在我身边避开我的伤口拥着我入眠,我突然觉得我们就像是一对夫妻,他是爱护妻子努力工作的丈夫,我是在家等待丈夫的妻子。 不知为什么,我没有拒绝他的温柔,任凭自己沉沦在这个梦里,或许是这颗心受到的伤害太多,自己都看不下去想要给它一些抚慰吧。 楚玉每天白天来检查我伤口的愈合情况,晚上给唐沉的脚换药,明明可以一起做的事情,他偏偏分开两趟,我给他的解释就是闲得慌,但是他的作用还是很明显,我从最开始两天的不愿意说话,到了现在愿意说话聊天,偶尔跟他扯扯犊子。 唐沉白天工作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不知道干什么,我没法做大动作,否则结痂的伤口就很容易被扯开,所以就觉得,每天在无聊透顶的时候,能有楚玉这个话痨聊聊天也挺好的。 楚玉的话很多,这几天下来,我都不知道从他口中听到多少唐沉小时候的猛料了。 比如今天我知道了原来唐沉也有追小女生失败的时候,而且还是在小学六年级。 据说唐沉当时是在女生从厕所出来,冷冷上前一把拦下小姑娘,霸气的表白了,只是人家小姑娘被他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对你不客气”的模样吓坏了,哭着就跑去告老师了,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抓去办公室挨了批。 晚上一看到唐沉回来我就想起这个事情,忍不住一直笑,笑得后来伤口都疼了,在他一直追问下我才说出来我在笑什么。 他听了以后恶狠狠地说说要扒了楚玉的皮,我忙捂着肚子笑着阻止说:“他也就那副皮囊好看,别扒皮,太残忍了。” 他一把就爬到了我身上,撑着身子不让自己碰到我的身体,头低下来问我:“说,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我噗的一下笑出来:“你一个大男人,你跟他比‘好看’干嘛?” 他愣住片刻,然后从我身上下去,跟我一起平躺在床上,语气十分认真的说:“从她以后,我再也没有表白过别人。” 我不说话,他的意思是说,从那个小女孩以后,只跟我一个人说过那些话吗? 心里乱乱的,干脆闭上眼睛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装睡。 身上的伤开始结痂,我其实根本痒的睡不着,只能打开脑海的放映机,给自己放着电影。 半夜里突然想起什么,问唐沉:“你跟李卓是怎么认识的?我觉得你们两个风马牛不相及。” 那里安静很久,我才觉得自己傻,这都凌晨了吧,他早就睡着了。 第101章 别撩老子 “我就猜到你认识他。”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你怎么没睡?” “你伤口结痂以后晚上睡觉总是爱乱动,我怕你忍不住去挠伤口,等你睡了我再睡,这样子好拦着你去触碰伤口。” 我一下子觉得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将我加速跳动着的心包裹着,清晰可见是晶莹剔透的蜜糖色,甜甜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睡没睡?” “听你的呼吸声。” 我呼吸一滞,鼻子有些酸酸的。 他每次一说这些话,我都觉得难以招架,我很怕我就此深陷下去,等到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心如刀割,难以自拔,所以此时此刻,我只能选择逃避。 我马上把话题转移回去:“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的。” “上次李卓从夜莺送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躲着他,而且我知道你们两是校友。” 唐沉声音有些低沉,黑夜里只能见到他的双眼中柔波流转的模样,这一周相处,我已经可以自行想象他说这话时候的面部表情。 “你们两个身份、年龄、性格差别这么大,是怎么认识的?还这么熟悉。” 我实在觉得好奇,怎么一个警察世家的二十多岁大学生还能够和三十多岁的黑/道大/佬扯上关系,难道跟我一样雨夜施救不成? “其他两个差别我都能接受,但是年龄差别大这一点……林安心,你是觉得我很老吗?” 他侧了个身子,我能够感受到他直勾勾盯着我的目,会不会我回答说他老,他就立马扑过来撕了我? 我忙摇头:“不老不老,你长得也就二十出头!” 其实我也没有说谎,唐沉长得的确很帅,是很有男人魅力的帅,因为曾经也是道上拼杀上来的,有时候脸上多了些冷漠,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常年健身有了健硕的体格,腹肌胸肌都在线,看着比他的年纪年轻很多。 身旁传来了一声轻笑,随后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转移到了天花板:“李卓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十几岁的小毛头长到了现在这么大,时间真快啊。在七年前,那个时候我才二十多岁,道上的事情渐渐开始洗白,慢慢转战商场。那个时候接了道上的最后一单生意,做完准备收手了。在码头上收货的时候,发现了对方使诈,货里面掺了一半水货,我在道上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给耍了,还是交易了很多次的山虎。” “他知道我就要收手不干了,居然给我摆了这么一道,一怒之下自然两边就开始开战,山虎居然早有逃跑准备,所以最后让他们带着钱给溜了。我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执行缉拿毒贩任务的特警李廷,他比我大上了一轮,我现在叫他廷哥,是李卓的爸爸。” 顿了顿,唐沉又说:“李廷在追毒贩的时候受了枪伤,我看到他追的毒贩就是山虎手下的得力助手,当机立断就派人追了上去,我就送他去医治。后来我助他抓了山虎小弟,还一起联手端了山虎的窝,那个时候我们建立了战友情谊。事情结束后他升职加功越走越高,我商场上有事需要疏通也经常找他帮忙。因为我们两个的关系,李卓跟我也就比较熟,小时候还时常粘着我让我讲我的故事,现在长大了倒是一口一个哥叫着了。” 这就是唐沉和李卓的相识吗? 七年前,我还是个丫头片子,眼前这个男人就枪淋弹雨拿命搏未来了。 果然,一个人想要站在多高的位置,就要经受多少苦难,在外人看来他的光鲜亮丽呼风唤雨,都是他用命搏出来的,我突然很懊恼,我以前居然看到他开豪车的时候酸他,现在才明白穷有穷的原因,富有富的道理。 分明他只是在给我讲曾经的一个故事,我听着却莫名有一点心酸了。 我盯着他的侧脸,声音很轻地问:“你累吗?” 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身体一震,然后偏过头来,黑夜里我们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我们的双眼一直对视着,他的眸子显得更为晶亮,我们在对方的双眼里都看到黑暗里自己的眼睛。 他的脑袋向我靠过来,准确无误的捕捉到我的唇。 我缓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微颤的舌尖在我唇瓣上舔舐着,那颤抖出卖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我深呼吸,然后下了决心一般地,我双手抚上他的双颊,微微张开双唇含住他有些轻颤的舌头,安慰性地吸/吮着,然后笨拙地伸出舌头去缠住他的,对我的主动他有片刻的失神,然后便是更深的吻/住我,双手深入我的发丝中揉/捏着。 我们的呼吸交缠着,这种不分彼此的感觉让我迷醉,我在他脸上不停抚/摸的双手不自觉的伸向他的胸膛,从他散落着扣子的丝绸睡衣领口滑入,无意识的在他的胸口摩挲着。 他感受到我的抚/摸好像更加激动,纠缠着我的舌吻得更深,我情难自禁嘤咛一声,突然我听到他闷哼一声,然后一把推开了我,喘着粗气。 我睁着迷茫的双眼看着他,眼里盛满水雾。 “你个小妖精,身上的伤还没好就敢这么撩我,等你完全好了我让你下不了床。” 听着他带着调侃的下流话,我从刚才的迷茫中清醒过来,原来他突然停下来,是因为我的伤。 在这一周以来,他夜夜与我睡同一张床,一开始我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害怕,毕竟是一个曾经强迫过我的人。 可是后来一连好几天我发现,他天天为我涂药,擦身子,面对我裸着的身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别的,就连吻也最多是在我额头上印个早安吻或者晚安吻。 那时候伤口还很狰狞我可以理解,所以我以为我的伤现在好了一点他就不会收敛,没想到现在他还是忍住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 在夜莺工作,看得最多的就是男人丑陋的嘴脸,我一度认为男人就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无一例外。 第102章 放过他们吧 多少男人来我们这里都是有妻有子,还有很多看似对老婆情深似海但是在老婆怀孕期间还是来夜莺寻欢作乐,美名其曰不想出轨,但是又要在保护老婆身子的情况下解决生理需求,只能来找小姐了。 我们常常在私底下说,能够找到一个为你忍住欲/望的男人,不管有钱没钱,就嫁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的喉咙突然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眼里的水雾更甚。 他见我许久没有说话,摸摸我的头,然后倾身过来在我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轻声道:“睡吧,晚安。” 眼前这个男人很好,但是他始终都不是我的,我也不可能嫁给他,他早已有了未婚妻。 眼眶里的泪越蓄越满,我赶紧闭上眼睛,眼泪却顺着脸颊留到身下的枕头上。 我把头靠过去,靠到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身。 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恍惚间好像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 我睁开眼睛,看到床边是空的,伸手摸了摸,被窝里还有些温热,应该是没离开多久。 我跳下床,突然很想看到唐沉那张英俊的脸,没有洗漱没有穿鞋就踩到地上向门外跳去,好在现在是夏天,唐沉的别墅地板上有地毯,踩在上面一点也不感到冷。 一出门就看到门口正在用吸尘器打扫地毯卫生的李婶,这是唐沉用了很多年的家政阿姨,这一个多星期下来天天吃李婶做的饭和补品,跟李婶也算熟悉了。 “李婶,看到唐……少了吗?” 我中间顿了顿,因为到现在我还找不到一个对唐沉合适的称呼。 我跟他的关系现在我还没有理清楚,在当初他作为客人的时候我可以叫他唐先生,脱离夜莺讨厌他的时候叫他唐沉,放到现在两个都不是的关系,叫哪一个都不合适,干脆就随大众叫唐少了。” “唐先生他在书房里。” 唐沉的卧室跟书房距离有些远,他那个多功能书房跟卧室分居于二楼走廊的两端。我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走到那朱红色木雕门面前。 豪华是什么概念?就是我脚下踩着地毯,周围的墙上都是价值连城的油画,面前是雕着复杂花色的浮雕木门,就连上面的手柄都是在外面覆盖了一层镀银。 走近了,我发现他的门是虚掩着的,手正抬起来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楚玉的声音:“沉沉,现在夜莺的客源被切断一半,还有一些老顾客了,是叶老板的至交,林氏也有很大一部分人脉,没有那么好拿下。” “那几个就先放下,先把能拿下的拿下,在两周之内,弄垮夜莺。” 我听到这里一下子忘记了敲门,打开门就跑进去:“你要搞垮夜莺?!” 他看着我,皱皱眉,向我走过来:“怎么不穿鞋?” 他想要抱起我,我推开他:“为什么?” 他不顾我的阻拦,一把就把我抱起来,我没有再挣扎,两手拽着他的衬衫领子,一心只想着刚才听到的有关夜莺的消息。 “没有为什么,他们让你受了那么多伤,还需要多余的理由吗?” “不要这样做。”我摇着头,眼里有着恳求:“这跟夜莺没有关系,都是那个混蛋的错。” 夜莺虽然一直以来都是我噩梦般的存在,但是没有人可以否认在我最困顿无助的时候真的给了我希望,特别是曾姐,我至今还是感谢她在我父亲病危的时候借我的二十万。 这样子因为我一个人的问题就毁了整个夜莺,毁了曾姐,毁了朝夕相处的姐妹,我做不到。 “吴江我已经处理了,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处理具体指什么,可以猜到那个男人非死即残,他的命运我不想做过多的评价,这样的恶人一般人都会骂一句咎由自取,更何况我现在更加关注的是夜莺和小文。 “小文呢?她怎么样了?” “她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关心她?”唐沉抱着我走到书房的里卧的一铺床,把我放在上面。 我从床上坐起身子:“你快说她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把她怎么,只是打压夜莺以后,夜莺把错怪罪到她的身上,用惩罚她来向我示好。” “惩罚?什么惩罚?” 夜莺的惩罚,除了罚工资奖金,就只有一个最可怕的“那个地方”。以前跟小文讨论起来,她还夸张的说如果自己进了那里出来记得给她收拾,就算没有被弄死自己也不想活了。 跟进来的楚玉就听到我问这个问题,开口:“安心,古小文那是自作孽,把你害得这么苦,你就别担心她了。” 说我不怪小文,不生气那根本不可能,试问你被最亲近得人欺骗害的险些失身并且浑身是伤你会依旧待她如初?只是还念在曾经的一份情谊,我不忍心对她太残忍,也不想做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她现在在哪里?” 楚玉叹口气:“还在夜莺受罚,没有出来。” 这么多天都呆在“那个地方”!