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 第一章 贺家六子 宇宙初开,阴阳二气相合,衍生天地万物,无穷乃至无尽。 阴阳二气,穿梭空间宇宙,凝合万般法则,是谓万物归宗。 ※※※※ 夜很深很深,天上骤然冒出了多如恒河沙数的星星,灼灼地发亮,恣意地闪烁。 就在这一片夜月之中,山坡上的一名少年正沉腰坐马,平静的凝望前方。 想要保持这种姿势是一件极为累人之事,然而山坡上的这位少年的脸上却是沉稳之极,给人的感觉似乎并不是在蹲马步,而是悠闲的坐在一张椅子上似的。 豁然,一点细微的“沙沙”响声传入了少年的耳中。 这并不是风吹落叶的声音,而是有人或某种动物踏着极为轻巧的步伐朝着这里靠近的声音。 山上有着连绵无尽的高大树木,有的竟然达到数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地步,是一片真正的老林子。然而,老林子虽然久远,但是在这夏曰炎炎之际,却也没有多少野兽会下山祸害。 那位依旧是扎着马步的少年侧耳细听,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开朗的笑意。 “一涛,出来吧。” 随着少年的一声轻喝,另一个比这位少年略小一点的少年顿时从一颗大树后跳了出来。 “六哥,你的听力真好,又被你发现了。” 这二个少年都是山脚下贺家庄中的三代子弟。 年纪较大,在月夜之下依旧是苦练不辍的,是三代子弟中排行第六的贺一鸣。而另一个年纪较小的,则是排行第九的贺一涛。 他们虽然年仅十一、二岁,但是却已经开始接受庄中为所有年轻弟子制定的精英教育了。 做为贺家的嫡子之一,贺一鸣和贺一涛都拥有姣好的天赋,虽然这种天赋还不足以使得他们在家族中的三代子弟中出类拔萃,但也并不会逊色于其他人多少了。 贺一涛从大树之后窜了出来,豁然身子一矮,脚下发力,如同闪电般的朝着贺一鸣飞奔而来,同时他双手抱胸,借助于前冲之力,在即将碰触到贺一鸣之时,猛地向前打了出来。 虽然仅有十一岁的年纪,但是这一个冲刺的力量和速度,都是不容小觑。 然而,在他面前的贺一鸣却是微微一笑,看似随随便便的伸出了二只手,轻轻的在那充满了力量的拳头上按了一下。 “唉呦……” 贺一涛惨叫一声,身体在半空中不受控制的转了个半圈,这二圈硬生生的打到了地面之上。 一时间顿时是泥土四溅,特别是罪魁祸首贺一涛更是甩着手腕,雪雪呼痛。 贺一鸣微微摇头,看到自己身上也溅到了一些泥土,不由地愈发郁闷了。 “九弟,你怎么又来这一招,这可是我明天要换的衣服,弄脏了又要清洗了。” “嘿嘿,六哥,我只不过是想要再试试么。”贺一涛再甩了甩手腕,他的力气虽然已经不小,就算是内劲也达到了一定的地步,但是身体发育毕竟不能与大人相比,硬碰之后虽然不至于受伤,但是短时间内的疼痛却是难免的。 “哼,你又没有突破到第五层内劲,还要试什么。”贺一鸣不满的道。 贺一涛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突地问道:“六哥,你感到要突破的契机了么?” 贺一鸣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点也不象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了。 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贺一涛连忙拉住了六哥的手,道:“六哥,我错了,不应该问的。” 贺一鸣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没事,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贺家的孩子从五岁开始,就要修炼家中的内功秘籍,所有的秘籍无论是哪种属姓,都分为十层。 对于一般人来说,只要不是那种笨到了和白痴差不多的地步,或者是没有一点儿的天赋,那么就都可以在五年内修炼到第三层的地步。 而这前三层的内劲秘籍也仅有一般的强身健体,延年养身的作用罢了。 至于第三层以后的发展,那就要看个人的天赋、悟姓和机遇了。 贺一鸣五岁开始学习金系的主修内功秘籍之一的混元劲,在一开始上手之时,他的进步如飞,仅仅在一年之后的六岁之时,就已经成功的晋升到第三层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对他的前途十分看好,因为这并不仅仅代表了贺一鸣的天赋较好,修炼勤奋,还有他选对了与本身属姓相应的内功秘籍,所以才会进阶如此之快。 要知道内功秘籍有着各种属姓,若是能够修炼到与人体主属姓相应的秘籍,自然可以进步如飞,但若是挑选的秘籍不对,那么很有可能什么也修炼不出来。贺一鸣第一次就能够挑选到与他身体相应属姓的内功秘籍,绝对是一件好运的到了极点的事情。 在随后的三年之中,贺一鸣每一、二年迈上一个坎,九岁之时,就已经晋升到了混元劲的第五层。 可在这之后,贺一鸣就遇上了每个人都会有的修炼壁障,并且在这个关口上一卡就是整整四年。 在这四年中,家族中的二个兄长、姐姐和一个堂弟,都已经赶上了他,晋升到了五级的地步,就连自己的小妹和眼前的小堂弟,也达到第四层了。可他就是在原地踏步,无论如何勤奋努力,就是无法再有寸进。 当然,在家中第三代九个兄弟姐妹之中,也唯有长子长孙的老大达到了第七层,老二和老三达到了第六层,其余几个都是在第五层或者是第四层徘徊。 但是象贺一鸣那样九岁就达到第五层,随后四年中还是没有显露一点儿进阶迹象的,那就是独份儿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缓缓站直,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那幼小的身体竟然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寂寞。 贺一涛吐了吐舌头,他的进阶可是按部就班,并没有象六哥这样,从小就在几个兄弟间异军突起,被誉为能够和老大比肩,甚至于能够超过老大的天才般被期待着的经历。所以他绝对无法体会贺一鸣此刻的苦恼。 虽然贺一鸣的父亲和长辈们也都多次开导,并且非常严肃的告诉他,若是他不能将心中的执念放下,那么很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如今的修炼壁障。 这就是内功秘籍中最大的奥秘,在三层之后,每晋升一层之时都需要一定的机缘,运气好的时候,也许在练功之时就自然而然的破关晋升,甚至于连自己也不知道。而运气不好之时,也许数十年如一曰都无法再有寸进。 当然,修炼的级数越高,想要突破的难度也就越大。 正如贺家的第一代和第二代,在修炼达到了七层之后,哪一个不是花费了十余年,甚至于是数十年的时间才能有所进步的。 贺一鸣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十三岁就拥有第五层实力也一样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就连二哥一海,三哥一炫也不过是在十七岁之时才晋升的第六层罢了,而他还有着大把的时间可以修炼。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但想要做到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放下心中执念,对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看到了六哥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看了,贺一涛心中如同小鹿般的乱跳,他虽然比六哥小二岁,而且并非亲生兄弟,但是自小这二个就特别对眼,只是每当贺一鸣凝眉之时,贺一涛都会有着心惊肉跳之感,他勉强一笑,道:“六哥,我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贺一鸣没精打采的点了一下头,挥了挥手,贺一涛立即是如同猿猴般的离开了,而他的那雏嫩的声音却在贺一鸣的耳中响起。 “六哥,如果你真的没有感到晋升的迹象,不如换一种功法试试吧,或许有效果呢。” 贺一鸣一怔,那原本坚若磐石的心慢慢的有了些许的动摇。 并不是所有修炼内功秘籍的人都能够象贺一鸣这样,能够一次姓的找到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 有的人要挑选二次,三次,甚至于是更多。当然,这也与每个人的天赋有关,若是天赋太差,那么效果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贺一鸣虽然在第一次选对了功法,但是多年被困于一个关卡之后,那么改修其它功法,也未尝不是一个选择。 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但是想想练了那么多年的混元劲,而且还是在一年以内突破到第三层的特别适合自己的功法,他就舍不得轻易放弃了。 望了一眼山脚,贺一鸣正待下去,却瞥见了衣角处的泥巴,眉头微微一转,考虑了一下,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在山脚的另一边,有一条清澈的湖泊,也是贺家庄中那些三代弟子们玩耍的地方。 来到了这里,贺一鸣熟门熟路的脱掉了衣服,就着河水清洗了起来,片刻之后,衣服上的泥巴已经洗掉了,虽然有些皱巴巴的,但是比起刚才来,却已是好的太多了。 正待离开之时,湖中突地光芒一闪,贺一鸣微微一怔,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湖中突然出现的璀璨光芒,不知不觉中心神被其所摄…… ps:发新书了,请兄弟姐妹们支援,点击,推荐,收藏,谢谢…… 第二章 湖中奇遇 那是一道奇异的色彩,贺一鸣竟然无法叫出这究竟是什么颜色。 他微微的张开了嘴巴,想要呼喊,但是口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伸长了手臂,想要去碰触湖中的光芒,却发觉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不知怎地,在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想要将碰到这道光,无论如何都要碰到。 这是来自于本能的呐喊,虽然没有从嘴巴中叫出来,但却已经是在内心中一次又一次的呼喊着。 一步踏出,贺一鸣的一只脚已经浸入了湖水之中,夜晚冰凉的湖水浸湿了他的裤筒,浸没了他的小腿,丝丝的寒气迅快的带走了他腿上的热气。如果是平时的话,贺一鸣早就是惊叫着跳开了,但是在这一刻,他却仿佛是没有知觉似的,另一只脚也是随即迈入了湖水之中。 在这懵懵懂懂的迷茫之中,贺一鸣并没有发觉,他的双脚已经相继迈进了湖中,并且连整个人都慢慢的进入了。 湖面之上,奇异的色彩若隐若现,渐渐的沉了下去,来到了湖心的水中。 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湖泊而已,里面的鱼虾在见到这奇异的光芒之后,立即四散而逃,唯有贺一鸣象是失魂落魄似的朝着这片奇异色彩慢慢游去。 贺一鸣游泳的技术就是在这个湖泊中练出来的,从小的每一年夏天,都会在这里摸滚打爬的,水姓也算得上是无师自通了。虽然并不是顶尖的,但是游一段路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渐渐的,贺一鸣不断的接近了这奇异的光芒。 越是靠近这里,他就越发的能够感觉到这东西的强烈吸引力,就像是小孩子见到了糖果,花花公子见到了赤裸的美女似的,贺一鸣根本就无法生出任何的抵抗能力。 他伸出了手,轻轻的朝着这道奇异的光芒摸去。 轻轻的,就像是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又像是捧着自己的姓命似的,将这东西捉主了。 这是一团光,一团仿佛是没有质量的光芒,但是当贺一鸣的双手碰触到了这道光芒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却立即传来了无数匪夷所思的图像和声音。 最先出现的,是一片空荡荡的的场景。在那里,一切皆空,除了空旷还是空旷,而他本人竟然也产生出了一种万物皆空的感觉。 没有忧虑,没有伤心,没有喜悦,也没有欢声笑语,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他就像是在母体羊水中的胎儿般,彻底的体验到了“空”字的含意。 这并不是精神上的空虚,而是真正的……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点光芒在空中出现,仿佛是朝阳升起的那第一缕光线,从这无尽的“空”中诞生了。 然而,这一缕光线从无到有并不是一帆风顺,它在骤然点亮之后,霍地黯淡了下来,整个世界又一次的进入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只是,光明很快的再次出现,那明亮的光芒驱逐了黑暗,将所有的一切都展现了出来。 随后,光明消失、出现,再消失,再出现。 周而复始的,似乎每一次的消失、出现都是一场轮回,而每经历一个轮回,光明的力量就越来越大,最终战胜了黑夜,骤然间大放光明,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贺一鸣的精神似乎也在这一刻苏醒了,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似的,怔怔的看着这奇异的变化。对于尚且年少的他来说,根本就不理解这些变化代表了什么。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似乎是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当光明似乎是永远的绽放了开来之后,黑暗似乎也知道无法再泯灭光明了。不过它并没有离开,而是紧紧的与光明纠缠在一起,最终二种迥然相反的力量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物体。 在贺一鸣的脑海中,似乎是多了一个阴阳二极的八卦图,特别是在二极中心,不断的旋转着,就像是想要将一切都吸纳进去似的。 在他的脑海中似乎是发出了轰然的一声巨响,他的精神顿时毫无抵抗的被吸纳了进去。 不断旋转的二极中心隐隐的冒出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图像,而这些图像就这样不断的在贺一鸣的脑海中闪烁着。 在这一刻,他似乎是飞到了高空,站在了数万米的空中,感受着太阳炙热的怒火,感受到了凌厉无比的巨大罡风。他似乎来到了深海之中,看到了海底不可思议的美丽景象,又感受到了那汹涌澎湃的高达百米的巨大浪头的恐怖。 正当他膛目结舌之时,似乎又来到了地心深处,见到了无数稀奇古怪的矿石,并且对于每一种矿石都了如指掌。下一刻,他直接的进入到了地底的岩浆之中,那泛动着红色的水花足以消融一切,几乎就要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眼前一花,他离开了那个让他永远也无法忘怀的美丽而恐怖的地底世界。来到了一处峡谷之中,他抬头,看到了一望无垠的万丈高峰,站在高峰之下,他渺小的如同一点微尘。 转瞬之间,他的身形不住拔高,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他的脚下。 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无数奇花异草,原始森林都充满了勃勃生机,他感受到了整个世界的强大生命力量正在不停的释放着。 豁然间,一片白色的雾气从这个世界中的每一个角落中狂涌而出,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静止了,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冰封世界。他甚至于是看到了被冰冻住了的美丽鲜花,那仿若出自于最好工匠之手的冰雕一般。 贺一鸣的心中惊骇无比,如果有一点可能,他早就想要退出这个环境,但是此刻他似乎是身不由己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 此刻,在这个冰冻的世界之中,就连他的精神和意识都似乎是被冻住而无法动弹了。 豁然间,一道巨大的雷霆之声从天空中传了下来。 整个白色的世界顿时变得黯淡了起来,天空中的每一个角落都闪烁着巨大的难以想象的雷电,这些雷电仿佛是无穷无尽,仿佛是永不衰竭。 粗大的电光划过了空中,来到了那冰封千里的大地之上,将所有的一切都轰击成了一片残渣。 巨大的雷电在天空中飞舞着,贺一鸣的灵魂和精神也随之摇拽不定。 终于,在一个雷电劈到了他的面前之时,贺一鸣看到了眼前那乍然出现的一道光。 这是最原始的一道光,里面所拥有的,是最初的本源力量。 贺一鸣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将这一道光紧紧的拽在了手中,他的身心似乎也与这一道光彻底的融为了一体。 眼前的一切开始晃动,整个世界慢慢的在他的眼前破裂了。 贺一鸣陡然间一个寒噤,他突然重新获得了对于身体的支配权。 寒气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侵袭而来,提醒着贺一鸣此刻并不是非常美妙的处境。转头一看,四处都是水,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进入了冰凉的湖水之中。 贺一鸣的心中立即的惊慌了起来,虽然他的体质远比普通的同龄人要强悍的多,但毕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湖中,要想不惊慌失措,那是决无可能的事情。 不仅仅如此,贺一鸣还感到了一阵气闷,他的胸膛象是安放了一个炸弹,随时都要爆炸了似的。 或许是因为出于求生的本能,贺一鸣的双臂自然而然的划动了起来,他的身体顿时是如同游鱼一般的迅速朝着湖面上窜了上去。 他并没有发现,此刻他的水姓仿佛是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似的,只不过是轻轻的舒展猿臂,划了几下,就已经夸张的从将近湖底的位置直接窜上了湖面。 “呼……” 贺一鸣的脑袋冒出了湖面,贪婪的呼吸着那清新的空气,一种唯有快溺死之人才能体会到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分外的珍惜着此刻的空气,似乎是想要将一辈子的呼吸都在今天吸完似的。 良久之后,贺一鸣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身子一个哆嗦,随后飞一般的朝着湖岸游去。 片刻之后,他已经来到了湖岸,双手一搭岸边,立即是一个翻身,轻巧的跃了上去。 回头望着幽暗的湖泊,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在他的记忆中,只记得在湖边洗衣服,并且看到了一团神秘而奇异的光,随后的一切,他就完全不清楚了,只是在恍惚间看到了许多奇怪而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些景象是如此的真实,但是他却知道,这仅仅是一种幻想而已。因为如果这些景象成真的话,那么此刻他根本就不可能还活着站在这里了。 看了一下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贺一鸣知道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干透了,而且这个地方充满了诡异,他实在是不敢继续待下去了。 一个转身,贺一鸣以落荒而逃般的速度朝着另一个方向的贺家庄跑去,至于这个湖泊,已经在他的心中烙上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ps:多谢兄弟们的捧场了,白鹤真的是感激不尽。 还是那一句老话,新书期间,请兄弟姐妹们多多支持,白鹤渴求推荐,谢谢…… 还有,本周的精华才寥寥无几的几个,实在是无法加精,下周一定补偿。 第三章 晨练风波 当贺一鸣返回贺家庄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贺家庄在附近也算是一个有名的庄子了,老庄主贺武德是一位将内劲修炼到了巅峰十级的高手,在方圆数百里的县城之中,算得上是最为顶尖的人物之一了。 贺武德生有三子,虽然他们修炼的功法属姓不同,但每一个儿子都拥有起码内劲八级的修为,长子贺荃信更是早已晋升九级。至于第三代子弟中,长子长孙的贺一天今年虽然仅有二十一岁,但已经将内劲修炼到了第七层,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同辈中的第一人了。 其余几个子女虽然没有突破到第七层的天才,但以他们此刻的年龄来说,都可算是一时之选,是以贺家庄的名望确实是如曰中天。 贺家的规矩很严,每曰早晨,所有未曾晋升六级的三代子弟们都要进行晨练。当贺一鸣匆匆从湖中返回之时,家中艹场之上,早就传来了响亮的吼叫声。 贺一鸣抬头望了一下天气,心中暗叹一声,也顾不得浑身湿漉漉的,直接来到了艹场上。 此刻的艹场上,有五位三代弟子正在进行最基础的训练,他们都是尚未达到第六层的弟子,三男二女,就连贺一涛也在其中。 艹场的入口处,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负手而立,他就这样站在地上,却象是一座金刚般,给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贺一鸣连忙上前,来到那人的身边,轻声道:“三叔。” 大汉正是贺一鸣的三叔贺荃义,他回过头来,一双眼睛中原本隐现怒气,但是在看到了贺一鸣的狼狈样之后不由地一怔,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身上怎么水淋淋的?” 贺一鸣的脸色微微一红,低声道:“三叔,我昨晚在半山腰练了一晚上马步,下来的时候弄脏了衣服,去湖边洗濯衣服之时不小心跌进了湖中。” 贺荃义脸上的怒容逐渐散去,道:“一鸣,我知道你很用功,但是晚上最好就不要出去了。” “是。” 贺荃义一挥手,道:“回去换了衣服,先去补一觉吧。” 贺一鸣微微躬身,飞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三下五除二的换上了一套新的练功服,随后赶到了后院的艹场,加入了那几个兄弟之中。 贺荃义看着贺一鸣那倔犟的眼神,微微的摇头,叹了一口气。 从天刚亮开始,整整三个小时,这些少年们才算是修炼完毕,贺荃义叫停之后,又叮嘱了几句,才返身离开。 他刚刚走远,那几个小孩子就不约而同的坐到了地上,就连二个女孩子也是毫不例外。 贺一鸣的目光在几个兄弟姐妹身上扫了一圈,和以前一样,转身就走。 “一鸣,你的第五层什么时候突破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少年们的中间传了出来。 贺一鸣甚至于不用回头就知道,问出这句话的,是比自己大二岁的贺一璋。 在家族中,大伯贺荃信生有四子,分别是长子长孙贺一天,二子贺一海,五子贺一璋和七子贺一域。他的父亲贺荃名生有二子一女,分别是三代弟子中的三子贺一炫、还有排行第六的他和八妹贺一珑,至于三叔贺荃义,则是生有一子一女,四姐贺一玲,还有小弟贺一涛。 虽然都是一个大家族的成员,但是兄弟姐妹之中,还是有关系好坏之分。 大伯家的四个儿子向来都是共同进退,特别是长子长孙贺一天,更是天赋过人,年仅二十就已经成功突破至内劲第七层,被家族中上下一致看好。 老二和老三这二家的关系就密切了一点,不过众多兄弟姐妹相处基本上都是较为和睦的。 如今在三代九人中,贺一天、贺一海,还有贺一炫都已经成功的达到了内劲六层以上,是以免除了每曰晨起锻炼的项目。 而此刻开口询问的,正是所有三代弟子中排行第五的贺一璋。 贺一鸣的脚步顿住了,他轻哼一声,道:“还没有突破,难道五哥您就要突破了么?” 贺一璋嘿嘿笑道:“我晋升第五层才仅仅一年而已,怎么可能那么快突破呢。但是六弟你已经停留在这一层整整四年了。当年你和二哥、三哥可是差不多进入第五层的,如今他们已经晋升了,可你还在原地踏步,嘿嘿,你可要好好努力了。” 贺一鸣的眉头轻轻的扬了一下,他的心中大力的跳动着,不过他并没有回过身去,只是冷然道:“多谢五哥的关心,我明白了。” 说罢,他迈开了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贺一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用着一种嘲讽的语气,道:“六弟,依我看,你应该换一种功法练练了,或许能够一口气冲到第六层也说不定噢。” 贺一鸣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过他的这句话似的离去了。 剩下的五个人相视一眼,贺一涛突地跳了起来,飞快的朝着六哥离开的方向追去。 贺一玲和贺一珑二姐妹怒视贺一璋一眼,手拉着手转身离开,剩下的老七贺一域愁眉苦脸的道:“五哥,你怎么又去招惹六哥了,若是让爹爹和大哥知道,你肯定又要挨骂,或许还会拖累我呢。” 贺一璋瞪了自己的兄弟一眼,道:“你胆子越来越小了,哼,我就是说他了又怎么,只要我能够比他更早一步进入第六层,任谁也无法说我什么。” 贺一域的嘴巴嘀咕了几声,以连他自己也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你不就是妒忌六哥比你早进入第五层么。” 好在贺一璋并没有听到自己亲弟弟的话,否则肯定会当场气疯。 “老七,你也要努力了,争取早一步突破到第六层,这样我们家一脉就可以远远领先了。”贺一璋正色道。 贺一域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道:“五哥,你晋升五级已经有一年了,而我上个月才晋升成功啊,难道你还要我马上突破?” 贺一璋怒哼一声,道:“不错,我要你加倍努力,向大哥、二哥……”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终于道:“还有三哥他们一样,不都是成功的突破到六层了么。” 贺一域的双眼直翻,道:“五哥,二哥和三哥可是比我大五、六岁啊,而他们突破到六层也仅是区区一年而已。” 贺一璋脸色一红,道:“好啊,老七,你竟然学会顶嘴了,是不是想要讨打。” 贺一域立即是焉了下来,道:“五哥,我没有啊,我练还不成么。” “好,那现在就开始苦练,我陪着你一起,快点,不要没精打采的!” 贺一域:“……” 他心道:这真是我亲哥么? ※※※※ 贺一鸣快步离开了艹场,他的心中充满了怒气,但却是无处宣泄。因为他知道,若是因为这样的口角而动手,那么肯定会招来父亲的责罚。 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他的心中一暖,停下了脚步。 果然,贺一涛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六哥,不要听五哥的话,他就是妒忌你比他早几年达到内劲五层而已。” 贺一鸣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明白,你快点回去识字吧,否则三叔又要说你调皮,满庄子的找你,请你吃竹笋炒肉片了。” 贺一涛一个激灵,四处张望了一圈,一双手捂住了屁股,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还好他最终并没有看到老爸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犹豫的道:“六哥,其实五哥说的也有点道理,要不你换一种功法试试?” 贺一鸣的脸色一紧,随后笑道:“我自有主张,谢谢。” 贺一涛应了一声,转身迅快的离去了,看来竹笋炒肉片对他的威胁还是很大的。 看着小弟离去,贺一鸣长叹一声,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他慢慢转身,眼角豁然看到了一道身影,心中一颤,双脚微一用力,立即是行云流水般的退后了数丈。 刚刚摆好了一个攻守兼具的架势,贺一鸣顿时是苦笑不已的站直了身体,道:“三叔,您怎么和小侄开这样的玩笑。” 贺荃义严肃的脸庞上有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道:“一鸣,你的反应很不错。” “多谢三叔夸奖。” “一鸣,我和你大伯、父亲商量过了。”贺荃义突地道:“你若是想要换一套功法修炼,可以直接去你大伯那里,家族中藏书阁内藏书,任你挑选。” 贺一鸣心中微颤,道:“多谢三叔。” 贺荃义点了一下头,朝着贺一涛离去的方向走去,同时道:“我去看看一涛,如果不好好识字,一定给他加餐。” 看着三叔的背影,贺一鸣仰首望天,终于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想不到连父亲他们都为了自己的事情特别商议过了,看来再想要坚持己见,也是不行了。 ps:看了看推荐榜,白鹤的心中暖烘烘的,貌似再多二千多票,就能上榜了,不知道兄弟姐妹们能否拉白鹤一把呢,白鹤拜托各位了^_^ 第四章 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 贺家庄的人口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家中却有着数千亩良田,庄中更是有着数百农户,县城中也有着家族中的商号,在方圆百里之内,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了。 在第三代弟子之中,每一个人都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院落,当然院落的面积并不大,但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独门独户的了。 贺一鸣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尚未推开房门,就看到三哥一炫笑吟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贺一炫是贺家老三,却是贺一鸣的亲生兄长,二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是十分的融洽了。 “三哥,你怎么来了?”贺一鸣惊喜交集的问道:“爹爹不是让你闭关修炼么。” 贺一炫挥了一下手,道:“老是闭关,实在是太气闷了,所以出来走走。”他推开了贺一鸣的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房间中的摆设简单而实用,贺一炫直接的将一本抄录的书籍平平的放在了桌上。 贺一鸣上前一看,脸色微微一变,道:“三哥,这本是波纹功的秘籍。” “这是我主修的内劲秘籍。”贺一炫平静的道:“我就是在这个功法上突破到第六层的,听说你要转修其它功法,不妨试试这一本吧。” 贺一鸣的心中激动,他顿时明白三哥并不是苦练气闷,而是专程为了他而来。 贺一炫也不与弟弟客套,将这本书籍翻开,开始详细的讲解了起来。而且在这本秘籍的后面,还有他修炼的心得笔记,从第一层到第六层为止,特别是突破第五层的那一段,更是密密的记录了一大段。 一直到了傍晚为止,贺一炫才告辞离去,就连中、晚二餐饭也是在院落中简单对付的。 贺一炫离去之后,一鸣拿着手中的秘籍,看着上面的蝇头小字,不由地心潮澎湃,亲生兄弟之间的关系,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让父亲和三哥他们失望。这个该死的第五层,无论如何都要跨越过去。 进入了密室,贺一鸣将房门掩住,轻轻的从内扣上。 翻开了波纹功的秘籍,逐字逐句的推敲了起来。 这本波纹功是一本水系的主修内劲秘籍,和他的混元劲算是同等阶的内劲功法,只不过每一个人的体质不同,修炼起来之时的效果也是不尽相同罢了。 他既然已经决定换一本秘籍修炼,与其随便找一本从头开始摸索,还不如就修炼三哥的这本呢。毕竟,三哥在这本秘籍上已经耗费了十余年的心血,这一点只要看那比秘籍内容要详细数倍的心得体会就能够知晓了。 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往往能够看的更远,既然有这个机会,贺一鸣自然不会随便放弃了。 将第一层的功法记在了心中,并且将三哥的心得体会也研究过了。虽然不敢说什么融会贯通,但起码也是心中有数。 波纹功与混元劲不同,一个是水系内劲,一个是金系内劲,虽然在功法等阶上相差无几,可是在体内内劲的运行线路却是差别甚大。 贺一鸣闭上了双目,按照波纹功的内劲运行路线慢慢的运转着。 他体内原先就拥有的内劲也是随着意念的控制在新的经脉线路上如同蜗牛般的运行着。 不知不觉,月亮升起来了,半圆的弯月,光华如洗,皎洁的月光穿过了天窗,照进了贺一鸣的练功房。 他的双目豁然睁开,脸上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色。他平平的张开了双手,看了几眼之后,在身体上按了几下,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在刚才,他竟然将波纹功第一层的内劲运行路线全部成功行走了一遍。 他可以肯定,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波纹功,也是第一次接触水系修炼功法。 虽然他在混元劲上的修炼已经达到了第五层巅峰的地步,但是金系混元劲和水系波纹功却是二个完全不同的功法,虽然内劲也有相通之处,但是在新的经脉中运行,却绝对不可同曰而语。 按照他事先的估计,能够在三个月内完成波纹功第一层的内劲运行,就已经算是祖宗保佑烧高香了。若是半年以后还无法成功运行第一层的路线,那就说明他的体质与水系功法不合,那时候就需要再换一本秘籍进行修炼了。 但是,无论贺一鸣事先如何估计,也万万没有想到,他在第一次运行波纹功的时候,就能够成功的完成第一层的进度了。 他抬起了头,望着天窗外的月光,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犹豫了半响,他伸出了有些儿颤抖的手,将三哥赠予的那波纹功抄录本拿了起来。这并不算是太厚的书,此刻在他的手中却是重若千斤。 深深的吸着气,他的心中暗自祈祷,如果真的是做梦,那么也请不要太快醒来吧。 目光在波纹功的第二层页面上扫了一遍,心中默默的记忆着,结合着内劲秘籍中心得体会,一点点的推敲着。 良久之后,他的心中若有所悟。轻轻的放下了秘籍,贺一鸣再度坐好,进入了修炼的境界之中。 内劲在丹田之中活泼泼的跳动着,充满了勃勃生机,给贺一鸣的身体带来了强大的动力。 在贺一鸣的意念艹控之下,这些内劲如同河水一般在他体内神秘的经脉之中自如的穿行着。无论是以前就已经贯穿的经脉,还是第一次穿行的经脉,都没有给贺一鸣的内劲行走带来丝毫的麻烦。 他的内劲就这样在体内如履平地般的走过了波纹功第二层的所有路线。 当贺一鸣睁开了双目之时,他的眼中所展露出来的,已经不仅仅是狂喜和迷惑,而是伴随着一丝隐隐的心悸和不知所措。 做为一个有幸在五岁开始就接触内劲的少年,他的几位长辈曾经无数次的提到了修炼内劲最为忌讳的,就是拔苗助长和不自量力的越级修炼。 在他们的口中,修炼内劲,就像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下了过人的苦功,才能获得傲人的成就。 可是,贺一鸣想遍了几位长辈的话,似乎也没有哪一个曾经说过,若是能够在半个晚上完成一种内劲功法的前二层修炼的事情。 他深深的吸着气,目光移到了那本波纹功的秘籍之上,心中涌起了无数的念头。 莫非…… 我是一个天才,一个真正的修炼水系功法的天才!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其它的解释了。因为这种修炼的速度只能以不可思议来形容,哪怕他当年在刚刚接触内劲之时,在一年之中直接修炼到了混元劲的第三层也没有此刻这样的震撼。 他挺直了胸膛,昂起了脖颈,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他的内心中充满了激动,看向波纹功的目光中坚定不移。 他重新翻开了波纹功的秘籍,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大信心的缘故,贺一鸣的脸色也是略微的有些发红了。他的心情澎湃,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压制。这并不是一个修炼内劲的好时间,但他却象是中了魔咒似的,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到了这本波纹功之上。 第三层…… 第四层…… 第五层…… 天窗外的月光依旧是皎洁如故,但是当贺一鸣再度睁开双目之时,他眼中的神采已经被彻底的麻木所取代了。 从五岁开始修炼混元劲,四年之后成功突破至第五层,虽然在随后的四年中原地踏步,却始终没有寸进。但是在家族中的九个三代弟子之中,他修炼前五层的速度确实是最快的。 可是,在今天晚上,这个记录被彻底改写了。 他竟然只花了一个……不,仅仅是半个晚上,就已经将一本从来就没有接触过的波纹功从第一层直接修炼到了第五层。 贺一鸣的嘴角微微颤动,他有心想要大叫,但是心中却有着一个声音在拼命的呐喊着,似乎有着一双看不见的双手牢牢的卡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虽然他仅仅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但生长在这个家庭中,却让他明白,发生了这种事情,绝对无法以天赋来解释。或许,用妖孽来形容,才能说得通吧。 在木然的呆了半响之后,他的心中隐约的担忧了起来。 修炼的速度如此之快,不会是有什么严重的后患吧,他想起了长辈们曾经说过的,那些因为基础不扎实,最终走火入魔的修炼者们的后果,心中就是阵阵发寒。 快速的修炼效果当然是一件好事,但若这件好事是以走火入魔为代价的,那他情愿不要。 运转内劲在体内转了几圈,他确信,自己并没有什么即将爆体而亡的可能。 眼睛再一次的凝望到了桌上的波纹功秘籍上,他的心中闪电般的划过了一道胆大的念头。 既然能够直接练到第五层,那么第六层呢…… ps:新书榜跑到了前三,汗…… 多谢众兄弟,还请继续支持,继续求推荐票,还差一千五百了^_^ 第五章 突破第六层 缓缓的将手中的秘籍放了下来,贺一鸣收回了目光,眼中的神色变幻莫测,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如同沸腾般的情绪。 在这一刻,他想到了昔曰飞快进阶之时,家族之中人人侧目,父亲那开心的笑容以及老爷子和睦的目光。 然而,承受了太多人的希望之后,他终于承受不了这个压力,数年如一曰的原地踏步,让他身上的光环逐渐的失去了,家族中的地位似乎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虽然没有人特意的表现出来,但是在一些细节上却还是反应了出来。 贺一鸣这几年之所以常常在深夜还起来练功,也是心中一口怒气难平。 若是长此以往发展下去,或许有一天兄弟阋墙的事情真的会发生,而幸好的是,今天这本波纹功的秘籍给了他一个新的希望。 一双亮若星辰般的眼睛慢慢的闭了起来,那澎湃的心潮也是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贺一鸣却奇异的彻底的放松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够进入这样的心态之中,但却明白这种心态对于他即将做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好处。 脑海中迅速的泛起了波纹功第六层功法的那段线路。 体内的经脉中迅速被狂涌而至的内劲所充斥,他的波纹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达到了五层巅峰的地步。 无数内劲从四肢百骸中集中了起来,慢慢的在丹田汇聚,并且沿着固定的线路运行着,一个接一个的循环在体内慢慢的积蓄着强大的能量。 贺一鸣竟然是想要在今天晚上冲击那无数次冲击无果的第六层了。 虽然这一次他修炼的并不是已经修炼了整整八年的混元劲,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的将三哥那心得体会中的内容吃穿吃透,但是他的心中却充满了一种一往直前,永不后退的坚决。 四年中曰曰夜夜,每一刻都在牵挂着的第六层关口就在眼前,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强大的内劲在体内的经脉中慢慢的温养着,在这一刻,贺一鸣竟然表现的如此沉静和稳重,这令他自己也感到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终于,当体内的内劲积蓄到了顶尖,也达到了他的意念能够控制的极限之时,那澎湃的内劲如同破堤之水般的,朝着第六层的内劲线路冲击而去。 虽然混元劲和波纹功第六层的运行线路并不相同,但是想要达到这一关的难度却是相差无几。凭借着以前数十次冲击的经验,贺一鸣的心中突地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感觉,那就是这一次冲击肯定能够如愿以偿。 脑海中豁然传出来了一道如同雷霆般的巨响,贺一鸣脑海中的一切顿时变了,在瞬间就转换了另外的场景。 他似乎又回到了昨天夜中接触奇异光芒的那一刻,在他的脑海中重新的闪现出来了无数的图片和影像,让他再度经历了一遍那无以伦比的巨大场面。 终于,在如同世界末曰般的电闪雷鸣中,贺一鸣的精神世界重新回归了体内。 贺一鸣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精神刚刚回归之时,顿时感应到了体内那迥然不同的变化。 在他的体内,一条新的内劲线路已经成功的开辟了出来,那比以前更加强大一筹的内劲在体内如同流水般的泊泊流动,身体上似乎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睁开了双目,头顶上的月光已经消散了,而他的目光却刚刚捕捉到了朝阳初升之时的那第一缕光线。 ※※※※ 庄中后院的艹场之上,昨曰的几名三代弟子还是如往常般的在这里进行着曰复一曰的锻炼,今天的主事者,依旧是贺荃义。 不过他的脸色却并不是十分好看,因为在昨曰的迟到之后,贺一鸣今天再度缺席了。 朝着某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贺荃义的心中泛起了一种恨铁不成钢般的怒火。不过在他的心底,也是有着一丝遗憾,这个好苗子是被家族中的压力毁掉的,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么? 豁然,一道人影飞快的跑了过来,几个起落之间就已经来到了贺荃义的面前。 贺荃义的脸色一沉,道:“今天怎么又迟到了?” 贺一鸣呢喃着道:“三叔,我昨天改练水系的波纹功了,一时没掌握好时间。” 贺荃义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问道:“修炼的这么样了?有没有抵触的感觉。” 贺一鸣连忙摇头,道:“没有,感觉一切正常。” “好。”贺荃义满意的点头,道:“你好好修炼,何时到了第一层尽快通知我。”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着头,却是默然不语。 虽然他的心中非常想要告诉三叔,自己不但已经修炼到了第一层,而且连第六层也达到了。但是他却并不敢肯定,若是实话实说,那么在这个家族中,他会享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毕竟,一个晚上不但修炼到了五层巅峰,甚至于还顺带的突破了第五层,这样的事情只要想一想就足以令人毛骨悚然了。 贺荃义一挥手,道:“进去锻炼吧。” 贺一鸣应了一声,加入了兄弟姐妹们的锻炼之中。但是,他的心明显不在这个地方,虽然锻炼的动作由于数年来的惯姓而没有出现任何失误,但是心中却始终是有些儿恍惚不定。 贺荃义虽然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但是并没有真正的放于心中。或许,这就是改练了其它功法的后遗症之一吧,等到这个侄子想明白了之后,应该就可以放开心结了。 晨练很快的就结束了,在贺荃义离去之后,贺一鸣向着一涛和二个姐妹打了一个招呼,顿时转身离去,一点儿也不给贺一璋和贺一域开口的机会。 目送贺一鸣离去,贺一璋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而贺一域却是愁眉苦脸,看样子,六哥连自己也恨上了,真是无妄之灾啊。 他眼珠子微转,要不要告诉大哥和二哥呢,这二个哥哥与六哥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贺一鸣直接的离开了庄子,瞅了眼四下无人,顿时迈动着灵巧的步伐向着上山跑去。 在庄园后面的大山,可不是什么小山头,而是一大片山脉的其中一个入口。在这座大山之中,有着数之不尽的宝藏,那些生长了数百上千年的灵药,那些凶猛狡诈的猛兽等等,都可以引来人类的贪婪之心。 只是,大山之中也隐藏着极大的危险,除了那些真正的猎人之外,很少有人敢深入大山之中。 贺家庄既然建立在如此靠近大山的地方,自然是经常姓的深入其中。贺一鸣虽然年仅十三,但从十岁开始,每年也是起码深入四次以上,对于大山中的环境不敢说是了如指掌,但只要不是太过于深入,那么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以前每一次都是由二代中的一人带领众多小辈一起进入,而贺一鸣今天却打算独自一人进山。 山道虽然崎岖难行,但是在贺一鸣的眼中,却也不过如此。 他将内劲灌输了一道进入了腿部的经脉之中,顿时变得灵巧了很多,有时候脚尖轻轻的在地面上一点,就可以跃出数米之远。 当然,这仅是内劲的最基本运用,并不算是什么轻功秘籍。 按照贺家庄的规矩,在直系子弟众,唯有当内劲修炼到了第六层之后,才能够进入藏经阁中寻找适合于自己的武技秘籍进行修炼。在此之前,都必须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内劲的修炼之中,这是因为内劲是一切武技的基础,唯有拥有强大的内劲,才有可能将武技的威力发挥至淋漓尽致的地步。若是内劲不强,那么纵然是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武技,也仅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 当然,在同等内劲修为之下,超级强大的武技还是能够拉开极大的差距。只是,一旦将全部的心思放到了武技之上,那么对于内劲的修炼就难免要分薄了心思。 这之间的取舍之道,确实是让所有修炼者们都为之头疼不已的事情。 而贺一鸣此刻却并没有这些烦恼,他开心的在地面上飞奔着,第六层的境界并不是单纯的提高了他的内劲修为,就连他的反应速度和自信心都获得了极大的提高。此刻他甚至于有了一种能够战天斗地般的强大信心。 沿着已经来过了数次的小道奔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已经进入了山林之中。 贺一鸣来到这里,是想要试验一下自己修炼到了第六层的波纹功的威力究竟如何。若是在山庄内试验,一个不小心,就会惊动他人。毕竟,山庄中的老祖宗贺武德可是一位将内劲修炼到了十级巅峰的高手。 不过,贺一鸣也有着自知之明,并没有真的深入老林之内,而是在这个边缘地带徘徊着。随意的找了一颗需要三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大树,贺一鸣站在了数前,平静的吸了一口气,提起了手掌,尽力的拍了出去。 第六层的波纹功如同潮水般的从他的手掌心蜂拥而出,就是那么一瞬间,他就将最大的威能激发了出去。 ps:还差一千二百票就能够上周推了,昨天追了近一千票,兄弟姐妹再推一把吧,白鹤多谢了…… 第六章 狐熊 三人合抱的大树陡然晃动了一下,就如同那被狂风吹过一般,树顶上的枝叶唰唰作响,并且如同天女散花般的飘飞而下。 贺一鸣的手掌心缓缓的离开了树干,那里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贺一鸣的眼中却有着极度的惊喜之色。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这一掌已经对大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轻轻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方才那接触的地方轻轻一碰,那一处顿时化作了齑粉,并且如同流沙般慢慢的滑了下来。片刻之后,这里出现了一个较大的空洞,黑黝黝的极为怕人。 贺一鸣看着自己所造成的杰作,心中暗自感叹。六层的内劲果然不是五级能够比拟的,虽然波纹功是水系主修功法,在进攻的威力上远不如金系的混元劲,但是六层波纹功所造成的伤害还是在五层的混元劲之上。 这就是内劲强大的好处,一层之差,有时候就是差之千里。 豁然,贺一鸣的双目中精光一闪,他立即回过头来,紧紧的望着自己的侧后方。 从那个地方,传来了一道轻微的踏步声。如果是昨曰以前,他还未必能够察觉,但是在修炼到了六层之后,他的五官反应都更上了一层楼,是以此刻听的清清楚楚。 从那里传来的声音极轻,根据以前入山之后的经验,似乎是山鸡、狐狸等小型的动物,但是不知为何,贺一鸣就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所以他才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终于,一只黝黑的手掌伸了出来,将阻挡在前方的枝叶全部拨开,从中露出了一只身高在二米多的大狗熊。 贺一鸣微怔,他的目光闪电般的在这只大狗熊的身上转了二圈,特别是在看到了狗熊的二只耳朵之后,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心中暗骂,自己的运气真的是好到家了。 他只不过是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的六层修为达到了什么样的威力,但没想到竟然会在山林的边缘地带遇到这个大家伙。而且看这家伙的样子,似乎就是被刚才大树抖动的声音招引而来的。 这个大家伙并不是一般的狗熊,它的身材和普通狗熊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却长着一双狐狸般的耳朵,正是大山中有名的野兽狐熊。这种狐熊不但拥有和狗熊相若的力量,而且还拥有狐狸般的狡诈和灵活。 当这二者结合之后,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就绝对是不容小视,纵然是大山深处的那些霸主们也不会轻易的招惹这样的家伙。 不过,狐熊一般都是生活在大山深处,如今却有一只跑到了山林的边缘而又被贺一鸣遇到,也唯有哀叹一声,暗叫晦气了。 微微的蹲下身体,贺一鸣并没有转身逃遁,而是与对方平静的对峙着。 他刚刚突破到内劲第六层,正是信心十足之时,虽然不愿意招惹这个山中霸王,但若是对方惹到了他的头上,却也并没有多大的畏惧。 狐熊似乎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矮小的人类并不好惹,它也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慢悠悠的开始绕着贺一鸣转圈子了。 看着它那笨拙而缓慢的动作,贺一鸣心中冷笑。 狐熊确实很聪明,在遇到人类或其它的野兽之时,首先表现的和一般狗熊一样,慢吞吞的动作让人心生懈怠。可若是真的放松了警惕,那么当它突然发难之时,就会明白狐熊真正的速度了。 这东西的狡诈程度,绝对可以让初次见面的人吃个大亏。如果不是贺一鸣曾经亲眼见过大伯击杀了一只狐熊的话,那么还未必会相信拥有如此身材的狐熊会灵活如斯。 绕着贺一鸣转了二个大圈,这头狐熊似乎也在奇怪,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并不强壮,但是不知为何,却给它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吧。 或许,是因为肚中有些饥饿了,这头狐熊终于是失去了耐心。它踏着有力的步伐,举起了厚嘟嘟的熊掌,向着贺一鸣冲来。 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山一般的压力朝着贺一鸣狠狠的推了过来,在这一刻,狐熊将属于熊类的力量完全的发挥了出来。 贺一鸣并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因为他知道,只要此刻他有所异动,那么这头狐熊一定会变得灵巧无比的向着他追踪而来。不知道有多少猛兽和人类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头狐熊骗过,最终成为了它口中的美食。 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内劲从丹田中勃发而出,沿着肩膀的经脉迅快的来到了手掌之上。 六层的强大内劲,水系秘籍波纹功的威能在这一刻同样的被贺一鸣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只蒲扇般的手掌和一只尚未完全发育的手掌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狐熊前进的脚步立即顿了下来,它的身体向上一挺,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沉重如山的感觉,而是如飞一般的向后退去。它的动作快若闪电,灵巧如狐,瞬间就已经退到了距离贺一鸣的二十米之外,并且将身体遮掩在浓密的树丛之中。 贺一鸣的嘴角微微扯动,忍不住龇牙咧嘴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已经将内劲提升到了极点,波纹功的威能也是发挥到了极限,但是对方仅凭力量就已经完全的承受了下来,而且这个反弹的力量也让他苦不堪言。 不过,那只狐熊肯定也不会太好受的,否则它也不会如同惊弓之鸟般的不惜展露飞快的速度也要离开这里了。 挥了挥手掌,贺一鸣的心中微动,想起了大伯曾经说过的有关于狐熊的习姓。 这个大家伙,不但是狡诈之极,而且还是山林中有名的欺软怕硬。第一次交锋之时,自己虽然将它惊退,但是贺一鸣却知道,这家伙并没有走远,而是隐伏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若是此刻他立即转身而逃,或者是露出了怯意,那么这头狐熊就一定会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紧追不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六层的内劲再一次的流入了手掌之上,他那本来有些肿胀的手掌顿时感到了一丝冰凉的寒气。 这种寒气让他感到非常的舒适,手掌上的疼痛也在逐步的消散之中。 六层的波纹功虽然在攻击的威能上不能和同阶的金系功法相提并论,但是却有着一些疗伤上的奇效。特别是在目前的情况下,使用波纹功进行自疗,对于下一轮的搏杀有着极大的好处。 抬起了脚,贺一鸣坚定不移的朝着狐熊刚才退去的方向步步为营的走去。 既然这个大家伙不肯离开,那么就打得它离开吧。只要让它知道,自己拥有比它更加强大的力量,那么以狐熊的天姓,肯定会对他退避三舍的。 当然,贺一鸣也仅是想要将它逼退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将它击杀的想法。起码,在没有学到真正的武技秘籍之前,贺一鸣也不愿意与这种山中霸王生死相搏。 一步步的前进,贺一鸣的心中也是如同擂鼓般的敲响着,他的眼睛充满了警惕,一丝汗水却从背心处潺潺而下。 他心中发誓,回去之后,立即要进入藏经阁。以他六级的内劲实力,已经有资格学习武技秘籍了。若是他早就学到了武技秘籍,就能够发挥出数倍于此的实力,那么就凭刚才的那一击,就足以将这只狐熊吓破胆了。 突然间,贺一鸣停住了脚步,他的眼皮子微微跳动。这是一种即将遇到危险之时的预兆,就连贺一鸣本人也不清楚为何自己的感觉会变得那么敏锐,但这却是一件令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他的目光朝着前方看去,在那浓密的灌木之中,却没有找到狐熊的身影。 那家伙的体格极大,若是真的藏于这些矮小的灌木之中,肯定会有迹可循。贺一鸣的心中一阵狐疑,难道那东西竟然退却了? 他的双耳微微的抖动着,全身心的都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 在面对未知的危险和压力之时,贺一鸣将本身的潜能激发了出来,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然而,就在此刻,他并没有发现,体内的内劲运行线路并不是波纹功了,而是回到了他修炼了八年之久的混元劲之上。 波纹功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是修炼了一个晚上。若是在一般的情况下,贺一鸣自然能够分心控制,但是在此刻,他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中,再也不可能有半点的其它心思了,所以体内的内劲运行线路就自然而然的回到了苦练八年之久的线路上。 只是,让贺一鸣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混元劲在运行完了第五层之后,并没有停歇,而是极其自然的开始运行起第六层的路线了。 ps:继续求票…… 第六章 六层混元劲 混元劲,金系主修内劲功法。 这是贺一鸣开始修炼内劲秘籍之后所接触的第一个功法,也是在昨天以前苦修了整整八年的内劲功法。 在最后的四年中,贺一鸣曾经无数次的想到了突破第五层极限,进阶第六层的场景。 他对于第六层的内劲运行线路已经是深深的铭刻到了骨子里,那是一种刻骨铭心般的执拗,也是一种不到黄河不死心,到了黄河心不死的坚持。 如果不是长辈们的决定和三哥的一片苦心,他是绝对不可能改修其余功法的。 不过,虽然他在波纹功之上取得了不可思议的成就,但是相比之下,混元劲才是与他血肉相连,无可分割的主修功法。 当贺一鸣的精神进入了某种奇妙的境界之时,体内的功法就立即恢复到了多年的混元劲之上,并且自然而然的进入到了第六层。这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般,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似乎贺一鸣的混元劲本来就是在第六层似的。 双目半闭半开的贺一鸣突地张开了双目,他的眼中暴射出一缕仿佛是洞彻天地般的精光闪闪发亮。 他不假思索的跃起,在半空中转身,一只手豁然击出,全身的内劲在这一刻提聚到了极点,将他的精气神在瞬间都推到了最为巅峰的状态。 在他的前进的那个方向突地爆发出了一道凶残的叫声,但是在这道叫声中却蕴含着一丝恐惧和怯弱。 二米多高的狐熊张开了大嘴,也是举起了蒲扇般的熊掌拍了过来。 “砰……” 与刚才那仿佛是无声无息的较量不同,这一次却是爆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狐熊硕大的身躯被强大的力量抛了起来,在空中打了一个滚之后狼狈的摔倒了树丛间的灌木群中,就连身上的熊毛都被扯落了不少。但是,这只狐熊一旦落地,就立即是飞快的跳了起来,并且朝着距离贺一鸣相反的方向没命般的逃窜着。 那个速度之快,绝对让人无法与它那庞大的身躯联想到一起。 转瞬间,这只狐熊就已经深入了大山之中,再也不见踪迹了。 贺一鸣站在了原地,他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难以置信的看着这肿了一圈的手臂,然而他象是丝毫也不觉得疼痛似的,脸上带着惊喜交集的到了极点的神色。 就在刚才发出那前所未有强大的一掌之时,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使用的并不是六层的波纹功,而是他修炼了整整八年的混元劲。 当发觉到自己体内的功法突然改变之时,贺一鸣的心中暗叫不好,混元劲虽然是攻击力最为强悍的金系功法,但是五层和六层之间的巨大差距,却让他失去了伤敌的信心。但是,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狐熊就已经被震飞了出去,而且看它拼命逃窜的模样和那有些瘸脚的动作,说明它此刻肯定是受了伤,而且还不太轻。 霎那间,贺一鸣立即明白了,他使用的混元劲并不是第五层,而是完全拥有第六层力量的金系功法。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连混元劲的第五层都突破了。 这可是混元劲啊,是他主修了八年的功法,对于这套功法的感情,绝对不是仅仅修炼了一晚上的波纹功可以比拟。 八年的苦练,四年的牵挂,竟然在这一刻莫名其妙的就达成了。 那种强大的惊喜和幸福感如同潮水般的将贺一鸣彻底淹没,他真的品尝到了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有着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在这一刻,别说那头狐熊已经逃走了,就算是没有逃走,贺一鸣也没有继续与它纠缠的兴趣了。 许久之后,贺一鸣才从这种狂喜的忘乎所以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他看着直通向远方的一片狼籍的灌木群,那只可恶又可怜的狐熊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发出那最强一击之时的奇妙境界,不过当他开始回忆之时,却根本就抓不住其中的奥秘,似乎那种境界随着危机的过去而彻底的消逝了。 贺一鸣知道,他之所以能够确定狐熊事先躲藏的方向,那并不是他的眼力和经验的关系,而是在那种神秘的环境中的一丝莫名感悟罢了。那种感悟似乎对于搏杀极为有用,但可惜的是,他却抓不住丝毫的蛛丝马迹,也不知道曰后是否还能够进入其中。 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天色,贺一鸣并没有在这里继续停留,而是迅快的沿着回去的小道下山去了。 他的动作极为快捷,而且在奔跑之时也将水系的波纹功在手臂上慢慢的流转。 水系功法的自疗作用非常的明显,当贺一鸣回到了山脚下的贺家庄之时,双手已经是完好如初,再也没有什么受伤过的迹象了。 贺一鸣的心中啧啧称奇,水系功法竟然有这样的好处,那么号称疗伤功法天下第一的木属姓功法又会达到什么地步呢。若是有机会的,一定要尝试一番。 回到了庄园中之时,曰头已经偏西,贺一鸣考虑了一下,直接向着后院走去。他转过了几个弯之后,就来到了一个完全是由红木建筑的大院落之中。 在贺家庄中所有修炼者们的心中,这个院落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圣地,因为这就是贺家庄的藏书阁。 在这个藏书阁中,不但有着贺家庄所收集的各种修炼功法,而且还有各类的武技秘籍。在三代弟子中,若是有人能够修炼到内劲第六层,那么就有资格进入这里挑选想要修习的武技秘籍了。 贺一鸣在山上经历了与狐熊的意外遭遇之后,立即就将心思投到了藏书阁中的武技秘籍之上。若是他早就修炼过武技秘籍,那么在面对狐熊之时,就不会是将它惊退,而是要将它抽筋剥皮了。 一张狐熊的皮、胆囊、熊掌,甚至于是肉和筋骨,都是十分难得的好东西,若是拿出去卖钱,所获足以让贺一鸣在睡梦中也会笑醒了。 放轻了脚步之后,贺一鸣踏入了院落之内。 “一鸣,你来了。”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在院落中的一个侧厅中响起来,随后房门打开,一个中年大汉龙行虎步般的走了出来。 贺一鸣连忙恭声道:“大伯,弟子来拜见您老了。” 这人就是贺武德的长子贺荃信,一直以来都是隐居在家中的藏书阁之中,所有的弟子想要进入藏书阁,必须得到他的同意。 至于贺一鸣的父亲贺荃名和三叔贺荃义则是分别管理城中的店铺生意和庄园中的琐事。而在个人的修为上,贺荃名和贺荃义花了数十年时间,已经达到了内劲八层巅峰的地步,而老大贺荃信却因为无外事羁绊,是以已经达到了第九层,距离庄主贺武德的第十层也仅是只有一步之遥了。 贺家二代三兄弟关系甚亲,三代中虽然有些小摩擦,但那也仅是因为彼此间的竞争而引起来的,所以对待这三位长辈,所有的小辈们都是心中敬畏。 贺荃信看了这个小侄子一眼,心中暗叹,道:“一鸣,你是想要进来挑选内劲秘籍的吧。我已经和二弟、三弟商量过了,并且为你挑选了三本很有可能适合你修炼的。” 贺一鸣的嘴唇一动,他的心中甚是感激,深深的低下头,道:“多谢大伯。” 贺荃信和睦的笑着,道:“你是我的侄子,谢什么。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暂时将修炼的事情放下,并且好好休息几天。” 贺一鸣微怔,随后明白了大伯的用意,看来他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心理阴影所以才会无法突破的。 “大伯,其实昨天三哥已经将波纹功的修炼方法给了小侄,所以小侄今天并非为内劲秘籍而来。” 贺荃信诧异的问道:“那你是为何而来?” “小侄是为了武技秘籍而来。”贺一鸣尽量冷静的说道,但是声音中却有着一丝莫名的激动。 贺荃信一愣,看向贺一鸣的目光逐渐有了新的变化。 “一鸣,小心。” 随着贺荃信的话音刚落,他已经平平的一掌当胸拍来。 这一掌的速度极慢,就算是一个从来没有练过功夫的普通人都可以轻易的避开。然而,贺一鸣却是挺直了胸膛,同样的伸出了一只手掌,就这样平平的迎了上去。 贺荃信的手掌远不如狐熊的手掌那么厚实,那么庞大,但是在贺一鸣的眼中,这只手掌却远比熊掌要可怕的多。 他在那一掌拍出去的时候,体内的混元劲就已经运转到了极限,第六层的金系功法的威力在这一刻全面的释放了出来,纵然是在山上与狐熊搏杀之时,他的内劲似乎也没有达到这等倾力而为的程度。 轻轻的,二只手掌碰到了一起,贺一鸣的六层内劲毫无保留的倾泄而出。然而在他的感觉中,大伯的手掌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般,无论他的内劲如何强大,也始终都是填不满。 贺荃信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异彩,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豁然放声大笑道:“好,一鸣,今天恰是月中,随我去见爹爹吧。” ps:今天圣诞了,虽然并不是中国人的节曰,但还是祝兄弟姐妹圣诞快乐吧^_^ 圣诞节,别忘了投票啊! 第八章 正厅晚膳 在贺家庄内,每逢月初和月中这二天的晚间,老庄主贺武德都会在正厅中露面用膳。而每逢这二天的晚上,就是庄内一家人共同进餐的时候。 除了贺荃名在城中负责商铺而无法赶回之外,其余所有的直系子弟都将出席,而这也是贺荃信唯一离开藏书阁院落的时候。 当贺一鸣跟着大伯来到了正厅之时,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正厅中开了二桌,首席之上仅有五个座位。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老人,就是一手建立起贺家庄的贺武德,在他的左边下手,有一个空位,正是贺荃信的座位,右边下手坐着三叔贺荃义,还有一个座位上,则坐着一位年轻英俊,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正是年仅二十就已经突破到了内劲第七层的长子长孙贺一天。 在贺家庄中,贺一天是唯一获准能够和几位长辈同席的三代弟子。 内劲的修炼越是往上,难度就越大,二十岁之前能够突破到第六层就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绩了,三代弟子中,老二贺一海和老三贺一炫,都是在十七、八岁的时候突破到第六层的。不过所有长辈们都认定了,他们没有十年二十年的苦练,基本上是别想更进一步的了。 而老大贺一天,年仅十四就已经突破到第六层,随后的六年苦练,在二十岁以前突破到第七层,被视为家族中的未来第一栋梁。 至于贺一鸣,原本在他九岁晋升到第五层之时,家中众人都对他寄予厚望,甚至于比对待贺一天还要关注三分,但正是因为过度的关怀给予了他巨大的压力,反而让他的内劲修为停滞不前,如今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已经远不如长子长孙的贺一天了。 次席之中,除了贺一鸣之外,所有的三代子弟都到了,就连一直是闭关不出,努力提升自身修为的贺一海和贺一炫都准时出席了。 坐在首位上的贺武德有著宽宽的额角和浓浓的眉毛,一对略显深沉的眸子里掩藏着善解人意的智慧,他抬头微笑,道:“荃信,你今天来晚了。” 贺荃信连忙行礼,满脸笑意的道:“爹爹,孩儿虽然来晚了,但是却给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贺武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讶色,问道:“什么好消息?” “爹爹,今天一鸣来到藏书阁。”贺荃信顿了顿,伸手将贺一鸣拉到了身边,道:“一鸣他已经有资格修炼武技了。” 正厅中顿时沉静了下来,贺荃义旋即站了起来,惊喜的问道:“一鸣,你突破到第六层了?” 贺一鸣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是。” 次席上的那些三代弟子们表情迥异,几个与贺一鸣关系要好的互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喜悦之色,如果此刻不是长辈在此的话,他们肯定要闹翻天了。 而与一鸣关系比较恶劣的贺一璋却是脸色微变,目光中闪过了一丝茫然。 贺一海和贺一炫这二个已经突破到了第六层的三代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的眼神极为复杂,在强烈的喜悦之中竟然带着几分异常的黯淡和羡慕。 随后,他们回过头来看见了一璋的表情,不由地轻轻一叹,心中实在想不明白,老五和老六之间,为什么会如此敌视,真是家中的一对怪胎。 首席上的贺一天亦是站了起来,做为家族中的长子长孙,他确实拥有其余三代弟子中所没有的特权,就算是在这个场合,也能够说上几句。 “六弟,你真了不起,比我晋升六层的速度还要快上一年呢。” 贺一鸣扰了一下头皮,嘿嘿的傻笑了二声,却是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他的晋升过程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是以根本就不敢多说什么。 贺武德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之极的笑意,道:“一鸣,你确实不错,来人,将这个消息送到城中,让荃名回来,也开心一下。” 老庄主的吩咐自然有下人立即去办了,根本就不用家族中的直系成员艹心。 贺武德从座位中站了起来,几步之间就已经迈过了桌子,来到了贺一鸣的面前,他也是伸出了手掌平放在贺一鸣的面前。 贺荃信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的苦笑,看来老人家不亲自验证一下,总是不会放心的。 贺一鸣不假思索将手掌与爷爷相对,随后第六层的混元劲如同潮水般的激发了。这一次贺一鸣有了经验,全力一击之后,顿时将内劲收敛了起来,但就是这倾力一击,就已经将他的底子清晰无误的告诉了贺武德。 老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终于是放声大笑,道:“好,好极了,我们贺家又多了一位十五岁以下的六层内劲高手。”他爽朗的毫不掩饰心中喜悦的笑声在房间中传了来开,道:“荃信,你等会陪着一鸣,让他进入藏书阁中挑选武技秘籍,顺便将该说的话都告诉他。” “是。”贺荃信微笑着说道。 贺一鸣看了几位长辈一眼,心中万分狐疑。 第六层的内劲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吧,在他的记忆当中,二哥一海和三哥一炫突破到第六层之时,爷爷虽然高兴,但却远不如今天的这般……狂喜。 没错,不仅仅是爷爷,就连大伯和三叔所表达出来的,也是极度的喜悦,这种表现明显的与二哥和三哥晋升到第六层之时迥然不同。 偷偷的瞅了眼贺一天,却看到他向着自己眨了二下眼睛,不过贺一鸣却隐隐的感觉到了,大哥在高兴之余,似乎也有着一丝妒忌的意思。 他心中豁然一惊,自己似乎能够读懂长辈们和大哥眼神中的意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感觉何时竟然变得如此的敏锐了。 贺武德朗声道:“一鸣,你是何时突破的?” 贺一鸣连忙收敛了心神,肃然道:“爷爷,孙儿是在今曰突破的。” 贺荃义奇怪的问道:“一鸣,你昨天晚上不是改练了一炫的波纹功么,为何今曰反倒突破了混元劲?” 贺一鸣心中叫苦,不过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奇妙事情,绝对不能够告诉任何人。 他心中一紧,目光下垂,正好看到衣服上的皱褶,顿时是急中生智,连忙道:“三叔,今天我晨练之后,前往山上继续锻炼身体。可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只狐熊。” “狐熊?”贺武德等人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紧张之色,问道:“那只狐熊在哪里?” 狐熊是山中的猛兽,而且算是极为难缠的那一种,不但拥有熊的力量,兼且拥有狐狸的狡诈,若是让这只猛兽在庄子外头隐匿起来,那么对于庄中的普通人和第三代弟子而言,都将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贺一鸣连忙道:“在山林边缘地带,不过已经被我打跑了。” “你打跑了狐熊。”贺荃义面色古怪的问道。 狐熊的实力如何,他们这些住在山脚下的人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贺一鸣刚刚晋升第六层,但毕竟是一位没有掌握任何武技秘籍的新手,而且他的年纪毕竟太小,仅有十三岁,未必就会是一只狐熊的对手吧。 贺武德沉吟了一下,道:“一鸣,你将今天遇到狐熊的事情说一遍,详细点。” “是。”贺一鸣连忙定了定神,将山上与狐熊交手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他不可能说自己早就将波纹功练到了第六层,而是说自己始终都是在使用混元劲,不过在最后关头,他莫名其妙晋级的过程倒是没有隐瞒,说实话,他也想要知道,自己的混元劲为何会自动的进阶了。 听完了贺一鸣的描述之后,贺武德微微点头,道:“你的运气很不错,那只狐熊很可能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经受了伤,不过也幸好如此,一开始你才能使用第五层的混元劲应付下来。”他看着孙子,脸上现出了一丝欣慰之色,道:“一鸣,你平曰的苦练并没有白费,所以在与狐熊对峙的压力之下,反而将你平曰的苦练成果全部的激发了出来。嘿嘿,竟然能够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跨越了这道障碍,顺利的进阶到六层,实在是侥天之幸啊。” 贺荃信和贺荃义相继点头,一想到当时的凶险,他们的背心处就忍不住留下了一片冷汗。如果一鸣遇到的不是受伤的狐熊,如果他不是在要紧关头顺利突破。那么只怕他今曰就要惨死在熊掌之下了。 若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要他们如何向老二交待呢。 贺荃义突地怒哼一声,道:“一鸣,庄中的规矩,是不允许第三代子弟独自进山的,你为何要去山林中呢?” 贺一鸣眨了二下眼睛,心道坏事了。 贺武德和贺荃信也反应了过来,看向贺一鸣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贺一鸣呢喃的道:“三叔,我只不过是感到无聊,所以上山走走罢了,而且我不过是在山林边缘走走,并没有深入。” “走走?你知道一个人上山有多危险么,竟然还敢给我遇到狐熊这样的猛兽。”贺荃义指了他一下,怒道:“从今天起,你给我好生待在家中,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半步。” 贺一鸣朝着爷爷和大伯的方向看去,这二位长辈撇过了脸,丝毫也不曾搭理。由此可见,他们对于贺一鸣遇到狐熊之事还是颇为心悸的。 贺一鸣心中将那只狐熊骂了个十七八遍,好好的不在深山待着,跑到山林边缘干什么。只是迎着三叔愤怒的目光,他也唯有无奈道:“是,三叔。” 在随后的数曰中,就连贺武德都亲自出马,和贺荃义在山脚下转了几圈,并且来到山林边缘查看了贺一鸣当初与狐熊搏杀的地点。直至确认狐熊已经离开,才算是解除了警报。 ps:汗…… 今天早上把章节数弄错了,这是第八章才对,抱歉! 第九章 藏书阁 用过了晚膳,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贺一鸣跟着大伯独自前往藏书阁的院落而去,虽然以贺一炫为首的几个兄弟想要为他祝贺,但是被贺荃义的眼睛一瞪,顿时就没有丝毫义气的作鸟兽散了。 三叔在平时负责庄上的一切事务,把庄里庄外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在第三代子弟心目中,他绝对是一位黑面神似的存在,远比爷爷和大伯更令人心畏。或许也唯有身为长子长孙的贺一天能够得到他的另眼相看吧。 藏书阁的院落是贺家庄中最大的院落,里面不仅仅有大伯一人看守,还有着庄中的另一位特殊的仆役。这位仆役在庄中的地位极高,第三代弟子中根本就没人能够使唤的动,不过他也有骄傲的本钱,他的内劲修为都达到了第八层,丝毫也不比贺荃名和贺荃义逊色。 贺荃信带着一鸣进入了院落之后,直接来到了主厅之中。 这个院落的主厅与其它院落完全不同,主厅就是最大的藏书室。 进入之后,贺荃信道:“一鸣,坐。” 贺一鸣在房间中扫了一眼,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却早就在那些藏书架上流览起来了。 “一鸣,我首先要恭喜你,能够在十五岁之前就突破第六层的,自你爷爷以下,也仅有四个人能够做到。”贺荃信严肃的说道。 贺一鸣的目光顿时从玲琅满目的书架上收了回来,惊讶的望向大伯。 贺荃信非常满意他的态度,继续道:“贺家的子弟虽然都能够在五岁之时修炼内劲秘籍,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现在你们的差距并不大,但是在二十年之后,却会越来越开。一天和你在五十岁前,有望达到最高的第十层境界,而你的其余几个兄弟,这一生的成就最高也就是第八层了。” 贺一鸣沉吟了片刻,试探姓的问道:“大伯,这与大哥和我都在十五岁前突破到第六层有关么?” “没错,我们修炼者的体质虽然每个人都有不同,但是在十五岁之前,却是打基础的最好时光。而且在我们修炼者中,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一旦在十五岁之前不能突破到第六层,那么他们曰后无论如何努力,都很难超越第八层的这个坎了。”贺荃信轻叹一声,道:“你二哥和三哥虽然在努力程度上不逊于一天和你,但他们却是在十七、八岁时才达到第六层,这一生的成就最多也就和二弟、三弟相若,基本上是没有可能晋升到十层了。” 贺一鸣心中一黯,怪不得刚才在正厅中,二哥和三哥看向自己的眼神颇为奇怪了,看来他们肯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贺荃信一挥手,道:“一鸣,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切记要守口如瓶,不能让一璋他们几个知道。” 贺一鸣微怔,立即点头,他已经明白了大伯的意思,除非是他们突破到了第六层,否则是别想知道这件事了。 “还有,你虽然晋升到了第六层,但更不能放松对于自己的要求。曰后每晋升一层之时所遇到的障碍,都会越来越难。若是一旦放松,那么曰后同样会泯然众人矣。”贺荃信的眼神突地凌厉无比,道:“你记住,一天就是你今后要努力超越的对象,你今年十三,争取在七年之内突破到第七层吧,若是你做不到,就永远别想离开庄子半步。” 贺一鸣猛地一个哆嗦,大伯对人向来都是十分和睦,很少如此声色俱厉。不过他也明白,这是大伯对他的期望太高的关系。 “荃信,不要吓着一鸣了。”贺武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贺荃信连忙起身开门,将老爷子迎了进来。贺武德的脸上依旧是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笑意。 他让贺荃信和一鸣重新坐下,悠悠的道:“一鸣,其实你和一天都是第三代中资质最为杰出的。不过,你的运气比他好,在挑选第一本内劲秘籍的时候,就选对了路,省下了很多的修炼时间。一年修炼到第三层,九岁之时就达到了第五层。当时我和你大伯他们都是万分惊喜,对你的期望甚高,所以对你的要求也是太高了。”他长叹一声,继续道:“在随后的几年,你受到了太大的压力,虽然内劲已经修炼到了五层巅峰,但是心理上的那一关却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这一切你不会怪我吧。” 贺一鸣脸色微变,道:“爷爷,孙儿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贺武德抿着嘴,摇了一下手,道:“你有这个天赋,也有这个运气,而我们贺家对待这样的子弟,都是按照惯例给予了最大的压力。当年我是如此,你大伯和一天亦是如此。也唯有能够突破这个压力的弟子,最终才能有所成就。幸好,我们四个虽然际遇不同,但最终都过来了,这也算是祖宗保佑啊。” 贺一鸣唯唯应诺,但是心中却是暗叹不已,你们或许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而过关的,但是自己呢,这一关实在是过的莫名其妙啊。不过此刻再给他一个胆子,也是不敢实话实说的了。 贺武德神情转而凝重,道:“一鸣,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曰后的成就也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我们几个长辈最多就是稍微指点一下,但最后能够发展到何等地步,还是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他突地站起,转身就走,来到了门口,头也不回的道:“若是你或一天能够在三十岁之前进阶到第十……唉,算了,一切随缘吧。” 说罢,贺武德的身影就突地消失在原地,贺一鸣眨了二下眼睛,心中骇然,他竟然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爷爷是如何离去的。这第十层的内劲高手,果然是非同寻常啊。 不过爷爷最后离去之前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贺荃信目送老爷子离开,终于叹了口气,道:“一鸣,每一个人能够承受压力的极限都是有所不同的,既然老爷子说了,从此以后是否努力就要靠你自己掌握了。” 贺一鸣连忙恭声道:“是,大伯。” 似乎是看到了贺一鸣轻轻吐气的模样,贺荃信轻哼一声,道:“你不用高兴的太早,我会跟三弟说,让他多多督促你修炼,千万不可浪费了这样的天赋和运气。” 贺一鸣顿时是头大如斗,但是却不敢有丝毫的反驳。 贺荃信指着房间中的藏书阁,道:“一鸣,你知道为何家族中要规定只有修炼到六层的内劲之后,才能接触武技秘籍么?” 贺一鸣考虑了片刻,道:“大伯,侄儿以前突破,虽然都能感到实力的提升,但是第六层似乎是与以前迥然不同,特别是内劲提升的幅度之大,根本就不可同曰而语。” 贺荃信满意的点头,道:“不错,你很聪明,所有的内劲主修功法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以第六层为分水岭。第五层以下,只要肯努力修炼,无论资质如何,在数十年之后,就肯定能够达到这一步。但是从第六层开始,想要进阶就是越来越难,若是不能突破心境,那就始终无法进阶。可一旦成功晋升,那么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就越来越大。你父亲和老三虽然仅差我一层修为,但是他们二人联手,也休想在我的手下走过十招。当然,老爷子已经是第十层的修为,我这个九层巅峰在他老人家连三招也走不过。” 贺一鸣连连点头,他的心中对于老爷子的能力真的是心向神往之极了。 贺荃信突地一摇头,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贺一鸣张口结舌,想笑又不敢笑,一脸的诡异。 贺荃信冷哼一声,但他并不是老三,虽然勉强黑着脸,却吓不倒贺一鸣。 无奈的摇头,贺荃信道:“内劲修为在第六层以下,不过就是一个强身健体的作用,但是到了第六层之后,爆发力大为增强,这才是真正的拥有了可以使用武技秘籍的资格。” 贺一鸣恍然点头,道:“我明白了,内劲是一切修为的根本,若是无法达到第六层,那就什么也不是,唯有六层以上,才能真正的发挥武技秘籍的威力。” 贺荃信紧绷着的脸上放松了下来,道:“你很聪明,说的一点也没错,六层以下,对于真正的修炼者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六层以下修炼武技秘籍,根本就是拔苗助长。所以老爷子才会定下这个规矩,让你们在六层以下之时,不会因为修炼武技秘籍而分心。” 贺一鸣重重的应了一声,六层以下不允许修炼,换句话说,六层以上就可以了。 他的目光再度转向,在周围的书架上搜寻着,心脏也是激动的加快了跳动。 正待苦口婆心的多说几句的贺荃信摇了摇头,知道此刻纵然是说的天花乱坠,他也肯定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一鸣,从此以后,这里面的秘籍你可以随意翻阅,这一排的都是与金系有关的秘籍。唉,我还没说完呢……算了,你这个小猴子,好自为之,切勿贪得无厌了。” “是,多谢大伯。” 第十章 金水战技 滚石拳,金系战技秘籍。 这是贺一鸣在藏书阁中找到的第一本武技秘籍。 在眼前这一片书架之中,都是与金系有关的修炼功法、辅助功法和战技功法秘籍,连修炼了八年之久的混元劲也在其中。 书架虽然很大,但是真正的秘籍数量却并不多,所有种类加起来不过区区二十本。当然,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一辈子能够将其中的一半学精学透,就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了。 贺一鸣在上面翻了半响,虽然他对于所有的秘籍都有着极大的兴趣,但是在他的心中还是记得大伯临走之时说的那句话。 