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我看向站在床边的唐沉,他的表情并不是很好,我犹豫一下,伸出手拉住他的,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唐沉,你放过夜莺和小文吧,小文受罚这么久会没命的!” 唐沉移开目光,淡淡地说:“她也害得你差点没命了。” “可是我现在好好的啊!” 我竖起身子,困难的动了几下腰身。 “如果我没有去,你怎么办?我不在你身边你能不能自己好好保护你自己。” 他说的话又在我心里激起一阵浪花,这种霸道式的温柔我现在渐渐可以体会到,觉得理亏,我吐吐舌头:“可是你来了啊,而且还是小文叫你来的。” 他没有说话,也不看我了。 我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着,用一种我从没有过的语气说:“好不好嘛,唐沉?” 唐沉深深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楚玉,夜莺那里停手吧。” 第103章 我恨你林安心 “好。” 楚玉向我走过来,我放开还拉着唐沉的手,伸手和他熟练的做了几个击拳的动作,这是我跟他这几天培养出来的默契,我们独特的打招呼方式。 唐沉在一旁脸阴了:“你们什么时候搞得这些?” 楚玉坐在我床边,一边查看我脸上结痂的伤口,一边回答:“当然是你不在的时候啊。” “我让你来只是让你跟她说话,没让你整这些。”唐沉没好气的瞪他,也顺带瞪我。 我吐吐舌头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你别吃飞醋了,作为兄弟我是不会给你带绿帽子的。”楚玉拍拍唐沉的肩膀:“就是我跟安心万一情难自控我们两就不做兄弟了就好了嘛。” 这个国宝,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老虎身上拔毛啊。还有什么绿帽子,我跟唐沉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从他们的话里意思,楚玉每天不辞幸苦一天跑这里两三趟给我们两个分开治疗的,是听唐沉的话,来陪我说话吗? 的确我刚开始两天的状态差到了爆炸,现在改善了这么多有很多他的功劳。 原来唐沉在我背后做了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看完伤口就可以滚了,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每天只能停留半小时。”唐沉抱着双手,冷冷看着楚玉。 “啧啧,真是狠心呐,你舍得,安心还不舍得我呢。”楚玉扭头看看我:“是吧安心?”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没有回应他。 脸上楚玉正在查看的伤口被轻轻扯动了些,他说:“就快好了,为了不留疤记得天天涂美容膏,这么好看一张脸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点点头,楚玉刚放开我的脸起身,那位置就被唐沉一把坐下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你怎么这么没人性?都不留我吃午饭?” 唐沉挑眉:“就交代一件夜莺的事情太好处理了是吗?” 楚玉见状扯了扯他骚气的大红色皮夹克外套,正声道:“你不能用公事来压我!这是员工餐,我要争夺我的合法权利。” “私闯民宅,我可以马上让你非法了。” 唐沉做了个“请”的手势,楚玉装作羞愤离开的模样真就转头走了。 真是浑身都是戏,我不由笑出声来。 唐沉一记眼刀过来:“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我收到危险的讯号,立刻收起笑容:“没有没有。” “那你笑得那么开心。” “好了,你说话别阴阳怪气了。” 唐沉敛目:“你不穿鞋就来找我什事情?” “没事了,就是看看你在哪里。”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我就是因为一大早醒来想看看他就跑过来了。 “对了,你看到我第一天的时候扔在床头的手机吗?” 唐沉点点头,走到一旁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来递给我。 “怎么放到这里来了?” “我看你关机没有准备联系外界,怕你看到了忍不住开机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给你收起来了,安心呆在这里养伤。” 唐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接过手机就先回房间了,毕竟我可是牙也没刷脸也没洗,这副邋遢模样在唐沉面前不宜久留。 回到房间打开手机,一下子信息框一直弹出来,信息提示音一直响起来。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任它不停响着,直到半个小时以后我到房间洗漱出来,手机才安静下来。 我打开来查看,有一百多通未接来电,百来条短信。 其中林远智每天十分准时的一天五通电话,陆池也每天晚上打了两三个电话,而另外的电话都来自小文和曾姐,居然还有来自一直除了要钱很少联系的后妈。 林远智和陆池的信息都大同小异,都是问我在哪里,表示担心之类的话,他们两个人的特殊身份,就算不在场也应该知道了我的事情。 而曾姐的信息让我看了有些心惊,从最初的跟我道歉要我我原谅到后来骂我白眼狼,大概是以为我授意唐沉来弄垮夜莺吧。 我叹气,心酸冒着气泡在心里发酵,眼里水雾蒙绕。 接下来看到小文的信息我已经泪如雨下。 “心心,对不起,我知道我不是人,你原谅我好吗?我求求你。” “心心,你不能原谅我了是吗?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我不应该欺骗你,不应该妒忌你获得林少的喜欢,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利就对你做这样的事情,你对我那么好啊!”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求求你,回家吧。” “心心,不要弄垮夜莺,否则我真的没有容身之地了。” “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去那个地方,心心!” “我很难受,真的很难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在这里度日如年,我已经死了,你开心吗,林安心,我有点恨你了。” 看完小文的信息,我早就泣不成声,我没法再看下去,只想失声痛哭。 我在哭什么?哭小文的悲苦?还是因为自己彻底失去了一个亲人? 最后一条信息显示是在前天,今天楚玉说她还在受罚,不知道这两天的她怎么样了,我要去看看她! 我又一次跑到书房,敲门进去。 唐沉正在处理文件,听到声音把文件合上,抬头看我,看到我脸上的泪痕,拧着眉头问我:“怎么了?” “我想去看小文。” “去看她做什么?楚玉处理了,夜莺已经把她放出来了,现在已经住进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了。”唐沉走出办公桌子,朝我走过来,手抚上刚刚结好的痂:“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出门。” “她在医院?伤的重不重?”此时的我心情很复杂,最终还是担心战胜了恨意,懊恼的打了自己一下:“她还是个孩子,要是去了那种地方……” 唐沉抓住我的手:“你是我救的,所以你的身体是我的,请不要乱打我的东西。” “那你告诉我,她在哪家医院我自己去!看看就回来。” “别去。” “我……” 我话还没说出口,被一声电话响声吓到。 是后妈? 第104章 或许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接起电话:“梅姨。” “你个死丫头!这几天死哪里去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的!” “我这几天有点事。” “有事?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连亲爹都不要啊!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梅姨的嗓子很大,我听到爸爸的消息,顿时紧张了起来:“我爸出什么事情了?” “你爸爸病情又危急起来了!前天突然陷入高度昏迷,医生商量着要快点做一台大手术,可是需要四十二万,上哪里找去?只好打电话你跟你商量,你又联系不上,我就让医生先给他维持住,这两天又多花了不少钱啊!” “梅姨你先别担心钱啊,钱我来想办法,先给我爸动手术啊!不能让我爸有事!” 我急的眼泪一直涌出来,不停对梅姨哀求着。 “这也得要有手术费啊,你尽快把钱打过来我才能给他动手术啊。”梅姨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传来淡淡一句话:”你要是能够来就最好自己来一下,医院这台手术让签病危通知书的。” 我听到病危两个字,一下子身上的力气都被抽掉,站都站不稳,还好有唐沉在身后扶着我:“我尽快赶过来,钱我也明天打给你,你先照顾好我爸,求你了,梅姨。” 最后几个字我哽咽着声音无比沙哑的说出口。 梅姨在电话那头应了两声,催促我尽快打钱,然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双眼含泪,急忙转头对唐沉说:“你不要再对付夜莺好不好,我今晚就要回去。” “回去做什么?”唐沉脸色很不好,阴霾的有些吓人。 我没法顾及他的脸色,此时此刻我满脑子只有病危通知书几个字:“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必须尽快赚钱,否者我爸就有生命危险!” “所以你要回夜莺赚钱?你一晚上能收到四十万小费?还是说你又要找个人买你的身子?” 我突然清醒过来,弯下身子抱头痛哭。 是啊,我去哪里找这四十万?夜莺现在被我搅黄了不说,曾姐曾经是唯一一个在我需要钱的时候能够借给我的,不说她借不借得出四十万,现在就是她借的出,也不愿意再借给我了吧。 我抱着自己的胳膊,眼泪一直流,感觉好像天塌了下来,密密的云朵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身子冰凉。 身子突然被环上出现了一双温暖的臂弯,将我稳稳纳入一个宽阔的胸膛。 “我说过,不论什么时候,你的身边都有我在。”唐沉轻抚着我的头,在我耳边说道。 我抬起头,泪目看他,突然就一把拥住他脖子,把头趴在他的脖颈处,大声哭了出来。 唐沉耐心的抚着我的背部,轻柔给我擦去眼角的泪:“好了不哭了,脸上的伤还没好,别哭严重了。” 我不想要他的钱,不想我们又回到原来的关系,我们之间如果会有感情,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用金钱来维系的,但是在这个紧要关头我只能够求助他,除了他我别无依靠。 “唐沉,我不想……”我哭着对他说话,说到一半却只有抽噎声。 我想说,我不想做他的情妇,不想再因为钱跟他上/床,不想让他对我说的话因为这层关系全部破碎。 唐沉好像听懂了我的心思:“我借你钱。” 借我?这的确是一个让我们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最好的处理办法了,可我若是不能回夜莺了,我要当护士领着一两千的工资还他吗?这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够还清楚呢?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还上……” “以后夜莺那里就不要去了,你到我这里上班,做实习秘书,一个月实习期给你六千,转正以后九千,每个月全勤六百,年终奖另算,期间不能够辞职,需要等钱还清了或者发生特殊情况经过我同意了才可以辞职。” 我抬头撞进他的眼里,他的眸里充满了认真。 低头想了很久,我说:“好。” 或许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这样既让我可以保持原有的尊严的先拿到爸爸的医药费,还能够让我和唐沉的关系不往畸形的方向发展。 “好了,你爸爸那里就我来处理了。鼻涕虫,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跟我到房间来,我给你药重新上一遍。” “脸上吗?” 唐沉勾唇邪邪一笑:“身上你想再来涂一次也可以。” “脸上我自己也可以涂。”我不理会他的邪笑,自己跑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涂药。 唐沉跟了上来,强行拿过我手里的药把我的脸掰过去面对他,什么话也不说就小心翼翼为我上药。 他的指腹在我的伤口上滑动着,本来在发痒的伤口一下子变得更加痒,好像还痒到了我的心口,我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我无法抵抗他认真模样的一股吸引力,特别是为我而认真的模样。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或许不止是喜欢,还很依赖他,我像浮萍漂浮在这世间,我唯一的亲人卧病在床,大学的好朋友反目,工作上好姐妹背叛,我已经没有人可以相信了,除了唐沉。 他为了我不惜丢掉几亿的单子,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保护我宁愿自己受伤,带我去游乐园弥补童年的遗憾,送给我萤火虫那样的浪漫,我亲人重病借给我手术费还给我提供工作,这样的男人,我想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再遇到。 我一直都坚守的原则在他这里变得溃不成军,我甚至说服我自己,为什么要在乎外界的那么多看法,找到一个自己喜欢还喜欢自己的人不好吗?没有名分又也么样,被唾弃又怎么样呢,没有了他的存在,你连能否好好活下去都成为问题,在生死面前,还有什么更加重要的吗? 是啊,既然生死都快不能掌控,何必再执着于原则呢? 都不重要了吧,不如就随心而动吧。 我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专注的神情让我不忍心打扰。 “你看什么?”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第105章 我喜欢你,很喜欢 “唐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在我脸上涂抹药膏的手一滞,然后看了我一眼,继续涂抹药膏:“你认为呢?” “你喜欢我吗?” 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不要脸,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挑眉:“不然呢?” 我不知道他的反应会是这样,愣了愣,看着他他抽出旁边的湿巾擦拭着手:“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他将手机的纸巾扔到了垃圾桶,然后一重新看向我:“林安心,你是没脑子还是没智商?从开始到现在,你见我除了你以外还对谁做过这些事?带你去玩,给你看浪漫的东西,克服洁癖为你涂药,你觉得我很闲是不是?” 虽然他的话很欠揍,但答案很明确,我忍不住高兴了起来,又问他:“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会。”他想都不想就说。 我抬头看入他的眼中,里面色彩缤纷,我眨眨眼,采撷了满眼的闪耀星辰。 不管是因为他短暂的感兴趣而哄我的,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我觉得现在都无所谓了,至少这一刻,我清楚的知道面前的男人,说喜欢我,是认真的。 不管这份认真能持续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很知足了。 “那我也会。”我对他仰起微笑。 他愣住半晌,然后从背后一把抱住我,下巴垫在我的肩膀上,双手手撑着水池两边:“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会。” “会什么?” “我会一直喜欢你。” 他在我耳边落下一个吻,感受得到他的轻颤,他用沙哑的声音又说:“再说一遍。” “嗯,我喜欢你,现在喜欢,以后也一直喜欢。” 这话是认真的,因为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 唐沉忽然笑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从后面吻/住了我。 我们两个人在镜子中看到了彼此唇舌交缠的模样。 我偏过头回吻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这一刻,我才真的跟他吻过一样。 浴室里狭窄的空气升温很快,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在我身后的双手也从睡裙下摆伸入抚/摸着我的背脊,我双手撑着面前的镜子,努力支撑着自己渐渐绵软的身子。 突然感受到身后的一股灼热顶住了我的臀部,他离开我的唇,眼里满是隐忍着的猩红欲/火。 我迷乱的半眯着眼看他,然后向后再次倒入他的怀里,唇吻上他的,他躲开我,把我拥住:“好了,再这样下去我要忍不住了,你的伤才结痂,小心点。” 从镜子里面看到他说这话的神情,一脸的宠溺无奈,真是让人迷醉。 我的手伸到了我的腰间,颤抖着解开了挂在腰间的绳结,双肩向下一沉,丝绸裙袍从身上滑落,堆至脚跟。 我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内裤,几近全裸的站在镜子面前,我看到他一直盯着镜子里的我,目光越来越深沉,却仍旧没有动作。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鞭痕现在结痂开始脱落,原本纯白无暇的肌/肤在左胸处残留一处触目惊心的鞭痕,抛去这些伤痕,这身姿依旧是曼妙的,背部肌/肤赛雪,光滑平整,曲线玲珑。 我红着脸,曾经在夜莺看过无数回这个场面,到了自己身上,还是会忍不住害羞。 我伸手握着一旁唐沉的右手,对着镜子缓缓带领他抚上了我的身子。 他冰凉的手指触及我温热的肌/肤,我发出一声轻微的低吟,声音很轻,在这封闭空间里不断回荡着,唐沉听到这声音身体一震,然后疯了一样的再次吻了我。 等我实在受不了了,他才放开我,吻顺着滑下去,声音恶狠狠的:“敢这么勾/引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突然开始后悔了,唐沉在这种事情上本来就很猛很狂野,现在我一稍微主动,他就疯了,我腰都快要被他撞断了,说了再多求饶的话他都听不进去,在水池上怕我着凉,便把压进了浴缸里。 水都做凉了他才放过我,重新换了缸水后,把我放在他身上,我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耳朵听着他的心跳声,感觉这二十年来,第一次有这种踏实的感觉。 他用洗澡巾轻轻给我隔着伤口擦拭着:“安心。” “嗯?”我头向后仰了仰,手臂曲起手掌正好抚/摸得到他的肩膀,我看着天花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他的肩膀。 “我很喜欢你,会一直喜欢你。” 我听到耳朵旁边传来的强劲心跳声,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就感觉到身下有一个硬物在顶着自己,然后一溜烟功夫就滑了进来。 “你怎么又来!” “你先勾/引我的,怎么的也得补上这么多天的。” 他说话间动作越来越大,渐渐整个浴室里都只剩下一片暧昧的喘息声。 等到我们折腾好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已经是将近傍晚了,唐沉说我爸新换的医院已经入住,明天早上就要接受手术治疗,现在可以去医院看他了。 赵姨看着我们一起下楼,露出一种一言难尽的笑容,带着点欣慰,又带着点其他的什么说:“少爷,林小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唐沉点点头:“赵姨,麻烦再去备一份病号汤吧,我们要去医院看一位病人。” “好的,少爷。” 我跟唐沉两个人坐在诺大的餐桌上吃饭,决定跟他在一起以后,我把我的位置从最远的地方移到了他的旁边。 “你以前也这样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吃饭吗?”吃饭间,我抬头问他。 “有时。很多时候我都在外面应酬。” “现在没有应酬了吗?”我往嘴里塞了一口土豆丝,思考是不是公司发展到这个地步就只在家等吃就好了? “某个女人到现在就开始管我了,我自然只好每天应酬都推掉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冲他吐吐舌头:“谁管你!” “你管我,我要你管你。”他特无赖的凑过来亲我嘴角。 我笑嘻嘻的躲开他,正要说什么,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我听到他看了一眼手机显示屏的名字就起身到门外去接电话了,隐约中听到“宁薇”、“回国”、“帝宅”几个字。 我右眼跳了跳,总觉得会有什么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106章 他的未婚妻 我总觉得宁薇这个名字很熟悉,以为是哪个明星找唐沉有事,拿出手机想无聊翻翻看看,还没打开手机,我就突然记起来了。 宁薇……这不是唐沉的未婚妻吗?! 我上次有看过关于他们的报道,两人分居两地,宁薇居住的帝宅是唐沉的另一个房子,一般情况他很少会去。 社会上对他们有很多传言,大多数都传说是宁薇耍了手段拴住了唐沉,也有说唐沉并不爱宁薇,宁薇只是有个空壳,可每次这些传言出来,唐沉就都会带着宁薇出现在公众眼中,对宁薇无微不至的关怀,打破了这些传言。 所以现在人人都说唐沉爱极了自己的未婚妻,只是把爱藏的深沉。 我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刚才还开玩笑说喜欢我要让我管着他,这会儿已经跟正牌未婚妻通上话了。 我努力劝自己习惯,毕竟选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不是吗?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没有为了钱出卖身体,没有被包养做情妇,我只是,因为爱情而已。 扣个爱情的名义做人家情妇么? 呵,我自嘲的笑了笑自己。 唐沉挂了电话再次回来后,神色变得很匆忙,他穿上我身边椅子上挂着的西装外套:“安心,我有事去机场一趟,等下吃饱了带上汤,我叫周司机送你去医院。” 我点点头,送他出门,他在离开前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 心里有点塞塞的,他答应陪我去看我爸,却因为他的未婚妻爽约了。 按照刚才的猜测,他未婚妻回来了,让他去机场接她,带她去帝宅…… 他们两个人感情很好吗?我自顾自摇了摇头,感情好早就住在一起了,干嘛这么多年不结婚,还非要接她到别的别墅去? 他们两个没有感情?那也不可能。唐沉不会对一个没有一点感情的人浪费那么多时间,这算是我认识他这段时间一来,了解到他的一个脾性。 唉,真是,自己在这里瞎乱猜什么啊,猜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只要记得他说过那些事只对我一个人做,只喜欢我一个人,够了,这就够了,这世上,他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 为了遮住脸上的伤疤,我戴着一个大草帽子,端着汤来到了市医院。 这所医院被称为a市最好的医院,因为医疗条件先进,大家争先恐后来这里,很多时候有钱都很难来这里,而我们托唐沉的福来到了这里。 我走到唐沉告诉我的那个病房,刚到门口就听到了梅姨说话的声音:“这个丫头不知道哪里来的钱,还真的交了手术费,还把他爸转到这家市医院了。” “傍大款?倒是也有可能,肯定搭上有权势的人了,不然这里有这么容易住进来吗?” “她说了今天会来的,我去看看,先挂了。” 在她开门之前我先敲了门,装作刚来的样子:“梅姨,我爸怎么样了?” 我一直都知道梅姨对我有意见,今天听到她打电话还是第一次,我听到我最不喜欢的词汇:“傍大款”,但是怎么说她也是我的长辈,现在还是在爸爸病床前,我就当作没有听到好了。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今天就要手术室,这里果然是大医院,医生都是说没事,连病危通知都没了。” 我点点头,拿着汤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我向床上看去,床上的男人一直闭着眼睛。 这是我爸,今年也才四十四岁,但是一眼看过去,像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大概是卧病在床这几年,他长出了许多白发。 曾经他也是我心中最帅的英雄,只是命运弄人罢了,他失去了行动能力,而我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他每日呆在病房中,我每夜都待在夜莺里。 “梅姨,来喝汤吧,你照顾我爸辛苦了。” “先喂你爸吧。” “你先喝,我来喂他。” 我把爸爸的病床摇起来,让他的上半身呈现坐着的状态,然后从他半张着的嘴巴喂食物进去。 只要不说话,我们静静三个人在喝汤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但是只要我跟梅姨一开口说话,就生疏的让人尴尬。 “梅姨,家里有什么事你可以先回去,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我转头对梅姨说。 梅姨作为我的后妈,我认为也许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后妈,并没有尽过养育我的职责,但她一定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在我爸受伤卧病在床的日子里她没有像其他电影里面那样“大难临头各自飞”,而是在他身边照顾他,且不说照顾得怎么样,能照顾这么多年我就很感激她了。 “好,你在这的话,那我先回家,家里还有些衣服什么的没洗,有事情或者准备走的时候打电话我就好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听到身后病房门关掉的声音,梅姨走了。 “爸,我陪你说说话。”我拉起我爸的手:“我有好多心里话想要说,我都不知道跟谁说,这个世界上,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你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跟我说说话。” 我抚着父亲的细细皱纹:“你老了爸爸,我也长大了,我就要告别夜莺的生活了,马上去正规公司上班了,不用再过那种天天丢自尊取悦别人赚钱的生活了。这个工作是唐沉给我的,对了爸爸,我还没有给你介绍过唐沉吧。” 我把头轻轻看在爸爸的肩膀上,这是我小时候最常做的:“爸爸,跟你说说唐沉吧。他现在算是我……男朋友吧。我跟他在一个雨夜认识的,他那个时候满身是血,我救了他,我觉得这个相遇美好极了。后来我们有一段针锋相对的日子,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是我对他有偏见。我跟他身份地位差别太多了,他还是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让我怎么靠近他?但我还是喜欢上他了。 深吸一口气,我闭上眼:“爸爸,我甚至昨天就决定要跟他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很温柔很纵容,你现在所住和我现在所住的都是他提供的,我不想让我们的感情参杂太多杂质,所以答应了他为我提供的工作,我会努力赚钱还他,也会努力赚钱给你治病。” 第107章 你敢后悔试试 讲到这里我顿了顿,叹息一声:“其实今天他本来跟我一起来看你的,但是好像因为他未婚妻回来了,他临时去机场接未婚妻就没来了。我早就提醒过自己这个情况,可是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有点心痛。” 我想着唐沉走时匆忙的模样,突然眼泪就盈满了眼眶。 “爸爸,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这算不算鸠占鹊巢?” “你现在敢后悔试试。”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阴冷的声音。 我被吓得立马从爸爸身上竖起脑袋来,转头一看,居然是唐沉。 他还穿着离开时候的那套黑色西装,笔直地站在我的身后俯看着我,可以看出他眼中的不悦。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又想起来他未婚妻,我垂下眼帘看向地面,掩饰掉眼中的委屈。 我听到他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随着走近的脚步声我看到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双皮靴。 我呆呆看着那双鞋子,没有说话。 他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身上,手轻轻抚着我的发:“你在不开心宁微的事情吗?” “我没有不开心。” 他停下动作,转为捧着我的脸,低下头来深深看着我,他的眸中映出我挂着晶莹水珠的眼:“没有不开心你哭什么?” “我没哭。” 被他这么一问,鼻头发酸,说话都带有一点哭腔,我偏过头向上看去,不让眼里的泪流出来。 我早就做好了要跟其他人分享他的准备,我知道他的名字会冠上别人未婚夫的名号,我一直觉得只要自己知道他的心只属于我一个人,这就够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看到他因为别的女人冷落我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会难受。 他把我的脸掰过来,表情有些无奈地看着我,缓缓说道:“你跟她不一样。” 因为爸爸就在旁边,尽管他可能是听不到的,我们两人还是压低了声音说话,看着他的眼眸,我可以感受到他眼中的认真和爱惜。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入他的衬衫,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我想,眼前的男人,是爱我的。 疑惑他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医院,想到他的未婚妻,我问:“她在你那里住下了吗?” “嗯,我送她去帝宅了,她这次可能要住上一阵子。” “嗯。”我脸依旧埋在他的胸膛里没有抬起来,声音闷闷地问道:“你要过去陪她吗?” “当然不。”唐沉挑了下眉:“本人家中还有小姑娘等着宠幸,外面无意流连。” 听了这话我顿时没忍住,轻笑出来,这个人一身西装衣冠楚楚,却一本正经地说着不正经的话。 被他这一闹,心中那些不安的芥蒂也顿时消失了,我笑着仰头张开手对他说:“抱我。” 他在我额头上印上一个吻,从身下的椅子将我一个公主抱抱起来,然后走到一旁的家属单人床抱着我靠着床头坐下来。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下来,那湾月亮携着星辰在夜空中游荡,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却在透过了玻璃时被屋内的灯光吞没。 他手环在我的腰间,下巴抵在我头顶,我把手覆上去,头倚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谁也没有说话,此刻我们两人都在享受这种静谧。 我把玩着他的手指,上帝有时候的确不公平,好像把最好的都给了他,英俊的脸庞,高挑的身材,就连手指也是这样修长白皙,弹起钢琴一定很美。 “你会弹钢琴吗?”我问他,突然很想看到他为我弹钢琴的样子。 他的下巴蹭了蹭我的脑袋:“嗯。不过很多年不碰钢琴了。” 我把他的手指向外拉长:“突然想看你弹钢琴的模样。” “等以后给你弹一首。” 我笑着点点头,头贴着他的胸口微微仰起:“我今天准备在这里陪我爸,等他明天做完手术,你等下先回去吧。” “我陪你。” “明天你还要上班,休息好。还有这里只有单人床,只能睡一个人。” “有你在的地方我才休息的好。”唐沉把唇移到我的耳边吻了吻,然后暧昧耳语道:“我们两个人一起睡觉,不是单人床就够了吗?” 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我的脸瞬间就成了熟透的苹果。 我推搡着他的胸口,警告道:“我爸还在这里,你别乱来。” “我乱来?我又没干什么,就是觉得晚上可以这样子抱着你睡,你想到哪里了?脸还这么红?” 听了这话我才知道他刚才就是故意戏弄我,假意生气地打了他胸口一下,朝他翻了个白眼,他笑着握住我的手,拿到他嘴边吻了吻。 其实我很想对他说,唐沉,你真的给了我最大的温暖。 爸爸这几年来动过不少手术,每一次手术前其实都是我最焦虑无助的时候。每当我一想到我唯一的亲人就像正走在薄薄的冰上面,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海无处可寻,我都止不住颤栗,从来没有出现安慰我给我力量的人。 唐沉是这些年以来,第一个在我这么无助的时候说陪我的人。 我记得他说过,不论什么时候,我的身边都有他。他没有骗我。 我没有说话,继续窝在他的怀里,这样的他好到我觉得自己没有哪一点与他相匹配,我现在住在他的家里,吃穿用度都是他来打算,我甚至还欠了他四十万。 想到这四十万,我抬起头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够去你公司上班?” 他摸摸我的脑袋:“不急,等你的伤全部好了再说。”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痕,上面结痂的地方都快褪去,过不了几天就会只剩下一点痕迹,用遮瑕膏就可以遮得和原来一样。 “我没有做过这一类的工作,与我的专业差的有点多,没关系吗?” “去了自然有人会教你做些什么。我是你的上司,我说可以,有什么关系?” 我歪着脑袋问他:“我这样是不是就是走后门?” “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后门,你的能力高低当然也是评判标准,但是很多时候首先就是在拼你是否有后门可走,而后再考虑你的职业技能。” 第108章 在他怀里安然入睡 我静静在思考着他的话,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在夜莺的时候有个同事,跟我们同为服务员,但却因为是曾姐的表侄女,就成了大堂经理,有了选择客人的权利,遇上麻烦曾姐第一个保她,大家却也觉得理所当然。 在这样的社会,特别在夜莺耳濡目染这几年,我也没有傻到一定要固执清高地凭借实力去获得一切,现在我有渠道,为何不走。 “等我爸做完了手术度过危险期,我就去上班可以吗?” “嗯。” 他抚/摸着我的脑袋,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我甩甩脑袋:“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宠物了?” “宠物不好吗?什么事情都不用想,还能够得到主人的宠爱。”说着他捏住我的脸颊,故意揉了揉。 “痛!”我气鼓鼓的拍开他的爪子:“可是宠物不能吃醋、任性,只能傻傻的等主人的宠爱,我不想当宠物。” “好好好,你不是宠物。”说着他又来揉我的脑袋。 我顿时就炸毛了,翻身坐到他腿上,两手捏上他的脸,正准备开始蹂躏一番,房门的开门声想起来,传来一声低呼。 我看到梅姨,立马下床整理好衣裳,很尴尬的低下头:“梅姨。” 梅姨不做声走进来,走到病床边查看着点滴的速度,嘴上对我说:“你爸只是昏迷不醒,还没有走,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着也要避讳一下吧?” “梅姨,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这话我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唐沉从床上慢条斯理的下来,整理好衣襟后朝梅姨礼貌点头,上前环住我的肩膀缓声说道:“安心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两人只是在这里说了几句话,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如果伯父能够看见,我想他也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不是么?” 梅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到唐沉西装革履的模样,手表衣着等一看便是价值不菲,说话间气宇轩昂气派十足与常人不同。 梅姨看了我一眼,眼神又落在唐沉身上,开口问我:“他就是给你爸转院、付手术费的人吧?” 我点点头:“我跟他借的,我会还。” 梅姨眼神怪异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上前一步:“梅姨,今天我们在这里陪爸爸,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们两个人?” 我点点头。 梅姨扫了扫我们,想了想说:“你们两个别吵到你爸。” “知道了,梅姨。” 梅姨走到门口,我走上前送她,跟她走到了楼梯拐角处时她停下来,转头看着我说:“别自不量力了,四十万不是你想还就还得起的。趁他现在还有兴趣,想法子一下子套牢他,以后你爸的病没准就都有指望了。” 她想要拿唐沉当提款机? 我皱眉:“我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这个你还不是花了他的钱?有分别吗?”梅姨深深看了我一眼:“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个有钱人,看他的模样现在是挺喜欢你的,你就算你是为了你爸,为了这个家也要好好套住他啊。” 见我低着头不说话,梅姨挂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转头走了。 原来在外人眼里,我跟唐沉的关系就是这样的。 也是,唐沉跟我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任凭谁都会往梅姨那方面想的。 我情绪低落的走回病房,看到有医生和护士在床边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说明天手术的事项,唐沉正在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沉着冷静问着存在疑惑的问题。 他认真的模样格外英俊,让我内心一阵悸动,这是一个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的男人,不管在外人眼里我跟唐沉的感情是怎么样的,我都不会退缩。 我走到唐沉身边,听医生说话。 “病人如果出现心律不齐的症状,就立刻传唤我们,明天上午八点即将开始手术,请家属做好准备,现在可以签亲属同意书了,” 我上前一步,拿着医生递来的纸笔,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这种手术前的签字,我已经签了很多次,以至于现在签字表面都变得从容淡定得多。 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传递来男人温热的力量。 我们送别了医生离开病房,两人并肩坐到家属床边,我把头轻轻靠到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他问我。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看着对面床安静的爸爸,陷入沉思。 “累了就早点睡,明天一早的手术不能睡懒觉了。” 我揉揉眼睛,大概是有点困了。 “你跟我一起睡吧,明天你还要去公司吧。” “上午不用去,但是宁薇那里我要过去一趟,晚点来陪你等手术结束。”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说白了,我是小三也好是情妇也好,唐沉和宁薇之间的事,我没有资格插手,也没有资格过问。 我上了床,他也脱了鞋子上来,将我带到他的怀里,我和他几乎重叠在一起,才能让两个人可以在这张单人床上睡下。 在他怀里安然入睡已经变成了一个习惯,他的怀抱让我觉得安全可靠。 很快倦意袭来,我很快便睡了过去。 夜里我做了很多梦,梦里场景转换极快,我一开始在烟雾缭绕的森林,在里面没有目的的乱走着,我好像在找什么,却一直找不到,突然画面转化成了我在水里游泳,想下水捞什么东西,头一钻下去起来却是成了海边,四周无边无际,看不到头。 我惊慌之中发现身处夜莺化妆间里,小文背对着我坐着,我叫了她一声,她转过头来看我,她的脸上全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有一半的脸已经涂了厚厚的一层粉,但是依旧遮不住那些狰狞的伤口,反而显得更如鬼魅,恐怖异常。 我被吓醒了,双眼睁的极大,面上背上都是汗。 等我缓过神来,眼前出现的是唐沉的下巴,才一天没有修理,便添了些许胡茬,他的双手还是紧紧握在我的腰上。 第109章 他离开了 我偷偷看他睡觉的模样,没有了他平日里对别人的清冷严肃,也没有对我时候的温柔邪魅,脸上挂着很纯粹的表情,像是梦见什么,嘴角有些许上扬。 真像个孩子。 我的手不自觉抚过去,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我立马收回手,静静看着他的表情回归常态。 窗帘缝隙透射进来一大束光亮,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才五点。 