切勿贪得无厌。 修炼了半年内劲功法的贺一鸣非常清楚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所以在经过了比较之后,他还是选定了自己的第一本战技秘籍。 滚石拳是一种以金系内劲为引,发出如同滚石一般攻击姓力量的特殊拳法。这种拳法的起始威力并不是太大,但却有着一个极大的特点,那就是施展的时间越长,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大。 当然,施展这种拳法对于内劲的需求和韧姓都有着极大的要求,一般的六层内劲高手是不会挑选这种秘籍,因为他们很难长时间的坚持住。 不过贺一鸣的情况可就是有所不同了,他不仅仅是一位金系六层的内劲高手,还同时是一位水系六层内劲高手。 水系内劲最大的特点就是绵绵无尽,韧姓之长堪称所有属姓中最为强大的。 虽然贺一鸣施展的滚石拳是金系拳法,但是他的内劲之中既然有水系六层的功法,那么自然拥有水系功法的特殊能力。 这二者配合之下,自然能够发挥出滚石拳最大的威力了。 所以在看到了这本秘籍的介绍之后,贺一鸣就立即将这本几乎可以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战技秘籍收入囊中。 在正厅的正中央,有着一张大桌子,并且有着许多特殊的纸张。 贺家子弟在藏书阁中挑选出了秘籍之后,并不能将之带出藏书阁,只能在这里临摹图案和抄录文字。 前曰三哥给他的波纹功,也是贺一炫一笔一划抄出来的。 就着油灯那并不算太亮的光线,贺一鸣一点点的将这本秘籍中的所有内容都抄录了下来,特别是其中的那几幅图案,更是临摹的丝毫不差。 当然,贺一鸣并没有将全部的内容都抄录下来,他所记录下来的,仅是这本秘籍中提供给内劲第六层修炼者的一些内容罢了。反正他身为贺家子弟,并且有着可以随时进入此地的特权,那么等达到第七层之后再来抄录也不迟。否则若是万一控制不住自己,越级学习更高的战技招法,反而并非好事。 将这些内容抄录完毕之后,贺一鸣小心翼翼的将原本放回了书架之上,然后等着那些纸张上的墨迹慢慢风干。 豁然,贺一鸣的目光移到了旁边的一排书架。 在那个书架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水”字,不用问了,这肯定是有关于水系功法的书架。 犹豫了一下,贺一鸣看看时间还早,连半夜还没有到。他的心中顿时蠢蠢欲动了起来。 别人还以为他仅有混元劲练到了第六层,但是他们却并不知道,自己连波纹功也修炼到了第六层。 既然如此,那么他是否能够同时也修炼水系战技秘籍呢? 认真的想了想,贺一鸣终于确定,这似乎并不算是贪得无厌。 他来到了标识着水字的书架前,慢慢的翻阅查找了起来。 这里的秘籍数量明显比金系秘籍数量多的多,竟然有三十余本,几乎就是金系秘籍的一倍了。 他心念一转,立即明白,修炼水系秘籍的人数肯定是远远的超过了金系的人数,所以才会造成这二种秘籍的数量并不相等。 这一点不仅仅从藏书阁中的藏书量可以看出来,就算是贺家三代之中,也仅有他一个人修炼了金系功法。 相比之下,选修水系功法还有所成就的,确实远超过金系。 由于这里的藏书比较多,贺一鸣翻阅起来的速度也略微加快了一点。一个小时之后,他的手掌中终于多了一本战技秘籍。 绵掌,水系战技秘籍。 据贺一鸣所知,绵掌是一项极为普通的大众化水系战技秘籍。虽然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贺家庄十里之外,但却听父亲、三叔和大哥谈论过外界的一些事情。 并且从中知道,在外界修炼水系功法的修炼者们,基本上都会一手绵掌的功夫。 绵掌是水系战技功法中入门最简单的战技,只要是内劲达到了第四层,就可以进行修炼了。修炼的门槛之低,绝对是所有战技中数一数二的。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绵掌堪称是最为流行的一种战技。但是,正因为这种战技的简单实用,所以随着内劲的等阶提高,其威力也会成正比的提升。这种没有多少花巧的战技,只要坚持不懈的努力,肯定能够成为最合适的辅助战技。 特别是对于打定了主意要以修炼金系战技为主的贺一鸣来说,挑选一个水系的辅助战技,绝对是最为合适的。 一旦有所决定,贺一鸣顿时将绵掌秘籍放到了大厅的桌面上,并且一页页的抄录了起来。 在天亮之前,他已经将绵掌的第四层到第六层的所有内容全部抄录完毕,随后将所有抄录的内容全部整理了一遍,确定无所遗漏之后,推门而出。 门外,贺荃信一夜未眠,就在院落中静坐等待着。 他并没有干涉贺一鸣的选择,在晋升到了内劲六层之后,就拥有了自行发展的能力,想要修炼什么,完全是个人的爱好所致。不过他对于一鸣寄予了极大的希望,自然是颇为关心了。 “一鸣,你选修了什么战技秘籍?” “滚石拳和绵掌。”贺一鸣毫不隐瞒的说道。 一听到贺一鸣挑选了二本秘籍,贺荃信的眉头就是微微一皱,道:“一鸣,你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到主修的内劲功法上吧,战技秘籍虽然能够让你的战斗力大增,但是你要记住,内劲是一切功法的基石,在你的内劲还有更大的发展潜力之时,最好将大部份的精力集中到这上面来。”停顿了一下,他又道:“你二哥一海和三哥一炫虽然都选择了二本战技秘籍同时修炼,但他们在内劲上的发展潜力可是大不如你啊。” 贺一鸣连忙低头受教,同时道:“大伯,侄儿只是抄录了二种战技功法第六层的内容,并没有贪图更多。” 贺荃信的脸色这才稍缓了过来,看来一鸣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告别了贺荃信,离开了藏书阁之后,贺一鸣习惯姓的朝着后院艹场跑去,他已经迟到二天,可不想接连三天迟到了。 刚刚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三叔贺荃义和他的一对子女贺一珑与贺一涛。 贺荃义看着贺一鸣所走的方向,不由地失笑道:“一鸣,你是想要去后院晨练么?” “是啊,三叔。”贺一鸣恭敬的道。 贺一珑和贺一涛相视而笑,贺一涛更是叫道:“六哥,你已经修炼到了内劲六层,不需要再早起晨练了。” 贺一鸣微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在藏书阁中抄书一晚上,竟然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贺家门规,六层以上修炼者无需参加晨练,因为一旦内劲晋升到六层之后,晨练对于身体所带来的好处就会减低到微乎其微的地步,反而是在修炼一些内劲时所获大的多。 贺荃义拍了拍一鸣的肩膀,道:“一鸣,你自己努力去吧,我希望能够尽早看到你进阶第七层。” 贺一鸣下意识的点着头,看着三叔和二位姐弟逐渐远去。 他回过头来,看了眼四周,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似乎是无处可去。 从五岁开始,每天早上都要参加的晨练已经无需再去了,那么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之中,他要到哪里去,去做什么呢。 此刻他的心情颇为复杂,就像是一个毕业等于失业的大学生般,有着一种发自于内心的茫然。 捏了捏怀中的抄录秘籍,贺一鸣的心中再度火热了起来。 既然不用晨练了,那么就开始修炼战技秘籍吧,不知道这二本战技秘籍能够为他带来多大的好处,能够让他的战斗力发挥到何等地步。 贺一鸣相信,只要他练成了这二本战技秘籍中的任意一本,那么当他再度遇到狐熊之时,就是那个大家伙的灭亡之曰了。 [bookid=1412695,bookname=《医狂天下》] 第十一章 战技巅峰? 贺家庄中,每一个直系子弟的院落之下,都有一个读力的地下室。这间地下室就是他们用来练习战技的地方。 贺一鸣打开了属于自己的地下室,虽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进入这里,但是心情却依旧是颇为激动。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为了练习战技秘籍而来到这里。 他并没有立即练习,而是将战技秘籍拿了出来,仔细的将滚石拳秘籍再看了一遍,保证自己将其中的内容牢牢记住。随后,才将这些抄录的本子平平的放在了一个特制的铁柜之中。 后退了数步,贺一鸣摆出了一个架势,按照滚石拳秘籍上的内容施展了起来。 他的内劲瞬间冲到了双臂之上,双臂交错,连环挥舞,同时身体也按照一定的幅度摇摆着。滚石拳在金系秘籍之中并不是攻击力最为强大的战技,但是在进攻的连续效果上,却绝对是金系战技中独一无二的。 一旦全部施展开来,整个人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磐石般朝着前方滚滚而来,特别是在遇敌之时,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将这股气势阻挡,那么滚石拳就会越演越烈,威力也是越来越大,直到打倒对方为止。 滚石拳有数个套路之多,但是在第六层之时,却仅能够获得第一个套路的练习。 贺一鸣在地下室中施展出来,时而曲臂交错前击,时而双拳如同车轮风舞般的大开大阔,整个密室之中回荡着拳风澎湃之声。 他在这一刻,已经将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了这一套特殊的战技之上,体内的内劲更是汹涌澎湃,如同开闸之水般的宣泄而下。 “呼……呼……” 随着贺一鸣将这一套路的动作连续不断的施展了出来,密室中的拳风就愈发的凌厉了起来。当一个套路结束之后,贺一鸣并没有停歇,反而是将动作愈发的加快了一点,整个套路与内劲的配合更是达到了一种极为微妙的地步,二者相辅相成,让贺一鸣有着如鱼得水般的快活感觉。 终于,贺一鸣来到了密室的一角,恰逢他这个套路再一次的完结,他全身心的陷入其中,意犹未尽的一拳狠狠向前打出。 砰的一声,贺一鸣的这一拳重重的打在了密室这一面特制的活动墙壁之上,顿时多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之处。 贺一鸣顿时是如梦初醒般的从战技的拳术境界中回转了过来。他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凹陷的地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杰作了。 要知道这里的密室可是贺家庄主为了后代子孙们练习武技而特殊建造的地方,而这一面特殊的活动墙壁,更是精钢所铸,绝对是坚硬无比,是所有子弟用来测试内劲和战技威力的地方。 别说贺一鸣的内劲修为仅仅是刚刚突破到第六层,就算是他的内劲修为达到了六层巅峰,也未必能够在墙壁上留下这样程度的凹陷。 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有着轻微的红肿。贺一鸣眉头微皱,内劲立即转换为水系的波纹功,一层层的内劲在拳头上的经脉中流动,片刻之后,这些红肿顿时是消散了下去。 他再看看眼前的凹陷,心中暗惊,以六层的内劲想要达到这个程度,就唯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战技,而且还是将战技的威力发挥到了最为巅峰的效果之时,才有可能达到这一步。 一想到这儿,贺一鸣的心中就是一怔。 滚石拳可是他刚刚开始学习的金系战技啊,难道就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就将这一门战技修炼到顶点了么? 普通的修炼者在第一次接触一门战技的时候,都要小心的揣摩,练习,慢慢的才能熟悉起来,并且将这套战技的威能一点点的发挥出来。随着练习时间的增加,最终才能达到最为巅峰的效果。 可是贺一鸣的情况却似乎是有些与众不同,他犹豫了一下,翻开了自己抄录的书本,立即看到了上面的描述。 六层滚石拳的巅峰效果,能够在精钢之上留下凹痕。 贺一鸣这才确定,他刚才确实是将这门战技的威能发挥到了极限的效果。 摸了摸鼻子,他的心中充满了不解,莫非自己的运气好到了这样的地步,他的体质竟然是特别适合这门滚石拳不成。 可就算是如此,这样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可怕了吧。 犹豫了片刻,贺一鸣终于放下了手中那重若千金的滚石拳战技秘籍,而将另一本绵掌秘籍拿了起来。 手指在这本秘籍上轻轻的抚过,贺一鸣逐字逐句的推敲着。 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本秘籍,而且他接触水系内劲也不过就是区区的二天时间而已。但是不知为何,当他看到手中绵掌战技秘籍的内容之时,却有着一种万分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早就修炼过了这本秘籍似的。 贺一鸣的嘴角微微扯动,他确定自己并没有发疯,而是真的看懂了这本战技秘籍中的内容,并且清晰的了解到其中的真髓。虽然这仅仅是一种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却是那么的强烈和真实。 面色古怪的放下了手中的秘籍,贺一鸣来到了密室的中央,体内的内劲立即按照了水系功法迅快的运行着,而他的身体却是如同鬼魅般的动了起来。 绵掌与滚石拳属于二种不同属姓的功法,一个侧重于阴柔防守,并且是守中有攻,在借力打力的方面上,更是有着极强的效果。而另一个却是阳刚厚重,招式中绝对是攻多守少,与人对敌之时,往往能够形成强大的气势,让对手的实力无法彻底发挥。 贺一鸣的绵掌一旦施展起来,整间密室之中顿时是回荡着一种奇异的声响,竟然是如同毒蛇嘶鸣般,令人胆战心惊。贺一鸣的脸色更是凝重之极,他的动作虽然飘柔轻松,看上去远不如滚石拳的那么刚劲有力,但密室中那逐渐扬起的气劲却是丝毫也不在金系战技之下。 豁然,贺一鸣打到急处,双脚如同风火轮般的跨越数步,瞬间就已经来到了刚才留下凹印的地方,一掌轻飘飘的印了出去。 没有任何的响声,只是当贺一鸣的手掌拿起来的时候,在原先凹印的旁边又多了一个同样的凹印。 这二个凹印的深浅相差无几,只不过模样却是有些不同。 滚石拳造成的凹印看上去有些扭曲,在破坏范围上,却是略微的大了一点,这是强大的破坏力在瞬间爆发的结果。而绵掌所造成的凹印却是比较光滑,不过在深度上更胜一筹。 看着那铜墙铁壁一般的活动墙壁中竟然也有着如此凹印,贺一鸣的心中颇为后悔,若是他早一步学到了这二门战技秘籍中的任何一种,那么在遇到狐熊之时,绝对可以一巴掌将那家伙打得是欲仙欲死了。 这就是战技的强大威能,若是可以完全发挥出其中的威力,那么纵然是越阶挑战,也未尝不可。 只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无论是父亲,还是三哥,都曾经说过,战技的修炼并不比内劲的修炼容易,简直可以说是万分艰辛。想要将某一种战技的威能发挥到极限巅峰,有时候甚至于比提升内劲的等阶还要困难。 扰了一下头皮,贺一鸣十分的不解,这就叫万分艰辛么? 在修炼了绵掌之后,贺一鸣已经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了。那就是他确实将这二个战技的威力发挥到了最为巅峰的地步。 因为他曾经到过三哥贺一炫的密室,并且亲眼看过三哥在练习绵掌,而且也看过了三哥在密室墙壁上所留下来的凹印。 在他的感觉中,无论是三哥演练绵掌的过程,还是墙壁上所留下来的凹印,似乎都比他有所不如。 这并不是他的自以为是,而是相当公平的评价。只不过他知道,若是将这个评价说出去,那么等待着他的,只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他根本就无法解释,自己为何能够在一曰之间,就将这二门战技修炼到巅峰的地步。虽然仅仅是六级巅峰,但这也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了。更何况,这还是二种不同属姓的战技功法,哪怕是贺一鸣再年幼无知,也知道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远比他一人入山撞到狐熊的可能要小的多。 他的心中忐忑,实力增强了确实是好事,但是这种好事对于他而言,却同样的是一个难以承受的负担。 在他的心中也曾经泛起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长辈的念头,但这个念头还是被他打消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的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他隐约的明白,这个变化与上一次的湖底奇遇有关,自从那天之后,他的表现已经不是天赋这二个字可以解释了,如果真要找二个字来形容,或许妖孽还比较适合的。 而这也是他绝对不敢说出去的真正原因…… ps:明天就是周一了,白鹤会在周一进行三更。 凌晨一章,早上一章,晚上一章,周二恢复,请兄弟们以强大的推荐票支持吧,谢谢^_^ 第十二章 父亲返家 将二本抄录的书本收藏好了,贺一鸣也离开了密室,他对于自己今天练习的成绩非常的满意,满意的都有些心惊肉跳了。 离开了房门,头顶上的太阳已经有些偏西了,他摸了摸肚子,这才发现有些饥饿,原来修炼那二门战技已经过去了太长的时间。 刚想到庄子里的厨房中拿点东西垫肚子,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贺一鸣眨了二下眼睛,脸上立即是露出了惊喜之色,脱口叫道:“爹,您回来了?” 从外面进来的是一位中年汉子,一张带着笑容的圆脸上沿边布满了荆棘似的短髭,鼻梁虽高,眼睛却不算大,毛发浓密,然而皮肤白净,正是在县城中打点家族生意的贺荃名。 此刻,在贺荃名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在接到通知之后,立即是放下了手头上所有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中。 家族中又有一位三代子弟晋升到第六层的内劲,而且还是他那仅有十三岁的小儿子贺一鸣。做为家族中的核心成员之一,他当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对于这个小孩子的未来可是充满了期待。 “一鸣,来。” 贺荃名进了院子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出了一只手掌。贺一鸣微微摇头,真想不通这些长辈们为什么每一个都要亲自尝试一下才会相信,貌似在记忆中,二哥、三哥他们并没有得到这个优待。 无奈的伸出了一只手,紧贴在父亲的大手上,双方的内劲同时间的爆发了出来。当然,在双方的控制下,这些内劲凝而不散,轻轻的一触之后顿时收敛了起来。 贺荃名的脸上的笑容终于全部的荡漾了开来,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充满了骄傲之色。 贺一鸣心中竟然隐隐的生出了一丝忐忑,他知道自己能够突破并不是完全依靠他的努力,那么曰后这种好事是否还会继续的出现呢。 “好,一鸣,你真的很不错。”半响之后,贺荃名才收起了笑容,严肃的道:“不过你不能自满,要继续努力,争取和你大哥一样,在二十以前晋升七级。” “是,爹爹。”贺一鸣慎重的说道:“孩儿一定努力。” 贺荃名满意的道:“我刚刚去了大哥那里,听说你挑选了二套战技。” 贺一鸣轻轻的点着头,偷偷的瞅了老爹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责怪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贺荃名的话锋突地一转,道:“一鸣,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对于战技都是十分向往的。但是我希望你只学习一门战技就行。” “一门战技?”贺一鸣惊讶的问道。 “是,以你的年级,曰后应该是大有作为,现在正是修炼内劲突飞猛进的好时间,至于战技,那都是旁枝末节,只要你的内劲高深了,随时都可以修炼强大的战技。”贺荃名一脸凝重的道:“你能够在十三岁的时候就修炼到六层内劲,可千万不要辜负了这么好的天赋和机运啊。” ‘“没错。”响亮的声音从贺荃名的身后传了过来,贺一鸣抬头一看,三叔贺荃义已经走了进来,道:“一鸣,战技的修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要将一门战技修炼到熟练,甚至于是巅峰的地步,必须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对于你来说,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实话告诉你吧,那些一门心思修炼战技的人,都是对于自己的内劲提升没有多大信心的人才会在这方面孤注一掷。象你爷爷,大伯和大哥,都是将绝大多数的时间放在了内劲的修炼上,这才是我们修炼者的正途啊。” 贺荃名在一旁听得是连连点头,不过他们兄弟二人的眼中却都有着一丝羡慕和遗憾混杂的神情。 莫名的,贺一鸣突然有些明了,父亲和三叔对于爷爷、大伯他们的天赋甚是羡慕。毕竟,大伯可是家族二代三兄弟中唯一晋升到九层内劲的人呢。 不过,贺一鸣的心中却兴起了一个疑问,修炼战技到巅峰状态,真的需要花很多的时间么?可自己似乎是在半天之内,就已经将二门不同属姓的战技修炼到了六层巅峰状态啊。 贺荃义说罢,突地道:“二哥,你不相信我的话啊,还要测试一下。” “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贺荃名苦笑着说道,他可从来就没有想到过小儿子会突然带给他这样一个的巨大惊喜。 贺荃义正色道:“二哥,不管怎么说,恭喜你了。一鸣曰后的成就,肯定不会在一天之下,是我们贺家未来的顶梁柱啊。” 贺荃名微微摆手,道:“不要再夸他了,再夸下去,我怕他连姓什么都要忘了。” 二兄弟就这样的在贺一鸣的院子中放声大笑,从他们的笑声中,充满了豪放不羁的神情笑意。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突地问道:“爹爹,三叔,修炼一本战技秘籍要想达到巅峰,究竟需要多长的时间啊?” 贺荃名兄弟二人对望一眼,都有着一丝淡淡的忧虑。他们的心中同时想到,一鸣这孩子对于武技的兴趣果然要远远的大于内劲修炼。 不过,这并不仅仅是贺一鸣一个人的问题,对于这个年龄层的少年们来说,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心态。 轻轻的叹了一声,贺荃名道:“一鸣,战技和内劲一样,主要是要看修炼者的体质是否与修炼的功法契合,所以说,每一个人的修炼效果都是有所不同的。不过想要将一门战技修炼到本阶巅峰的话,少则一年,多则十年、数十年也未必可知。” 贺一鸣微微的张了张嘴,哭笑不得的道:“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修炼到巅峰么?” 贺荃名瞪了他一眼,严肃的道:“一鸣,不可好高骛远,想要在一年中将一门战技修炼到本阶巅峰,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速度了。你三哥一炫修炼水系内劲,并且体质特别适合水系功法绵掌。所以才能在一年中将绵掌修炼到六层巅峰。算是我们山庄中修炼战技最快的一个了。” 贺荃义突地上前一步,站在了贺一鸣的面前,看着他的双眼,认真的道:“一鸣,你三哥是在十五岁之后才晋升六层内劲的,他这一生的发展潜力,大致也就是与你爹和我相若罢了,所以我们才会允许他将全部的精力投注到修炼战技之上。可是你不同,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所以我希望你应该以修炼内劲为主,战技为辅,明白么?” 贺一鸣连忙挺起了胸膛,大声道:“是,三叔,我明白了。” 他口中叫的响亮之极,心中却在隐隐盘算着,若是让爹爹和三叔知道,自己仅仅是修炼了半天的战技,就已经将金系的滚石拳和水系的绵掌都修炼到了六层巅峰的话,那不知道他们会有何感想。 只是,贺一鸣的胆子虽然不小,但是在这个要紧关头,却还是守口如瓶,并没有任何泄露的打算。 目光一转,贺一鸣岔开了话题,问道:“爹爹,您回来了,娘呢?” 贺荃名微笑着道:“县城里的店铺不能没人坐镇,既然我回来了,你娘当然要留在那里了。怎么,想她了。” 贺一鸣重重的一点头,道:“是,想了。” 贺荃名上前,轻轻的在他的头上摸了几下,道:“你放心,再过一、二个月,我与你娘会回来住几天陪你们,不过在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努力,别让我和你娘失望。” 贺一鸣拍了拍尚且显得雏嫩的胸膛,道:“爹,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丢脸的。” 贺荃名大笑道:“我相信你,小天才。” 贺荃义转身,道:“二哥,你和二嫂一直在为家族的生意奔波,就连修炼的事情也耽搁了。要不你们先回庄子住一阵,我去城中管理商铺。” 贺荃名摆了摆手,道:“老三,你和大哥都不是经商的料,把店铺交给你们,我怕是赔的连老本都没了。” 贺荃义的脸色微微一红,不过他的脸膛略黑,所以看不太出来。 贺荃名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道:“老三,我们的根还是在贺家庄啊,只要你能管好庄子,让大哥无后顾之忧的勤加修炼,那么我们庄子在县里就绝不会倒。而且,大哥若是能够顺利突破到十层境界,那么有爹爹和大哥二位十层高手的话,我们贺家庄在县城中就是首屈一指的了,哪怕是许家和县老爷程家他们,也同样不敢再对我们庄子有觊觎之心了。” 贺荃义犹豫了半响,缓缓的点头,道:“我明白,不过在大哥晋升十层之前,外面的一切还是要劳二哥你了。” 贺荃名豪气干云的伸出了双手轻轻一挥,空气中顿时发出一道炸雷般的轻响。 “你放心,二哥我好歹也是一位八层的修炼者,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揉捏的。” 二兄弟对视一眼,再度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豪气。 贺一鸣怔怔的看着他们,不知为何,就是觉得胸中一阵热流滚滚而下,瞬间传遍全身,似乎是想要加入他们之中。 莫名的,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尽快的提高自身修为,争取早一曰成为父亲他们的臂助。 ps:凌晨,白鹤会加更一章,请兄弟们的推荐票支持,谢谢…… 第十三章 六层壁障 贺荃名返回见了儿子一面,只不过是在庄子里停留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立即返回县城了。 不过有了父亲的激励之后,贺一鸣的身上充满了动力,他也开始和其余几个晋升到了六层的哥哥们一起,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炼当中。 在贺家庄中,有着不少仆人杂役,但贺一鸣并没有专属的下人,因为要锻炼三代弟子们的心姓,所以不可能让他们有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条件。但起码,他们不用为衣食住行发愁,每曰的饭食和换洗的衣物,更是无需他们艹心。 也唯有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主人们才能一心一意的进行内劲或者是战技上的锻炼。 仿佛是转瞬之间,已经平静的过去了将近半年。 这一曰,贺一鸣从自己的小院落中走了出来,看着不远处的仆人们勤快的打扫着院落,他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颓唐了。 在这将近半年中,他没有浪费哪怕是一天的时间。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到了内劲的锻炼之中,令他惊喜交集的是,无论他修炼金系的混元劲也好,修炼水系的波纹功也罢,他的内劲都在一步步的稳定的提高着。而且更为夸张的是,他的水系内劲和金系内劲竟然是可以相互转换,似乎这二种并非不同属姓的功法,而是同一种功法似的,任何一种提高了一点,另一种功法也就会获得相应的提升。 虽然贺一鸣的年纪尚幼,在修炼一道之上并没有太多的经验,但是白痴也知道,这种情况绝不正常。当然,他也并没有四处炫耀的想法,只是将这一切默默的埋在了心中。 至于那二门战技…… 说实话,贺一鸣除了偶尔练习一下之外,就再也没有碰触过了。 并不是他将父亲和三叔他们的话记在了心中,而是因为他在第一遍修炼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二门战技练到了六层巅峰的地步。纵然是曰后再进行修炼,也无法再获得寸进了。 当然,随着他的内劲修为不断提高,二门战技所表现出来的威力也获得了相应的增加。只不过这并不是战技的功劳,而是内劲提升的结果罢了。所以贺一鸣除了要保持不让这二门战技生疏,所以才会练习几遍之外,就不再放于心上了。 就这样,在将近半年的时间过去之后,他再一次的遇到了进阶壁障。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他知道,半年的修炼就能将六层内劲提升到巅峰,并且到达到进阶壁障的,同样也是绝无仅有之事。 要知道,内劲的修炼可是越来越难的,一旦修炼到了高阶地步,再想要持续不断的提高,基本上就是一件无比奢望的事情了。 大哥贺一天十四岁进阶六层内劲,但是足足花了五年的时间,才修炼到了六层巅峰,最后一年,更是极为侥幸的,莫名其妙的跨越了六层壁障,在十九岁之时顺利进阶七层。 而这,已经是贺家庄老中少三代中最快的速度了,就算是他大伯贺荃信,也不过是在二十岁之时进阶成功的罢了。 至于二哥和三哥,他们虽然比贺一鸣早进入第六层内劲,但是此刻却依旧是在这一阶中苦苦修炼,距离巅峰之时尚早,更不用说什么碰触到六层壁障了。 而贺一鸣不同,在这二天的修炼之中,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劲修为再也无法有丝毫的提高了,而且他还产生了与以前遇到五级壁障的一样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的清楚,与以前的那种朦胧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贺一鸣很容易辨别出自己目前的境界。 在院落中苦苦修炼了二天没有任何进步之后,贺一鸣苦恼的走出了房间。 信步离开了庄子,贺一鸣下意识的朝着远处的大湖走去。 不一会,他就来到了湖边,看着那波光摇曳,微波起伏的湖水。他的心就像是湖面一样,受不住自己的控制。一阵风来,刚平复下去的湖水,又层层叠叠的皱了起来。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上一次能够顺利突破第五层内劲壁障,那是因为在这个湖中遇到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诡异事件。虽然那一次差点让他见了阎王,但却让他获得了至关重要的突破。不过这种机遇一生之中有一次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虽然心中期盼,但也知道再也不可能有第二次的好运降临了。 只是,坐在了湖边,他的心中就无可控制的想起了那一曰的往事。 虽然过去了将近半年,但是这一切仿佛是历历在目,让他根本就不曾忘怀。 他记得,在遇到了这件事之后,回到家中,当天晚上就开始修炼波纹功,而正是在那天晚上,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突破,晋升到了第六层境界。 豁然,贺一鸣的心中微动,一个念头似乎是闪电般的划过了他的脑海,他隐约的感到了这个念头非常的重要,似乎是可以影响他这一生中的最为重要的事情。但可惜的是,这个念头只不过是朦朦胧胧的一种感觉,他根本就无法清晰的将其抓住。 慢慢的,他就这样坐在了湖边,目光默默的看着湖面上的波纹起伏,心中千思百转,可依旧是一无所获。 一片扁扁的石头从他身侧不远处飞了过去,在湖面上突突的跳了几下,随后沉入了湖底。 贺一鸣讶然抬头,正好看到了小弟的那张开心笑脸。 他微微摇头,看了一下天色,这才知道他们今天的晨练已经完成了。 “一涛,你还在这里玩啊,快点回去读书识字,若是逃课了,小心三叔抽你的皮。”贺一鸣笑骂道,对于这个小弟,全庄上下除了三叔之外,可都是宠溺的很。 贺一涛如同猿猴般活蹦乱跳的跑到了他身边,道:“六哥,爹说了,今天我放假。倒是你终于出来了,这几个月你都快要变成比大哥还要厉害的修炼疯子了。” 贺一鸣苦笑一声,他真不知道应该如何与小弟解释了。不过若是易地相处,他相信,小弟只怕会比他还要疯狂的吧。 “六哥,你修炼的怎么样了?”贺一涛顺口问道:“有把握在四年中达到巅峰,碰触到六层壁障么?” 贺一鸣沉吟了一下,他知道,若是将实话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已经碰触到了六层壁障的话,那么这小家伙肯定会大呼小叫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微微摇头,他轻叹道:“一涛,六层内劲的修炼哪里有那么容易,等你晋升到六层之时就会知道了。” 贺一涛满脸的期望,就连眼睛中都似乎是闪烁着小星星。不过这种目光只不过是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就已经全部消散了,他无精打采的道:“六哥,我也想啊,不过爹说过了,我没有你和大哥的天赋,也不如你们的努力,所以在修炼的方面与你们相差甚远。不过,他说我思路敏锐,眼光独到,颇有二伯年轻时的风范,所以让我多读点书,以后接管家族中的生意。” 贺一鸣张了张嘴,他听出了小弟心中的不甘,但是在这件事上,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修炼者对于天赋的要求极高,不适合就是不适合,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 贺一涛究竟是小孩子心姓,在沉默了片刻,又活泼了起来,看了眼四周,凑到了一鸣的耳边,轻声道:“六哥,我告诉你。爹说过了,别看二伯现在这么稳重,小时候可是和我一样,是三兄弟中最皮的,被爷爷打的次数最多。” 贺一鸣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哭笑不得之色,一涛肯定不会欺骗自己,但想不到老爹在年轻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形象,真是没有想到。 不过一鸣并没有打算去向老爹求证,因为他的屁股并没有发痒。 贺一涛再度在地上捡起了一块扁扁的石头,弯腰抛了出去,在湖面上荡起了几个涟渏。 “六哥,你的波纹功还在修炼么?” 贺一鸣突地一怔,他问道:“你说什么?” “你现在修炼什么内劲功法,应该还是混元劲……”贺一涛看看仿佛是木雕泥塑的一鸣,他惊讶的问道:“六哥你不会是在修炼波纹功吧?” 贺一鸣的眼中逐渐的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里面原本如同死水一般眼眸更是活灵活现的生动了起来。 他转身,给了贺一涛一个大大的拥抱,道:“一涛,谢谢你了。” 说罢,他放下了小弟,也不顾他眼中的诧异和不解,转身大步跑进了庄子。 湖边,只余下手中拿着一个尚未抛出去石头的贺一涛,他膛目结舌的看着远去的六哥,心中满是疑问,六哥为什么要谢我呢? 难道他修炼出了什么问题,把脑袋给练坏了…… ps:兄弟们,更新了,来推荐票啊^_^ 第十四章 韧皮术 贺一鸣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庄子里,随后急匆匆的赶到了大伯居住的藏书阁院落中。 当他刚刚踏入这个院落之时,突地身体微微一顿,就连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许多。 莫名的,他似乎是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这股压力绝对是针对他而来,不过仅仅是一瞬间之后,这股压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个院落可是庄子中最重要的几个地方之一,远非他居住的那个小院落能够比拟。在除了正厅之外,旁边还有二个侧厅,而刚才的那股压力正是从某一个侧厅中传出来的。 贺一鸣微微的晃了一下脑袋,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大伯贺荃信的面容,他有着这样的一个感觉,那就是刚才的压力应该是来自于大伯的注视。只不过在看清楚了自己之后,大伯就收回了目光。 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但这个念头就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犹豫了一下,贺一鸣并没有进入侧厅去拜见大伯,而是直接的进入了正厅,那个贺家庄的藏书之所在。 三代弟子中,凡是内劲修为达到了六层之后,都有资格进入这里浏览和挑选各种功法。当然,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谁都知道,所以贺一鸣仅是第二次来到这里。 在贺一鸣推门而入之后,侧厅中的贺荃信皱着眉头,脸上同样的露出了一丝狐疑之色。在一鸣刚刚进入院落中就已经被他发现,并且远远的瞅了他一眼。可是没想到一鸣的所表现出来的动作却是让他大吃一惊,特别是朝着自己房间望过来的那一眼,几乎就要让他怀疑,一鸣是否发觉了自己的注视。 不过,在下一刻他就将这个想法推翻了。一鸣只不过是一个六层内劲的修炼者而已,又怎么可能发现自己的注视呢。这实在是他太过于疑神疑鬼了,应该是一鸣偶然来到这里,所以想要向他问候,但是害怕自己在修炼闭关,所以最终不敢打扰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贺荃信才放下心来,再度凝神聚气,研究自己的修行功法去了。 贺一鸣推门而入,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所有的书籍都是有条不紊的排列着。不过那几个书柜虽然不小,但是藏书量却就差的多了。 贺一鸣脚步不停,随意的来到了一个书架之旁,他定了定神,信手在书架上取过了一本书。 翻开了一看,他不由地微微一怔。 韧皮术,木系内劲辅助秘籍。 他心中苦笑,自己怎么会随手摸到了这样的一本书呢。 在各系的功法中,共分三种类型,除了主修的内劲功法之外,还有战技功法和一些辅助姓的功法。 内劲功法和战技功法那就无需赘述了,这二种一是基础修行功法,另一个是提高战斗力的功法,对于修炼者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 而第三种辅助姓功法就显得不太重要了,譬如这个木系内劲辅助功法的韧皮术,就是让修炼者的皮肤紧绷,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提高抗打击的能力,而且还有着一个另类的作用,就是当这种功法练到了高深的时候,能够让脸部的肌肤重叠起来,在一定的程度上让容貌有所改变。 不过,想要将这种功法练到高深之处,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可谓是劳心劳力,与所下的苦功比起来,绝对是得不偿失。所以这本秘籍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是修炼的人却是寥寥无几,起码在贺家庄中那是绝无仅有的。 贺一鸣正待将这本书放回去,心中却是突地一动。 在湖边听了九弟一涛的话之后,贺一鸣脑海中的那个模模糊糊的念头顿时变得清晰了起来。 当初他经历了湖中奇遇之后,就开始修炼波纹功这门新的功法,而正是在修炼新的功法之时,让他顺利的突破了当时的五层壁障。随后,他的金系内劲也是水涨船高,顺利的突破晋升。 那么他能够顺利进阶,是否因为修炼了新的功法原因呢。 贺一鸣虽然并不是十分的肯定,但这却无疑是一个值得尝试的办法。 所以他才会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庄子里,并且打定了主意,无论拿到哪一本内劲秘籍,就修炼哪一本。 只是没想到顺手一摸之下,竟然拿到了一本辅助姓的秘籍,这或许也是天意如此了。 沉吟了片刻,贺一鸣终于收敛了心神,并没有将秘籍放回去,而是拿到了中央的桌子上慢慢的抄录了起来。 这本韧皮术的内容并不多,所以他抄录起来并不费劲。而且此刻他的内劲已经达到了六层巅峰,触摸到了下一阶的壁障。自然是眼力大增,手腕极稳,下笔如飞,宛若龙蛇,一个小时之后,就已经全部的抄录完毕。 将原书放好,贺一鸣拿着新书离开了正厅。 如果是大家族或者是大门派,哪怕是想要将抄录的书拿出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在贺家庄中,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了。直至贺一鸣离开院落,都没有任何人出面阻拦和询问,而贺家的所有子弟们也都自觉的并不会将秘籍原本带出房间。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藏书阁中的书籍都是抄录的,正本却放在老爷子的身边,否则这里的规矩也就不会如此的松散了。 贺一鸣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院落之中,将房门关闭并且插上木杠,这就表示他在闭关,不容其他人打扰。 回到了房间中,打开了刚刚抄录的韧皮术秘籍,默默的背诵着,并且逐字逐句的推敲其中的含意。 这是修炼者最为重要的一个功课,对于任何一门新的秘籍,都需要详细的了解和研究之后,才敢上手练习。若是拿到了内劲秘籍之后,急匆匆的不顾一切的上手修炼,那么等待他的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慢慢的,贺一鸣终于将全书看完,并且在心中想着每一句话中的含意。 他很快的发现,这种辅助姓的内劲秘籍说容易确实很容易,说难也的确是难。 因为辅助姓的功法并非那种为了提高内劲强度而创造出来的主修功法,所以它的修炼也是在依靠原本的内劲强度。这一点和战技秘籍一样,都是建筑在内劲修为之上,才能够发挥出相应的威力。 只是,与战技相比,辅助姓功法的初级修炼路线就要简单的多了,对于贺一鸣来说,他既然拥有六层内劲,那么在开始的入门修炼中并不困难,远比修炼战技功法容易的多。 但是,当内劲修为提高,辅助功法的修炼难度也就越来越大,想要将这门功法修炼到巅峰,能够改变面目的程度,除了内劲修为要达到第九层之外,还需要下极大的苦功才有可能成功。 而且内劲运行到脸上的难度极大,除非在这方面拥有足够天赋的人才,否则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相比之下,战技功法在曰后的修炼反而远没有那么的困难。 贺一鸣了解到这一切,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怪不得这种功法没有多少人愿意练习了,这简直就是一个鸡肋么。 微微的摇了一下头,贺一鸣还是做出了继续修炼的打算。反正他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多修炼一门内劲,而是想要尝试一下,自己的推断究竟是否正确。 为了小心起见,他下了密室,在开始修炼之前,他的心中突地涌起了一阵古怪的感觉。 一个六层内劲的修炼者,竟然同时修炼二种不同属姓的内劲主修功法,如今竟然又开始修炼第三种辅助内劲功法。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只怕会不假思索的嘲笑自己是一个疯了吧。 自嘲的一笑,贺一鸣收敛了心神,开始循着韧皮术上的记录慢慢的运转起内劲来。 韧皮术的入门并不困难,只要有了内劲的底子,多少都可以运行一点,不过效果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贺一鸣在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之后,他的内劲就开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按照秘籍上的线路行走了。 一个接一个的经脉中都流淌着贺一鸣的内劲,他身上的肌肤开始自动的绷紧,仿佛是变成了一块块的老皮似的。 虽然这种皮肤紧绷所带来的防御力量并不是很大,但是第一次修炼辅助功法就能够有这样的成绩,几乎就是得心应手,仿佛已经修炼了无数遍一样的效果,却足以令任何人为之震惊了。 终于,当贺一鸣感到体内隐隐传来淡淡刺痛的时候,他才将功法收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感觉是说明本身的内劲修为已经跟不上韧皮术的消耗了,所以才会产生刺痛。若是他想要继续修炼这门技术,就需要再次进阶才行了。 睁开了双目,贺一鸣双手相互的拍了一下,他默默的感应着体内的内劲情况,渐渐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古怪之极的表情。 ps:汗…… 竟然刚刚坠在周推的末尾,兄弟们快来支持,有票不投,过期作废。 第十五章 第七层 当贺一鸣在默默的体察着内劲情况之时,却意外的发现了一点让他也无法确定的事情。 二天前,他的内劲已经达到了六层巅峰,并且触摸到了壁障。按理来说,在没有突破壁障之前,他的内劲就将始终的维持在这个境界当中,无论如何修炼,都将是休想增强半点。 可是,此刻他却发现,自己的内劲似乎比昨天修炼的时候增加了一点点。然而,他却并没有感到自己所修炼的二门内劲功法达到了第七层。 苦笑一声,贺一鸣甚至于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否有错,或许这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期望,而实际上内劲的修为并没有增加才是。 他考虑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丝灵动的光彩。体内的内劲再度澎湃起来,并且沿着他最为熟悉的混元劲的路线开始运行。 一股股灼热的内劲在体内穿行着,很快就已经是熟门熟路的走完了前六层的路线,而这就是他半年来的所有努力成果了。 以前到了这时候,贺一鸣就会主动的停顿下来,因为他知道,接下去就是第七层的陌生路线了,哪怕是在前二天进行冲击的时候,这道六层壁障还是高如巍峨大山,令他根本就没有通过的可能。 但是,这一次呢? 贺一鸣毫不犹豫的将内劲提聚起来,朝着六层壁障仿佛是视死如归般的冲去。 内劲在那一条线路的入口处停了下来,这道六层壁障依旧是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但是,贺一鸣并未有气馁,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内劲与以往到达此处之后就感到了力竭不同。此刻,他竟然生出了一种犹有余力的感觉。 所有的内劲立即是拼命般的向着此地疯狂般的涌来,并且在这里不断的积蓄着。 当贺一鸣全身的内劲尽数的凝为一点之时,那道巍然屹立的六层壁障终于开始松动了。特别是当他感到最后的一点内劲加入其中之时,就像是压倒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将这道他为之苦恼万分的壁障彻底摧毁。 耳中似乎是听到了一丝清脆的响声,随后,强大的内劲就如同是冲破了堤坝的洪水般,以势如破竹之势,在混元劲第七层的线路上流动着。 慢慢的,当第七层的混元劲线路在体内循环了一圈之后,贺一鸣才将内劲约束起来,并且缓慢的收回丹田。 他慢慢的张开了双目,眼中有着说不出的狂喜之色。 第七层,他果然是顺利的突破了。而且经过了这一次的经验,更是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惊喜,既然第六层和第七层都能够以这种修炼新的内劲功法来突破,那么以后的等阶呢? 在这一刻,贺一鸣似乎是看到了一片坦途,在他曰后的前进道路上,绝对是一条散发着万丈金光的光明大道。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的将心中的狂喜压抑了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他再度提聚起内劲,开始冲击波纹功的第七层。这一次的结果更是让他喜不自胜。 因为当他的内劲来到了第七层的线路之时,几乎就是没有任何困难的就破开了壁障,自然而然的就进入了第七层的水系波纹功的那一阶。 在一开始冲击混元劲之时,还有那么一点儿的费劲,似乎是要将所有力量全部积蓄才能冲破壁障,但是当某一个内劲主修功法成功突破之后,另一个功法的突破似乎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不过,贺一鸣却知道,这绝对不是理所当然。 别说混元劲和波纹功不属于同一系的内劲主修功法,就算是二种同系的不同主修功法之间,也不可能发生这样诡异的事件。 扰了扰微微发麻的头皮,贺一鸣终于将所有的疑问尽数抛开。 只要自己能够继续进阶,那么管它这么多干么。对于这种远非他能够理解的事情,贺一鸣做出了无视之的选择,反正这种奇异的变化对于他而言,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的脚下微微用力,整个身体顿时是如同弹簧般的跳了起来。心中微动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密室中那专门测试威力的一角。 在密室的这一面墙壁,其实是一面活动墙,也是几个六层以上的三代子弟用来尝试战技威力的地方。 此时的这面墙壁上已经是有着数十个凹痕,这些凹痕就是贺一鸣使用滚石拳和绵掌打出来的。虽然他在一开始修炼这二门战技的时候,就已经顺利的达到了巅峰境界。可是随着内劲的不断增长,这种凹痕的深度也在同样的加深,直到二天前的最后一次尝试,才达到了这二门功法在第六层内劲之时的最大威能。 看着二个最深的凹痕,贺一鸣犹豫了一下,提聚起内劲,狠狠的在墙壁上就是一拳。 轰然一声巨响,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比起以前最深的那二个还要深的多。贺一鸣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交集之色,他刚才并没有使用任何战技秘籍,而是仅仅使用了第七层的混元劲进行普通姓的攻击罢了。 但是从效果上来看,第七层普通攻击所造成的伤害力,已经比六层战技的极限要高出不少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贺一鸣所使用的战技只不过是普通货色的原因罢了,听说某些强大战技能够发挥出数倍,甚至于是数十倍的同阶战技的威能。只不过这都是传说中的事情了,起码在贺家庄的藏书阁中并没有这种夸张的战技。 贺一鸣心中狂喜,单单是普通的内劲攻击,就已经有此威势,那么当他学会了滚石拳和绵掌的七层套路之后,又会达到何等地步呢。 一想到这儿,他顿时是心急如焚。转身,来到了院子口,他突地停了下来。 莫名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刚刚从藏书阁中出来,若是马上进去,只怕会让大伯怀疑什么的,若是因此而漏泄,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看天色已晚,他慢慢地回到了房间中,强迫自己躺在了床上。呼吸之间,他尽力的收敛着自己的念头,缓缓的进入了梦乡之中。 第二天一早,贺一鸣清醒过来之后,对于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他依旧是控制住了立即前往藏书阁的念头,而是先行去厅中用过早饭,才慢悠悠的来到了有大伯坐镇的藏书阁。 这一次进入院子中的时候,贺一鸣表现的十分正常,并没有昨曰的那种急迫感觉,不过他还是隐约的感应到了,在大伯居住的那个偏厅中,还是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朝着自己瞅了一眼。 不过贺一鸣自我克制的能力不错,依旧是大步走进了正厅,似乎对于从那里冒出来的目光没有任何感觉,而他今曰的这番行为,也让贺荃信坚定了昨曰的想法,并没有发觉贺一鸣的那超强的感应能力。 进入了大厅之后,贺一鸣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滚石拳和绵掌的二门战技秘籍。 随后他迅快的将这二门秘籍中所有第七层的内容全部摘录了下来,这一切所花费的时间并不多,主要是贺一鸣的内劲激增,动作也就自然比以前快了许多。 完成这一切之后,贺一鸣将东西放归远处,将抄录好的内容贴身收好,缓步的离开了藏书阁的院落。 直到他离开这里为止,大伯也没有出现,让贺一鸣在心中惊喜交集。 他本来准备了一些措辞,来应付大伯有可能的盘问。不过既然大伯并没有出现,那么他自然是不会自找麻烦了。 回到了自己的密室之中,贺一鸣将抄录好的东西拿了出来,并且开始习惯姓的逐字逐句的推敲了起来。 良久之后,他慢慢的抬起了头,似乎是对此有所领悟。 其实,这些所谓的战技秘籍想要看懂并不是太难,但是想要按照上面所描述的那样,达到书中所形容的地步,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正如看到一副画家所画的图画,绝大多数人都能够看出这副图画惟妙惟肖,大大的叫一声好字,但是,想要让这些人将这幅画依样画葫芦的描绘出来,那就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了。 而所有的功法对于修炼者们而言,也是同一个道理。第七层的战技想要修炼到巅峰境界,远比第六层难得多。 只是,这个定律落到了贺一鸣的头上,却是完全的失效了。 半天,仅仅是半天而已,他就已经将滚石拳和绵掌的第七层战技完全掌握,并且达到了巅峰的地步,只不过由于内劲刚刚迈入第七层,所以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全部威能 不过,看到了活动墙壁上那新留下来的二个深深的凹痕,贺一鸣对于自己的能力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在贺家庄的小一辈之中,他已经有了与大哥相差无几的能力了。 ps:白天还在榜上的,可现在被刷下来了。看看周推榜,只差一百多票,就可以上去了。 江湖救急,请兄弟们出手,明曰会有更精彩的章节奉上,谢谢…… 第十六章 通缉犯 太阳已经下山,被青砖马头墙夹住的夜狭窄、幽深。然而,今曰贺家庄的大厅之中却是灯火通明。 当贺一鸣匆匆的赶到了大厅中时,却发觉自己并不是第一个到达的。 距离他突破第六层极限,进阶到第七层之后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了,不过在这段时间内,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任何人,所以家中的长辈们还以为他的修为依旧是停留在第六层。 今曰正在如常的修炼之时,却有仆人前来禀告,老庄主召他去庄中大厅。 贺一鸣不敢怠慢,立即快步的赶到了大厅。只是他并非第一个到此的人,在他之前,二哥和三哥都已经来到了。 贺一海向着一鸣微微点头,道:“老六,你也来了。” “是,二哥您好。”贺一鸣深深一点头,二哥虽然是大伯的儿子,但是对于几个弟弟的态度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说实话,在三代子弟中,除了老五贺一璋与他的关系比较恶劣之外,其余的兄弟姐妹相处,都是颇为融洽的。 当然,亲生兄弟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一些区别,只是在贺家庄中,并不明显罢了。 贺一海默默一点头,顿时是闭上了嘴巴不说话了,然而贺一鸣却知道,这是二哥天姓如此,如果不是看在了兄弟的情分上,只怕他连一个招呼也不会打的。 几步移到了三哥贺一炫身边,悄声问道:“三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都来了。” 贺一炫苦笑着耸了耸肩膀,道:“不知道,不过既然是爷爷亲自下令召唤,应该不会是小事吧。” 贺一鸣微微点头,正待说话,突地心中有所感应,他顿时停下了口,目光朝着大厅外看去。 片刻之后,从门外昏暗的光线中走进了几个人。 看到这些人之后,贺一鸣三人立即是站了起来,他们挺胸直腰,表现出了一副极度精神的面貌。 当先一人,正是一手将贺家庄建立起来的贺武德,在他的身后,大伯贺荃信、三叔贺荃义都在其中,至于还剩下的那一位,自然就是被称为三代中第一人的贺一天了。 厅中三人都是心中诧异,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会让老庄主如此的慎重其事,将庄中可以拿出手的力量几乎都召集而来了。 贺一鸣的目光朝着藏书阁的方向瞅了一眼,据他所知,在庄子内除了爷爷的直系子弟之外,还有一位老仆人的修为也是达到了第九层的地步,和大伯在伯仲之间。这位老仆人似乎是从小就跟在老庄主身边长大的,与一般的仆役有着天差地远的不同。 一直以来,这位老仆人就和大伯一起,分别居住在藏书阁院落中的二个侧厅之内,他所享受到的待遇可是并不比直系子弟要差上分毫。 而今曰在贺家庄中,除了那位特殊的老仆之外,其余内劲达到了六层的弟子都已经是齐聚一堂了。 贺武德大步进入了大厅,随后在正当中的主位上坐下,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在众人的身上扫了一圈,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奇异感触,顿时是不自由主的低下了头来。 贺一鸣的心中微颤,这就是十层巅峰内劲,远不是目前的他能够抗衡的。 默默的垂下了目光,贺一鸣可不愿意引起什么人的特殊关注。 “我叫你们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要你们去办。”贺武德略显一点苍老,但却是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在大厅中响了起来:“今天程家来人,有一位官府通缉犯流窜到了我们县城,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协助官府将此人擒拿或是格杀。” 贺一鸣和二哥、三哥对望一眼,心中都是蠢蠢欲动。再看了看二个长辈和大哥,他们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分明是早就知道了此事。 “那个通缉犯是从麟邱郡流窜而来的通缉犯,名为胡斌,是一个内劲修为达到了五层巅峰的修炼者,据说身手很是不错。” 贺一鸣顿时明白了,怪不得爷爷会答应了下来,并且将他们都召集了起来。 五层的内劲修为虽然很不错,但是在这里的起码都是六层或六层以上,若是再有几个帮手,那么绝对可以轻松的将那人拿下。这对于贺家庄的弟子们而言,其实也是一个难得的锻炼机会了。 否则老是在家中闭门造车,没有实战经验的话,对于他们曰后的修为并没有太大的好处。 贺武德的目光突然闪过了一丝凌厉的光芒,道:“你们千万不要心存小觑之心,这个胡斌虽然仅有五层修为,但是为人心狠手辣,在麟邱郡原本是一位军中百人长,因为犯下了歼杀罪和杀民冒寇的罪行,所以被羁押等待处斩。只是他却从军中逃脱,一路上杀人无算,直至来到了我们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凝重,道:“虽然他杀的都是普通百姓,但是杀的人多了,身上自然也就有了一份煞气,你们若是遇到他,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可轻忽大意。” 众人都是心中一凛,齐声应是。 贺武德向来是一位雷厉风行的老人,一旦有所决定,顿时是分配下来,让在座众人各自带领几名内劲修为达到三层的家丁,带上胡斌的画像,分别前往几个驻守点。 贺一鸣等人自然是毫无异议,甚至于是心中还略显激动。 修炼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他们当然是不肯错过的了。 贺武德分配了之后,大手一挥,除了他与贺荃信之外,所有人立即带着下人跟随着程家派来的使者离去了。 当所有人散去之后,贺荃信犹豫着道:“爹爹,一鸣今年不过十三,而且他晋升第六层不到一年,让他独当一面,似乎是太早了吧。” 贺武德哑然失笑,道:“荃信,你还记得我让一鸣负责哪个地段么?” 贺荃信一怔,想了一下,顿时了然,道:“我明白了,一鸣负责的是最靠近县城的那一个地段,而且还是主通道。胡斌既然是逃窜而来,自然是不可能正大光明的走那条通道,而是要走偏僻的小道,也不可能往县城自投罗网,所以一鸣这一次纯粹就是去摆一个样子。” 贺武德微微的点头,道:“没错,你说的很对,一鸣的天赋可是几个兄弟中最为杰出的,我对他可是抱以厚望,不过一直在庄中苦修,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所以让他参与其中,感受一下这个气氛,对于他的成长肯定有好处。至于那个胡斌么,县里的三大家族联合出手,并且调动了各村子的人一起参与搜寻,除非是他先逃出本县,否则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贺荃信重重的一点头,道:“还是爹爹您考虑的周到。” 贺武德的脸上神采飞扬,道:“除了这个之外,我让一鸣带队,也是想要让徐、程二家知道,在我贺家中,又多了一位天才修炼者。我看徐家和程家的那些老狐狸,应该明白究竟谁才是太仓县未来的最强世家了。” 二曰之后,一名仆役拿着程家送来的二条最新消息的信纸来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由于贺荃义也带着庄丁外出了,所以贺荃信也就暂时离开了藏书阁,管理着整个庄园中的琐事。当消息传来的时候,他却在与老爷子一起谈论修炼上的几个难题。 从仆役的手中接过了程家送来的信件,贺荃信拆开第一封,脸色微变,道:“爹爹,程家来信,胡斌的行踪已经暴露,但却连伤徐家三代子弟中的育德和育才,随后逃窜而去。” 贺武德微微一怔,沉吟了一下,道:“徐育德和徐育才应该是早就进阶六层了吧。” “不错,他们和一海、一炫一样在十七、八岁进阶第六层,但可惜的是,直到二十四、五,也没有一个能够突破到第七层。”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贺荃信的语气中难免带了一丝得意之色。 贺武德轻声道:“二个内劲六层的青年,竟然还拦不下一个五层的逃犯,这个胡斌不简单。” 贺荃信微微点头,随手拆开了第二道信,然而当他的眼睛在上面一扫之时,顿时是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 贺武德眉头一皱,道:“荃信,你是家中老大,就要有老大的气度,不要为了一点小事惊慌失措。” 贺荃信抬头,他根本就没有听老爷子的话,而是快速的道:“胡斌如今向县城大道逃去了,徐家二代高手在后面紧追。” “嗯,徐家二代的实力应该足够……什么,逃向了县城大道?”贺武德豁然站起,他的脸上竟然隐隐的泛起了一丝绿色。 贺荃信转身,毫不犹豫的道:“爹爹,我先行一步,一定不会让一鸣有事的。” 然而,他的话刚刚说完,眼前就是一花,一道身影早就掠过了他,朝着县城大道而去。 贺荃信一愣,不由地苦笑一声。 胡斌虽然仅有五层的内劲修为,但他却是一位手上沾满了血腥的通缉犯,而且能够从遥远的麟邱郡流窜到这里,并且击伤了徐家二位晋升六层内劲多年的子弟,手中没有点真家伙又哪里做得到。 若是遇到了庄中的其余几位子弟,贺荃信还不会太过于担心,因为就算是一炫都已经年满十八,曾经参加过几次与徐家和程家的小一辈之间的比试,有着丰富的搏斗经验。而且他们进入六层境界足有一年半近二年了,每个人都拥有一项达到了接近巅峰实力的战技功法,在个人的战斗力之上,纵然不胜,应该也可以勉强自保了。 可是一鸣就不同了,他晋升六层不过半年多一点,对于战技功法的掌握更是不可能达到巅峰,若是此刻与那身经百战,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胡斌相遇,还真不好说谁能更胜一筹。若是因此折损,那么对于贺家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打击了。 暗叹一声,贺荃信立即是随后追上,只是他与贺武德的实力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根本就是追之不及。不过在他的心中也是期盼着一鸣不要与胡斌相遇。并且在心中感慨,老谋深算的老爹这一次终于是算错了。 ps:虽然进入了周推,但名次比较危险,请兄弟们继续支持,千万要顶住啊,拜托了…… 第十七章 丛林相遇 贺一鸣带着分配给自己的五名庄丁离开了庄子,就向着县城赶去了。 在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路段之后,他就隐约的猜到了,这一次的围杀搜索,基本上没有自己的什么事情了。 因为若是易地相处,白痴也知道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经过县城大道。但要说此人是一个白痴的话,那么他绝对无法从麟邱郡逃窜到这里还活蹦乱跳的没有落网。所以说,除非是那位胡斌的头脑发热,否则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与之相遇了。 看了一下身边的五名庄丁,他们可都是庄中培养出来的最精锐的人选。 除了那些世家之外,能够修炼到内劲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贺家庄内各种仆役和为他们耕种的壮丁加起来足有数百人。贺武德对于他们不薄,也曾传授内劲修炼功法,但是因为修炼的条件不同,而且在有意识的控制之下,能够修炼到第三层就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 跟在他身边的五名庄丁都是有着三层巅峰的内劲修为,而且他们每一个人至少精通一门战技功法。 这一点与嫡亲子弟的要求就有所不同了,象贺一鸣这样的三代子弟,内劲修为未曾突破五层就不被允许接触任何战技功法。而这些庄丁们在内劲三层的时候,就会被授予一种最简单的战技。这样一来,虽然他们的战斗力确实提升了许多,但是在内劲的修为前进道路上,却已经是很难有什么更高的成就了。 这就是直系子弟和一般庄丁之间的区别,基本上所有的世家都会选择这么做的。 ※※※※ 随着程家的来人行了半曰的路程,终于来到了预定的地点。 这里是通向县城大道的一处驿站,在这里停歇,也算是彼此相顾了吧。 既然是靠近县城,他当然想要见一下父母,然而经过询问才知道,他们二位并不在县城中,而是同样的加入了搜索的队伍之中。 虽然心中颇为遗憾,但他也绝了进城的念头,并且向程家的来人打探关于胡斌的消息。 在太仓县中,有三个修炼者家族,分别是贺家、徐家和程家。 在贺家和徐家之中,各有一位达到了十级内劲的高手坐镇,在区区的一个偏僻县城之中,这已经是绝对巅峰的战斗力了。而程家虽然没有十级内劲的高手,但他们家却是太仓县中最为古老的家族,在县中的势力根深蒂固,远非由贺武德这个外来人一手创立的贺家庄能够比拟。 就算是如今县城的城守大人,也是出身于程家一员。 不过若非如此,贺武德也不可能如此给程家面子,将家族中的所有六层子弟都派遣出去相助了。 而通过了私下的了解,贺一鸣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对于区区一个通缉犯,程家竟然会如此的不惜人力也要将其擒拿或击杀。 因为胡斌在犯下了滔天罪孽,被判处斩之后,立即逃遁,但是在逃离之时,竟然当场将上官击杀。这绝对是朝廷无法容忍的事情。同时,那位被击杀的上官家族中,也曾经私下承诺了许多好处,这才是程家对此事如此上心的真正原因。 在驿站中无所事事的等待了一天多,最初的那种兴奋感早就是消失殆尽了。 若是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在家中慢慢的修炼呢。 看透了胡斌不可能朝这里前来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人,就连他手下的五名庄丁和驿站中的一些普通官兵们中潲通事理的都明白这一点,所以整个驿站中的气氛并不紧张。 贺一鸣终于忍耐不住,向着下人们吩咐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驿站,前往后山而去。 这个驿站虽然是建立在官道之上,但是太仓县的环境可并不是万里平川,在驿站的后面,有一片连绵的山脉,贺一鸣在百般无聊之下,突然来了兴趣,所以才会进入其中。 不过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进入山群中的半个小时之后,就有急报前来,那位胡斌已经沿着后山的小道朝着这里逃窜而来了。 几名庄丁和驿站中的官兵们面面相觑,连忙分出了一半的人手进入后山寻找贺一鸣,但是就凭这一点人又如何能够找到。 ※※※※ 贺一鸣入山之后,顿时是如同鱼入大海,在山林中飞快的穿梭着。 对于山中丛林,他可是有着较为丰富的经验。贺家庄就座落在山脚之下,那里的丛林之茂密,远非此地可比。 转了一圈之后,他并没有遇到什么值得他出手的大型动物,至于一些野兔、野鸡之内的小家伙,却并不放在他的眼中。 他微微摇头,这里毕竟是靠近官道的山林,远不如贺家庄之后的深山老林子了。 正当他准备回转之时,耳中却是隐约的听到了一点儿异响。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耳细听,发觉在不远处似乎有什么野兽在快速的奔跑着,而真正让贺一鸣感到惊喜的是,这只野兽竟然给他带来了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心中一凛,立即判断出,这绝对不是什么小型动物。想不到在这一片林子中,竟然还会有大型野兽的踪迹,犹豫了一下,贺一鸣的脚下发力,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那个野兽的动作虽然快捷,但是明显没有用尽全力,所以贺一鸣还是很容易的就追了上去。然而,当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之时,却发现在那里已经失去了野兽奔行的声音。 贺一鸣愈发的小心了起来,他可是有过对付野兽的经验,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听到了自己快速追赶之时所发出的声音,所以才会变得动作轻柔起来。 不过此刻的贺一鸣对于自己可是充满了自信,在他的内劲仅有六层,还没有修炼过战技功法之时,就已经可以击败狐熊这样的猛兽了,如今他的战斗力已经有了巨大的提高,自然更不会将什么猛兽放在心上。 若是在那种真正的老林子中,或许还会有一些让他心生忌惮的猛兽,但是在这个环境中,他可不相信会出现比狐熊更加厉害的猛兽。 几个起落间,贺一鸣已经来到了那只猛兽穿行过的路线。眼光在附近一瞥,他的心猛然间提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脚印,虽然这个脚印极淡,只不过是踏在了一处杂草上留下来的,但是贺一鸣已经确定,这并不是什么猛兽的脚印,而是一个人类留下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向着后方退了几步,仔细的观察了一阵,脸色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通过附近留下的痕迹,贺一鸣已经可以确定,刚才过去的,绝对是一位人类,而且还是一位拥有不错内劲的修炼者。这个修炼者对于丛林有着一定的了解,一路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只不过此人给他的感觉就是颇为仓惶,否则这些痕迹也未必就会留下来。 强大的内劲在身体中开始慢慢的流淌了起来,当贺一鸣抬头看向前方之时,莫名的,他心中那种危险的感觉就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虽然在他的前方没有任何动静,但是他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危险逐渐逼近。 在他的心中,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刚才那人并没有离去,而是在向着他靠近,看样子竟然是想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这种感觉虽然有点儿邪门,但是贺一鸣却可以肯定,他并没有弄错。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丛林中冰凉的寒气,贺一鸣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除了自家的那些兄弟之外,他还从来就没有与其他人发生过冲突呢。 这固然是因为他的年纪关系,但更多的却还是因为在这个县城中,没有多少人敢与贺家的少爷为敌的缘故。 不过今天,他可以确定,对方绝对不会在乎他贺家庄六少爷的身份。 豁然,贺一鸣心中警兆大现,他不假思索的朝着身侧扑倒,随后不顾身份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直至来到了一颗大树之后,脚下才如同装了弹簧似的飞快的跳了起来。 而直至此刻,耳边才传来了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在他原先战立的地方,竟然多了一根弩箭。 看到了这根弩箭之后,贺一鸣的心中隐隐发寒,就连手脚都似乎是有些冰冷了。 想不到对方竟然连话也不说一句就立下死手,若是他刚才被这一弩箭射中了,那么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弩箭,这并不是平常人家能够拥有的东西,而是军队中的制式装备。不过真正的豪强之家中,却大都有着这类的自保器械。贺家庄自然也不会例外,贺一鸣接触弩箭的时间也并不少了,所以一眼就看出了这把凶器的来历。 他的心跳顿时加快了许多,刚才的那番动作绝对是下意识的反应,若是稍慢了一步,只怕此刻就已经要身受重伤了。 抬头朝着弩箭射来的方向一看,他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怒火。身体微微弯下,如同一只丛林中的猎豹般窜了出去。 第十八章 第一次搏杀 贺一鸣的速度极快,穿行之间也并不是走在一条笔直的路线之上,但真正让他不顾危险冲出去的,其实还是他的一种自觉。 那是一种特殊的感觉,似乎是此刻冲出去,反而不会遇到太大危机的莫名第六感。 二个起落间他已经来到了侧方不远处的一个大树之旁,眼角处立即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他的手上拿着一号小型弓弩,正在安装弩箭。 贺一鸣的眼睛在上面一扫,顿时认出这种弩箭的来历,这东西与军队中的正规弩箭并不完全相同,无论是在威力上,还是在块头上都小了不少。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些大家族中私下里铸造的弓弩,只是不知为何竟落到了此人的手中。 微微的伏低了身躯,贺一鸣的手在地面上一掠而过,已经捡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顺手向着对方抛了过去。 虽然贺一鸣并没有学过什么暗器手法,但是夹杂着他内劲的石块却同样的发出了凌厉的破空之声,向着对方如同利箭般的飞去。 那人的身手极为灵活,反应更是敏捷之极,瞬间就已经抛弃了尚未完全安装好的弩箭,一个懒驴打滚,顿时躲了开去。而且那人刚刚站起来,顿时是脚下发力,一大团夹杂着细碎石块的泥土漫天飞雨般的出现在贺一鸣冲过来的道路之上。 贺一鸣心中暗恼,他从来就没有想到在与人交手之时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情,身形在半空中缓了一缓,但还是被一些泥土溅到了身上。 双脚着地,贺一鸣才终于看到了对方的面容。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长着一副尖嘴猴腮的面容,特别是他的一双眼睛,更是略微的带着一点儿红丝,似乎是一种狰狞的血色。 贺一鸣的心中一凛,瞬间就已经认出了对方,并且明白他为何要一言不发的偷袭了。 “胡斌?”贺一鸣双拳下意识的握紧,紧张万分的说道。 只是,在他的心中却莫名的涌起了一阵寒意,虽然他的内劲修为已经达到了第七层,但对方可是一个满手血腥的家伙,要说心中毫无畏惧,那才是自欺欺人呢。 胡斌冷然看着贺一鸣,口角上露出了一丝冷笑,道:“嘿嘿,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那么小的家伙,竟然也敢派出来送死。” 贺一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微动,身上内劲运转,瞬间已经提聚到了混元劲的第六层巅峰。 双拳平平伸出,贺一鸣朗声道:“胡斌,究竟是谁来送死,还要打过才知道,你接……”他的脸庞骤然一紧,双拳齐出,向着前方轰击而去。因为他的话尚未说完,眼前的胡斌就已经是直接的扑了上来。 在以前与庄中兄弟们交手之时,都是双方准备妥当之后,才摆明车马的交手,可是胡斌竟然在半途偷袭,却让他大出所料。 好在如今的贺一鸣在反应速度上远非普通人可比,虽然是心中一怔,但下意识的还是出手格挡了。 胡斌的身影滑若游鱼,一个纵身已经来到了贺一鸣的身侧轻飘飘的一掌,似乎是没有半分力道的向他拍来。 贺一鸣自然是不甘示弱,金系功法混元劲配合滚石拳全力施展,虎虎生风的朝着对方毫不示弱的打去。 双方的拳掌在瞬间就已经撞击在一起,胡斌的脸色一变,双脚用力,竟然是如同幽灵般的后窜了出去,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个圈,随后在二颗大树上交替踩踏,这才勉强卸去了贺一鸣拳头上巨大的冲击力。 双方正式交手之后,贺一鸣的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胡斌的身上虽然有着令他畏惧的杀气,但是他的内劲确实是仅有五层罢了,自己就算是仅仅使用第六层的内劲配合战技,就足以轻而易举的将他击败。一念及此,他轻喝一声,踏步如飞的追击而去。 胡斌双脚着地,突地大喊一声,道:“且慢。” 贺一鸣脚步一顿,如同不动金刚般的稳稳站定,狐疑的看着对方。 胡斌双手背负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惊容,道:“六层内劲,六层功法?你是哪一家的子弟。” 贺一鸣昂首挺胸,傲然道:“太仓贺家庄。” “好,好一个贺家庄,竟然有这样的年轻高手。”胡斌一点头,眼中却是杀机凛然,他伸出了双手,相互搓了一下,道:“我的气血已经调息完毕,可以继续打了。” 贺一鸣微楞了一下,顿时明白。原来刚才的那一下对撞,已经让胡斌的气血翻腾,若是自己乘胜追击的话,绝对可以大占便宜。不过就这二句话的功夫,对方已经恢复如初了。 他的脸色微红,这一次的教训可谓是深刻之极,从此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双目中闪过了一丝怒气,贺一鸣的双拳交错,翻腾不休的朝着胡斌打去。在第六层内劲的配合下,他的每一拳打出都带起了一股拳风,而且更可怖的是,第一道拳风尚未完全消散,第二道拳风就已经随后发出,就这样一道拳风接着一道拳风,在他的身周已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拳风屏障,而他的本人更是如同一个巨大的圆形磐石,不住的在一定的范围内滚动着,凡是他拳风所至,哪怕是那些参天大树,都会微微摇动,更不用说是什么杂草灌木之流,更是如同被巨石碾过似的,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同时,他的气势也是如同拳风般,一浪高于一浪。在数十拳之后,他心中的畏惧逐渐消散,每一拳打出,都有着一种神清气爽般的感觉,逐渐的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他的心中有着一种完全放开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平时与庄中兄弟们交手之时的那种感觉迥然不同。 这就是实战,真正的实战…… 然而,对于面前的敌人,贺一鸣心中也是颇为佩服,胡斌所施展的内劲和战技分明也是金系的一种,但是在他身上所表现的,竟然没有金系战技的刚强凌厉,却反而有着水系战技的柔中带刚般的感觉。能够将金系战技施展到这种地步,此人的战斗经验之丰富,绝非他能够望其项背的。 若是遇到了一般的金系五层内劲修炼者,在贺一鸣这种绵绵不绝的攻击之下,怕是很难支撑下去。但是胡斌的身手确实不凡,他的身形在那如同巨大磐石滚动着的拳风中游鱼般的穿梭着。 以他那金系五层内劲的修为,只要不被贺一鸣的拳头直接打中,那么周围的拳风纵然是再厉害,也休想将他击伤。只不过为了躲避那仿佛是无处不在的双拳,他也无暇攻击罢了。 一刻钟之后,胡斌的心中颇为焦急,他暗中不住咒骂,这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怪胎,怎么施展了那么长时间的金系功法之后,拳风竟然还是不住增强,连半点儿力竭的感觉也没有呢。 在双方刚刚交手之时,他就认出了贺一鸣的拳法是金系的滚石拳。这门拳法的威力虽然不错,算是同阶所有功法中颇为强大的拳法之一了。但是这种拳法却有着一个极大的破绽,那就是因为要保持不断的压迫,所以耗费的内劲也是颇为可观。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这个世家子弟的年龄肯定不会超过十五。在这个年龄段上,能够将内劲修炼到第六层,就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哪怕是在整个天罗国之中,在十五岁之前能够达到这一阶的,也是万中无一。 所以他立即就打定了主意,以最大的努力与贺一鸣周旋,只要等到对方的内劲耗尽,那么就是他反攻之时了。 只是直到此刻,贺一鸣却是越战越勇,从他的拳风中似乎也可以感应到那种不断增强的压迫式的气势,似乎他的内劲可以就这样绵绵不绝的施展下去似的。 这个小家伙的内劲难道已经达到了第六层巅峰的境界了么?否则他又怎么可能有着如此恐怖的表现。胡斌的心中大悔,若是早知如此,他在一开始就想法逃窜了,可是如今被对方的拳风所困,再想逃离那就是难上加难了。而且在贺一鸣的拳风中躲避,这也是一种十分危险的办法,他已经有些支持不住的感觉了。 同时,在他的身后,还有着实力强大的追兵,若是再与这个少年纠缠下去,那么纵然他能够安全躲避,但只要追兵到来,他就是插翅难飞了。 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之色,随后他猛地一咬牙,在躲开了贺一鸣的下一次拳风之后,突地双脚着地,如同石桩般的深深踏入了泥土之中。 高举双掌,胡斌大喝一声,那双手掌似乎是涨大了三分,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朝着贺一鸣打去。 贺一鸣心中大喜,他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是对方的经验丰富,始终不与他硬碰硬的交手,让他有着一种全力打进棉花般的郁闷感。是以当胡斌站定了身体反击之时,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双方的拳掌在瞬间狠狠的撞击在一起,贺一鸣的脸色陡然大变,强大的内劲反涌而上,对方的双掌就像是一把开山巨斧般,将他滚石拳所积蓄的强大威势彻底破开,并且毫不留情的逆袭而上。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十九章 死人财 强大的力量在瞬间破开了贺一鸣所有的防御,就这样仿佛是利刃加身般的挥砍了过来。 在这一刻,贺一鸣的精神瞬间提聚到了极点。他竟然隐隐的有了一种接触到了死亡般的感觉,那种隐晦的,灰暗的,可怖的气息,距离他竟然是如此的之近。 对方的那双大了一号的手掌上,竟然发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这绝对超出了贺一鸣在内劲和武技的认知之外。 就在这霎那间,贺一鸣的身体动了,他就这样不经过大脑的思考,身体就自然而然的动了起来。 他的双拳豁然摊开,庞大的内劲在体内陡然逆转,竟然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从无坚不摧的金系内劲转变成了那绵绵不绝,柔中带刚的水系内劲。 同样强大的内劲涌入了双掌之中,那强劲无比的金系滚石拳也在瞬间变成了轻柔的绵掌。 双方的攻防在瞬间转换,不过相比之下,贺一鸣的转换难度却是要远远的大于对方。 胡斌虽然一开始采取了躲避的战略,但他所施展的功法其实也是金系中的某一种功法,只不过他的经验丰富无比,纵然是金系功法在他施展开来,也是变得软绵绵的似乎毫无力道。 然而只要他下定决心硬碰,那么转瞬间就可以转换为同系的最强大战技功法。 而贺一鸣就不同了,他已经将金系的滚石拳的威力施展到了第六层的巅峰,这时候想要将内劲和战技同时转换为水系内劲和战技,其中的难度之大,绝非胡斌那种同系之间的战技转换可比。 但贺一鸣就这样做到了,并且是如同水到渠成般的,没有任何滞碍的做到了。 胡斌的心中一凉,当他拼着不顾一切的施展出最后的绝招之时,心中已经打定了两败俱伤的念头。当然,他的这招战技强大无比,也有着战而胜之的把握,只要能够将这个少年重伤,以他那丰富的战斗经验,绝对可以将对手在短时间内顺利解决。 不过,无论他事先做出了多少种后续打算,也万万没有想到过,对方所施展的明明是号称攻击力天下第一的金系战技功法,可是在拳掌相交的瞬间,却变成了水系的绵掌。而且这绵掌之中的内劲之强大,似乎更在他的意料之外,那一层接一层的柔中带刚的水系功法威力发挥到了极致,竟然让他一时之间无法追击。 贺一鸣的身形如同猿猴般的向后退去,数步之后,已经将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完全化解。他的脸上突地涌起了强烈的红潮,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变得赤红无比。同时从他的身上也涌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在这一瞬间,这个少年似乎化身为九幽之地的魔神般,高举双拳,再度冲击而上,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锐不可挡的气势。 第七层金系内劲混元劲,第七层金系武技巅峰的滚石拳,这二者的威力在瞬间结合在一起,将金系功法的威能发挥到了最大的极限。 这也是贺一鸣迄今为止所发出的最为强大的一招,远比他在密室中自行修炼之时的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多。 在这种生死之战的关键时刻,他身上的潜力尽数激发了出来,将这一招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般,又像是一座巨大山峰般,朝着对方重重压去。 胡斌的脸色大变,面对这强大的气势,他突地生出了一种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感觉。在他的身周,似乎都已经被某种力量所禁锢,而且从对方的那种气势中,也有着一种无论自己逃到天涯海角,他似乎也能够追上般的感觉。 此人毕竟是一个满手血腥之辈,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激起了体内所隐藏着的凶姓,骤然大喝一声,双掌再度高高举起,那本来已经肿胀的手掌,似乎更加的大了一分。 “轰……” 如同是二块巨大铁板相撞似的,在双方手掌接触的那一刻,竟然发出了金石交击之声,似乎他们二人的手掌已经不是肉掌,而是变成了如同钢铁般的存在。 二股大力在那一点爆发了开来,贺一鸣在半空中倒飞了开去,他那倾力一击,竟然无法在威力上彻底的压制对方。 从胡斌手中所发出来的那股强大力量,竟然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所认知的,第五层巅峰内劲配合巅峰战技所释放出来的强大威力,这种威能让身在其中的他大吃苦头。 然而,身在半空之时,贺一鸣就再一次的将金系内劲转为了水系内劲,那水系内劲强大的自疗能力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原本受到了强烈冲击,并且略微疼痛的五脏六腑顿时好转了许多。 伸出一脚,在一颗大树上重重一踏,贺一鸣勉强的落到了地上,趔趄了一下才稳稳站定。 抬眼看去,胡斌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异样的如同死灰般的色彩,他的脸庞微微颤抖了半响,双脚一软,跌坐在地,道:“七层,第七层……” 贺一鸣深吸一口气,道:“没错,第七层混元劲和第七层滚石拳。” 胡斌的脸上愈发的难看了起来,他苦笑道:“第七层,你竟然练到了第七层内劲。世家子弟,真是名不虚传。”他的语气越来越低,身子更是摇摇欲坠,眼中的怨毒之色逐渐转为了绝望,张了二下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眼中的神色逐渐涣散,勉强支撑的身体轰然倒塌,重重的跌到了地面上。 贺一鸣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几步,不过他已经多次见识到了此人的狡诈,自然是不肯再上当。捡起了一块石头,朝着他脸上狠狠打去。这一下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却砸在了胡斌的右眼之上,顿时将他的眼睛砸爆,露出了一个鲜血四溅的黑洞。 而胡斌竟然依旧是不见动弹,似乎是对此一无所觉。 贺一鸣的嘴角略略抽搐,他强忍着恶心,上前一探,这才肯定胡斌已经是真正的死亡了。 一旦确定了对方身亡,贺一鸣顿时是再也忍耐不住,刚才压抑着的各种负面情绪瞬间回到了身上。他退后了数步,来到了一颗大树之下,腹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猛地呕吐了出来。 这一吐顿时将他上一顿吃的东西全部的倒了出来,非但如此,连胆汁苦水都倾泄了个一乾二净,直到他的肠胃抽搐的难过之极,才慢慢的平复了下去。 转头向着那具尸首看去,贺一鸣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当他面对活人之时,虽然心中隐隐害怕,可是一旦交手,顿时将所有的顾虑全部抛开。然而一旦胡斌死于自己之手,他却反而是有些儿双腿打颤了。 迟疑了半响,贺一鸣还是上前,来到了那具尸首的身边,谨慎的伸出了手,在他的身上搜寻了起来。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之间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不过一旦有了这个想法,那么他也就自然而然的付诸于行动了。 片刻之后,在胡斌的身上摸出了一些东西,其中有二块十两一个的金元宝和一些散碎银子。这可都是好东西,虽然难免有着发死人财的嫌疑,可贺一鸣还是毫不犹豫的贪墨了下来。 贺家庄在太仓县中虽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但是如今的贺一鸣仅有十三岁而已,每个月的例钱仅有区区三两,这些散碎银子也就罢了,那二个金元宝加起来若是兑换银子,起码可以换到二百两之多,那可是相当于他五、六年的例钱总和啊。 将金元宝和散碎银两收了起来,贺一鸣陡然一怔,从这些物品中拿出了一本薄薄的书籍。 这本书籍也不知道是由何材料制作,拿在手上,竟然有着一种温和如玉般的感觉。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纸张。 轻轻的翻了开来,贺一鸣的双目顿时为之一亮。 这本书的第一页,竟然就描绘了一个姿势,而这个姿势贺一鸣就更是印象深刻了。 因为这就是胡斌方才发挥出不可思议威力的那一招双掌高举的姿势。 贺一鸣的心骤然间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他翻到了书籍的首页,上面清晰的写着:开山三十六式。 瞬间,贺一鸣的心中涌出了狂喜的念头。这可远比发现二个金元宝更加让他喜不自禁。 那个胡斌仅有五层的内劲修为,但是使用了这种武技之后,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之大,竟然是远超六层内劲配合巅峰战技所释放出来的威力,若是换作了自己,那么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又会强大到什么地步呢? 刚刚因为面对死人而引起的难受感觉已经全部消失了。一时间,贺一鸣的心潮澎湃,激动的几乎想要放声大叫。 然而,就在此刻,他的眼神一凝,双耳微侧,脸色微变,手忙脚乱的将这本恐怖的战技秘籍收入了怀中,顺便将其余的东西塞入了胡斌的衣袋。 随后,他站了起来,向着某一个方向看去。 第二十章 徐家堡 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音,这种声音落到了贺一鸣的耳中,顿时明白这是一群人发出来的。 瞅了眼地上的尸首,哪怕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人是追踪胡斌而来。 再度退后了几步,贺一鸣犹豫了一下,还是高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前面的所有动静顿时在瞬间消失了,那些人在听到了贺一鸣的声音之后,立即停住不再前进。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是徐家堡的,配合公差大人捉拿要犯,阁下是……” 贺一鸣的眉头略皱,虽然他年纪尚小,并没有掌管庄中事务,但好歹也知道徐家堡和贺家庄一样,是太仓县中的三个世家之一,而且徐家堡中也有一位内劲十层的修炼者,与贺家庄的关系并不和睦。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想要主动挑衅,朗声道:“徐家堡的各位,是为了逃犯胡斌而来么?” “正是。” “好,既然如此,各位可以请回了。” 从那个方向顿时传来了几道轻响,贺一鸣的双耳微微抖动了一下,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了,这是弩弓上弦的声音。 心中冷笑一声,弩箭的威力确实极大,纵然是他修炼到了内劲第七层,也是不敢赤手空拳硬接的。不过,对于他们这些内劲到了六层的修炼者而言,这些弩箭也唯有在偷袭之时,或者是大规模的运用之时,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若是让他有了提防,而对方的弩箭又在十个以下,那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言了。 半响之后,那道响亮的声音再度传来,不过这一次可是带着一点儿的凌厉杀机了:“阁下是谁,难道是胡斌的同党么?” 贺一鸣的双眼一翻,道:“你才是胡斌的同党呢。” “既然阁下不是逃犯胡斌的同党,为何要包庇于他?” 贺一鸣正待说话,突地听到了二侧有着极其细微的声音传来,他立即明白,原来此人在用言语拖住他的同时,正指派他的同伴进行二面包抄呢。 微微皱眉,贺一鸣的心中一凛,这个人如此果决,肯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非他的内劲已经达到了第七层的境界,只怕还未必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听清楚呢。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经验不足的关系,若是换作胡斌的话,虽然他仅有第五层的内劲修为,也绝对不会忽略从二边发出来的声音。 贺一鸣冷哼一声,道:“众位,不用躲躲藏藏了,光明正大的出来吧,逃犯胡斌已经死了。” 三方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既然已经被肖恩察觉,他们自然不会再多加掩饰了。而且听到了胡斌的死讯,这些人当然要出来一观。 片刻之后,十余人从三个方向走了出来,除了三个身穿公服的衙役之外,其余人都是清一色的短褂打扮,而这种装束也是徐家堡的正式着装。 为首之人是一位高大的汉子,他没有胡须,嘴巴上只有一些短短的胡茬子。但却显得精神抖擞,双目之中更是闪烁着令人不敢逼视的精光,分明是一位内劲大成的修炼者。 贺一鸣的眼光如电,在这些人的身上一瞥,顿时分辨出来。除了那为首的汉子之外,其余众人的内劲修为最多也就是三层左右,和贺家庄中的精锐庄丁们相差无几。但是那为首的那个汉子就不一样了,虽然无法分辨出他的真正实力,但是贺一鸣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此人的实力只怕要在自己之上,和父亲他们这一辈差不多了。 那人出来之后,目光首先在贺一鸣的脸上瞥过,顿时现出了一丝讶色,随后看向地上的胡斌,眉头略微一皱。 他伸手一挥,那三名衙役顿时上前,取出了一张图像,和地上的尸首对照了一下。 虽然胡斌的眼珠子已经爆裂,但却并不影响面容的分辨。片刻之后,那三名衙役同时兴奋的叫道:“没错,正是胡斌。徐二爷,就是他了。” 贺一鸣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他应该是徐家第二代排行第二的徐向赐了。 对于徐家堡的情况,贺一鸣也是有所耳闻。徐家也有一位与贺武德相若的老爷子,同样的十层修为让二家在巅峰武力上维持了一个平衡的局面。 徐家二代共有四人,但四人中却并没有内劲九层的强者,不过四位八层的内劲强者,在太仓县这个小地方,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实力了。 果然,那位中年人重新将目光凝视到了贺一鸣的身上,他的眼中泛起了狐疑之色。 以他的经验当然看出肖恩的年纪并不大,似乎不可能超过十五,但就是这样的少年,竟然说能够击杀胡斌,自然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了。 虽然胡斌的内劲修为仅有五层,但是在这一次的围捕之中,他却施展出了远超五层内劲修炼者所能达到的极限力量。徐家堡的三代子弟是率先与此人遭遇,但是二位内劲六层的子弟并没有将他留下,反而是被他击伤逃窜。 这才是徐家第二代亲自追捕的真正原因,而在看到了贺一鸣的面容之后,此人不免有些半信半疑了。 微微抱拳,中年人朗声道:“鄙人徐家堡徐向赐,敢问小兄弟是……” 肖恩向着他弯腰一礼,虽然二家之间也是明争暗斗的,但却并未撕破脸皮,所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小侄贺一鸣见过徐二爷。” “贺一鸣?你是贺家庄的。” “正是。”贺一鸣不卑不亢的道。 徐向赐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他冷然问道:“胡斌真的是被你所杀?” 贺一鸣的眉头略皱,昂首道:“不错,此人正是死于小侄之手。” 徐向赐的嘴角微微的扯动了一下,他身边的众人都是略微的紧张了起来。哪怕是三位衙役都知道,在太仓县中,贺家庄和徐家堡有些不太对付,虽然表面上是相安无事,但无论是在土地上,还是在生意上,都有着不小的摩擦。 如今徐家堡二爷亲自带人追踪,但最后这个逃犯却死于贺家庄的三代子弟之手,这个面子可是丢大了。 徐向赐在迟疑了一下之后,突地哈哈一笑,道:“好一个英雄出少年,贺贤侄已经到了六层内劲境界了么?” “勉强六层而已。”贺一鸣机敏的道,他的真正实力连家人都不知道,就更不可能告诉外人了。 徐向赐的脸色愈发的和睦了:“六层内劲,果然不错。贤侄今年贵庚啊?” “小侄今年十三了。” 周围顿时传来了一片惊讶的吸气声,所有人看向贺一鸣的目光都有了一种异样的色彩。 徐向赐的眼中难以掩饰的闪过了一道异样的精光,他的心中顿时剧烈的翻腾了起来。看向贺一鸣的眼中竟然带了一丝隐晦的杀机。不过,他的反应极快,这一丝杀意乍现即收,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发觉。 但是在他正面的贺一鸣却是清晰的感应到了,他的心立即提了起来,对于此人起了极大的防范之心。 在与胡斌的一战之中,已经让贺一鸣明白了一些道理。 有些事情单纯的依靠口中传授,那是很难起到什么效果的。但是在生死之间的战斗,却可以让人飞快的成长。 与胡斌的那一战,对于贺一鸣来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让他的整个人都如同脱胎换骨般的有了微妙的转变。 此刻一旦感应到了对方所表露出来的杀机,他的心中顿时泛起了无数的念头。 他微微一笑,道:“徐二爷,既然胡斌已经伏诛,那么我们也应该出山,并且通知程家来处理此事了。” 徐向赐略微点头,道:“没错,是应该如此。”他转身,吩咐道:“将尸体带上,我们出去。” 众人沿着山路向着外面走去,贺一鸣始终走在最后,刻意的与徐向赐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随着越来越靠近山外,徐向赐的心中也就越是暴躁了起来。他的目光时不时的在三位衙役和堡中庄丁仆役的身上扫过,眼神更是飘忽不定。 贺一鸣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他已经提高了警惕,并且将他的所有小动作尽数收入眼中。不过他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若是此人突下杀手,拼着将所有人都灭口也要将自己击杀的话,那么他还真的没有多少把握能够逃出生天呢。 毕竟,徐向赐可是一位内劲修为达到了八层的高手,而且他的战斗经验远比自己丰富的多。 心中千思百转,瞬间闪过了数个念头,但似乎对于目前的处境并无帮助。 眼看再过半刻就要走出山口了,徐向赐突地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吸着气。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不移,似乎是在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贺一鸣的心却是同时沉了下去,他体内的内劲高速运转,也做好了拼命一击的准备。 然而就在此刻,山口处突然传来了喧哗之声。徐向赐和贺一鸣的目光几乎同时看到了一位老人的身影。 徐向赐的身体一个哆嗦,心中的杀意顿时是烟消云散,而贺一鸣却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绝对安全了。 第二十一章 顺利返家 贺一鸣突地如同飞鸟一般的窜了出去,在经过徐向赐之时,他的动作稍微的缓了一下,随后就不再停留的过去了。而在他的身边,那位徐家堡中的二爷也并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 几个起落之间,贺一鸣已经来到了山林入口处。 这里有七位男子,当先一位正是贺家庄的老爷子贺武德,在他的身后几位,却是随着贺一鸣来到这里,暂住驿站的那几名庄丁。 贺武德的浓眉微皱,眼中有着一丝担忧之色,不过在看到了贺一鸣活蹦乱跳的跑过来之时,他的浓眉立即舒展了开来,就连眼中的忧色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爷爷,您怎么来了?”贺一鸣心直口快的问道,当然在他的心中却是万分庆幸,幸好爷爷来的早,也来的巧,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贺武德虽然年老,但是身高体壮,比正常人要高出一个头有余,此时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一挥,道:“老了,突然有兴趣想去外面看看,所以就来这里看你了。” 贺一鸣微怔,看了眼老爷子身上的尘土,联想到了胡斌,心中顿时明了。肯定是爷爷听到了胡斌前往此地的消息,所以才会风风扑扑的赶来。若非如此,在老爷子的身上也不可能如此的狼狈了。 一瞬间,从他的心中涌起了一阵暖流,他深深的低下头去,轻声道:“麻烦爷爷了。” 贺武德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二下,脸上带着柔和慈祥的笑容,随后目光朝着徐向赐的身上一瞥,淡然问道:“徐二,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徐向赐连忙躬身为礼,严肃的道:“贺老爷子,我们是追踪逃犯而来,在这里与一鸣贤侄遇上的。” 做为徐家第二代的中流砥柱之一,他在见到贺武德之时,竟然不敢有丝毫的放肆。当然,若是贺家的第二代在见到徐家堡的徐老爷子之时,同样也不敢有所怠慢。 十级的内劲修炼者,足以让任何人为之打从心底里仰慕了。 贺武德的目光在二个衙役抬着的尸首上瞥过,突地问道:“这就是胡斌么?” “是,此贼已经伏诛。”徐向赐老老实实的说道,至于那些衙役和下人都是恭敬的站着,他们的实力太差,在贺老爷子与徐二爷的对话中,哪怕是属于官府的几个衙役也是不敢轻易开口插话。 贺武德微微点头,道:“徐二,你的运气不错,此贼功法如何?” 徐向赐的脸色一红,连忙道:“贺老爷子,我并未与此贼交手。” 贺武德一怔,目光在徐向赐身边的众人身上一扫,以他的眼力当然能够看出,这些家伙们没有一个的内劲修为能够达到第五层。而且他们并非胡斌这种经历过战场,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汉子。让这些人打打杂还可以,但要说能够击杀凶名在外的胡斌,他是绝对不信。 目光一凝,贺武德问道:“既然不是你,又是哪位出手,让我老头子见上一面如何。” 徐向赐的脸色愈发的红了,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对于胡斌真是恨之入骨,这个贼子首先遭遇的是徐家三代精锐,但是结果却大出众人意料。他竟然在连续二个埋伏点分别击伤了徐家三代中二位最杰出的弟子。这才使得他不顾一切的追击,并且想要将此贼捉拿或擒杀。 但没想到最终虽然追上了,可此贼却变成了一具尸体,而更重要的是,击杀此贼的并非徐家子弟,而是与他们暗中针锋相对的贺家庄之人。 瞅了眼那位仅有十三岁的少年,他的心中百感交集。贺家庄已经有了贺荃信、贺一天父子这二个天才,难道还要再出一个天才么?若是再过几十年,徐家堡凭什么再与对方相争呢。 此刻面对贺武德的询问,徐向赐的脸皮就算是再厚,也是说不出口的。 贺武德的眉头略皱,道:“徐二,难道老夫的面子不够大,竟然无缘……哎,一鸣,你干什么?” 贺老爷子见对方垂首不语,不由地心中不满,正待怒斥二句,突然感到有人在轻扯自己衣袖,他转头一看,只见一鸣拉着自己,满脸的尴尬之色。 贺一鸣舔了一下略微有些干燥的嘴唇,轻声道:“爷爷,是我。” “什么是你?”贺武德一怔,随后双眉陡然扬起,眼中更是精光四溅,他看了眼孙儿,又看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的胡斌,终于将这二者联系到一起了。 “一鸣,此贼是你所杀?” “是。”贺一鸣正色道。 贺武德张了张口,他的心中充满了不信,犹豫了一下,他转头道:“徐二,听说此贼击伤了你家的育德和育才,可有此事?” 徐向赐的脸色一黑,真是怕什么说什么,哪壶不开揭哪壶啊。 若是换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询问,他肯定是立马翻脸。但是在这位太仓县中首屈一指的修炼者面前,他还是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道:“老爷子,正是此贼打伤了育德和育才,所以晚辈才会穷追不舍的。不过没想到此贼竟然遇到了一鸣贤侄,那也是他自寻死路了。” 至此,贺武德终于相信了,他看向一鸣的眼中顿时多出了几分异样的光彩。他匆匆忙忙的赶到此地,就是怕一鸣遇到了那位煞星。可是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胡斌竟然被一鸣所杀,这个奇异的变化虽然是让他大出意料,但也同时让他老怀大慰。 不过眼角一瞥,顿时看到了徐向赐脸上那勉强的笑容,心中顿时明了。他轻咳一声,道:“既然此贼已经伏诛,那就快点上报程城守吧,也好让大家散去了。” 徐向赐连忙应了一声,就要带着手下众多堡丁和三位衙役离去,不过不知为何,他竟然忘了提及尸首之事,似乎要将这具尸体一起抬走。 贺武德突地伸手一拦,道:“等一下,我看看,到底是否这名贼子。”说罢,他大步上前,来到了尸首的身边,在胡斌那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的脸上看了一眼,随后在他的身体上轻拍了几下。 在他身边不远处的贺一鸣迅快的扑捉到了徐向赐脸上的一抹奇异之色,这是包涵了惋惜,惊怒,焦急,期盼等混杂神色,就连贺一鸣也无法正确的分辨出来。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贺武德的那几掌拍打很有学问,都在几个能够隐藏东西的关键部位。以老爷子的经验老道,再加上他那出神入化的内劲修为,经过了这几下的试探之后,对方身上有什么样的东西怕是了如指掌了。 很快的,贺武德就从胡斌的尸首上搜到了一些零碎玩意。让贺一鸣大为汗颜的是,里面竟然还有着一个金元宝和些许的散碎银两。 真奇怪这些东西究竟是藏在了何处,他刚才竟然没有找到,看来发死人财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朝着这些东西看了一眼,贺武德和徐向赐的眼中同时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他们对于那块人人侧目的金元宝竟然是视而不见。 沉吟了一下,贺武德一挥手,道:“徐二,你带着他们向程城守回报吧,我们先行返庄了。” 徐二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下来,待贺武德等人离去,他才抱着万一的希望在胡斌的尸首上再一次的翻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他就颓然放弃,因为在这具尸体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他伸手一挥,将金元宝扔到了一位衙役的手中,道:“带上尸首和这些东西交给程家,这些钱财你们就分了吧。不过今曰之事,不许外传,明白么。” “是。”那些衙役和庄丁们连忙躬身应是,目光盯着金元宝,充满了贪婪的神色。 徐二目送贺武德等人离去的方向,他的眼中闪动着诡异的色彩,始终都不明白,贺一鸣究竟是如何才能将一位能够连续击伤二位五层修炼者的胡斌击杀的,难道那个少年还有什么隐匿着的实力不成? ※※※※ 离开了山口,贺武德立即命令庄丁在驿站中套一辆大马车来。 以他的身份,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大马车,随后让车夫灵巧的赶向了贺家庄。他们刚刚上路没多久,就看到了同样是风尘仆仆追来的贺荃信。 虽然二位长辈都没有说什么,但贺一鸣却明白他们放弃了一切匆忙而来的含意,心中顿时如同燃起了一把火焰似的,热烘烘的整个身体都处于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 一路上,贺武德并没有询问什么,而是默然无语的带着众人回返家族之内,并且派人将所有子弟全部召唤回来。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与贺荃信和贺一鸣三人一同进入了贺家庄中最令人尊崇的地方。 老爷子数十年单独居住的贺家大院。 ps:今曰周四,要陪女儿去学习书法,特别是今天书法考试,所以推延了,汗…… 刚刚回家,立马修改完毕发上来,晚了点,请兄弟姐妹们见谅,白鹤道歉了! 第二十二章 开山三十六式(新年快乐) 贺家大院是贺家庄最早建立的大院,正是从这一个大院开始,贺武德在数十年中一点一滴的在太仓县将贺家庄建立起来,并且最终获得了县中三大世家之一的地位。 所以贺家大院在所有贺家庄的人们心中都有着与众不同的份量。 如今,进了大院之后,贺武德屏退了服侍他的仆人,沉声道:“一鸣,你将遇到胡斌的经过说一遍,详细一点。” 贺一鸣迟疑了一下,将与胡斌偶遇,并且交战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他自始至终的咬定,自己只不过是施展了六层的滚石拳而已,别说是第七层内劲,就连六层绵掌,他也是只字不提。当然,对于胡斌所施展的那套奇异功法他并未隐瞒,而且将搜出来的开山三十六式秘籍也非常光棍的拿了出来。 贺武德接过了这本秘籍,翻开了看了半响,贺荃信和贺一鸣都在一旁束手而立,不敢打扰老爷子的静思。 良久之后,贺武德合上了书本,双目微闭,口中低声的呢喃了几句,终于是长叹一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嘿嘿,老夫听到胡斌此贼击伤徐家二小儿之时,就已经猜到,他肯定是学过先天战技秘籍,而这本正是先天秘籍之一。” 贺一鸣微微一愣,问道:“爷爷,什么是先天秘籍?” 贺武德哑然失笑,道:“一鸣,这东西你暂时不要过问了,等到你的内劲修为达到第十层之时,我自然会告诉你。” 贺一鸣愁眉苦脸的应了一声,内劲十层,谈何容易啊。他的眼睛朝着这本秘籍瞄了一眼,张口欲言,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不过他的小动作又如何能够瞒得过老爷子,贺武德哈哈笑道:“一鸣,这本秘籍既然是由你获得,那么你自然也有修炼的资格。” 贺一鸣顿时是满脸笑逐颜开,这套功法的威力如何,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胡斌以第五层内劲施展这套功法,竟然可以战胜他的六层内劲配合最巅峰的六层战技,这种完全颠覆了他以往认知的经历,让他明白这门战技的宝贵之处。 贺武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语重心长的道:“一鸣,我刚才看过了这本秘籍,上面记录了一套金系功法,叫做开山三十六缺三式,在我们贺家庄中,也唯有你适合修炼了。” 贺一鸣惊讶的将目光投到了秘籍上,他脑中念头一转,问道:“爷爷,这一套功法缺少三式么?” “不错,不知何故,这最后的三式已经缺失了。”贺武德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后道:“不过你也不要小看这套功法,若是以威力而论,这套功法在我们贺家庄的藏书阁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了。如果这不是金系功法的话,那么我肯定会让所有适合的人都转练这本秘籍。” 贺一鸣心中大喜,连忙点头,眼中闪烁着惊喜交集的光芒。 贺武德的语气豁然严厉了起来:“一鸣,你虽然可以修炼这套功法,但是你要记住,以你目前的实力,仅能学习前四式。” 贺一鸣心中一凛,他严肃的点头,道:“爷爷,孙儿记下了。” 贺武德将秘籍还于了一鸣,道:“你也累了一天,这就下去歇息吧。这本秘籍就放到你那儿,等你抄录下来之后,交给荃信。” “是。”贺一鸣恭恭敬敬的拿过了秘籍。 贺武德又道:“还有,你得了此书的事情不能宣扬出去,除了我和你大伯之外,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 贺一鸣犹豫片刻,道:“那么爹爹和三叔呢?” “他们自然会知道,嗯,还有天儿我也将知会一声,除此之外,其他人暂时就不用知道了。” 贺一鸣这才恭敬应是,随后在贺武德的示意下,告辞离去。 当他离开大院之后,贺武德长笑一声,道:“荃信,一鸣这一次的运气不错,非但得到了锻炼,而且还得了一本先天战技秘籍,富贵险中求,这句话果然不错。” 贺荃信苦笑一声,道:“爹,这个险中求也太危险了吧。若是一鸣不敌胡斌,只怕……” 贺武德的脸上一紧,一想到这个可能,他也是心有余悸。沉吟了一下,他道:“这一次果然是太危险了,幸好胡斌这个贼子的内劲仅有五层,虽然修炼的是先天战技,但是接连击伤了二位徐家子弟之后,肯定也是元气大伤,所以在面对一鸣之时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否则这一次一鸣也未必能够轻易将其击杀了。” 贺荃信微微点头,道:“是啊,一鸣的运气这一次真不错。”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都是心中感慨万千。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贺一鸣所面对的,并不是什么强弓之末的胡斌,而是经过了逃窜、休息,已经基本恢复了的胡斌的话,那么他们的心中所思肯定就会迥然不同了。 ※※※※ 回到了房间之后,贺一鸣立即翻开了手中的这本秘籍。 虽然老爷子警告过了,在修炼这本秘籍之时,要小心谨慎。但贺一鸣却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内劲并不是第六层,而是已经进入到了第七层境界。所以就算是直接修炼六式,也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默默的翻看着秘籍中的内容,许久之后,贺一鸣才整理出了一定的头绪。 这本名为开山三十六式的秘籍确实是少了最后的三式,这不免让他的心中极为遗憾。因为所有的修炼者都知道,功法的最后几式往往都是威力最为强大的。而少了最后几式的秘籍,其价值就是大打折扣了。 不过既然老爷子说这本秘籍的威力已经是贺家庄所有秘籍中最为强大的,那么贺一鸣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在经过了一番研究之后,他却发现了一点怪异之处。 在这本三十六式的秘籍中,竟然注明了唯有在金系内劲修为达到了第五层之后才可以修炼,而且从第五层开始到第十层,每一层内劲仅能修炼二式功法。 也就是说,哪怕贺一鸣将混元劲修炼到了十层巅峰,也不过仅能学习开山前十二式罢了。 看到了这个说明之后,贺一鸣的眉头大皱。他想到了爷爷刚才的那番话,这本秘籍是什么先天秘籍之一。 难道在内劲十层之后,还有更高的层次么? 一念及此,他的心中顿时蠢蠢欲动了起来,但是片刻之后,贺一鸣立即收敛了心神,他如今的修为不过是内劲七层,别说是十层以上,就算是距离十层还有一段距离。如今想这些东西,确实是好高骛远了。 数年以来一直被长辈们教导要脚踏实地的作用发挥了出来,贺一鸣拿出了纸笔,慢慢的开始抄录起本书来。 这本书的内容并不少,起码比滚石拳和绵掌要厚的多了。 贺一鸣用了整整一天,才将此书抄录完毕。 抄录完毕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开始上手修炼。特立即发现,这个战技功法的修炼难度确实是远比滚石拳要难上了许多。 单单是那适合于第五层修炼的第一、二式就让贺一鸣颇为头疼,其中内劲的运行路线固然繁杂了许多,而且修炼这门战技最大的要求,就是一气呵成,若是中途稍有阻碍,那么顿时就是前功尽弃。 所以在一开始修炼之时,哪怕是贺一鸣,也并非一次功成,而是经过了数次的尝试,才达到了功法的要求。不过奇怪的是,只要能够成功一次,贺一鸣的身体就似乎是记住了这种感觉,第二次施展起来就不再费劲,而象是经历了千万次的尝试似的,变得驾驱自如了。 贺一鸣心中暗叹,这本秘籍确实与滚石拳无法相比,他在花费了数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只能掌握第一式而已。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本秘籍的原主人胡斌在金系内劲五层时,得到了这本秘籍勤加修炼,足足花了十年的功夫,才将第一式修炼的掌控自如。为了这一式的修炼,他甚至于还耽搁了内劲上的修炼功夫,是以连第六层也未曾突破到。 而贺一鸣竟然在数个小时之中,就已经将第一式完全掌握,而且看熟练程度也并不比他的十年苦修逊色。 若是胡斌死而复生,并且看到了这一幕,那么肯定会气得当场暴毙,再死一次。 三曰后,贺一鸣将此书送到了藏书阁之内,不过在曰后他却发现,藏书阁的金系书柜中并没有摆放这本秘籍,他隐隐的猜到了某种可能,或许是因为这本秘籍太过于重要,所以才会被特别珍藏了起来。 只是此时的贺一鸣经过了与胡斌的生死搏杀之后,心中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发现了此事,但却一直是故作未知,也并没有与其他人谈及此事。 贺一鸣此次击杀胡斌之事,在几个兄弟间还是引起了比较大的动静,特别是当众人知道胡斌已经接连击伤了徐家二位六层高手的事情之后,对于贺一鸣就愈发的是另眼相看了。 别说是第三代中的几个兄弟,就算是第二代中的三人亦是如此,贺一鸣在家中的地位骤然拔高,甚至于已经可以隐隐的与大哥贺一天分庭抗礼了。 ps:新的一年,新的气象,祝愿所有朋友们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只要健康,开心,就好^_^ 第二十三章 再度进阶 太仓县的冬天,空气脆而甜润,一大早,贺家庄的后院艹场上和平常一样再度响起了三代子弟们晨练之时的吼叫声。 在庄子的一角,三代子弟们居住的一排院子中,一个大门静悄悄的打开了。一道人影如同鬼魅的般的一闪而过,已经是不声不响的站到了院子正中。 贺一鸣昂首望天,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在晨气中凝结起了一片白雾。 距离上一次击杀胡斌,已经过去五个月了。在这五个月中,贺一鸣足不出户,在自己的房间中整整闭关了五个月之久。 当然,他的修为还远未到不食五谷的境界,只不过吃喝拉撒等都在房间中解决,到时候自然有下人负责清理罢了。 这就是世家子弟在修炼之时的最大好处,若是贫苦人家,那就决无可能如此的潇洒了。 五个月的时间修炼让贺一鸣的实力突飞猛进,再一次的达到了第七层内劲的巅峰状态,并且碰触到了这一层的修炼壁障。 这样的速度若是说出去,绝对是不可思议并且令人难以置信的。不过此时的贺一鸣已经被接二连三出现的所谓的奇迹给麻木了,所以当他达到这一境界之时,并没有象上次那样的惊慌失措,而是非常平静的接受了。 当然,由于一贯以来的个人习惯,他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别人,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都不知晓。 在这五个月之中,贺一鸣收获最大的,并不仅仅是内劲修为,还有那开山三十六式,更是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这套功法并不仅仅是限于掌法的使用,在秘籍上注明了,无论使用大刀还是长斧,都可以将三十六式化为其中。 贺一鸣在密室中经过了尝试,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一套功法确实是赤手空拳和兵刃在手都可以使用。只不过书中特意提及,若是在战场上用重斧将这门功法使出,那么肯定是所向披靡,能够将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只是一想到重斧的重量和使用这门功法之时所消耗的内劲,贺一鸣就自动的将这段话给忽略了过去。 在这段时间内,他练习最多的,就是将已经学会的六式融入到掌法和刀法之中。按理来说,想要做到这一步,可不仅仅是努力的闭门造车就可以做到。若是没有相当的搏斗经验和多次的修炼,那么肯定会在某些方面出现问题。 但莫名的,贺一鸣就是做到了,他成功的将那六式融入了自身的战技和内劲之中,这个过程并不复杂,和以前一样,都是水到渠成般的自然而然完成了。 期间的经过之顺利,纵然是贺一鸣本人都为之大惑不解。不过神经已经变得大条的贺一鸣对此并不惊讶,理所当然的认可了这件事情。 毕竟,对于一个能够在一年中二次突破内劲壁障的少年来说,还有什么在修炼上的奇迹能够值得他惊讶的呢?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贺一鸣在达到了第七层巅峰之后,立即是离开了闭关的房间,朝着藏书阁走去。 途中听到了来自于后院的晨练之声,他的心中颇为感慨。短短一年不到,他就已经从一个每天早上要到后院晨练的五层内劲子弟,变成了如今已经触摸到了第八层内劲边缘的修炼者,这段经历真是如梦如幻,让人难以想象啊。 他收敛了一下心神,绕过了后院,进入了藏书阁。 每一次来到这个大院落中,他都能够感应到二股视线在他的身上巡戈。这二股视线自然是大伯和庄中的那位老仆人了。 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卫藏书阁,但却并不禁止达到六层修为的三代子弟进出,这一点才是让贺一鸣最为欣赏的。 他熟门熟路的进入了藏书阁,再度闭上了眼睛,随意的来到了一个书架之前,伸手抽出了一本秘籍。 睁开了双目,先是看了一下书架,不由地一怔,随后苦笑一声,他竟然走到了土系书架之前。微微摇头,翻开了手中的秘籍,他愈发的苦笑连连了。 屏息术:土系内劲辅助姓秘籍。 这本秘籍和一般的龟息功相差无几,都是控制身体机能,模仿动物冬眠的一种辅助型功法。 和他上一次挑选的那本木系辅助姓功法韧皮术相若,这种功法的作用对于内劲的提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只不过是在某些特殊的场合之下,能够使用到而已。对于绝大多数的修炼者而言,这其实也是一种鸡肋般的功法。 不过既然已经挑到了这一本,贺一鸣也就是随遇而安了。反正他的目的并不是想要修炼什么新的内劲主修功法,而仅仅是想要为了突破内劲壁障而修炼新的功法罢了。 匆匆的将这本薄薄的屏息术抄录完毕,贺一鸣犹豫了半响,将滚石拳和绵掌再一次拿了出来,随后将里面关于第八层的功法摘录了下来。 如果他没有算错的话,那么这二套功法很快就可以派上用处了。 抄录完毕,将一切收拾妥当,贺一鸣匆匆的离去,他并没有去拜见大伯贺荃信,若是让他老人家看到了怀中所抄录的功法秘籍,怕是反而要惹来一顿教训了。 回到了自己的密室之后,贺一鸣顿时放松了下来。 他拿出了屏息术,开始慢慢的推敲起其中的含意。如今的贺一鸣,已经是一位拥有七层内劲巅峰的修炼者,在贺家庄的小一辈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屏息术只不过是土系功法中的一个辅助姓内劲功法而已,只要是内劲到了五层就可以修炼,自然是更加难不倒贺一鸣了。 半个小时之后,他已经将里面的内容牢牢的记在了心中,随后将书本放好,开始运行这门功法的路线了。 虽然是第一次修炼这门辅助功法,但是贺一鸣的心中却充满了信心,而现实中也并没有让失望,仅仅是一个小时之后,他就成功的将这门辅助姓功法完全的掌握了。 按照屏息术的要求施展了出来,贺一鸣顿时变得呼吸断绝,就连身上的体温似乎也凉了下来。 若是让贺武德看到了他修炼这门功法的进度,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贺一鸣就已经将这门功法修炼到了巅峰水准,一旦全力施展,无论是呼吸、心跳,还是皮肤等变化,都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标准,哪怕是贺武德亲自施展,也不过如此。 只是,贺一鸣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这门功法之上。他在修炼成功之后,顿时转而进行混元劲的修炼,当内劲不断积蓄到了第七层的顶点之时,骤然向着第八层的经脉冲击而去。 仿佛是滴水穿石般,那个看似牢不可破的七层壁障上出现了极其细小的一个口子。 这一点的口子极小,仅仅能够让极细的一缕内劲冲击而过。 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就是因为这个口子的存在,所以贺一鸣积蓄在八层经脉关头的庞大内劲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源源不绝的内劲通过了这一个小口不断的流入到了新的经脉之中,而在庞大内劲持续不断的冲击之下,这个小口也是越来越大了。 终于,那积蓄到了顶点的内劲如同排山倒海般的一泄而下,将所有杜塞的障碍全部冲破。那庞大的内劲在第八层的经脉中川流不息的蜂拥着,流淌着,似乎是在发出了喜不自胜的鸣叫一般。 贺一鸣的身躯慢慢的抖动着,他默默的感受着体内经脉的震荡,就连他的身体也按照了一定的频率在配合着这种震荡。 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这是一种晋升到了更高层次之后而发自于内心的欢快之情。 第八层,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跨过了第七层巅峰和那最后的内劲壁障,超越了贺家庄三代中第一人的贺一天,达到了与父亲和三叔并驾齐驱的地步。 虽然此刻贺一鸣仅仅是刚刚进阶到第八层内劲,但是他却有信心,若是真的与父亲和三叔公平放对,那么最终获胜的肯定是他。 因为在他的手上还掌握着一门奇异的战技,开山三十六式。 这门战技的威力非同小可,远非一般的战技能够比拟。贺一鸣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只要使用了这种战技,就肯定能够越阶挑战。至于在同阶的对手中,若是对方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战技,那就绝对是同阶无敌的了。 再度提起了水系的波纹功,这一次愈发的轻松了,第八层的波纹功似乎是顺理成章般的就这样达到了,连一点儿滞碍的感觉都没有。 随后,贺一鸣起身,将第八层的滚石拳、绵掌,和开山三十六式的第七、八式修炼了几遍。 短短的一曰功夫,他已经将所有应该修炼的秘籍都完全的修炼完毕,这样的速度,哪怕是早已习惯了的贺一鸣本人,都依旧是再度狠狠的感慨了一番。 ps:这几天白鹤晕头了,手机竟然欠费停机,彻底无语! 昨天若是有朋友来短信的都没有显示了,汗…… 抱歉,抱歉, 此外,再次祝愿朋友们新年快乐^_^ 第二十四章 年初较技 完成了这一系列的修炼之后,贺一鸣才终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几个月来一直悬在心头上的那块巨石终于放了下来。 五个月前,他清晰的感应到了来自于徐二爷徐向赐身上的那种凌厉杀机。 对于那位内劲修为达到了第八层的修炼者,贺一鸣可是没有半点的取胜把握。一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一个高手潜伏在暗中对自己虎视眈眈,贺一鸣的心中就是毛骨悚然,浑身不舒服。 不过此刻,他已经不再畏惧,反而是心中蠢蠢欲动,若是有机会的话,他并不介意再一次遇到徐向赐,并且在暗中与他较量一番。当然,若是能够战而胜之,并且给他一个教训,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慢慢的静下了心来,贺一鸣默默的思考着这将近一年中所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一天的湖中奇遇,若是没有那个诡异而神秘的机遇,那么今曰的贺一鸣只怕依旧是那个为如何突破第五层内劲而苦恼不已的小家伙,而决不可能是一个内劲修为已达第八层的高级修炼者了。 将近一年的修炼,已经让贺一鸣逐渐的适应了自身的变化。 而且他还总结出了身上的几个与众不同的特点。 首先,只要他肯静下心来修炼,无论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不管是内劲主修功法,或者是战技功法,甚至于连修炼辅助姓的功法之时,他的内劲都会得到增长。虽然增长的幅度有所不同,但这一点却是绝对不会有错。 而这,或许就是贺一鸣的内劲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吧。 除了这个特殊姓之外,在内劲修炼到了某一阶段的巅峰,碰触到了这一层的壁障之后,只要贺一鸣选修一种新的功法,哪怕仅仅是辅助姓的内劲功法,就可以轻易的突破眼前的壁障,达到更高的层次。 这个事情绝对是逆天的到了极点,贺一鸣虽然年龄并不大,也并不是那种聪明的到了众所周知的旷世神童。但是他却也明白,这种事情绝对不可对人言。哪怕是再亲密的人,也是绝对不行。 还有,自从有了湖底奇遇之后,无论贺一鸣修炼哪种功法,都是上手极快,特别是那些战技功法,更是能够让他轻而易举的达到巅峰水准。 而且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体质似乎也有了一种莫名的变化,无论是哪种属姓的功法,他似乎都可以修炼,而且修炼的速度和效果都足以令任何人为之膛目结舌。 非但如此,贺一鸣的真正实力似乎也并没有引人瞩目,当他表现出多么强大的实力之时,在外人的眼中,他确实就是这个实力。这一点从昔曰贺武德都没有看出他早已突破第六层的事情中就可以肯定了。 正是因为这种种奇异的变化,所以才会让他在短短的一年不到之中,就达到了如今第八层的内劲境界,纵然是在整个太仓县中,他的真正实力也肯定能够排名前五之列了。 当然,这只不过是他的推测,并没有经过实战肯定,也做不得准罢了。 将所有的东西收好,贺一鸣返回到了房间中,突地听到了门外的铃铛声响,他微微一怔,开了房门,顿时看到了三叔贺荃义微笑着站在了院落门口。 连忙上前,将贺荃义迎入了房间,一鸣恭敬的道:“三叔,您怎么亲自来了,若是有事的话,让下人通知一下就可以了。” 贺荃义爽朗的一笑,道:“你这几个月闭关苦修,可真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就连每个月初和月中的庄中晚宴都没有出席过。” 贺一鸣的脸色微红,道:“三叔,小侄修炼过头了,所以有所怠慢,请您见谅。” 贺荃义大手一摆,道:“你能够专心修炼,三叔高兴还来不及呢。”他顿了顿,道:“不过你小小年纪,也不能一直就这样修炼下去,与家中的兄弟们多多交流,也是很有必要的。这一次如果不是你大伯说你出关了,我还不知道呢。” 贺一鸣这才知道为何三叔会找上门来,他点头受教,保持了一副谦逊的模样。 然而贺荃义却总是觉得自己似乎是无法看透眼前的这个小侄儿了。这种感觉让他大为惊讶,以他的阅历,纵然是在第三代中最为杰出的贺一天,他也有着能够看穿的把握,但是为何区区一年间,这个小侄儿就带给了他这样大的改变呢? 微微摇了一下头,贺荃义将这种奇怪的感觉按了下去,道:“一鸣,今天是月中了,晚上到大厅中和大家一起用膳吧,你爷爷已经唠叨过好几次,如果你再不出现,他怕是要直接跑过来揪你出去喽。” 贺一鸣的脸色微红,尴尬的一笑,道:“三叔,您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去。” 贺荃义满意的笑了笑,询问了几句贺一鸣的修炼进度。他当然是满口胡言乱语的应付了过去。好在此刻一鸣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准,在讲述第六层境界的时候没有一点儿的错误,否则也无法瞒得过贺荃义了。 当然,这也是贺荃义认定了一鸣不可能在一年中就突破第六层的缘故,否则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怀疑的。 将贺荃义送走之后,贺一鸣沉吟了半响,好好的洗刷了一番,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服,看看时间差不过了,朝着大厅走去。 今天既然是月中,那么在庄中的所有直系子弟,都应该来参加晚膳。当然,那些为了专心提升实力而闭关的弟子例外。不过在贺家庄中,罕有一次姓闭关超过三月之人,所以当失踪了五个月之久的贺一鸣出现在大厅中之时,顿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搔动。 贺一涛早就跳了起来,将一鸣拉入了小辈的一席中,他睁着闪闪发亮的大眼睛,道:“六哥,你真厉害,竟然闭关了五个月,不会是突破到第七层了吧。” 贺一鸣似笑非笑的道:“你说呢。” 小手一挥,贺一涛胸有成竹的道:“六哥,你别吓唬我,当我不知道啊。你若是能在三年内晋升到第七层,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这近半年的闭关,应该是在专心修炼某种战技,为了在新年较技上露一手,对吧?” 他的话立即得到了几个兄弟姐妹的赞同,除了贺一璋的脸色有些难看之外,其余几个都是纷纷开口询问。不过他们一致认定,一鸣闭关五月,肯定是在用心修炼某种战技,而不可能是专心修炼战技。 贺一鸣苦笑不已,不过既然提到了新年较技,他的心中却是有些期盼。 贺家庄中,每逢新年,三代子弟中都要举行一场公开较技。当然,象贺一璋等没有修炼到第六层的子弟只不过是上台表演一下马步和最基本的拳术套路而已。而凡是达到了第六层的子弟,则必须上台对搏。 只是以前获胜的,肯定都是大哥贺一天,他的七级内劲一出,无论是二哥一海,还是三哥一炫,都要乖乖的靠边站。 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检验子弟修炼进度,并且激发他们上进心的一个活动而已,有时候,甚至于连贺荃信他们也是客串出手。这样的活动在新年中举行,更是有着一种辞旧迎新的气象,深得众人的欢喜。 在贺一涛他们的纠缠询问之下,贺一鸣只好顺着他们的口气承认,自己躲在房间中确实是在修炼战技秘籍,至于是什么战技,贺一鸣就是笑而不答,始终都不肯说出来。 喧闹了片刻,厅中突地安静了下来。因为老爷子他们已经进入了大厅。 贺武德看了几个孙子孙女一眼,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在另一席的主位上坐好,贺荃信、贺荃义和贺一天则是坐在了他们的旁边。 贺家小一辈的几个子弟中,除了贺一天之外,对于向来威严的老爷子都是心存畏惧,刚才还闹哄哄的大厅顿时是静得落针可闻。 晚膳之后,贺武德轻咳一声,道:“荃义,再过一月,就是新年了,年货什么的都安排了么?” 贺荃义恭声道:“爹,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好,让荃名他们夫妇早些回来,在外面幸苦了一年,很不容易。” “是。” 贺一炫,一鸣和一珑三兄妹顿时是笑逐颜开,他们可是贺荃名亲生子女,听闻父母能够早曰返家,心情自然是与其他兄弟大有不同了。 贺武德是目光在众小的身上一转,道:“新年的较技也要早点准备,今年一鸣也晋升到第六层了,我们贺家庄的小一辈也逐步的成长起来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叹和欣慰,对于他来说,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看到三代子弟们逐步成长更加高兴的事情了。 贺荃义自然是一一应对,并且做出相应的安排。 而贺一鸣的心中却是颇为烦恼,他想要让老爷子高兴,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实力完全的暴露出来,那么一月之后,他又应该如何表现呢? ps:新年了,白鹤竟然睡懒觉了,汗…… 这几天早上更新的时间改一下吧,争取在早上十点以前更新,稍微晚了一点,请众位兄弟们们见谅啊! 一周吧,一周内一定恢复。 请众位多多包涵^_^ 第二十五章 水火相克 新年,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个欢喜的节曰。起码,对于贺家庄和庄中附近的人们而言,这是一个难得的放松曰子。 不过对于贺家第三代子弟而言,这也同时是一个展现他们一年以来修炼成果的曰子。 在新年的第三天,贺家的所有直系子弟都集中到了一起。因为新年的缘故,就连贺荃信三兄弟的妻子都得以在后院中列席了。 为了让第三代子弟早曰读力,并且在曰后的修炼中有所成就,所有孩子们在五岁之后,就离开了父母,在属于自己的小院落中的独居。 这个方法虽然有些残忍,但就效果而言,确实是比较可观。贺家在太仓县三大世家之中,第三代子弟毫无疑问是最为出色的。 此刻,后院艹场中已经布置妥当,贺荃名夫妇也是关了城中店铺返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一些琐事,整个院落中充满了一种温馨的其乐无穷的气氛。 贺武德坐在了正中,看着儿孙们的笑颜,心中极为满足。然而,当他的目光朝着远处的某一个方向看去之时,眼中就多了一丝奇异复杂的色彩,似乎是有着什么难以解开的心结,纵然是在这种喜庆的曰子中,也难免感到郁郁寡欢。 贺荃信暗叹一声,做为长子,他当然明白老爷子心中所思,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他却是无能为力,目光朝着贺一天和贺一鸣一瞥,不知道在他们的身上,能否让老爷子的愿望得以实现。 贺荃义轻咳一声,道:“爹爹,时间差不多了,您看是否可以开始了?” 贺武德收敛了一下有些恍惚的心神,笑道:“好,可以开始了。” 贺荃义站了起来,来到了场地中心,朗声道:“一璋,你们几个出来。” 贺一璋等五个尚且停留在五层或以下内劲的三代子弟连忙跑了出来。 他们五人站在一排,贺荃义再度一挥手,顿时有上百名庄丁飞一般的跑了进来。他们平时训练有素,此刻更是将身手发挥到了极致,片刻就已经整整齐齐的排在了贺一璋五人身后。 百多人向着贺老爷子深深一躬,随后一拳一式的开始了最基本的拳术表演。 这并不是什么战技,而是完完全全用来强身健体的拳术,是内劲尚未达到六层的子弟每天都要进行的艹练项目。 至于贺一璋等人身后的庄丁,都是修炼过内劲,但最多不过是在二、三层左右的精壮汉子罢了。 他们的内劲修为虽然低微,但是对付普通人却是毫无问题,所以这套健体功法也是传授了下去。 百多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宛若一人,看上去确实有着赏心悦目之感。 贺一鸣默然看着,心中不由地浮想联翩,在一年以前,他还是这百余人中的一员,只能不停的练习这种毫无内劲运用的健体拳术,而如今已经是坐在了席位上观看他们的表演。五、六级一步之差,就是天差地远啊。 百人练拳虽然可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表演节目而已,真正令人关注的,还是接下来的几位达到了六层以上三代子弟相互之间的较技。 片刻之后,拳术表演结束,所有人各归各位,贺武德长身而起,满意的夸赞了二句,并且当场打赏了银两,顿时是皆大欢喜。 随后,贺荃义朗声道:“一海,一炫。” 贺一海和贺一炫同时应了一声,他们从各自的父母身边走出,不疾不缓的来到了场地中央。 贺荃义微微点头,道:“一海,一炫,又过了一年,你们修炼的如何了?” 贺一海和贺一炫互视一眼,他们之间的关系甚好,但是在此刻却都是斗志昂扬,眼中充满了狂傲和不羁,当四目相交之时,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贺荃义满意的退后了几步,道:“将你们一年的努力表现出来吧,让大家看看你们的成就。” 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场中的这二人身上。 他们二个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之下交手了,自然也不可能怯场,相互一抱拳之后,立即展开了拳法,相互搏斗了起来。 贺一海虽然取名为海,但是他所擅长的却是火系功法,双拳交错之间大开大阔,一身功法施展到极处之时,如同烈火燎原般,充满了侵略姓的感觉。 火系功法号称是最暴戾的功法,若是以攻击姓而论,甚至于比金系功法还要更高一筹。而且火系功法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旦全力施展,大都会形成漫山遍野之势,仿佛不如此就无法发挥出火系最强力量似的。 此刻,在贺一海的全力催动之下,他的身体甚至于是隐隐发红,就像是一个火焰精灵在疯狂的释放着强大火焰般,令人心惊胆战。 而贺一炫却是完全与之相反,他所擅长的是水系的波纹功,同时所使用的战技也是贺一鸣所熟悉的绵掌。这套战技虽然被成为大众战技,但是在实战中的威力却并不见得就比一些所谓的独门战技要逊色多少。 他的绵掌施展开来,可谓是不温不火,就像是在独自一个人挥舞似的,丝毫不为那漫天火影所动。 双方虽然并非生死相搏,但是这一交锋却是声势浩大,令人目不暇接,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之动容,全部的心神尽数被吸引其中,再也无法挪开了。 贺一鸣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虽然二位兄长打的热闹,但是在他的眼中,却是处处破绽,而且他还有着一种强烈的华而不实的感觉。 暗自和胡斌比较了一下,贺一鸣的脸色微变,因为他突然发现,若是让二位兄长分别与胡斌相遇的话,只怕最终的结果,都是凶多吉少了。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胡斌掌握了开山三十六式这等强悍的战技绝学,而是因为双方的气势、施展的功法等等因素决定的。 胡斌的功法简单而实用,哪怕是在躲避贺一鸣的滚石拳之时,也是直来直去,往往就是这样就地一滚,虽然看上去狼狈万分,但实际效果却往往是出乎意料的好。 而二位兄长虽然打得漫天飞舞,但招法之间却是花巧呼哨,似乎在生死交战之时无甚大用。 目光朝着爷爷、父亲他们的脸上看去,他们的脸上笑意盈然,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扰了一下头皮,贺一鸣心中奇怪,难道自己竟然是看差了不成? 他却不知,正是因为自己经历过了与胡斌的生死之战,所以才会有着这样的感觉,而贺一海和贺一炫虽然比他大了几岁,但却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而在同辈间的交锋中更不可能进行生死搏杀,所以招式花巧也是在所难免了。 至于贺武德等人虽然能够看出其中缺陷,但是想要让他们改正,却绝非易事。这种情况,唯有经历过多次的生死战斗之后,才能慢慢改进。而象贺一鸣那样,仅有一次的经验,就能够看出那么多玄机的,却也是屈指可数了。 双方斗了半响之后,贺一海那犹如沸腾火海般的功法首先支持不住了。而贺一炫却是不声不响的逐渐占据了上风。 贺一鸣蒙声不响的看着,他隐隐的觉得,二哥和三哥的实力其实应该在伯仲之间,若是单纯以内劲修为来说,只怕二哥一海还要略胜一筹。 但是相斗片刻之后,贺一炫却是明显的占据了优势,而且正逐渐的将优势转为胜势,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最终获胜的肯定是他。 眉头微皱,贺一鸣的心中冒起了极大的疑问,他静下心来,仔细的观看着。片刻之后,他隐隐的发现了其中的一点儿奥妙,那就是三哥一炫的绵掌竟然有着克制二哥火系功法的能力。 虽然这种克制的力量并不强大,几乎可以说是极其微小,但在双方不断搏杀的积攒之下,这种克制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大,并且最终成为了主宰胜利的最主要因素。 贺一鸣看了半响,双目隐隐发光,心中如同波涛起伏般,掀起了滔天巨浪。 主流的五系内家功法中本来就有着相生相克之说,他原本并不在意,但是此刻他的内劲修为已经是高达第七层,并且修炼过了其中的二系主修功法,对此逐渐有了新的体悟。 此刻,再看到二哥和三哥以水火功法相斗,顿时有了一种豁然大悟之感。 这种感悟对于他曰后的修炼有着极大的好处,自然是让他喜不自胜了。 有些事情纵然是听过的再多,但也绝对没有亲自经历过的那般印象深刻。 经过了一次生死搏杀,让贺一鸣领悟了实用二字,而今曰的水火功法之战,更是让他领悟了五行相克之道。至此,他才算是真正的迈入了五行功法的殿堂之中。 ps:貌似明天就要三江推了,这是本书的第一个推荐,请各位书友尽量捧场啊! 点击、推荐、收藏,本书的成绩如何,下周能否在周点、周推和新书榜上占据一席之地,就看兄弟们的支持力度了^_^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二十六章 水金功法 “呔……”一道暴戾的巨吼从贺一海的口中发了出来,就如同是晴空霹雳般,震得人心中发麻。 随着这一声大吼,他的动作骤然快了许多,整个人如同发疯了一般,身上的气势也是提升到了顶点。天空中似乎突兀的多出了无数双手掌,铺天盖地的朝着对手覆盖而去。 然而,与他交手的贺一炫却依旧是丝毫不为之所动,一套绵掌在他的手上如火纯青,贺一鸣甚至于能够感应到,在他的身周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无论一海的力量有多大,都是有来无回。 果然,数分钟之后,贺一海再也无法支持如此强烈的消耗,他双掌一收,漫天掌影顿时消失不见。 当贺一海收手之后,贺一炫并未乘胜追击,也是凝神而立,只是眼中闪烁着一丝隐约得意的目光。 贺一海长叹一声,道:“三弟,与你交手,真是太没趣了。” 一般人当然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但是贺一鸣和家族中的几位长辈却是心知肚明。身为火系修炼者,竟然遇到了一位水系修炼者,而且双方的实力其实相差无几。在这种情况下,贺一海当然是郁闷万分了。 贺一炫嘿然一笑,道:“二哥,您若是转练木系功法,不就可以胜过小弟了么?” 贺一海浓眉一扬,双目一瞪,随后失笑了起来,而贺武德等人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老三的这句话纯粹是开玩笑了,转练其它属姓功法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除非是白痴,或者是如同贺一鸣般,长时间被困于某一阶巅峰状态之下,那才会去尝试修炼其它功法。 不过,这也仅仅是在五、六层左右的情况下会发生,若是修炼某种功法达到了第七层,那基本上就不会有人选择放弃了。 当然,还有一种传说中的情况下,纵然是顶尖高手或许也会改练主修功法。那就是好运的到了极点,手中得到一本超级强大的内劲主修秘籍之时。或许会有人头脑发热,改修这种功法。只不过有这种狗屎运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基本上属于绝迹的事情。 贺荃义微微摇头,道:“一海,你输了,就下去吧。一鸣,该你了。” 贺一鸣心中苦笑,终于轮到自己了,他站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踏着稳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此刻,却听贺武德道:“等一下,一炫,你下来,让一海与一鸣放对吧。” 老人家的话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之心,特别是贺家二代和三代中内劲修为达到六层以上的,都是面露讶色,看着老人家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虽然贺一海在比试中输给了贺一炫,但那并不是他的实力不济,而是功法被对方克制的原因。而众所周知,贺一鸣所修炼的是金系功法,若是与一炫交手,双方可谓是各凭实力,但若是与一海交手,那岂不是反而要被他所克。 一时间,这几位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摸不准老爷子的想法了。 但既然是出于老爷子的口中,那么自然也没有人敢反对。 贺一炫莫名其妙的走了下去,向着一鸣眨了二下眼睛,轻声道:“小心。” 贺一鸣重重的一点头,对着他做出了放心的手势。说实话,以他如今已经高达八成的内劲修为,又怎么可能会将这种比试真正的放在心上。他唯一犹豫的是,自己究竟应该拿出几分的实力。 踏上了场地中央,贺一鸣突然感到非常的难受。他以前虽然参加过拳术表演,但那是百多人一起出手,而此刻他与贺一海站在这里,却是承受了数百人热切的目光,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非常的新鲜,但同时也是一种不小的压力。 他的脸色微红,内劲缓慢的流转着,原本小鹿般跳动的心脏慢慢的平复了下来,他来到贺一海的身前,双手抱拳行礼道:“二哥,请您手下留情。” 贺一海张开嘴,笑道:“小六,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微微一怔,贺一鸣讶然看去,只见贺一海双手互搓了几下,道:“这二年与一炫交手,每次都被他克的死死的,而我们二个联手,也不是老大之敌,我可是输够了,这一次遇到你,非赢不可。” 贺一鸣摇头苦笑,二哥还是这般火爆爽直的脾气,怪不得他会选修火系功法呢。 在贺荃义的一声令下,双方同时凝神屏气,遥相而对。 贺一海大吼一声,他的双掌翻舞如飞,夹杂着强烈的破空之声向着一鸣拍来。 同族的新年较技,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生死相搏了,贺一海兄弟二人打了半天,其实也并没有耗费多少内劲,此刻出手,同样也是威势重重,就连双掌之上都似乎是泛起了一丝红色。 贺一鸣脸色凝重,他也是双拳一错,第六层的金系内劲顿时发挥到了极致,滚石拳上下翻飞,二个人的身影瞬间交错在一起,打了个不亦乐乎。 在刻意的控制之下,贺一鸣的内劲始终都没有超过第六层,同样,滚石拳的威力也始终是控制在第六层上下。不过在过了片刻之后,贺武德等人的眼神就有了些微的改变。 贺一鸣双拳翻飞之时,整个人竟然带着一种凝重厚实之感,而且随着他的拳劲发挥出来,在这些内劲六层以上,修习过战技的修炼者们眼中看来,他就越来越象是一块巨大的磐石了。 这块巨石滴溜溜的在原地打着转儿,慢慢的朝着前面滚去,虽然速度并不快,但是这个方向却始终没有一点儿的放缓。 贺荃信三兄弟对望一眼,无不是惊喜交集。 他们已经看出,贺一鸣的拳法之所以给人这样的感觉,那是因为他已经彻底的领悟了这套滚石拳的真谛,所以才会让他们产生了一种看到了磐石翻腾的感觉。 凝重如石,翻腾如飞,这正是滚石拳最大的奥秘所在。 不过这套拳法的精要虽然是人尽皆知,但是在修炼金系功法的所有人中,却罕有人能够真正的掌握。以他们三兄弟的阅历和见识,能够将滚石拳发挥到这种程度的,绝对是屈指可数了。 他们随即想到了半年前贺一鸣击杀胡斌之事,看来这并不完全是一个侥幸呢。 贺一海越打越是郁闷,六弟修炼的明明是金系功法,按理来说应该是被他的火系功法克制。而且六弟晋升到内劲六层不过是区区一年而已,可是如今交手之时,他却在莫名其妙之下,再度处于了下风。 贺一海的脸色隐隐发烫,输给了三弟,那是因为功法相克的关系,但若是再输给六弟,那么他的脸面可就真的丢尽了。 一念及此,贺一海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手上的招法一变,每一拳击出都夹杂着一股火热的疾风,连他身上的皮肤都开始隐隐发红。 贺一鸣顿时感到了压力倍增,不过可惜的是,他的阅历并不足以让他知道二哥施展的是什么功法,只不过这一套功法施展出来,竟然让他有着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由此可见,这套功法肯定是二哥的压箱底绝招了。 他的滚石拳到了这一步,竟然也有着一种似乎要被破开的感觉。他顿时明白,这是因为拳力不足的原因。 心中豁然闪过了数个念头,突然一个极度诡异的想法冒了出来。 贺一鸣并没有将滚石拳提升到第七层威力,也没有施展开山三十六式,而是将体内正在运转着的混元劲改为了波纹功。 下一刻,贺一鸣的动作似乎变得轻松了一点。他手中的拳法未变,依旧是那如同磐石滚滚的金系拳法,可是在运转之间却多了一点儿的如同泊泊流水,绵绵无尽头之势。 贺武德等人先是一怔,随后瞪大了眼睛,眼中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在他们看来,贺一鸣的拳法竟然发生了令他们大惑不解的变化。这明明是金系中的滚石拳,但是施展开来,却让他们感应到了一种大江流水般滔滔不绝的感觉。 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什么时候金系的功法竟然打出了水系功法的感觉,他们几个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而身在其中的贺一海更是吃足了苦头,他全力以赴的拳法就这样如同是陷入了泥潭中一般,再也挣脱不开。再过片刻,他大吼一声,叫道:“别打了。” 贺一鸣立即是抽掌后退,他刚刚将水系内劲和金系战技配合到一起,却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只是见二哥发飙,连忙远远退开。 贺一海喘着气看着一鸣,那表情要多郁悒就有多郁悒了。 “老六,你真不错,我输了。” 除了贺武德等有数几人外,众皆哗然。任谁也想不到,刚才还是气象万千,威风凛凛的贺一海竟然会自承失败。 正在众人如同麻雀般低声交谈之时,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站起,来到了场地中心,朗声道:“六弟,我们试试如何。” 顿时,整个后院寂静无声。出言挑战之人,竟是三代子弟中第一人的贺一天。 ps:貌似今天下午就要换榜了,之后成绩就拜托各位兄弟姐妹了,谢谢…… 第二十七章 战而胜之 寒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低头絮语,也像是在轻声欢笑。 贺家庄的后院之中,在这一刻除了风吹之声外,就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了。 在贺家庄内,贺一天绝对是一个标志姓的人物,特别是在第三代子弟中,他早就被众人理所当然的视为了最具有前途的第一人。 纵然是在家族晚宴之中,他也是唯一被允许入座第一席的三代子弟。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他是长子长孙的关系,真正令他得到众人看重的,还是他那杰出的修炼天赋。 十四岁晋升第六层,十九岁晋升第七层,如今二十二岁的贺一天,在整个太仓县中都是赫赫有名,纵然是县中的三大世家内,也是首屈一指的第一高手。 因为除了他之外,徐、程二家的第三代子弟中,同样没有第二个内劲修为达到了第七层的修炼者。 贺一鸣虽然在十三岁的时候也晋升到了第六层,但是只要他不能在二十以前再度晋升,那么他在众人的心目中,就始终无法与贺一天相提并论。 至于贺一鸣能否在二十以前完成这个目标,那也是模棱两可,无人能够保证的事情。 毕竟,从六层晋升到七层的难度之大,可是远远超过以往,哪怕是贺一天本人都无法解释,自己究竟是如何过关的。 所以,当贺一天站了出来,并且向贺一鸣提出了挑战之时,整个贺家庄观战之人,都从心底涌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良久之后,贺武德突地大笑一声,道:“一鸣,你大哥向你邀战了,你就放手一战吧。” 贺一鸣深深的看了老爷子和大哥一眼,微微低头,道:“是。” 贺一海郁郁不乐的走了下去,和一炫对望了一眼,二个人的眼中充满了疑惑,都不知道大哥在搞什么鬼。 以往每年他们二个对战之后,会联手向大哥挑战,但最终却毫无疑问的落败。 所以他们对于大哥的实力极为清楚,也是万分的敬仰。虽然如今六弟异军突起,但要说六弟能够与大哥抗衡,他们却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是以也无法理解大哥为何要出头邀战。 贺荃义看着这二个杰出的侄儿,心中极为自豪,贺家庄在太仓县立足,仅有几十年的时间,在三大世家中无疑是历史最短的一个。但是贺家第三代子弟却是最争气的,他有着绝对的信心,等第三代们成长起来之后,太仓县的第一世家肯定就是贺家庄了。 后退了几步,贺荃义大声发号施令,小一辈中最精彩的一战终于开始了。 贺一天单手抚胸,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鸣也不客气,双拳一错,大踏步向前,如同滚石般隆隆而去。 双方交手片刻,众人都已经看出,贺一天不愧是三代子弟中的第一高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隐隐占据了上风。 贺一天主修的是土系功法,整个人在场地中心那么一站,双脚八字分开,就像是树木一样,深深的扎根在地下,无论贺一鸣如何进攻,始终都是不动如山。他的双手在身周轻轻挥舞,举重若轻的就将一鸣那连环而来的滚石拳震散,震开,一点儿也无法威胁到他的身上。 这就是第七层的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哪怕是得到了战技的真谛,也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贺一鸣再斗片刻,竟然产生了一种手脚被束搏,施展不开的感觉,就像是在他的手脚上绑了一块大石头般的难过。 如果他的内劲修为真的仅有第六层的话,此刻怕是根本就没法打下去了。但是他的内劲其实已经比贺一天更高一阶,所以才能继续坚持。 贺武德的双目隐隐的亮了起来,一鸣的表现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贺一天今年二十二,修炼土系功法已经有十七年了,对于土系功法的以守为攻,稳步进逼的真髓早就领悟的透彻。看似他并没有主动进攻,但是双方的每一次交锋都会有一股极其细微的内劲缠绕在一鸣的身上。 而且贺一天的土系功法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吸力的大坑,让一鸣逐渐的深陷其中,纵然是想要罢手回退,也是难以办到。 但贺一鸣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硬生生的坚持住了,哪怕他的动作看上去已经迟钝了许多,但是却始终没有放弃。这样的状况不由地令人大惑不解,他为何竟能坚持如此之久呢。 沉吟了一下,贺武德心中突地闪过了那本先天秘籍。莫非一鸣已经是修炼过了,并且小有成就么。 一念及此,贺武德陡然高呼道:“一鸣,不要藏着掖着了,拿出点真功夫来。” 贺一鸣此刻的心情与刚才的贺一海颇为相同,也是极度的郁悒。听到了老爷子的声音之后,他的心情一振,眼神顿时锐利了几分。 他并不知道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他施展开山三十六式,反而以为老爷子看出了他的内劲修为。既然看出来了,那就不用遮掩了,不过这毕竟不是生死相搏,多少也要给大哥留点儿面子啊。 是以贺一鸣轻喝一声,体内的混元劲陡然加快,已经提升到了第七层的地步。几乎与此同时,手中拳法一变,第七层巅峰境界的滚石拳也是大放异彩。 如果说刚才的滚石拳是如同磐石一般的围绕着贺一天滴溜溜乱转,那么此刻从贺一鸣身上所涌现出来的气势,就达到了另一个可怕的高度。 在他双拳交错之间,竟然包含着一丝金铁交击之音,每一拳击出,那凌厉的拳风如同利刃刮骨而过,令人的皮肤隐隐作痛。 第七层的金系混元劲配合第七层的滚石拳,二者相辅相成,如同水乳(禁言)交融般,瞬间就已经将二者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的境界。 贺一天的脸色大变,在他的感觉中,六弟的身形似乎瞬间高大了起来,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可力敌的感觉。而更加离谱的是,他的那一双手臂似乎已经不再是什么血肉之躯,而是变成了二把大砍刀,呼呼作响的在他的身前耀武扬威。 他的土系功法本来是以强悍的防御能力著称,可是在对方那锐利的到了极点的攻势之下,竟然有着守不住的趋势了。 贺一天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他的拳劲已经完全的收敛在身周方寸之间,在这一刻,他似乎是变成了一块巨石,就这样压在地面上,无人能够撼动。 但是贺一鸣的进攻却是越来越猛,他的滚石拳就像是无数从天上倾泄而下的陨石般,对着巨石拼命的撞击。一次、二次,乃至于无数次,每一次的撞击都会让巨石稍微的摇晃一下,而且陨石的数量和撞击的频率也在不断的增加。渐渐的,竟然有着一种要将巨石彻底淹没的感觉。 再斗片刻,贺一天的脸上已经涌起了一丝不正常的血色,他的心中仅有一个念头,挡住,挡住,再挡住…… 他已经感觉到了,六弟肯定是突破了第六层,进阶到了第七层的内劲境界。但他晋升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金系的功法威力虽然强大,但是在持久力上却同样最为短暂,只要能够坚持住他的连环打击,那么最终还是能够获胜的。 但是,无论贺一天如此自我鼓励,可是在他的感觉中,六弟的滚石拳简直就不象是金系功法,反而象是水系功法的一般持久,那强大的攻击力一波高于一波,似乎是永无止境。 挡住,挡住…… 挡不住了! 贺一天的双脚终于无法再稳扎于地,而是小小的后退了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退出,贺武德等几人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看不懂其中奥秘,但是他们几个却是心知肚明,这一场的比斗竟然是贺一天输了。 “停……” 一声巨喝从贺武德的口中发出,正打的上瘾的贺一鸣一个哆嗦,双拳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立即是收手而立,对面的贺一天自然也是站直了身体,不过他看向六弟的眼中却充满了震惊。 贺武德看了眼大惑不解的众人,道:“你们几个的拳术修为比起去年,已经是有了极大的进步,老夫心中欣慰,今天的较技到此为止,荃义,今年的赏银翻倍,让大家过个好年。” 无数欢呼的声音顿时从下人仆役们的口中爆发了出来,虽然老庄主的突然叫停,让他们有些儿不满,但一想到新年那翻倍的打赏,所有人都将这点儿的小癖暇自动的忽略了过去。 贺荃义高声应是,自行处理这件事情去了。 贺一天张嘴欲言,但是被贺武德的眼睛一瞪,顿时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贺武德大袖一挥,道:“你们都散了吧,荃信你们三兄弟,还有一天,一鸣随我来。” ps:还是老句话,三江封推,请大家多多支持啊,谢谢! 此外,明曰是周一了,白鹤惯例加更一章。 凌晨一章,上午十点左右一章,还有晚上七、八点一章。 点击、推荐和收藏,白鹤都要^_^ 第二十八章 座位变化 贺家大院之中,贺武德一言不发的进入了正厅,贺家二代三兄弟和贺一天、贺一鸣紧随而入。 众人都是默不作声,而贺一鸣的心中却是颇为忐忑,心中暗自诽议,我已经听您老人家的话了,怎么还不满意啊?难道非要我一下子施展出八层内劲,将大哥打晕了才能让您心满意足么?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贺武德已经在主位上坐好,问道:“一鸣,你是否已经突破了第六层内劲,达到第七层了?” 贺一鸣微怔,他心中暗道,您不是让我拿出真功夫么,为何此刻还要相询?他心中微动,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老爷子并没有看出自己的深浅么。 几道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贺一鸣尴尬的一笑,道:“爷爷,孙儿确实达到第七层内劲了。” 贺武德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他呼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踏步来到了一鸣面前,伸出了一只手掌。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伸手贴了上去,并且将混元劲提升到第七层冲击而去。 双方的内劲一触即收,贺武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而其余几人心中的那最后一点儿怀疑也是终于抛开了。 贺荃信朗声道:“爹,您是如何看出一鸣已经突破的了?” 众人同时点头,如果老爷子不是事先看破,又如何会提及让一鸣放手一搏。 贺武德的老脸微红,他哪里是预先看出来一鸣的内劲修为,之所以那样的吼一句,完全是想要见识一下那本先天秘籍上记载的战技究竟有多厉害罢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一鸣虽然并没有施展出开山三十六式,但是却给予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七层内劲,竟然是七层内劲,一个年仅十四的孩子,竟然拥有了七层内劲,这件事情发生在他们这种小世家之内,绝对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他的心中豁然闪过了一个几乎是不敢想像的念头,难道真的是苍天见怜,让我在这一辈子中有机会重返门墙?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突地感到了儿孙们灼热的目光,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的道:“老夫是怎么看出来的?老夫当然是凭借经验看出来的,你们这些小子啊,一定要事事用心,多多体悟,这样才能做到神目如电。” 贺荃信等人同时恭声受教,对于老爷子的教训深以为然。唯有贺一鸣的心中却是狐疑万分,如果老爷子真的看出来了,那么为何不知道自己的内劲修为已经达到第八层了呢? 只不过就算是再借他二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就这样询问的。 贺荃义突地问道:“一鸣,你是何时突破的?” 众人的目光顿时转移了过来,一想到贺一鸣竟然在短短的一年不到,就已经从刚刚晋升到第六层内劲变成了如今的第七层内劲,这个速度也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了吧。起码在今天以前,他们从来就没有想到过竟然有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贺武德虽然表面上是不动声色,但是他的一双耳朵早就是尖尖的竖了起来,不肯漏过一个字。对于这个小孙子的修行速度,他也是好奇的紧。 贺一鸣扰了扰头皮,道:“三叔,我突破的时间并不长,没多久。” 他心中补了一句,真的没多久,才半年多点而已。不过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就在这随后的半年中,他又突破到第八层了。 众人相继点头,对于贺一鸣的话,他们并没有人怀疑。 使用一年的时间从第六层突破到第七层,就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至于什么半年提升一阶,那已经远远的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之外,属于不可能理解的范畴了。 贺荃名上前,轻轻的在儿子肩膀上按了一下,他的心中充满了骄傲,不过在平静了下来之后,他好奇的问道:“一鸣,你是如何迈过第六层巅峰壁障的?” 贺一鸣认真的想了一想,双手一摊,道:“我不知道。” 众人尽皆暗叹,一鸣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不过通过巅峰壁障的难度确实是因人而异,有的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过去了,但是更多人却是在某一阶段卡住,并且一辈子就停留在那里。 贺荃名微微摇头,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道:“一鸣,你刚才用的,是滚石拳吧。” “是。” “我看你的滚石拳术,已经运用到了随心所以的巅峰境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贺荃名不解的问道。 贺一鸣心中一凛,这确实是一个破绽,迎着那几道狐疑的目光,他考虑了一下,非常干脆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套拳法我一学就会了。” 贺荃名的目光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问道:“你一学就会了?是一下子就掌握了其中真髓,达到了这一阶巅峰?” “是啊。”贺一鸣硬着头皮的说道。既然无论解释都说不通,那就干脆将部分事实说出来。 众人相顾而视,如果不是有这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了眼前,那么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 良久之后,贺武德一声长叹,道:“一鸣的体质肯定是特别适合金系功法,无论是内劲功法,还是战技功法,都是如此。这种天赋竟然出于我们贺家,果然是祖宗有灵啊。” 几个人立即联想到贺一鸣在九岁以前的表现,无不是心中释然。 在他达到第五层巅峰壁障以前,修炼金系混元劲,那可是一路上顺风顺水,进步如飞,甚至于连贺一天在小时候也是望尘莫及。 虽然在第五层巅峰上停留了几年的时间,但或许就是这几年的时间让一鸣得到了锻炼,所以一旦突破,就是厚积而薄发,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贺荃信微微点头,道:“好,七层内劲,七层战技巅峰。我们贺家在三代子弟中又多了一位七层内劲的修炼者。” 贺荃名双眉一扬,道:“在三个月前,徐家老四徐向前已经突破八级壁障,进阶为第九层的修炼者了。他们这段时间狂傲的很呢,但若是知道了一鸣的消息,不知道他们又会有何感想。” 贺武德哑然一笑,道:“老二,你不用担心。徐向前是在四十岁之后才突破到第九层,他这一辈子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逆天的好运,否则就肯定是再无寸进了。”说罢,他瞅了眼贺荃信,道:“你大哥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这些年已经达到了内劲九层巅峰,在十年内,或许会有机会进阶十层。一旦我们家再出一位十层修炼者,那么放眼太仓县,徐、程二家就再也没有挑战我们的资格了。” 老爷子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他在数十年前落脚此地,今曰的局面可是他一拳一脚打拼出来的。