离手术还有几个小时,可以再过一个多小时醒来,现在无事可做,乱动还会吵醒唐沉,想到这里,我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闭上眼睛,就想起了刚才出现在梦里的小文。 我说过去看她,但是因为爸爸的手术问题应该要拖到明天了,她现在会不会像梦里一样? 算了,等爸爸进了手术室的时候再打个电话问问她吧。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我又睡了过去。 早上是被一声轻柔的叫唤声音叫醒。 “懒猪,起床了。” 我半眯着眼睛,看到了眼前放大了的唐沉,然后又缓缓闭上,嘴巴里模糊不清的问着话:“几点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 我双手撑着床,坐起了身子,唐沉抬起刚才压在我脖子下面的手甩了甩,然后把手表亮在我的眼前。 我鼓着脸抱怨:“怎么就快要七点了?” 他飞快在我唇上亲了一口,然后离开笑着说:“不然你以为几点?” 我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他就占我便宜! 捂着嘴吧瞪他:“我没刷牙。” 他笑:“我也没有。” 我被他调笑地一下子都清醒过来了,看着眼前的唐沉的手上都是红印。 我把他的手横着放到了我的腿上,然后给他按摩着,给我枕了一夜,肯定麻了。 “好了,我下去买一些洗漱用品和早餐,你先看看你爸那里的情况。” 唐沉反手握住我按摩的手,低头轻啄了一下。 看着他走出去门外,我整理了一下床铺就去爸爸床头,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乱了的发:“早安爸爸,今天要加油!” 看了看床头的心电感应器,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我走进卫生间拿来了爸爸的毛巾和脸盆,给他轻轻擦着脸、手,听到敲门、开门的声音,我很自然的头也不回地说:“这么快就回来了?早餐买了什么?” “安心?” 听到这个熟悉的男人声音,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把毛巾放回了脸盆中,转头看到了身后站着的人。 “林远智?你怎么来这里了?”我诧异无比。 林远智挠了挠头,看着我:“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就在学校找了关于你的档案,联系上了你妈妈,她告诉我今天你爸爸要做手术,在这个医院,我想你等待手术的时候一定很担心,就马上过来找你了。”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真没事,你快回去上课吧。” 他摇摇头,走近我:“安心,让我在这里陪你吧。” “我有人陪了。” “唐沉吗?”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默认了。 “他已经走了,我来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他接了电话就开车走了。” 我皱眉,不相信林远智的话,唐沉都没有打电话告诉我,他说过,我只要相信他一个人。 我走向病房门外,林远智跟着走出来。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 “我为什么不可能?唐沉就可以?”他声音微微放大,双眼锁住我的。 我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林远智身体震了一下,然后看着我想说什么,嘴巴刚张开就被我色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唐沉。 我想到林远智刚才说的话,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起了电话:“喂?” “安心,我现在在公司,这里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你在医院等我,我晚点来陪你。”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告诉自己公司的事情那都是无法控制的,不是都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我成不了他背后的女人,至少不能拖他后退。 林远智还是看出了我隐藏的失落神色,立马猜到了电话里的对话:“我没有骗你吧?” 我转身走回病房不想理会他,端着床边的脸盆走进了卫生间,把他当做空气晾在一边。 快到动手术的时间了,梅姨从家里赶了过来,看到我身边的林远智。 “怎么一个晚上过去了,还换了个模样了。” 我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林远智就上前微微鞠了一个躬:“阿姨你好,我叫林远智,是安心的同学,今天早上打了电话给您的。” “哦,早上就是你啊。”梅姨斜眼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这股子儿懂事劲倒是比昨天那人可爱多了。” 我低头不说话,林远智跟梅姨很快攀谈起来,像他这种学校里的乖学生,家境好交际能力也好,通常老少通吃。 唐沉只是话少对外人脾气不好,看起来冷酷难以接近,但我并不觉得林远智的内心会比唐沉好。 我本以为晾着林远智他就会知道无趣知难而退,没有想到他真的就一直黏在我后面,一直到爸爸被推进了手术室,他还在我旁边。 看到手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还是紧张的握紧了双拳,感受到了捏紧的右拳上握上了一只手,很温热但是没有那种熟悉的安全感。 我挣脱开,转身走到了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着脑袋趴着,梅姨走过来我也没有抬头。 旁边的座椅一沉,林远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不用太担心了,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埋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爸爸,女儿在等你,一定要平安。 他见我无心说话,也没有再开口,这种沉默的氛围保持了很久。 等过了很久,他终于还是想要开口跟我找别的话题,我统统没有回应。 “你认识古小文吗?” 他突然提到了小文,我抬起头看着他,忙问:“小文怎么样了?” 第110章 晚上用行动谢我 林远智看出了我脸上的急切,开口道:“看来她真的没有骗我,你们两个真的是好朋友。” “你什么时候见的她?” “大概两天前,我又去夜莺找你,可是没有找到,走的时候碰到了她,她伤的很重,一身都是鞭伤,看到我一直叫我的名字。我们家也是夜莺的股东,当然知道夜莺的规矩,我也就没想要多管闲事,正准备走的时候她就叫了你的名字。我走过去问她是不是认识你,她先是一直哭,我就想你一定是出了事了,就问她,她让我先救她走,我就带她到了医院住院治疗,然后她告诉我跟你是最好的朋友,你也跟她一样受伤被客人带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我突然为小文感到悲哀,她如果曾视我为友,那她现在也与我一样,承受着失去挚友的痛苦,随后还有失身受辱的痛苦,甚至她喜欢的人还因为其他女人的名字才能为她驻足,她不恸哭,还能怎么办呢? 这样想来,她真的比我可怜的多得多,至少我被唐沉救下了,即将脱离风尘,而她却被糟蹋,前路渺茫。 我不想再计较她的谎言了。 “她在哪家医院?” 我捂着口鼻,感觉到喉咙有些压抑,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压抑感。 “我送她去的时候是离夜莺最近的协和医院。” “嗯,等这里结束了,我去看她。”我仰着头,睁大眼睛,尽量让眼泪流回眼眶去。 “安心,我陪你一起去吧。医生说她因为受到刺激得了狂躁症,每天都喊着‘放过我’。一般人都难以接近,就连每天打针吃药都要我在场控制住她才行。” 得了狂躁症……我失了片刻神,也就是说小文像曾经那个接私活的同事一样,从“那个地方”出来以后就疯了是吗? 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眼泪,豆泪珠顺着眼角流出来,捂住口鼻的手指指缝中逸出我的呜咽声。 曾经那样天真可爱的人,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两个人,也不应该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难掩悲痛,一手捂住胸口,好似感受到了剜心的痛。 “等我爸这里脱离了危险期,带我去看看她吧。”我抽噎着,困难地将一整句话向他说出口。 他点点头,抬起手想要将手放在我的背脊,我放在胸口的手轻轻一挥,将他的手拦下,他的手在空中停滞几秒钟,最后缓缓放下。 林远智陪我坐了很久,久到了手术室的灯都暗了,梅姨从走廊那头的病房走过来,我也站起来迎接爸爸从手术室出来。 “目前情况稳定,转入病房观察三个小时。” 医生出来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医生,我爸他,可能醒来吗?” “这个情况暂时不会出现。但是这次手术很成功,抑制住了病情的恶性发展,预测在将来在进行两次颅内手术以后可能有苏醒的可能。” 我面色沉重地跟医生道谢,转身走向了被推出来的爸爸身边,跟梅姨两个人跟护士一起推着车前进,林远智随后也追上来推着推车进入病房。 还要进行两次颅内手术才能够成功吗?我看着床上手上还包扎着纱布的爸爸,一言不发。 “阿姨,我来吧。” 我转头,看到林远智从梅姨手里接过了一堆水果、补品等等,梅姨手里还有一大堆打包好的丰盛饭菜。 我问梅姨:“梅姨,这是?” “我刚才去给你爸取药,那个前台给我的,说是有一个男人送来的。” 我愣了愣,是谁?唐沉吗? 想起来从昨晚睡觉前就一直把手机扔到了枕头底下,到现在也没有动过,我伸手去捞我的手机。 居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和几条未查看短信,除了一大清早林远智打来的,还有就是唐沉的。 打开短信,看到了唐沉在两个小时前到刚刚不久前发给我的几条。 “安心,这个时候没在你身边陪你是我不对,但是我尽量在手术结束前赶过来。” “可能不能够来了,午饭也不能陪你一起吃了,手术会成功的,不要哭鼻子,记得有我在。” “买了点礼物给伯父伯母,还有午餐记得吃。” 我心里看着短信,眼中方才的雾气还未散,却又是朦胧一片了,心里难以抑制地扬起了一阵暖意,嘴角也不自禁微微上扬。 我知道他很忙,他现在所拥有的和他所付出的总是成正比,。以后很多时候都会没空陪我,但是他这样做让我感觉到他并没有忘记我,只是不能够出现,其实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走出病房拨通了唐沉的电话,那边嘟了好几声才接通。 “手术顺利吗?” “嗯,很顺利。你吃了吗?” “刚开始吃饭。” 我顿了顿,低声说:“唐沉,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钟,随后传来他邪魅的一声低笑:“嘴上说的谢谢我可是拒收的,晚上用行动来证明。” 我的脸被他电话里的调/戏一下子弄得升温滚烫,这个人,总是满脑子都是不正经的东西。 “你能不能认真点啊?我可是很真诚的说的!” “我也是很认真的说的。” 正准备说他些什么,却听到电话里面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声音绵软娇柔,我可以听出来她距离唐沉很近,以至于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阿沉,快进来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呢。” “好,我就来。” 我一怔,忽然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相互间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我先去吃饭,晚点过来找你。” 我落寞地点点头,随后才想起起来这是电话里,轻轻嗯了一声。 我没有挂断,他那里也没有,我听到了他们最后的对话。 “跟谁打电话?” “公司同事。” 拿着手机的手从耳边滑落,我坐在病房门口的座椅上背靠着,按下了挂断键。 第111章 跟谁吃才重要 林远智从病房探出头,看到我脸上的神情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东西开口问我:“这些东西是唐沉送来的吗?” 我点点头,走进病房接过梅姨手里的午餐放到桌子上,一个一个的摆开来。 “这是昨天那个小子送来的?倒是省的我们换着班出去吃饭了。” 梅姨上前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肴,拿起一边的筷子朝一盘牛肉夹了过去。 “坐下来吃吧。”我站在桌子旁,拿着筷子招呼着林远智,毕竟人站在这里,让他看着我们吃也说不过去。 林远智没有立即应我,而是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梅姨见他一直不坐下,看了他一眼又诡异地看了我一眼,拍拍旁边的凳子招呼着凳子让他坐下来,端了碗白米饭到他的手上:“小伙子你就坐下来吧,这年头谁还没吃过几口情敌的饭啊!谁的饭不重要,跟谁吃才重要不是?” 林远智听了以后若有所思的看看我,然后顺着梅姨推扶的手坐了下来。 “唔,这个酱香排骨好吃!来,小伙子,你吃这个。” 梅姨夹起了一块排骨放到了他的碗里,面上向林远智使着眼色,林远智会意,也夹了块排骨放到我的面前,开口:“好吃,安心,你尝尝。” 我径自将筷子伸入装排骨的盘子,然后夹了一块放到我的盘子里,无视放在眼前的林远智的筷子,尝了一口然后说:“嗯,是好吃。” 林远智干笑了几声,然后直接把排骨放到了我的碗里:“好吃你就多吃点。”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吃着自己的饭。 