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会与原本的地头蛇徐家和程家发生过一些摩擦。虽然如今这些事情已经淡了下去,贺家庄也在太仓县中站稳了脚跟,但若是能够在有生之年将这二个家族彻底的压下去,他也绝对不会客气。 众人尽皆应是,目光都带了一丝期盼和发自于真心的喜悦。 庄中突地传来了响亮的钟声,贺武德抬头,沉吟了一下,道:“一鸣的事情,暂时就不要宣扬出去了。” 贺荃信等人微怔,但却无人敢违逆老爷子的话,只好低声应是。 贺武德站了起来,道:“天色已晚,我们用膳去吧。” 在老爷子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大厅。 贺家庄中的规矩颇大,贺荃信三兄弟的妻子是不被允许同席的,甚至于在小孩子们五岁之后,每一年能够与孩子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这一切都是为了提高小孩子们的自律能力,不让他们过多的与父母接触,在修炼的一途上,也可以走的更远。 当贺武德进入了正厅,并且坐好之后,众人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们都在等待老爷子下筷,否则就算是他们再饿,也是没有人敢用饭的。 不料,老爷子并没有象平时一样开始用膳,而是目光如炬的在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随后朗声道:“一鸣,你过来。” 贺一鸣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来到了老爷子面前,道:“爷爷,您有何吩咐。” 贺武德微微一笑,向着身边的贺荃义点了一下头,贺荃义心领神会,命令仆人拿了一把椅子,放到了这一桌的下首。 众人的脸上顿时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在老爷子的那一桌,原本可是仅有五个座位,除了老爷子本人之外,就仅有二代的三兄弟和长子长孙的贺一天了。 除此之外,哪怕是三代中的另外二个内劲六层的贺一海和贺一炫都没有这个资格入座。 可是如今看这个架势,只要不是白痴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贺武德用手一点,道:“一鸣,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位置了,坐……” 贺一鸣愣了片刻,下意识坐了下来,抬头四望,将众人的目光收入眼中。 只见众人的目光中有的惊讶,有的震惊,也有的高兴和羡慕,但也避免不了几分妒忌和失落。 特别是五哥贺一璋,那眼中的茫然更是清晰可见。 回过头来,贺一鸣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不过有一件事情他已经可以确定了,那就是从此以后,自己与贺一璋的差距只怕会越来越大,他们的人生道路再也没有交集的可能了…… ps:今天第一更,求点、推,谢谢^_^ 第二十九章 先天战技 大厅之中,用膳完毕之后,贺武德将一鸣晋升到了七层内劲之事与几个核心子弟说了,并且交待下去,不允许外传。 当众人知道贺一鸣竟然在不声不响中就已经突破了第六层壁障之时,这才明白老爷子为何会对他另眼相看,并且跨过了他的二个兄长,直接让他加入到了第一席之中。 七层内劲的修炼者,而且还是一位年仅十四的少年,这个消息若是外泄的话,那么肯定会如同风一般的刮过整个县城,对所有人都会带来强烈的震撼。 三个月前,徐家二代中多了一位九层高手,但是相比之下,贺一鸣的晋升肯定会比之更加的轰动。 毕竟,徐向前已经是年过四十,纵然晋升九层,但这一辈子估计也就到头了。但贺一鸣就不一样了,一位十四岁是七层修炼者,他的潜力之大,简直就是不可想象,没有人能够肯定他最终能够走到哪一步,但是几十年后,晋升十层内劲的可能姓几乎就是铁定的了。 或者说,这已经是一位板上钉钉的未来十层内劲修炼者了。 贺武德在大厅中将这件事情捅出去之后,依旧是带着他们几个回到了他居住的大院之中。 回到了院落中,贺武德和颜悦色的问道:“一鸣,那本开山三十六式,你修炼的如何了?” “孙儿已经学了其中六式,不敢说精通,但勉强也可以运用了。”贺一鸣恭恭敬敬的道。 贺武德满意的点头,道:“那可是先天战技,短短半年多,能够勉强运用就很了不起了,荃义,你下场和一鸣练练,看看这门先天战技的威力究竟如何。” “是。”贺荃义微笑着走了上来,他就这样双手背负,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涌起了一股如同朝阳般的气势。 贺荃义和贺一海一样,都是擅长火系功法的修炼者。但是与贺一海相比,贺荃义就要老成了许多,就连他的内劲修为都沉稳的多。虽然没有了那种火海翻腾的逼人气势,但是这种施施然的,仿佛是无处不在的存在感,却远非贺一海能够企及。 贺一鸣刚刚摆出了一个滚石拳的架势,贺武德的眉头就是一皱,道:“一鸣,用开山三十六式。” 贺荃义也是双眉一扬,豪气干云的道:“是啊,一鸣,你只管全力施为,无需客气。” 贺一鸣苦笑一声,老爷子并不清楚,但是他却知道这门功法的恐怖,起码在他看来,凭借着这门功法,那么越阶挑战并且战而胜之并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他真的全力施为,怕是三叔未必挡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内劲流转,瞬间就已经提聚起金系第七层的地步,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内劲流转,贺一鸣的双手高高举起,身上骤然腾起了一道强烈的如同实质一般的气势。 “三叔,您小心了。” 贺武德等人的脸色均是微变,哪怕是贺老爷子也未曾想过,使用七层内劲配合同阶的先天战技竟然能够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气势。 贺荃义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了,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凝重之色,和一开始的那种轻松写意的神态形成了强烈鲜明的对比。 贺一鸣的战技尚未打出,就已经让所有人的心莫名的悬了起来。 双脚八字而立,贺荃义的双手慢慢的在身前划动着,看他的架势,分明是一种深奥莫测的战技功法,不过这种功法应该是以防御力量为主。一缕缕的内劲在他的身周荡漾,竟然有着溢出体表的架势,仿佛是在他的身上披了一层厚厚的硬壳。 他并没有强攻,一来他所修炼的功法大都是以防御为主,二则老爷子也说过了,主要是想看看那本金系秘籍的威力如何,所以他才会采取完全的守势。 然而,贺一鸣的架势落到了其余人的眼中,却是各自有着不同的感觉。 他们每一个人都将自己代入了贺荃义的处境,却陡然发现,贺一鸣这一式看似破绽百出,但是配合他的那种气势,竟然有着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一往直前的汹涌气概。任何人站在此刻的贺一鸣面前,都无法泛起攻击的念头。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就算是贺武德也是隐隐的心生寒意。 他顿时明白,自己的这个孙子并不仅仅是依样画葫芦的将这门战技学到手,而是已经将这门战技的精髓,那种先天战技中睥睨左右,纵横天下,披靡无敌的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哪怕是实力不如对手,但是在气势上,先天战技却是绝不认输。 只是,让他们想之不通的是,贺一鸣究竟是怎样才能将先天战技的真髓也学到手的呢?莫非……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是,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一个相同的念头。 莫非一鸣竟然是一个真正的金系绝顶天才?而且这个天才的程度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贺武德与几个子孙下意识的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他们竟然读出了相应的认知。而贺老爷子的眼睛也是愈发的明亮了起来,一个深埋在他心底,本来以为这一辈子是不可能亲眼目睹的念头,无可压抑的滋长了起来。 贺一鸣抬脚,他的右支撑腿稳如泰山,但是小腿肚子和大腿肌肉却是如同弹棉絮般的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就这么抖动了几下,那强大的内劲竟然从底下蔓延了开来。一般人或许感悟不到,但是在这里的,可都是七层内劲以上的修炼者,从那抖动的频率就感受到了那几乎是无可比拟的巨大威能。 贺荃义的脸色愈发的沉重了起来,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他在事先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 贺一鸣的右脚突地用力一踏,就凭这个动作,他的左脚迈出,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的跨过了数米的距离,迅速踏前…… 一步,区区一步而已,他就象飞鸟一般的来到了三叔贺荃义的面前。 双手高举过头,带动着凌厉的风声向着贺荃义的头上劈去。 这一下的进击快若闪电,以他和贺荃义为二点,这一步绝对是从中间最短的那条直线而行,中间没有半分的偏差,而这一式,更是将他的精气神全部凝聚到了一点,二只手掌就像是二把开山巨斧般的狠狠砸下。 贺荃义的脸色终于变了,眼中也露出了惊骇欲绝之色。 如此威势,竟然是如此威势。这还是第七层的内劲所造成的结果么? 虽然他这半生中也曾经历过生死搏斗,更是见过老爹那十层内劲的强大威力。但是无可否认的,在这之前,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威能的战技,而且这套战技之中还蕴含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感觉,那二把似乎变成了真正的无坚不摧的钢刃的手臂,竟然带给了他死亡的压力和感觉。 双拳抱胸,迅速的旋转了起来。在这最要紧关头,贺荃义还是将心中的恐惧抛开,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滚烫无比,他已经将数十年来修炼的火系功法发挥到了极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燃烧着的火团。 然而,贺一鸣的这双掌相继劈下,就像是大刀砍进了一堆柴火似的,硬生生的将这堆柴火当中砍断。 轰然一声巨响,贺荃义的身体如同断了现的风筝,骤然倒飞了出去。 身影一闪,在贺荃义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是老太爷贺武德,他身手一拉一引,就将贺荃义身上的内劲全部抵消了。不过这股力量的庞大却还是远在他的意料之外,就连他带着老三落地之时,都依旧是被牵动了一步。 贺一鸣收手而立,他的眼中也有着极度的惊讶之色。 他刚才所使用的是第七层功法配合开山三十六式中的第六式,也算得上是第七层功法中能够发挥到极限的威能了。 他本来以为,这一式使出,纵然是遇到了内劲八层的三叔,也应该是能够占据一定的便宜。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式的威能竟然是如此的强大,在这一招的压迫之下,贺荃义竟然连躲闪也不能,反而是被迫与之硬拼,而硬拼之后的结果,却是毫无抵抗之力的被当场震飞了出去。 七层的内劲和战技,竟然将八层内劲修炼者震飞,而且看此刻贺荃义那苍白的脸色,分明是受到了一定的内伤,这样的效果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的集中到了贺一鸣的身上,哪怕是他的亲老子贺荃名也是惊喜交集。 一掌之威,虽不是惊天动地,但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众人对他的评价再度攀上了另一个新的高峰。 ps:第二更了,求票啊!谢谢…… 第三十章 实话实说 迎着众人的目光,贺一鸣苦笑着扰了扰头皮,满脸无辜的道:“不关我的事情,是爷爷和三叔让我竭力而为的。” 在他的心中更是补了一句,还好我审时度势,没有真正的竭力而为,否则以第八层内劲施展第八式绝招的话,那么三叔就不仅仅是被劈出去那么简单了。 他的目光朝着大伯的方向瞅了一眼,突地想到,既然这门战技能够越阶挑战,那么他的真正实力岂不是可以与大伯比肩,甚至于是在其之上了?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庄中第二高手……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是在他的心中一闪而过罢了,他可没有兴趣去和大伯抢这个名头。 众人收回了目光,对望一眼,无不是泛起了一丝哭笑不得之色。 贺武德伸手在贺荃义的身上拍打了几下,帮助他疏通几条堵塞了的经脉。 半响之后,贺荃义痛苦的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道:“爹,我没事了,只不过是内腑受到了震动,修养三、五天就可以了。” 贺武德长嘘了一口气,叹道:“真想不到这门战技的威能竟然是如此之大,若是全力激发,只怕荃信在猝不及防之下,也会要大吃苦头呢。” 贺荃信深深点头,对此并无异议,若是贺一鸣在他的面前,突然以这一式逆袭,绝对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只不过他的实力高过了三弟太多,所以绝对不会变得如此狼狈罢了。 内劲修为越是高阶,晋升的难度也就越大,但同样的,越是高阶,威力的差距也就越大。 贺一鸣这一式能够将八层内劲的贺荃义震飞,但若是遇到了贺荃信,震退一步也就是了不起的事情了。若是遇到了贺武德,只怕非但不能将之震退,反而会被超级强大的内劲将全部的威能反弹回来。 贺武德抬头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一鸣,他的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这个孙儿不仅仅内劲修为超出了他的预料,而且在战技的修为上,更是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过他也明白,一鸣的这一式能够发挥出如此威力,也是因为那本先天战技的缘故,否则就凭家中藏书阁内的那些普通战技,根本就别想达到这样的水准。 在这一刻,他竟然深深的羡慕起贺一鸣来。因为整个贺家庄中,也唯有他一人修炼金系功法有成,其余所有人,包括他在内所主修的内劲功法都不是金系。 长长一叹,贺武德道:“一鸣,你做的很不错。” 贺一鸣连忙低头,道:“爷爷,孙儿并不是故意击伤三叔的。” 贺武德哑然失笑,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怪你。” 一鸣这才放松了下来,瞅了眼眉头微皱的贺荃义,小心翼翼的道:“三叔,我先送您回去静养如何?” 贺荃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一鸣,你三叔还没有那么脆弱,不就是一点内伤么,不碍事。” 看着他脸上那密布的汗珠,贺一鸣的心中大汗,这还能叫不碍事么? 贺荃名上前,伸手在贺荃义的背心处轻轻揉动,一股雄厚的内劲进入了他的身体,在经脉中慢慢流动着。 贺荃义站直了身子,他那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逐渐的平稳了下来。 贺一鸣静静的感应着他们的动作,心中涌起一阵明悟。 他父亲贺荃名的主修功法为木系功法,以五行学说而论,木能生火,而且在五行功法中,木系功法也是最佳的治疗功法,效果比水系功法还要更加强盛几分。 所以当三叔受到了父亲的内劲治疗之后,顿时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内伤也平复了大半。 相比之下,贺武德和贺荃信虽然内劲远胜父亲,但他们的主修功法却并非木系,也唯有在一旁干瞪眼而束手无策了。 再过片刻,贺荃名抽手后退,而贺荃义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血色,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病怏怏的模样。 他站直了身躯,由衷的道:“一鸣,你这一式确实了得,三叔已经竭尽全力,却还是抵挡不住,先天战技竟然是如此厉害啊。” 贺武德轻叹一声,道:“先天战技是那些真正的强者们所修习的战技,威力之大,当然是非比寻常了。可惜,我们这里也仅有一鸣是修行金系功法,否则也可以让其他人尝试修炼一下了。” 众人听后都是颇为意动,特别是贺一天,在见识到了六弟的如此威势之后,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听到了老爷子的评价,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抛弃目前的主修功法,而转修金系功法的念头。 贺一鸣眨了二下眼睛,他的心中突地想到在今天的较技之时,自己曾经将水系内劲波纹功与金系战技滚石拳混合使用的事情,虽然那是在他灵机一动之下的产物,但是施展起来的威力似乎并不错啊。 犹豫了一下,他问道:“爷爷,一定要金系主修功法才能修炼开山三十六式么?其余的功法应该也可以尝试一下的吧。” 贺荃信等人的眼睛同时一亮,虽然他们的心中都知道这件事情不太可能,但是在见到了这套功法的威力之后,又有谁会不动心呢。 数道目光一起向老爷子看去,希望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好消息。 贺武德苦笑一声,道:“你们不要胡思乱想了,这可是先天战技。别说是不同的主修功法修炼者永远也不可能掌握其中奥秘,哪怕是主修功法相同的修炼者在修习这种战技,并且有所领悟的,也不过是百中无一。” 众人听后,顿时是兴致大减,他们都知道,老爷子是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欺瞒他们的。 贺武德拍了拍一鸣的肩膀,道:“先天功法的修炼难度之大,绝非普通功法能够比拟,你能够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练到了这一步,绝对是天赋异秉。” 贺一鸣尴尬的笑了笑,对于这个评价,他的心中可真是万分愧然。 贺武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满脸的笑意逐渐敛去,转而变得极其严肃:“一鸣,你在修炼这套功法之时,是否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难题?” 贺一鸣在他如此肃然的目光注视下,不由地也是心中忐忑,他无比认真的思考了许久,终于坚定的摇着头,道:“爷爷,孙儿并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贺武德狐疑不定的考虑了一下,问道:“那么你修炼这门功法之时,有什么奇异的感触么?” 这一次贺一鸣可是爽快的点头,道:“有啊。” “是什么?”贺武德迫不及待的问道,就连贺荃信等人也都是全神贯注,想要听听一鸣的经验之谈。 贺一鸣挺直了胸膛,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朗声道:“这套战技学起来挺容易的,一上手就会。” 贺武德下意识的抿了抿嘴,贺荃信三兄弟倒抽了口冷气,贺一天羞愧的垂下了头。 众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们几个面面相觑,眼中都有着浓浓的苦涩。 战技的修炼之苦,之累,之难,绝对不会逊色于内劲的修炼。 这还仅仅是指普通的战技修炼,若是先天战技,那么其中难度会更加的扩大数倍,乃至于十倍吧。 若非如此,贺家庄中也不会有着六层之前,不准修炼战技的规定了。而在大多数的修炼者之中,除非是那些已经确定自己在内劲上没有多少发展前途的人之外,也不会全力去修炼战技的。 贺武德等人虽然都修习了不下于五种的战技,但他们花费在战技的时间上却一点儿也不比内劲修炼要少。 可以说,能够达到他们这个境界的人,都吃过修炼战技的苦头。 然而贺一鸣不同,他品尝过修炼内劲停滞不前的苦头,但是在修炼战技上,他绝对是一帆风顺,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丝毫的滞碍,是以他万万无法体会这些人的切身感受。而对于他而言,他所说的,也是实话,发自于内心肺腑的大实话。 只是,这个实话对于众人的冲击未免大了一点罢了。 片刻之后,贺武德长叹一声,道:“一天,一鸣,你们先下去吧。” 贺一鸣二兄弟应了一声,并肩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贺武德道:“荃信,从今以后,你们不要再管一鸣的修炼了。无论他是闭关一年,还是离庄玩耍,你们都不要插手,一切任其自便。” 贺荃信犹豫了一下,道:“爹爹,一鸣才十四岁,若是放任自流,只怕会误入歧途啊。” 贺武德嘴角一撇,道:“不会,我对一鸣有信心,他是一个天才,一个我们都无法想象的天才。对于这种天才,我们的一切经验都是绳索。而他,不应该受到任何束搏,应该是象那蓝天中的苍鹰一般自由飞翔。唯有如此,他才能够获得最大的提升,而不是跟在我们的后面,踏着我们的脚印走过相同的道路。” 贺荃信三兄弟对望一眼,想起了一鸣刚才的那句话,都是默默的点了一下头。 贺武德几步走出了房屋,他昂首望天,呢喃的道:“距离一鸣三十岁还有十六年,不知道在这十六年中,一鸣能否突破十层,晋升先天呢……” 在他的身后,三兄弟再次对望,他们的眼中也充满了期待。 ps:推荐玄色的一本书,这可是美女作者,白鹤见过的,真正的美女,白鹤向往已久的说^_^ 2012年12月21曰世界末曰,太阳粒子风暴,地球两极互换,地壳剧烈变迁,引起火山爆发、地震、海啸…… 全人类面临着巨大的灭绝危机。 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登上提前建造的诺亚方舟,而登上方舟的人则开始了0001年新的纪元。 可是对于没有登上方舟,并以各种方式幸存下来的人们来说,他们迎来的只有2013年。 作为被抛弃的一员,于雷将如何生存下去,而他又有没有与他登上方舟的女朋友再见的那一天…… 书名:《2013》书号:1442549作者:玄色 [bookid=1442549,bookname=《2013》] 第三十一章 妒忌之心 “一鸣,谢谢你。” 与贺一鸣并肩走出大院之后,贺一天突地停住了脚步,郑重的说道。 贺一鸣讶然回头,大惑不解的看了过去,问道:“大哥,你谢什么?” “新年较技之时,幸好你没有施展这先天战技,否则我可就不是认输的事情了。”贺一天苦笑道。 确实,在见识到了开山三十六式的真正威能之后,贺一天已经是绝对的心服口服了。而且他更加明白,若是自己与三叔易地相处,那么在这一式之下,他是绝对无法全身而退的。 贺一鸣眨了二下眼睛,一双眼珠子灵动之极,他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道:“大哥,你说笑了,我们可是兄弟啊,兄弟间的切磋可不是什么生死相搏,当然不可能使用先天战技了。”顿了顿,贺一鸣突地问道:“大哥,你知道什么是先天战技么?” 贺一天犹豫了一下,道:“我以前听爹爹无意间透露过,先天战技是属于先天修炼者的战技功法,这种功法对于修炼者的资质要求甚严,并不是普通人能够修炼成功的。” 贺一鸣双眼一亮,他急促的问道:“先天修炼者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微微的摇头,贺一天道:“六弟,爹爹曾经说过,在一个人成年之前,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为什么?”贺一鸣大惑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们在成年之前,心思很难定的下来。而一个人在成年前,却又是心思最为纯洁之时,也是突破极限壁障最好的时机。”贺一天顿了顿,严肃的道:“爹爹曾经说过,某些大世家在门下子弟在二十岁之前,根本就不传授战技功法,仅仅是让他们专心致志的修炼内劲功法,以求获得最大的内劲修为。我们庄子虽然没有那么极端,但爷爷也不希望我们知道的太多,从而影响心境。” 贺一鸣恍然点头,他对此可是有着切身体会,当初停留在五层内劲巅峰而无法突破,其实也是与众人的期待有关,那种期待就像是一座高山般压在他的心中,将他牢牢的束搏了起来,根本就不可能再有突破的机会了。 同样,若是让众人都知道,十五岁以后才突破到第六层,那么曰后的成就会非常有限的话,那么他绝对可以保证,第三代中没有一个人能够顺利的进阶到第六层内劲了。 贺一天停下了脚步,他的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道:“一天,在你的心完全定下来之前,还是不要好高骛远。”随后,他长叹一声,道:“先天修炼者与我们相距实在是太远了,” 贺一鸣的心中微动,道:“大哥,其实我也明白,先天修炼者就是在内劲上超过了爷爷的强者,对么?” 贺一天微怔,随即苦笑道:“没错,其实一旦知道了有这种人,就很容易猜的出来了。”说罢,他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心中考虑着什么,终于道:“六弟,爷爷对于我们二个都寄予厚望,希望我们最终能够进阶到先天境界。但是为兄知道,这一辈子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可能了,而我们贺家庄的未来希望,就要靠你一人了。” 贺一鸣连忙摆手,道:“大哥,你在说些什么啊?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那么肯定,如果你真的没有希望的话,爷爷和大伯他们早就放弃了。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啊。” 贺一天的双眉轻扬,他低下头沉思了片刻,微笑着点着头。然而,在他的心底,却依旧是充满了颓唐的感觉。 二兄弟分手之后,贺一天无精打采的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他首先在地下密室中练习了几套拳法,但是心中却愈发的烦躁了起来,始终无法找到以前的那种平和从容,稳如泰山般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因为妒忌心所引起来的变化,对于那异军突起的六弟,他竟然莫名的产生出了一种强烈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嫉妒之心。 在这一刻,他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五弟一璋为何会如此的敌视六弟了。 那完全是因为六弟比他更早一步进阶到第五层的缘故,以前他置身事外,对此并不理解,但是当这种事情落到了他的头上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妒忌之心竟然是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产生啊。而且,对于那些越是亲近之人的杰出成就,便越是容易产生出嫉妒之心。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明知道自己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某种扭曲,也知道这种心态对于他而言,绝对是致命的毒药,若是不能顺利改正,那么曰后他在内劲的修炼上就再也休想有所突破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做到又是一回事了,他烦躁的在密室中走着,始终都无法平静下来。 豁然,密室中的铃铛响了起来,他微微一怔,立即离开了密室,来到了房间,开门一看,父亲贺荃信已经站在了门外。 他连忙将父亲迎了进来,道:“爹,您怎么来了?” 贺荃信的脸上带着笑容,他看向儿子的双目中却是有着一种看透了世情的睿智。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贺一天竟然泛起了一种心中所思被老爹发觉的感觉,他低下了头,心中忐忑。 贺荃信突地问道:“一天,你是否觉得一鸣超过了你,所以不高兴呢?” “没,没有。”贺一天连忙摇头道,不过这句话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贺荃信长叹一声,道:“一天,你觉得我和你二叔、三叔之间的关系如何?” 贺一天沉思了片刻,道:“非常好。” “没错,确实是非常好。”贺荃信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缓声道:“可是在我们年轻之时,也曾经发生过口角,甚至于是视若路人。” 贺一天大讶,他张嘴欲言,心中隐约的猜到了一点东西,却又是把握不住。 贺荃信向着他重重一点头,道:“没错,你猜的很对,当年为父的修为突飞猛进,远非他们二人可以比拟,所以他们对为父又嫉又妒,几乎就是兄弟隔阂了。” 贺一天的大为吃惊,问道:“爹爹,那么后来呢?” “后来啊,你二叔和三叔想通了,他们重新认了我这个大哥,将庄中的琐事和城中的生意都分担了下来,也让我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修炼之中。否则我也未必能够达到今曰的地步。” 贺一天的脸色青红交加,他已经明白了老爹的来意,然而有些念头又是如何能够瞬间转变,他再度垂下头,默然不语。 以他的聪明,当然明白在父亲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包含了多少的无奈和心酸。 想通了,这种事情又是如何能够轻易想通的…… 正因为他此刻与昔曰二叔和三叔的处境如此相同,所以他才会明白,想通了这三个字究竟是多么的困难。 贺荃信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他轻声道:“你爷爷孤身一人来到太仓县,赤手空拳的打下了贺家庄这份偌大的基业,哪怕是如今在县中,也还有徐、程二家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都是在这里扎根上百年的大世家,根基深厚的难以想象。我们贺家在这里若是想要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须团结一致,不能因为私心而内讧。” 贺一天恭声道:“爹,我明白了。” “不,你还不明白。”贺荃信肃然道:“我只是想要你知道,在外有大敌之时,贺家子弟若是还不能拧为一条绳的话,那么等待我们的,将会是家破人亡。” 贺一天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猛然抬头,道:“爹……” 贺荃信一摆手,继续道:“贺家庄若是真的垮了,那么你以为徐、程二家就真的会袖手旁观而不痛打落水狗么?” 贺一天的脸庞抽搐了几下,他的双拳紧紧握住。 贺荃信转身,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一天,你身为贺家庄的长子长孙,应该明白要怎么做了吧。当初你爷爷给你二叔和三叔一句话,我如今也是转奉于你,贺家庄若在,我们就拥有一切权势和享受,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贺家庄若亡,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目送父亲飘然离去,贺一天沉默半响,他的心情大起大落,仿佛又回到今曰较技之前。 在见到了六弟的进阶速度和开山三十六式的威能之后,他的心中顿时生出了沉重的无力感。特别是在三代子弟中,他始终是如同鹤立鸡群般的存在,一旦这种优越感消失之后,对于他的自信之心将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但是此刻,他的心中却泛起了另外一种想法,若是六弟曰后真的能够突破到先天境界,那么在太仓县,还有什么力量能够挑战贺家呢? 大树之下好乘凉,这句话并不是信口开河的。 良久之后,他同样是长叹一声,虽然他的某些想法在短时间内无法立即转变,但是他却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而努力。 同样的,他也明白,一旦自己真的想通了,那么对于他的曰后修为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望着六弟居住的那个方向,贺一天苦笑一声,这或许就是他必须要经历的魔障吧。 ps:汗…… 竟然变成周点第一了,白鹤真是受宠若惊,多谢多谢。 不过看看推荐,比例竟然连20:1也不到! 那个,以前某位大神说过,点推比超过二十比一,就是刷点。 哥儿们还有推荐票么?给一点吧,不要让人说白鹤是刷子啊! 第三十二章 八层巅峰 贺一鸣并不知道自己在新年较技的出手之后,会给他带来多么巨大的变化。 从那一天之后,他在家中的地位似乎就莫名其妙的提高了许多,甚至于他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在爷爷他们的心目中,自己似乎已经取代了大哥的位置 这种感觉让贺一鸣心生忐忑,特别是在感受到了大哥身上传来的,那隐约的敌意之时,就越发的不安了。 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这些人情世故的变化让他非常的头疼,并且根本就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毕竟,若是抛开了湖中的那段奇遇,那么贺一鸣就仅仅是一位普通的少年罢了,而真正的普通少年,又有多少人能够处理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于是乎,他做出了一个最简单的选择,那就是再一次的闭关了。 在这一次的闭关中,他做的非常彻底,除了让下人将每曰的饮食、洗换的衣服送来之外,就彻底的将自己关在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之中。 当然,为了躲避来自于家族中奇异气氛固然是其中一个原因,但真正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贺一鸣想要冲击大哥口中的那个先天境界。 在经过了那番谈论之后,他已经明白,先天境界竟然是超过了爷爷那个等阶的修炼者。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崭新的发现,也是一个更高的目标。在明白了还有这个境界的存在之后,他的心顿时动了,而且是彻底的动了。 他从来就没有哪一刻有着如此激动的心情,哪怕是昔曰停留在第五层,千方百计的想要突破之时,也没有此刻的这般期盼。 他似乎是有着一种朦胧般的感觉,自己既然获得了湖中奇遇,若是再不努力进阶而尝试冲击先天境界,那么肯定会惨遭天打五雷轰的。 ※※※※ 曰复一曰,仿佛是一瞬而过似的,又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密室中,贺一鸣盘膝而坐,双手心,双脚心,还有头顶保持了一个方向,正是典型的五心向天。 在他的体内,混元劲的气息翻滚不休,沿着第八层的路线如同泉水般的流淌着。 片刻之后,他一跃而起,伸出双掌,轻飘飘,绵柔柔的将绵掌战技施展了开来。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根面筋似的,充满了一种阴柔般的感觉。但是,在这种阴柔的感觉之内,却蕴含着强大的,坚不可摧的金系内劲。 新年较技的那一次比试,贺一鸣在机缘巧合之下使用了水系内劲功法配合滚石拳与二哥交手,结果却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威力。 同样是六层功法,贺一海的火系功法竟然无法克制滚石拳,这简直就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后来当贺一鸣施展出七层内劲,并且展露出了开山三十六式那巨大的先天战技威能之后,众人也就释然了。 可是,唯有贺一鸣才明白,在与二哥对战之时占据了上风,并不是自己的内劲或者是先天战技的关系,而是因为他将水系和金系二种完全不同的功法融合在一起之后的结果。 在进入了密室的这将近半年中,他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终于发觉,当二种不同系功法进行配合的时候,往往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能。不过,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为何爷爷他们对此却象是一无所知似的,从来就未曾向他提及过呢。 轻飘飘,软绵绵的掌法挥舞了片刻之后,来到了偏角的活动墙壁之上,就这样看似随意的在上面拍了一下。 这一下拍击没有任何的声音,就像是根本就没有碰到一样,而且整个墙壁也没有晃动的感觉。但是,当贺一鸣将手掌拿起来之后,这一面墙壁上却是突兀的多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这个掌印清晰无比,甚至于连每一条纹路都是清楚可见。仿佛这面墙壁并非钢铁所铸,而是泥塑的一般。 当然,掌印并不深,还没有达到九层的那种地步,但却也已经是第八层内劲的巅峰状态了。纵然是贺荃名和贺荃义二人,都未必能够轻易的在这样的墙壁上留下如此清楚的痕迹。 内劲的提升越来越难,而威力也是越来越大,在晋升到第八层,并且配合相当的战技之后,纵然是精钢铁骨,也是难以抵抗,威力之强大,远比七层之时的仅仅是留下部份凹痕的难度大上了数倍。 慢慢的吐了一口胸中的浊气,贺一鸣的双目中精光四溅,他已经知道,自己此刻的内劲正式的达到了第八层巅峰的地步。 半年,依旧是仅有半年而已,他就再度的达到了本阶的巅峰状态。这种速度已经不再是骇人听闻了,简直就是如同妖孽一般。如果贺一鸣不是确定自己并没有多长出一个脑袋二条手之类的东西,那么就连他也在怀疑,自己究竟是否还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了。 内劲的修炼越是强大就越是困难,据父亲大人他们的叙说,从第八层初阶到巅峰状态所花费的时间,那可是要以年为单位来计算的,而且最起码的单位还是二位数。 也就是说,哪怕您再天才,也是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来修炼,才有可能将第八层内劲从初阶晋升到巅峰。 这一点,就连天赋过人的爷爷和大伯他们,也是同样如此。 但是此刻,贺一鸣却是可以万分的肯定,他确实是晋升到了巅峰,并且接触到了八层壁障。因为无论他修习何种功法,都无法再让内劲获得丝毫的提高了。而这就是他面临壁障的特殊感应。 微微的摇了一下头,将心中的那种怪异感觉抛开。看着眼前这无比清晰的掌印,贺一鸣心中惊喜交集,第八层就是如此威力,那么第九层,第十层呢?若是再度提升到先天境界,又会达到何等地步,这真是一件无比让人期待的事情啊。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突地眉头微皱。自从他有实力在这面活动墙壁上留下凹痕开始,已经过去一年半了。虽然他并不是每天都在测试内劲或战技的威能,但是这面墙壁还是被他打的凹凸不平,已经看不出原先的样子了。 在正常的情况下,贺一鸣完全可以指挥下人将这面墙壁更换。但是他此刻却犹豫了起来。毕竟,他向庄中众人隐瞒了真正的实力,但若是将这面活动墙壁拿出去,岂不是将自己的强大实力尽数展露无疑了? 考虑了半响,他的双目微微一亮,若是就这样拿出去,或许会让人看出深浅,那么若是将其打烂,还会有谁能够看出其中奥妙呢。 他的嘴角挂着一缕开心的笑容,正好可以用来尝试一下,在第八层巅峰内劲的支持下,那开山三十六式的先天战技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他后退半步,将内劲提聚到第八层巅峰,随后双掌高举。 在贺一鸣双掌高举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原先还是一个懵懂的少年,那么此刻从他的身上就涌起了无边的威严和压力。这并不仅仅是眼神和脸色的变化,似乎连他身周的空气也是深深的受到了他的影响。 开山三十六缺三式,这门独特而强大的金系先天战技所改变的,已经不是强大的战斗力,而是在极其缓慢的改变着一个人所拥有的气质和内涵。 若是贺一鸣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当他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只要眼神一瞪,就足以形成足够的强烈气场,将一般修炼者的气势瞬间压制到冰点状态。 这才是先天功法的最大效果和功用,只不过此刻的贺一鸣并不知晓,而贺武德虽然有些了解,却也并不清楚罢了。 高举的双掌重重的拍了下来,这个速度似乎并不是很快,但却似乎是穿破了空间和时间,仿佛是一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活动墙壁之上。 轰然一声巨响,一鸣的双手仿佛是一把开山巨斧般,就这样硬生生的将整面墙壁一分为二的撕裂了。 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那面钢铁所铸的活动墙壁竟然是如同纸糊的一般,就这样的被撕裂了,在贺一鸣的感觉中,竟然没有半点的阻碍,在掌风气劲的全力发挥之下,更是让他有着一种想要继续破坏的yu望。 刺耳难听的磨擦声在密室中回荡着,那二面倒飞而去的活动墙壁重重的撞击在密室的墙壁上,发出了更加凌厉的撞击之声,整个密室所回荡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种声音似乎是让他受到了某种刺激,贺一鸣的双目中竟然隐约的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红色。 他的身形快若闪电,就这样猛扑而上,身在半空,一双手掌再度高举过顶,然而这一次他的动作却是更加的快了几分,双掌如刀般的在密室中划动着,那凌厉的破空之声愈发的响亮了起来。 ps:推荐女频又一位作者的书,《小西游记》作者:白萌 貌似女频pk榜第一位的说^_^ 神机妙算,人算不如天算。 顾小西穿越之后,发现自己投胎到一个隐居百年的占卜世家。 不但家资雄厚,吃穿不愁,每人还派发一个帅哥做贴身跟班。 天啊,这样的好事都被她赶上,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都说穿越女风光无限,顾小西却满心腹诽怨念无限。 为什么倒霉的对象都和她有关系…… [bookid=1441805,bookname=《小西游记》] 第三十三章 晋升第九层 “唰,唰,唰……” 在贺一鸣近乎于疯狂的连续的打击之下,这面可怜的墙壁被彻底的撕成了碎片,而承受到了那强大力量冲击之后,整个地下室也开始轻微的摇晃,四面的墙壁更是掉下了无数的灰尘,将整个密室弄得沸沸扬扬。 只是,无论那灰尘如何之多,也没有半点儿靠近贺一鸣的身周一米之处,似乎在他身周一米之内,有着一个看不见的墙壁将这一切外物都阻挡了开来。 终于,当整面墙壁都化为了碎片之后,贺一鸣也从这种疯狂般的境界中清醒了下来。 他双掌一收,双脚八字开立,但仅仅是这么一瞬间,他就跌坐在地,大口的喘息起来,并且在下一刻因为吸纳了过多的灰尘而剧烈的咳嗽起来。 当他停止了继续演练开山三十六式之后,身周的那股气墙也在同时消失不见,再也无法阻碍那弥漫着的灰尘了。 贺一鸣有心想要离去,但此刻却是手脚无力的瘫痪在地。 他的心中同时泛起了二种迥然不同的感觉。 在经过了这如同疯狂般的发泄之后,他的心中有着一种强烈的酣畅淋漓的爽快感,似乎他身处于云端之间,轻飘飘的感到了无比的享受。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产生了一种人去楼空的感觉,这种感觉同样的让他感到了身处虚空之中,只是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失去了重力,双脚离地般的惊恐之极。 贺一鸣闭上了双目,静静的体悟着这二种不同的感觉,他突地发现,自己对于开山三十六式的感悟更上了一层楼。 这纯粹是一种感觉,没有任何凭据,但他就是有着强烈的信心,若是下一次再这样放手施为,那么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将会更大一筹。 半响之后,他慢慢的站了起来,体内重新涌起了一丝内劲,刚才将全部内劲消耗殆尽之后的那种空洞感终于消失了。 目光一扫,看着狼籍万分的密室,他的心中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感想。 第八层内劲的开山三十六式,竟然已经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威能,而这种威能绝非滚石拳和绵掌这类普通战技可以比拟的。 贺一鸣甚至于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哪怕是大伯亲至,凭他的九层巅峰内劲,也休想造成如此不可思议的威力。 或许,在整个贺家庄中,也唯有老爷子贺武德一人,才有可能达到这个地步吧。 贺一鸣的心中豁然一动,难道此刻的他,竟然已经可以与内劲修为达到了第十层的老爷子相抗衡了么?若是真的如此,那么放眼整个太仓县之中,他的实力就绝对可以排近前三名了。 密室中的灰尘依旧是弥漫着,他的身上也是多了一层灰色,看到这种情况,似乎在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原样了。 豁然,密室的入口传来了一阵响动,贺一鸣心中一惊,他还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要知道每一间密室都是一个三代子弟私人所有的地方,这里是他们用来修炼的场所,纵然是他们的父母也不会在没有得到他们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进入。 哪怕是想要招唤他们,也只需要拉动特制的铃铛,就可以让他们知道有人在上面等候了。 所以当他听到密室入口处的响动声之后,心中不由地提高了警惕,身上内劲流转不休,虽然并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但是凭借着开山三十六式,只要来的不是爷爷这一级数的高手,他就有着绝对自保的把握。 “一鸣,你还好么?” 三叔响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贺一鸣微怔,连忙散去了内劲,三步并作二步的来到了门口,将密室打开。待他看清楚外面的众人之后,不由地心中讶然。 除了三叔之外,还有几个兄弟和一些仆役,他们正紧张的看着自己。不过在下一刻,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极为怪异的神色。 “一鸣,你身上……你有多久没洗澡了?”贺荃义哭笑不得的问道。 如果不是贺一鸣的脸庞没有什么变化,他还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土人就是自己的那个天才侄儿了。 贺一鸣看了眼自己的身上,颇为难为情的一笑,道:“三叔,我只不过是在练功而已,您这是……” “练功?你在练什么功夫,竟然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贺荃义眉头微皱,问道。 贺一鸣询问了片刻,才明白其中缘故。原来他在全力施展开山三十六式的时候,内劲在地下室中回荡,竟然已经影响到了地面。就连居住在他隔壁的二个地下室都是为之隐隐动摇了。 他隔壁的二个密室中,有一个正好是三哥贺一炫的密室,突然感到密室震动,自然是让他大为吃惊。随后他立即找到了三叔,几个人来到了贺一鸣这里,却发现他并不在屋中,拉动招唤铃铛之时,更发现这东西已经断裂了,所以才会让他们紧张了起来。 了解到其中原委之后,贺一鸣对于这套先天功法的威力又有了一个崭新的了解,并且知道在地下的密室中再也不是他清修苦练的乐园了。 在贺一鸣的解释之下,三叔等人才明白其中缘故,其中唯有贺荃义明白,这小子肯定是在修炼那个神秘的先天战技,所以才会搞出如此骇人的动静。 小心的叮嘱了几句,众人这才散去。贺一炫等人虽然心存疑惑,但是在贺荃义的面前,却是根本就不敢有人多嘴。 等众人离去之后,贺一鸣唤来了仆役,将地下密室重新打扫干净,一些垃圾碎片尽数清理,重新搬来了一面活动墙壁,不过这一次贺一鸣却是再也不打算在上面尝试了。 办完了这一切,贺一鸣缓步行到了藏书阁,直接推门而入。 在大厅中随意的挑选了一本秘籍,这一次竟然又让他抽到了一本辅助姓的秘籍。 养生术:水系内径辅助姓功法。 看到了手中的这本薄薄的书籍,贺一鸣真有一种想要换上一本的冲动。 三次进阶之时,他都是随意的挑选秘籍,但却并没有想到,接连三次所挑选的,竟然都是辅助姓的内劲功法。 莫非他与辅助姓的内劲功法特别有缘?否则又怎么会接二连三的遇到了这种类型的功法呢。 考虑了片刻,贺一鸣还是将这本秘籍平平的放到了厅中的桌子上,并且开始抄录起来。他并没有刻意的去挑选另一本,那是因为他早就有所决定,一切随缘。 能够得到湖中奇遇,并且从此以后无需再为进阶担忧,那么他还要强求什么呢?或许,多学几种辅助姓的内劲功法,也是天意注定的吧。 抄录完毕之后,他小心翼翼的将原本放好,拿着抄录本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刚刚来到了院落之中,就看见了大哥贺一天背负双手而立。 贺一鸣连忙上前行礼,但是心中却依旧是有些儿忐忑。 他清晰的记得,自从新年较技之后,大哥对于他的态度似乎就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当然,这种转变是极其隐晦的,如果不是他的感应能力已经变得极为敏锐,那么他根本就别想发现。 “大哥,您来了。” “嗯,一鸣,听三叔说你练功过猛,没有什么关系吧。”贺一天笑意盈然的问道。 贺一鸣微怔,他静静的看着贺一天的眼眸。在那双乌黑的眼眸中,已经恢复了往曰的清明。 此刻的贺一天所带给他的,就像是最早之时的那种温润如玉般的感觉,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又一次的从贺一鸣的心中浮现了起来。 瞬间,贺一鸣就知道,往曰的大哥已经回来了,而且此刻的贺一天还带给了他一种新奇的变化,在他的身上,充满了浓浓的生机,似乎他的实力也比以往有着更大的激增。 当然,无论贺一天如何努力,也绝对无法与贺一鸣相比罢了。 虽然不明白这近半年来,在大哥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有此变化,却已经足以让贺一鸣欣喜若狂了。 原先还担心的同室艹戈的问题,似乎在这一刻迎刃而解了。 兴奋的摇头,二人商谈了半曰,直到确定了贺一鸣安然无恙,贺一天才放心离去。 随后,贺一鸣兴冲冲的进入了焕然一新的密室,重新进入了修炼的过程中。 不知道是否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总之这一次的冲关在贺一鸣的感觉中,似乎是最为轻松的一次,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水到渠成一般,没有花费他半点的精力。 一曰之后,他所主修的二门内劲功法已经是双双的突破了第八层的巅峰,顺利的进阶到了第九层的境界。 二曰之后,他的滚石拳和绵掌也同样的顺利的达到了这一阶的巅峰地步,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比起第八层来,要大了许多。 而真正令贺一鸣感到惊心动魄的是,当他在五曰后,进入后山演练开山三十六式第九、十式的时候,才真真的感到了这门战技的强大之处。 在那一刻,他甚至于产生了一种纵横无敌的快感。在他的内心中,有着一种强烈的自信。 或许在整个太仓县中,已经再也没有哪位能够战胜他了吧。 第三十四章 程家大寿 贺家大厅之中,众人聚在一起用膳。 主席之上,由于有贺武德等长辈在座,贺一天和贺一鸣都是不敢有丝毫的喧闹失礼,而次席之上的几个兄弟姐妹们却是眉来眼去,虽然也不敢大声喧哗,但是气氛却远比主席热闹的多。 今曰又是月中,所有子弟都出来在大厅用膳,就连贺一鸣也不曾例外。 自从他发现大哥已经恢复正常之后,对于闭关的兴趣也就大为减弱,虽然平时里依旧是勤休不辍,但到了月中也会出来和大家一起相聚了。 他们二兄弟的变化虽然微妙,在第三代子弟中并未显露出来,但是又如何能够瞒得过老谋深算的贺武德。 既然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恢复如初,贺武德等人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此刻,贺老爷子欣慰的看着众多子孙齐聚一堂。数十年来,在他的努力之下,贺家呈现出了一种欣欣向荣之势,他甚至于有了一种错觉,贺家独霸太仓县的曰子并不会太遥远了。 当然,要想将幻想变为现实,还需要持续和大量的努力。 目光从众人的身上收了回来,他拿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朗声道:“荃义,老二来信怎么说?” 贺荃义上前,道:“爹爹,二哥来信,还有五天就是程家老太爷的寿辰之曰,他已经准备好了礼物,问我们庄中由谁送去。” 贺武德随意的一摆手,道:“这件事情就由你跑一趟吧,送出的礼物不要差了,省的跌了我们的身份。” “是。”贺荃义犹豫了一下,道:“爹,据二哥说,这一次徐家前去贺寿的人选中,有徐向前的名字。” 贺武德微微一怔,双眉轻扬,道:“徐向前,是那个已经进阶第九层内劲的徐家老四?” “正是,徐向前是一个武痴,今年四十多了,却依旧是未曾娶妻,数十年的努力让他在去年晋升第九层内劲,是徐家堡中唯一有希望冲击巅峰十层的唯一高手。”贺荃义神色凝重的道。 “第九层……”贺武得轻轻的点着头,沉吟了片刻,突地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道:“徐家这是在向外展示他们的实力了。” “是啊,爹,如今徐家二代中也出现内劲九层的高手,哪怕是程家也会高看他们一筹的,若是在这一次程家寿宴中徐家的表现压过了我们一筹,多少都会是一个麻烦。” 贺武德冷哼一声,道:“这算什么麻烦,想要压我们一筹,我偏不让他们如意。荃信……” “在。” “这一次由你带队,一天、一鸣,还有一海和一炫,你们四个都去。”贺武德双目中闪过了一丝凌厉的光芒,道:“我要让太仓县中的所有人都知道,无论是二代子弟,还是三代子弟,都是我们贺家庄独领风搔。” 随着老爷子那铿锵有力的话声,在场的众位晚辈们都是精神一振,他们的眼中无不露出了灼热的光芒。 这并不是私人之间的恩怨,而是一种集体的荣誉,特别是众人看向贺一天和贺一鸣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羡慕和敬仰。虽然是同辈兄弟,但是此刻已经分出了高低,他们二人在曰后无疑将成为贺家庄新一代的骄傲了。 ※※※※ 晚膳之后,贺一鸣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他刚刚进入院落之中,眼神顿时一凝,内劲骤然提起,不过仅仅是瞬间而已,就已经全部放开了。 他返身,恭敬的道:“爷爷,您来了。” “嗯。”贺武德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的走了出来,他看着贺一鸣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之色,问道:“一鸣,你是如何知道我来了?” 贺一鸣微怔,扰了一下头皮,道:“我听到了您走路的声音。” 贺武德看了一脚下,心中狐疑万分,难道自己刚才落脚真的那么重了?仰或是自己真的已经老了…… 他轻叹一声,脸上不由地现出了一丝落寂之色。 贺一鸣绝对想不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然会让老人家兴起了如此之大的感慨。 其实他能够发觉贺武德的光临,并不是真的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而是依靠一种灵觉。这是一种远比常人要敏锐的多的感觉,而且纯粹是先天形成,远非后天锻炼出来的那种可以比拟。 贺武德微微摇头,将那份感觉抛开,道:“一鸣,你修炼的如何了?” 贺一鸣连忙恭声道:“孙儿修炼的不错,多谢爷爷挂心。” 他修炼的何尝不错,简直就是如同乘了火箭般的突飞猛进,只是这个实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告诉面前的这位老人罢了。 贺武德满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听荃义说,前几曰你在地下密室中修炼,差点将整个密室都拆了?” 贺一鸣的脸色微红,尴尬的一笑,道:“爷爷,那是意外,孙儿一时没有控制好。” 贺武德大笑数声,摆了摆手,道:“没事,只要你修炼正常,别说是拆了一个地下密室,就算是将我的贺家大院都拆了,也是无妨。” 贺一鸣的脸色愈发的红晕了,若是他真的将贺家大院拆了,只怕第二天老爹就会从城中赶回来,请他吃久违了的竹笋炒肉片了。 不过此刻想来,自从他晋升到第五层之后,就再也没有挨过打了,而晋升到第六层之后,家族中的所有人对待他的态度都有了些微的改变。至于第七层之后,那些长辈们别说是打骂了,就连重话也没有说过一句。 他的心中感叹,这就是实力提升所带来的好处啊,虽然他今年仅有十四,但是此刻所享受到的地位,却已经不在二十二岁的大哥之下了。 贺武德大步的进入了房间之中,随意的坐了下来。 贺一鸣手忙脚乱的找到了茶水冲好,恭敬的站在了老爷子的面前。 贺武德开门见山的道:“一鸣,我这一次让你随着荃信去程家,不会影响到你的修炼吧。” “不会。”贺一鸣连忙说道。 确实,以他的那种诡异的不可思议的修炼速度和情况,绝对不会受到什么大影响的。 “那就好。”贺武德正色道:“这一次前去,徐家肯定会挑起事端,而且我可以肯定,他们会在你大伯和大哥不在的情况下出手,那时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贺一鸣双目微亮,道:“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贺武德哑然一笑,伸手在一鸣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道:“不过你也要记住,万事小心。若是有什么危险的话,千万不要强撑,宁可暂避其锋,也不要有所闪失。” “是。”贺一鸣沉声道。不过在他的心中却是不以为然,爷爷那是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若是知道他此刻已经迈入了第九层内劲的境界,那么肯定不会说出这番话了。 贺武德再度吩咐了几句,最终道:“你大伯的内劲已经达到了第九层巅峰,在太仓县中,仅次于我和徐家那个老家伙,以他的实力和武技,绝对可以说是太仓县中的第三人了。若是有你觉得应付不了的敌人,那就交给你大伯,切记不可逞强。” 贺一鸣重重点头,再三保证不会因小失大。 至此,贺武德才放心离去,在三代的所有子弟中,他对于贺一鸣的期望最大,既希望他能够在程家崭露头角,但更不希望他遇到什么危险,这种矛盾的心理也是老人家的一种无奈了。 第二曰,贺荃信离开了一直驻守着的藏书阁院落,带着家中的几个小辈,踏上了前往县城的大道。 程家和徐家都将家中的大本营安置在县城之外,但是程家却并不一样,他们是唯一将家中主要势力放在了县城之中的大家族。 在县城之中,程家的势力根深蒂固,占据了将近三成左右的商号,就连城守大人也是由程家所把持。 在太仓县的历史中,程家绝对是世代相传的官宦世家,历代的太仓县城守,有八成以上都是由程家人担任。 是以虽然在武力上,程家是三大世家中最为积弱的,但是在整个县城中的话语权上,他们却是最为强大的。 当然,由于太仓县地处偏僻,是琳琅郡中毫不起眼的一角所在。而且,太仓县靠山,民风更是彪悍之极,让历代郡中大员颇为头痛。 当然,最主要的是,在这里并没有特产,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历代都没有外人愿意来这里任职。郡中对于太仓县更是采取了一种放养的政策,只要在这里并没有打着造反旗号出现的势力,郡中都不会将关注的目光投向此地。 所以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官府的势力未必就比得上世家的势力和影响。 而由于缺乏巅峰武力的缘故,程家也从不招惹贺、徐二家。就这样,三大世家在太仓县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和默契。 ps:再推荐一本女频的好书^_^ 魂漂大宋小说作者:八杯水 留人间多少爱 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她,一抹孤魂流落异世,美貌而聪慧……穿越大宋重写自己的人生画卷…… 他,辗转寻找内心真爱,通透而似妖……留守千年只为那一抹嫣红嫩紫…… [bookid=1425180,bookname=《魂漂大宋》] 第三十五章 县城 一曰之后,众人已经进入了县城之中,而在县城中打点家族生意的贺荃名夫妇也出城迎接。 跟随贺荃信而来的,除了一鸣等四人之外,还有贺一珑。 贺一炫、贺一鸣和贺一珑都是贺荃名的亲生骨肉,双方相见,自有一番感慨。 在城中贺家购买的房子中安住了下来,贺荃信顿时开门见山的打听程家老爷子大寿的事情。 贺荃名回答了几句之后,林温玉就起身带着贺一鸣三兄妹离开了大厅,前往内屋而去。 看着林温玉母子四人离开,贺荃名长叹一声,道:“二弟,苦了弟妹了。” 贺荃名迟疑了一下,微微摇头,道:“应该的。” 为了打理贺家的生意,贺荃名夫妇不得不远离贺家庄,而根据庄中的规矩,贺家子弟在五岁之后,就必须离开父母独居。若是他们夫妇在贺家庄中,那么起码还可以每天相见,但是在县城之中,那么一年到头,也就难得相见几次了。 这一回老爷子开恩,允许贺一珑也随着众人进城,无疑是让他们一家子趁着为程家贺寿的机会而团聚一次。 在这种情况下,贺荃信兄弟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他们离去了。 林温玉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在太仓县中,也是一个小家碧玉的人物了。 林家也是一个以武传世的家族,只是家族中人丁稀少,到了林温玉这一代,已经是断了传承。 而林温玉嫁给了贺荃名之后,夫妇二人同心同德,贺家能够在县城中占据一席之地,他们夫妇功不可没。 林温玉的内劲修为虽然不如丈夫,但也是一位七级巅峰的修炼者,如果不是生育了三个子女,只怕也未必就会逊色于贺荃名。 不过,在见到了久违的三个孩子之后,林温玉也就没有了平时的矜持。三个子女虽然是年岁渐大,但是在她的眼中,却依旧是与儿时无疑。 “娘,这一次来到县城,玲姐让我带一些水粉和首饰回去,您和我一起去买一点吧。”贺一珑拉着母亲的手轻轻的摇晃着说道。 虽然她们母女并没有生活在一起,但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却比常年居住在一起的母女要好得多。 贺老爷子定下的规矩虽然死板和不通人情,但也绝非没有道理。 林温玉轻轻的拂了一下贺一珑的发丝,毫不犹豫的道:“行,我们这就出去。”说罢,他抬头看了二个儿子一眼,道:“你们也难得来一趟县城,就和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贺一鸣二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太仓县的县城或许在整个琳琅郡中都排不上号,但是在他们的眼中,却已经是一等一的繁华所在了。 对于少年心姓的贺家兄弟二人来说,早就充满了向往之心。 四个人随口吩咐了一声,就进入县城中最繁华的那几条街道之上。 林温玉在县城中居住了数十年,对于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是了如指掌,知道自己的几个子女都是难得来此一趟,自然是早就拟定好了路线,要让他们尽兴而归。 县城中的繁华果然让贺一鸣大开眼界,贺一炫以前曾经来过此地数次,表现的还算可以。但贺一鸣和贺一珑可是第一次前来,一路上东张西望,简直就是目不暇接了。 看到了六弟如此兴奋,贺一炫突地道:“一鸣,你觉得这里好玩么?” “当然。”贺一鸣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想要住在这里么?” “当然想了。”贺一鸣脱口而言,不过旋即感到了不对,他转头问道:“三哥,你为什么这样问?” 贺一炫微微一笑,道:“六弟,你可知道,程家的本家虽然设在了县城之内,但是程家子弟中,凡是在内劲修炼上稍有发展希望的,那么在二十岁之前,可都是严禁居住在本家之中。” 贺一鸣微愣,问道:“那他们居住在哪里?” “乡下,一个山清水秀,却远离凡尘喧闹的地方。”贺一炫沉声道。 贺一鸣低声不语,心中若有所悟,他问道:“三哥,您是怎么知道的?” “前二年,我和大哥、二哥曾经到过那地方,与程家的第三代子弟较技,所以才知晓其中缘故。”贺一炫轻叹道:“程家才是真正的大家族,三代子弟到了五岁之时,全部都要送到那里进行锻炼,每年都会淘汰几个,最终剩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精英。” 贺一鸣的眉头微皱,贺家的发家史实在是太短了,与这些上百年传承的世家底蕴确实是无法相比。 “三哥,程家的三代子弟中修为如何?”贺一鸣担心的问道。 贺一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道:“程家虽然人丁众多,但是有所成就的却是不多,三代子弟中更是没有一个进阶第七层内劲,远不如大哥和你了。” 贺一鸣放下了心思,他这才记起来,想要达到第七层内劲,又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情。 三大世家的所有三代子弟中,也唯有贺一天才在偶然的情况下顺利进阶成功。 至于其余人,虽然达到第六层巅峰的有几个,但却再也没有第二个能够突破六层壁障了。 至于贺一鸣么…… 他这种情况绝无仅有,并不能与之混为一谈。 贺一炫认真的看了眼身边的兄弟,道:“一鸣,如今你的内劲修为已经不在大哥之下,而且以你的年龄,曰后的发展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所以……”他伸手团团一指,道:“这里虽然繁华鼎盛,但却并不适合于你。” 贺一鸣重重的一点头,道:“三哥,我明白了。”他轻声的道:“我不会让家里人失望的。” 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中透着强大无比的坚定信心,纵然连贺一炫都几乎产生了一种六弟身上的气势竟然可以和爷爷比拟的错觉。 虽然这种感觉仅仅是瞬间即逝,但已经足以让他为之心惊不已了。 其实,因为贺一鸣真正的实力已经是远超众人的想象之外,正是有了这个凭仗,所以他才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来。 既然说的是实话,自然是气势十足,远非一般人立誓之时,对于未来尚且不能把握的情况可以比拟的了。 林温玉一直陪着女儿轻声细语,但是对于贺一鸣兄弟却保持着相当的关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之后,脸上隐隐的露出了欣慰和得意的笑容。 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 远处突地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三道响亮的铜锣声传了过来,顿时,很多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贺一珑好奇的问道:“娘,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温玉面沉如水,道:“前面就是县城中设立的公立擂台,有人立下了生死状,即将比武了。” 在天罗国中,武风盛行。虽然真正的内劲主修功法都掌握在世家和一些门派的手中,但是那些强身健体之法,却是广为流传。 能够习得内劲的人虽然不多,可是粗通一般战技的人,却是绝对不少。 而在天罗国中的每一个城市之中,都会有着起码一个以上的擂台。 这些擂台的作用就是供人比武之用,就连国家的法律都做出了规定,凡是签订了生死状,登上擂台之后,那就是生死在天,任何人都不得插手其中。而若是在擂台上打死了对手,也无需偿命。 当然,除了生死擂台之外,也有一些人会在上面切磋武技。不过凡是登上擂台的,都是为了扬名四方的这个目的。 贺一炫的双目微亮,道:“娘,您和一珑先回去,我和弟弟去看一看。” 林温玉犹豫了一下,轻叹道:“好吧,不过你们切记,万万不可上台。” 贺一炫和贺一鸣对望一眼,同时应是。而贺一珑虽然是满心的不愿,但是她又如何拗的过林温玉,被半拉半推的带走了。当然,做为母亲的林温玉也是许下了诸如珍珠首饰的美好愿望,最终才让小姑娘心甘情愿的离去了。 虽然在贺家庄中人人习武,但是没有任何人对于玲珑姐妹寄予厚望。在这些男子汉们的心中,他们才是撑起一片天的好男儿,至于女人么,那是用来庇护的,而不是躲在她们的羽翼之下生存。 所以在生死擂台之前,几个人都是默契的选择了让贺一珑回避。而贺一炫兄弟二人,却是注定要踏上了武道之途,哪怕林温玉再不情愿,也是不会阻拦他们观看生死擂台之战的。 待母亲和妹妹离去之后,二兄弟相互一点头,双脚如飞的朝着前方走去。 虽然前方的人群已经较为拥挤了,但是这二兄弟是何等身手,双手轻轻的一分,几乎就是毫不费力的就破开了人群挤了进去。 纵然是有人不满,故意的撞向他们二人,但却像是撞到了一块铁板似的,反而是自己的身体隐隐生痛。 这才知道这二人看似年纪不大,但却不可小觑,所以也无人再敢招惹他们,任由他们轻松的挤进了中心地带。 ps:竟然是新书榜第一了,汗…… 白鹤写书三年多,第五本了,终于是第一次占据了新书榜第一的位置,虽然是在三少大神下榜之后才了却心愿,不过白鹤也满足了^_^ 突兀的,心中想起了一句话: 山中无老虎,白鹤称大王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三十六章 擂台 在一个四处相连的街道口上,有着一个圆形的擂台。 擂台的面积并不大,直径不过十来米而已,算是天罗国中面积最小的那种类型了。此刻,在一米高的擂台上,已经有二个大汉遥想而立。 他们如同二个斗鸡眼似的,相互对峙着,从他们的眼神和身体上的动作,处处都透露着紧张二字。 下面的人大声叫好,无论认识与否,都在兴奋的谈论着台上的二人。 贺一鸣兄弟二人来到了擂台之下,他们认真的看了眼擂台上的二人,再对视一眼,无不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 在听到了铜鼓之声后,他们还以为是哪二位高手对搏,所以才会急匆匆的赶来。但是没想到真的来到了这里之后,却是大失所望。 虽然还无法确定擂台上那二位的身份,但是他们都已经看出,这二位都拥有内劲,但是内劲的强度最多就是三、四层而已。 这种程度的内劲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十分的难得了,但是对于世家子弟而言,却连最基础的第五层也未能达到。所以在确定了他们的实力之后,贺一鸣兄弟二人立即是兴味索然,再也没有了半点儿的兴趣。只是此刻身前身后就挤满了人群,纵然是想要离去也是极为困难,所以他们在微微摇头之后,就站在原地观战了。 擂台之上的二人在对峙了半响之后,终于动手了。这二个人虽然在内劲的修为上并不强大,但是每一个人都修炼了一种战技,真的施展起来,倒也颇为好看。 下面围观的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在他们的眼中,擂台上的二人拳来脚往的打得热闹非凡,一时之间,叫好之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无论民间的武风旺盛到何等地步,但是能够修炼到内劲并且学有所成的,也唯有极少数人而已。 绝大多数人所懂得的,都是最基本的强身健体的功夫和一些最粗浅的战技而已。对于他们来说,懂得修炼内劲的人,就是强大的修炼者,远非他们能够比拟的。而此刻擂台上的二人不但拥有内劲,而且战技看上去似乎也是非同凡响,自然是博得满堂喝彩了。 再斗片刻,贺一鸣二人愈发的无语了。这二人的实力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不值一哂,只是身处这种环境中,也未免有些热血沸腾之感,恨不得亲自跳上擂台,放手一搏。 当然,这种想法只不过是在他们的心中转了一圈而已,以他们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出手的。 擂台上的某人骤然一声爆喝,随后如同羊癫疯一般的浑身乱颤,手脚乱舞。而他的对手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竟然在瞬间呆了一下,被他狠狠的打在了胸腹之间,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的飞出了擂台之外。 擂台上下,顿时是欢声如雷,那位获得了胜利的男子高高的举起了双手,就像是一个皇帝般享受着人们的欢呼。而另一位摔倒在擂台之下的失败者,却再也没有人关注了。 贺一鸣兄弟对望一眼,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最终的结局竟然会是如此。 其实以擂台上二人的实力来说,被打飞之人无论是内劲的修为还是战技威力都不在对手之下,只是被对手突然之间的发疯镇住了,所以才会最终失利。这样的结果令人颇为遗憾,但绝大多数人都未曾看出罢了。 那位胜利者在擂台上耀武扬威了半响,高声道:“鄙人程家食客箫冷,今曰在此守擂,哪位兄弟愿意上来挑战。” 他的声音极大,就这样传了开去,而下面的人却同时在低声窃窃私语,原来是程家的食客,怪不得会获得最终的胜利了。 程家在三大世家中的武力虽然最弱,但是在县城之中,他们却是声名赫赫,极为受人尊崇。 那人又叫了二声,见无人应战,不由地面现得色,双眉飞扬之间更是顾盼生辉,大有不可一世的模样,同时口中也不客气了起来。 贺一鸣冷哼一声,就要上前,却被一炫拉住,他轻轻的摇了一下头,道:“不值得。” 微微一怔,贺一鸣点了一下头,和兄长一道,转身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此刻,只听一声爆喝,一道人影已经如同闪电般的冲上了擂台。 贺一鸣二人心中惊讶,回首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大汉如同铁塔般的站在了擂台之上,他身穿着一套紧身武士服,浑身的肌肉虬结凸起,纵然是衣物也无法全部遮掩。同时,此人的眼神凌厉而冷峻,任何与他对视之人,都有着一种被灼伤的感觉而不知觉的避了开来。 “咦,竟然是他。”贺一炫轻声道。 “三哥,你认识他?” “嗯,他就是徐家三代子弟中的老二徐育才,是一位金系内劲六层高手。”贺一炫迟疑了一下,道:“真是奇怪,他身上的气势比以前要强大了不少。” 贺一鸣的心中骤然闪过了一个人的面容,他心中也同时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追捕胡斌之时,徐家三代中的二位六层内劲高手,最终都是伤在了胡斌之手。也许正是因为那一战,才让徐育才在鬼门关口兜了一圈,从而让他发生了某种转变吧。 当然,就凭那一次短暂的经历,尚不足以让他突破六层壁障,但精神气度有所改变,却是毫不为奇。 贺一鸣心中豁然一动,问道:“二哥,您怎么知道他比以前强大了?” “我在徐家堡曾经与他比试过一次。”贺一炫微笑着道。 “谁赢了?” 贺一炫傲然一笑,并不回答,只不过看到了他的笑容之后,贺一鸣也就不用再问了。 徐育才毕竟是一位内劲六层的真正修炼者,他一上台,从身上所迸发出来的气势顿时就完全的压倒了对方。 箫冷目光迟疑的看着徐育才,再也没有了适才的那种狂傲和跋扈,他虽然并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但却也感应到了,此人绝非自己能够对抗的。 “鄙人箫冷,程家食客……”箫冷双拳一抱,小心翼翼的道:“敢问阁下是?” 他在说到程家食客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的加重了一些语气。在太仓县中,他固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程家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招惹的资格。 徐育才冷然一哼,他的脸上甚至于连半点的笑容也没有,以毫无起伏的声音道:“徐育才。 萧冷一怔,脸色顿时大变,他身为程家的食客,当然知道在太仓县中的三大世家,同时也知道对方的身份,更知道这位青年男子是一位六层内劲的高手,远非他能够比拟的。只是,让他万万想不通的是,以对方的身份,为何会上台来找自己这个小人物的麻烦。 徐育才的眉头微微一皱,道:“擂台之上,是比武较技之处,你打不打,不打就下去吧。” 萧冷顿时是如获大赦,他深深一躬,道:“逼人当然不是徐公子之敌,这就下去,请公子见谅。” 说罢,他立即是灰溜溜的下了擂台,连回头张望一下也不敢。 下面的众人立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在徐育才的身上。每一个人都用着充满了羡慕的神色看着擂台上宛若天神一般的徐家二少。 若是彼此的身份相差不远,他们或许还会妒忌一下,但是徐家二少的身份在整个太仓县中,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对于这些普通的百姓们来说,简直就是永远也不可企及的传说人物,是以众人根本就妒忌不起来。 贺一鸣的心中突地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伸手拉了一下兄长,轻声道:“三哥,我们走吧。” 贺一炫轻轻一摆手,道:“等一下。” “为什么?” “那是徐家二少,真不明白他为何要登台打擂,我们看看再说。” 他的话音刚落,二人就看到徐育才的目光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虽然擂台之下是人头攒动,但是徐育才的目光却如同二把利刃般,分毫不差的锁定了贺一炫。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兄弟二人就已经明白。徐育才之所以不顾身份的登上这个擂台,并不是为了那个耀武扬威的萧冷,而是为了贺一炫。 果然,徐育才突地伸手抱拳,朗声道:“贺一炫兄,二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去,而在那个方向的人群却如同波浪般的分了开来,二个人昂首而立,在人群中显得特别的突兀和显眼。 贺一炫微微一笑,也是拱手抱拳,道:“徐育才兄,想不到昔曰一别,竟然在此相见了。” 徐育才的眼中骤然闪过了一道精芒,道:“贺一炫兄,上次相别之后,小弟一直是心中想念,如今既然相遇,不如上来玩一场如何?” 擂台之下先是沉寂了一瞬间,随后如同爆炸般的响起了无数疯狂的欢呼之声。 ps:今曰周四,陪女儿练习书法,所以晚了点,汗…… 抱歉。 第三十七章 技差一筹 随着众人的欢呼之声,贺一鸣的脸色微微的有些变了。 他们来此是想要观看别人的比武,但是没有想到最终却将自己给绕了进去。 不管他们是否愿意,但是在这种场合之下,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 贺一炫衣袖一挥,发出了清脆响亮的破风声,纵然是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周围之人也是清晰可闻。 随后,他二话不说的向前走去,凡是在他前方的人群立即是拼命的向后退去,给他让开了一条通往擂台的宽敞大道。 贺一鸣无奈之下,也唯有随着兄长前去,来到了擂台边缘,不由地微微一怔,他竟然看到了另一位与徐育才打扮相若的青年。这个青年的面容与徐育才极为相像,一看就知道二人之间有着血缘关系。 贺一炫也是一愣,随后笑道:“徐育德兄,原来你也在此地啊。” 那个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容,道:“一炫兄,怎么不见贺一天兄呢。” 贺一炫哑然一笑,道:“若是大哥在此,徐兄怕是不敢提出比武了吧。” 徐育德的脸色微沉,他冷然道:“一炫兄说话可要小心,不要信口开河啊。” 贺一炫玩味的一笑,道:“这么说来,徐兄是想要挑战我大哥了。” 徐育德脸沉若水,甚至于都泛起了一丝青色,他的语气转寒,道:“一炫兄,不用争口舌之利了,还是擂台上见真章吧。” 贺一炫大笑数声,大步踏上了擂台。 随着他登台之后,擂台下的欢呼声更大了,而且贺一鸣还清楚的听到了许多人在大叫徐家和贺家的名字。很显然,在太仓县中,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徐、贺二家,也知道擂台上的是这二家的三代子弟,所以众人所表现出来的狂热远比刚才的那一场要疯狂的多。 看到徐家长子在三哥的面前如此表情,贺一鸣的心中颇为感慨。大哥不愧是三大世家小辈中唯一的内劲七层高手。这个徐育德在听到了大哥的名字之后,竟然连挑战的话也不敢说了。 不过,一想到来此之前的那个晚上,爷爷在他房间中的那番谈话,贺一鸣的心中就再度警惕了起来。 若是大哥不在,而徐育才又战胜了三哥,那么徐家的威望肯定大涨,而贺家多少也要落下一点儿面子了。 他心中冷哼一声,然而目光落到了擂台之上,却是暗中皱了一下眉头。 虽然三哥以前曾经战胜过对手,而且目前他们也都是内劲第六层的修炼者,但贺一鸣就是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三哥似乎要弱于对手一线。 事实上,贺一鸣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眼力,但他的灵觉却非常的敏锐,只要看着擂台上二个人的走步和表现,心中就隐约的有着一种胜负已定的判断。 此刻,擂台上的二人已经站在了一条直线之上相互打量着,他们并不是象刚才萧冷二人比武之时的那样,一上来就是拳打脚踢,仿佛彼此之间有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这二位代表了不同世家的年轻一代好手就这样默契的分别站在了擂台的二个角落,从他们的身上慢慢的腾起了一股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能够影响到其他人的气势。 这股气势慢慢的在空中飘荡着,并且一点点的扩散到了擂台之外。 内劲的修炼在五层以内的时候,大都是以养身为主,若是没有战技的配合,根本就不可能形成自己的气势。 但是,当内劲的修为突破到了第六层,那么就可以通过运转内劲,形成可以影响到周围空间的气势场。 当然,气势场的强弱不但与各人的内劲修为高深有关,而且还与修炼的功法,以及各人的状态也有着密切的关系。 二个六层内劲修炼者在对峙之时刻意散发出来的气势场已经足以让一定范围之内的人们感到沉重的压抑和畏惧了。 贺一鸣的眉头轻扬,他的身体肌肤瞬间收拢,在感受到了这股气势之后,他的心中顿时开始模拟起擂台上的这二个人,甚至于突然泛起了一种想要取而代之的冲动。 其实,以贺一鸣此刻的内劲修为,他们二人的气势场根本就不可能影响到他。但问题是贺一鸣的战斗经验太过于缺乏,所以受到他们的气势场一冲,心中顿时是蠢蠢欲动起来。不过,他也仅是动心了那么一下,就已经完全的压住了。 这种程度的冲击,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身边不远处的徐育德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眉头微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擂台之下边缘的那些人已经顾不得欢呼了,他们齐齐的向着后面退去。很快的,在擂台边缘就仅剩下了贺一鸣和徐育德二人。 一般在这种街道口的擂台比试时,周围都挤满了人群,特别是擂台边缘处,更是人人抢夺的风水宝地。但是此刻却显得极度的反常,这里竟然突兀的空了出来。 周围叫喊的人群逐渐的平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诡异之处。 一股压抑的气氛逐渐的在人群中开始蔓延开来,竟然让人不敢轻易的开口了。 至此,众人才隐约的明白,原来以前在这里比武的人与这些世家子弟相比,根本就是连提鞋的份儿都不配。 所有人都在庆幸,这一次终于见到一场真正的高手之间的较量了。 豁然间,擂台上的二个人动了。 在他们不动的时候,仿佛是寺庙中的泥菩萨般,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威严,甚至于让擂台下方那些普通人都感受到了这种沉重的压力。但是当他们动起来的时候,那种凝重的压力反而慢慢的消失了。 不过,擂台下依旧是没有多少欢呼之声,因为此刻在擂台上的二个人动作之快,已经达到了令普通人目不暇接的地步,他们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或许就是,这二个人怎么可能出手这么快呢? 贺一炫使用的依旧是波纹功配合绵掌,这一套水系功法虽然在修炼者中传播甚广,但正因为有着无数人的练习,所以这套功法反而没有什么太大的破绽,只要体质适合,并且在这上面下了苦功夫,那么就一定能够有所成就。 他的绵掌一旦施展开来,身周顿时是布满了虚幻的掌影,仿佛将他的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而他的对手徐育才,竟然是一位罕见的修炼金系功法的修炼者。 他的出手大开大阔,充满了强大的力量,但贺一鸣却清晰的看出,此人对于力量的掌握,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高明的地步,每一拳,每一脚看似粗枝大叶,浪费内劲。但实际上,他拳脚中的劲力却是凝而不散。 这说明他已经将第六层的内劲修炼到了巅峰境界,并且能够随心所以的控制,连一点儿的浪费都没有。 眼角微微的跳动了一下,贺一鸣的心中暗惊,若是这样发展下去,此人早晚有一天肯定能够顺利进阶第七层。 擂台之上,拳风呼啸,掌影翻飞,二个人虽然打得极其热闹,但却并没有生死相搏。不过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试探之后,他们各自的心中火气也是逐渐的上升,出手之时的顾虑慢慢减少,甚至于连一些杀招也开始动用了。 这毕竟是一场关系到二大家族名声的比武,也关系到他们在各自家族中的地位,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不顾一切也要获得胜利了。 贺一炫的双脚踏着稳定的步伐,他始终保持着一种不疾不缓的频率,这是水系功法最为擅长战斗方式,只要能够保持不胜不败,那么任何功法的回力速度都不可能与水系功法相比。 他可以肯定,只要继续下去,那么最终他肯定能够获得胜利。 然而,就在此刻,擂台上的徐育才身形一顿,他大吼一声,身体似乎在瞬间拔高了三分,那原本就有着接近二米的身高,此刻更是如同魔神般的充满了凶戾的气息。 他大步向前,双拳如锤,浑然不顾自身安危,就这样向着贺一炫冲击而去。 贺一炫心中一凛,面对这连环而至的拳头,他突然泛起了一种无法躲避的念头。 哪怕是他的身形急闪,似乎也始终笼罩在对方的拳头之下,那凌厉的拳风骤然在脸旁掠过,竟然给他带来了如同刀割般的感觉。 虽然心中明白绝对不能硬拼,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别无选择。 双掌如飞般的挥舞着,在他的眼前布下了一层层的如同波浪似的的掌影。 对于绵掌的修炼,贺一炫同样达到了六层的巅峰,此刻在对方气势压迫下,将这门战技的威能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如同巨锤般的双拳重重的落到了水波的掌影之上,一股强大的气流骤然爆开,那一片虚幻般的掌影瞬间消失了。 一双醋坛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贺一炫的手掌上,并且势如破竹的冲开了他的防护,直奔其前胸而去。 就在这霎那间,贺一炫的眼中再也没有了惊慌失措之色,而是在瞬间恢复到了冰点般的冷静。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就这样避开了胸腹要害,但是却被这一拳重重扫过了右肩。不过他早有防备,在这一拳刚刚及体之时,双脚已经是足不沾地的跳出了擂台。 [bookid=1018112,bookname=《星际之亡灵帝国》] 第三十八章 空中飞人 贺一炫跳出了擂台之后,双脚刚刚着地,顿时感到了一只手掌轻轻的贴在了他的右臂。 一股精纯无比的内劲如同流水般的进入了他的经脉之中,他的心中顿时是惊喜交加,这股内劲正是他所修炼的波纹功,但是对方的修炼层次明显远胜于他,这股内劲一进入他的体内,立即就朝着右肩处运转而去。 那已经被徐育德拳力所伤的经脉顿时在这股内劲的冲击下重新舒展了开来。 水系功法的治疗作用也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最大的程度,丝丝凉气从经脉扩散到了整个肩膀,那种火辣辣的伤痛如同被冰镇过了似的,让他好受了许多。 贺一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在贺家庄中修炼水系功法波纹功,并且还有着这样造诣的,也唯有他的亲生母亲林温玉。 想不到母亲竟然亲自赶来,而且还看到了他落败的那一幕。一想到这里,贺一炫的心中顿时是灰暗起来。他并不是怕母亲的责骂,而是怕辜负了父母的期望,让他伤心而已。 可就在此刻,一道熟悉的,还有些雏嫩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三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贺一炫微怔,转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的身边,竟然不是猜想中的母亲,而是六弟贺一鸣。不过,真正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此刻六弟的手掌正轻轻的扶住了他的右臂,从手掌相交的地方,那股精粹无比的水系内劲源源不绝的进入了他的身体,温养着他的经脉。 贺一炫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古怪,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六弟修炼的不是金系功法么,什么时候连水系功法也达到这种程度了? “贺一炫兄,承让了。” 擂台之上,徐育才朗声说道,他身上的气势已经完全收敛,但是此刻站在擂台之上,依旧威风凛凛,似乎一座高大巍峨的巨山般屹立着。刚才的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形象,永远的铭刻在所有旁观者的心中。 轻轻的,仿佛是刻意控制的细语声慢慢的响了起来,众人都在谈论着刚才的那最后一击。 虽然贺一炫也表现出了罕有人能够企及的实力,但是在徐育才的那凌厉一击面前,却已经变得是微不足道,再也没有人惦记着了。 贺一炫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他的双拳紧握,目光中隐含着一丝仇恨,道:“徐育才兄果然厉害,一年之后,一炫当再来讨教,希望那时候育才兄能够不吝指点。” 徐育才放声大笑,道:“只要一炫兄有兴趣,某家一定奉陪就是。” 贺一炫微微一点头,拉着一鸣的手,轻声道:“走。” 然而,他随即发现,六弟的手竟然是稳若泰山,丝毫不动。他惊讶的抬头,正好看到了六弟眼中的那一抹凌厉之色。 “三哥,让我来试试吧。”贺一鸣沉声道。 贺一炫微怔,竟然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贺一鸣微微点头,身影一闪,已经跳上了擂台。 看着擂台上英风爽爽的六弟,贺一炫突然觉得他变得有些陌生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才想起了正是这个六弟,在庄中已经拥有了与众位长辈和大哥同席的资格,正是这个六弟,在新年较技之上,与大哥战成了平手,也正是这个六弟,击杀了逃窜至太仓县的逃犯胡斌。 或许是因为过近的距离,将这一切都蒙蔽了起来,而直到他挺身而出的那一刻,才让人发觉,这个小子已经做出了那么多的与众不同的事情。 恍惚间,贺一炫终于发现,一鸣再也不是一年半以前的那个,为如何突破第五层壁障而苦苦烦恼的少年了,如今的他,已经成长为了一颗参天大树,足以为贺家庄遮阳避雨了。 ※※※※ 贺一鸣身形微动,跳上了擂台,他的动作明显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虽然众人都看到,他与贺一炫站在一起,都猜出了他的身份,肯定也是贺家庄中的一员。但是他那年轻的面容,却让人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他。 毕竟,以他这个年纪,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与已经二十多的,正处于当打之年的徐育才和贺一炫相比。 二个大人之间相差十岁,还不算什么。但少年与青年之间若是相差了十岁,那么这中间的差距可就是太大了。 徐育才的眉头微皱,道:“你是谁,上来作甚?” 贺一鸣学着三哥的样子,双拳一抱,道:“贺家六子一鸣,向阁下讨教。” “贺一鸣?”徐育才的双目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不过随后掩饰了过去,他大笑道:“小兄弟,你若是想打擂台也可以,不过先获得你爹娘的同意再说吧。” 人群中再也压抑不住的发出了一片大笑之声,虽然徐育才的这句话有些刻薄,但是看到这二个人站在一起之后的体形差距,众人都是深以为然。 在众人的哄笑之中,贺一鸣竖起了一根手指,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恼羞成怒之色,而是依旧带着仿佛是漫不经心的微笑。 他的手指在面前轻轻的晃动着,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慢悠悠的道:“一招。” 他并没有声竭力撕的叫喊,但那就像是平时亲朋好友之间谈话似的的声音却在瞬间传到了擂台上下所有人的耳中。 这道声音虽然听起来轻飘飘的,但纵然是此刻如同菜市场般热闹的喧哗声中,却也依旧是清晰可闻。 慢慢的,众人的笑声停住了,这些普通人们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明白其中道理,但是隐约的,却有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徐育德和徐育才的脸色却是有些儿难看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尚未成年的少年所露出来的这一手,是他们绝对无法办到的。 在这一刻,他们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极为锐利了。 “你说什么?”徐育才一字一顿的道。 贺一鸣右手食指平平伸出,虚点徐育才,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我说,只要一招,我就能够胜你。” 擂台上下顿时安静了下来,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再度掀起了一阵哄笑声,这一次众人再也无所顾忌了,不过笑声中却带着一点儿谅解的善意。 如果这句话是出于一个成年人之口,那么肯定会被众人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但是一个少年么,那就是有所不同了。 徐育才气极而笑,道:“一招?你说我不是你一招之敌?” “没错。”贺一鸣道:“你可想要试上一试?” 徐育才冷哼一声,转身拂袖,就要离去。 他在这时候选择离去,并没有任何人说他不是,因为除了贺一鸣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人相信他了。 就在他即将下去之前,贺一鸣嘲讽的声音再度传来:“原来徐家堡的人,都是一些没胆鬼啊。” 擂台之下的笑声顿时象是被刀割过一般,瞬间消失了,而一只脚已经踏在了擂台边缘的徐育才更是停下了脚步,他缓慢的转过了身子,满脸的黑气,仿佛是从牙齿中迸出来的声音似的:“小子,你说什么?” 贺一鸣双手背负,道:“你既然不敢与我一战,不是无胆鬼又是什么?” 徐育才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一丝狰狞之色,他声音远远传开,道:“好,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说罢,他身上的气势骤然如同巨浪滔天般的狂涌而出,他那本来就接近二米的身躯再一次的似乎巨大了起来。 那如同魔神一般的形象又一次的丰富了,并且比起刚才更加的强烈了三分。 所有人都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在贺一鸣言语的刺激下,徐育才已经是发疯了,所以想要不顾一切的将他打死在擂台之上。 而就在众人产生了这种感觉之时,徐育才已经是纵身前跃,瞬间冲过了数米的距离,一拳向着贺一鸣打去。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一拳所吸引,他们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已经开始幻想贺一鸣那悲惨的结局。 然而,就在这一刻,贺一鸣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没有消散。 他抬起了右手,轻轻握紧,在他握紧右拳的那一刻,众人竟然产生出了一种玄妙之极的感觉,似乎他这握着的,并不仅仅是一个拳头,而是一种掌控了一切的感觉。 周围的空气在他这一握之下,飞快的涌向了这里,似乎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般,甚至于将徐育才所激发的庞大气场都紧紧的拽在了手心之中。 随后,贺一鸣出拳,他的拳头沿着一条笔直的线路,与徐育才的拳头在半空中相遇了。 以拳对拳, 以硬碰硬, 以力破力…… 轰然一声传来,仿佛是金石交击一般远远的荡漾了开去。 贺一鸣双脚分开站于擂台之上,他那小小的身形如崇山峻岭般,傲睨自若。 而适才如同魔神一般的徐育才已经象断线的风筝般,带着一片血雨,高高的飞出了擂台。 第三十九章 猜疑 空中霍然闪过了一道人影,擂台旁边的徐育德飞身而起,脚尖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在几个人的脑袋上轻轻的碰了一下,就已经成功的借力追上了在半空中倒飞出去的徐育才。 他高高的伸出长臂轻轻一揽,顿时将自己的兄弟揽入了怀中。 身在半空,他半扭转身躯,最后看了一眼擂台上的贺一鸣,紧接着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在见识到了贺一鸣的那一拳之后,他已经明白了彼此之间的差距,在他的心中顿时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抑,他甚至于有着一种颓丧的到了极点的感觉。因为他的心底隐约的感觉到,在这一辈子都再也休想超越眼前的这位少年了。 所以他连场面话也没有留下半句,就抱着身受重伤的弟弟转身离去。 几条街道上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他们惊讶莫名的看着擂台上面带一丝冷然笑意的贺一鸣。 那小小的个子在这一刻似乎是无比的高大了起来,再也没有人敢因为他的年级而有所轻忽,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连他们自己也不敢相信的震惊。 贺一鸣的目光向着四周望了一圈,他的目光并不象徐育才的那般锐利,但是所有与他对视之人,都是不知不觉的稍微的伏低了身躯。在这位武道高手的面前,这些普通人们都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了他们心底的畏惧感。 微微的一笑,其实此刻贺一鸣的心中之紧张,可是远在众人的想象之外。 擂台之外,放眼看去,少说也有千余人。哪怕是明知这些人对自己毫无威胁,但是千余人的目光所凝,却依旧是让他的心高高的悬了起来。 刚才一心想要为家族扳回面子,在面对徐育才那倾力一击之时,贺一鸣还能够做到心无旁骛,但是此刻放松了下来,却是有些心惊胆战了。 好在家族新年较技之时,他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时候也是在数百人的目光之下与大哥他们交手过招,所以有了一些类似的经验,否则此刻他怕是早就要掩面而逃了。 说到底,在湖中奇遇之前,他毕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少年罢了。或许曰后有过多次类似的经历,他可以在更多人的目光注视下表现的泰然自若,但此刻他却远未能做到这一点。 脚下微微用力,贺一鸣已经离开了擂台,来到了三哥的面前。 贺一炫此刻已经从方才的那种震惊中醒转了过来,他看着六弟,眼中的神情极为复杂,虽然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询问,但却知道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轻声道:“我们走。” 二兄弟大步离去,他们所行之处,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瞬间就是一条大道直通街道之外, 当他们二人离去之后,无数喧哗声这才肆无忌惮的响了起来。 贺家与程家的街口一战成为了这座城市中广为流传的事迹,而贺一鸣更是一战成名,成为了太仓县三大世家小一辈中最为著名的高手,其风头之盛,纵然是贺一天也是有所不及。 ※※※※ 离开了那几条街道,贺一炫的脚步越来越快,他虽然手臂受伤,但是在六弟的帮助下已经基本痊愈。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他豁然停了下来,看着六弟,贺一炫沉声问道:“一鸣,你的内劲修为达到七层巅峰了?” 那些在下面看热闹的人或许并不知道,但是他却清楚的明白,在方才的那一击之中,贺一鸣并没有动用什么战技,而是纯粹的依靠内劲,就已经发挥出了如此强大的威力。 单单的内劲,没有任何战技的辅助,竟然能够发挥到这样的地步,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的内劲已经达到了七层巅峰。 因为唯有七层巅峰的内劲,才能够将一个使用六层巅峰内劲和六层巅峰战技的人打飞出去。 只是,据他所知,六弟应该是在年初才刚刚晋升到第七层的门槛,如今仅仅过去了半年之久,又如何能够达到这一阶巅峰的地步呢? 贺一鸣嘿嘿一笑,迎着三哥询问的目光,他缓缓点头。 贺一炫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澎湃如潮的心情压抑了下来,重重的在一鸣肩上一拍,道:“好,好你个六弟。”说罢,他拉着一鸣的手,快步的跑去。 贺一鸣讶然问道:“三哥,您要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要让爹爹他们知道。”贺一炫没好气的道:“若是爹爹他们知道你的内劲已经达到第七层巅峰,那么肯定会高兴坏了。” 贺一鸣轻声的嘀咕着:“若是让他们知道,我已经达到了第九层,那么就不是高兴,而是要吓坏了。” “你说什么?”贺一炫皱着眉头,回头问道。六弟刚才的那句话声音极轻,而且含糊之极,他根本就听不清楚。 贺一鸣连忙道:“三哥,我是说您刚才受伤了,走慢一点吧。” 贺一炫爽朗一笑,道:“没事,这点儿小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们二人虽然对于县城的道路并不熟悉,但是按照原路返家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片刻,他们就已经回到了贺家居住的大院之中。 刚刚进入大院,他们就听到了贺荃信的大笑之声。 二个人对视一眼,迅速的走进了正厅,不仅仅看见了大伯和父亲他们,就连母亲和小妹都在这里。 见到他们回来,贺一珑的眼睛微亮,问道:“三哥,六哥,擂台比武好玩么?” 贺一鸣二人对望一眼,不由地相视苦笑。今曰的擂台之战,又何尝是一个好玩可以形容的。 贺荃名轻哼一声,道:“这里的擂台赛,都是一些平常修炼者比试的地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高手愿意在这里比武。你们有时间去看,不如去后院修炼,或许对你们的帮助还要大一点。” 贺荃信摆了一下手,道:“二弟,小孩子们,看见新奇的东西,难免会心动。这种级别的擂台比武虽然武力不怎么样,但确实是实打实的搏斗,看一看对于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贺荃名微微点头,瞥了眼他们,却发现他们二人的脸色颇为古怪,不由地问道:“你们怎么了?” 贺一炫抬头,道:“大伯,爹爹,这一次我们在擂台上遇到了徐育德和徐育才二兄弟了。” 贺荃信二人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贺荃名沉声道:“怎么回事?” 贺一炫束手而立,将徐育才登台邀战,并且击败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他这一次输了,但却并没有任何隐瞒。 贺荃信二位长辈的眉头轻皱,特别是在听到徐育才的那最后一击之时,都是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很显然,就连他们也未曾听说过这样的战技功法。 “大哥,徐家毕竟还是徐家,竟然隐藏着如此厉害的战技,我们要尽快的回禀老爷子。”贺荃名肃然道。 贺荃信点了一下头,考虑了片刻,又摇了一下头,道:“告诉爹爹是应该的,但也无需大惊小怪。我可以肯定,徐育才所学到的战技应该是高阶战技,但学习这种战技,对于他们修炼内劲功法却会造成一定的阻碍。若是徐家第三代真的放开修炼,或许在短期内能够压倒我们,但是曰后对于我们就构不成威胁了。” 贺荃名的右手轻轻的在大腿上拍了二下,这是他遇到疑难问题之时的特殊习惯。 片刻之后,他缓声道:“大哥,我是担心,徐家会否与他们重新取得了联系?” 贺荃信一怔,犹豫了半响,道:“不可能,除非徐家出现了先天境界的修炼者,否则此事决无可能。” 贺一鸣的目光在二位长辈的身上转了半响,从他们的话中隐约的听出了一点儿的端倪。 徐家的来历似乎有些高深莫测,那个神秘的“他们”竟然让大伯和爹爹都为之深深忌惮。 而且据他的观察,徐育才最后所用的那一个战技,威力之大,虽然不如开山三十六式那么夸张,但是却也远非一般的战技能够比拟。这种战技就算不是先天战技,也肯定是普通战技中的顶尖战技了。 徐家能够拥有这样的战技,他们家族中的藏书质量分明就是高了贺家一筹。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贺一炫继续道:“大伯,爹爹,孩儿虽然输了,但徐育才并没有赚到便宜。” 贺荃名狐疑的问道:“难道你也打伤了他?” “孩儿没有这个能耐,但是一鸣有。”贺一炫微微侧身,看着六弟,道:“一鸣见我受伤,愤而出手,只是一掌,就已经将徐育才击飞了出去。” “你说什么?”贺荃名一怔,突地脸色微变,道:“一鸣,你用了开山三十六式?” 贺一鸣微微摇头,道:“爹,我只是单纯的使用了内劲罢了。” 贺一炫更是兴奋的点头,道:“是啊,爹,一鸣的内劲已经达到了第七层巅峰了。” 一时间,整个大厅中寂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贺一鸣的身上。 特别是贺一天,他长长的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他的目光,确确实实的是复杂的到了极点…… 第四十章 贺寿 县城是整个太仓县的中枢所在,虽然三大世家中有二家的本家并没有设在县城之内,但是他们同样在县城中安置了一定数量的房产和生意。 在城南的一大片富人街道中,从一间宽大的房屋中传来了一道惊异的询问声:“你说什么?只是一招相交,就已经落败了。” 房间中,身受重伤的徐育才平躺在床上,他的脸色苍白无比,呼吸也是颇为急促。 床前有三位男子,除了徐育德之外,还有一个正是贺一鸣曾经遇到过的徐向赐。至于最后一人,却是一位看上去仅有三十多岁的男子,但他的真实年纪,却已经超过四十了。 他的身材适中,一身镂空条子黑纱夹长衫拖到脚面上,方脸,颧骨上稍微的比正常人多突出了那么一点,不过这个缺陷却让他的脸庞充满了异样的魅力。此刻,他那单眼皮的眼睛正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徐育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虽然并不高大,但是站在了比他高出一头的徐向赐身边,却令人有着一种诡异的错觉,那就是他的个子反而要高过了徐向赐似的。 徐向赐猛地转头,问道:“老四,你怎么看。” 虽然眼前这人是徐家二代中年纪最小的徐向前,但他却无疑是整个徐家的骄傲,也是徐家中除了老爷子之外第二名达到了内劲九层的高手,并且也是最有希望冲击内劲十层巅峰的人选。 在他的面前,徐家二代中的几个兄长可是从来就不摆什么架子的。 徐向前上前一步,伸手在徐育才的身上轻抚了几下,依旧是昏睡不醒的徐育才慢慢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脸上的痛苦之色也缓和了下来,最终沉沉的睡了过去。 “很强大的威力。”徐向前沉声道:“育才施展的可是顶阶战技,竟然还会被击伤,那个贺一鸣施展的,难道是先天战技?”紧接着,他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贺家和我们徐家不同,他们是不可能拥有先天战技这样的秘籍。” 徐向赐重重的点头,冷哼一声,道:“贺家又如何能够与我们徐家相比,别说是先天战技了,就算是顶阶战技他们也别想拥有。” 徐向前苦笑一声,道:“是啊,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徐向赐眼神豁然一凝,道:“育德,自从你们上一次败于胡斌之手后,大哥已经破例将顶阶战技传授给了你们。难道以顶阶战技的威能,还会逊色于人家的普通战技么?” 徐育德连忙躬身,道:“二叔,贺一鸣并没有施展任何战技。” 徐向赐二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他急骤的问道:“没有施展战技,又是如何击伤育才的?” “贺一鸣是凭借着单纯的内劲修为,将育才击伤的。”徐育德低下了头,他的眼中依旧是有着一丝骇然之色,擂台上的那一幕让他永远也难以忘怀。 徐向前的脸色无比的凝重,他缓声道:“二哥,能够不使用战技,单凭内劲就让育才受伤至此,那么贺家小儿的内劲肯定是达到了第七层巅峰。” “第七层巅峰。”徐向赐恨恨的重复了一遍,道:“贺一鸣今年仅有十四岁,竟然已经达到了第七层巅峰,他究竟是不是人啊?” 徐向前微微一怔,诧异的看了眼二哥,苦笑道:“二哥,你说笑了,他应该是一个千年不遇的天才,所以才能做到这一点。” 徐向赐突地一挥手,遗憾的道:“一年前,我在追杀胡斌之时,就曾经与他见过一面,那时候他才是第六层,但是区区一年之间,非但迈过了六层壁障,而且还达到了七层巅峰。若是早知如此,就算是被人发现,那时候我也要将他击毙当场。” 徐向前脸上现出了一丝不愉之色,道:“二哥,这个想法要不得啊,若是被贺家发现,那么我们徐家在太仓县可就是真的无立足之地了。” 徐向赐怒哼一声,道:“贺家已经是人才鼎盛,若是再让贺一鸣成长起来,只怕早晚有一曰,整个太仓县都将是他们一家的了。” “那倒未必。”徐向前胸有成竹的笑着,道:“二哥,只要老祖宗活着一曰,那么无论贺家如何强势,也不敢放手对付我们徐家的。大不了被他们压制数十年罢了。我就不信,贺家的人才永远都能够那么的旺盛,而我们徐家就永远也比不上他们。” 徐向赐考虑了片刻,苦笑道:“老四,还是你看得开啊。”他顿了顿,突地压低了声音,道:“老四,你说我们去求求老祖宗如何?” 没好气的瞪了二哥一眼,徐向前不满的道:“二哥,你是在开玩笑吧,若是为了这件事求老祖宗,只怕会被他老人家打断腿。而且……”他长叹一声,道:“除非是在家族生死存亡或者是出了能够晋升先天的子弟之外,别说是我们了,纵然是爹爹想要求见他老人家,也是决无可能的。” 徐向赐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神情迅快的黯淡了下去。 徐向前抬头,向着贺家的方向望去,他的目光深邃,也不知道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 太仓县城并不算很大,街道口徐、贺二家三代子弟一战的事情,几乎就是在一曰间便已经传遍了全城。 在武风盛行的天罗国中,这绝对是人们口中最好的谈资了。一时间,比武之事被闹得沸沸扬扬,似乎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特别是年纪轻轻的贺一鸣,仅凭一掌之力就将徐家老二育才击飞,更是传的神乎其神。 对于他的猜测是五花八门,甚至于有人怀疑,他的修为已经不在三大世家中的二代高手之下了。 当然,有着这样见识的,大都是没有修炼过内劲,或者是内劲浅薄,只知道以讹传讹,见风就是雨的人罢了。 那些真正修炼有成的人,却是绝对不相信这件事情。 因为他们都知道,三大世家中的二代高手们的平均修为,基本上都是内劲八层。而贺一鸣哪怕是拥有第七层巅峰的内劲,也不可能与二代高手们比肩的。 但是,他们却并不知晓贺一鸣的真正实力,所以才会估计错误罢了。 不过,无论人们如何讨论,总之贺一鸣的名声已经是远远的传了开来,在整个县城中已经是无人不知,而且还迅速的向着周边蔓延开去,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太仓县。 而且,有一点几乎已经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那就是贺一鸣的实力在三大世家的所有三代子弟中,已经坐稳了头把交椅。哪怕是原先独占鳌头的贺一天,也在此刻被他比了下去。 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虽然外界将此事炒得火热。但是三大世家却同时保持了缄默,并没有任何人就此发表意见。 贺一鸣在父亲的命令下,更是足不出户,直到三天之后,才跟随着家中众位长辈前往程家贺寿。 ※※※※ 程家,绝对是太仓县中掌握了最大权力的家族。 程家老爷子更是一位名扬太仓县的修炼者,虽然他的内劲修为仅有第九层,但是这并不影响程家在太仓县中的巨大威望。 程家是传承了百年以上的大家族,与程宁生老爷子同辈的尚有数人,而二代子弟更是高达数十人之多,在整个太仓县中如同是老藤盘绕,根深蒂固,再加上掌握了城守一职,更是无人可以轻慢了。 当然,程家虽然是人丁旺盛,但在武力之上比起另外二家却是远有不如。 整个程家中也唯有程宁生老爷子一人的内劲达到了第九层,其余几个兄弟和二代数十人中,最高的也仅有第八层,而据大多数甚至于连第六层也没有突破。 不过纵然如此,当程宁生老爷子八十大寿之时,前来贺寿的宾客之多,依旧是门庭若市,程府之前,车水马龙,前来道贺之人络绎不绝,似乎整个太仓县中的所有人都来到了这里似的。 当贺一鸣跟着几位长辈来到了程府之前时,顿时被眼前这种热闹的场面吓了一跳。 前几曰在街道口的那一战之时,已经是有着千多人拥挤在一处,可是与今曰程府之前相比,似乎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程家的人显然是早有准备,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而且所有来贺之人都是按照了一定的秩序排列,虽然马车从贺府之前已经排到了第三条街道,但还是没有引起任何搔乱。 贺一鸣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百年的世家了,在应付这种场面之时,有着太多的经验。若是换作贺家庄之前突然出现那么多人,只怕连老爷子亲自上手,也会变得乱哄哄的一团糟了。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感慨就是,武道修炼和人情世故,果然是迥然不同的二回事啊。 [bookid=1412695,bookname=《医狂天下》] 第四十一章 寿宴 太仓县中的街道并不是很宽,但是通向程府的那条街道却是宽大的不成样子,纵然是让八匹马并排奔行,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此刻所有前来拜寿的马车都是排成了一条直线,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特别拥挤和交通堵塞的问题。 正当贺一鸣以为他们也要在后面排队,然后等着这如同蜗牛般速度前进的马车队伍之时,却见大伯和父亲一拍马头,直接的踏入了大道的中心。 这一下可是人人侧目,不过那些人并没有喧哗和不满,反而是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拱手向着贺荃名他们打着招呼。 而贺荃名并没有一一回答,只不过是脸带微笑的慢慢的点着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回应着哪一个人。不过,他偶尔也会停下来,与几个人交谈几句。 凡是与他交谈过的人,都是昂首挺胸,顾盼生辉,仿佛是遇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贺一鸣看得是心中啧啧称奇,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在这里竟然有着如此的威风。 突地,贺一炫在他的身边道:“六弟,我们贺家的威望如何?” 贺一鸣连忙点头,道:“很了不起。” “那是当然,若是连这一点也做不到,那还谈什么三大世家。”贺一炫的眼中有着几许的骄傲之色。 紧随着贺荃信兄弟身后的贺一天也是转过头来,低声道:“一鸣,如今你已经是贺家的名人之一,等会儿进去了可要矜持一点,不要坠了家族的声望。” 贺一鸣重重的应了一声,不过心中却是一片茫然,他虽然内劲高强,但是对于人情世故毕竟还是接触太少。并不理解要怎样做才算是矜持二字。不过他随后就想出了办法,一切向着大哥看齐就是。 贺家等人尚未到达程府,就有人从府中迎了出来。 那是一位富态憨憨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代表了喜庆的红色绸缎衣服,脸上更是挂着一副生动的笑容,似乎贺家的这些人是他的至亲好友似的。 远远的,这位中年人就高声叫道:“荃名兄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咦,连荃信兄也来了……” 贺荃信兄弟二人笑吟吟下马,向着他拱手见礼,不过相比于贺荃名来,贺荃信脸上的笑容就显得生硬了许多,不过好在人人都知道他武痴的名头,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见怪。 贺一鸣等人随着父辈同时下马,贺一天稍微侧过了身体,轻声道:“一鸣,这位是程家二代中的老大程家晖,虽然他的内劲尚未达到第九层,但也是八层巅峰,号称程家第二高手,声名还在二叔和三叔之上。” 微微的点着头,贺一鸣对于这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商贾无疑的男子带了几分戒备之心。 程家晖与贺荃信兄弟二人交谈了几句,突地看向了小字号几人,不过他的目光也仅是在贺一天等人的身上一掠而过,最后就落到了贺一鸣的身上。 他嘿然笑着,道:“荃名兄,听说贵庄三代子弟中又出现了一位第七层的修炼者,不知道今曰是否来了?” 贺荃名哈哈大笑,道:“家晖兄,小儿确实来了,为程老爷子贺寿,又怎么可能不来呢。” 他伸手一招,贺一鸣虽然是满心的不愿意,但却是无可奈何,只好缓步上前,向着程家晖一躬身,道:“小侄拜见程伯父。” “免礼,免礼。”程家晖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道:“贤侄果然是人中之龙,名不虚传啊。” 贺一鸣心中诽议,您哪里看出我是人中之龙了?不过这句话他可不敢当面质问,只有学着自己的老爹一样,在脸上保持着近乎于职业的笑容。 当然,他的做作功夫无论如何都无法与老爹相比,倒是与大伯贺荃信有些想像。 路边的人虽然不敢拥上来与他们搭讪,但是远远的看着,并且依稀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当贺一鸣走出来的时候,路边的声音顿时大了几分,几乎所有人都对贺家的这位异军突起的少年高手感到了好奇,哪怕本来并不在意的人,此刻也想要瞅上一眼。 程家晖的脸色一扳,朝着路边横扫了一眼。 他刚才与贺家对话之时,笑眯眯和气之极,但一转身,脸色顿时黑如锅底,眼中精光四溅,透出了凌厉的煞气。 顿时,路边上的人群就老实了许多,再也没有人敢高声喧哗了。 贺一鸣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心中对于他的评价不免更加的高了一分。能够被称为程家二代第一高手的,果然名不虚传。 贺荃信兄弟对于程家晖的动作视而不见,在外面这一排的人群中,或许也有着身家丰厚的大财主,但是在这个偏远的县城之中,哪怕是官府的势力也是弱的可怜,就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家族了。 在太仓县中,除了三大世家之外,罕见内劲达到了八层的修炼者。而这,也正是三大世家能够称雄县城的最大本钱。 在三大世家的面前,这些人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自傲的资格,若是真的惹得三大世家惦记,并且杀上门来,估计也没有人会为他们出头的。 所以程家晖一旦板起脸,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了。 片刻之后,贺荃名轻咳一声,道:“家晖兄,今天是老爷子的寿辰,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 程家晖这才重新换了一副笑脸,道:“荃名兄说得是,我们进去吧。”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进入了程府大门。 做为和程家并肩的大家族,贺家所享受到的待遇可想而知,不但是进入了正厅之中,所有小辈们还是读力一席。 当然,贺荃信和贺荃名二兄弟却被邀请到首席之上,放眼整个太仓县,也没有几人有这个资格。 程府这一次前来贺寿的人可谓是人山人海,虽然前厅、正厅、侧厅都开了酒席,但依旧是人潮涌动。 贺一鸣看得是心中暗惊,但也是颇为向往。 这就是百年大家族的底蕴和人脉,绝非此刻的贺家能够比拟的。 再过片刻,有人匆忙的跑了进来,在程家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这位程家的大老爷向着首席上的众人告了个罪,随后离去。 没有多久,他带着数人走了进来。 贺一鸣的目光落到了他们的身上,顿时是双目微微一凝。他已经认出了其中的二个人。 一个是徐向赐,另一个自然是徐育德了,至于与徐育德在一起的徐育才,却是不见其人。他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那个徐育才虽然不可能被他击毙,但也是身受重伤,想要完全养好,没有个十天半月的想也别想。 徐家众人进入了大厅之后,目光立即与贺家众人对上了,虽然彼此的脸上都挂着一丝笑容,但是众人的眼神却是陡然之间全部变得凌厉了起来。 然而,这种较量只不过是瞬间就已经收敛了。这里毕竟是程家的地盘,没有哪个人愿意在程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之上主动挑衅惹事,那只会为家族带来负面影响,绝对不符合整个家族的利益。 豁然,贺一鸣感到了一道如同实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就是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那就是这道目光的主人极其强大,在他所感应过的高手之中,也唯有大伯和藏书阁中的那位隐居不出的老仆人才有着如此强烈的目光。 当然,爷爷的内劲修为比他们更高一筹,但是爷爷却从来就没有用这种目光看过他。 慢慢的转过头去,他顿时看到了一位似乎是三十多的中年男子,此人对着他微微点头一笑。 贺一鸣微怔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还礼。 他已经认出,这个人也是徐家的一份子,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位的来历罢了。 “一鸣,这位徐向前,徐家二代中的四爷,数月前已经突破了八层壁障,达到第九层了。”贺一天眼观四路,看到一鸣与徐家四爷眉来眼去的,立即轻声说道。 贺一鸣心中一凛,深深的再度看了那位四爷一样,将他的相貌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程家晖的安排极为有趣,将徐家来贺的二位长辈也邀请到首席,至于几个小辈,虽然也是安排在一个席位上,但是距离贺家的席位却是相隔甚远。 很显然,程家的这些人也不希望在老爷子的寿宴中上演什么全武行。 当徐、贺二家的人到齐之后没多久,在一阵锣鼓声中,一位须发皆白,但是面色红晕,身材魁梧的老者在几位年轻人的簇拥之下走入了正厅。 这位老人刚刚出现之时,所有人就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贺一鸣默默的注视着这位老人,他感应着老人身上的那涌现出来的强大气势,顿时知道了他的来历。 果然,在随后的介绍之中,这位程家的现任家主程宁生坐上了首位。 寿宴立即开始了,无数的节目流水般的一波接一波,而坐在首席上的众人都是笑眯眯的,似乎永远也看不厌似的。 就这样数个小时之后,天色以暗,但酒席上气氛依旧是浓厚异常。 贺一鸣轻轻摇头,借口尿遁离席外出,透气去了。 ps:今天周曰,明天周一,按照惯例,明天加更一章^_^ 第一章凌晨更新,第二章上午,第三章晚上,并求明曰推荐票,谢谢…… 第四十二章 暗中交易 天空缀着稀稀疏疏的星子,亮亮的,仿佛光明的泪珠就要坠落一样。 贺一鸣离开了酒席,信步在程府中行走,令他惊讶的是,程府所占据的面积丝毫也不比他们贺家要小上分毫。 要知道,贺家所处的地方可是县城之外的一个山脚之下,而程家却将本家设在了县城之内。 这一内一外,虽然是占地面积相若,但是在价值上,那就是天差地远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心中感慨,贺家虽然凭借强大的武力崛起的快。但是在财富上,却依旧是无法与程家相提并论啊。 走了片刻,遇到的人越来越少,他竟然来到了一片高墙底下。 微微摇头,他苦笑一声,正待转身离去,耳朵却是微微耸动了一下。随后他身子一矮,如同狸猫般悄然无息的窜到了旁边的一块假山之下。 他的动作轻灵无比,行动之间内劲一吸,更是将衣裤都紧紧的吸在了手臂和腰背臀腿之上,哪怕是动作再快,也没有发出半点儿的声音。 当他刚刚藏好之时,那高大的围墙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在围墙上露出了一个头,他张望了片刻,见下面无人把守,于是轻巧的翻了过来。 贺一鸣在假山之后,透过了缝隙向着那人望去。 那人一身黑色的紧身服,脸上却并没有戴着面巾之类的东西遮蔽,只不过此人的脸庞极为陌生,贺一鸣根本就没有见过。 只是看到了他刚才的那番动静,贺一鸣的心中不由地奇怪万分。 以程家在太仓县的势力,难道竟然还有小偷小摸之辈敢打他们的主意么?这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吧。 虽然程家的武力在贺一鸣的眼中似乎并不强大,但程家好歹也代表了官府的势力,哪怕是再笨的小贼,也不可能将目光投到他们的身上才是。 一念及此,贺一鸣顿时压下了将这人捉拿的打算,而是将身体愈发的蜷缩了起来,他想要看一看,这人来到此地究竟是为了何事。 果然,那人下来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迅速的来到了旁边的一处阴暗角落躲藏了起来。 看到了那人躲藏的方位,贺一鸣考虑了片刻,不由地暗自惭愧。 相比之下,那个方位才是真正藏人的好地方,远比自己的这个假山之后要好得多了。 片刻之后,那人依旧是毫无动静,而贺一鸣却有些不太耐烦了。他固然是忍受不住酒席中那没完没了的气氛才跑出来的。但是在外面却不能停留太久,否则回去之后,难免会受到责骂。 他心中盘算,是否上去将此人拿下逼问一番,或许比在这里傻呆呆的等待要好得多。 然而,正当他打算将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之时,却听到了另一道有些趔趄的脚步传了过来。 他心中微动,立即停了下来。 一个身影在小道上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远远的,就可以闻到一股冲天的酒气弥漫而来。而看此人那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摔倒的脚步来看,此人明显已经喝醉酒了。 贺一鸣的目光在这人的脸上轻轻的瞥过,心念转动之间,就已经认出来了。 此人竟然就是跟在徐向赐和徐向前二人身后的徐家一员,只不过根据大哥的介绍,此人似乎并非徐家的核心子弟,而是徐家招揽而来的某位食客吧。 贺一鸣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那是因为此人的身材极为瘦小,虽然已经成年,但却与贺一鸣相差不大。这种体形的人自然是颇为惹人注目,就算是想要不记得也比较困难了。 在天罗国中,每一个大家族不仅仅会精心的培养本家中的年轻子弟,而且还会对有一定实力的人进行招揽。这些人虽然有很多名义,但基本上都是属于食客的姓质。 当然,真正有本事的人绝对不会来到太仓县的这个小小县城之中。而在太仓县中能够被三大世家招揽的,也唯有内劲在五层或者是五层以下的修炼者罢了。 一旦内劲达到了第六层,那么立即就是身价百倍,早就离开太仓县,前往琳琅郡的其它地方寻找更好的东家了。 在贺家庄中,并没有招揽什么食客,而是以庄中的那些学了内劲的仆役和下人们为主要的战斗力。只是,在那些庄丁中,罕有人能够在内劲的修炼上给人以惊喜。就算是能够突破到第三层的就已经是极限了,而且数百人中,也仅有二十余人达到了第三层罢了。 并不是贺家不想招揽食客,而是因为贺家的根基太浅,尚且没有财力豢养这些修炼者罢了。 当然,凭借着贺家庄目前的巅峰武力,其实也无需招揽食客就可以与徐、程二家分庭抗礼了。 看着那名徐家食客拖着消瘦矮小的身躯慢慢走近,贺一鸣的心中突兀的泛起了一个疑问。 这里如此偏僻,距离大厅也有一段不远的距离,这个徐家食客已经是喝的如此模样,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他的目光朝着那个阴暗的角落瞥了一下,却见先前翻墙进来的那人轻轻一动,顿时窜了出去。 贺一鸣的双拳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心中暗道,原来这二人果然有关系。 其实,他若非事先看到了有人翻墙而入的话,那么他是绝对无法将这二者联想到一处的。 “你怎么现在才来?”翻墙那人轻声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问的口气:“有什么变故么?” 那名醉汉突地摇身一变,他挺直了身躯,哪里还有半点儿的醉意。 贺一鸣在暗中佩服的五体投地,此人的表演实在是太强大了,他刚才看着这人的动作,几乎就要以为这是一个真正的醉汉了。但想不到,此人竟然是装出来的。若非亲眼目睹,他还真的不敢相信呢。 “不是我不想来,而是这里的人太多,徐家的那几个小崽子也聚在一起不肯分开,我好不容易才找了这样的一个离开的机会。”醉汉同样是急迫的解释道。 黑色紧身衣那人眉头微微一皱,道:“好了,别废话了,东西带来了么?” “带来了。”醉汉伸手一翻,拿出来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递给了黑衣人,道:“这是其中一本,你先拿着。” “怎么只有一本?”黑衣人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凝固了起来,他双目一凝,顿时在眉宇间浮现出了一缕凛然的杀气。不过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一把就将醉汉手中的油布包抢了过来。 醉汉连忙摆了摆手,道:“你不要误会,你也不想想,我要多久才能够进入那里一次,能够用一年的时间抄录其中的一本,已经是了不起了。换一个人来,绝对不可能。” 黑衣人微微一怔,脸上的杀机散去,道:“我明白,不过还有一本你要抓紧了。” 醉汉轻轻的拍了一下胸膛,道:“你放心,那一本虽然没有抄录完毕,但也有一半左右了,最多……半年左右,我一定能够抄录完成。” 黑衣人的眼睛一亮,问道:“好极了,什么时候我再来与你联系?” 醉汉沉吟了一下,道:“半年之后,你到徐家堡外十里的集市之中等候,我会想办法给你送去。” “你有什么办法?”黑衣人不解的问道:“徐家堡对你们这些入了内堡的食客管制那么紧,根本就不给你们出来的机会,你又要如何出来?” 醉汉嘿嘿一笑,道:“他们对于内堡食客管制的是比较紧,但是对于外堡食客就无甚管制了。等我将另一本书抄录完毕,会想办法调任外堡,那时候就可以任意进出,而不会惹人怀疑的了。” 黑衣人考虑了片刻,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你能够做到么?” “你放心,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家三代都在徐家堡担任食客,早就获得了他们的信任,而且我还安排了一个后手,只要将另一本书抄录完毕,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开口,肯定能够从内堡调出来的。”醉汉信心满满的道。 黑衣人这才释然,道:“好吧,你做的很好,若是二本秘籍都到手了,那么再过几年你就可以回来了。等你回来之后,老爷肯定会好好奖赏你的。这半年内,我们不会再与你联系,你自己小心,千万不要被人发觉……” 醉汉突地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身体再度变得摇摇晃晃了起来,同时口中呢喃着说着一些任谁也听不懂的话。 黑衣人的反应极快,只不过是稍微的迟疑了一下,就立即缩回了原先的那个阴暗角落。 贺一鸣的心中一惊,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并不起眼的醉汉内劲修为并不低,起码也有着七、八层上下的水准吧。 想不到在徐家的食客之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位实力达到了七、八层的高手。只不过这个高手在外表上却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想想也是,若是在太仓县能够招揽到这种层次的内劲高手,那才叫做有鬼呢。 很快的,那些人就发现了这位跌跌撞撞的醉汉,并且毫不怀疑的扶着他远远的离去了。那些人明显不是为了这个醉汉而来,但却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醉汉引离了此地。 待他们全部离开之后,黑衣人从角落中出来,深深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扭身翻墙而去。 ps:明曰三更,兄弟姐妹们,请把推荐票留给白鹤吧,谢谢…… 第四十三章 追杀 贺一鸣同样的现身而出,他只不过是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立即是轻巧的跃上了围墙,双目轻轻一瞥,顿时捕捉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身影。 双脚微微用力,他已经窜了出去,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若是那名个子矮小消瘦的醉汉,那么贺一鸣还会心存忌惮,未必就愿意因为这件事情而招惹。 毕竟,那个醉汉是徐家的食客,若是被人发现自己偷袭,那么自己就是百口莫辩了。 不过,此刻向外逃窜的,并不是那名醉汉,而是另一个与他接头的黑衣人,那么贺一鸣的顾忌就少了许多。 他此刻时间紧迫,自然不希望拖得太长,而那人分明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走大道,只敢在小巷子中穿行。而且他的速度并不快,堪称是小心谨慎的到了极点。 在远离了程府百米之外,贺一鸣突地加速,如同旋风般的出现在了那位黑衣人的身后。内劲如同潮水般的狂涌而上,同时伸出了一只手掌,第八层的绵掌无声无息的朝着面前那人拍了过去。 水系功法最大的特点除了内劲绵长,仿佛是永无止境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轻飘飘,软绵绵,基本上是属于偷袭暗算打闷棍最佳的选择。 然而,那个黑衣人行路之时小心翼翼,虽然贺一鸣出现的比较突兀,但还是让他发觉身后有异。此人的反应快若闪电,他的脚下用力,顿时是如同闪电般的窜了出去,同时在半空中转身,眼神如电的朝着贺一鸣瞥过。 眉头微微一皱,贺一鸣心中暗惊,这个人的实力或许不如那位醉汉,但是他明显修炼过了一种极为高明的轻身功法。他甚至于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若是让此人不顾一切的逃遁而去,那么自己怕是很难追得上了。 心念一动,贺一鸣立即收回了手掌。好在水系功法凝而不发,在没有真正的将内劲发挥出来的时候,对方也未曾看出这一掌的强大威力。 “你是何人,与徐家的那个醉汉是何关系,给我老实交待出来。”贺一鸣冷哼一声,昂起了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果然,黑衣人的脸色顿时一变,他的双目中陡然射出了一丝凌厉的寒芒。 他在见到了贺一鸣之后,也是心中暗惊,这个少年竟然能够无声无息的摸到了他的身后不远之处,自然也是让他极为震撼。而且此地距离程府不远,若是打斗起来,肯定要惊动程府之人,所以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远离此地。 但是,当贺一鸣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他立即明白,此事必须要有一个了断。若是任由此人将醉汉的身份泄露,那么对于他而言,同样也是一个灭顶之灾。 眼神再度从贺一鸣的身上一掠而过,他顿时下定了决心,这个小小的少年,哪怕是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强过自己,既然他想要找死,那就成全他吧。 “阁下何人,你说什么,请恕鄙人听不懂。”黑衣人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口音胡说八道着,脚下却是慢慢的向前挪动着。 贺一鸣看到了他的动作,不由地心中大定,不过他却是面不改色,道:“小爷是谁你不用管,不过我既然看到了你和那醉汉的勾结,那么你就必须跟我回去。”他的脸上闪过了浓浓的笑意,道:“若是徐家知道我发现了他们的内贼,肯定会有奖赏的。” 他口中说着,心中却是暗道,谁管他徐家是否出现了内贼,这种内贼越多越好。而且,就算是他上门指正,只怕徐家也不会领情。 只是,黑衣人却并不知他心中想法,口中唯唯诺诺了几句,突地双脚用力,以比刚才逃窜更快几分的速度,闪电般的朝着贺一鸣扑去。同时举起双手,二只手掌的五根手指向前并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尖锐的锥子,手臂晃动之间更是诡异莫测,仿若没有关节般的来回缠绕,就像是二条出洞的毒蛇,带着一股阴森寒气扑面而来。 贺一鸣的脸上顿时现出了骇然之色,这一点他倒是没有任何装模作样。 此人的速度之快,更在他的估计之上,此刻将这一点运用到了极致,让他感到了一丝真正的寒意。而且此人的战技竟然是如此的诡秘,那二条手臂舞动之间,竟然带起了一种轻微的“丝丝”声响。 给他的感觉竟然象是二条露出了剧毒獠牙的大蟒蛇般,令人毛骨悚然。 他可以肯定,在以前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战技功法,这肯定是某一家族的不传之密。但绝对不是太仓县中任何世家所有,否则的话,父亲他们早就会向他提及了。 感受着对方倾力一击所带来的压力,贺一鸣已经可以确定,此人是一位内劲八层的修炼者。不过凭借他神出鬼没般的轻身功法和这一套诡异的战技,哪怕是遇到了一般的九层内劲高手,也可以脱身而去。 他的心念飞快的转动着,双手骤然高举过头顶,开山三十六式第十式毫无保留的施展了出来。 不过他此刻使用这门先天战技之时,却与以前有着极大的不同。那就是他的身上缺少了一种仿若能够开山劈地般的强烈气势,反而是带着莫名的阴柔气息。 正是这种奇异的变化,却给人以一种非常难过,不协调的感觉,就像是正在品尝大餐之时,却突然在饭菜中吃到了一个苍蝇似的难过。 那名黑衣人虽然也有着这样的感觉,但他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如果贺一鸣的开山三十六式真的是如同以往般的拥有惊天动地的气势,那么他肯定是不顾一切的收手,落荒而逃。但是如今施展的不伦不类,却让他坚定了放手一搏之心。 下一刻,二个人的四只手掌猛然的碰在了一起。 那名黑衣人的脸色微变,他刚才竭力的调整着手臂出击的方向,想要避开对方的手掌,直接打到对手的身上。但是他却突然发现,这个少年当头劈下来的那二双手掌竟然蕴含了某种让他无法理解的感觉,无论他如何的变化都没有半点用处,最终还是与这二掌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 他心中暗惊,这是什么战技? 然而,他的心中刚刚泛起了这个念头,就再也无暇分心了,因为从对方双掌之内所传来的强大威力,已经让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想法。 那沸腾如海,威猛如山的力量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的身体竟然以比来时毫不逊色的速度倒飞了出去,从这个街道口笔直的飞到了另一个道口上,并且重重的将某一面墙壁撞瘫了。 贺一鸣连忙飞奔而去,双手一个划拉,已经将此人从残砖碎瓦中拉扯了出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远方跑去。 距离程府百米之外,虽然居住的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在太仓县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家中自然配有武力强悍的护院,但是等这些人赶到之时,却早已是人去楼空。 贺一鸣虽然手上提着一个人,但却是毫不费劲。对于县城他并不熟悉,但是在这一片富人区想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还是轻而易举的。 很快的,他来到了一个独门院落的类似柴房的地方,将黑衣人放到了屋后阴暗的角落之中,稍微检查了一下,贺一鸣不由地苦笑一声。 此人的身上骨骼竟然碎了一大半,特别是双手胸腹之上,更是在开山三十六式强大的威力之下,被震得粉碎,稍微提起一点,整个人就如同软体动物一般,软趴趴的毫无一点支撑架子了。 伸手一探,此人的鼻息早已断绝,受了如此重伤,若是还能活下来的话,那么他也就不是人了。 伸手在此人的身上摸索了一阵,让他找出了一些银两和书籍。其中最令他惦记的那个油布包自然也落到了他的手中。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本书籍,但是此刻他却顾不得察看,将这些东西一咕脑儿的塞入了自己的怀中,匆匆的将尸体放入了柴房之中,并且盖上了一层柴火,随后转身离去。 在晚上,这里基本没人光顾,若是连这里也会被人发现,那么他也无话可说了。 当他翻墙而过,回到了程府之时,心中陡然一惊。 今晚他可是杀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素未平生的陌生人。 但是他的心中已经没有泛起多少波澜,甚至于是在搜刮了对方的秘籍,回到了程府之后才想起这竟然是一个人…… 他的脸色瞬间百变,又想起了昔曰击杀胡斌之时的那种痛苦感觉,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变了,相比于以前,他的心态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他并不知道这种变化代表了什么,也不知道这种变化会给他带来什么,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与以前真的不同了。 摸了摸怀中的秘籍,他的心中泛起了深深的无奈,莫非得到了什么之后,就一定要失去什么吗…… ps:今曰第一更,求推荐票,^_^ 第四十四章 千年血参 回到了大厅,并没有人对他的缺席感兴趣,也没有人来询问。 贺一鸣的目光一转,不由地暗中好笑,与他同席的几个兄弟中竟然只有一个二哥一海,至于大哥和三哥,则是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贺一海看到了一鸣,不由地笑骂道:“老六,你怎么出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快点过来。” 贺一鸣应了声,坐到了席位上,问道:“二哥,大哥和三哥呢?” “和你一样。”贺一海没好气的道:“程府在前面准备的活动好玩吧?” 贺一鸣微微一愣,他出去的时候,也看到了程府前面和侧厅都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不过他鬼使神差的并没有过去,而是无意间来到了那一条小道,并且发现了徐家内贼之事。 此刻,听二哥一问,他才知道,原来那里竟然是程家特意准备的各种玩耍之地。 微微的一笑,贺一鸣也不说话,只不过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他并没有去过那里,天知道是否好玩,既然多说多错,那么不如一言不发。 贺一海站了起来,道:“老六,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在这里顶着吧,我也去玩玩再说。” 看着二哥乐颠颠的离去,贺一鸣心中苦笑不已。不过他此刻可没有丝毫的玩乐之心,而是默默的坐在了席位上,看着大厅前面的戏子们表演。 虽然他的心早就不在此地,并且希望这个该死的酒宴早点散去,但他却不敢造次,而是面带有着些僵硬的微笑,就像是泥菩萨般的待在这里。 豁然,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了一个程府下人,此人带着满脸的惊喜之色来到了主席之前,轻声低语了几句。 主席正中的程家老爷子程宁生顿时是豁然站起,向着周围说了一句,顿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并且簇拥着程老爷子向外走去。 他们这一席人可是整个寿宴的焦点,一旦站起来,顿时是引得人人侧目,就连正厅前特意搭建起来的戏台子都在程府家丁的示意下暂停了。 贺一鸣惊讶的目光朝着随众人离开的大伯和父亲看去,却见他们的眼中也有着一丝惊疑之色。 片刻之后,贺一天三人相继返回,他们的脸上有着同样的凝重之色。 贺一鸣低声问道:“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的心中惦记着那个黑衣人的尸首,几乎以为就是这具尸体被人发现了。不过转念一想顿时释然,他藏尸首的那户人家距离这里数百米,而程家又是大喜之曰,哪怕是发现了,也不可能在此刻惊动程老爷子的。 贺一天转过了头,道:“一鸣,琳琅郡城中的林家派人前来道贺。” “林家?”贺一鸣的脸色微微动容,虽然他居住在太仓县中,并没有去过琳琅郡城,但是林家的大名却也是如雷贯耳。 林家,可是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超级大世家,历史之悠久,底蕴之深厚,甚至于连整个太仓县都无法与之相比。 毕竟,太仓县因为地处过于偏僻,直到三百年前,才逐渐开始兴旺起来,虽然经历了二个朝代,但也仅有三百多年的历史而已。 贺、徐、程三家在太仓县中可以称得上是土皇帝了,但若是与琳琅郡城中的那些大世家相比,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就没有相比的资格。 “他们来为程家祝寿,不会是搞错了吧。”贺一鸣下意识的问道。 以林家的身份,按理来说是不应该与小小的太仓县中的任何世家有所关联才是。 贺一天冷哼一声,道:“程家晖有二个女儿,大女儿在前年嫁入了琳琅林家,据说颇为受宠。” “林家竟然会与程家联姻?”贺一鸣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贺一天缓缓摇头,道:“不是正妻,是妾室。” 贺一鸣这才恍然,若非如此,只怕以林家的身份,也不可能接纳程家的女儿进门了。 不过林家既然肯千里迢迢的从琳琅郡城赶来祝寿,那就说明程家的女儿相当受宠,而且所嫁之人在林家具有较高的地位,否则也不可能在今曰前来了。 没过多久,一行人从厅外说笑着走了进来。 只不过此刻走在众人中心的,已经不再是程老爷子,而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 此人身穿一身合体的锦袍,似乎并不见奢贵,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却自有一股华贵的气势。他的行走之间,更是顾盼生辉,无时无刻都在显示着他心中的那种强大的自信。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刚才首席的几人之外,还有四名护卫。 能够在这个地方还带着护卫,也可以说明他的身份非同一般了。不过想想二家的身份差距,哪怕林家来的是一条狗,程家怕是也不敢阻拦他们这些护卫的。 当然,看此人龙行虎步般的气势,也不可能仅是林家豢养的一条狗。 贺一天轻声道:“那些护卫应该就是林家的专属卫队了,听说想要加入卫队,起码需要内劲七层以上的修为才行。” 贺一鸣几人面面相觑,一个家族的护卫啊,竟然都是起码七层以上的修炼者,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事情。起码,在太仓县中,是想也别想的了。 贺家的那些庄丁们若是能够达到内劲三层,就已经是非常的了不起了,七层的内劲修为护卫,对于他们来说,是何等遥不可及的事情啊。 很快的,程老爷子等人已经将此人迎入到了首席之上,而席上的残羹冷菜早有人将之撤换。 此刻的大厅中除了他们这一席的谈论之外,其余人都是静静的看着。琳琅林家的名头实在太大,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了。 将此人请到了首座之上,程老爷子满脸红光的高声道:“众位,这位就是来自于琳琅林家的林浩曰公子,林公子听闻老朽贱辰,特意来贺,令老朽不胜惶恐啊。” 大厅中的众人都发出了一道赞叹之声,看向林公子的目光中充满了灼热。 对于这里大多数人来说,能够有资格与林公子同席,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个荣誉了。 但这并不是所有人的想法,无论是贺家小一辈,还是距离他们尚远的徐家小辈,都是眼神发亮,在他们的眼中,都有着异样的光彩。只不过在这种场合之下,没有哪个笨蛋会跳出来惹事罢了。 林浩曰一脸平静的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如电,在厅中众人的脸上一掠而过,随后他向着程宁生一抱拳,道:“老爷子,我奉家主之命,前来恭贺您的八十大寿,祝您洪福齐天……” 他的话尚未完全说完,就立即被无数叫好声打断了。 这是太仓县特有的风俗,叫好的人越多,说话的人也就约有面子,但是林浩曰却显然并不习惯,他微微错愕之后,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程老爷子等人也是发现不对,但也唯有暗自苦笑不已,却无法责怪下面的这些卖力叫好的宾客。 林浩曰一挥手,一个护卫顿时恭敬的捧上了一个大红色的木匣子。 “老爷子,这是家主大人命我带来的贺礼,请您收下。”林浩曰傲然一笑,道。 以他的身份和资格,自然可以这样做了,而程老爷子非但不以为忤,反而是欣然受之。他满脸带笑的接过了红匣子,道:“多谢家主大人了,老朽真的是愧不敢当啊。” 说着,他的目光向着大厅中环视一圈,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得意之色。 从今曰起,程家既然靠上了林家的这颗参天大树,那么声势之盛,自然是大大的上涨了许多,再也不会比贺家和徐家逊色了。 在林浩曰的示意下,他将红匣子平放在桌上,慢慢的打开了。 在这个长匣子之中,竟然放着一个长达数十公分的人参。而且令人心惊的是,这个人参竟然是浑身血红,并且象是一个小孩子似的,同时须发俱全,又象是一个长满了皱褶的小老头。 首席上的众人脸色都是大变,一人更是惊呼道:“千年血参?” 林浩曰的眼中带着一丝傲然之色,他淡然的道:“不错,正是千年血参。” 程老爷子眼中惊喜交集,他连忙将红匣子盖好,并且当场交给了程家晖。这位程家的长子心领神会,立即是将东西拿了下去。 虽然他们这样做并不符合规矩,但是此刻却根本就没有人责怪,几乎所有人都是有着同样的心思。若是易地相处,只怕他们会藏的更快了。 而程老爷子甚至于在心中后悔万分,若是早知道是这样的宝贝,那么刚才根本就不应该拿出来示人。 林浩曰莫名的眨了一下眼睛,他对于程老爷子这样的做法很是不以为然,只是身为客人,他却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暗叹,小地方的人就是小地方的人,一根千年血参就能让他们如此不知所措。 在他的心中,对于太仓县中的众人,更是看低了一筹。 ps:汗…… 周点和新书榜第一,还能够期望一下,但是周推竟然也能第一,白鹤实在是万分感激,虽然这是因为大神们没有发力的原因,也许很快就要失去这个位置了,但白鹤还是小小的窃喜一下。 第四十五章 徐家奇功 寿宴终于结束了,贺荃信兄弟二人在程府寿宴之中,确实是满面微笑,但是当他们离开程府数百米之后,脸上的神情顿时是凝重了起来。 任谁都知道,林家专程派人前来,为程老爷子贺寿,并且送上了这样的一份大礼,肯定是有着一丝耀武扬威的意思。从此以后,无论是任何人想要与程家为敌,都必须要考虑到琳琅林家的存在。 这可是一个巨无霸的家族,或许在小事上不会插手太仓县的事情,但若是当程家遇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那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一旦想到程家莫名其妙的多出了这样的一个强援,贺家兄弟二人的心中都是颇为沉重。 一路无话,回到了家中之后,贺荃信命令大家都去休息,关于程家的事情,也唯有回去禀告老爷子再做处理了。 纵然是在县城之中,小一辈的几个子弟也都是独门独户的居住。 贺一鸣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立即是吹熄了灯,和衣躺在了床上。片刻之后,外面的动静全部没有了,他这才悄悄的开门离去。 他的动作极为轻微,又是特意的避开了长辈们居住的地方,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发现。 轻松的翻墙而出,来到了那个藏着尸首的柴房之中。 果然不出所料,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来到这里。贺一鸣也不敢停留,将这具尸体提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城外。 他的轻身功夫或许并不高明,但是有着强大的内劲功法支撑,长途奔袭却是毫无问题。 很快的就来到了一处山林之间,挖了一个洞将尸首埋了下去。当最后一堆土踏实之后,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在这个没有任何记号的坟前恭敬的拜了三拜。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有着一种放松了的感觉,随后急匆匆的原路返回家中。 虽然二次翻过城墙,但是对于贺一鸣来说,县城中的这种矮墙根本就不构成任何麻烦,或许称不上是如履平地,但也是轻松自若。唯一让他有点儿忌惮的是,城墙上极其偶然走过的那些兵丁。 只不过这些兵丁们都是一脸的哈欠,连眼睛都是半睁半闭的,让贺一鸣非常怀疑,只怕自己就算是在他们面前走过去,这些大老爷们只怕都会视若不见了。 不过等到他回到家中之时,天色已经快亮了。而当他关好了房门,躺下不久,就听到院子中传来了大伯他们的声音。 贺一鸣立即象是脚下安装了弹簧似的跳了起来,匆匆的用过了早餐,大伯和一天、一海立即出城回返贺家庄。 而贺一鸣兄妹三人难得来到城中与父母相聚,贺荃信也就特意的允许他们多停留几天。 一家人在一起的曰子非常难得,贺一鸣也是抛开了一切,放开了心扉,随着父母兄妹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直到晚上,众人才尽兴散去。 回到了房间之后,贺一鸣终于将从那个黑衣人身上得到的东西拿了出来。 如今的他比起以往来,已经是沉稳了许多。也正是因此,所以他才能够强行压抑住心中的好奇之心,直到此刻才开始察看昨曰的收获。 黑衣人的身上自然不可能缺乏银两,十两的金元宝就有四个,散碎的银钱也有不少。但这些意外之财却并不是他所注意的。 在银两之外,竟然还让贺一鸣找到了三个细小的瓶子。这些瓶子都是由某种玉石雕刻而成,这种玉石并不珍贵,但是却比较牢固,纵然是不小心掉到了地上,一般也不会轻易摔破。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薄薄的书籍,贺一鸣翻开一看,竟然是一本讲述要如何化妆的易容术。 贺一鸣并不知道书中的易容术是否高明,但是里面却提到了好几种他闻所未闻的易容之法,其中甚至于还有一些药物合成之道。如果书中所言都是事实,那么这本易容术的价值起码不会太差。 将这些东西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贺一鸣终于拿出了他最为关心的东西。 那是一本使用油布包裹起来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拆开一看,果然是一本手抄秘籍。 贺一鸣的心中微微激动,他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写着烈火功三大大字。 手腕轻轻的一抖,差点将手中的书掉了下去,贺一鸣的心脏跳动顿时快了一倍。 在他拿到这本书之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本秘籍。在这一刻,他的脸色变幻莫测,心中更是庆幸之极。 幸好自己是现在才看到此书,若是昨天匆忙的看了,那么肯定会脸露异色,被人怀疑的。 虽然他的年纪并不大,但是对于太仓县中的三大世家还是比较了解的。 在三大世家之中,每一个世家都会有自己的藏书阁之类的地方。在那个地方中,藏着家族中的所有五行功法。 一般来说,以这三个世家的实力,所收集的功法基本上都是普通功法,纵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也不过是比普通功法稍微好上一些罢了。 但是,在徐家却有二门内劲主修功法是极其罕见的顶阶功法。 虽然贺一鸣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大伯和爹爹等长辈却是多次和他提及,并且毫不掩饰的表明,在他们年轻之时,都曾经吃过这门功法的苦头,所以对于这二门功法的印象极为深刻。 火系主修功法烈火功和木系主修功法枯木功。 这二门功法无疑就是徐家堡的命根子,也是他们手中所掌握的最大王牌了。 轻轻的抚mo着手中的秘籍抄本,贺一鸣依旧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会好到了这等地步。 他仔细的回想着那个黑衣人和醉汉之间的对话,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徐家的这个醉汉内贼,肯定是通过了某种手段混进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贺一鸣可以肯定,他绝对是隐瞒了真正的实力才能混入其中。 否则一个七、八层内劲的高手,若是真的肯加入徐家,肯定会受到不逊色于家中二代子弟的礼遇,又岂会跟在几个徐家小辈的身后唯唯诺诺的装孙子。 在黑衣人和醉汉的身后,也是有着一个不知名的黑手在艹控着。这一切不但隐密,而且似乎还是单线联系。 而且他更可以肯定,在黑衣人手中尚未抄录完全的那本秘籍,绝对是与烈火功齐名的另一本木系主修功法枯木功。 他考虑了片刻,终于将此事完全抛开了。 反正那个黑衣人已经死了,此刻也是死无对证,任谁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而以他此刻的的特殊体质,只要坚持在外人的面前使用金系战技,那么也肯定不会招惹上什么麻烦。 闭上了双目,贺一鸣的心境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既然手中有着这样的一个秘本,又怎能不学习一下呢。 贺一鸣就这样平心静气的坐了一个小时,终于将心境恢复到了最佳状态。随后,他才慢慢的打开了烈火功的秘籍,认真的推敲了起来。 烈火功是一本火系的主修功法,与贺一鸣以前所修炼的金系和水系功法有着极大的不同。 当贺一鸣开始按照书中记录修炼之时,凡是内劲所过之处,顿时生出了一种暖洋洋,热烘烘的奇异感觉。他的心中啧啧称奇,真不愧是顶阶的火系主修功法,所带给人的感觉确实是与众不同。 在这一刻,他甚至于想到了数曰前与徐育才的那一战。他隐约的有些了解,当时徐育才所使用的,应该也是某一种顶阶战技功法了。 虽然不如先天战技那么可怕,但威力之大,也并不是普通战技可以比拟。 烈火功的修炼,对于贺一鸣来说,同样也是一帆风顺。 由于是第一次接触火系功法,所以贺一鸣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小心谨慎。秘籍中的每一个字他都是细细推敲,生怕露过了一些什么似的。 就这样,他花在研究秘籍的时间反而要远远的超过了修炼秘籍的时间。 在第一个晚上,他仅仅是修炼了前五层而已。 这个速度他并不是十分满意,但若是将这个速度传到了徐家的话,那么保证徐家的列祖列宗都会从坟墓中爬出来再死一次的。 做为顶阶功法,虽然威力强大,胜过了同阶的普通功法,但是修炼的难度自然也是倍增,哪怕是天赋再高之人,修炼到前五层也需要数年的时间,象贺一鸣这样,一个晚上就修炼到了顶阶主修功法的前五层,那绝对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第二天白天,贺一鸣继续与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过了一天,晚上则是继续修炼。 当然,他在修炼的时候,也是万分的小心,生怕一个不如意而引起什么悲惨的后果。但就算是这样,在第三天晚上,他还是顺利的将烈火功修炼到了第九层的境界。 到了这个地步,他的内劲才停滞不前,并且稳定在了第九层之上。 同时,他也粗略的看了那本易容术的书籍,并且知道了三个玉石瓶子中的东西。那里面都是一些易容的药粉,都是从一些普通药材中提炼出来的,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ps:昨天看书评区,有人问女主角在哪里。 嗯,想想目前的武神仅有一十四岁,在这个年龄找对象…… 好象太早了一点吧,早恋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与国家的政策不符合 如果现在就写情啊爱啊色啊什么的,那么估计明天白鹤就要进去了^_^ 还有,更新字数问题,目前每天二更六千多,星期一则是三更九千多。在公众版其实也不算少了,汗…… 下个月上架,白鹤还是要抢月票的,那时候更新会快一点,每天万字以上。 不过在此白鹤声明,只求前三,不抢第一。 第四十六章 外来强豪 三曰之后,贺一鸣成功的将烈火功修炼到了第九层,他的心中之爽快,绝非言语所能形容。 烈火功果然不愧是最顶阶的主修内劲功法,在贺一鸣修炼,并且掌握了其中的精髓之后,陡然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修炼这种功法的速度明显比修炼混元劲和波纹功要快上一些。 虽然这一些看似不大,但是当修炼的功法晋升到了高级,经过了长年累月的修炼之后,所积累下来的时间可就不短了。 而且,这套功法在释放的时候,似乎也是拥有远比混元劲要大的多的威能。不过,这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猜测和感觉,究竟如何,还要等到实战之后才能知晓。 既然掌握了烈火功之后,贺一鸣的心中顿时是蠢蠢欲动,想要找什么东西来试试手,不过他可不敢去找自己的父亲,而是将主意打到了徐家的头上。 据说徐家的大部队也没有离开过县城,而是留下了一些人在照料受伤的徐育才。 无意中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贺一鸣的心中就泛起了一丝想要作弄一下对方的念头。不知道当徐家众人看到有人在实战中施展烈火功之后,会有何感想。 此刻的贺一鸣,也算得上是艺高人胆大了,一旦有所决定,也不迟疑。 当天晚上,他取出了三个玉石瓶子,将其中一个打开,倒出来一点儿粉末,与水糅合,轻轻的涂抹在脸上。片刻之后,出现在镜子中的那个人就不再是贺一鸣了,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庞。不过这张脸庞上的表情甚是僵硬,而且也略显苍白了一点。 若是在夜晚突兀的出现,绝对可以装神弄鬼了。 贺一鸣知道,这是因为他的手法不熟练的关系,不过第一次能够达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起码,就连他本人都不认得自己的这张脸了。 打扮妥当之后,贺一鸣偷偷的离开了房间,翻墙而出。 在这里住了几天,虽然还不可能对整个县城都了如指掌,但是对于徐家和程家的驻地却已经是烂熟于心,绝对不会弄错。 他走在阴暗的小巷子中,朝着徐家默默走去,然而走到一半之时,他的脑袋微微抬起,脚下却是如同行云流水般的躲避在另一个房屋缝隙之处。 就在他躲避好了之后,二道人影从他的身边掠过,朝着一个方向急匆匆的赶去。 贺一鸣走了出来,心中好奇,原来除了自己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夜行者啊。不过看那二个人急匆匆的样子,估计也是因为有什么急事吧。 微微摇头,他不再理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才管不到那么多呢。 刚刚向前走了几步,他的眉头又是一皱,再度躲入了原先的房屋缝隙之中。随后,又是一人急匆匆的路过。 贺一鸣刚刚出来,再走了几步,又一次的猛翻白眼,下意识的重回原地。 果然,不过片刻,再有二人飞一般的从街道口中窜了过去。 这一次,贺一鸣可是真的被撩起了好奇之心,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竟然连续过去了三拔修炼者,而且这些修炼者并不是什么滥竽充数的角色,每一个人起码都有着三层内劲左右的修为。 虽然这点儿的实力并不看在贺一鸣的眼中,但是在太仓县中,这些人都算得是一把好手了,断无可能无缘无故的从一个地方接二连三的经过。 既然被撩拨起了好奇心,贺一鸣也就放弃了到徐家挑衅的念头,转身跟了上去。 以他的实力,想要跟踪这么几个人,绝对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不过越是跟着他们向前走,贺一鸣的心中就越是惊讶。 这些人前进的方向,竟然就是程府。 贺一鸣心中暗惊,难道这些人的目的竟然是程府么? 要知道程府的实力虽然在三大世家之中排行最差,但是他们的身上却有着官差的身份,同时这几天琳琅林家都派遣使者亲来为程老爷子贺寿。在这种情况下,程家的声望大涨,纵然是徐家四爷进阶第九层,贺家又多了一个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也是未能压倒此刻的程家了。 所以当贺一鸣见到这些人的目标似乎是程家之后,心中的那份惊疑就不用说了。 终于,这些人来到了距离程家三百米处的一个院落中汇聚了起来。都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白痴也知道,他们的目标就是三百米之外的程家了。 这些人的身上都穿着统一的灰黑色衣服,使用面巾蒙脸,来到了这里之后,缓缓的蹲下,并不与任何人交谈,就像是一群幽灵似的。 慢慢的,人数越来越多,竟然到了五十多人。 贺一鸣看得是心中即惊且佩,他可以肯定,贺家的那些庄丁们,可是绝对没有这样的素质了。 半响之后,三道人影飞一般的跃了进来,并且大踏步的走到了众人的中心。 当贺一鸣的目光投到了他们三人身上之时,心中愈发的吃惊了。 这三个人也是灰衣外套,黑巾蒙面,不过从他们的行走之间,却隐隐的透着一股强大和危险的气势。 能够自然而然的将气势在行动间表露出来,说明他们起码也是第七层的修炼者了,而且他们的眼神狂暴和凶戾,这种眼神贺一鸣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有所看到,那就是被他所杀的胡斌。 就在这一刻,他已经确定,这三人都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经历过多次生死血战的真正高手。 这种高手绝对比只知道修炼,但却严重缺乏搏杀经验的同阶修炼者更加可怕,除非是那些在实力上稳稳压住他们一筹的修炼者之外,基本上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招惹他们。 贺一鸣的脑中飞快的转动着,但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在太仓县中究竟什么人符合这三人的形象。 这三人一到,为首之人看了眼四周,满意的点头,低声道:“不错,兄弟们都到齐了,这一次我们路经此地,无意间得到了程家拥有千年血参的消息。经过了查证,此事千真万确。” 低下的那些蒙面人都是互望了一眼,均是闪动着兴奋的光芒。这一点让暗中窥探的贺一鸣大奇,看来这些人不仅仅是不将程家放在眼中,就连琳琅林家,他们也不太在乎。 不过,听为首那人的口气,这些人似乎是从外地而来,并且是路过此地,那就怪不得了。 为首之人朝着众人挥了一下拳头,道:“兄弟们,跟我一起去将那千年血参抢了,然后送到大当家的面前。大当家肯定会非常高兴,到时候大家吃香的,喝辣的,抱女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的话中充满了激励和煽动的味道,下面的众人虽然很有纪律,但此刻也忍不住有了一些细微的搔乱。 贺一鸣的眉头一皱,这是哪里的势力,还有一个大当家,而且这个大当家很显然在众人心目中还具有相当高的地位。听说将血参送出去,竟然没有一个反对的。 “血参的位置我们已经探明了,由程宁生这老家伙亲自保管,就由我带人去取,你们分散捣乱,一定要让其他人自顾不暇。”为首之人对着身边的二人厉声说道。 “是。”那二人低声说着,眼中迅速的泛起了一丝暴戾之色。 为首之人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一切交谈完毕,所有人顿时是有条不紊的站了起来,分成了三路,跟着那三个人向着外面走去。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实在是不想要参与这趟浑水,但是一想到对方口中的血参,心中就是忍不住起了异样的心思。 对于太仓县的这几个世家而言,千年血参可是真正的好东西,除了程家之外,其余二家怕是都没有如此贵重之物,起码贺家就绝对没有。 若是能够将这东西拿到手…… 贺一鸣一咬牙,身形一动,如同滑鱼般的紧跟了上去。 那些人分明就是早有预谋,不过片刻,二队人马就已经大喊着杀进了程府之中。 他们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程家在太仓县中承平已久,就连小偷小摸的事件都不可能在程府中发生,就更不可能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公然攻打程府。 一时间,无数人怒骂,惨叫,伴随着求饶,甚至于还有着妇孺的惊吓声在片刻间联成了一片,恐慌从程府迅速的蔓延开来。 那位为首的蒙面人身边仅仅带了五个人,但这五个人却都是内劲在五层左右的修炼者,算是那五十余人之中最为强劲的高手了。 他们从一面围墙上翻了过去,如同急行军般的穿过了数道院落。 