用很快的速度吃完,我马上离开氛围奇怪的餐桌,端着汤跑到病床前。 自从爸爸昏迷以后,都只能靠鼻饲管喂流食和输液来维持生命,我动作熟练的给他查上鼻饲管喂汤,以前爸爸住院的地方距离市里远,每天都是梅姨在照顾他,现在唐沉给他调了医院,我就可以放假经常来看他了。 我离开餐桌不多久,林远智和梅姨也都吃饱了,林远智帮忙着梅姨收拾桌子,我听到了身后梅姨一直夸赞他乖巧懂事,觉得他是很好的夫婿人选之类的,声音颇大,倒像是说给我听的。 我默不作声给爸爸喂食,大概是早上刚动了手术,没喂多少他便吃不下了。 梅姨走过来接过我的碗:“你昨天在这呆了一晚上了,我看你爸现在手术也顺利做完了,你就回去休息吧,能赚钱就多赚钱。” 梅姨好像总是跟我说话都离不开钱,不过我们家里现在的情况,的确是很需要它。 “我在这里陪陪爸,我最近也上不了班,要过几天。” “你别老给我这里添堵了,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以前不都是我一个人照顾着的吗?” 我站在一边不说话,林远智过来拉拉我衣袖,在我耳边问我:“你不是要看古小文吗?不如现在我带你去看看古小文?” 我看看梅姨那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只好点了点头。 林远智朝梅姨笑了笑,礼貌性点点头:“阿姨,那我就跟安心先走了,伯父麻烦你照顾了。” “行嘞,你快把她带走,眼不见为净。”边说梅姨边朝林远智挥挥手,嫌弃之情尽显。 梅姨好像很喜欢他,这让我感觉在这里,我才是那个外人。 我看了看病床上的爸爸,和林远智一起朝梅姨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坐在医院下楼的电梯上,我忍不住开口问他:“为什么梅姨看起来很喜欢你?” 对于梅姨,我一直情感复杂,这几年以来梅姨一直很不待见我,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爸爸因为我而受伤瘫痪至今,她认为没有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从那以后,她对我的交流除了生活费、手术费、医药费就没有其他的了。 在梅姨刚嫁给爸爸的那几年,我还是初中升高中的年纪,她待我还是不错的,每天有她吃的就有我的吃的。 后妈自然不比亲妈关心我,很多时候就是爸爸在外工作的时候她不想做饭,我也得跟着挨饿。但是尽管那样,她至少跟我说话的时候不会像现在一样夹枪带棒,甚至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梅姨很看重钱,她的三观很犀利,跟我完全不一样。她从小就给我灌输一定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在有了好的生活基础上才能拥有美满的婚姻,还教了我很多如何套牢有钱人的办法,只是大多时候都被我当作病毒屏蔽掉了。 很多人都奇怪,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嫁给一贫如洗还带着个小拖油瓶的爸爸? 在我眼里,梅姨虽然表面上很势利贪财,实际上也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知恩图报,至少我认为,她对我爸,如果不是爱得深沉,就是难忘恩情。 梅姨跟我父亲相识是在我十二岁那年,爸爸已经从失去妈妈的悲痛里走出来,天天开始夜以继日忙着工作供我读书,他白天在工地里累死累活,晚上在代驾公司接单做代驾。 通常需要代驾的只有两类人,一类就是陪客户应酬喝多了的小白领,另外一类就是出来喝花酒的不喜欢司机束缚的年轻人,带着女人找的代驾,很多时候在车上就会开始做些什么,而爸爸的职业道德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闻。 那一天爸爸在凌晨十分接到一个烂醉如泥的客人,他带上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那女人身姿妖娆,身上染血的破烂的旗袍在后面开衩到了臀部,因为男人拉她的动作很大让里面的红内裤也清晰可见。 只是那内裤颜色偏暗,红的很不自然,夜色朦胧中看得出好像是被血染红的。 她被完全拉上车的时候,整张脸也通过后视镜看出来,脸上妆容早就被额头上流下的血弄花,面部青肿,显然遭受了一阵毒打,男人关上车门就迫不及待向女人身上袭去,连目的地也没说。 第112章 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 爸爸从没有见到这样的场面,以往喝花酒的客人最多也就是带着醉酒的或者因药昏迷不醒的女郎,今天这样残忍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问客人去哪里,眼睛在后视镜一直盯着后面的情况。客人竟然只是让他绕市里慢慢开半个小时逛一圈,说等下回到这夜总会门口来再把女人扔下车。 爸爸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他看到那个面目全非的女人仰着头奄奄一息地从后视镜看着他,声音微弱地说着什么听不清的话,但是从口型可以辨认出,是“救我”。 爸爸的心慌乱了,他看着一路上那个醉酒的变态男人时而抹那女人一把胸,时而狠狠朝她脸上挥一拳,凶残至极。 爸爸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他加大油门,让车身用力一甩,将那个男人甩离女人的身体,接着不理会男人的咒骂,叫了一辆的士跟着车,自己将车停到荒无人烟的郊区,然后抱着那个女人就下车坐上的士去医院了,不理会那个男人。 到了医院,每一个医生护士都直言施暴者残忍,女人身上的伤起码是五人以上所为,遭到轮/奸以及不同方式的虐待,也失去了生育能力。 而女人醒来因为受此打击精神状态很差,天天白天不说话就发呆,晚上噩梦不断,后来爸爸白天赚钱来支付我的学费和这个女人的住院治疗费,辞掉了代驾工作,每天晚上守在女人身边陪她入睡。 好在那个男人没有找上门来,大概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不光彩,爸爸得以安稳度日。 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时间,等女人外伤都好了以后爸爸又将女人接回家照料,近半年以后,她才在爸爸感化下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于是就有了梅姨这个人物。 梅姨那年三十二岁,已经做了六年夜总会的小姐,知道她的身份时我们都惊了一下,但是爸爸表示并不介意,还是跟她结婚了。 六年的红尘摸爬滚打早就练就了她浮华现实的心性,那些夜总会的陋习她依旧有,戒不掉烟酒,说话粗俗。 爸爸是个很正派传统的人,但是两个看起来完全不搭调的人却相处地很融洽,我想这就是爱吧。 这么多年过去,梅姨依旧只对爸爸有爱,对旁人和我都还是那样冷漠,但是对眼前的林远智却好像不一样。 “阿姨在伯父动完手术的时候问了我很多,我把我家庭情况、学习情况、恋爱情况都招了,阿姨好像很满意,嗯……说话也很直白,直接问我以后愿不愿意负担你父亲的医药费,我说愿意,她就说我比唐沉年轻,也跟你性格更相衬,支持我跟你在一起。” 林远智说完看了我一眼,眼中笑意盈满。 我搞不懂梅姨的想法,显然如果只是以有钱为评判标准,选择唐沉才是对的。 “梅姨这样现实的问法,你不生气吗?”我问他。 林远智笑着摇摇头。 “你们有钱人不是最讨厌势利、每天把钱挂在嘴边的人吗?” “有什么可生气的?这些本身就是我的资本,我如果能够因为它们获得你父母的支持,我觉得这才发挥了它们的价值,就好比投资,你会不高兴他给你带来收益吗?” 我挑眉,不置可否。 果然是资本家的儿子,什么都可以当作资本,时时刻刻都是可以转化为收益。 “你不觉得梅姨挺关心你的吗?我知道你这是重组家庭,但她还是很关心你的婚恋对象的,她说按照她曾经的经验,唐沉这样的人会带给你很多伤害,我想这一定是长辈的经验之谈,具有一定参考性,难道你不觉得,我比唐沉更合适你吗?他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他能给我爱的感觉,而你不能。 我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 虽然这份爱情于唐沉而言或许只是一时兴趣,或许轻如鸿毛,可于我而言,便是全部,愿意倾之全力。 我看着电梯里面显示屏的楼层数字渐渐变小,在电梯门打开的转移了话题:“你的车停在哪里?” “在后门停车场,你在这等等,我去把车开过来。”林远智最让人感到舒服的地方就是,你不想说的事,他不会过多逼迫你去说。 林远智的车比起唐沉来说要普通多了,其实在学校里林远智一直都很低调,如果不是那次在夜莺听到其他人谈论,我还真不知道他有那么大的身份。 “小文现在能够正常沟通吗?”我在车上问林远智。 “跟别人还不行,不过跟我一般可以,我可以跟她正常聊天,但就是不能够提及关于她的伤势的原因等,关于你也就最初回复了我那些话,治疗醒来一提到你她就开始发作。”林远智顿了顿,继续道:“其实,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她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女孩。” 想到等下就要见到小文,我靠着后背椅,闭上眼睛深呼吸着。 车子经过夜莺的时候我扭头看着窗外,发现夜莺的招牌换了个新的,里面也似乎重新装修了。 “这是?” 林远智飞快顺着我的窗外看一眼,哦了一声说:“听我爸说,夜莺要重新翻修了,上次夜莺遭到别人下毒手,损失了很多客源,这次装修翻新,就连内部人员也进行了一次换血,一是找回丢失的老顾客,二是吸引新顾客。” 我点点头,头倚着窗户,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夜莺这场风波说起来好像是我引起的,而看林远智的神情显然还不是很清楚地知道上次的事情,算了,我就当作什么没发生过吧,至少现在小文还需要他,如果让他知道真相,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能不会再理会小文了,小文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曾经做错过,也该翻篇了。 车子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前,我下车跟着他走上三楼的一个病房,楼梯上遇见好几个护士跟他打招呼:“林少。” “你常来?”我奇怪的看他。 “这几天天天都有来,不过停留时间不长,每次半小时左右。”他偏头看我:“这家医院是我妈投资开的,所以他们都认识我。” 第113章 好一招装疯卖傻 我哦了一声,本来我觉得就是一句很正常的介绍的话,但是听了先前他在电梯里的言论,就觉得他这是在向我显示“资本”了。 穿过一条长走廊,走进其中一间高级病房,里面就像一个单身公寓,所有设备就比唐沉给爸爸安排的病房少了一个厨房。 在病床上我看到了坐在床上将后背对着我们的小文,她穿着病号服,埋头在忙活着什么。 床位旁边坐着一个护士,护士看到我们站在门口,刚想开口说什么,林远智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护士从里面出来,压低声音说:“昨天状态不错,就是今天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起床就问你为什么没有来看她,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进食。” 林远智点头,让护士去准备一份饭菜端过来,然后放轻脚步走过去。 我向护士点了份糖醋里脊,我记得这是小文曾经最爱吃的。 我也跟着林远智蹑手蹑脚走过去,从小文的后背向前面看去,看到她现在正在画画,当我看到画上的内容,我转头跟林远智对视一眼,画上是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林远智。 小文是个美术生,家里挂着很多她画的人物油画、素描,每一个人物都画的惟妙惟肖,但都远远不及眼前这幅人物画眉目间有神采。 林远智轻轻唤了她一声,小文拿笔的手一顿,然后毫无预兆一个转身就往林远智身上扑过去,熊抱住他。 林远智被扑的作用力弄得一个踉跄,赶忙站稳身子扶住她,她似乎很高兴,高兴地闭上了双眼将下巴垫在林远智的肩膀上,而我就站在林远智身后,所以此刻我的脸与她的不过距离半米远。 林远智不习惯跟其他人这样亲密地接触,想要推开她,但是小文很用力地环着他的脖子,林远智一时间竟难以剥离她。 “小文,你先放开我可以吗?有人来看你。” 小文听到林远智的话笑着睁开眼睛问着:“谁……” 我看着她原本充满笑意的脸慢慢僵住,然后双眼惊恐地睁大,刚吐出了一个字的嘴巴大张着,随后发出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啊!” 她一把松开了林远智,身子向后一弹扑到床上用被子从头到脚盖住自己,身子连带着被子剧烈抖动着。 “小文。”我唤了她一声,不想我刚叫出来她就不停喊叫着,并且抖动地更加剧烈。 林远智坐到床上,隔着被子拥着她,轻轻拍打着她拱起的背部,轻声道:“小文乖,她不是别人,她是安心,你不是说过,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被子里的小文依旧不停抖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我突然眼眶有些湿润,从前我们两人同床共枕无话不说,再相遇却是这副模样。 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林远智不厌其烦地安慰着,但是小文依旧没有什么改善,门外的护士端着托盘敲门进来:“林少,饭菜准备好了。” 我眼神制止要起身的林远智,示意他继续安抚小文,我来端饭菜。 我接过护士手里的托盘,拿到床边的桌子上,手里端着饭在床边坐下对着鼓起的被子说话:“小文,你一天没吃饭了吗?我叫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起来吃点吧。” 