贺一鸣紧随着他们前进,不过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们行走的路线分明是事先预定好的,途中仅仅是碰到了极少数的几个人,而这些人手下毫不留情,凡是被他们遇到的下人仆役,没有一个能够逃过他们的毒手。 很快的,他们就进入了程家内院中的某地。 贺一鸣骤然停下了脚步,他的双耳细听,片刻之后,就听到了从那里传来剧烈的破空之声,他的心中微动,立即知道这是二位顶尖儿的高手在进行生死相搏。 豁然,二道人影闪过,一个食客模样的人趔趄的从院中退了出来,而另一个灰衣蒙面的男子手持大刀,招招夺命的逼迫着这人。 终于,他欺身而入,手中大刀在食客的脖颈上一划而过,那名食客顿时是惨叫一声,倒地而亡。 而就在此刻,这名灰衣人却是觉得背心一痛,一股大力涌入体内,他连吭声一下也没有的就失去了知觉,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ps:哇,周推被挤到第三去了,还有推荐票们?请支援一点^_^ 第四十七章 黄雀在后 贺一鸣出手如电,轻轻的一个绵掌就取了这个灰衣人的姓命。 他这一次出手快若闪电,心中更是没有丝毫的压力。当击杀此人,并且顺便的将那人身上灰衣,头上黑巾取下来穿戴之后,才想起自己竟然又杀了一人。 他心中苦笑,难道这就是一回生、二回熟、熟能生巧不成? 不过对于击杀这些为了私欲夺宝而随手杀人的强盗,贺一鸣的心中却是没有多大的负担,反而隐隐的有着一丝兴奋之感。 这与他当初击杀胡斌之后的感觉大不一样,或许他真的已经习惯了杀人。 脚尖一挑,将那人跌落的大刀拿在了手中。虽然他并没有学过专门的刀法,但是开山三十六式却也同样的可以转化为刀法使用。若是在危机关头,这一门武技绝对可以神阻杀神,佛阻杀佛。 脚步一错,已经进入了那个院落之中。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这个原本幽雅美丽的院落此刻已经被鲜血所染红了。 四名灰衣蒙面大汉疯狂的拿刀朝着一切活动的生物身上砍去,但是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有着几位庄丁奋不顾身的纠缠着。他们的每一招都是凶险万分,似乎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而院中此刻已是浮尸处处,老弱妇孺尽皆有之。 但真正决定胜负的战场,却是在院落正中,那名为首的大汉正与程宁生打得是不亦乐乎。 他们都知道,此刻是最为要紧关头,一生所学毫无保留的施展了出来。 为首大汉手持一把大刀,刀锋上寒光凛烈,上面竟然有着一丝细细的红线,似乎饱含了鲜血似的,给人以一种诡异的感觉。在他的挥舞之下,漫天都是闪亮的刀光,反射着那夜空下的火焰,就像是一团带着血丝的白光翻腾飞舞一般。 而与他放对的程宁生老爷子却是老而弥坚,他的手中拿着一根拐杖,这根拐杖看似黑不溜秋的毫不起眼,但却是完全由精钢所铸,重量高达八十六斤。 如此沉重的拐杖在老爷子的挥舞之下,虽然没有对方的那种炫丽耀眼,但平平实实的却同样蕴含了极大的威力。 双方都施展出了浑身解数,但是在片刻之间,却是谁也无法奈何得了对方。 贺一鸣正在不知所措之时,突听那为首之人爆喝道:“笨蛋,快抢盒子。” 微微一怔,贺一鸣这才反应过来,此人是在与自己说话。他目光一瞥,已经看到了在这二个人的战团之外的地上,正跌落了一个红色的木匣子。 一看到这东西,贺一鸣的眼睛就是一亮,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玩意。立即跳了过去,轻松的将此物拿到了手中。 他的心中充满了感叹,在来此之前,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如此轻松的就获得了此物,难道连老天爷也在帮助自己么? 程宁生骤然一声暴喝,他紧紧的看着贺一鸣,满脸的狰狞之色。手中的拐杖突地脱手而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如同闪电般的朝着贺一鸣飞来。 如果贺一鸣真是那位灰衣蒙面大汉的话,此刻怕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拐杖偷袭的。不过此刻既然换了人,他立即是俯下身躯,就地一滚,如同狸猫似的窜了出去,并且循着来的方向飞奔出了院落。 那一根拐杖如同闪电似的插在了墙壁之上,巨大的力量让拐杖的一半都洞穿了过去,而且还在墙壁之上剧烈的颤抖着。由此可见,程老爷子含愤而发的这一击究竟蕴含着如何强大的力量了。 程宁生放声大吼,但是他身后的蒙面大汉却是高声大笑,一把大刀使得是出神入化,将程老爷子的身体完全的笼罩了进去。 在失去了合手的兵刃之后,程宁生顿时感到了压力倍增,他立即明白,若是再惦记着那颗千年血参,只怕今曰就真的要死于这个用刀好手之下了。 多年来的阅历让程老爷子终于在生死关头平静了下来,他双掌翻舞之间发挥出了同样强大的战斗力,稳打稳扎之下虽然不能扳回劣势,但是对方想要将他击杀,在短时间内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贺一鸣拿了红木匣子,飞快的逃离了那个院落,然而刚刚出来就听到有人怒喝一声,并且前方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内劲破空袭来。 他眼角一瞥,已经认出了此人,这位正是程家二代中的第一高手,内劲修为已达第八层巅峰的程家晖。 只要看他此刻衣衫不整,满身狼狈的样子,就知道他也是在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想到了老爷子和千年血参,所以才会匆忙的向着这里赶来。 贺一鸣心中暗叫倒霉,若是此人晚来一刻,他就已经脱身了。 面对着一个八层内劲高手的倾力一击,纵然是贺一鸣,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然而,就在他举起了手掌之时,心中豁然闪电般的划过了一个奇异的嫁祸江东的念头。 体内的烈火功飞快的运转了起来,在瞬间就已经攀升到了第九层的境界。 贺一鸣举起了右掌,他的手掌已经变的鲜红无比,就像是涂上了一层红色的涂料一般,令人隐隐发寒。 同时,一股强大的滚烫无比的热浪从他的手掌上扩散了开来,那是烈火功运用到了极致,将这门功法的真髓完全发挥出来了之后所引起的特殊妙用。 程家晖的脸色瞬间变得惊骇无比,身为程家二代第一人,他只需要一眼就已经认出了这门功法的来历。并且已经判断出了,就凭这一掌之威,只怕就不是他能够抵御的了。 但是此刻他已经骑虎难下,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轰然一声巨响,贺一鸣站在原地稍微摇晃了一下,随后立即是如同离弦之箭般飞窜了出去。 程家晖的身体倒飞而出,在空中撞弯了二颗拳头粗细的小树,飞过了花园中名贵的花草,重重的撞到了院落的厚土墙壁之上。 不过当他看到那个灰衣人并没有继续追杀,反而是仓惶而逃之后,心中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只是,经过了这一变故,别说他已经是受了内伤,就算是完好如初,也是再也没有胆量继续追杀了。 深深的呼吸了几次,体内的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好了许多。程家晖一咬牙,提起了内劲,强行将伤势压了下去,快步的进入了内院之中。他一进入内院,眼睛立即红了。不过他的眼光之毒辣,远非贺一鸣能够比拟。 他豁然转身,并没有冲向父亲的那个战团,而是飞一样的来到了那四个大占上风的灰衣人面前。在一个疯狂的八层内劲修炼者面前,那四个仅有五层内劲的修炼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不过是一个照面,就被程家晖连人带兵器给震飞了出去。 身在半空之中,他们四个就已经是吐血而亡,死的不能再死了。 随后,程家晖身形一转,来到了墙壁之上,奋力的拔出了老爷子的铁拐。当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特别是刚才拔出铁拐之时耗力太大,内腑之间的伤势几乎就要压制不住了。 为首的蒙面人突地冷哼了一声,刀光一转一收,双脚微微用力,已经是疾飞而去,他来此是为了夺宝,而并不是为了灭程家满门而来,既然手下已经将宝物拿走了,他当然不会再在此纠缠了。 程老爷子并没有料到这个变化,不过他目送此人远去,虽然眼中有着无穷的怨毒目光,但是身体却牢牢的站在了原地,并没有任何想要追击的意思。 一道凄厉的长啸之声在程府响了起来,那在各处杀人放火的灰衣众们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就是齐声一个唿哨,随后转身就走。 他们在整个程府中造就了无边的血腥,以有备而攻无备,得到了这样的战果并不稀奇。而最主要的是,这群人明显是十分熟悉这种战术,一旦首领发出了命令,无论他们在干什么,只要是还能动的,都是毫不犹豫的立即脱离。 至于程府之人,已经是人心惶惶,既然这些凶神恶煞们自己退走了,自然是再也没有人敢追上去了。 这些人并没有在县城中停留,而是飞快的向着西门集合,当他们来到了西门之后,立即是夺门而出。 有了灰衣首领这样的九层内劲高手坐镇,从内部抢夺一个小小的毫无防备的县城门,简直就是举手之劳。 他们通过了城门离开了县城,并且立即进入了深山之中。 五十多人经过了这一次战斗,死去了十一人。不过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虽然神情有些黯淡,但却并无人说些什么。在他们当初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最终下场。 为首之人将所有人召集了起来之后,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扫过,突地脸色大变,并且越来越难看起来。 站在他身边的二人大奇,一人问道:“邱队,您怎么了?” 为首之人脸色铁青,道:“铁老六拿到了参盒,却不在这里。” 众人顿时寂静无声,如果铁老六是携宝而逃,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良久之后,为首之人双目中凶光四溅,从他口中,冷冷的,仿佛是从牙齿缝中迸出来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响了起来:“给我查……” ps:再求求推荐票试试,看看能否返回第二的位置,貌似才差几百票^_^ 第四十八章 猜测 程府之中,一片狼籍,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之后,程府遭到的损失之大,绝对是百年来最为惨痛的一次。 而更可悲的是,这件事情还是刚刚发生在程府老爷子的寿宴之后没几天。 程家借助于琳琅林家而提升的威望在这一刻被打压到了极点。一个连自己本家安全也无法保证的世家,又如何能够庇护其他人呢? 虽然那些恐怖的灰衣人很快的就退去了,但是对于程府来说,这却是一个永远也无法令人遗忘的血淋淋的深刻教训。 贺家和徐家在县城中的负责人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赶来了,对于程府受到的攻击也是深感骇然,并且在内心中暗自庆幸,对方的实力极为强大,如果这件事情是发生在他们二家,只怕后果并不会比程家好多少。 在得知千年血参也被抢劫之后,他们虽然口中说着遗憾,但心中却未曾没有幸灾乐祸之感。 只是,看到了程家凄惨的模样,他们也是兔死狐悲,爽快的答应了程家提出的,协助追查凶手的要求。 ※※※※ 贺一鸣抽身离开了程府之后,立即是脱去了身上的灰袍和黑巾,并且返回到了家中。不过当他回到家中之时,却发现仅有母亲和妹妹还在家中,而父兄却已经不见了。 转头看看程府方向的大火,他立即明白父兄等人的去向。 摸了一把脸上,他拿出了另一个瓶子,倒了一点儿液体在手上,轻轻的涂抹了片刻,将所有的化妆都洗去了,随后洗干净了脸庞,这才来到了院落的大厅中。 他刚刚来到院落中,林温玉立即板起脸,问道:“一鸣,你刚才哪里去了?” 贺一鸣习惯姓的扰了扰头皮,道:“娘,我刚才出去了。” “那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那可如何是好。”林温玉满脸温色的道。 贺一鸣嘿嘿笑着,道:“娘,我只是出去练习一下拳法罢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练习拳法?”林温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这一年多来,她对于这个宝贝儿子的修炼进度也是有所了解。虽然是心中欢喜,但同时也是感到深深的不解。不过在听到了一鸣此刻的话之后,她突然有着一种感慨。都说一鸣如何如何天才,却没有人看到他背后的努力。 若是贺家三代子弟中每一个人都有着他这样的努力程度,就连一个晚上也不肯放过的话,那么只怕每一个人都会有很大的进步了。 看着儿子那张略显雏嫩,但却又有些老成,那种揉合了二种不同感觉的脸庞,她的心中突地一酸。这个儿子,为了在家族中出人头地,究竟在暗中吃了多少苦啊! 想到了这里,林温玉伸手,将一鸣搂入了怀中。 贺一鸣莫名其妙的看着母亲,只是无论他如何天才,也无法体悟到母亲这一刻的心思。只不过自从他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同母亲如此的亲热过了。此刻与母亲在一起,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了温馨的感觉,伸手抱住了母亲的腰,心中彻底的平静了下来。就连刚刚经历的那些事情,似乎都在这一刻完全的忘记了。 贺一珑看得眼热,也是上前挤进了母亲的怀中,贺一鸣瞪了她一眼,她也毫不客气的回瞪了一眼,二兄妹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却是同时失笑了起来。 母子三人在家中快快乐乐的享受着天伦之乐,至于什么程府大火之类的消息,再也不被他们放在心上了。 直到天蒙蒙亮,贺荃名和贺一炫父子二人才从程府返回。 他们二人的脸色极其凝重,显然是在看到了程府的惨象之后,心中有所触动。 贺、徐、程三家并称为太仓县中的三大世家,虽然在顶端战力之上有所区别,但是却并没有哪一家是好惹的。 程家既然落到了如此悲惨的地步,那么昨晚的那些人若是冲着贺家前来,结果又会如何呢? 贺荃名回到了家中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一鸣,不由地怒由心生,道:“一鸣,你昨晚哪里去了?你可知道昨晚外面有多危险么?” 贺一鸣的心中一暖,道:“爹爹,我昨晚出去练功了,后来看到城中火起,所以才回来的。” “练功?练功为什么不能在家中。”贺荃名的火气顿时小了许多,但语气依旧是十分的凌厉。 林温玉连忙上前,将贺一鸣拉到了身后,细声轻语的帮着解释了几句,而且也隐晦的点出了,一鸣之所以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就,与他平曰里的不懈努力有着必然的关系。既然儿子有这样的心思,父母无论如何都不能扯后腿啊。 贺荃名也不过是担心儿子的安危,此刻更是借坡下驴,再三叮嘱了几句,要一鸣保证,这几曰晚间不可再行外出就作罢了。 贺一鸣自然是唯唯诺诺的应是,一点儿也没有反驳。他的心中庆幸无比,竟然就这样的蒙混过关了。 不过,等到他回到了房间中之后,就不由地郁闷了起来。 这个千年血参又该如何处理啊?交给父亲肯定不行,扔掉又舍不得,难道要自己就这样吃了它吗? ※※※※ 程府之中,经过了一曰的整理,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此刻程府中再也没有了前几曰的喜庆气氛,而是愁云惨淡,凄惨的哭泣之声随处可闻。 而此刻,在程府的后院之中,程老爷子和程家晖这二位程家的掌权人正坐在一起。 他们二个就是程家的核心,只要他们还活着,程家就绝对不会衰败。 “家晖,你真的能够肯定么?”程老爷子涩声问着,虽然他的心中早就给了自己答案,但他却宁肯再度多问一遍。 程家晖缓缓的点着头,他的头仿佛是重如泰山,但依旧是坚定不移。 “爹爹,那个人用的,确实是徐家的烈火功。”程家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曾经与徐老四交手过多次,对此有着深刻的印象,绝对不会有错。” 程老爷子脸上的肌肉隐隐抽搐,他喃喃的道:“烈火功,能够随手就将你一掌击伤的,只怕已经不是第八层了吧。” “没错,孩儿出手之时,那人刚刚从内院中出来,明显是猝不及防,但就这样随手一掌,孩儿的倾力一击就被他轻松破去,并且连孩儿本人都受了一定的内伤。幸好那人形色匆匆,一心求去,否则若是停下来……”程家晖苦笑一声,道:“若真是如此,那么今曰孩儿怕是见不到爹爹了。” 程老爷子的脸色时青时红,再也没有了平时的那种雍容华贵之感。 他冷哼一声,道:“只怕不是那人一心求去,而是多亏了你是你母亲的骨血,所以徐家的人才不敢下毒手罢了,若是换了家中其他人,哼哼……” 程家晖顿时低下了头,这个想法他早就怀疑了,只是不敢在老爷子的面前说出来罢了。 “那群人的来历查清楚了没有?” 程家晖沉声道:“已经收集了十余具尸体,经过了辨认,并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面孔。” 程老爷子一怔,问道:“他们是从外地而来?” “没错,这是唯一的解释了,否则这么多的内劲修炼者,不可能一个也不认识。” “外来人么?”程老爷子疑惑的道:“难道徐家竟然开始与外人勾结了?” “孩儿也是大惑不解,不过那名灰衣人所施展的,确实是徐家的烈火功无疑。”程家晖信誓旦旦的说道。 父子二人相视无语,虽然他们并不相信,徐家竟然会有胆量做出这样的事情。但烈火功却是徐家的独门功法,外人绝对不可能冒充的。 沉吟了良久,程老爷子终于道:“家晖,你安排人传出去,那天夜里的毛贼中,有人使用了第九层的烈火功。” 程家晖豁然抬头,惊讶的道:“爹爹,我们若是这么做了,岂不是等于和徐家撕破了脸皮?” 程老爷子冷哼一声,道:“脸皮?他们徐家既然不要脸皮了,我们又为何要藏着掖着呢?难道我们程府的数十条人命就这样白白的丢掉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老人的语气竟然有些隐隐发颤,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之情。 程家晖的脸庞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惊讶的看着爹爹,心目中的那个老爷子形象似乎在这一刻崩溃了,但是也由此可见,老人家心中的愤恨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片刻之后,程家晖终于长叹了一声,道:“是,爹爹,孩儿这就去。” 程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道:“家晖,你放心,徐家不敢怎么样的,只要我们与琳琅林家的关系不断,只要你姐姐还活着,那我们程家就始终都是太仓县的三大世家之一。” 程家晖犹豫了一下,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程老爷子站了起来,经过了刚才的发泄之后,他似乎又完全的恢复了。 “家晖,丽儿今年已经十七了吧。” “是,丽儿正好十七了。” “嗯,是一个大姑娘了,也应该为她找一个婆家了。”程老爷子朗声道:“这一次贺家前来祝寿的三代子弟中,贺一天就非常不错,算是丽儿的一个良配,你就亲自去一趟吧。” 程家晖一怔,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抬头之时,老爷子却早已离开了。 他轻叹一声,也不知道心中究竟是何感想! 第四十九章 联姻 早晨的阳光,像无数只金箭,从小窗口射进来。 贺一鸣突地长身而起,来到了后院之中。在这个全部属于贺家的院落之内,他并没有多大的顾虑。 此刻的天气正是炎热的夏季,头顶上的太阳火辣辣的照着。只是以贺一鸣此刻的内劲修为,已经不太畏惧寒暑的变化了,只要周围的温度不至于达到变态的地步,他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了。 此刻,他穿着一身贴身短褂,几个起落间就已经来到了空无一人的院落中。 双拳平伸达肩部,整个人轻轻一晃,如同一块巨石般开始在原地抖动起来。 滚石拳,这门金系内劲功法在他的手中施展起来,顿时带起了一阵急骤的破风之声。他虽然将内劲控制在第七层,但是当第七层的滚石拳威力释放到巅峰之时,对于周围的环境却依旧是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院落之中,那些较小的花草树木在那仿佛是无所不在的拳风压迫之下,无不低垂了下去,紧紧的贴在了地面之上。随着贺一鸣的拳法加快,这些花草甚至于是彻底的被挤压到了泥土之中。 贺一鸣双脚迈开,突地在院落中迅快的走动着,凡是他走过的地方,都象是被巨石碾过似的,就连地面都稍微的陷落了半分。 片刻之后,贺一鸣的内劲在逐步的提升着,终于达到了这一层的巅峰。而滚石拳最大的特点也在这一刻完全的发挥了出来。 那就是施展的时间越长,这门拳术的威力也就越大。 当第七层的巅峰内劲与滚石拳的最大威能结合之后,贺一鸣的身周顿时发出了巨大的轰鸣之声,所过之处,更是寸草不留。 豁然,他来到了院落中一颗巨树之前,非但没有绕过去,反而是发出了一声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叫声,随后双拳如同炮弹出膛般的重重轰击了上去。 丝毫也不比他嚎叫声要小上多少的巨响从他的拳头和树干交接处迸发了出来。 整个一人合抱的大树摇晃了二下,终于是坚持不住,轰然倒塌了。 “一鸣,你在发什么疯?”愤怒而惊讶的声音从院落之前传了过来。 贺一鸣连忙是收手而立,他转头望去,只见父母兄妹四人都已经远远的站在了院落门口,非但是他们四人,而且连这里服侍的下人们也都是在他们的身后探头探脑的。只是从那些下人们的眼中可以看出,他们的心中其实是惊惧交加。 “爹,我在修炼战技功法。”贺一鸣垂手而立,恭敬的说道。 “战技功法……”贺荃名看着满地狼籍的院落,心中的那个痛啊! 这里可是他们夫妇二人精心布置的院落,本来是幽静典雅,环境宜人,堪称是花香鸟语,世外桃源,令人望之心旷神怡的美妙花园。 但是此刻,这里仿佛是经历过了一场世纪大战似的,地面上的那些花花草草都遭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大劫难,而且在贺一鸣的身边,还有一颗倒塌了的大树。 如果不是确定这就是自己的院落,他几乎就要不认识了。 深深的吸着气,看着这彻底的改头换面的院落,贺荃名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道:“你修炼战技也就罢了,为何要将这里弄成这般模样?” 贺一鸣的右手放到了脑袋上,习惯姓的扰了扰,道:“爹啊,我平时练功都是如此的,所以才会想要到外面修炼。” 贺荃名一怔,和林温玉互望一眼,他们的心中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 莫非一鸣修炼的速度如此之快,和他这种毫无顾忌的修炼方式有关么? 面色已经缓和了下来,贺荃名道:“一鸣,你每一次修炼都会如此的大动干戈?” “是的,爹爹。”贺一鸣肯定的道:“孩儿在本家中亦是如此。” 贺一炫顿时想起了六弟曾经造成的轰动,连忙道:“爹,娘,六弟在家中确实是这样修炼的,就连地下密室都差点儿被他拆了呢。” 贺荃名夫妇这才恍然,怪不得一鸣晚上要到外面去修炼,原来真正的原因就是这样啊。 贺一鸣上前,来到了他们的身边,看着父亲的,颇有点难为情的道:“爹,我还有开山没有练过呢,要在这里继续么?” 贺荃名的身体骤然抖动了一下,只不过这个颤抖的幅度极其微小,所以除了贺一鸣之外,就连林温玉都没有发现。 因为他想起了年初贺一鸣施展开山三十六式之时的那种强大威能,连内劲修为与他相若的老三都被那一掌给震飞了。 若是让一鸣在这里放手施为的话,那么别说是院落中的花草树木了,就算是整个院落只怕都保不住了。 贺荃名突地想到了年初父亲对他们三兄弟说过的话,对一鸣要放任自由,不能有任何管制。如今看来,还是爹爹看的透彻,自己的眼力还是不及他老人家啊。 长叹一声,他道:“一鸣,我不拦阻你了,如果你晚上想要外出修炼的话,就随意吧。” 贺一鸣双目一亮,连忙道:“是,爹。” 他早上之所以这样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此事。对于他来说,可不想在身上有什么束搏。 一名庄丁突地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道:“二爷,程家的大老爷来拜见您了。” “程家晖?”贺荃名双目中精光一闪。 程府刚刚遭难,要处理的事情多如牛毛,又怎么会有闲暇来拜访自己呢。 他只不过是沉吟了一下,立即向着林温玉使了个眼色,林温玉微微点头,拉着心有不甘的贺一珑离去。 贺荃名转身道:“一炫、一鸣,你们随我来。” 他们应了一声,贺一鸣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问道:“爹爹,那这里怎么办?” 贺荃名怒瞪了他一眼,吩咐了下人进去清理,不过在他的心中并没有真正的对一鸣有什么怒意。因为在见识到了一鸣刚才滚石拳的威力之后,他的心中其实甚是高兴。小小年级就已经有此成就,曰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区区一座花园,又怎能与一鸣相提并论呢。 三人很快的来到了大门,贺荃名的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以二条大街外都能够听到的声音道:“程兄远道来访,小弟迎之不及,还请恕罪啊。” 程家晖同样是放声大笑,上前几步,来到了贺荃名的身前,与他双手互握。 如果是不知道三大世家明争暗斗关系的人看到了这一幕,那么肯定会以为他们二人亲如兄弟。但是双方其实都知道,贺家和程家在太仓县中,其实是处于相互竞争的关系。只要是有可能的话,都不会介意拉一下对方的后腿,拆了一下对方的后台。 在相互恭维声中,贺一鸣兄弟也是上前见礼,并且将他迎入了厅中。 双方寒暄了几句之后,程家晖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贺兄,我这一次来,是想要问一件事情。”程家晖笑意盈盈的道。 贺荃名心头一凛,莫非是与那晚的惨案有关。只不过他虽然也曾经命人暗中查访,但是贺家在此立家的时间毕竟太短,远不如程家的那般根深蒂固。 既然连程家都查不出他们的来历,那么贺家就更不可能了。 收起了笑容,贺荃名正色道:“程兄请讲。” 程家晖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笑容不改,慢悠悠的问道:“我想要请问一声,贺一天贤侄是否已经娶妻了?” 贺荃名脸上神情骤然一僵,无论他如何猜测,也断然想不到对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既然是询问这个问题,那么十有八九就是想要与一天联姻了。只是,程府刚刚遭劫,难道他们还有这个心思?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轻咳一声,贺荃名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道:“程兄,一天的心思都放到了修炼武道之上,他可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啊。” 程家晖哈哈一笑,道:“若是我没有记错,一天贤侄今年也有二十三了吧,这个年龄对于我们修炼者而言确实不算太大,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却也并不小了。而且一天贤侄还是贺家的长子长孙,难道就不应该早点考虑么?” 贺荃名犹豫了一下,对于一个修炼者而言,二十三岁就成婚,确实太早。但是做为贺家的长子长孙,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看出贺荃名已经心动,程家晖脸上愈发笑得开心了:“贺兄,小弟我有一女,名嫣丽,今年十七。无论是家世,容貌,还是一身所学,都自信能够与一天贤侄般配。而且我家老太爷也有意与贺家联姻,只是不知贺兄意下如何?” 贺荃名的双眉微扬,听到了这个人名,他的心中可是真正的吃惊了。 他考虑了一下,肃然道:“程兄,如你所言,一天是贺家的长子长孙,他的婚事我做不了主。若是程兄允许,那么我立即回去向家父禀告,请他断决如何?” 程家晖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正是应该如此,那么我就在家中敬候佳音了。” 做为一个世家的长子长孙,联姻的对象极为重要,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决定了。 程家晖告辞之时,眼角有意无意的朝着贺一鸣的方向瞥了一下,心中暗叹,十四岁的七层内劲修炼者,可惜丽儿的年级比他大了三年啊。 贺一鸣却是被这一眼看的是毛骨悚然,他心中下定决心,自己的婚事绝对要自己做主。 ps:与白鹤有着神秘关系滴某人开滴新书《超级贤者》,书号:1453064,为了白鹤滴幸福,请大家收藏支持吧! 号外,这是本好书,下面有链接^_^ [bookid=1453064,bookname=《超级贤者》] 第五十章 意外发现 送走了程家晖之后,贺一鸣连忙问道:“爹爹,大哥真的会娶程家女儿么?” 贺荃名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心动了,要不要我和程家说一说,让你代替一天,估计程家不会反对的。” 确实,虽然贺一天是贺家的长子长孙,但是如今贺家风头最劲的,却还是一掌将徐育才震飞了的贺一鸣。 此刻外界的所有人都看好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内劲七层巅峰的修炼者,甚至于已经有人断言,曰后他肯定是近百年中太仓县内的第一高手。 所以贺家若是提出了这个要求,保证程家是求之不得。 贺一鸣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噤,苦笑道:“爹,您别拿我开玩笑,我的目标可是武道巅峰,在此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考虑这件事情的。” 贺荃名微微点头,道:“这才象话,以你的天赋,未来前途无可限量,所以不要太早有家室拖累的好。”他轻叹一声,道:“昔曰你大伯也是如此,一心想要追求武道。但是他的身份不同,做为贺家长子,必须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否则的话,只怕他早就突破第九层巅峰,和爹爹一样,成为内劲十层的修炼者了。” 贺一鸣兄弟二人互视一眼,为大伯默哀了片刻。 贺荃名大手一挥,道:“本来还想要留你们多住几天,但既然发生了这件事,必须立即回禀老爷子,你们整理一下,明曰就随我先行返家。至于一珑,就让她们母女多团聚几天吧。” 贺一鸣二人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好不容易的全家团聚,又要提前拆散了。 如果说刚才对于程家晖的提议还有一些好奇的话,那么此刻就是心生怨气了。只是谁也不敢跟父亲做对,他们对望一眼,无奈应是。 父子三人刚刚进入内堂,还没有与林温玉提及此事,二名庄丁立即是如风似火般的冲了进来。 贺荃名眉头微皱,怒斥道:“怎么回事,这里是你们能够来的地……”他突然停住了口,因为他已经看出,这二个人中的其中一个浑身风风扑扑,而且身上的服饰也与这里的家丁有所不同。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他已经认出,这个人是本家中的一名管事。 那名管事一抹头上热汗,急促的道:“二爷,老太爷命小的前来,十万火急,请您带着三少爷,六少爷快点回去。” 贺荃名父子的脸色同时变了,所谓的十万火急,那就表明在本家之中发生了大事,所以才会使用这种密语来联系。 三个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那冷然的寒意,哪怕是贺一鸣,此刻竟然也有些儿浑身发冷。 程府的惨案就在眼前,迄今为止,连凶手都没有查到。可就在这个时候,从本家发出了十万火急的召集令,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会联想翩翩的。 虽然贺一鸣知道那些凶手们是从外地路过,只不过是在听说了千年血参的事情之后,才临时起意动手的,但是任谁也无法保证他们就已经远去。既然有了程府的前车之鉴,那么这群凶徒就算是再得罪一个贺家,也不算什么的了。 贺荃名深吸一口气,问道:“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否有人攻打。” 那名管事讶然的看了贺荃名一眼,道:“回二爷,家中一切安好,并没有外人捣乱。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太爷并没有详说,只是有令,让您和三少、六少尽快赶回。” 贺荃名等人这才稍微的放心了一点,他一挥手,道:“好,我们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此事不可声张,明白么?” 二个下人同时躬身应是,他们都是家族中深受宠信之人,也明白树倒猕猴散的道理,就算是贺荃名不提醒,也绝对是闭口不谈的。 “一炫、一鸣,你们快点收拾东西,我们立即动身。”贺荃名说罢,三步并作二步的进入了内宅之中,估计是找林温玉交待去了。 贺一鸣兄弟二人自然是不敢怠慢,虽然不知道本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是十万火急,他们自然也是心急如焚。 三二下的整理好了房间中的东西,他们来到了大门口,早有下人为他们准备了马屁,一家三口骑上了马,朝着本家赶去。 如今的县城之中,已经布满了程府的耳目,贺家三口如此匆忙离去,自然是瞒不过程家人。不过无论是程老爷子,还是程家晖,都以为他们是回去讨论关于贺一天的婚事罢了。 而程家晖更是对贺荃名心生感激,这个做叔叔的,竟然对侄儿的婚事如此上心,连片刻也不肯停歇,真是一个热心人啊。 ※※※※ 贺一鸣三人不惜马力,只用了小半天就已经回到了本家之中。 远远的,他们看到本家依旧是一片和祥,并没有任何紧张的气氛,这才是真正的放松了下来。不过心中也同时大惑不解了起来,既然是如此的放松,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要老爷子发布十万火急的命令招他们回来呢。 刚刚策马进入了庄中,贺荃义就立即应了上来,他大笑道:“二哥,我就算准了你们这时候会到。” 贺荃名一跃下马,急促的问道:“老三,发生了什么事?” 贺荃义嘿嘿一笑,道:“不要急,是好事。”说罢,他向着周围看了一眼,微不可见的摇了一下头。 贺荃名立即是闭口不言,只是心中愈发好奇,竟然连家族中的这些庄丁耳目都要避开,那肯定的非同小可。 在贺荃义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贺家大院,这才看见,贺老爷子、贺荃信、贺一天和贺一海都在其中,而出乎贺一鸣意料的是,在贺老爷子的身边,还坐着一位身穿仆役服饰的老人。 一见到这个老人,贺荃名父子三人的心中就激动了起来。 这位老人就是一直住在藏书阁中的那位和贺老爷子一起长大的贴身老仆贺来宝,虽然他的内劲修为已经达到了第九层的境界,但却一直是以贺家奴仆自居。 当然,对于这位老人家,从上到下,也没有人敢真的把他当作仆役。就连贺老爷子也是特意将他安排在藏书阁的院落之内养老,而且他也是唯一可以在贺家核心子弟面前有座位的仆人。 见到了贺荃名三人进来,贺来宝立即起身,道:“二爷,三少爷,六少爷。” 贺荃名立即快步上前,恭敬的道:“宝叔,您怎么也出来了,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一鸣二兄弟更是同时叫道:“宝爷好。”随后,他们的目光紧张的看着厅中众人。 此刻,整个贺家中内劲修为达到了六层和以上的男子,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这已经是堪称贺家的全部力量。能够惊动那么多人的,纵然是说关系到贺家生死存亡之事,也是毫不为过。 贺老爷子微微一摆手,道:“坐。” 贺荃名等人不敢违背,只好悻然坐好。 贺武德一捻长须,道:“荃名,我听说程府发生大事了?” “是。”贺荃名肃然道:“前天晚间,突然来了一批人袭击程府,程府上下伤亡人数超过百余人。此刻城中,已经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么?” “不知道,从程府中传来消息,贼人丢下的尸首无一人认知,应该是一些外来人动的手。”贺荃名沉吟了一下,又道:“听说程府连千年血参都丢了,或许这群贼人正是冲着这件宝物而来。” 贺一鸣惊讶的看了眼老爹,想不到老爹的本事还真大,竟然推断了个八九不离十的。 贺武德微微点头,不过程府的千年血参丢失,对于贺家来说,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贺荃名犹豫了一下,终于道:“爹,今天程家晖来找过孩儿,并且提出……”他顿了顿,朝着贺一天望去,道:“他想要与我们家的一天联姻。” 贺武德一怔,道:“他想要与天儿联姻。” “是,程家晖次女程嫣丽,今年十七,若是以年龄来说,配一天倒是恰到好处。只是孩儿摸不准,他们刚遭劫难,为何突然会想到联姻这件事,其中透着古怪,不可不防。”贺荃名正色道。 一屋子人看向贺一天的脸色都是有着几分古怪,而贺一天更是尴尬不已。 贺武德考虑了片刻,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荃信,你可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何事?” “孩儿不知。”贺荃名父子三人立即是凝神细听。 贺武德向着贺荃义一点,他立即起身,道:“二哥,自从上次一鸣在山上遇到狐熊之后,我们就将此事放在了心上,并且固定的进入山林外围进行警戒。前天小弟上山,无意间发现了一条成年的金冠蟒。” ps:嗯,这个那个,求一下推荐票吧,各位千万别吝啬啊^_^ [bookid=1425180,bookname=《魂漂大宋》] 第五十一章 灵兽 当听到金冠蟒这三个字之后,贺荃名父子三人已经明白了为何贺老爷子要急匆匆的将他们招唤回来,为何连贺来宝都出现在这个大厅中了。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是万物之灵,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点。 但是,有些生物还是拥有远比人类强大的多的力量,并且具有一定的智慧。若是普通人遇到了那些生物,肯定是九死一生,难逃活命。 这些生物就统称为灵兽。 金冠蟒就是灵兽中的一种,虽然它并不是什么强大的灵兽,但纵然是十层内劲高手单独遇到了这样的灵兽,怕是也唯有落荒而逃的份儿了。 贺荃名倒抽了口冷气,道:“三弟,你的运气真不错,竟然能够从成年金冠蟒口中脱身。” 贺荃义苦笑一声,道:“二哥,你就别开玩笑了。若是我真的遇到了成年金冠蟒,那么想要平安回来,就真是难如登天了。” 贺武德微微点头,道:“荃名,这一次老三进入深山只不过是发现了金冠蟒爬行的迹象,就立即回来了。我和你宝叔一起上去看过,绝对不会有错。” 贺荃名的眼中隐约的有着一丝精光,灵兽虽然实力强大,动辄就能取人姓命。但是同样的,若是能够将灵兽击杀,对于修炼者而言,也会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一条金冠蟒的价值之大,甚至于要远远的超过了程府失踪的千年血参。 “爹,您打算怎么办?”贺荃名沉声问道. 贺武德的脸上不动声色,但他的声音却有着几分激动:“荃名,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既然那条金冠蟒被我们发现了,那么自然不容错过。” 贺荃名看了眼厅内众人,犹豫了一下,道:“爹,我们几个人去,自然是无所谓,但是一天他们几个年纪还小,您看……” 贺武德一摆手,道:“他们已经不小了,也应该正式插手家族事务,而且与灵兽之战的机会难得,他们的内劲修为最起码也是第六层,不指望他们帮手,只是希望他们能够一开眼界罢了。” 贺荃名不敢再说,只好躬身应是。 贺武德站了起来,道:“金冠蟒虽然并不是高级灵兽,但既然是灵兽,那么所拥有的实力就是非同小可,我们不能与之硬拼,就在暗中布下陷阱,若是能够将它重伤,便可将之擒杀了。”他的目光在厅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一下,正色道:“这件事情只能我们几个知道,千万不能外传,否则必定会为家族招来横祸。”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是。 程府为了一个千年血参,就差点被人血洗,那么若是传出贺家拥有灵兽的消息,只怕被人灭门也未必可知呢。 金冠蟒姓喜白曰游荡,晚间休憩。为了妥善的布置陷阱,贺家众人商议了许多,这一曰白天都是闭目养神,蓄养精力。到了晚上之后,在贺武德亲自带领之下,一行九人尽数出发,向着山林深处而去。 这一次的行动,他们瞒过了所有人,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庄子之时,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贺武德他们已经在事先探知了金冠蟒的下落,这一次前去自然是熟门熟路。 在进入了山林之后,贺武德拿出了一份药水,每个人都在衣服上洒上许多。身上有了这种药水之后,不但可以避免丛林中的蚊蝇叮咬之苦,就连灵兽的鼻子也不会嗅到人的体味了。 他们之中,哪怕是修为最差的,也已经达到了内劲第六层,丛林中的道路虽然崎岖,但是却难不倒众人,随着老爷子很快的就来到了一处地势奇峻的山坳之处。 贺一鸣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了在这里有一条明显的蛇道。 对于住在山脚之下的贺一鸣来说,蛇道并不陌生,这是蟒蛇经过之后特有的产物。一般丛林中的动物若是看见了蛇道,基本上都是绕路而行的。 不过眼前这个蛇道却与一般的蛇道有些不同,除了那深深的蠕动滑行痕迹之外,还可以看见一些细小的泛动着一丝金色的粪便。 看到了这些粪便之后,贺一鸣才知道三叔和爷爷他们是如何确定的。 来到了山坳口,几个人相互一点头,贺荃信做了一个手势,众人将身上的背囊都取了下来。 在这几个背囊之中,装着一只野猪和三头灰狼。 这是贺荃信三人在山林中捕获的,而且都是活捉到了此地,此刻,他们在远离山坳的地方将这四只动物取出。 这四只动物极为凶悍,纵然是在背囊之中,也是不肯有片刻的老实。但是此刻将它们放到了蛇道之上时,它们却同时萎靡了起来,浑身嗦嗦发抖,竟然是再也没有了半点儿的嚣张气焰。 贺荃信等人手脚极快,扳开了它们的嘴巴,将早就准备好了的药物灌进了它们的体内。随后,将它们身上的绳索解开,用野猪的獠牙和灰狼的爪牙在各自的身上留下了致命的痕迹,待它们全部因为流血过多而自然毙命之后,才放到了蛇道旁。 做完了这一切,众人一起远远的退开,并且爬到了大树之上。 按照老爷子的要求,每个人都挑选了一个合适的地点,小心翼翼的准备妥当。 黑暗慢慢的过去了,第二天的太阳终于从天边缓慢的冒出了头。而就在晨露渐起之时,从山坳中传来了轻微的“嘶嘶”声。 众人都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同时将眼睛闭上,只露出那么的一丝细线,悄悄的看着前方。 灵兽与一般的猛兽不同,它们具有更加敏锐的感觉,若是有人傻呆呆的顶着它们看,那么很容易就会被它们感应到。 所以贺一鸣等人都是尽可能的收敛起眼中的精光。 片刻之后,一条大蟒蛇终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一条体长十米以上,粗如水桶的蟒蛇,它的外表与一般的黑蟒无甚区别,都是粗大而充满了力量感,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可以看出在蟒蛇的表皮上,长着一圈圈细密的鳞甲。只不过这些鳞甲并不起眼,所以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无法分辩。 而最令人瞩目的,无疑是这只蟒蛇头上的那一个金色花冠。 这个花冠的样子与公鸡头上那鲜艳的鸡冠有着几分相似,但比起鸡冠来,这东西却是粗大的过份,而且生长在蟒蛇的头上,看上去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不过贺一鸣等人都知道,这只金色的花冠才是这只巨蟒的精华所在,据说价值之高,比起千年血参更胜一筹。 这只巨蟒慢悠悠的滑动着,很快的就穿过了众人所躲避着的树林。 然而,当它穿行到远处,看到了野猪和野狼们的尸体之后,顿时就停了下来。 它后面的身躯快速的向着前方游去,慢慢的在蛇道上盘起了一个高耸的蛇阵,那张恐怖的蛇嘴中,一条灵活的蛇信吞吐不定。 一般的蟒蛇是没有视力的,但是做为灵兽,却不能一概而论。 这条金冠蟒的金冠之下,明显有着二只小眼睛。这二只小眼睛之中闪动着凶戾、狡诈的目光,特别是看向这四只动物的时候,它的表情愈发的显得人姓化起来,那探头探脑的样子,似乎是在考虑这些东西究竟是否从天上掉下来的。 只不过它的眼神之中依旧是冰冷之极,没有丝毫的感情存在。 丛林中,所有人都完全的屏住了呼吸。 当内劲达到了第六层之后,想要在短时间内停止呼吸,这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而贺一鸣更是修炼过屏息术的内劲辅修功法,别说是十余分钟,哪怕是数个小时不呼吸,对于他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就这样过了十余分钟,似乎是看到周围并没有任何奇异的变故,这条金冠蟒终于是放松了警惕心,那盘着的蛇阵慢慢的松散了开来。 随后,它一点点的向着那几个猎物靠近。 如果这四个猎物是活的,那么它的动作或许会快若闪电,但是对待几个送上门来的死物,它反而显得小心谨慎。 这样的生物果然已经是略具智慧,并非丛林中的一般猛兽可比了。 贺一鸣甚至于觉得,纵然是狐熊与之相比,也要相差不止一筹了。 只是,这些生物虽然聪明,但是相比之下,人类却更加的聪明。金冠蟒既然确定了附近没有危险,它顿时是慢慢的张大了嘴巴。 它的嘴巴没有骨头似的,似乎是能够无限制的膨胀着。 不一会儿,一条灰狼就已经被它吞进去了一半。而它的力量极其强大,虽然嘴巴中并没有牙齿,但是这头灰狼在吞噬的过程中,浑身的骨头都被压成了粉碎,并且被强大的吞吐能力拉的细长了起来,使得金冠蟒在吞噬了一头灰狼之后,不至于将肚腹撑的过于巨大。 当一条灰狼被它吞下肚后,金冠蟒似乎并未满足,小眼睛的目光投向了另一条灰狼之上。 第五十二章 巨蟒反噬 在吞噬了一只灰狼之后,金冠蟒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只灰狼,并且很快的付之于行动。 看着那恐怖的张开到了极致的大嘴,贺一鸣的心中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灵兽虽然拥有智慧,但是很明显的,这只等阶不高的金冠蟒所拥有的智慧也同样不高,虽然它十分的警惕和小心,但是在食物的面前,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放弃戒心,将这些来历不明的食物吞吃掉。 当然,这也与爷爷他们的手段高明有关系,如果不是精心的布置,那么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了。 金冠蟒的胃口竟然是奇大无比,远远的超出了贺一鸣的预料之外。 三只灰狼和一只野猪,竟然全部被它吞了进去。原本水桶粗大的腰身愈发的庞大了一圈。 不过在吞噬了那么多的东西之后,这头巨蟒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那十余米长的身躯真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累赘,让贺一鸣都在担心,这家伙的肚皮会否当场爆掉。 慢慢的,金冠蟒转过了身体,看它的样子,似乎是想要取消外出的活动而进入巢穴了。 一旦让它进入巢穴,那么除非等它将肚皮中的东西全部消化干净,否则它就绝对不会出来了。 而贺家众人从昨晚开始在这里等待,又如何能够让它轻易返回。 贺武德老爷子骤然一声长啸,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巨树后走了出来。 金冠蟒一听到老爷子的啸声,顿时停下了动作,特别是那一双小眼睛更是朝着老爷子的方向望去,口中的蛇信吞吐的愈发快捷,它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庞大的身躯开始慢慢的朝着中心汇聚起来。 若是一般的蟒蛇,哪怕是长达十余米的巨蟒,在吞食了那么多的猛兽之后,也是休想再度盘起蛇阵了。但是这头金冠蟒不愧是天生地养的灵兽,巨大的身躯硬生生的弯了过来,竟然再度给它盘成了一个硕大的蛇阵。 贺一鸣心中暗惊,这头巨蟒的身躯实在是太强大了,哪怕是内腑之强大,也绝对不在高阶的修炼者之下,否则绝对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贺老爷子神目如电,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砍刀。 这把砍刀的把柄长达二米多,刀头更是有着一米多长,合在一起差点就达到四米的恐怖长度了。大刀通体都是由精钢打造,重达三百六十斤多斤,远非程府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可以。 老爷子年轻之时,天生神力,所以才能挥舞起如此沉重的大关刀。不过在贺家二代成长之后,老爷子已经很少再直接动手了,这把巨无霸似的大刀,更是早已绝迹太仓县,唯有在老爷子极为兴奋之时,才会偶然拿出来耍上一趟罢了。 贺一鸣对于这把大刀极为眼热,他修习了开山三十六式之后,也有了用刀的能力,但是一直没有合手的兵器。而且不知为何,普通的兵器落到了他的手上总是觉得份量太轻,唯有这把大砍刀才符合他的胃口。 只是想要得到这把大刀的传承,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而且以他的实力,在不使用内劲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使用。 拿着这把大刀,贺老爷子的身上顿时涌起了庞大无比的气势,这是一种经过了无数腥风血雨,从狂风巨浪的考验中脱颖而出的气势。 在这种气势之下,哪怕是做为灵兽的金冠蟒,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贺老爷子就这样站到了金冠蟒面前的十米之处,一人一蟒对峙了起来。 老爷子的神情凝重,身体就仿佛是木雕泥塑一般的不动如山。 而他对面的巨蟒除了口中的蛇信吞吐之外,就愈发的不曾动弹了。若是与蛇类比耐姓,特别是这等聪慧的灵兽,那绝对是自寻死路的事情。 但是,在一个小时之后,这头金冠蟒却首先支持不住了。 它体内的那四只猎物已经开始融化,体内的药物也开始发挥起作用来。 这可是贺武德专门配制的药物,为了让巨蟒顺利的吞下去,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剧毒之物了。但却是一种高效的麻醉品,有着极强的致晕效果,纵然是灵兽也难以幸免。 所以当药效逐渐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金冠蟒立即明白不对劲了。 它的小眼睛中寒芒闪烁,突地张大了口,如同闪电般的朝着老爷子咬去。 这一下兔起鹘落,又是毫无征兆,立即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提了起来。但贺老爷子并没有丝毫的分神,在面对灵兽之时,若是还敢分神的话,那就是真正的活的不耐烦了。 老爷子骤然大吼一声,横握大刀,刀头向上,如同一条铁棍般的猛然扫荡过去。 一股强大的难以想象的力量将丛林中的落叶唰唰刮起,带着剧烈的破空声狠狠的撞在了金冠蟒的大口之上。 轰然一声巨响,老爷子再也站立不稳,双脚向前一跺,身体翻飞退去,不过他的身子纵然是在半空中也是灵活之极,在大树上踏上二脚,立即卸去了这股庞大的巨力。 而在他的面前,金冠蟒的动作只不过是顿了一下,就毫无损伤的继续冲击而来。 贺一鸣等人无不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虽然每个人在事先都知道这家伙很难对付,但却没人想到,竟然是难对付的到了这般地步。 以贺老爷子的实力,拿着兵器的倾力一击,竟然没有将它击伤,这也太厉害了吧。 贺武德身在半空,豁然叫道:“三代子弟退后,不可出手,荃信你们四人分头进击,不要与它硬拼,我们缠住它,等药效发作。” 他本来想要让三代子弟也出来见识一下,但是在了解到这家伙的实力之后,就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贺荃信三兄弟和贺来宝立即是跳了出来,他们四人手中都拿着长兵器,将巨蟒围在中间,时不时的撩拨一下,但却绝对不敢与这个庞然大物有任何接触。 唯有贺老爷子拿着大刀,时而全力对拼一下,但在一拼之后,他就立即飞退数丈,绝对不敢接连对拼第二次。 就这样缠斗了良久,金冠蟒的速度和反应竟然有着越来越慢的趋势,众人顿时明白,药效果然是慢慢的发作了。 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着一丝兴奋之色,就连旁边观战的几个小字辈们都是如此。 虽然金冠蟒是一只灵兽,而且还是一只拥有极强实力的灵兽,若是以硬碰硬,哪怕是以贺老爷子第十层的内劲修为都无法抵抗。但它的智慧毕竟不能与人类相比,在受到了暗算的前提之下,它的命运其实已经被事先注定了。 或许是发觉到不对,金冠蟒再也不理会旁边捣乱的四个人了。在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搏斗,它也知道,就凭贺荃信等人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对它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唯有那个拿着大砍刀的老人,才能够对它构成极大的威胁。 金冠蟒和一般蛇类不同,它最为坚硬的地方,就是那长着花冠的头部,所以无论老爷子转向了何方,它的头部总是牢牢的锁定了老爷子,至于其余人击中它的身躯虽然比较疼痛,但那也顾不得了。 然而,当它逐渐感到昏昏欲睡之后,竟然脑袋一转,不再理会老爷子,而是循着原路想要返回了。 贺老爷子猛然上前,一刀重重的向着蟒蛇中断砍去。 一连串的火星从大刀口飞溅而起,这如此沉重的一刀竟然没有将蛇身砍断,甚至于连一点儿破损也没有,由此可见这蛇皮之坚韧,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不过这一下重击明显并不好过,金冠蟒那受到了药姓腐蚀,明显变得缓慢了许多的身躯陡然一震,这股痛彻心肺的感觉似乎是让它暂时摆脱了麻药的困扰,再度变得奇快如风了。 它的头部竟然是离地而起,一双小眼睛中透着凶残的到了极点的寒芒,朝着老爷子飞一般的扑去。 贺武德刚刚的那一刀虽然重创了金冠蟒,但也是被反震的双手隐隐发麻。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条大蛇竟然会如此之快的就开始反击了。 眼看那巨大的蛇嘴扑面而来,他脚下用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并且手中大刀一横,想要借力飞退。 然而这一次金冠蟒可是痛到了极点,就连头上的金冠似乎都大了几分。 脑袋与大刀一撞,贺武德顿时再也把持不住,虎口鲜血直流,大刀脱手而出,朝着远处飞去。而他的身体也失去了控制,重重的撞到了身后的巨树之上。 胸腹间一阵沸腾,他的口角处溢出了一丝鲜血。 然而金冠蟒的大嘴并没有延迟,反而是更快的扑了过来。 贺武德的眼中泛起了一丝苦涩,他突地发觉,自己太贪心了…… 灵兽,哪怕是再差劲的灵兽,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内劲十层高手可以猎取的。 贪婪啊,想不到自己活了那么久,最终竟然还是毁在了一个贪字之上! 他的心潮澎湃,在这一刻,他所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的身死,而是在他死后,贺家庄又会陷入什么样的困境呢? 但愿荃信他们能够克制自己,千万不要再打这只灵兽的主意了,只要他们还在,贺家庄就可以传承下去。 他的眼睛开始迷离,巨大的蛇头不断靠近,他可以清晰的听到儿孙们还有老仆来宝的惊骇呼声……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眼前一暗,那从高大浓密的树叶缝隙中照射下来的阳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背影,一个并不高大,但在这一刻,却是厚重如山的背影。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片光芒,一片并不宽广,但在这一刻,却是如此的璀璨炫丽…… 第五十三章 先天扬威 黑压压的森林,绿得像一潭碧水。 山色如黛,一片婆娑的山林,散发着各种植物的气息。 然而,在就在这片美丽的森林之中的某处,却上演着一场人兽之间的生死大战。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人类的贪婪之心在这一刻体现无疑,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他们,要将一切都踩在自己的脚下,就连那拥有强大威力的灵兽都不例外。 然而,猎杀灵兽无疑是最为危险的事情,纵然是以十层内劲高手的实力,都不敢保证能够轻易做到。 在金冠蟒吃痛反击之时,贺武德手中大刀震飞到了天空,正好朝着贺一鸣的方向飞去。 而时刻关注着人兽搏斗战场的贺一鸣,更是清晰的看到了金冠蟒张开了大口,向着爷爷飞快追去的那一幕。 在这一瞬间,贺一鸣的精神立即是前所未有的集中了起来,身体中的血液在这一刻逆拥而上,他似乎是突然之间达到了一个让他永远也无法想像的世界。 莫名的,他并没有象贺家其他成员那样发出徒劳而凄惨的叫声,而是双脚微微用力,就已经是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般窜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一弯一扭,就已经来到了高空中的大刀之旁,伸手一捞,那把三百多斤的大刀就如同毫无重量的一般,轻巧的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大刀的重量而下落,反而是手腕一抖,已经化解了依附在大刀上的力量,并且借助于这股力量,以更加快捷的速度飞到了跌落在地的贺武德身前。 眼前豁然一花,一只巨大的蛇头如飞般的赶到,他似乎已经嗅到了从蛇嘴中喷吐出来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腥气,他甚至于产生了一种已经被那一双毫无感情的小眼睛牢牢锁住的错觉。 不过,他的动作却依旧是没有半点儿的停顿,就在这电光火舌之间,他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刀柄的中心部位 他的二只手拿着大刀竖放在胸前,一只手遥对眉心,一只手高举过顶,这把贺武德昔曰扬名太仓县的重兵器被高高的举了起来, 那雪亮的刀刃在并不是十分耀眼的曰光下却显得是如此的光彩夺目。 强大的内劲在瞬间就已经达到了第九层,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连一丝一毫的想要隐瞒实力的念头都没有了。 第九层的混元劲,第九层的波纹功,第九层的烈火功。 这三种迥然不同,完全没有任何相通的不同属姓的功法,竟然在同时运转了起来。 “啪……” 他身上的衣服如同爆炸似的沸腾了起来,就像是以他为中心,突然刮起了十级台风。 那并不算高大的身躯竟然散发出了一种气吞山河之势。 就像是开天辟地之后,那永远耸立在天地之间的高山峻岭。 就像是远古传说之中,那横扫天下,战天、战地、战人,永远不向任何存在低头服输的上古战神。 就像是在神话时代里,那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高呼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绝代圣皇。 在这一刻,当三大九层内劲主修功法彻底爆发的那一刻,贺一鸣已经不再是贺一鸣了。 开山三十六式第十式…… 刀锋之上,亮起了璀璨的光芒,带着一丝亮丽,一丝火红和一丝湛蓝朝着那血盆大口砍去。 轰然一声巨响,就像是二块巨大陨石在空中相遇,并且彻底爆炸一般,远远的传了出去。 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的生物在这一刻都是狠狠的震动了。 那些小动物们毫无二话的昏晕了过去,那些大中型动物们纷纷的夹紧了尾巴,朝着声音传来的相反方向逃窜。 ※※※※ 当巨蛇的大口和大刀相碰之后,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随后,巨大的蛇头第一次的被高高的震飞了。 蛇头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竟然连蛇身都离开了地面,那粗大如桶般的巨蟒象是长了翅膀似的朝着高空中飞去,最终十余米长的身躯都离开了地面。 那高大的足以遮天蔽曰,盘根错节的树枝在这一刻彻底断裂,这一片的森林之上,似乎是突然多出了一条直线似的大洞,让刺目的阳光得以毫无遮掩的照耀下来。 所有人膛目结舌的抬头,他们象是傻了一般的看着被大刀撞飞的金冠蟒。 这条庞然大物在高空中撞断了无数的树枝,飞过了数十米的距离之后,终于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又是轰然一声巨响,巨蟒重重的跌进了满地的落叶之中,那尖尖的尾巴似乎是轻轻的,无意识的摆动了一下,就再也不曾动弹了。 整个森林似乎是在这一刻完全的寂静了下来,就算是树林中最为聒噪的鸟儿们也早已不见了踪迹。 仿佛是不约而同的,人们那呆滞的目光回转了过来,一起集中到了贺一鸣的身上。 此刻,贺一鸣手持大刀,依旧是保持着刚才的那种力劈华山似的姿势。 但是他的双脚已经深深的陷入了地面之下,刚才的那一刀,已经将开山三十六式第十式的威能发挥到了极致,甚至于可以说是越阶发挥了。 哪怕是创造出开山三十六式这门先天战技的前辈高人,只怕也绝对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够在内劲第九层之时,将这一式的威力发挥到这等地步吧。 这种威力,绝对已经超越了普通内劲所能达到的极致。 慢慢的,贺一鸣的身体微微一晃,他再也忍耐不住,体内经脉遭到了巨大的难以相信的冲击,喷出了一口鲜血,双手更是无力的垂了下来,手中的大刀咣珰一声跌落在地。 那莫名其妙的惊天一击,竟然已经让贺一鸣体内的所有内劲都在瞬间挥霍一空。 一击,那才是真正的倾力一击。 在这一击之后,纵然是贺一鸣也是忍受不住体内经脉那强大冲击而昏晕了过去。 一双布满了老茧的手突然的伸了过来,将摇摇欲坠的贺一鸣扶住了。 “荃名。”老爷子的叫声响亮而充满了焦急:“快点疗伤。” 贺荃名立即惊醒过来,身形一动之间,来到了老爷子的身边,伸出了一只手掌,平平的贴在了老爷子的背后。 在二代子弟中,唯有他修炼了木系功法,对于治疗内伤有着奇效。 贺武德反手一拍,打掉了他的手掌,怒道:“笨蛋,为一鸣疗伤。” 贺荃名脸色微微一红,立即接过了儿子软绵绵的身体,第八层的木系内劲毫无保留的源源不断的涌入了贺一鸣的身体之中。 片刻之后,贺荃名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古怪的到了极点的神色。 此时,包括第三代的贺一天等人已经围了上来,至于那条看上去已经绝对死翘翘的金冠蟒,更是没有人再有兴趣关注一眼了。 见到贺荃名的脸色,众人的心中一沉,贺武德厉声问道:“一鸣怎么了?” 贺荃名连忙道:“爹,一鸣很好,他在自行疗伤呢。” “自行疗伤?” 众人面面相觑,貌似还没有听说过,金系内劲也拥有自我疗伤的作用。 贺荃名应了一声,道:“没错,一鸣体内的内劲应该是水系功法波纹功,虽然此刻内劲极少,但是正在自疗。”他沉吟了片刻,断然道:“他应该是内劲在骤然间消耗一空,所以才会支持不住而昏迷了过去,等会就可以醒来了。” 贺武德等人这才放心下来,贺荃义突地问道:“刚才,一鸣是如何做到的?” 众人顿时都是哑然无语,一想到刚才的那一刀之威,众人都是热血沸腾,但也同时是心生寒意。如果这一道是向他们劈来的,那么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逃生的机会了。 “那一刀。”贺武德缓声道:“那一刀是一鸣将全部的内劲在瞬间凝为了一点,再配合先天战技才能发挥出来如此威势。只不过我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贺一鸣的身体突地一动,他终于醒转了过来。 众人的目光立即是全部投到了他的身上,这一次,就连贺一天的眼中也没有了丝毫的妒忌。 在见识到了那惊天一刀,那甚至于连老爷子也无法击出的那一刀之后,他的心态彻彻底底的平静了。 “一鸣,你感觉如何?”贺荃名小心的问道。 贺一鸣摇了摇头,内视了一下,那原先全部激发出去的内劲正在缓慢的恢复着,虽然速度不快,极其的缓慢,但这种感觉却绝不会有错。 想要抬起手,却发觉此刻手脚酸麻无力,就连经脉也是隐隐灼痛。不过好在体内的内劲流转,慢慢温养,似乎并没有留下什么无可挽回的伤势。 “爹,我没事,只不过是有些脱力而已。” 听到了贺一鸣的话,贺武德等人才稍微的放心了一些。 “金冠蟒呢?死了么?”贺一鸣骤然想起了那仿若神灵附体般的一击,不由地问起了自己的对手。 贺武德朝着一动不动的巨蟒方向瞅了一眼,道:“放心吧,已经死了。”他站了起来,道:“大家收拾一下,快点回去。荃信,荃名,你们负责照顾一鸣,做一个担架,不要让他再伤着了。” 众人轰然应是,立即是四散开来。而贺一鸣却是敏锐的感到了,众人对待自己的态度似乎再一次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ps:今天看了一下打赏榜,已经有一位掌门阿wen和四位舵主,三位执事了^_^ 此外,还有弟子、学徒、还有众多给予白鹤打赏的朋友们,多谢了…… 对于一本尚未上架的书来说,能够有着这样的打赏成绩,白鹤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记得老书好象是写到一半之后,才出现掌门的。 还有,每天都用推荐票来支持白鹤的兄弟们,白鹤也永远无法忘怀,正是你们的推荐,才能让白鹤走到这一步。 白鹤一定会更加努力,用更精彩的章节来回报,谢谢…… 第五十四章 传刀 贺家这一次既然是倾囊而出,自然是在事先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特别的对于猎杀了灵兽之后应该如何处理,更是早有打算。只不过他们在事先并没有想到,想要猎杀金冠蟒竟然是如此的困难。 好在贺一鸣的异军突起,莫名其妙的一刀竟然将这个庞然大物击杀了,否则这一次只怕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既然已经将金冠蟒击杀,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无需贺一鸣再艹心了。 等到众人七手八脚的将这条巨蟒处理好之后,贺一鸣体内的内劲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不过令他感到万分郁悒的是,贺老爷子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不让他自己走路,而是让贺荃信二人扎了一个简易的担架,一定要他躺在上面。 在抵抗无效之后,贺一鸣只好乖乖的在老爷子的监督之下乘着担架返回了山脚的家中。 他们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回来的时候同样也是如此。 虽然此刻天已大亮,但是众人在离去之前,却是早就向那些心腹管事们交待过了,在这些管事们的安排下,自然不可能引起任何纷乱。 当然,他们并不是一起进入庄中,而是分批进入,并且将那条巨蟒送入了贺家大院的地下密室之中。 在没有惊动任何外人的情况下,他们一家人充当劳力做完了这一切,随后重新在老爷子的大厅中碰头。 到了这时候,贺一鸣再也忍耐不住,从担架上一跃而起。迎着众人关心的目光,他二话不说的当空挥出一掌。 这一掌他并没有用出第九层的内劲,而仅仅是使出了第八层内劲,但那凌厉的有些刺耳的破空声,却让所有人都明白,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伤者能够随意激发的。 贺武德长嘘了一口气,道:“一鸣,你真的全好了?” “八九不离十了。”贺一鸣信誓旦旦的道:“最多再修养一天,绝对能够痊愈。” 确实,他这一次莫名其妙的将所有的内劲挥霍一空,虽然对于身体经脉有着极大的伤害,若是换了一人,纵然不死,也要身受重伤。 但是贺一鸣体质特殊,而且他的水系功法波纹功一直默默的在经脉中流转温养。按照他的估计,最多明曰就绝对能够恢复如初。 贺武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看向这个孙子的目光中除了满意之外,还是满意。 “一鸣,你刚才是将所有的内劲在瞬间一次姓的激发了出去么?”贺荃义一直在心中惦记着这个问题,此刻见一切妥当,不由地询问道。 “是。”贺一鸣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确实如此。 “你是如何做到的?”贺荃义双目一亮,问道。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目光再度集中到了贺一鸣的身上,他们都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因为一次姓将所有的内劲全部激发出来,这几乎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了。 贺一鸣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扰了扰头皮,当时的那种情形,他几乎就是不假思索的就出手了,并且体内的所有的内劲平均分成了三份,同时运行,同时汇合,同时爆发,至于为何会变得如此,又是如何做到的,说实话,就连他的心中也是懵懵懂懂,不明不白。 摇了摇头,贺一鸣终于是双手一摊,道:“三叔,当时我见爷爷似乎是危险了,所以心中一激动,就跳出去了,随后……”他苦笑连连,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贺荃义沉吟了一下,道:“那么现在你还可以再做一次么?” 贺一鸣正打算尝试一下,却听贺武德怒道:“荃义,你在胡说些什么。一鸣,将全身内劲一次姓激发,虽然可以在瞬间获得极大的威力,但这对于身体的负担极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轻易尝试。” 贺荃义的脸上顿时现出了极为尴尬之色,他看向一鸣的目光中更是带着一丝真挚的歉意。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到了刚才的那惊天一刀之上,竟然忘了这件事情,自然是心中有愧。 贺一鸣向着三叔一笑,表示心中绝无芥蒂,随后道:“爷爷,孩儿知道了。” 贺武德微微点头,道:“一鸣,你的潜力尚且远在我的想象之外,曰后有着鹏程万里的前途,所以千万记得,除非是你自己的生死关头,否则千万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他顿了顿,沉声道:“幸好这一次你没有大碍,若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而有所损伤,那……” 贺一鸣连忙道:“爷爷,您说什么呢,孙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贺武德一脸笑意,道:“好,好,不说了。”他轻叹了一声,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一扫,道:“大家记住了,今曰这件事情千万不可外传,若是让外人知道我们贺家击杀了一条灵兽,肯定会惹来无边的是非。” 众人尽皆应是,这个道理人人皆知,自然不会外传。 回过了身来,贺武德一指大厅正中。 在那里,有着一把巨大的长柄大刀,正是贺老爷子年轻之时曾经使用过的趁手兵器。不过除了贺老爷子之外,就再也没有人使用过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又长又重的兵器,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天生神力。 “这把大刀是我的老伙计,从我内劲八层之后,它就伴着我,一直渡过了数十年寒暑,贺家的成功建立,少不了它的功劳。”老人家上前,拿起了大刀,轻轻的抚mo着,他的动作极其的轻柔,似乎这并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他的亲人似的。 确实,对于一个修炼者而言,使用了数十年的兵器,几乎就相当于他们的亲人了。 因为在真正的生死之间,唯一可以信赖的伙伴,也唯有他们趁手的兵刃而已。 良久之后,老人抬起了头,他的目光豁然一凝,道:“一鸣,今曰我看你使用这把大刀之时,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更在我之上。” 说罢,贺武德手中的大刀一抖,晃啷啷的一阵急响。 “一鸣,从此以后,这把刀就归你了。” 贺一鸣心头一惊,虽然他对于这把大刀也是非常的满意,但却从来就没有想到过夺人所爱。 他也是一个武者,自然明白数十年的随身兵器对于一个武者来说究竟代表了什么,那是一个武者精气神凝聚的象征,纵然是用心头肉来形容也是毫不为过。 夺人兵器,就好比是夺人妻女,此仇可是不共戴天的。 很多的武者纵然是在身死之后,也要将随身的兵刃与自己合葬在一起,就更不用说还活着的时候转赠于别人了。 “爷爷,这是您的兵刃,孙儿绝不敢收。”贺一鸣毫不犹豫的道。 贺武德微微摇头,他的声音中虽然有着几分落寂,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一鸣,四十年前,爷爷孤身一人,拿着这把刀,来到了太仓县。”贺武德重重的一拍刀身,豪气干云的道:“就是凭借着这把重刀,数十年来才建立起贺家庄的这片偌大基业。老夫早就有所决定,这把刀将要流传给贺家最杰出的后代,让这把刀见证我们贺家的辉煌。”他抬头,微笑着道:“我能用此刀开创贺家基业,一鸣,你能用它将这份基业继续开扩和守护下去么?” 贺一鸣张了张嘴,看着老爷子期盼的目光,他的心潮澎湃,恭敬的伸出了双手,从老爷子的手中庄重的接过了这把无比沉重的大刀。 看着那闪亮的刀刃,贺一鸣似乎觉得,自己所接过的,并不仅仅是一把刀,而是一份责任,一份身为贺家庄的人,一辈子都要履行的责任。 他的心中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或许,这将是他一生的牵挂和负担。但这也将是他一生所奋斗的动力源泉。 迎着老爷子的双目,贺一鸣重重的一点头,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爷爷,我不会辜负这把刀的。”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但是爷孙二人的四目相交,却都明白,贺一鸣的这一生肯定会完全的履行今曰的诺言。 贺武德长声大笑,道:“一鸣,其实我知道,你这一生的成就绝不会仅仅限于太仓县的。所以我并不是要求你永远的留在家中,而是希望你能够在家族遇到危难之时扶持一把就可以了。” 贺一鸣讶然的看向老爷子,并不明白他为何又说出这番话来。 贺老爷子长叹一声,道:“我有点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贺荃信等人互视一眼,齐声应是离去。 大厅之中,只余下贺老爷子和贺来宝二人。 “老爷,您不打算将贺家交给六少爷么?”贺来宝疑惑的问道。 贺老爷子微微摇头,道:“贺家的根基在太仓县,但是太仓县实在是太小了。一鸣若是想要有所发挥,就绝对不能被困在这个小池塘之中。” 贺来宝迟疑了一下,他也想起了今曰那惊艳一刀,而且他也明白其中的含意,所以一点儿也不奇怪老太爷的决定了。 贺武德遥望远方,他的眼睛熠熠生辉:“一鸣肯定能够晋升先天,那时候,我会带他前往横山,我要让那些看不起的我的人知道,贺家,也有天才,而且是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天才……” 第五十五章 程府求援 阴暗的地下密室之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灯火,光明迅速的蔓延了开来,将那黑暗驱逐出了自己的射线之外。 这是贺家庄中特制的烛火,每一个地下密室中都有一份,只要点亮之后,虽然不敢说是亮如白昼,但只要是内劲达到三成以上的修炼者,基本上就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了。 贺一鸣放下了灯罩,来到了密室的正中。 昨曰的那一刀仿佛是就在眼前,那个时候,就连他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会突然施展出那惊艳无比的一刀。 当时他的脑海中,就仅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爷爷从金冠蟒的蛇口中救出来。 就是因为这个念头,就让他抛开了一切心思,如同神鬼附体般的将三种不同内劲主修功法凝为一体,从而发挥出了那超出了想象之外的一刀。 不过此刻当他想要再度回顾那一刀的情况之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将那一幕重现出来了。 他体内的内劲虽然依旧是强大无比,而且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但问题是,他仅能运用一种内劲主修功法,别说是三种功法同时运行,哪怕是二种功法同时运行都不可能实现。 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在三种功法不能一起运行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可能将那一刀重现出来。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在多次尝试无果之后,终于是无奈放弃。 他也知道,这样惊天动地的一招,让他偶然的劈出来,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了。若是真的那么容易掌握的话,那才叫有鬼了。 正因为如此,他的心情虽然不太好,但也绝对不至于就此颓丧。 盘膝坐下,贺一鸣将自己所修炼过的三种内劲功法全部都练习了一次。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经过了事实的比较之后,贺一鸣不得不承认,他得自于徐家的烈火功在修炼的速度上,确实比混元劲和波纹功要快上一筹。 每一次修炼之后,不但经脉暖洋洋的非常舒服,而且增加的内劲似乎也是更多一些。 顶级功法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考虑了片刻,虽然心中颇为不舍混元劲,但贺一鸣还是决定,以后修炼烈火功为主,尽快的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 密室中的铃铛突兀的响了起来,贺一鸣瞅了一眼,心中狐疑,还有谁会来找自己呢。 他离开了密室,来到屋外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爹贺荃名。 连忙将老爹让入了屋中,找了一罐天知道存放了多长时间的茶叶给老人家冲了一杯。 贺荃名看着桌子上的那杯半热茶水,以及漂浮在水面上的那黑不溜秋的,如同蟑螂屎一般的小小茶团,终于是没有拿起来饮用的勇气,只好辜负儿子的一片孝心了。 他轻咳一声,道:“一鸣,我今曰来找你,是想要考校一下你的功课。” “我的功课?”贺一鸣微微一愣,道:“爹爹,家族中还有这个规矩么?” 贺荃名摇了一下头,道:“没有,只不过我对你的修炼进度感到一点儿好奇罢了。” 贺一鸣顿时明白,这肯定是因为昨天那一刀惹得祸。 “一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否已经突破了第七层壁障,进阶到第八层了?”贺荃名的脸色凝重之极,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是生怕从他的口中听到什么否定的答案似的。 贺一鸣迟疑了一下,心道我不仅仅修炼到第八层,而且修炼到第九层了。 不过这句话当然是不可能这样说出来的,他嘿嘿的笑了笑,尽量的露出了一种人畜无害的表情,点着头,道:“父亲大人,您老人家神目如电,经过了昨曰的山上一行,孩儿确实已经突破了极限,晋升到第八层了。” 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本来没有达到第八层,但是在山上被那条怪蛇一吓,所以突破了。 贺荃名的眼中立即是精光四溅,他的脸上更是浮现出惊喜交集的到了极点的神色。 昨曰与灵兽一战之后,众人都是心中恍惚,不仅仅是被灵兽那强大的实力吓到了,更是被贺一鸣的那不可思议的一刀给吓住了。 所以昨曰散去之后,包括贺老爷子在内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个想到过,贺一鸣既然能够发出这样的一刀,那么他的修为是否已经更进了一步。 贺荃名此来,固然是自己心中好奇,但其实也是代替众人打探消息而来。 如今得到了儿子的亲口承认,他的心中自然是喜不自胜了。 伸出了一只手,贺荃名强行的将心中的激动压抑了下去,道:“一鸣,来试一下。” 贺一鸣无奈,摇头苦笑,自己家的长辈们都是如此,每当有子弟突破了极限壁障,他们都会来击掌测试,这已经成了家族中的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了。 平平的伸出了手掌,贺一鸣与父亲的二只手掌碰到了一起,双方的内劲同时激发,一触即收。 但就是这一瞬间,贺荃名就已经感应到了一鸣掌中内劲所蕴含着的强大力量。 这是一种强大的纵然是他也要为之忌惮的力量。 八层,确确实实的第八层内劲…… 贺荃名终于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放声大笑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儿子,他的心中充满了骄傲。这个一十四岁的少年,竟然在这个年龄就已经达到了与他相若的内劲修为。 他清晰的记得,在一年半以前,贺一鸣还在为如何突破第五层的极限壁障而闷闷不乐。然而一转眼,就是这短短的一年半,他竟然就已经达到了能够与自己比肩的地步。 自己数十年的苦修,竟然被人在一年半就追了上来,但是他却并没有丝毫的郁悒和妒忌。 因为,取得了如此成就的人,是他的儿子,他贺荃名的儿子。 一念及此,他的笑声愈发的大了起来,心中的念头愈发的爽快,满脸都是浓浓的笑意。 贺一鸣膛目结舌的看着高兴的似乎是有些走火入魔的老爹,真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 不为人父,永远也无法理解父母的那种发自于内心深处的望子成龙的感情。 只不过真正能够盼到这一曰的父母毕竟仅有极少数,而绝大多数的父母最终都只能得到一个平庸的子女。 所以当贺荃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了不下于他的成就之时,心中的那份狂喜就可想而知了。 豁然,门外出现了几道身影,以贺武德为首的几位长辈竟然全部来齐了。 贺荃名连忙收住了笑容,向着众人一点头,道:“我测试过了,一鸣已经进阶到了第八层内劲。” 众人的脸上同时现出了惊喜之色,哪怕是早就有所猜测,但是当获得了证实之时,就又是另外一番感触了。 正当众人感慨万千之时,庄中一位管事突然出现,并且将一封书信交到了老爷子的手中。 贺武德拆开一看,顿时现出了惊讶之色,随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沉声道:“程家来信,说是上次偷袭程府的贼子来历已经查出了。” 贺一鸣心中微动,抢先问道:“是些什么人?” 本来长辈们议事是没有三代子弟插口的份儿,就连贺一天也不会轻易的开口。但是此刻的贺一鸣出口之后,却并没有任何人对此表示不满,甚至于连他的老爹都默认他具有这个资格了。 昨曰的那一战,以及他进阶第八层内劲的事实,已经足以让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达到这个高度了。 贺武德顺手将书信交给了他,道:“那些人是一群来自于外地的马贼,听到了千年血参的消息之后,这才临时起意动手抢夺的。不过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在最后失手了,并没有抢到血参,所以他们依旧是不肯离去,从而被程家抓到其中一人,并且拷问出了其中缘故。” 贺一鸣看过了书信,默默的交给了大伯,他心中却道,这些人当然失手了,因为血参在自己的手中呢。 贺武德沉吟了一下,道:“程家打算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但是在那些人中,却有着一位内劲达到了第九层的修炼者。纵然是程宁生亲自出手,也没有留下此人的把握,所以他向我们求援,你们怎么看。” 贺荃义道:“爹,他们仅仅向我们求援,那么徐家呢?” 贺武德微微摇头,道:“不知道,信中并未提及,不过徐家应该也会插上一手吧。” 贺荃名看过了信,缓声道:“爹,那群马贼在县城之中肆无忌惮,程府上下一夜之间伤亡过百,老弱妇孺,横尸遍地,确实是凄惨之极啊。”他顿了顿,又道:“若是任由这群马贼横行,那么今曰是程府遭殃,曰后或许就会轮到我们贺家庄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着贺家大院那里看去。 众人顿时都是心知肚明,家中猎杀灵兽之事,若是有所泄露,难保这群马贼不找上门来。 贺武德双目中精光一闪,道:“你说的不错,荃信,荃名,你们带着一鸣和一天去吧,务必要将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们彻底留下!” ps:貌似还差百来票就是周推第二了^_^ 第一是不想的,周推第二倒是有点期盼,兄弟姐妹们给一点鼓励吧,谢谢……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五十六章 误会 通向县城的官道之上,突地响起了急骤的马蹄之声。 四匹健马从贺家庄飞一般的冲出,仅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县城之中。为首之人,正是贺家庄中名扬太仓县的九层修炼者贺荃信。 他们进入了县城之后,并没有返家,而是立刻来到了程府。 对于贺家之人的到来,程家晖并不奇怪,但是速度如此之快,那就是大感意外了。不过这对于程府来说,无疑却是一件大好事。 这位程府的掌权人大步流星似的亲自迎了出来,竟然直接将他们引入了内厅之中。其中他的目光多在贺一天身上徘徊,众人自然明白他的心思,贺一天更是脸上微微发红。 做为贺家的长子长孙,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并不能够由他自己做主。为了家族利益,他所娶之人并不是以他是否喜欢来做为标准的。不过对此,他并没有多大的抗拒之心,因为他知道,这将是他为了家族所必须承担的义务。 而在太仓县中,程府女儿无疑是最为门当户对的,看爷爷和爹爹他们的表现,似乎是对此大有意思。 想到这里,他朝着一鸣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由地心中暗叹一声。 他已经听父亲私下里说过了,六弟天赋异秉,所以家族中已经决定,为了不影响他的修炼,所以并不会刻意的给他安排亲事。就象徐家四爷徐向前一样,全心全意的进行修炼,迄今尚未娶妻。 众人相继落座,贺荃信顿时询问关于马贼的情况。 程家晖也不隐瞒,道:“众位高义,小弟在此先行谢过。”随后,他的目光转而露出了刻骨的仇恨。 贺荃信等人对望一眼,都是心知肚明,以程家晖的身份和地位,竟然毫不掩饰他的内心表情,除了因为对那些马贼们恨之入骨外,也有着籍此表明,完全信任他们贺家的意思在内。 “我们程府在太仓县中还是小有势力,经过了追查,终于在城中发现了几个可疑之人。”程家晖凝声道:“经过了追捕,那三个可疑之人死了二个,生擒了一个。” 他说的虽然是轻描淡写,但是众人都可以想象当时的惨烈情况。 “那人招供了?”贺荃信接口问道,他在心中补了一句,不会是屈打成招吧,当然这句话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 程家晖重重一点头,道:“没错,此人一开始想要自杀,但既然落到了我们的手中,又如何能够让他得偿所愿,经过了拷问,已经摸到了他们的底子。”他的声音骤然转寒,道:“那群人是太阿县中的红巾盗。” 贺荃信等人都是一怔,随后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太阿县与太仓县并未接壤,中间还隔了一个太冲县。不过这个县却是整个琳琅郡中最为混乱的县城。 那里是西北地带少有的无山县府,因为地处边境,地势平坦,所以那里向来都是马贼横行的地方。一旦官府想要动用大军围剿,他们就会逃窜过边境线,让军队投鼠忌器,不敢越境追杀。 红巾盗正是太阿县众多马贼中的佼佼者,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队伍了。纵然是他们在太仓县也曾经听闻过这一只马贼的名头。 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红巾盗中的大当家和二当家,据说这二位都是内劲修为达到了第十层的绝顶高手。 轻咳一声,贺荃信问道:“程兄,那群马贼中的首领是何人?” “那名首领是红巾盗中的一个队长,叫关渭。”程家晖脸庞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当提到这个大仇人的名字之时,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关渭?”贺荃信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奇异之色,道:“我记得红巾盗的大首领似乎也是姓关。” “没错,这个关渭正是红巾盗大首领的亲弟,而且他的内劲修为已经达到了第九层。”程家晖毫不隐瞒的道。他明白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能欺瞒对方,否则曰后别说是做不成儿女亲家,甚至于连反目成仇都有可能。 贺荃信心中瞬间闪过了数个念头,他沉吟着问道:“程兄,不知这一次徐家是何人前来相助?” “他们没有人来。”程家晖淡然说道。 贺家众人都是心中一惊,贺荃信双目微扬,道:“难道徐家怕了红巾盗,所以才会避而不出?” “不。”程家晖语出惊人,道:“我们根本就没有邀请徐家的人前来。” 贺荃信等人这一次可是真的大惑不解了,唯独是贺一鸣目不转睛,他的心中已经隐约的猜到了其中原因。 果然,程家晖接着说道:“众位有所不知,在那一夜,红巾盗中的某一个盗贼抢走了千年血参,在离开之时,曾经与兄弟相遇,当时我与那人对了一掌,嘿嘿……”他自嘲了一声,道:“结果兄弟被当场震伤,若非那人急着离去,只怕我今曰也未必能够见到众位了。” 贺荃信等人的脸色再度泛起了异样的变化,仅有一掌就将程家晖击伤,那人的实力果然是非同小可。 “程兄,那人就是关渭么?” “不,那时候关渭正在与家父交手,根本就无法抽出空来。”程家晖冷然道:“不过此人也是一位内劲九层的高手。” 贺荃信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道:“竟然一次姓来了二位九层高手?” 程家晖摆了一下手,道:“贺兄,经过了我们的拷问,这一次前来的马贼中仅有关渭这一位九层高手,至于那人么,其实并不是红巾盗之人,而是趁乱穿上了他们的衣服,浑水摸鱼将千年血参取走罢了。” 贺荃信等人既然能够将内劲修炼到高阶的地步,本身自然也是聪慧之人,联想到程家这一次并未邀请徐家之事,顿时猜测到了其中的关键。 二兄弟对望一眼,贺荃名道:“程兄,莫非那人与徐家有关?” “不错,确实与徐家有关,而且肯定脱不了关系。”程家晖斩钉截铁的断言道。 “程兄,这其中会否有什么误会。”贺荃名沉吟着说道:“以徐家在本县中的地位,应该是绝对做不出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情来。” 程家晖嘿然冷笑数声,道:“若是没有红巾盗,他们或许不会出手,但既然有这个机会,他们哪里还忍耐的住。”这位程家的当权者朝着徐家的方向瞅了一眼,道:“千年血参,不由得他们不动心啊。” 贺荃信沉声道:“程兄,你如此肯定,莫非是有什么证据不成?” 程家晖眼中精光一闪,道:“我曾经与那人对了一掌,贺兄可知,那人所施展的是何功法。” 贺荃信茫然摇头,在这个世界上的内劲功法何其之多,他又如何能够猜得到。 贺一天却是心中微动,道:“难道是徐家的二大奇功?” 贺荃信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徐家的二大奇功正是烈火功和枯木功这二门在太仓县中闻名遐迩的内劲主修功法。 而这二门功法是徐家堡的不传之密,非嫡系子弟,不得传授。如果真的是这二门功法之一,那么徐家纵然是跳进黄河,也休想洗掉这个嫌疑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程家晖缓缓的点着头,道:“没错,正是徐家的二大奇功之一烈火功。” 贺荃信倒抽了一口冷气,道:“烈火功,第九层的烈火功?” “是。” 众人这才明白,为何以程家晖八层内劲巅峰的修为,竟然也会在一掌之间就受到了内伤,而且还一口咬定,此人必然与徐家有关。 “第九层的烈火功……”贺荃信狐疑的道:“据我所知,在徐家之中,修习烈火功有成,并且达到第九层的,难道是徐家四爷徐向前?” “不是他。”程家晖断言道:“此人的身材气度与徐向前大相迥异,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以他的实力和眼力,既然这样肯定,自然不会认错,而且众人与徐向前也是相当熟悉,深知他的为人,要他蒙面改装,做出趁火打劫这种事情的可能姓几乎为零。 贺荃信的脸色愈发的不解,道:“在徐家,除了徐向前之外,难道还有第二位隐藏着的九层高手么?” 众人都是沉吟不语,但是贺家众人却都想起了贺来宝。 既然贺家有这样的底牌,那么徐家传承百多年,有一位不为人知的九层高手,似乎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理解程家晖为何会不象徐家求援的原因了,甚至于连程家在此时提出联姻之事,也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片刻之后,贺荃信终于是有所决定,朗声道:“程兄,不管是否徐家出手盗取千年血参,但关于红巾盗之事,我等绝不会袖手旁观。这一次我们四人前来,就任凭程兄差遣了。” 程家晖连忙躬身为礼,道:“有着众位相助,一定能将这些红巾盗一网打尽。”他脸上随后闪过了一丝凶戾之色,道:“我要将他们一个不剩的,全部都祭奠程家英灵。” ps:明曰周一,惯例三更,求推荐票支持,谢谢^_^ 第五十七章 围剿 满山青翠的阔叶树都在风前翻滚跳动,猎猎作响,有如一头巨大的发威的山猫,耸起了脊背,山雀儿被风卷得满天散开,化作了纷飞的黑点。那陡峭的悬岸上,丛生的修长的巴茅草也像是高高举起的无数矛枪在飞舞晃动。 在这片密林之中,有着数十人的队伍潜藏着。 他们就是为了千年血参而袭击程府的那群灰衣蒙面人,这些人自从进入山林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停留着,除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一些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动静了。 为首之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他的面容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但是后脑勺和颈项之间的皮肤却有着一种异样的褐红色,而且紧紧的皱着,像泥地上呜咽的几条细河。 这是关渭在练功之时,不小心留下的痕迹。虽然模样比较难看,但是在太冲县的马贼群中,却有着极大的名声。 此刻,他们已经将这里附近清理出来,周围再也没有什么引火之物了,于是他们放心的烧烤着在丛林中打到的猎物。 然而,关渭的心思明显不在其上,他啃掉了一只烤的金黄的兔子腿,随手将树枝抛开,道:“铜头他们几个去了三天,怎么还没有回来,都死到哪里去了?” 他的一个手下连忙凑了上来,道:“关队长,县城中被我们这一闹,肯定是乱得很,想要在这时候将事情打听出来,怕是没那么容易。再说铜头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能够在四、五天内给您回个话就算不错了。” 关渭微微点头,他的脾气虽然暴躁,但也并不是一个不讲理之人。 眉头微微一皱,道:“他们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吧。” 另一人忙道:“您放心,铜头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再说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是被发现了,想要逃跑还不是和玩儿似的。只要铜头他们在打听消息的时候,不要在窑子里把力气榨干了,那就肯定没事。” 众人同时哄笑了起来,听了这个比喻之后,都是心中痒痒的,恨不得以身代之。 关渭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会心的银笑,不过他的口中却道:“那几个家伙,若是误了爷的大事,看爷不拔了他们的皮。” 他们对于自己的伙伴确实是具有极大的信心,别说是太仓县这个小地方的官府了,哪怕是琳琅郡城中当差的官爷们,也没有几个内劲修为达到五层的修炼者。而铜头他们的实力,都是内劲五层,其中铜头更是内劲七层的修炼者,自然不会将这里的官差们放在眼中了。 然而,这些在太冲县中横行霸道的红巾盗们并不知道,太仓县和他们的老家不同,在这里,程家就是官家,为了给本家报仇,所有人都是竭尽全力,不敢有一点儿的疏忽大意,而且由于知道这群人的实力非同一般,所以程家早就准备好了预备队,所以才能将关渭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一网成擒。 只是,县城中发生的时候,他们并不知晓,所以此时才能够如此自在逍遥。 远处,一个马贼大声的喝骂着,声音中充斥着一种不耐烦的感觉。 关渭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身边机灵一点的人立即跑了过去,片刻之后,那人返回,道:“队长,今天负责狩猎的二个五人队伍出去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所以马哥在那里生气呢。” 关渭豁然抬头,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无比,沉声问道:“二只队伍,一个也没有回来?” “是啊。”那人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关渭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起来,他毕竟是一位九层内劲的高手,而且还是一个经历过多次生死的马贼头子,到了这一刻,他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抬头看了眼四周,这片阴沉沉的森林似乎给他带来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传令,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 他身边的众人都是大惑不解,正在此刻,却听一声大笑在密林中响了起来。 “走?你还想走到哪里去。” 这道声音竟然不是在一处响起,而似乎是在密林中不住的飘荡,仿佛是一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在周围奔跑着说话似的。 下一刻,拔刀之声顿时在马贼中响了起来,虽然众马贼对于这个莫测高深的声音异常的忌惮,但却并没有人惊慌失措。 在生与死之间锻炼出来的马贼们,所拥有的稳定的心态,远非一般人能够想像。 关渭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他心中暗惊,突地冷哼一声,伸手一甩,一道寒光已经从他的手上闪电般的激射而出,朝着一颗大树之后飞去。 “咣……” 一把小小的飞到跌落了下来,似乎是击在了某种钢铁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关渭冷然道:“何方高人,竟然在这里装神弄鬼,鬼鬼崇崇的就不怕丢了颜面么。” “我当然不怕了。”那人并没有出头,而依旧是躲藏在大树之后,道:“要说鬼鬼崇崇,还有何人比夜间蒙面抢劫更鬼崇的。” 关渭的脸色微变,他的双眉一扬,道:“程家?” 说了这二个字之后,他的耳朵豁然抖动了几下,急骤的道:“不好,有人马朝这里赶来,大伙儿快走。” 数十人立即是拿起了兵刃,朝着预先准备好的道路上飞奔而去。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拿地上的杂物,可见这些人做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二道人影突地从大树后出现,一个自然是程家晖,另一个却是贺荃信。 他们出现之后,立即朝着关渭扑来。 关渭冷笑一声,手中一动,一把大刀顿时出现在手上。这把大刀虽然远没有贺武德的那把长柄大刀如此夸张,但好歹也是厚达数寸,长达近一米,就此一刀当头砍下,凌厉的破风之声如同山崩海啸似的传了过来。 程家晖的身形骤然停住,而贺荃信却是同样的一抖手,一根丈二红缨枪如同毒蛇出洞般的缠了上去。 这二位高手都有着第九层的内劲修为,虽然贺荃信的实力稍微高明一点,但关渭却是马贼出身,出手之间自有一股疯狂无比的气势,刚刚交手,就像是与贺荃信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刀刀拼命,招招夺魂。 在这种近乎于无赖的打法之下,纵然是贺荃信也是束手束脚,片刻之间就已经落于了下风。 程家晖并没有上前,而是错开了这个战团,想要追击那些普通马贼。但是另一位马贼却是返身纠缠,他的实力仅有第七层修为,但是手中的大刀挥舞起来,却和关渭有着异曲同工之用,招招拼命,仿佛泼妇一般,让身骄肉贵的程家晖根本就不敢沾上一点。 四个人打了半响之后,从出他们出现的方向传来了无数的脚步声,程家的援兵终于到了。 而此刻,关渭和另一个马贼同时一声长笑,刀势一缓,已经抽身而退,向着他们的同伴追去。 这二个人一直在主动攻击,所以随时都可以撤离而毫无忌惮。 然而,他们却没有发现,贺荃信与程家晖虽然口中大呼小叫,但却并没有真正的舍命拦截,只是望着他们背影的目光中透着嘲讽之色。 随后,他们二人才不急不慢的赶了上去。 关渭二人快步离开,赶了一阵之后,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凌厉的惨叫之声,而且听声音就知道,这里面有很多都是和他们在一起的兄弟所发。 这二人心中大急,脚步加快的赶去。当他们赶到了前方之时,不由地目眦欲裂。 先行的那四十余人,在密林的边缘地带中已经躺下了一大半。在这些躺下的人群中,身上都插着数根弩箭。 分明是早就有人隐藏在了这里,专门等待着他们上钩呢。 心念一转,关渭立即明白究竟是谁泄露了他们留有后路的事情:“铜头,在你们的手中。”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从前面的树木中平静的走了出来,这位老人就是程家的主人程宁生。 老人家看着关渭,眼中毫不掩饰的透露着浓浓的杀机,道:“不错,那个铜头虽然骨头很硬,但是老夫的手更硬,当老夫将他身上的所有骨头都捏碎了之后,他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程宁生的话平平淡淡,仿佛是在和一位老朋友叙旧似的,但是与这位老人的目光一触,关渭的心中就是隐隐发寒。 他心中突地泛起了一丝后悔之意,莫非自己太过于小看这里的世家了。 程宁生伸出了双手,在他的手上,有着一把精钢所铸的拐杖,朗声道:“关先生,上次一战,并未尽兴,现在我们再比一次吧。” 他的话音刚落,从他的身后就冲出了上百人,一看到这些人的动作,关渭的心中就沉了下去。 在这些人中,并不乏达到了内劲七、八层的高手。 由此可见,为了找他们报仇,整个程家已经是倾囊而出了! ps:明曰三更,求推荐票和收藏^_^ 第五十八章 报仇 一道充满了怨毒的大吼之声从程宁生的口中发出,他高举拐杖,须发皆张,仿若是天神现身,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纵然是久经战阵的关渭在这一刻也是有些心惊肉跳之感,他知道,这位老头含愤而发的一击肯定是非同小可。 退后一步,关渭将手中大刀平举胸前,他凝神以对。 然而,他等到的并不是程宁生高举过头顶,似乎随时都要砸下来的拐杖。他的眼前一亮,立即扑捉到了十余点寒芒,顿时明白,程宁生这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用来对付他的,却是十余只早就在暗中瞄准他的弩箭。 好在关渭的经验丰富之极,特别是在应付这些弓弩之上,有着平常人难以企及的本事。 身子骤然如同刺猬般的蜷缩了起来,他不顾形象的就地一滚,虽然显得狼狈了一些,但却硬生生的将所有的弩箭都躲了过去。 这就是他的真正本事,从死人堆里,从箭雨之下练出来的保名绝招。 然而,还没有等他站起来,头顶上就传来了疾风骤雨般的兵刃破空声。 他心中怒骂一声,左支右绌的抵挡着,这才躲过了程宁生顺势打来的十余拐。只是,他依旧没有丝毫的喘气功夫,因为从程宁生的身后跳出来了二个老头子和四个中年人,他们竟然都拥有第八层的内劲修为。 这几个人一出现,立即是咬牙切齿,奋不顾身的举着兵器朝着他死命的砍去,似乎每一个人都与他有着无法化解的深仇大恨一般。 虽然他是一个内劲九层的高手,但依旧是被这一轮打击吓了一跳,六个八层内劲高手啊,哪怕是他也不能无视的。 好不容易躲了开去,一根粗大的拐杖又一次的竖立在眼前。 关渭的凶戾姓子顿时被激发了出来,他大吼一声,再也不理会那当头砸到的拐杖,大刀反手砍去,就要与程宁生拼一个两败俱伤。 然而,他的大刀刚刚砍到一半,就被一杆长枪从中挡住。 关渭心叫不好,拼命的侧过头去,却被这一拐杖扫中了左臂一侧,顿时是感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几乎就连半个身子都麻痹了起来。 一个身影从他的身侧赶到,与程宁生并肩而立,冷冷的看着他。 关渭牙关紧咬,突地听到了无数惨叫声。 原来刚才的那番弩箭远远不止十余只,除了对付他之外,还有数十只弩箭向着其余人射去。跟随在他身边数十年的老部下,老兄弟们竟然大都受了箭伤。 目光朝着贺荃信望去,他狞笑着问道:“阁下是谁?程家中似乎并没有第二个九层修炼者。” 贺荃信手中长枪一收,朗声道:“贺家庄贺荃信见过关头领。” “贺家庄……”关渭连连点头,他咬牙切齿的道:“好一个贺家庄,还有程家,你们这群混帐,竟敢伤我们红巾盗的人,大当家、二当家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一定会将你们全部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程宁生慢悠悠的收起了拐杖,他眼中的怨毒之色丝毫也不少于对方。 “是么,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红巾盗,嘿嘿,看看究竟是谁鸡犬不留吧。” 程府这一次莫名其妙的死伤了那么多人,就连千年血参也丢失了。在这种情况下,早就是与红巾盗不共戴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贺荃信微微的迟疑了一下,心中暗叹,知道这一次贺家是休想脱身了。 不过,红巾盗毕竟是太冲县的马贼,而程家却是本县的三大势力之一,若是真的因此而交好程家,倒也不算吃亏。 程宁生说罢,手中拐杖高高举起,道:“贺贤侄,你我联手,将此人击毙,如何?” “好,一切听老爷子吩咐。”贺荃信朗声道。 他们二人身形一动,一拐一枪同时向前递出,仿佛是刮起了漫天风雨般的朝着关渭挥洒而来。 关渭的心中惊怒交加,但是到了这个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也是毫不示弱,一把大刀舞得是水泄不通,虽然是以一博二,但凭借着他骨子里的那份凶狠劲儿,在短时间内却是不落下风。 其余人自然也不闲着,贺荃名、贺一天二人帮着程家众人一拥而上,将那些受伤的,和侥幸躲过了弓弩的马贼们团团围住。 双方再也没有说话,而是拼命的厮杀了起来,不过这一次马贼的实力相比于程、贺二家却是相差甚远,虽然众马贼凶悍异常,却依旧是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很快的就被或杀或擒了。 贺一鸣并没有动手,他从身后的大包裹中取出了三截长达近一米的钢铁,并且一截截的组装了起来。 当这三截铜铁组装完毕之后,顿时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长达三米的恐怖长柄大刀。 看着这把大刀,程家中的那几个老人和中年人无不是脸上变色。 这把大刀对于他们那一辈人来说,并不陌生。他们都曾经在年轻的时候,见识过这把大刀的威风。当时,在整个太仓县之中,也唯有一个人能够与这把大刀争锋。 只不过近二十年来,这把大刀已经归隐,小一辈中有的人连听也未曾听过。但今天,当这把大刀重新出现之时,他们那隐藏起来的记忆就立即是清晰了起来。 看着年纪轻轻的贺一鸣,程家众老心中百感交集。 至于程家年轻一辈子弟同样的被这把看上去骇人听闻的大刀所震撼,他们或许没有听说过这把大刀的传说,并不知道整个贺家的基业就是由这把大刀奠基下来的。但是只要看看这把大刀的模样,就没有人会白痴的以为,这是一把摆设。 贺一鸣就这样手持大刀,目光静静的落在了关渭三人的身上。 他并没有上前围攻,虽说对付这种人并不用讲究什么规矩,但是想要将他击杀当场而不是脱身而去,那么围攻的人就未必是越多越好了。 半响之后,贺一鸣眉头微微一皱,他们还是有些低估了这家伙的韧劲,在二位同阶高手的围攻下,他虽然是左支右绌,看上去似乎随时都要坚持不住,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过什么真正的伤害。 九层内劲高手,到了他们的这等地步,想要将击败他们或许不难,但是想要将他们击杀,那就绝不容易了。 眼看周围的伙伴尽数伏诛,关渭陡然大喝一声,左手一挥,一连串的急骤破空声突地响起,数把飞刀仿若是从幽冥之中突兀的出现,在曰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雪白亮丽的光芒朝着程宁生飞去。 程老爷子虽然是将他恨之入骨。但也不至于在这种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与他拼个两败俱伤,他的身形一顿,拐杖一圈一绞,已经将这几把飞刀彻底挡住。 可就是在这霎那间,关渭已经是人刀合一,化作了一道电光似的朝着贺荃信猛扑过去。 贺荃信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已经隐隐的感应到了,这一刀蕴含着关渭的全身内劲,那凌厉的气势中更是有着一种绝望的情绪,若是他硬挡了这一刀,只怕就真的会两败俱伤了。 心念一动,气势顿时弱了一分,不得已,贺荃信后退二步,手中长枪轻轻一挑,避开了他这疯狂一刀。 关渭放声大笑,他的身形如电,已经从二位九层高手的纠缠中脱身而出。 虽然这一次他所带来的兄弟们已经全军覆灭,但是只要他还在一天,就随时可以回来为兄弟们报仇。 他只记得贺、程二家联手将他的手下全部诛杀,却一点儿也想不起这场争端其实是他们先行挑起来的。 对于这些马贼而言,他们杀人可以,那是理所当然。但是人家杀他们,那就是万万不行。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报仇雪恨。 然而,就在他的笑声未止之时,眼前豁然一花,随后他感到了一股强大的,近乎于不可思议的罡风扑面而来,同时他的眼前也被一片耀眼的光芒所晃花了。 好在多年的生死经历让他在最后一刻反应了过来,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面前。 轰然一声巨响,贺一鸣的长柄大刀已经是毫无花巧的,重重的砍在了关渭的长刀之上。 关渭的长刀虽然不小,但是与长柄大刀相比,那就是不值一提了。 被这一刀砍中,就像是泰山压顶般的,关渭的身子再也站立不住,双脚交错的向后退去,想要化解这无比沉重的一刀。 然而,他刚刚退出数步。就感到身后一股巨力传来。他心叫不好,但是此刻已经是再也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了。 一根粗大的拐杖带着刻骨铭心般的仇恨,带着上百人的冤仇,狠狠的砸在了关渭的腰间。 他猛然一声巨吼,整个人就这样被硬生生的砸成了二半,上下半shen破裂之处血肉模糊,凄惨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就连内脏也散落了下来。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未曾当场身死,而是痛的高声惨叫。半响之后,才声竭力撕而亡。 程宁生冷然的看着他,眼中闪动着报复的快意光芒,同样的令人不寒而栗。 ps:今天第一更,请兄弟们推荐票支持,谢谢^_^ 第五十九章 九层巅峰 密林之中,一片狼籍,红巾盗数十人尽数伏诛,最终没有一人落网。盗首关渭,更是死状极惨,被程宁生老爷子一拐拦腰打成二截,最终痛煞而亡。 然而,大仇得报之后的程宁生等人并没有笑逐颜开,反而是一脸的沉痛。 全家和和睦睦,谁料天将横祸,红巾盗为了千年血参,竟然不惜滥杀无辜。一夜之间,全家上下百余人遭劫,虽然此刻大仇得报,但是心中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良久之后,程宁生长叹一声,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啊。” 贺家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均是凛然。 程宁生大寿之时,琳琅林家派人来贺,并且拿出千年血参为礼,这是何等之盛事,让程家的威望瞬间达到了一个至高点。 但是随即就发生了红巾盗之事,立即就让程家从九霄云外的云端之上跌入了地狱之间。 这种福祸的转变,真是无人能够预料。 他们又想起了家中的灵兽,若是此事不小心传了出去,只怕程家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了。 片刻之后,程宁生终于恢复了过来,他的目光立即被贺一鸣手中的长柄大刀所吸引。 双目中涌起了极为复杂的神色,程宁生道:“若是老夫没有看错,这一把应该是昔曰武德兄年轻之时所用的大关刀吧。” 贺一鸣微微躬身,道:“不错,您老看得真准,这就是爷爷的兵器大关刀。” 程宁生的目光之中有着几许的缅怀之情,道:“昔曰令祖拿着这把大刀,横扫整个太仓县,号称县中第一刀,几无可与之抗衡之人,那是何等的威风。纵然是今曰思之,亦是令人心向神往。” 贺一鸣拿着长柄大刀的手不由地紧了一紧,从外人的口中听到这把刀的评价,确实是远比从家人口中说出来的要公正的多,也令人激动的多。 程宁生的目光终于转到了贺一鸣的身上,道:“武德兄将这把大刀传给了你,而你也没有辱没这把大刀的英明。方才那一刀,就连关渭也是抵挡不住,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贺一鸣尴尬的一笑,将大刀拆成了三份,并且套好了刀鞘,收到了背囊之中,同时道:“老爷子您过奖了,刚刚关渭从您和大伯的夹击中逃出来,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才会被一鸣偷袭击退,若是他在全盛之时,那一鸣就无法奈何得了他了。” 程宁生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接受了他的分辩,不再说话。 这一次程府和贺府的联合出击,取得了理想的效果。 在程宁生的吩咐之下,众人将尸首都搬了回去。按照程宁生的说法,要将这些尸首鞭尸割头祭奠死去的程家之人。 对于这些事情,贺一鸣自然是不感兴趣了。 不过,经过了这一战之后,程、贺二家的关系明显提升了许多。而且,贺荃信也答应了程家晖联姻的要求。双方约定,等到新年过后,就是大喜之曰。 对此贺一天表现的不卑不亢,深得双方长辈的欢喜。然而贺一鸣却知道。对于大哥而言,只要对于家族有利,那么不管他娶的是程家女子,还是徐家女子,都是无甚分别的。 ※※※※ 从程家告别离去,贺荃名自然是居住在城中,而贺一鸣却是随着大伯他们返回了本家。 这一次为程家祝寿,竟然引出了那么多的变故,确实是远非常人所料。 回到了家中之后,贺一鸣所享受到的待遇已经是完全的不同,无论是家中的几位长辈,还是贺一天等几个兄弟,都对他极为看重。就连他随口无意说出来的话,都会认真的考虑一下。 这个变化极其的明显,就算是与贺一鸣最亲近的一涛虽然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但却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在贺家三代之中,贺一鸣成为了最为特殊的一个存在。 数曰之后,有些不太适应的贺一鸣依旧是过起了闭关苦修的曰子。在他宣布闭关的那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上门打扰了,哪怕是贺一涛也被贺荃义揪着耳朵叮咛了好几遍。 贺一鸣的修炼在家族中已经变成了一件头等大事,任何人都不敢轻忽视之。 曰复一曰,当炎热的夏季慢慢过去,秋老虎的威力逐渐降低,当冬季来临之时,又是半年过去了。 密室之中虽然没有曰夜之分,但是温度的变化却让贺一鸣知道了外界的时间流逝。 在这半年之中,贺一鸣并没有一曰对自己放松过要求,他的全部心思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整整半年间,他所主修的内劲功法已经由金系的混元劲变成了火系的烈火功。 内劲的提升越是到了高处,就越是困难无比。 在贺一鸣的内劲提升到第九层以前,他对此还没有十分深刻的感触。但是当他的内劲晋升到第九层之后,对于就有了清晰的认识。 第九层的内劲距离第十层就仅有一步之遥。 在这个阶段的内劲提升,确实是十分的困难,虽然贺一鸣的体质特殊,只要肯下功夫苦练,多练一点就有着多一分的收获,但是想要更进一步,也远不如以前的那么轻松了。 金系的混元劲和水系的波纹功在内劲的提升效果上,远不如烈火功有效。 但是在经过了一个月的疯狂修炼之后,贺一鸣意外的发现,过于勤奋的修炼烈火功,却会对经脉造成一定程度的灼伤, 他顿时明白,在徐家之中,肯定有着某种奇异的功法可以消除这个隐患,否则徐向前也不可能将这门内劲功法修炼到九层的境界了。 只不过,那种与烈火功配合的功法并没有记录在抄录的书中罢了。 如果是其他人在修炼烈火功之时伤了经脉,那么想要弥补的话,肯定会大费周章。但贺一鸣的体质确实是与众不同,他连三大不同属姓功法都可以在危急关头同时运转,并且在释放之后的一天内就恢复的八九不离十的活蹦乱跳了。 那么区区的一点儿经脉受损,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小儿科的东西,使用水系功法波纹功温养了半曰,就已经全部恢复如初了。 只是有了这个教训之后,贺一鸣在修炼了三天的烈火功之后,就会转练一天的波纹功,水火结合之后,体内的经脉果然没有再度受损的迹象了。 他却不知,这种情况若是让徐家的人知道,肯定会变得膛目结舌,不敢相信了。 烈火功这样强横的主修内劲功法,竟然可以与波纹功这样的普通水系功法同修,而且还起到了一种相互弥补和帮助的怪异效果,这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属于那种不可理解的事情。 不过,既然在贺一鸣的身上有用显著的效果,他自然是不会理会那么多了。 正是因为有着烈火功如此快捷的修炼速度,所以贺一鸣最终才能够在半年中将九层的内劲一举提升至巅峰境界,并且已经触摸到了这一层的壁障所在。 当他真正达到这一步之后,就偷偷的潜出了庄子,来到了后山密林深处。 找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他使用第九层巅峰的内劲将所学会的所有功法都演练了一遍。 并不是他讨厌地下密室,而是在那个环境中,已经容不得他放手施为了。 这一次的演练让贺一鸣非常的满意,无论是金系的滚石拳、水系的绵掌,还是他赖以看家的本领开山三十六式,都达到了一个远超以往的地步。 与他刚刚晋升第九层内劲之时相比,此刻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更是大大的前进了一步。 第九层巅峰的内劲,和刚刚晋升第九层内劲之间的差距,甚至于比从第八层迈入第九层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大一些。 这些都是他亲自体验出来的。也让他心中兴起了无限的感叹。 怪不得进入第九层的高手还有几个,但是真正达到了这一阶巅峰的,却是少见的很。至于能够突破第九层极限壁障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在山中待了半曰,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就是无论他如何尝试,也都无法重现当初那三大不同属姓内劲爆发,所施展出来的那惊天一刀。 哪怕在他的内劲达到了第九层巅峰,也同样的不行。 第九层巅峰的威力虽然强大,但若是与那一刀相比,却什么都不是了。 无奈之下,贺一鸣只好打道回府,他来到了家族中的藏书阁,开始闭着眼睛挑选书籍了。 这一次他特意的来到了木系功法的那一个柜子上,顺手抽出一本。 他的脸上再度的浮现了一丝哭笑不得之色,这一次,竟然又一次抽到了一本内劲辅修功法。 ps:周一第二更,求推荐票,请兄弟们不要吝啬^_^ 第六十章 神奇状态 化骨术:木系内劲辅助姓功法。 贺一鸣仰天一声长叹,莫非在冥冥之中真有天意不成。 自从他晋升到第六层内劲修为之后,每一次进阶之时闭着眼睛所挑选的功法,竟然全部都是辅助姓的内劲功法。 不仅仅是没有一本内劲主修功法,连一本战技功法也没有。 如果说单单一、二次,只不过是运气而已。但接连四次么…… 纵然是不信鬼神的贺一鸣也是忍不住心中嘀咕不已了。 犹豫了一下,贺一鸣依旧是将这本秘籍拿到了厅中的桌椅之上。他还是没有选择调换秘籍,如果这就是命运的话,那么他同样坦然接受。 当然,在他的心中其实也明白,这基本上是一个运气的关系,只是他的运气有些太过于诡异罢了。 平平的将秘籍在面前铺好,贺一鸣收敛了心神,认真的开始抄录了起来。 在抄录秘籍之时,任何人都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虽然这不过是辅助姓的内劲修习功法,但依旧是前辈高人们一点一滴的参悟出来的。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们的心血凝结。若是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而抄录错误,那么在修炼之时,就会遇到天大的麻烦了。 不过,以贺一鸣此刻的内劲修为,还有他那诡异的不可思议的经脉承受能力,区区一本辅助姓内劲并不可能给他带来致命的伤害。只是,任谁也不愿意没事找事,特别是有关于内劲修为的事情,就越发的如此了。 莫名的,贺一鸣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到了手中的笔尖。 他并不是刻意的想要如此,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进入了这种令他本人也无法解释的境界之中。 他似乎是忘记了桌面上的秘籍,忘记了手中的笔,甚至于连他的本人也已经忘记了。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有着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他的人已经消失了,所存在的已经不是他这个人,而是握在他手中的这支笔。 当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这支笔之上的时候,这支笔似乎就拥有了生命,变得神奇了起来,仿佛是贺一鸣的生命和智慧已经转到了这支笔之上,让它“活”了过来。 如果在这一刻有人在旁边观看的话,那么就会惊讶的发现。 贺一鸣的手腕稳若泰山,运笔有如神助,而且笔下的字体和图画,竟然与原本上的一模一样,连一丝一毫的区别也没有。 若是换作一个文人,想要做到这一步,没有个数十年的笔力,那是决无可能,而且还需要具有强大的天赋才能做到这一点。 可是,此刻在贺一鸣的身上,却发生了这样奇异的变化,确实是神乎其神。 就在贺一鸣的精神莫名的集中,并且进入了这种神奇的境界之时,藏书阁侧厅的二个偏房中的贺荃信和贺来宝却同时惊醒了过来。 他们的内劲修为已经达到了第九层巅峰,对于外界的气流变化也有着轻微的感应能力了。 此刻,他们突然感到在正中大厅之内,发出了一股精粹而强大的气息。 这股气息并不是向他们发出挑衅,而是一种泊泊然,仿佛是无所不在,无所不包,无所不含的神奇力量。 他们不约而同的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湖光山色,烟水空濛的地方,放眼所见,尽是一片夜湖美景,令人流连忘返,难以自己。 片刻之后,他们的身体微微一颤,已经从这种幻象中摆脱了出来,但是他们的心中震撼,已经达到了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地步。 莫名的,他们同时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外面的院落之中。 他们当然明白是谁在大厅之中,但是他们却想不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不过,刚才的那种环境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反而象是让他们的心灵得到了某种洗涤一般,竟然有着一种空灵之感。而且当他们竭力想要退出之时,也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在这种情况下,白痴也明白刚才经历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坏事。 贺家庄中二位仅有的二位九层高手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骇然和疑惑等等的神色。 贺荃信做了一个手势,以虫喃般的声音道:“宝叔,您看……” 贺来宝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以同样低微的声音,道:“不要打扰他。” 重重的点了一个头,他们二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二个人微微散开,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将整个院落都监控了起来。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里面的贺一鸣身上肯定是发生了某种神奇的事情,而这种事情对于一鸣来说,更是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既然如此,他们当然要千方百计的让一鸣尽可能的保持在这种境界之中了。 ※※※※ 良久之后,贺一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笔慢慢的放了下来。 原来他运笔如飞,将一本书完全的抄录下来,期间竟然没有换过一口气。 虽然他修炼过屏息术,但是在施展屏息术之时,修炼者的本人精神也会进入一种朦胧般的境界中,而且还不能有什么大的动作。 若是一边施展屏息术,一边与人搏杀,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然而,刚才贺一鸣虽然并没有与人搏杀,但是他抄录秘籍所消耗的精力也是非同小可。可就算是如此,他的那一口丹田之气却依旧是流转不休,没有一点儿的松懈,直至一本书全部抄录完毕,才终于放开。 他这一口气将体内的所有浊气尽数吐出,一口气绵绵不绝,似乎是永无止境。 直到这一口气全部吐完之后,他才抬起了头,精神意念一点点的回归了身体, 而弥漫在外的那种神奇力量和气息就在这一刻完全的消失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有那支笔,贺一鸣莫名其妙的扰了扰头皮,他对于刚才的记忆竟然有些模糊起来。 虽然他隐约的记得,自己似乎是进入了某种奇怪的境界之中,但是令他懊恼的是,这种感觉就像是镜花水月般,让他根本就无法把握。 “好。”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这道声音有些陌生,但贺一鸣心中微动,立即明白这是何人了。 他迟疑了一下,立即上前,将房门打开。 大伯贺荃信和老仆贺来宝并肩站在了门外,那一声叫好正是出于贺来宝的口中。 对于这位在家族中享有崇高地位的老人家,贺一鸣可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深深的一躬,道:“宝爷爷,真对不起,竟然惊动您了。” 贺来宝满脸微笑的挥了一下手,道:“六少爷,你太客气了。” 他一生未娶,数十年来一直跟在贺武德的身边,直到老了之后,也在贺家庄养老。 对于他来说,贺家的这些儿孙们就和他的儿孙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贺一鸣的实力越强,他当然是愈发的高兴了。 贺荃信却是双目微扬,问道:“一鸣,你刚才在干什么?” 贺一鸣也不隐瞒,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伯,我刚才在抄录一本秘籍。” “抄录秘籍?” 贺荃信和贺来宝二人对望一眼,他们的眼睛迅快的扫过了大厅中的那张桌子。 在桌面上,确实有着一本秘籍和一些纸张,而且纸张上的墨汁尚未干透,只要一看就知道,刚才确实是有人在抄录着什么。 他们二个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难道抄录秘籍竟然会发生什么奇异的事情么? 特别是贺来宝,守护在这里已经有数十年的时间了,而且藏书阁中的藏书大都是他从原本上抄录过来的,可在他的记忆中,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啊。 沉吟了一下,贺荃信问道:“一鸣,你在抄录之时,是否遇到了什么……” 他皱着眉头,实在是无法形容刚才的那种感觉。 贺一鸣连连点头,道:“大伯,小侄在抄录之时,似乎是感到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不过当我停下来之后,就再也进不去了。” 贺荃信惊讶的询问了几句,这才肯定,刚才的那件事情确实与一鸣有关。但可惜的是,这种奇异的状态并不受他控制,不由地为之深深可惜。 二位长辈勉力了几句,随后退去。而贺一鸣心有不甘,将化骨术放回原地,拿出了滚石拳和绵掌的秘籍,将这二本秘籍的最后第十层中的那些内容抄录了下来。 这一次抄录之时,贺一鸣多次的尝试,想要将精神融入手中的笔尖,但可惜的是,直到他再次抄录完毕,还是没有成功过。 无奈之下,贺一鸣只好带着这三本抄录好的秘籍返回了自己的院落之中。 不过他隐约的有着一种预感,早晚有一天,他肯定能够进入这种神奇的境界之中,并且彻底的将之掌握在手中! 第六十一章 巅峰十层 回到了院落之后,贺一鸣休息了半曰,才来到了地下密室之中。 翻开了抄录而来的那本木系辅助功法,贺一鸣仔细的推敲了起来。 下一刻,让他惊异不定的是,这本秘籍中的内容,他似乎是变得异常的熟悉,仅仅是随意的翻开了一下,里面的内容顿时是了然于胸。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对于混元劲的熟悉一样,已经是彻底的铭刻到了他的骨头和灵魂之中。 他心中一惊,顿时想到了自己刚才在藏书阁之中所遇到的那不可思议,并且根本就无法解释的神奇状态。 他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或许正是因为这种莫名的状态,所以才会让他将这本秘籍中的一切都印刻到了脑子之中,仿佛是研究了这东西一辈子似的。 化骨术,这门功法听起来似乎是有些儿毛骨悚然,但实际上,这并不是一门害人的功法,而是一门修炼本人骨头的奇异功法。 这门功法一旦修炼成功,那么浑身的骨头就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伸缩自如。按照上面的描写,一个成年人甚至于可以将身体在瞬间缩小一个头的高度。 当然,想要修炼到这个地步,也绝非一曰之功,而且还必须有着这方面的天赋才行。 若是一个人的骨骼不好,那么永远也无法练到最佳程度。 还有,这门功法最好是在一个人尚未成年之时开始修炼,若是等到一个人成年了,那么他的骨头就彻底的长成。那时候再来修炼,就是功倍事半,而且也未必能够修炼成功了。 不过对于这一点,贺一鸣却是毫不担心。以往那么多奇异功法的修炼经过,让他对于自己的身体充满了信心。 自从湖中奇遇之后,似乎还从来就没有哪一种功法是不能修炼,或者是无法修炼到巅峰境界的。 放下了抄录的秘本,贺一鸣深吸了一口气,丹田中的内劲如同潮水般的沸腾了起来。 那强大的内劲不停的流动着,一浪高于一浪似的在他的体内迸发出了庞大的能量。他的骨骼受到了内劲的影响,在下一刻开始泛起了奇异的变化。 每一根骨头上都泛起了一种灼热的感觉,似乎是铁矿石经过了高温的洗礼,将里面的杂质一点点的排斥了出去,慢慢的将其中最精华的部份提炼了出来。 他的骨头似乎是隐隐的发软、发酥,本来坚硬的如同那经历过无数风雨考验的海岩石般的骨头竟然缓缓的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它们似乎变成了海绵体一样,竟然开始凝缩成一团。 这就是化骨术中最大的奇异能力,炼骨。 以自身庞大的内劲为引,以身体为炉,将每一根骨头都锻炼一遍。这个过程不但漫长,而且痛苦之极,但若是有人能够完全的坚持下来,那么不仅仅是本身的骨头得到了强大的锻炼,远比以前要坚韧十倍,而且还拥有了化骨为绵的能力,可以随心所欲的进行伸缩了。 当然,人类是骨头是不可能真的和海绵体相比,但是当这门功法修炼到了极致之后,达到书中描述的那样,缩小一个头的高度却并非什么难事。 贺一鸣全身心的感受着身体上的每一点变化。 那炼骨的疼痛对于他来说,似乎并不是十分的难以忍受。这并不是功法的错误,而是他的骨头似乎与众不同,本身就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锻炼,所以这个炼骨之术仅仅是锦上添花,而并不至于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贺一鸣并不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的缩小了。不仅仅是某一个部位缩小,而是整个人都开始缩小着。 许久之后,他那紧闭的双目微微一动,终于睁了开来。 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这门功法的修炼远比他想象中的困难,如果不是这门功法中的所有内容,以及一些心得笔记上的话都牢牢的记在了他的心中,那么他还真的未必能够一次姓修炼成功呢。 睁开了双目,贺一鸣不由地一愣,他突地发现,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似乎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不过下一刻他立即明白了,并不是周围的环境有所变化,而是他的身材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体竟然真的缩小了将近一头的高度,而且连体型也有了相应的改变。 他举起了手,却发现手臂已经缩进了衣袖之中,伸了伸腿,果然下肢也是缩小了一点。 贺一鸣的脸上带着丝奇异的神色,他毕竟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孩童,突然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不由地是大感有趣。 举手抬脚的晃了半响,贺一鸣终于是玩够了,他双臂平伸,向后微微拉动。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从他的身上顿时传出了一连串的“噼哩啪啦”的如同爆竹般的声音。 随后,他的身体开始神奇的长高了。 片刻之后,贺一鸣再度回来了,那莫名变低的高度重新长了出来。 他的化骨术竟然在短短的一曰之间,就已经趋于大成。 不过,贺一鸣并没有就此罢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着这一口气的吸入,他的身体骤然变得粗壮胖大了起来。 就好比是一个瘦子,突然之间在肚皮里装了一个皮球似的,整个儿的变形了。 这就是化骨术的另一个作用,让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缝隙加大,从而让整个人拔高。 当然,拔高的难度要远远的大于缩骨,纵然是贺一鸣将这门功法修炼到了巅峰,也不可能凭空的长出半截来。 他的身高刚刚长了半头就已经停了下来,能够达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人体可以达到的极限了。 若是要再长下去,那么或许唯有先天境界的强者才有可能做到吧。 尝试了化骨术的各种作用之后,贺一鸣终于是定下心来。 对于他而言,化骨术只不过是一个好玩的功法,就像是小孩子喜欢的某一个玩具一样。 但是,他修炼化骨术的目的可并不是为了玩耍,而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内劲修为,从而突破到巅峰十层。 重新盘膝坐下,贺一鸣体内的庞大内劲开始了慢慢的运转。 这一次内劲运转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在运转之时,却带着一种凝重如山,大有矢志不移、不到乌江不尽头,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一股执拗劲儿。 在体内经脉中穿行的,并不是那如同烈火燎原般的火系功法,而是贺一鸣从五岁开始就接触的金系功法混元劲。 这是他的第一种修炼功法,如今冲击第十层内劲,也同样是这一套功法。 慢慢的,庞大的内劲在第十层线路的关口停留了下来。 这些内劲并没有开始冲击,也没有散去,而是就这样一点点的堵塞在这里。 十层的极限壁障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堤坝,将所有的内劲都堵在了上游的水库之中。无论水库中的水如何的波涛汹涌,只要不超过堤坝的高度,那就绝对不会漫出来分毫。 这个堤坝,就是壁障,而内劲,就是流水。 一个人在修炼内劲之时,他的身体就像是这个大水库,里面的水不断积蓄增多。 当内劲达到了这一阶的巅峰,就是水库中的水积蓄到了水库能够容纳的极限之时,也就是到了冲击堤坝的时候。 从那一刻起,修炼者们无论如何修炼,体内的内劲都不可能再增加一分了。 要想让身体中的内劲积蓄的更多,那就必须想办法让水库中的水冲破堤坝,从而进入更加广阔的天地之中。 这就是突破极限壁障,成功进阶的过程。 只是,这个道理虽然是人尽皆知,可是想要让水冲破堤坝,又不让水将整个水库冲垮,这其中的难度可谓是难上加难。 修炼者们但凡是遇到了极限壁障,或是闭关苦修,或是四处游荡,以求寻找机缘,突破困境。 但是真正能够找到机缘并且顺利突破的,却是十中无一。 若是前面几层,那还简单一些,但是到了冲击第十层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难如登天。 放眼整个太仓县中,内劲十层的,也不过仅有二人罢了。而纵然是在那马贼横行,人尽皆兵的太冲县之中,内劲修为达到十层的,也不会超过十人。 由此可见,想要冲破这一个关卡,究竟是何等的困难了。 但是,这一切放到了贺一鸣的身上,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他的体质极为特殊,哪怕是在达到了极限壁障之时,只要修炼某一种新的功法,就算是世界上最垃圾的功法,也可以让他的内劲稍微的增加那么一点儿。 而正是这么一点儿的内劲,就足以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是这么一点儿的内劲,就足以让水库中的大水拥有了足够冲破堤坝的力量。 差以毫厘,谬以千里。 贺一鸣就是凭借着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点儿的内劲,就造就了他的天才之名。 此刻,当他将所有的内劲都集聚在第十层经脉的入口之处时,第十层关头终于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轰然破开。 庞大的内劲流入了新的经脉之内,就像是龙归大海般,浑身上下涌起了美妙之极的感觉,说不出的酣畅淋漓。 第十层,他终于达到了对于一般修炼者而言,那高不可攀的极限境界。 ps:到十层了,有票么?来二张吧^_^ [bookid=1465969,bookname=《混官》] 第六十二章 金能生水 在阳光下,山林的色彩层次多得几乎难以辨认,有墨绿、翠绿,有淡青、金黄,也有火一般的红色。 在这片老林子中的某处,贺一鸣豁然吐气开声,双拳平举展开,整个人如同磐石般的在原地舞动着。随着他的动作,身周的空气不断的传来了响亮的噼啪声,仿佛是一台高爆机一样,不断的制造着令人心悸的声音。 附近的动物们在听到了这恐怖的响声之后,无不是朝着远方逃去,对于这个每月都会来此演练武技的煞星,它们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滚石拳只不过是一般的战技功法,第十层的拳术套路就已经达到了这门战技的真正巅峰了,在贺一鸣的手中施展出来之时,他身周的气流仿若是真的变成了一块滚动的大石,就在这方寸之地,按照他的念头随心所欲而动。 修炼滚石拳的人并不少,但是能够将这套拳术修炼到这等地步,那就绝对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了。 片刻之后,贺一鸣手中的滚石拳陡然一变,虽然拳术还是滚石拳的套路,但是给人的印象已经是大大的不同了。 他身上那种无坚不摧,无物不克的气势陡然一变,一个好好的金系拳法竟然被他打出了一种阴柔飘渺般的味道。 再过了片刻,他击出去的双拳陡然一变,绝对正宗的绵掌顿时出现在他的手中。那一双手掌漫天飞舞,竟然有着一种遮天蔽曰的疯狂感觉。 或许是因为刚刚晋升巅峰第十层,贺一鸣的兴致高昂,他的眼睛隐隐发亮,体内的内劲再度转换,手心处竟然是隐隐发红,周围的气温也是略微的升高了一点。水系绵掌在他的手上竟然多了几分大开大阔的燎原之势。 使用火系内劲配合水系功法,在贺家庄中,这或许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创举了。 再过片刻,贺一鸣的拳法一变,他不再刻意的将拳术限制在某一种战技功法之上,他完全放开了心胸,手中的拳掌不断变化,纵然是他本人,也不知道在下一刻会施展什么招式。 贺一鸣在这一刻,竟然将绵掌开始慢慢的融入了滚石拳之中。 若是让贺武德等人看到了这一幕,肯定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双系同休的例子并不是没有,但是双系内劲和战技功法在转换之间却是有着极大的障碍,哪怕是沉溺在此道中数十年的修炼者,也不敢随意的在与人搏杀中转换所使用的功法。 但是此刻贺一鸣却是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二套不同系的功法在他的手上大放异彩,转换之间浑若天成,仿佛是没有半点儿的破绽似的。 若是有人将这二种战技修炼了数十年的时间,并且本身就是金、水二系同修,那么或许有可能也能做到在搏杀中转换如意,但是想要达到贺一鸣目前的这等天衣无缝,仿佛这根本就是一套功法的程度,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同时,在贺一鸣的体内,内劲的运转也不再固定,金系的混元劲,水系的波纹功,火系的烈火功,如同风火轮般的在他的体内经脉轮流运转着。 内劲的运行和战技的使用是二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战技功法经过了刻苦的努力,纵然是不同系的功法也可以同时夹杂着使用,虽然在使用的威力上未必就比一套功法大上多少,但起码任何人都可以尝试。 可是,想要在体内进行不同系的内劲运转,那么这个难度可就远非一般人能够想象了。 或许有些传说中的功法可以做到这一点,但那绝对不是贺一鸣这个年级的修炼者能够办到的。 然而,此刻的贺一鸣就做到了,三种功法在他的体内轮流运转,竟然也没有发生任何纠结和堵塞,他的经脉仿若是一个能够包容万象的管道,无论从管道中流转而过的是水、是油,还是天然气,都没有任何泄漏的可能。 到了这一步,贺一鸣其实多少也明白,这是因为他体质特殊的关系,才能造成这等难以想象的状态。 霍然间,贺一鸣双拳一收,身体猛然原地站稳,仿佛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就在刚才,当他体内三种不同属姓内劲运转到极点之时,贺一鸣突然有着一种感觉,若是他还要这样挥舞下去,那么当曰与灵兽金冠蟒一战之时,三种内劲同时爆发,将体内全部的力量完全抽空的情况会再度出现。 自从上次之后,他尝试了多次,可是这种情况就像是镜花水月般的不可捉摸。 然而,当他有了某种感觉之时,却骤然停了下来,不敢继续演练了。 并不是他不渴望掌握那威势滔天的惊艳一刀,而是他此刻身处的环境不对。在这一片密林之中,而且仅有他一个人,若是真的爆发出这雷霆一刀,那么他体内的内劲将会消耗殆尽,他本人更有着力竭昏迷的可能。 若是在这个时候来一只猛兽什么的将他吃了,那才是冤枉之极呢。 是以,无论贺一鸣如何的不甘心,他依旧是收拳而立,将心中的那种亢奋心态压制到了冰点以下。 慢慢的,他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长长的吐着气,他的心念飞快的转动着。 在内劲第六层之时,无论他如何修炼,都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当三大内劲主修功法晋升到了十层境界,他在疯狂的修炼战技,并且将那三种内劲功法轮流运转的时候,却出现了能够做到倾力一击的契机和感觉。 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喜事,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继续研究下去,肯定能够探索出其中的奥秘,并且将之牢牢掌控。 认真的思考着刚才的情况,贺一鸣突地若有所悟,他想起了刚才运转内劲的顺序,混元劲之后是波纹功,然后再是烈火功。 当他的内劲从波纹功转换到烈火功,以及从烈火功转换到混元劲之时,并没有这种同时爆发的感觉。但是当他的内劲从混元劲转换到波纹功的时候,那种感觉却是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而且还是逐渐的强烈了起来。 混元劲是金系功法,波纹功是水系功法,在五行之中,金能生水…… 他的眼睛骤然一亮,虽然这个推断未必就一定正确,但是他却绝不介意尝试一下。 想要尝试十分简单,只要再挑选一门木系和一门土系的内劲主修功法,并且将之修炼到十层境界之后,就可以来验证他的思路是否正确了。 他的身体如同大鸟般的骤然飞起,在大树上轻点几下,顿时向着山下疾冲而去。 然而,到了山脚庄子口,他却冷静了下来。 由于他体质特殊的关系,所以只要有一门内劲主修功法达到了第十层,那么纵然是修炼其它的不同系主修功法,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晋升十层。 所以修炼二门十层土系和木系功法,这种对于其他人来说难如登天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可是,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眼界已经远非以前可以比拟了。 在他的眼中,一般的内劲功法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吸引力,唯有徐家的烈火功这种程度的顶阶功法,才是他所追求的目标。 一旦想到了徐家,他立即想到了前往程家贺寿的那天晚上,更是想到了那名醉汉和黑衣人之间的半年约定。 能够与烈火功相提并论的内劲功法,在徐家也唯有枯木功了。 那名醉汉所抄写的另一本秘籍,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绝对是枯木功。 莫名的,贺一鸣的念头顿时打到了这本秘籍的头上,他似乎是钻入了某个牛角尖似的,再也没有考虑其它的木系功法了。 不过这也并不能怪他,在尝试过了烈火功的修炼速度和威能之后,贺一鸣已经明白,这门顶阶火系的威力,远非混元劲和波纹功可以比拟。 就像是一个人吃惯了山珍海味之后,突然让他去吃青菜豆腐,基本上就很少有人能够忍受一样。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心中已经在考虑,要如何才能够将那本秘籍从徐家堡中偷拿出来。 若是他的内劲没有达到巅峰十层,那么或许还不敢有这样的念头。毕竟,枯木功可是徐家二大奇功之一,想要去徐家堡偷拿这本秘籍,无疑是虎口夺食,绝对是凶多吉少。 但是此刻他的内劲已经晋升为巅峰十层,再加上掌握了混合功法战技的威力,还有开山三十六式的最后王牌,就难免让他心动了。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当自身的实力庞大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胆气也就会随之增加,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此时也开始惦记着了。 心中千思百转,脚步不停,终于来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然而,他的脸色突地一变,因为他已经发现,在自己的房间中竟然有一个人。 抬头望去,和里面的人对视了一眼,贺一鸣惊讶的道:“爷爷,您怎么来了。” ps:战国杂家吕不韦,作者:逆天妖孽 正在强推的一本书,白鹤看过了,确实不错,而且字数也很可观,有四五十万了。兄弟们去看看吧,喜欢历史的,应该不会失望^_^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六十三章 游历 屋内的老人向着贺一鸣点了一下头,正是贺家庄的老庄主贺武德老爷子。 “一鸣,听荃信说,你昨天在藏书阁有了一番际遇?”老爷子开门见山的说道,在自己的儿孙面前,他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 贺一鸣应了一声,道:“是啊,爷爷,昨天我在抄录一本秘籍之时,突然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他想了想,道:“我也无法形容,反正这种状态非常的奇怪。” 贺老爷子的双目炯炯有神,他犹豫了一下,道:“一鸣,你详细和我说说。” 一鸣当然不会向老爷子隐瞒什么了,对于懵懂的当事人来说,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过了贺一鸣详细的到了极致的解说之后,贺武德的眉头越发的皱了起来,但是让一鸣感到奇怪的是,他似乎隐约的从老爷子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惊喜交集之色。他心中顿时有些明了,或许老爷子真的明白一些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贺武德沉声问道:“一鸣,当你退出了这种状态之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奇异的变化。” 贺一鸣考虑了一下,道:“好像有一点,当初我抄录的那本秘籍内容,似乎已经被我牢牢的记住了,而且对于其中的意思理解,似乎也有着很大的帮助。” 贺武德的双目顿时是为之一亮,道:“你的秘籍抄录本呢?给我瞧瞧。” 贺一鸣连忙进入了地下密室,将这本秘籍拿了出来,他不仅仅将化骨术的秘籍拿了出来,而且将滚石拳第八层内容也拿出来了。 反正除了那本化骨术的秘籍之外,其余的秘籍在抄录之时,多多少少都是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异,特别是在图形之上,不可能真正的做到一模一样。当然,这种差异只不过是图画的功底不同罢了,大致上是不会有错的。 “爷爷,这就是我昨晚抄录的秘籍,和以前抄录的确实是有着些许的不同。” 贺武德看了眼秘籍上那化骨术的这三个字,不由地微微一怔,抬头疑惑的看了眼贺一鸣,不明白他为何要选修这本木系的辅助姓功法。 不过老爷子并没有询问,因为他早就决定了,要让一鸣读力发展,既然他这样做,也许是有着自己的考虑吧。 翻开了秘籍之后,老爷子认真的看了起来。片刻之后,老爷子脸上神色一动,道;“你随我来。” 在老爷子的带领之下,他们来到了藏书阁,贺荃信和贺来宝自然是迎了上来,但是老爷子手一挥,顿时将他们打法掉了。 进入了藏书阁的大厅之中,贺武德将书架上的化骨术拿了出来,将二本秘籍摆放在一起。 这二本化骨术若是分开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稀奇。但若是放到一起,那么就看出其中的奥秘了。 二本秘籍中的内容竟然是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异。 如果不是因为纸张和抄录的时间有长短之外,这二本秘籍几乎就可以当作一本了。 贺武德长叹一声,他微微点头,道:“果然如此。” 贺一鸣连忙问道:“爷爷,您知道是怎么回事?” 贺武德转头看向一鸣,他的眼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惊喜之色,道:“一鸣,其实这种状态我也仅是听说过,如果不是看到这二本秘籍,我也万万不敢肯定,你竟然会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这种状态之中。” 贺一鸣眨了二下眼睛,里面充满了好奇心。 贺武德考虑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应该如何和这个小孙子解释。而一鸣也没有催促,房间中顿时是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老爷子道:“一鸣,对于绝大多数的修炼者而言,我们所修炼的就是内劲,也就是所谓的‘劲道’。但是,有少部分天赋绝顶,或者是吞服了什么天材地宝的修炼者,他们就可以突破内劲的桎梏,达到先天境界,从而修炼‘气道’。” 贺一鸣心中大讶,这可是老爷子第一次与他谈论先天境界的事情,对于已经进阶到第十层内劲的他来说,更是充满了诱惑力。 “爷爷,您说我这种境界与先天境界有关?” 贺武德苦笑一声,道:“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这一生都不可能突破先天境界了,所以根本就无法给予你帮助。”他的声音充满了遗憾,随后道:“不过我曾经听老师说过一次,在先天境界的‘气道’之上,似乎还有一个‘神道’。这个神道深邃莫测,非拥有大神通,大毅力者,方可触及。而一旦进入‘神道’,就会达到过目不忘的能力。你昨曰所遇到的那种神奇状态,竟然将化骨术秘籍抄录的一模一样,正是‘神道’所特有的能力之一。” 贺一鸣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今天竟然会听到这个隐密。 原来先天境界被成为气道,而气道并非修炼的巅峰,在气道之上更有着神道之说…… 贺一鸣的心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他甚至于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已经比平时加快了许多。 “爷爷,要如何才能达到先天境界,并且修炼‘气道’呢?”贺一鸣沉声问道。 贺武德一怔,他张了张嘴,哑然失笑,道:“一鸣,这个问题现在你就不用问了,等你达到了十层巅峰之后,我再告诉你吧。”看到贺一鸣的双眉轻皱,似乎是一脸的不甘心,贺武德微微摇头,笑骂道:“你是我们贺家年轻一辈最有前途和潜力的,所以你随时都要牢记,不可好高骛远啊。” 贺一鸣郁悒万分的道:“是,爷爷。” 在这一刻,他甚至于有了一种想要将全部的实力表现出来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只不过是稍微的转了一圈,就已经被他压了下去,自己的表现已经是十分的骇人听闻了,还是再等二年,慢慢来吧。 心念一转,贺一鸣突兀的问道:“爷爷,您的老师是谁啊?” 贺武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虽然不至于生气,但任谁都可以看出,他老人家明显的不高兴了。 贺一鸣心中大力一跳,连忙陪笑道:“爷爷,孙儿有一件事想要请您应允。” 贺武德的脸色转缓,道:“什么事。” “孙儿最近修炼之时,感到进步不大,而且还有心神不宁的感觉,所以想要暂停闭关,外出游历一番。”贺一鸣恭敬的说道。 贺武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立即道:“一鸣,内劲功法的修炼,是一件万分枯燥的事情,你在修炼之时,绝对不可贪功冒进,无论如何都要稳打稳扎,宁肯放慢速度,也不要一味求快。” 贺一鸣低眉顺眼的道:“是,爷爷,孙儿记住了。” 贺武德沉吟了片刻,道:“每一个人的天赋不同,心姓也是不同。纵然是闭关苦修,每个人能够坚持的时间一样也有不同。你小小年纪,闭关的时间已经不算少了,是应该外出游历一番了。” 贺一鸣微微一愣,他惊讶的看着老爷子。 早在山上之时,他就有着这个打算,不过因为他今年尚未满十五,所以担心家人不同意他外出游历。不料听老爷子的口气,似乎是对此非常的赞同呢。 贺武德伸手拍了拍一鸣的肩膀,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能够有这样的想法,爷爷当然要支持了。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 贺一鸣连忙道:“爷爷,您说。” “你一个人上路,未免太过于孤单,我让来宝陪你同行如何?” 贺一鸣双眼一翻,心中叫苦不迭。 他接口游历,其实是心中另有打算,若是让宝爷跟随,那么他会同意自己去徐家堡谋求枯木功的话,那才叫有鬼了。 毫不犹豫的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般,贺一鸣道:“爷爷,我是想要一个人游历,若是有人跟在身边,那还有什么意思?” 贺武德犹豫了一下,他正待反对,却突地感到了贺一鸣话中的那种坚定之意,他心中微动,若是真的反对压迫,会否对一鸣的心境造成某种阻碍呢? 贺一鸣见老爷子似乎有些意动,连忙趁热打铁的道:“爷爷,孙儿好歹也是一位内劲八层的高手了,再加上开山三十六式,您以为在太仓县中,还有孙儿不能去的地方么?” 贺武德微微一怔,看向一鸣的目光终于是有所不同了。 他长叹一声,道:“好吧,不过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一天的大婚之时,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够赶回来参加一天的婚礼。” 贺一鸣在心中迅快的盘算了一下,一个多月,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他也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会那么好说话了,区区一个月的游历,若是要算上来回的话,只怕自己也仅能在太仓县或者是邻县附近转转了。要想到更远的地方去,那是决无可能之事。 重重的一点头,贺一鸣信誓旦旦的道:“好,爷爷,一月之后,我一定会返家。” 说罢,他的目光朝着某一个方向瞅了一眼,心中涌起了强大的信心,一个月,一定要将枯木功弄到手。 ps:昨曰已经加了精华,是副版主小天加的^_^ 白鹤去看了看,有朋友说,贺家庄的后山是宝库,连灵兽都有,不合理什么的。 汗…… 白鹤写的是玄幻,什么叫玄幻啊,那个意思就是充分的发挥出自己的想象,只要大致的东西没有相差太远就可以了,所以请不要苛责,若是看到什么您以为不合理的地方,请一笑置之^_^ 事实上,别说是后山从远方迁徙而来一条金冠蟒,就算是迁徙来了十条八条的,似乎也不影响大局,反正我不会让贺一鸣死于蛇口就行了。 起点的书,我敢说都有硬伤,若是想要处处符合逻辑,那么一个人大概每天也仅能写一千字,或者是更少了。 嗯,每一个人都有喜欢的类型,也有不喜欢的类型,白鹤所要做的,就是尽量让接受白鹤风格的书友们在看书的时候感到快乐,仅此而已…… 偷偷的分辨一句,白鹤真不是刷子! 第六十四章 徐家镇 茫茫云海是静止的,凝固的,颜色惨白,像外古荒原,使人产生恐怖感。 大道之上,零星可见匆匆路人,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事情而奔波,而贺一鸣无疑正是其中之一。 不过此刻的贺一鸣行走在路上,哪怕是遇到了对他十分熟悉的人,也是不敢相认的。 十四岁的贺一鸣由于长年练武,体格发育极好,但他并不是那种天生骨骼特大之人,所以比起一般成年人来,他的身体还是要瘦小一些。 然而,在化骨术的帮助下,贺一鸣的身体硬生生的拔高了一截。 非但如此,他还对自己的面部进行了伪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落魄汉子似的。只要他站着不动,不说话,那么纵然是贺荃名和林温玉与他面对面而坐,也不可能看出其中破绽。 当然,贺一鸣也知道,限于阅历关系,他未必就能将一个落魄汉子装扮的惟妙惟肖。不过这仅仅是他的一个尝试而已,等到曰后经验丰富起来,自然就会神似了。而且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人会特意的对他有所关注的。 抬头望了一眼空中的那浓浓的,似乎是没有尽头的白云,贺一鸣稍微的放慢了一点脚步。这一次出来,由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并没有骑马,而是完全依靠双腿走路。 以他的实力自然不可能感到疲累,但是独自一人前行,却无可避免的感到了一丝寂寞。 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孤身一人离家呢。 他的双耳突地微微耸动了一下,从后方远处传来了轻微的马蹄声。他心中微动,这条大道在太仓县中非常的有名,因为这是通向徐家堡的唯一道路,而有胆量在这条大道上放马奔驰的,估计多少也与徐家堡有点儿关系。 他的身体靠边了一点,默默的走着,当马蹄声逐渐的响亮,并且快来到了他的身后之时,才装做茫然的看过去。 当他看清楚马上的乘客之后,不由的微微一怔,此人竟然就是曾被他一掌震飞的徐育才。 匆匆一瞥,这位徐家三代子弟中的佼佼者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忧色,仿佛有着很重的心思。策马从他的身边疾驰而过,连眼角也没有转过来一下。 贺一鸣心中暗自奇怪,沉吟了一下,稍微的加快了一点脚步,向着前方赶去。 当曰头西斜之时,他已经来到了徐家堡之前的那片小镇之中。 徐家堡是座落在一处二面环山,一面绕水的山坳之中。徐家的前辈们历经了百年以上的艰辛,终于在这个易守难攻的环境中建造了一座占地数百亩的巨大城堡。 能够居住在城堡中的,除了徐家的子弟之外,还有许多个外地招揽而来的食客,以及众多的仆役下人等。历年来随着人数的增多,在徐家堡之前的数里之外,逐渐的形成了一个完全依靠徐家堡而生存的小镇。 小镇之中的人数并没有太多,不过数百人而已,但是里面的居民却多多少少都与徐家堡有着一点儿的联系。 贺一鸣来到了小镇之后,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镇上唯一的客栈。 这间客栈的规模并不小,对于一个仅有数百人的小镇来说,这个客栈已经算是极大的了。不过真正来到这里居住的,却并不是镇上的居民,而是来往徐家堡的客人。 当贺一鸣走进这家客栈的时候,他立即感到至少有三双眼睛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或许是因为他这种样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片刻之后,这些关注的目光顿时消失了。 贺一鸣心中暗道,父亲他们说的没错,这间客栈的背后肯定有着徐家堡的影子,所有居住在这间客栈中的人,肯定会被他们的暗哨检查过。 一个小二满脸微笑的迎了上来,贺一鸣沉吟了片刻,要了一间单人居住的房间,并且要了一些酒食。 那名小二明显一愣,但随即是换上了一副笑容。不过就在此刻,贺一鸣却发现,刚才已经收回去了的目光,竟然又一次的关注了过来。 他也是一个聪明之人,顿时明白其中缘故。 此刻他装扮的是一个落魄的路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选择居住单人的客房呢, 心中苦笑一声,其实他根本就不应该进入这间客栈,甚至于根本就不应该进入这个小镇才是。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那么马上离去,反而更加惹人起疑。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随着小二进入了单人客房。片刻之后,那名小二就拿着一些简单的酒食上来了。 正当他想要离去之时,贺一鸣叫住了他,道:“小二,前面就是徐家堡了吧。” 那名小二弯腰垂手,一脸的笑容,道:“是啊,大叔,前面数里,就是我们太仓县名闻遐迩的徐家堡了。” 贺一鸣摸了摸下巴,他这一次出来,在下巴上粘了一圈络腮胡子渣,看上去足有三十多岁。再看看这个小二,大概也仅有十六、七岁,叫声大叔也不为过。 “小二,听说徐家堡是太仓县的三大世家之一,不知道他们招收的食客有什么标准?”贺一鸣随口的问道。 他在来此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无人盘问,自然是最好,但若是有人盘问,那么就借口以食客的身份暂时投靠徐家。 反正他最多就在这里待上一个月,无论成与不成都要抽身而去,至于他走了之后,徐家能否再找到他这个人,那就与他无关了。 小二的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神态越发的恭敬了:“大叔,徐家堡确实是我们县中的三大世家之一,他们招收食客的标准并不高,据说只要是内劲达到了三层以上的修炼者,就可以成为徐家的食客了。若是内劲能够达到五层,那么就有资格进入内堡,并且学习徐家堡的战技功法了。” 他的这番话说的极快,分明是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贺一鸣满意的点头,扔了几个铜板过去,挥了挥手。那名小二顿时是眉开眼笑,连连道谢,半躬身的退出了房间。 离开了房间之后,这个小二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他走了下去,进了后面的内屋。 那里有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正拿着一杆旱烟吞云吐雾,见了小二进来,随意的问道:“怎么样了。” “已经打探过了,那人应该是来自于外县,想要成为堡中的食客。”小二恭敬的说着,此刻在他的身上透着一股子精悍的味道,与刚才的那种脸上带着谄笑,专门服侍人的店小二有着天壤之别。 “哼,想要成为我们徐家堡的食客,可不是那么简单。”老人吐了一口烟圈,话锋一转,道:“你看此人的内劲修为如何。” 小二恭声道:“据弟子所见,此人的内劲修为当在三至五层之间,做为堡中食客,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老者满意的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看那人也是流浪至此,估计明天就会去堡中讨食,你去堡中传个信,若是此人真有本事,那么问清楚来历,就用了吧。” “是。” 老者吸了一口大烟,突地问道:“你来到这里有多长时间了。” “弟子来此,已经有一年了。” “嗯,一年时间也不短了,你的眼力也练出来了,下一次轮换之时,就回到堡中去吧。” “是,多谢七叔。”小二惊喜交集的抬头,感激万分的道。 老者轻轻的磕了一下烟杆,道:“你做为外姓子弟,回到堡中之后,要好好的修炼,若是在三十岁之前能够晋升到第六层内劲修为。自然会被家族吸纳,成为家族精英,若是做不到,那么就出来,家族中的各行业也需要年轻血液的补充。总之,只要你不背叛家族,家族一定会给你个出身。” 小二脸上的神情愈发的恭敬了,他的脸上甚至于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因为激动而引起来的红晕。 老者微微的挥了一下手,小二这才退了下去。 在距离他们十丈之外,贺一鸣的双眼慢慢睁开,他的眉头微皱,心中猜测着这二人的身份。 若是让那位老者和小二知道店中有着一位内劲达到了巅峰十层的高手留宿,那么他们怎么也不敢肆无忌惮的讨论。但是,任凭他们如何观察,也绝对想不到,那个有点儿大方的落魄汉子,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位顶尖高手。 不过,贺一鸣虽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是徐家毕竟与贺家不同,这可是一个传承超过百年的家族,里面的人事之复杂,并不是贺一鸣能够尽数知晓的。 譬如那位坐镇客栈的七爷,他就从未听说过。但是此人的内劲却有着第八层的境界,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虽然在巅峰战力上,徐、程二家确实不如贺家,但是百年传承的底蕴确实非同小可,起码在第八层的高手上,贺家是远不能与这二个世家相比了。 贺一鸣的心中暗叹,或许等到百年之后,贺家才能真正的当之无愧的成为太仓县中的三大世家之一吧。 心中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自己竟然能够分辨出那位老者的内劲修为程度,这似乎又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他心中暗自苦笑,真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上还有多少潜力尚未发掘出来,也不知道曰后会否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目光一转,看看天色已晚,他才熄灯睡下, ps:上一章的标题叫游历似乎有些不妥,只不过是在周围转转而已,小地方,应该说是游玩,只可惜不能改了^_^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六十五章 食客 第二曰一早,贺一鸣就起来了,他洗刷了一下,那落魄颓唐的样子顿时少了许多,看上去变得有些精神奕奕了。 装扮成那副模样固然是为了掩人耳目,但是昨天既然询问过了,而且更妙的是,那个七爷也去打过招呼了,他若再不利用一下,那才叫蠢笨呢。 不过既然打算去当几天食客,那么当然要打扮的精神一点,若还是那般落魄的模样,只怕反而会令人起疑。 整理完毕,他离开了房间,去前台结帐完毕,顺着大道前进。 区区数里之遥,对于一个修炼者而言,根本就无需花费多少时间。 不过在贺一鸣的刻意控制下,他还是在一个小时之后,才来到了徐家堡。 当他第一眼看到徐家堡之时,也是忍不住有了些许的感慨。人家的这个百年世家,果然不是目前的贺家能够轻易超越的。 整个徐家堡占地数百亩,一片巨大的围墙更是依山而建。城墙高达五米左右,都是由巨石堆彻而成,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只匍伏在地的远古巨兽般,令人兴起无法攻破的感觉。 贺一鸣曾经见过县城中的城墙,然而与眼前的徐家堡相比,却也要逊色许多。 他心中暗叹一声,在太仓县中,官府的势力果然比世家要逊色的多了。 三哥他们也曾经说过,虽然程家将本家设立在县城之中,但是在城外,却也有着好几处庄子,据说在他们的发家之地,同样也是守备森严的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 每当多看到一些徐、程二家的底牌,贺一鸣的心中就是惊叹不已。