换做以前我在家做这道菜,小文早就扑上来在我脸上狂舔然后抱着盘子流口水了,可是现在,除了被子下越来越微弱的抖动,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了。 “小文,起来吃饭吧,。我喂你吃饭好不好?”林远智也柔声劝着,可是依旧没什么反应。 我与林远智对视一眼,然后我叹了一口气,开口:“小文,那我先了,下次再来看你。” 我把手里的饭递给林远智,给他一个眼神。我走到病房门口的座椅坐下,身子靠着背椅,后脑勺贴着墙壁,病房里的声音清晰传来。 在我离开以后,小文的哭声越来越大,林远智放下饭耐心哄着,等到她终于哭停息下来,他才拿起白米饭哄着她出来吃饭。 林远智的招数果然对小文很有效,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小文还带着哭腔的声音。 “想吃糖醋里脊……” 我有些泪目,她明明还是她,是哪里变化了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安静下来,林远智从病房里走出来,带上门坐在我身边的位置,说道:“她现在睡下了。” 我点点头,问他:“小文她对谁都这样吗?” “平时也没有这样过,只是拒绝吃饭打针,只要我在场她就会配合医生,但是今天看到你我也不管用了,你们两个人不是好朋友吗?发生什么了吗?她怎么这么害怕你?” 我摇摇头,不想多说什么。 刚才在外面做了这么久,我把所有事情都捋了捋,林远智说小文疯了,可是我见过我那个同事疯了的模样,眼神完全是涣散的,不像是小文在看到林远智的时候双眸放光。 小文现在这样子的确很奇怪,我今天看她画画的模样,分明跟从前没有什么不同。 按照林远智所说,她有狂躁症应该是对人发脾气,就像是拒绝医生护士的照料一样抵抗式的,可是面对我的时候,她的眼里我看到的情绪是愧疚、害怕,还有一点点恨。 她愧疚对我做的事情,害怕我的出现破坏她和林远智的现状?恨又从何而来?恨我害她遭受那些事? 那可不可以推断为她其实还有自己的正常思考能力,知道对待什么人该有什么情绪?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疯。 那她拒绝医生护士的正常治疗,又怎么解释呢? 我皱眉,有点想不通。 “安心?” 我思考的出神,面前的林远智伸手在我眼前挥了挥:“你想什么这么出神?” 看见眼中渐渐清晰的林远智的模样,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以说,其实小文根本就没有疯,她只是希望用这个办法留住林远智,而她对我的复杂情感让她一下子难以接受面对我的事实,所以在刚才躲着我。 第114章 晚上再收拾你 我一下子豁然开朗,我想我能尝试处理我与她之间的感情问题了。 我站起身打开病房的大门,小文正在安静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她刚睡过去。要不然你下次再来?”林远智站在我身后。 我摇摇头。 我下次会来,但是不能够让林远智也在场,有些话我应该单独跟小文清楚。 手机震动起来,我掏出手机,林远智也朝我手机看过来,看到了唐沉的名字,他别过头去,我嘴角微微上扬,接起来。 “你在哪里?” 唐沉低沉而好听的声音在耳边传过来,我听着耳朵都痒痒的。 “在医院。” 他语气突然强硬起来,质问道:“医院?你什么时候学会骗我了,嗯?” “我没骗你,真的在医院。” “我就在病房里,怎么没看到你?” “不是我爸的医院,是在协和医院,小文在这里。” “小文?那个古小文?” “嗯。” 那边沉默几秒钟,我正疑惑电话是不是挂断了,那头声音又传过来:“你是跟林远智一起吗?” 他怎么知道? “是。” “楼下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我吐吐舌头应了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个人语气变化的真快,听到林远智好像结冰了一样冷到零度以下了,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中午那个女的声音我还没问怎么回事,他倒是先质问起我来了。 “谢谢你照顾小文,我今天有事就先走了。”我起身向林远智微微欠身,表达了我的谢意。 他立马跟着我站起来,说:“我送你。” “不用了,唐沉在楼下了。” 他晃了晃身子,停住了脚步:“那,那就不送你了,我留在这里等她醒来打针吧。” 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安心。”他叫住我,看了看病房里面:“等她好了点,我就告诉你,你再来看她。” 我没有回头,微微阖首,就向楼梯口走去。 刚出医院门口,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看到我靠近,车门自动打开,我坐进去。 身子还没坐稳就被唐沉压着后脑勺一把按在他的胸口,接着嘴唇就被他堵住了。 他的舌头冲撞进来,在我口中疯狂肆虐,带着一股子莫名的怒意。 “唔……”我低吟出声,他吻得太过霸道,我的嘴唇被死死封住,后脑勺也被固定住,我不舒服,双手抵在他胸前,可是他的胸膛紧紧抵住我的,我的双手就这样卡在我们两人之间无法动弹,只能仰着头任他吻着。 许久,他终于放开我,我忙推开他的胸口,大喘着气。 “谁让你跟林远智单独出去的?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离他远一点?” 我觉得他的怒火发的有点莫名,无奈道:“我就是跟他去看看小文,没干什么。” “古小文你也不能接近!” 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在这小小的车厢里回荡。 他竟然吼我,我面上有些不悦:“你怎么这么霸道,他们一个是我的同学,一个是我的朋友。” 他怒着用双手压向我耳侧的靠椅上,将我锁在他的身体与座椅之间:“一个想要强/奸你的同学和一个把你推入火坑的朋友?!” 我一时间愣住,原来他一直很在意这个,这段时间以来,我都快要忘记林远智曾经做过的错事了,小文的过错我也打算原谅了,所以跟他们接近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 但是显然眼前的男人还耿耿于怀,他一定很担心我再次被这些朋友伤害。 我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眉头皱起一座小山丘,我伸手想去将它们抚平,声音软下来:“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这次是我不对,我下次跟他们见面一定提前告诉你好不。” 他的眉头一直保持着皱褶,怎么抚/摸也抚不平坦,看来是真生气了。 我捧着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好了,不生气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缓和了一点,但是依旧板着个脸,没有笑意,偏着头也不看我一眼。 我叹一口气,这男人,可真不好哄。 捧着他的脸将我的唇印上他的,然后学着他的样子伸出舌头,在他紧闭的唇上舔/舐着。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地任我吻着,还睁着双眼看着我,我闭上眼,小巧的舌头费了一些劲撬开他的双唇,然后伸进去挑/逗着他的舌头。 平时要是这样他早就不知道疯狂成什么样了,这会儿居然成了柳下惠,依旧一动不动坐如钟,看来是要放大招才行了。 我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将他拉的更靠近我,舌头也更用力地在他舌上点火,随后我退出舌头吸/吮着他的唇瓣,亲他的下巴,然后一路顺着脖颈向下,含住他的喉结。 我记得夜莺里有人教过,男人的喉结是最敏感的。 果然,我才刚吻上去,他的喉结就不停滑动起来,呼吸也开始听出急促了些许。 我的手放到他的胸膛,隔着衣服抚/摸着他胸肌的轮廓,突然间手被握住,身子也被他覆上,他哑着嗓子骂我:“小妖精。” 紧接着我的唇就被他的唇压上了,跟刚才生气的感觉不同,这次明显他在故意挑/逗我,各种技巧一同施加,我本来对他就没什么免疫力,身体很快就软了下来,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手环着他的脖颈。 他吸/吮着我的下巴,脖颈,一路吻下来,手在我腰间抚/摸着,我正动情,他却突然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力道不大,但还是很疼,我忍不住低呼了一声,瞪他:“咬我干嘛!” 听到我的呼声他在我脖间刚才咬的地方又用力亲了一下,然后抬头恶狠狠的说:“刚才那是罚你的,现在先放过你,晚上再继续罚你!” 我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紧了紧环在他脖间的双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好了,罚也罚完了,这下不气了,你看我肚子,我都快饿死了。” 第115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看了我一眼,给我绑好安全带然后坐正身子,问我:“想吃什么?” “嗯……糖醋排骨!” 他挑挑眉,感受到他的眼神中的无奈:“想去哪里吃?” “最近的地方吧,我太饿了,对了等下给我爸打包一份汤,还有梅姨。” “这还用你想,也不看看几点了,我刚才过去的时候已经给他们点好餐了,以后每天都有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居然快要七点了,这么快。 吐吐舌头没有再说话,乖乖坐在车上看他开到一家餐厅。 他在一家叫做红巷餐厅的饭馆停下来,餐厅的装潢主要由红色木头组成,装饰都以绿色植株为主,店面面积很大,有好几层,看起来低调奢华。 我下车前看了看后视镜,我涂了很多遮暇,脸上的伤疤还有些看得出来。这里面不像医院,人有点多,我这样跟唐沉进去会不会让他遇见熟人尴尬? 唐沉看到我在照镜子,调侃道:“下车吧,你最美了。” “我这样来这里会不会……”我的手摸上脸上的疤痕,轻轻抚/摸着。 “怎么瞧都是迷人的小脸蛋。”他拿来我的手,凑上来亲了一口然后替我解开安全带。 我们两个人进了餐厅,两排穿着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向我们鞠躬 我看了看大厅,几乎每一张桌子都坐了人,看来是生意很红火的一家店。 其中有一个迎宾小姐走出来对他说着:“唐先生,请问有约吗?” 唐沉说:“814包厢有人吗?” 看唐沉的样子,是经常来这里的模样。 “不好意思,今天情侣间几乎都被定了,只剩下813。” “那就813吧。” “好的,请随我来。” 那个迎宾小姐领着我们到了一个房间,打开门:“唐先生,这位小姐,请。” 我看到眼前的包厢有点傻眼了,里面的地板上用红玫瑰铺着一条路,一直到里面的餐桌上,餐桌是长方形的,只放了两条凳子,却不像西餐厅,远距离相对着摆放,而是像我们家里一样靠的最近的摆放着。 桌子上中间放了两份餐具,两侧都放了两束红玫瑰花。从餐桌开始有另外用白玫瑰铺成的一条路,我顺着看过去,通往的居然是一台钢琴,钢琴周边环着一圈温水池,散发着阵阵烟雾。旁边是一个落地窗,落地窗上的帘子很有特色,是一条条长长的藤蔓。 这里是不是,太美了?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就在那里傻傻站着。 “你不饿了?还傻站着做什么。” 唐沉拉着我的手踩上那玫瑰铺成的地毯,走到餐桌旁边,拿起桌子旁边架子上的一束花,递给我,我捧着花坐下。 一名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我除了糖醋排骨别无所求,让唐沉很快地点好了,喝着饮料坐等着上菜。 我看着手机的玫瑰花,里面有是十一朵花,还有一张贺卡,上面打印着iloveyou.的字样。 “这不会是人家扔在这里不要的吧?”这也太奢华了吧,我忍不住问道。 唐沉一头黑线:“这家店的这种包厢都有为客人准备的玫瑰花,用来送给女伴。” 我环看了四周一眼,问唐沉:“这里,是她刚才说的情侣包厢?” “嗯哼?”唐沉挑挑眉毛:“喜欢吗?” 我点点头,化身好奇宝宝继续问:“那你刚才说的814是什么?你经常去的一个包厢?比这里还美?” “也是情侣包厢。”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我立马死死盯着他。 他看到我的眼神笑了笑:“不过有点可惜,我没有去过,只是听说里面还放了一张床,想去见识一下。” 噗,我一口气喷出来,难怪,这种特殊设计的贴心餐馆,难怪顾客那么多。 这里菜上的很快,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没有管唐沉就先对糖醋排骨下手了。 等我埋头苦干吃的半饱了,我才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唐沉,他好像都没有怎么动筷子,就光看着我吃。 “你不吃饭看着我干嘛?秀色可餐?” 他笑出声:“我说你在这么浪漫的地方怎么还是想着吃?” 我放下筷子,咳了咳嗓子:“人是铁饭是钢,这不吃饭怎么行,好吧,我这也吃得半饱了,就多多关注一下这里的浪漫好了!” 他拿过一旁的红酒给我面前的杯子倒上,然后再给自己倒上。 我在夜莺呆了这么久,说到喝红酒也算老本行了。 我拿起酒杯在面前晃了晃,透过酒杯看到了周围迤逦的景象,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和他轻轻碰杯,然后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调笑身从一旁传来:“你这会儿倒是优雅的紧,与刚才的狼吞虎咽判若两人。” 我瞪他:“你是不是嫌弃我刚才吃饭的模样粗鲁?”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是粗鲁了点,到了我这里不是都成了可爱?” 这男人,情话真是信手拈来。 我看着他举着酒杯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很是好看,视线落到了他身后的钢琴上,突然眼睛亮了起来,手指着他后面的钢琴,说道:“你上次不是说弹琴给我听吗?” 他放下了红酒,顺着我的手指看去,转头抽了桌子上一张餐巾纸,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和手,起身踏着白玫瑰铺着的道走向了那台钢琴。 他今天穿的白色西装与那台钢琴真是极搭,坐在钢琴椅上的他看起来跟平时很不一样,一旁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很柔和,平时的戾气此刻一丝也看不出。 他解开袖口,将衬衫向上挽了挽,然后双手抬起来缓缓放到了那黑白钢琴键上,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直都知道他很好看,就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看的时候,他看我的那一眼让我身子有些绵软,我甩了甩喝了酒的有点发昏的脑袋,认真看着他弹琴的模样。 他收回视线看向了钢琴键,闭上双眼,手指轻弹,一个个音符从钢琴键里蹦出来。 我看着他闭眼投入的模样有些发怔,随后动听的曲子又环绕着我。 第116章 她是我秘书 这是一首很经典的曲子,保罗.赛内维尔的《梦中的婚礼》,我想起他弹奏之前看我的眼神,只觉得脸有些微红。 一阵风吹来,藤蔓窗帘随之摆动,他和钢琴就在那飞舞着的藤蔓中若隐若现。 我缓缓朝他走过去,脚边的白玫瑰花瓣随着我的步伐在空气中微颤着。我走到了钢琴旁,手掌拖着脸蛋,手肘放在钢琴台上,近距离看着眼前的白马王子在弹奏。 我掩不住全身散发出的甜腻味道,这首曲子是梦中的婚礼,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人,倒是挺像新郎的。 他一曲弹毕,睁眼便看到了笑盈盈看着他的我,旋即伸手拉我,我随着他的力道在空中转了半个圈,接着稳稳落到了他的怀里。 我挽着他的脖颈,四目相对,两人均可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秋波中盈满似水柔情。 他轻吻了一下我的眼眸,问我:“弹得怎么样?” 我笑着将挽着他的手收紧,让他俯下身靠近我,我将唇瓣移到他的耳旁,轻声细语:“好听,好听得我以为这真的就是梦中的婚礼。” 我顽皮地拽着他白色西装的翻领,他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的脸正视他,他的唇缓缓靠近我。 跟现在浪漫的氛围很吻合,他的吻也是轻柔落在我的唇瓣上,像春天轻轻吹拂而来的一阵风。正当我在他的温柔中神智迷离的时候,他的舌头撬开了我的唇瓣探入我的口中,卷起我的舌头在我口中翻滚、纠/缠。 我被唐沉吻得浑身酥软,拽着他西装衣领的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伸着舌头略显生疏地回应着,他的双手从我的裙底探入,抚/摸着我的细腰纤背,我不禁发出了似有若无的娇羞低吟。 温度不断在上升,周边昏暗的光线与遍布的玫瑰真是让人越发迷醉,唐沉起身将怀里的我放在钢琴架上,双手熟练地将我裙子一侧的拉链拉下。 他的吻从我的唇缓缓下移,由下巴、脖颈、肩胛一路吻下来,最后落在胸上。我敏感地一颤身子,双手不自觉抚上他脑袋,十指分开插/入他的秀发,想要将他推开却像是将他拉的更近。 “别,唐沉……不要在这里。” 我的最后一点理智告诉我,这里是餐厅,并且我现在是在看起来清高圣洁的钢琴之上。 唐沉抬起头,眼神魅惑看着我:“这里只是没有隔壁那铺床而已,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好像被他的话蛊惑,竟然没有再反抗,任他一路吻下去,徘徊在我的腰间。 他的手与唇舌不断在我身上点火,我的全身都红的滚烫,我双手撑在身后的钢琴架,承受着他带来的一切。 做了一会儿唐沉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唐沉没有理会,可铃声不停的响,把我们的情趣全打没了,唐沉烦躁的将手机从口袋拿出来,看也不看就挂断电话扔到了一边。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吻,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宁薇”的名字,心中就算再不是滋味,也只能理智的推开他:“接一下吧,万一有急事呢?” 唐沉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又深深看我一眼,然后平复一下气息接起了电话,语气平缓的说:“薇薇,什么事?”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传来:“阿沉,你在哪里?我一个人在这别墅有些害怕……” 这个声音,与今天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无异,我想起来他今天对她说的“公司同事”,不由低下了头。 “不是有管家陪你看电视吗?你看会儿电视就早点睡。” “我不想看电视,我一个人在房间好怕,这里好黑好陌生,我什么都看不清……” 卧室里不是都有灯吧?怎么会到看不清的地步? 我正疑惑着,唐沉听到这里却放开我站了起来,对着电话说:“在家里等我,我就来了。” 我还没有从被他推开的怔忡里缓过神,听到他这句话,心脏一下就凉了。 他挂了电话,摸了下我垂着眸的脸,拉起我已经褪到了一半的衣裳低声对我说:“安心,宁薇那里出了点状况,她第一天来这里,我去看看她。” 我点点头,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我先送你回家。” 把衣服都整理好,我们两个人走出了这个情侣包厢,刚出门的时候就遇见了很久都没有遇到的人――陆池。 “安心!”陆池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我跟唐沉同时转过身。 陆池走近我们,朝唐沉伸出了手,说:“这么巧,唐总,你也在这。” 唐沉看了一眼陆池身后的一个衣着打扮都很精致的女人,勾唇笑道:“是啊,同陆总一样美人相伴,只是还没有陆总懂得情趣,看陆总是从814走出来的吧。” 陆池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唐总确实美人做伴。” 说完他指了指他身边的女人,向我们介绍她的身份,眼神却紧盯着我不放,像是在对我一个人说:“这是陆某刚订婚不久的未婚妻江米娜小姐,是江氏集团千金,平日我们二人各自忙于公务聚少离多,今日还是江母为我们二人定下包厢,盛情难却只好前来。这不是才刚吃了个饭,公司就有事情让我回去了。” 唐沉走上前一步挡在我的面前,切断陆池看我的视线,朝江米娜伸出手:“陆总与江小姐真是天作之合,上次订婚宴上江总说二位不久就要喜结连理了吧?” 江米娜伸手跟唐沉握手,笑着回答说:“唐总说笑了,这全都还是要看阿池生意上的情况,听说最近唐陆有合作,说起来倒是要唐总多多照顾阿池了。” 江米娜倚着陆池的手臂,好像感受到刚才陆池看我的不一样的眼光,看向我的目光好像具有攻击性,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的眼神,问我一声:“这位小姐是?” 我正要开口回答,唐沉就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淡淡开口道:“林安心,我新上任的秘书。” 第117章 一夜没有回来 秘书…… 虽然我和他之间确立了恋爱关系,可于唐沉而言,他的未婚妻另有其人,而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无法公开,他给不了我名声,这些我都已经做好准备,想清楚了,可当他说我是他秘书的时候,除了尴尬,心中还是有些淡淡的酸涩。 老板跟秘书的关系一般的人大家都会对这两个身份产生无限遐想,更何况我们俩的关系本来就不一般,他们立刻就懂得了唐沉的意思,无非就是我是他的女人,用这样的话只是必要时候减少闲言碎语。 江米娜卡看到我被唐沉揽着,了解了唐沉话里意思,眼里的攻击性降低了不少,而陆池也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动了动嘴唇,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刚才听陆总说两人现在公事繁忙,今日我们两人也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改日有空再聚。” 唐沉向他们礼貌点头,等到他们两个人都客套回话完以后拉着我向外面走去。 上了车以后,唐沉先送我回家,路上他问我:“你跟陆池最近联系了吗?” “我受伤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原来他是忙着订婚去了。” 他转动着方向盘,语气理所当然:“嗯,以后就少跟这种有妇之夫联系了。” “你不也是有妇之夫吗?”我觉得好笑,回了一句。 他脸色一沉:“我跟他能一样吗?” 我愣了一下,低下头,没再说话了。 车子停在他别墅门口,我正要开门下车,他一把扯过我,人吻了上来。 我没有挣扎。 许久,他放开我,将我的车门打开,手指抚了抚我嫣红的唇瓣:“乖乖在家等我。” 我点点头,下车看着他驾车疾驰而去。 走进大大的别墅,跟李嫂打过招呼以后独自上楼,在空荡荡的楼道上,突然间觉得在夜里这么大的房子真的是有些让人害怕。 在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伤,发现越来越淡,应该可以去上班了,否则欠唐沉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还清楚了。 洗漱完了以后我安静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唐沉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不如先看点书复习一下功课,再过不久就要去学校参加一下期末考了。 躺在床上看书的时候收到了陆池的短信,应该是看到我脸上的伤口了,问了一下我的伤口,我想起唐沉的话,于是很客气的回复他,他在一番寒暄以后把话题突然转到唐沉秘书这里,问我上任多久了,我说还没上任以后加了一句正在忙就把手机扔在一边不再看手机了。 手里捧着教课书,却根本无法平静下来看书,我干脆把书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唐沉现在陪着他的未婚妻干什么?看电视,吃夜宵,还是抱在一起聊天?他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会与他和我在一起一样的牵手,接吻,最后滚到床上吗? 越想越多,越想越止不住,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唐沉,已经越来越在乎了。 可又能怎么办?要想待在他身边与他在一起,我就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一直在等唐沉,等了不知道多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惯性转身寻找身旁的人,手一伸摸到的是冰凉而空荡荡的被窝。 我清醒了过来。 唐沉,一夜都没有回来。 那他,和他未婚妻…… 我不敢相信脑海中出现的想法,连鞋子都没有顾得上穿就跑下楼,看到正在做早餐的李婶,开口问:“李婶,唐沉昨天回来了吗?” “昨夜先生并没有回来。” 我哦了一声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间,听到床头边的手机不停响着,走过去接起来。 “起床了么?” 听到唐沉的声音,我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嗯,早就起床了。” “我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有没有想我?” 我没有说话,在电话这头沉默。 “昨天怎么哄她都不睡觉,陪她聊天聊到凌晨了才睡下,还不让我走,所以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了,是不是等我等到很晚才睡?” “没有。”我扭过头,要我承认昨天等他等到凌晨这么丢脸的事根本不可能。 男人低低的笑声传来:“今天早点回来陪你,现在到公司了,就先这样。” “嗯。” 电话那头并没有直接挂断,唐沉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朝电话亲了一口,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让我心情稍稍变好了一点,至少唐沉向我解释了没有回来的原因,不是吗? 我下楼吃早餐,听到从大门传来赵姨的声音:“楚公子,您来了。” 我继续自顾自吃着,这些天跟他几乎发展为闺蜜了,就不想客套的去招呼他了。 “小心心!”那个长得妖孽的男人扑到我旁边的位置,双腿交叉斜放二郎腿,上身倚靠着靠椅,一手撑着脑袋,朝我跑了个媚眼。 还好这么多天以来早就对眼前这张倾城的脸有了免疫力,否则换做一般人,不论男女,估计早就被他迷得七荤八素得了。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以后转移目光,话也不跟他说一句自己扫荡干净了碗里的东西,起身又去从厨房装了一碗粥。 他像狗皮膏药似的跟着我进厨房,看着我在锅旁盛粥:“心心,不要这么冷酷无情啊,怎么也向我表达一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我们没见的日子有一天吗?” 我端着粥走回餐桌,他快步跟着:“听没听过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以我们两的关系,妥妥的都三秋没有见面了!” 被他逗得不由笑出声,却听到他欢呼一声:“哦耶,任务完成!” 我疑惑问:“什么任务?” 他坐在我一边的椅子,头凑过来跟我吐槽道:“你都不知道我老板有多变态,这一大早的就来颁布一个什么‘逗笑我女人’的任务,我只好从美人怀中爬起来,赶过来了,还好凭借我的美貌顺利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