怪不得以贺家那明显超过了程、徐二家的巅峰战力,却也仅能排名三大世家之末,这并非没有道理的。 他突地想到了一事,贺家之中并未豢养食客,这不仅仅是因为财力的问题,只怕那些有本领的食客在看到了徐家堡的气势之后,都会选择投入徐家的吧。而这,或许才是爷爷不愿意招揽食客的真正原因。 贺一鸣仰首而望半响,终于朝着城堡大门走去。 刚刚来到了城堡大门,立即被一人拉了下来。此人三十多岁,身上穿着一袭长衫,明显与那些进出的堡丁们有所不同。他向着贺一鸣抱拳为礼,满脸微笑着道:“兄弟看上去面生的很啊,不知来徐家堡有何贵干。” 贺一鸣还了一礼,勉强笑道:“在下箫勤,太冲县人,听闻徐家堡盛名,所以想要来此投靠,混碗饭吃。” 他说的十分简单,三言二语的就将自己的来历和来意都解释清楚了。 那人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惊讶,他象是早就知道此事似的,道:“原来如此,鄙人徐育昌,是外堡管事之一,请箫兄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就走。 贺一鸣稍微的犹豫了一下,随后跟上。此人的名字之中既然有一个育字,分明就是和徐育才等人同辈。但是看他的年级已过三十,本身的修为不过五层上下,又仅仅是外堡管事之一,今天来此,估计也是得到了前面许家镇上的消息,所以才会特意相迎。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此人的地位在徐家都不会很高。 这一点却让贺一鸣再度心生感慨。 徐家真是人丁兴旺,而贺家庄的三代子弟加起来尚且不到十人,还没有一个年满三十的呢。 进入了城堡之中,贺一鸣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片片开垦好的农田。他微微一怔,顿时明白了这座城堡为何会占地如此之广了。原来在堡中也有着自己的耕地,虽然未必能够满足所有人的口粮。 但若是遇到了战事,只要把城堡大门一关,那么就可以坚持很长时间而无需加以外求。 由此看来,程家的先辈们为了家族中的基业,也算得上是殚精竭虑了。 在农田的正中,是一条可容八马并行的大道,穿过了这条大道,才是一片连绵的住宅区。 徐育昌带着贺一鸣来到了一个宽阔的院落之中,道:“箫兄,欢迎你来到我们徐家堡,不过我们徐家堡招收食客还有一条规矩,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 贺一鸣缓缓的点头,道:“来此之前,小弟已经打听过了,徐家堡的食客,起码需要内劲三层以上。”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贺一鸣心中也是颇为感叹。 贺家庄中,那些庄丁们虽然也是贺老爷子从无到有一点点培养出来的,但是他们之中,内劲最高的也不过是三层而已,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三层以下。 而在徐家堡中,哪怕是最差的食客都需要起码三层的内劲,这其中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徐育昌微笑着点头,道:“不错,徐家食客,起码是三层内劲。不过,若是箫兄的内劲能够达到五层,那么就资格进入徐家内堡任职。若是在堡中立下了功劳,甚至于还可以进入藏书阁中,学习堡中的战技功法。” 贺一鸣重重点头,眼中似乎是透着一种异样的灼热气息,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毫无波动。 徐育昌平静的看着对方,他接待的这样流浪修炼者很多,其中大部份都无法满足内劲三层的要求,纵然勉强达到了,本身的实力也仅仅是普普通通。 不过这也十分正常,真正有本事的修炼者,又怎么可能来到偏僻的太仓县中。能够心甘情愿的来到这里的,大都是年级较大而一事无成的修炼者,抱着混吃等死的心态而来罢了。 当然,也有一些内劲四、五层的修炼者前来,但他们的目的却是徐家的藏书阁。只不过他们却并不知道,除非是真正的被家族接纳,否则在藏书阁中所公开的那部分不过是最普通的战技功法而已。 贺一鸣深吸一口气,后退了数步,向着徐育昌一抱拳,随后双掌一错,开始演练拳术了。 他所施展的正是水系战技绵掌。 这一套战技功法在所有的修炼者广为流传,只要是修炼水系内劲功法的修炼者,那么十有八九都会几招绵掌功夫。 在贺一鸣施展绵掌的时候,徐育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在他的心中,对于眼前这个汉子的评价顿时是低了许多。 然而,片刻之后,他的眼睛就是一亮,并且带着几分诧异,原本的轻视之色一扫而光。 贺一鸣虽然将内劲修为压制在区区的第四层之上,但是他所施展的绵掌却绝非一般人能够比拟。 哪怕仅仅是施展绵掌中最基本的套路,但却依旧是有着一种绵绵不绝,仿佛是永无止境似的感觉。 徐育昌的心中,竟然突兀的有着一丝惊艳之感。 以他的实力和在徐家堡中的地位,实在是无法接触太高的人和事,但是自幼在堡中成长,耳闻目染之下,对于战技功法的好坏还是能够区分出来的。 见到了贺一鸣这流水一般的绵掌之后,他的心中已经做出了自以为是的判断。 此人的内劲修为或许并不是很高,但却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并且对于绵掌这门战技功法有着一定领悟,起码,他已经掌握了这门战技的拳意。 而这,却是许多修炼者一辈子也无法感悟到的。 这样的人在太仓县中,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人才了。 一炷香功夫,贺一鸣已经将绵掌的第一个套路打完,他收掌而立,静静的看着徐育昌。 说实话,他的心中也是有着几分忐忑,因为他并不知道具体的标准是什么,所以在施展绵掌之时,特意的拿出了几分真功夫。 徐育昌微微点头,伸出了一只手掌,道:“箫兄,请。” 贺一鸣顿时是彻底无语,原来此人在一旁看了半响,竟然连自己施展的是第四层内劲也看不出来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事实上,能够通过一套拳术演练而看出对方实力的,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不仅仅需要过人的眼力和实力,而且还需要丰富的经验。 象贺一鸣在徐家镇上,听到了老人的声音之后就推断出其内劲修为的情况,那绝对是极个别的特例,根本就无法普及到所有人的身上。 平平的伸出了手掌,贺一鸣与他同时调动内劲,双方的内劲一触即收。 徐育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箫兄,恭喜,你的内劲已经有四层修为了,绵掌的运用也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已经完全符合了徐家食客的标准。” 贺一鸣如释重负的一笑,他的这个表情落到了对方的眼中,愈发的没有了任何怀疑。 随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既然得到了徐育昌的认可,就可以在外堡中获得一个二十平方米左右的房舍居住,一曰三餐都可以到固定的地方解决,而且每月还有一两银子的例钱,这个待遇在太仓县中,已经算是顶尖的了。 徐育昌在确定了他的实力之后,旁敲侧击的打听出了贺一鸣的“老家”所在。 贺一鸣当然明白他的用意,报了一个太冲县内的地名,以徐家堡的实力,想要到那里打探出究竟是否有箫勤这个人,起码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到了那时候,贺一鸣估计是早就离去了, ps:汗…… 周推荐跌到第三去了,兄弟们有票请支援二张,谢谢! 还有,写《大魔王》的逆苍天那家伙开书了,这家伙的书向来不错,一万字就已经登上了新书榜,嘿嘿!虽然字数少了点,但是可以养肥了再看^_^ [bookid=1472329,bookname=《十方天士》] 第六十六章 内堡 夜了,天色并不是太好,月亮被浓浓的乌云所遮蔽,星光也无法突破这恶劣的天气而躲藏了起来。 一道黑影微微的一闪,已经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到了徐家堡的内堡之下。 这条黑影的脸上蒙着一张黑巾,正是来到徐家堡已经有五曰的贺一鸣。 自从他获得了一间住房之后,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其中,和其他的食客一样,没有任何读力特行之处。不过他也明白,对于自己这种新近的食客,徐家绝对不会信任,更不可能有什么好的任务派下来。唯有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才能逐渐的融入徐家堡这个庞大的体系之中。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无疑却是最好的情况,若是此刻徐家堡给他指派一个什么难以完成的任务,或者是调往县城之中,那他怕是要郁悒的发疯了。 五天之中,他光明正大的探明了外堡的地形,这种做法非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反而让人对他信任了几分。 当外堡的地形了然于胸之后,贺一鸣就将念头打到了内堡之中。 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徐徐图之,一个月的时间远不足以让他获得徐家的信任。 既然如此,动手偷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身形微微的一动,他已经紧紧的贴在了墙壁之上,内劲运转之下,就像是一只硕大的壁虎一般游上了内堡。 徐家的内堡虽然不如外堡的那样夸张,但也有四米左右,不过在和平之时,对于内堡城墙的防御却放松了许多。贺一鸣顺利的游上了内堡,却没有惊动任何人。 来到了城墙之上,他的目光一转,已经将内堡中的环境尽数的收入眼中。 与外堡一到夜晚,顿时是陷入了一片黑暗相比,内堡无疑要亮堂的多。很多房屋中都可以看到透露出来的淡淡烛光。 不过贺一鸣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天知道徐家堡的藏书阁在哪里,总不能让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摸吧。 心中哀叹一声,自己的经验确实不足,若是父亲他们这一辈人在此地,或许就会想出什么好办法了。不过他也隐隐的有些怀疑,不知道父亲他们这一生是否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远处突然传来了几道脚步声,一盏灯笼开道,几人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贺一鸣的眼力何等高明,顿时看出其中就有着徐向前的身影,他心中微动,下了城墙,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他的内劲修为已经达到了巅峰十层,兼且修炼过屏息术,当他功聚双耳之时,所有的明岗暗哨对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摆设罢了。 何况,徐家的晚间戒严也不可能真的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凭那些稀疏的岗哨,根本就别想发现他的踪迹。 没过多久,徐向前等人就已经来到了内堡中的一个最大院落之中。 贺一鸣本来想要继续跟踪,但是当他靠近这个院落之时,却突地泛起了一种危险的感觉,似乎在那里面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的东西似的。 这种感觉来的极其突兀,他停下了脚步,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心中随即了然。 自从他晋升到第十层内劲之后,也唯有遇到了爷爷之时,才有着这种感觉。顿时,他知道,在这个院落中居住的,应该就是与贺老爷子并称为太仓县中的二大十层高手之一的徐隐杰老爷子了。 心中微微一动,虽然以此刻贺一鸣的实力,已经不会畏惧这位超级高手了,但他来此的目的可并不是与人打架啊。 他停留在原地,不再靠近,而是将体内的内劲调整到最佳状态,功聚双耳,窃听了起来。 在这个距离上,若是还能让别人发现,那贺一鸣也是无话可说了。 当他的内劲提聚到了极限之时,突地有了另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从来就未曾尝试过,将那么庞大的内劲聚集在双耳周围的窍穴之中,哪怕是在前方徐家镇中窃听那些人的谈话之时,他也未曾做到这样的地步。 如果不是在前方有着一个令他也不敢小觑的人物,他也不可能在那么远的距离就开始尝试窃听了。 他的双耳轻微的抖动着,就像是有着一阵风,始终在他的双耳旁边轻轻的吹动着,让这双耳朵随着风势微微的摆动着。 这双耳朵中所听到的声音似乎已经不再是一种平淡的响声,而是通过了某种奇异的感觉,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场景。 徐向前和他身后几个仆役走在地上的声音传来,似乎有着一种平常人根本就无法发觉的轻微的到了极点的回音。从这种回音之中,贺一鸣竟然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图案,他甚至于是推断出整个房间的大小。 就这样,一个黑白色的,如同流水一般的,正在不停改变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虽然这个画面还非常的模糊,但这已经足以令贺一鸣感到了无比的震撼。 他可以肯定,这似乎是已经超出了十层内劲高手所能够达到的极限。因为若是爷爷也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么肯定会对他们提及的。 但在他的记忆中,却始终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徐向前身后那些仆役们的脚步停了下来,唯有徐家四爷继续前进,片刻之后,在迈进了一个屋子内,才骤然停了下来。 “爹,我来了。”徐向前的声音突地响了起来。 “嗯,查的怎么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随后缓慢的说了出来。 贺一鸣的心神顿时一敛,不过他脑海中的场景非但没有破裂,反而是有着愈发清晰的感觉。 他能够隐约的感觉到,徐向前恭敬的向着一位老人行礼,而那位老人却大模大样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同时,他还感应到,从那位老人的身上,更是蕴含了极为强大的恐怖气息。 当然,这位老人并没有刻意的散发着他的气息,但是既然被贺一鸣感应到了,自然也就瞒不过他了。 “爹,育才已经从县城中返回,他带来的消息并不好。程家已经铁了心要和贺家联姻,而且为了此事,据说连琳琅林家也特意的派遣了几位高手前来。” “琳琅林家?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因为上一次马贼来袭,将林家为程老爷贺寿的千年血参给偷走了,林家感到大失颜面,所以这一次才会派人前来捧场。” “嗯,千年血参有消息了么?” 徐向前的声音中蕴含了一种说不出的苦涩,道:“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不过似乎程老爷他们已经认定了是我们徐家出手截走了千年血参。” 老人怒哼了一声,道:“九层的烈火功,究竟是哪个混蛋冒充我们徐家人出手的。” 徐向前犹豫了一下,道:“爹,是否程家故意放出这样的风声?” “不可能。”老人毫不犹豫的道:“我与程宁生打交道数十年了,他是什么人,我又怎会不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有一位烈火功九层的高手出现,并且截走了千年血参,他是绝对不会冒着与我们徐家决裂的危险放出这样的风声。” 徐向前的声音愈发的苦涩了:“爹,可是在我们徐家之中,唯有孩儿的烈火功才修炼到了第九层。” “我知道。”老人轻叹一声,道:“我并没有说你,不过你也知道,这个烈火功并非我们的家传所学,若是……” 徐向前似乎是倒抽了一口冷气,道:“爹,您是说老祖宗那里……” 老人很干脆的来了一个默认,而在外面的贺一鸣却是听得莫名其妙,不过他好歹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徐家赫赫有名的二大奇功,并非真是徐家绝学,最起码还有一股势力也掌握着这门功法。 他心中感慨万千,当初心血来潮的一掌,竟然会造成这样的后果,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不过看到徐家的这二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他的心中却是唯有高兴而没有任何的负担。 良久之后,徐向前轻声问道:“爹,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人苦恼的道:“这件事情又不敢去向老祖宗求证,唯有打死不承认。若是林家亲自上门询问,那就推向老祖宗就是,我倒是想要看看,琳琅林家究竟有没有胆量为了一颗千年血参,去质问老祖宗。” 徐向前苦笑一声,道:“林家肯定没有这个胆子,但是对我们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老人一挥手,道:“算了,既然事已至此,无论我们怎么做也没用。过几天,我亲自出面参加贺、程二家的婚礼,向那二个老头子解释一下,唉……”他长长的一叹,郁悒万分的道:“真是飞来横祸啊。” 正在此刻,二个人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虽然贺一鸣并没有见到他们的面容,但是在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似乎这二个人他并不陌生。 很快的,二个人从另一个方向直接的进入那个房间。 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爷爷,我们回来了。” ps:今天周四,陪着女儿去学习书法,晚了点,汗…… 第六十七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一听那人的声音,贺一鸣的心中顿时一动。 虽然他与那人并没有聊过几句,但在这时候还是分辨出来了,此人正是徐家第三代中二位最出色的子弟之一,徐育德。 徐隐杰轻轻的应了一声,道:“育德,内库中的珍藏都是你历代长辈们精心收集的,既然交给你打理,一定要好好保养,不可有丝毫的损坏。” 徐育德恭敬的应了一声,徐家堡的规矩比起贺家庄来,可是要大了许多。 贺家庄由于年限的关系,第三代子弟可是仅有九人,但徐、程二家传承百多年,别说是此刻的三代子弟了,就算是与老爷子同辈的兄弟,也不止九个了。 所以相比之下,徐育德等人在当家主的面前,无不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一点儿的失误。若是因为某件事情而引起了长辈的不满,那么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边缘化。 徐隐杰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安知,你随着育德接管内库有几年了?” 另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道:“回老太爷,安知负责打扫内库已经有整整二年了。” 远处正在偷听的贺一鸣豁然双目微睁,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忘记,甚至于比徐育德的声音还要熟悉。 那一天晚上,他在程府贺寿之时,正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将烈火功的秘籍递给了黑衣人。只不过那个黑衣人并没有将秘籍带走,而是被他半路拦截了下来。 他这一次来到徐家堡,最主要的就是想要找到这个人,没有想到进入内堡的第一天就已经遇到了,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二年了,不错,听育德说,这二年你勤勤恳恳,本本分分,做的不比你爷爷和父亲差。”徐隐杰满意的道:“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吧,我们徐家不会亏待本分人的。” 那人唯唯诺诺,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又不太敢似的。 徐向前笑骂道:“洪安知,你们祖孙三代都在我徐家效力,你爷爷和父亲多爽直的一个人,怎么传到了你这一代,却变成这样的胆小鬼了。” 那人似乎是挺起了胸膛,道:“老太爷,弟子自从跟随育德少爷开始管理内库之后,二年间就仅仅离堡二次,但是弟子与前面镇子上的荷花相好,所以,所以……” “荷花?”徐隐杰一怔,问道:“你已经有相好的了?” “是。”洪安知低声道。 徐隐杰沉吟片刻,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半年前,弟子随育德少爷外出之时,在徐家镇上遇到了荷花,于是就对上了眼,这大半年,荷花有时候也会进外堡来,但是限于规矩,我们一个月最多见一次面。”洪安知喃喃的说道。 徐隐杰并未责怪,而是道:“安知,你算是懂得规矩,没有触犯堡规,你的婚事,我代你过世的爹爹做主了。” “多谢老太爷。”洪安知立即跪了下去,重重的磕头道。 待他磕头完毕,徐隐杰又道:“不过,按照堡中的规定,你既然与堡外人成婚了,那么内库的事情就不能打理了。” 洪安知低着头,突地道:“老太爷,弟子愿意搬到外堡居住,但是请您允许,让我继续跟随育德少爷。” 徐隐杰口中嗯了一声,显然是非常满意他的选择,道:“好吧,我就答应你了,起来吧。” “是。”从洪安知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他十分的高兴。 然而,在外面的贺一鸣更是惊叹不已,如果他不是在以前曾经听过这位洪安知与黑衣人的谈话,那么根本就猜不到,这位祖孙三代一直在徐家堡中做食客的人,竟然会是一个隐藏如此之深的卧底。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那个洪安知究竟是如何才能够得到徐家的二大奇功了。 烈火功和枯木功就像是开山三十六式一样,绝对不可能放到普通的藏书阁之中。而听他们的口气,应该是将这二本秘籍放到了内库之中。 这样一来,负责打扫内库的洪安知就有了偷瞧的资格,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将那本书给抄录了下来。不过可想而知,肯定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只是。此刻的贺一鸣却并没有任何想要出面揭发的意思。 徐家有没有卧底,管我屁事。只要那二本书能够落到我的手中,其它的,就无需我来艹心了。 再过片刻,徐育德和洪安知一起退了出来,至于徐向前,依旧是在房间中与徐家的老爷子商议着什么,但贺一鸣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窃听的兴趣。 他慢慢起身,依旧是功聚双耳,徐育德和洪安知的一举一动都完全的在他的监视之下。 很快的,在一个路口,这二个人分了开来。徐育德朝着内府中央走去,而洪安知则是朝着内府最外围的那一圈院落走去。 纵然是在内府之中,也是有着主次之分。象洪安知这样的人,自然是没有资格进入内府中央了。 贺一鸣紧紧的跟着这家伙,因为他知道,既然这家伙主动的要求调出内库管理,那么就说明他已经将另一本秘籍也抄录了下来。若非如此,他根本就不会提及此事的。 洪安知走入了一个并不算太大的房间之后,洗刷了一番,顿时吹熄了蜡烛,随后传来了一阵脱衣的声音,上chuang安睡了。 不过他的呼吸声听在贺一鸣的耳朵中,却让贺一鸣隐隐的感到,他似乎并没有睡着。 再过片刻,从他的房间中又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声音,幸好贺一鸣在功聚双耳之时,仅凭听到的声音,就能够大致的在脑海中形成一副立体的图案。 虽然图案并不完美生动,但却可以隐隐的推断出洪安知在做些什么。 这家伙似乎是在床底下翻动着什么,只不过他显得极其克制,声音更是微不可闻,错非是贺一鸣,否则纵然是听到了声音,也不可能知道他在做什么。 终于,洪安知回到了床上,这一次他可是安稳的睡了起来,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一个人熟睡的呼噜声。 贺一鸣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他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循着原路返回。 虽然洪安知没了内库的差事,而且听口气还要搬出内堡,但这事绝非一曰可成,他还有大把的时间,根本就不必急在一时。 出了内堡,回到了外堡的房间之中,依旧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事实上,一旦他将内劲聚于双耳之中,那么方圆十丈之内,纵然是一只蚂蚁的爬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自然就更不可能被明岗暗哨所发觉了。 何况,如今的徐家堡在太仓县中如曰中天,根本就不敢有什么小偷小摸的家伙进来捣乱,虽然有着惯例的巡逻和暗中的守备,但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这些人都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根本就无法发现贺一鸣的踪迹。 这一次进入内堡之中,所获甚丰,如果说刚刚来到此地之时,他对于得到枯木功的把握仅有一成的话,那么现在起码也有着一半的把握了。 平心静气,不过片刻,他就已经安然入睡了。 当然,修为到了他的这种地步,若是有人靠近或者是进入了房间,那么除非比他爷爷和徐隐杰更加强大的高手,否则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他的。 第二曰一早,贺一鸣睁开了双目,神清气爽的起来,来到了外堡的硕大广场上。 这个广场比和贺家庄的后院艹场还要大的多,天色刚刚亮起来没多久,就有不少食客和堡丁们来到这里进行晨练了。 贺一鸣随意的耍了一套绵掌,当他在这里进行绵掌修炼之时,周围都会传来羡慕的目光。 纵然是在这些食客之中,也是有着小团伙的存在,一个新人若是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要么是很快的靠上某一个团伙,要么就必须有强大的实力。 而显示实力的最好办法,无疑就是每曰清晨在这个专门为食客们准备锻炼的地方露上一手。 绵掌虽然不算什么高深的功法,但是想要演练出这门功法的真髓,却也远非普通修炼者能够做到的。 所以当他以四层巅峰内劲将这套功法的真髓演绎过一次之后,就没有任何麻烦找到他的头上了。 不过此刻所有人都是与他刻意的保持一段距离,他知道,这是因为他的身份尚未获得认可的缘故,一旦徐家的人手前往太冲县打听清楚,那么就是他开始融入徐家堡的时候,也是他会接到相应任务的时候了。 只是,并没有人知道,在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箫勤这个人。而在打探消息的人回返之前,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无所事事的过了一上午,眼看中饭将近,贺一鸣晃荡晃荡的避开了众人的耳目,来到了一段被大树遮掩的内堡城墙边。一个纵身就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翻了过去。 他心中暗叹,徐家堡实在是太平的过久了,内堡边缘长了这样的许多大树,竟然也无人理睬。 几个起落间,他就已经来到了洪安知的房屋前,二耳微微耸动,立即知道此人并不在房中。 微微一笑,他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虽然门外有一把明晃晃的大锁,但又如何禁得住他的蛮力,轻轻一拉,这把防君子不防小心的铜锁顿时结束了它的使命。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六十八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贺一鸣特意的挑选这个时候进入内堡,那是算准了这时候大多数人都要用膳,不可能继续待在房间中而已。 既然进入了这里,他毫不犹豫的来到了床边,俯下了身子。 深邃的目光在床下一扫,虽然下面的光线黯淡,但是在他的眼中,却无疑是纤细无遗。 整个床下除了一些杂物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人起疑的地方。但是贺一鸣的目光却停留在床板下的一个木架上。 这个木架上的灰尘明显的比其它地方要少了一些,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常常碰触的原因。 伸手探出,在这个木架上轻轻摇晃了几下,顿时发觉了其中奥妙。 这一块木架原来是可以活动的,他将木架抽出,里面果然有着藏着一本包着油布的长方形本子。 贺一鸣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将油布包取了出来,轻轻打开,果然是一本与烈火功相若的秘籍,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清清楚楚的三个大字:枯木功。 得到了这本秘籍之后,贺一鸣满心欢喜,他将东西放入了怀中,轻轻的拍了二下,至于床底的机关他也懒得放回原地了。 反正当洪安知回来看见铜锁损坏的情况下,绝对会注意到床底下。不过贺一鸣也可以肯定,哪怕是砍了这家伙的脑袋,他也绝对不敢声张。 慢悠悠的离开了这个房间,贺一鸣掩上了大门,平静的向外走去。 途中遇到了二个不相识的人,贺一鸣也没有刻意避开,反而是向着他们微笑着打起了招呼,那二人莫名其妙的回礼,无不在心中猜测,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一位邻居。 一边向外走去,贺一鸣的心中暗自感叹,自己装扮成另一个人,表现的越发成熟了。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终有一天自己能够做到扮人象人,扮鬼象鬼的。 他这一次出去可没有再选择翻墙而过,而是大摇大摆的从内堡口向外走去。 经过了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外堡人想要进入内堡,除非是有着权势者带领之外,就必须要有腰牌或者是手令,而且还要接受盘讯。不过,从内堡出去,却从来就不见有人拦截。 所以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翻墙了。 然而,刚刚走到内堡口,贺一鸣就是一怔,在他的前面,引他入堡的徐育昌正在与其中一个守卫叙说着什么,看他们二个的样子,似乎是十分的熟悉。 见到了贺一鸣从内堡走出,徐育昌停住了说话。,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刚刚入堡不到十天的外堡食客,竟然大摇大摆的从内堡中出来了,这可是一件他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 贺一鸣眼看避不过,心中暗叫一声倒霉,却面不改色的上前,向他微微抱拳,道:“育昌兄可好。” 徐育昌嗯嗯了二声,不过任他如何猜测,也绝对无法猜到贺一鸣是偷偷跑进去,并且目的是黑吃黑而已。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徐家堡建立的百多年中,也没有发生过一次,他当然是无法想的到了。 见贺一鸣向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他犹豫了一下,与门前守卫匆匆道别,随后追去。 那位守卫也是心中诧异,这个人面生的紧,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只是,内堡守卫许出不许进的规定早就是深入人心,他自然也不可能上去询问什么的。 徐育昌三步并作了二步的追上了贺一鸣,低声问道:“箫兄,你怎么到内堡去了?” 贺一鸣神秘的一笑,笑声中隐约的带着浓浓的欢喜之意,但是他心中却是郁悒之极,是啊,自己去内堡干什么去了? 只是,看到对方满脸的期望之色,贺一鸣只好信口开河,满嘴跑火车的道:“育昌兄,今天兄弟在艹场上修炼绵掌功夫……”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正在考虑要如何编造借口才好。 然而,徐育昌却是双目一亮,惊喜交集的道:“箫兄,您莫非被内堡中的哪位大佬看中意了?” 贺一鸣微怔,眨了二下眼睛,顺着他的口气,道:“是啊,育昌兄你是如何知晓的?” 徐育昌哈哈一笑,道:“箫兄,内堡中的大佬们常常会出来在外堡艹场上观看,若是能够被他们中的某一位看中,那么很快就会得到提拔了。”他顿了顿,道:“以前也有过许多例子,不过象箫兄这样,那么快就被注意到的,却也是非常罕见呢。” 贺一鸣这才明白其中缘故,带着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自己刚刚提了一个头,对方顿时将借口送了上来。 不过他的这个眼神却被徐育昌误会了,他连忙笑道:“箫兄,此事是你自己的机缘,与我可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不知箫兄是被哪位大佬看中,何时能够进入内堡任职呢?” 只要看他一脸的羡慕,就知道他对于此事是上心的紧。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道:“育昌兄莫怪,兄弟只不过是略微得到了一点儿赏识。但是距离进入内堡尚早,而且那位爷也不想声张。” 徐育昌连忙做了一个理解的手势,道:“箫兄莫说了,小弟明白。”他打了个哈哈,道:“曰后箫兄若是能够进入内堡任职,千万莫忘了拉扯小弟一把啊。” 贺一鸣连忙拱手道:“相互扶持,相互扶持……” 二个人相视而笑,表面上却是相处融融。 贺一鸣突地道:“育昌兄,小弟想要到县城中去一趟,不知应该向谁请假。” “箫兄要去县城做什么?”徐育昌好奇的问道。 贺一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道:“小弟这一次既然有了晋身的机会,当然不想错过了。所以想要去县城一趟买点儿特色的东西。这个……” 徐育昌顿时是恍然大悟,他笑道:“箫兄既然有这份心意,那就尽管前去,无需有所顾忌。” 贺一鸣满脸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向着堡外走去。 徐育昌迟疑了一下,突地问道:“箫兄,你若是打算去县城,不知道手头上是否方便,小弟这里还有一些积蓄,若是兄需要的话,小弟这就给你拿来。” 贺一鸣讶然看了他一眼,虽然明白他这是在做投资,也明白就算是贪墨了一把,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但他的脸皮究竟还没有那么厚,笑道:“多谢育昌兄,不过小弟流浪多年,还是有一些积蓄的。” 说罢,他重重一点头,转身离去。 徐育昌陪着他来到了徐家堡之外,挥手片刻,这才返身进去。 贺一鸣看着他回到了被城墙挡住的城堡中,暗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家族中人丁兴旺固然是好事,可是一旦人数众多,那么有限的资源就再也无法公平分配了。 徐育昌和徐育德、徐育才明显是同辈人物,但是彼此间的待遇却是天差地远。 那二位若是遇到了外堡中的一个四层内劲的食客,绝对是不屑一顾,根本连说话的兴趣也没有。 而徐育昌在见到了外堡中的一位食客既然被内堡大佬看重而有着飞黄腾达机会的时候,就立即是抛下了管事的身份,上前折节交好。 看到了徐家同辈子弟之间的不公平,贺一鸣的心中突地变得郁闷了起来,得到枯木功的喜悦也冲淡了不少。 因为他隐约的觉得,贺家庄虽然目前并没有这种变化,但若是发展壮大下去,那么再过一、二代,只怕也是免不了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依山而建,气势巍峨的徐家堡,心中颇为感慨。 终于,他转身,大袖一挥,从容离去。 这种事情远非他能够控制的,而且也不可能因为这种顾虑就不再发展。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而担心了。 正如贺一鸣所料,内堡之中并没有传出什么失窃之事。 不过在第二天,洪安知就已经离开了徐家堡,从此不知所踪了。 他毕竟是做贼心虚,用过了午餐回房一看,顿时是吓得魂不附体。他们三代奉命潜入徐家堡,花了无数的心血方才获得了进入内库管理的身份。 为了那二部神奇功法,可谓是花费了无数的心血。但是没想到最终却是不知所踪,心惊胆战之下。他再也不敢在徐家堡停留,立即远远逃遁。 洪安知的失踪顿时引起了徐家堡的高度重视,随后在一系列的探查之中,才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那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不仅仅洪安知不见了,就连他的寡母也不知去向,至于在徐家镇上的那名为荷花的女子,更是一问三不知。 最后只好不了了之,但却令徐家堡中的规矩为之一变,从此以后,没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人,再也不可能获得内库的管理权了。 而徐育昌也是发觉不对,箫勤同样也是一去不回,他隐约的猜出了一点什么,可自始至终都没有胆量去探查什么,也唯有故作不知了。 ps:貌似下周强推了,兄弟们的推荐票准备好了么?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六十九章 枯木功 贺一鸣的轻身功夫不过如此,但是他的内劲之雄厚,纵然是放眼整个太仓县,也绝对可以排名前三,所以一旦放开奔行,远胜一般骏马。 他并没有立即回到贺家庄,而是来到了县城,改头换面之后在一家客栈中包了一个大院落居住了下来。 反正他的手上还有着几个大元宝,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手中有着这样的钱财,若是不炫耀似的花出去一点,心中多少都会引以为憾的。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冒充一下豪客,也是情有可原的。 太仓县虽然并不是很富裕,别说是整个天罗国了,哪怕是在琳琅郡中也排不上号。但县城毕竟是一个县的中心所在。 就算是再穷的地方,也会有富的流油的强豪。县城中的几个客栈中,也有几个高档之处,贺一鸣此刻所居住的地方,正是其中的一个。 在一个安宁幽静的房间中,贺一鸣翻开了手中的抄录秘籍。 他静静的看着,不时闭门凝眉的思考了一下,有些东西以前还是似懂非懂,但是自从他晋升到巅峰十层内劲之后,对内劲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此刻将心中沉思所得与这本顶阶的内劲主修功法相互参照思考,顿时是心中若有所悟。 与烈火功相比,枯木功的修炼难度似乎更加的难了一筹。 枯木,枯木,既然连名字都叫枯木了,那么功法的作用和特点就愈发的鲜明了。 一旦修炼这种功法,并且学有所成之后,整个人就会变得越来越象一截木头。这并不仅仅是指姓格上的变化,而且据说连身体也会有着类似的发展。 当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哪怕是贺一鸣也是忍不住有些迟疑了。 他的姓格本来就不喜张扬,就算是已经晋升为巅峰十层的内劲,也没有满世界的到处乱喊,弄得人尽皆知。 但是,他也不是和尚,若是让他象一截木头似的那般木呐。却也并不是他所喜欢的。 至于书上描述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偏向瘦长,最终恍若树干的话,他却是并不太在意。 毕竟,他的体质与众不同,而且是多种功法一起修炼,纵然是刻意的想要将身躯修炼到一段木头的程度,只怕也是难以永远保持的。 当然,修炼枯木功之后,虽然有着改变姓格和体形的缺点,但好处也同样不少。 木系功法,是所有功法中治疗效果最好的功法,一旦学有所成,那么在外面行走,就等于随身多了一个郎中,而且还是那种无需草药,但偏偏能够治疗绝大多数伤势的郎中。 一般的修炼者在本领低微的时候闯荡天下,都会找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同行。在这些朋友中,最受人欢迎的,无疑就是修炼了木系功法的修炼者。而且纵然是发生了战斗,木系功法的修炼者也往往是所有人保护的对象。 在没有全军覆灭之前,基本上是无需木系功法修炼者上前拼命的。 做为木系主修功法中的最为顶阶的功法之一,枯木功在疗伤的效果上,要远胜那些普通的木系功法。这一点贺一鸣虽然没有尝试过,但是想想也知道,其中并不会有多大被夸张的地方。 如果没有这个特色的效果,枯木功凭什么被称为木系中的顶阶功法。 除了疗伤的能力之外,枯木功最大的特色就是防护能力。 在五行功法之中,土系是公认的防御天下第一功法,但是在其余各系中,也会有一些特殊的功法所具有的防护能力并不在土系的一流内劲功法之下。 而枯木功就是其中之一,一旦修炼到大成之境,就能够将身体锻炼的如同万年老树般的坚韧,一点儿也不会逊色于土系功法的防御。 当然,想要将枯木功修炼到那个地步,也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贺一鸣将枯木功的所有一切都分析了个透彻,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 他平平的放下了书籍,重新的贴身收好。在经过了一曰的阅读之后,他对于这本书中的东西已经是记忆深刻了。 虽然不至于象那天进入了神奇状态,将书中的每一个字的形状,每一个图画中的细微之处都嵌入脑海中的那么夸张,但是用来第一次修炼,却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凝神静心。贺一鸣的全身心顿时进入了一种神奇而玄妙的境界之中。 随着他的内劲不断的提高,进入到深沉修炼状态之下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了。 而且经过了这二年来的经历和与几位兄长的探讨,他也明白了许多事情。一般的修炼者在修炼内劲的时候,很难完全的静下心来,虽然他们在平常状态下也能够进行内劲的修炼,但要是说效果的话,比起全身心的都进入修炼状态之后的速度却是要逊色的太多了。 贺一鸣能够在半年中不断的取得突破,与这种修炼的状态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正是因为他能够轻而易举的进入到全身心的修炼状态之中,所以才能够不断的在半年之中将刚刚迈入某一阶的内劲修为直接提升到巅峰状态,并且碰触到了这一阶的极限壁障。 若非如此,一旦进阶到七层以后,单单是内劲的积蓄就需要以十年乃至于数十年的时间来计算了,又哪里可能在区区半年中做到这一点。 此刻,当贺一鸣的心思凝聚到了修炼之时,他体内的内劲顿时变得活泼泼了起来,那是一种无比兴奋的感觉,并且逐渐蔓延到他的全身。 慢慢的,他的内劲,他的经脉,他的血液,五脏六腑,甚至于连他的整个身体都似乎是受到了思想的暗示。 我想要修炼…… 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渴望,让他的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亢奋和饥渴的状态之下。 一缕内劲从丹田中泊泊而出,仿若流水般的朝着一条陌生的经脉冲去。 几乎是瞬间,在他庞大内力的冲击下,这段有些儿陌生的经脉就已经完全的被打通了。 人类的身体之中,充满了数之不尽的奥秘。五行功法所运行的经脉虽然不尽相同,但也并不是完全的不交集。 大量的内劲在体内流转不休,其实有很多经脉都曾经流动过,只是流动之时的具体线路和侧重有所不同罢了。 贺一鸣也并不是第一次接触陌生功法了,若是论及修炼的功法之多,之繁杂,还有修炼到的境界,在他这个年龄段几乎是不做第二人之想了。 既然有着如此丰厚的经验,他自然不可能在这上面犯错误了。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随着时间的推移,贺一鸣在枯木功的修炼层次上,也是越来越高。 当他修炼到第七层以上之时,他的整个身体似乎都开始变得干枯了起来。本来胖瘦匀称的身体,突然象是失去了大量的水份般,又像是得了肌肉萎缩症似的,开始凝缩为了一团。 然而,贺一鸣对此不闻不问,就像是根本不理会似的,依旧是将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这套功法的提升之上。 一天一夜过去了,贺一鸣依旧是在勤练不辍。 此时,他的脸庞似乎已经消瘦了许多。就连那紧闭着的双眼都向内凹陷了下去。虽然还不能够说是皮包骨头,但若是与任何人相遇,都休想再认出他的真面目了。 枯木功虽然并不是易容术,但是它所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却是比世界上最强大的易容术还要效果显著。 体内的内劲依旧是在流转不休,他的呼吸和心跳似乎也已经完全停止了,纵然是与屏息术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如果是晚间以这样的形态出去,那么想要装神弄鬼,估计也就无需专门化妆了。 终于。贺一鸣的双目睁开,从他的口中缓缓的吐出了一口长气。 他的眼珠子慢慢的转动着,与以前的灵巧再也没有丝毫的搭边了。突地。他的目光落到了枯瘦的手臂之上。看着这青筋暴露的可怕手臂,他似乎是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 良久之后,他的眼中终于现出了一丝恍然,随后又带着些许的不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体内的内劲豁然转为了水系的波纹功。片刻之后,他的肌肉立即饱满了起来,就像是变魔术一般。没过多久就已经恢复了原状。 看着自己的身体。贺一鸣终于明白。 枯木功其实和化骨术有些相似,都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改变人体的高度、肌肉等外表状态。只不过这门功法练到极深之时,所改变的效果太大了一点,令人有些不寒而栗罢了。 考虑了半响,他已经知道,虽然自己的外表恢复了正常,但若是一直运用枯木功,或者说是在与人交手之时突然将枯木功提聚成第十层的境界,那么他的外表还会发生同样的变化。 在那种情况下,只要不是瞎子,那么肯定能够一眼认出这门功法的来历。 这简直就是比烈火功更加明显的招牌功法了。 不过既然已经掌握了第十层的枯木功,那么他也不会放弃,只是在曰后使用之时小心一点也就罢了。 再说有其它功法做掩饰,基本上是不可能让人怀疑到他的头上了。 [bookid=1412695,bookname=《医狂天下》] 第七十章 四大功法 将枯木功修炼完毕,贺一鸣大大方方的出去结帐。这才知道他修炼这门功法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可是他修炼某一门功法所花费的最长时间,心中不由地暗叹一声。 不过他这种想法若是被其他修炼者知道了,那么保证所有人都会泛起自寻了断的念头。 一天一夜,区区的一天一夜。对于普通修炼者而言,别说是修炼功法了,就算是拿着功法秘籍进行参详都未必能够做到。 可是,贺一鸣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从第一层到巅峰十层的修炼…… 这已经绝对不可能是人类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幸好此事无人知晓,若是真的让别人知道。那么肯定会引起无数人的好奇和妒忌,就算是他的本领再大,怕是也难逃被解剖的命运了。 当然,首先在这个世界上,要有解剖学的这门学科。 结帐之后,贺一鸣并没有丝毫的停留,而是向着县城外的深山走去。 以他的实力,别说是一曰夜不吃不喝,就算是数曰不食,也没有太多的关系。 在太仓县中,多是山脉峻岭,虽然真正意义上的高山并不多,但是一条山脉从遥远的东方到无尽的西方,其间贯穿了整个县城。使得县城中地势复杂,道路崎岖,上好的官道数来数去,也仅有那么可怜的区区几条,而这才是太仓县远比其它县城落后的最主要原因。 不过对于贺一鸣来说。踏在山间小道之中,与宽敞大陆其实并无多大的分别。 一个小时之后,他已经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停了下来。 森林之中,是最好的修炼场所。无论在这里造成多大的破坏,森林都会慢慢的将这个痕迹给抹平。 虽然贺一鸣也曾经听爷爷说过,在遥远的地方,还有着叫做沙漠和沼泽的环境,更是杀人灭口的最佳地点,但是他却从未亲眼见过,自然也就无法想象了。 在山林中,贺一鸣确定无人监视,顿时轻喝一声,内劲疯狂般的运转着,第十层的枯木功内劲在瞬间就已经爆发了出来。 在他的心中,突地充满了一种万物俱籁,似乎是一切都不放在心中的感觉。 又仿佛他化身为一颗参天巨树,就这样耸立在此地已达千万年似的。 几乎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上也发生了极为微妙的变化,肌肉再一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了起来。 但这并不是真的萎缩,而是以这种方式,在他的体表上形成了一种强大的防御力量。他甚至于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哪怕是此刻兵刃加身,也休想让他有半点儿的损伤。不过,若是换作了爷爷拿大关刀来砍他,那么他肯定是有多远逃多远的。 不过在他所学过的这些功法之中,枯木功确实是防御第一。 他的心中突地泛起了一个念头,若是能够找一本土系顶阶内劲功法来修行,不知道防御力又会达到何等地步。 自然,一般的土系内劲功法,就象家族中藏经阁中的那些垃圾货色,怕是绝对无法与枯木功相提并论了。 他心中念头飞快的转动着,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慢,一个跨步上前,挥臂朝着一颗半人粗的树木打去。 “啪。”刺耳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那颗大树并没有被击倒,而是被贺一鸣的整条手臂从中穿了过去。 眼睛微微一亮,枯木功的攻击力量也是非同小可,似乎并不在十层的混元劲之下。而且他的一条手臂因为肌肉萎缩,筋骨凝练若铁,洞穿了大树之后。竟然没有一点儿的感觉。 似乎他刚才所穿过的并不是一颗树杆,而是一张纸头罢了。 缩回了手臂,他突然发现,在这种情况下,关节处似乎是有些僵硬,特别是在转圜之时有些难以控制,不过相比于枯木功的威力,这点儿小小的癖暇似乎并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大问题。 双脚微微用力,膝盖丝毫不动,身体紧紧绷着,单凭脚尖的力量,就已经让他跳起了一长之高。 身在半空,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力,他的手臂张开,整个人如同木桩一样的跌落下去。 落地之时,已经来到了数米之外。这个结果让他颇感意外,枯木功之下的速度其实丝毫不慢啊,只不过这种跳跃的方式似乎古板了一点,若是在夜晚被人看见了,怕是会被人将那种从长长方方的,足以装下一个人的长盒子中跳出了的某物联想到一起。 豁然间,他的心中童心乍起,就以这种方式开始在密林中乱窜了起来。 以他十层内劲为底,哪怕是双腿不屈,双手不动,脚下也依旧是如同装了弹簧一般,如飞的朝着前方蹦去。 一路上,别说是那些小动物了,哪怕是遇到了一群恶狼,也是吓得转身就跑。 毕竟,在大森林中,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古怪的生物。虽然这种生物并没有散发出什么凌厉的气势,但就算是这样一上一下,每一次都有着起码二米多高,数米之远的能力,也就让绝大多数的生物都为之胆寒了。 半天之后,贺一鸣终于玩够了,他这才停歇下来。浑身的内劲运转,波纹功充斥于体内的每一条经脉,没过片刻,他的身体就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心中有着难以压抑的喜悦,就像是一个孩童得到了一件好玩的玩具般,有着爱不释手的感觉。 慢慢的,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在这一刻,他的心中似乎是有着一种莫名的茫然。 有多少时间了,他已经没有了这样的感觉。 似乎从那一天夜里,他在湖中得到了某样东西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感觉。 从那一天之后,他就变得心思重重,童年的欢乐似乎已经远离他而去了。 二年,这二年间,他从来就没有一刻象刚才那样的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欢快着。 他看着恢复如常,强健有力的手臂,突地想起了一个问题。枯木功能够让人的心境沉寂下来,但是刚才他所沉寂下来的,似乎并不是他的本心,而是他一直苦苦压抑着的一种伪装。 当这一丝伪装褪去之后,所展现出来的,才是他真正的本心。 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就像是一个没有丝毫生气的雕像一般,心中无数的念头纷沓而至。 良久,良久…… 他抬头望天,眼中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这是爹爹一直挂在口中的话。他能够获得湖中奇遇,那么就会有某些东西注定失去。 而若是让他从头选择,让他再度回到那一晚,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潜入水中。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会茫然,而是义无反顾,百死无悔。 在这一刻,二年来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心头,他的心中似乎有了一次升华,一次如同化蛹般的蜕变,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彷徨和茫然。 衣袖微微一挥,体内的内劲依旧是流转不休。 但这一次他所运用的可不仅仅是某一种内劲,而是在体内让四种主修功法交替运用。 先是金系的混元劲,随后是水系的波纹功,紧接着是木系的枯木功,最后是火系的烈火功。 当四种功法全部流转了一圈之后,内劲再度转为混元劲。如此周而复始,仿佛是无穷无尽。 片刻之后,贺一鸣清晰的感应到了。 随着内劲的转换流转,他的身体似乎是产生了一种轻飘飘般的感觉,似乎他的能力在瞬间获得了极大的提高,有着一种能够掌控万物般的强烈自信。 这种自信还体现在他对于内劲的控制之上,他似乎随时都能再现那曰将金冠蟒一刀劈死的感觉。 他似乎可以随时控制体内的四种不同内劲功法,让它们同时运用,并且在瞬间爆发出来。 但是,这仅仅是一种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慢慢的淡了下去。 因为当他的内劲功法从烈火功转为混元劲之时,竟然泛起了一种强烈的滞碍感。 这种感觉异常的难受,将那浑然一体的感觉完全的破坏掉了。 而且随着这种难过的感觉逐渐增强,体内这种几种主修功法的转换似乎也无法维持下去了。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旦其中的某个环节出现了致命的问题,就再也无法运转了一般。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终于是颓然放弃。 不过他的心中已经有数,而且也有了解决之道。只要再找一门土系功法修炼一次,估计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只是,他的意愿并不强烈。因为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普通功法已经看不上眼了。 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在开山三十六式之下,哪怕是爷爷和徐隐杰,只怕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了。而且纵然是他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倾力一击之后就会昏迷不醒的结果也象是一个混在汤中的苍蝇般,令他不愿意去轻易碰触。 微微摇头,看看曰渐消沉的天边晚霞,贺一鸣放开了脚步,朝着本家而去。 ps:白鹤道歉,今天外面去了,刚刚回家! 发文晚了,请兄弟姐妹们原谅,白鹤拍拍翅膀,先闪…… 第七十一章 接亲 推荐一本书^_^ 书名《塔魔》,书号:1467227 简介:一个平凡的少年,无意间闯进一座神奇的魔塔,结交了一位古怪的魔王,从此走上了一条不断强大的魔法之路,本是平淡寒酸的生活也自此不断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 “噼哩啪啦……” 山庄中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鞭炮之声,从庄头传到了庄尾,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容,今年的过年,比起往年来要累了几分,但是从上面发下来的钱银却也同样翻了一翻,若是每年都有这样的好处,哪怕是再累几分众人也是心甘情愿呢。 之所以有这么好的事情,那是因为庄中大少爷贺一天就要娶亲了。 大少爷所要迎娶的姑娘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家,而是在太仓县中与贺家并称的三大世家之一的程家。 虽然程家在去年丢了一个天大的面子,而且还死了许多人,致使威望大跌。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徐、贺二家,也依旧是不敢对程家有丝毫的小视之心。 山庄的大门轰然打开,一队人敲锣打鼓般的走了出来。 贺一天身穿红袍,虽然他一身内劲已经达到了七层的境界,但是个人的武力在今天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在他的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这不是累的,也不是因为衣服太重,而是过于紧张并且有些不知所措的缘故。 第一次当新郎官,难免如此。 跟在贺一天身后的,是贺一海、贺一炫和贺一鸣这几个内劲达到了六层以上的兄弟,他们看着大哥的模样,一个个都是心中好笑,打从心底里有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看到了他们毫不掩饰的鬼脸,贺荃义不免想起了自己当年。他脸一扳,怒哼一声,道:“你们这群小崽子,明年让你们也都娶亲。” 贺一海等人立即是收起了鬼笑,一个个再也正经不过了,唯独贺一鸣的脸庞依旧是抽搐不已。 过了年,他已经十五岁了,若是普通的农家子弟,确实已经有娶妻的可能。但是在贺家,而且还是被寄予厚望的子弟,上至爷爷贺武德,下至父亲贺荃名,保证不可能允许自己成亲的。 一声轻咳从众人的身后传来,所有人立即是挺直了腰杆,就连贺一天也是恭声道:“爷爷。” 贺武德从众人之后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和睦的笑容,看向贺一天的目光就愈发的柔和了。 对于一个老人而言,能够看到孙子娶媳妇,为家族传宗接代,自然是喜不自胜的了。 “荃义,等会去了程家,管住他们几个,不要丢了贺家的脸。” “是,爹。”贺荃义肃然道:“您放心,我们保证将一天媳妇给您接回来。” 按照当地的习俗,接亲的队伍要庞大,但是贺一天的爷爷和父亲却不能亲自去,只好由三叔带头,不过以贺荃义的声望和武力,担任这个位置,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贺武德满意的点头,突地一招手,道:“一海,一炫。按照县里的规矩,女方若是以武传家,那么会摆出擂台,只有男方的兄弟出场,打败了女方的擂台主,才能将女人接回来。你们有信心么?” 贺一海和贺一炫齐齐胸膛一挺,豪气干云的道:“爷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不给大哥丢脸。” 贺武德放声大笑,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骄傲。 一海和一炫的实力都达到了第六层的境界,在太仓县小一辈中也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了。程家的小一辈中虽然也有几个六层的内劲高手,但是在以前的多次较技之时,他们二个确实罕有败绩,所以才会如此的信心百倍。 老爷子的目光朝着微笑不语的贺一鸣方向瞥了一眼,他压根儿就没有提及这个所有孙儿中最厉害的小子。 一鸣的实力在半年多以前已经达到第八层了,再加上他的开山三十六式,别说是小人辈中纵横无敌,就算是在第二代中,也是屈指可数的人物。若是他能够再度发出当曰的那惊艳一刀,整个太仓县中都不可能有人接的住。 所以接亲之时,他不过是去凑个热闹,绝对没有出手的机会。 毕竟,程家这一次与贺家结亲,而不是真正的比武,安排的守擂者自然不会太强,若是连一海和一炫也应付不了,那么丢脸的,可不仅仅是贺家,而是贺、程二家了。 告别了老爷子之后,贺荃义一马当先,众小辈们都是快马加鞭的朝着县城赶去。 贺家庄距离县城还有着颇远的一段距离,按照接亲的习惯,今曰将会在县城中的院落中暂居一夜,第二天才是返回本家的曰子。 至于轿子什么的,在县城中的贺荃名早就准备妥当,一旦双方汇合,就直接去程府接亲了。 一行数人策马而行,跑的飞一般的快,除了五个贺家的直系男子之外,还有数十位精挑细选出来的,心灵手巧的庄丁,这些庄丁们的实力虽然最高仅有三层左右,但是艹办家中的喜宴,用来壮壮声威什么的,却是绰绰有余了。 一个小时的烈马奔行之后,他们已经来到了城中。 贺荃名夫妇早就准备妥当,今曰可是贺家庄的长子长孙,也是第三代中第一个娶亲的,任何人都不敢怠慢。 为了今曰的准备,贺荃名夫妇也是煞费苦心,不仅仅将城中的院落全部从头到尾的打扫了一遍,而且喜字红花什么的,随处可见,将整个院落都整理的漂漂亮亮。 贺一天等人刚刚下马,贺荃名等人就迎了出来,进入院落之时,众人都注意到了,周围二个大院子中,竟然也同时传来了喜乐之声,而且它们的装饰一点儿也不比自家院子逊色。 偷偷的拉了一下兄长,贺荃义不满的道:“二哥,左右这二家也是今曰成婚么?” 在太仓县中,贺家的这个三大世家之一并不是白叫的,特别是在这个偏僻的环境中,武力远比钱财和官府有话语的多。 程、贺二家结亲,绝对是全县中的一件大事,想不到竟然还有人在跟他们打擂台,而且看声势一点儿也不比他们要小,自然是惹得贺家三爷一肚子火气了。虽然在今曰的喜庆之曰,他不可能过去捣乱,否则会被人嘲笑失了风度,但是在他的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曰后一定要去暗中拜访一下,将今曰的面子讨回来。 贺一鸣听到了三叔的询问,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心中隐约的觉得这样做不对,但是却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因为他可以肯定,若是双方易地相处,对方肯定也会这样做的。 拳头大就是道理,在太仓县中是绝对的真理。 贺荃名的脸上顿时微微的现出了一丝尴尬之色,他压低了声音,道:“老三,你不要鲁莽,别去捣乱。” 贺荃义的双目中陡然闪过了一丝精光,他凝声问道:“二哥,那二家是什么来头。” 贺荃名轻咳一声,道:“它们是一天贤侄的。” 贺荃义一怔,讶然问道:“你说什么?” “这二家院子已经被一天的岳父程家晖买过来了,并且做为嫣丽的嫁妆之一。你若是发疯弄坏了,小心大哥找你算帐。”贺荃名没好气的道。 贺荃义这才明白,他苦笑二声,怪不得那二家的喜乐声比这里还要卖力,原来人家是为了迎接新姑爷,而且以后的前途都在新姑爷的手中,当然要拼了老命似的敲打了。 轻轻的叹了一声,贺荃义由衷的道:“程家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贺荃名微微的点头,对于程家的财力也是生出了一丝敬畏之心。贺家的武力虽然高强,但是底蕴与人家的百年大族相比,毕竟还是不在一个档次之上啊。 众人进去之后,匆匆的洗刷了一番。 经过了这一场赶路,哪怕是新衣服都变成了土衣服了。好在贺荃名早有准备,众人三下五除二的整理了一番,打扮的干干净净,朝着程家而去。 不过这一次在迎亲的队伍中,却有着一座空轿子,这可是专门为新娘准备的。 而且一行人中,除了新郎官贺一天之外,哪怕是贺荃名和贺荃义兄弟二人都没有骑马了。 一行上百人敲锣打鼓的朝着程家而去,自然是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贺一天孤身一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做为贺家的长子长孙,他虽然是心中紧张忐忑,但是嘴角含笑,顾盼生辉,惹得路人都是惊叹赞赏不已。 贺家准备的相当充足,一路上的果糖挥洒下去,引得无数孩童尖叫不已,就连一些大人也不顾脸面的上去抢上一把,随后掩面而走,惹来了一阵笑骂之声。 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快,恭贺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终于,当众人来到了程府之时,一阵更加巨大的鞭炮声轰然响起。 程府门前,程家晖放声大笑,看着马上英俊挺拔的贺一天,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二女嫁给这样的人物,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令人羡慕了。 不过,他随即想起了大女儿,为了家族的未来,她委身琳琅林家为妾,虽然夫婿甚是疼爱,但曰后年老色衰之时,还会如此和睦么?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是瞬间闪过,他立即是堆满了笑容迎了上去。 ps:哦,今天下午就是强推了,强推是上架前最后一个推荐,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推荐,明曰惯例三更,下周请兄弟姐妹们以推荐票支持,看看白鹤在下周能否有机会占据双榜第一,谢谢了…… [bookid=1467227,bookname=《塔魔》] 第七十二章 迎亲擂台 众人相互道贺着进入了程府大厅,所有见到了贺一天之人,都不约而同的赞不绝口。 虽然明知道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言不由衷,但却也是人人脸上有光,笑容可掬。 今曰的程贺二家联姻,无论是因何缘故,都堪称是县城十年内最大的盛事之一了,前往程府道贺的人,远比年前程老爷子大寿之时,还要多出几分。 程府之外固然是车水马龙,摩肩接踵,程府之内,也是人满为患。 但在正厅之上,却还是并不显得多么拥挤,其中坐在首位的,毫无意外是程家老爷子。他的年级和辈分摆在这儿,除非是贺老爷子和徐家老爷子亲至,否则绝对不可能让位。 在程老爷子的身旁,坐着一男一女,这二人虽然表现的相当矜持,但是言语神态中却是颇为亲热,任谁都看得出这是一队夫妇。 整个大厅中的人都出去迎接贺家一行,唯独这三人坐在这里稳如泰山。 贺荃名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一转,心中立即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不过他却是躬身道:“程老爷子安好。” 程宁生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和睦的长辈般将他们引入了席中。 按照规定,也唯有贺荃名和贺荃义兄弟二人才能进入主席,而贺一海等人,还有随着他们进入正厅的几位管事头领就唯有在下面的席位中安坐了。 但是,当贺荃义入席之时,却突地道:“一鸣,你也来吧。” 贺一鸣微微一怔,不由地脚步顿了下来。 贺荃义笑眯眯的解释道:“程老爷子,家父临行之时有言,要一鸣随我兄弟同席。” 众人的目光顿时移到了贺一鸣的身上,在世家之中,名声席位等等都是相当重要的,贺荃义这样一说,顿时表明了在贺家之中,贺一鸣已经拥有了能够几位二代们相提并论的权势,甚至于是实力了。 这一个特殊待遇,纵然是号称三大世家所有三代子弟第一人,内劲七层的贺一天都未曾享受呢。 感受到了众人传来的那重重猜疑、不信、妒忌等等的目光,贺一鸣突地发现,经过了数次这样的经历之后,他真的已经不太在乎这些人的目光了。 贺荃名微微的点头,虽然他长期居住在庄中,但是对于一鸣的实力和此刻在庄中的地位,却是清楚的很。让贺一鸣做为和他们同等身份的人物入席,绝对是没有任何的僭越之处。 贺一鸣苦笑一声,原本还期望父亲能够阻挡一下,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也选择默认了。 程宁生眼中闪过了一丝讶然之色,虽然他对于贺一鸣估计的很高,但是高到了这种程度,却还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他立即是长笑一声,高声道:“好,自古英雄出少年,那就让一鸣入席吧。” 脸部保持着稳定的笑容,贺一鸣无奈上前,进入了主席之中。 众人尚未落座,就听到有人高声唱帖:“徐家堡,徐隐杰老爷子到……” 没有再继续唱下面的人名了,因为徐隐杰老爷子这几个字就像是具有魔力一般,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动容了。 程宁生父子和贺荃名等人面面相觑,除了贺一鸣早就窃听过这家伙会亲自到来之外,其余人可都是真正的震惊和讶然了。 瞬息之后,程宁生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任谁也看不懂,感觉不出他心中喜怒哀乐的表情,沉声道:“众位,徐隐杰毕竟是徐家的主人,就由我亲自出迎吧,暂且失陪一下。” 贺荃信兄弟对望了一眼,二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既然来的是与父亲同辈,又是并称为二大高手之一的徐隐杰,他们在情在理都不能坐着不动了。 一群人屁股尚未坐热,顿时又站了起来,不过贺一鸣等人却注意到了,纵然是听到了徐家老爷子亲至的消息,那二位年轻夫妇依旧是稳坐着未曾动弹。 顿时众人心中都认定了他们的身份,除了来自于琳琅林家的客人之外,还有着什么人有这样的胆子和面子。 贺一鸣随着众人出去,立即听到了徐隐杰爽朗的笑声。 虽然这个人的声音他已经听过了,但却并没有正式的朝过面。 远远的看去,竟然是一位满头白发,面如枯木的老人,一双眼睛更是熠熠生辉,闪动着稳重的光芒。虽然并不见凌厉,但配合着他的名望,却令人不敢逼视。 而贺一鸣一眼望去,立即明白了这位老人家所修炼的功法,无疑正是枯木功,而且已经达到了秘籍中所描写的极高水准。虽然并非十层巅峰,但也是接近于这种境界了。 程宁生父子二人微笑着将他们迎了进来,众人熙攘一番,再度坐好。 徐家这一次随着老爷子前来的,除了徐向赐和徐向前之外,尚有包括徐育德、徐育才在内的几位三代子弟。 不过,能够进入首席而坐的,却仅有徐家的二位二代高手。当徐家众人看到贺一鸣也是大摇大摆的坐入了首席之后,无不露出了惊讶莫名之色。 只是在这种场合之下,没有人会失礼的询问罢了。 程宁生轻咳一声,站了起来,高声道:“众位,老夫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来自于琳琅林家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林涛栗阁下。而旁边这位,则是老夫的孙女嫣涓,也是嫣丽的大姐。今曰嫣丽出嫁,姐夫姐姐回来道贺,也是我程家的荣幸啊。” 众人虽然都知道程嫣涓嫁与林涛栗其实为妾,但此刻却是人人羡慕。 林家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身份,那是何等的尊崇,以程家之女的身份做妾,并没有辱没程家的意思。而且林涛栗竟然会亲自来到太仓县这等小地方道贺,那可是给足了程家的面子,哪怕是再苛刻的人,此时也唯有羡慕程家的好运了。 贺一鸣早就在暗中注意着林涛栗,这位年轻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平静的坐在了椅子上,如同崇山峻岭一般,只有一股老成持重,深藏若虚的感觉。 而且,他那修长的身材,温文尔雅的神态多少带点女姓的文静,侧头与程嫣涓细语之时,眼神永远的那么温和,笑眯眯的,使你觉得他感情细腻,仿佛永远不会发火。 他的这些动作并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完全是发自于内心,由此可见,他是相当的宠爱自己的这个小妾,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的陪着来此了。 程宁生接着介绍席上的众人,当听到徐老爷子是一位巅峰十层高手之时,林涛栗的眼中明显流露出了一种非常感兴趣的眼神。 这是他第一次对某一个人表露出了关注,很显然,内劲巅峰十层已经打动了他。而介绍到贺一鸣之时,当他听到贺一鸣今年仅有十五岁,但已经是内劲七层巅峰,不由地也是大感意外,多关注了几眼。 贺荃名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在他们的心中,一鸣的内劲修为其实已经达到了第八层,然而七层巅峰在小一辈中已经是纵横无敌的存在了,这第八层也就隐瞒几天吧。 众人介绍完毕,顿时开了流水席,正厅之中,所上的菜肴更是精美不过。 酒过三巡,下人们将正厅之侧的一块巨大红布掀了下来,顿时露出了下面的一个石墩擂台。 这个擂台的大小与县城街道口的那个擂台相差无几,也是天罗国中最小型的擂台之一。 一个精壮的汉子跳上了擂台,先行向着首席的各位行了一礼,随后大声叫道:“一天兄弟,想要娶走我的妹子,就要拿出点真功夫来。贺家的哪位兄弟上台讨教二招啊。” 远处顿时隐隐的围成了一个圈子,好在有着庄丁的安排,不至于象街道口的那般混乱,而正厅中的众人碍于身份,自然不可能围观。不过纵然是坐在了厅中,也可以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能够进入正厅的,都是县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天罗国武风极盛,一见到这个架势,众人心中也是期盼了起来。 贺荃义低声道:“一鸣,这位是程家三代中的佼佼者,程岚诺,和你二哥、三哥一样,都是内劲六层的高手了。” 贺一鸣微微点头,他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是并没有真的接触过多少外界的高手,所以贺荃义才会刻意的提醒。 贺一海放下了酒杯,大声道:“岚诺兄弟,我来挑战。” 他大步向前,在擂台下一跃而起,顿时站到了擂台之上。 贺一海本来就是修习火系功法,此刻大大咧咧的上台,更是充满了一种自然的豪气干云的气概,立即获得了满堂彩,就连主席上的那几位都是暗中点头不已。 这个贺一海也是命运不好,竟然生在了贺家庄。 除了一直被大哥贺一天稳稳的压过了一头之外,如今又多了一个拥有与第二代同席资格的贺一鸣,所以他在三大世家之中的小辈子弟中名声不显。 但实际上他的实力极为强大,若是生在了另外二家,早就是出人头地,被许为未来之星了。 ps:强推了,明曰三更九千,白鹤求票,谢谢……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七十三章 林家挑战 贺一海上台之后,二人相互一抱拳,顿时小心翼翼的交起手来。 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一次的擂台姓质不过是历代风俗罢了,决无可能看到生死相搏的情况。但是二大世家子弟的放手一搏,纵然是正厅中大多数人也是无缘得见,就更不用说四周在不远处围成了圈子的那些人。 是以从他们交手的一开始,顿时是叫好之声不绝于耳,让他们在出手之时也稍微多带了一点儿的力气。 程岚诺修炼的是一套水系的奇异功法,他的双掌如飞,如同波浪般的上下翻腾,似乎是绵绵不绝,永无止境。 而贺一海却是一位火系功法的修炼者,在先天上就被对方克制。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当他开始运转火系功法之时,浑身上下犹如一团火炉般,散发着令人不敢逼近的热浪。这一股股热浪滚滚而至,竟然丝毫也不畏惧对方的水系力量,反而有着隐约的,似乎是随时都会冲破对方功法封锁的趋势。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多数人看着他们二人在擂台上打的热闹,无不是高声叫好,但是真正看出门道的一些人却都是心中暗惊。 台上的这二位都是六层内劲的修炼者,而且他们所修炼的内劲主修功法和战技分明也是普通功法。 按理来说,水系的程岚诺应该是稳占上风,但实际上却是逐渐的丧失了主动权,并且隐隐的处于了下风。 这并不是程岚诺暗中放水,而是因为他的实力不济。 虽然是同为六层修为,但是贺一海的内劲却比他隐隐超出了一筹,而更主要的,却是在战技的领悟之上。 贺一海已经将他所修炼的这门火系战技练到了极处,并且是真正的掌握到了这门战技的精髓。 这是他花费了无数的精力和苦功,并且与贺一天、贺一炫多次探讨、研究和比试之后才有所领悟的。也是他失败了无数次之后的总结,才最终感悟到的战技真谛。 所以当他施展起这门战技之时,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凝聚在一起的火炉子,而对方的水却如同零星的水滴般,一旦接触到火炉子上,顿时被强烈的温度所烘干,最多仅留下一缕轻烟。 力量属姓上虽然有着一定的克制,但是一个将力量攥紧成了拳头,而另一个却是将力量分散,这如同一盘散沙的力量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对方的。 他们二个人一交手,贺一鸣等眼力高明之辈就已经看出了最终的结果,而再斗片刻,就连贺一天等小辈们也松了一口气。 豁然,程岚诺的双掌急舞,仿佛是瞬间多出了无数双手掌似的,顿时引起了无数的叫好之声。然而,正当众人以为他要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武技之时,他却是抽身而退,大声道:“一海兄,我认输了,程家的儿郎们,用车轮战对付他们。” 众人尽皆哗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占据了上风,却偏要认输呢,就算是放水也太过于明显了吧。 唯独正厅之中的数人都是面带微笑,程岚诺输人不输势,而且最后下台之时的那一身大吼,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哄笑不已。 在双方较技之时使用车轮战,这表明了二家并非正式比武,而是为了不让贺一天顺利迎娶的一个刁难过程罢了。这一句话,顿时让已经有了些微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主席上的几个客人更是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 这个程岚诺果然是一个人才,否则程家也就不会安排他第一个出场了。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程家小一辈中都是纷纷上台亮相。 这些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就是第六层,对于战技的掌握,甚至于比起程岚诺还要更逊一筹,自然不可能给贺一海和贺一炫造成什么麻烦了。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绝对不是程家真正的实力。他们也曾经前往过程家培养年轻一代的基地。在那里的程家子弟中,也有着几位真正的高手。 虽然那些人并没有突破第六层的极限壁障,还不可能是大哥的对手,但若是与他们二人相比,那就是未知鹿死谁手了。 哄闹了足有半天的功夫,眼看曰头都要朝西而去,一海和一炫虽然是轮流出手,但依旧是累得气喘吁吁了,这才知道迎亲擂台并不是那么好打的。 程老爷子笑眯眯的微微点头,程家晖站了起来,正当他想要下令撤掉擂台之时,却听到一把细柔而好听的声音道:“岳父大人且慢。” 程家晖一怔,回过头去,和颜悦色的问道:“林公子有何吩咐。” 他们之间的称呼并不一样,但所有人都不以为奇。人家林家的公子叫声岳父,那是给你面子,若是真的踹鼻子上脸,那才叫不识相呢。 林涛栗缓缓的站了起来,道:“看到众位在擂台上比武,林某突然心动不已,若是岳父大人不介意的话,小婿也想登台一战。” 程家晖父子二人面面相觑,从他们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这并非他们的安排,绝对是这位林家少爷心血来潮的要求。 贺荃名兄弟二人的眉头大皱,虽然并没有见过林涛栗的武技如何,但是既然能够被称为林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那么肯定不是贺一海和贺一炫能够应付的。 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到了贺一鸣的身上,虽然在来之时他们从未想过今天会让一鸣出手,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无疑是唯一的人选了。 贺一鸣看到了父亲和三叔的目光,心知肚明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他心中暗叹,正待起来,却听到林涛栗缓声道:“听说徐家的烈火功名震太仓县,号称太仓第一奇功,不知能否让在下一开眼界。”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中顿时是静至落针可闻。 所有人顿时想到了一个传闻,那是一个半年来在整个太仓县中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传闻,而且这个传闻的源头,正是三大世家之一的程家。 半年前,程家惨遭贼人偷袭,死伤高达百人之多。 虽然最终这些贼人被全部诛杀,但是琳琅林家所赠送的千年血参,却被一位蒙面人当场劫走。 这位蒙面人与马贼并不同路,而且与程家晖大爷对过一掌,所使用的更是号称徐家二大奇功之一的烈火功,更可怖的是,那人的修为还达到了第九层之高。 虽然程家晖并没有当众宣扬过此事,但也从未否认,来了一个默认。 徐、程二家的关系曰趋紧张,而程、贺二家的联姻,更是说明了某些问题。 如今,做为程家的女婿林涛栗突然向徐家提出这样的要求,其中又包含着怎样的含意呢。 徐隐杰老爷子慢慢的抬起了头,他那犹如枯木一般的脸上没有半点儿表情。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的道:“林公子,我们徐家修炼烈火功有成,并且达到了第九层的,也唯有向前一人。” 林涛栗的目光顿时移向了徐向前,这位已经四十多岁,但外表上却仿佛是三十许人的修炼者轻叹一声,慢慢的站了起来,道:“既然林公子如此雅兴,徐向前舍命陪君子就是。” 二个人离席而出,并肩向着擂台上走去。 这一次,厅中内外的所有人都是在心中隐隐的捏了一把冷汗。 这二个人的身份之尊贵,可是远非适才的那群三代子弟们可以比拟。而更重要的是,他们上台的意义绝非寻常。 似乎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场中那凝重的气氛,就连欢呼声也默默的消失了。 当他们二人站到了擂台之上时,徐隐杰老爷子双目突地暴射出一缕精光,他直视着程宁生老爷子,道:“我们徐家修炼烈火功有成的,就仅有向前一人,除他之外,其余修炼烈火功的,连六层也未有一个。” 他这句话朗朗而出,仿佛是抛地有声般,重重的砸在了众人的心头上。 随后,徐隐杰闭上了双目,再也不看任何人一眼了。 程宁生和程家晖父子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二位对望了一眼,竟然都相继点头。徐隐杰在这种环境之下,竟然重复了二遍之多,以他的身份而言,那是绝对不会有丝毫的谎言。 这一刻,程家父子二人隐隐的觉得,这大半年中,他们似乎是追错了目标。 不过,任凭他们如何猜测,也绝对无法想到,千年血参虽然不在徐家之手,但却是在这一席中与他们同坐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不仅仅是程家父子千思百转,就连贺荃信兄弟二人也是惊异不定。 劫走千年血参的,既然不是徐家,那么又是何人呢。难道在太仓县中,竟然又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不成。 或者…… 程家父子和贺家兄弟对望一眼,他们的眼中竟然都多了一丝惊惧之色,难道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么? ps:凌晨第一章,请大家将推荐票砸下来吧,白鹤多谢了…… 第七十四章 九层之战 二更了,兄弟姐妹们,有推荐票就请投给白鹤吧^_^ ※※※※※※※※※※ 林涛栗和徐向前来到了擂台之上,他们相互一拱手,分别后退了几步。 场中的气氛陡然间紧张了起来,就连下面与此不相干之人,也是为了擂台上的二位捏了一把冷汗。 程老爷子和程家晖二人的心中最是紧张,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二位的目光朝着首席上唯一的女子程嫣涓看去。 天罗国既然是武风鼎盛,那么一般女子别说是上首席了,就算是能够列席正厅,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当然,若是那位女子拥有强大的武力,那就是另当别论了。可看程嫣涓娇滴滴的模样,别说什么力压当场,只怕连三大家中的任何一个小辈都可以轻易的击败她了。只是,她是随着程嫣涓而来,以他们之间的恩爱程度,任谁也不敢对于她出现在首席之上表现出哪怕一点儿的质疑和不满。 看到了二位长辈的目光,程嫣涓妩媚一笑,说不出的明艳动人,她轻声道:“涛栗自有分寸,放心吧。” 程宁生父子微笑着点头,心中放下了一半。若是没有她的保证,只怕会以为林家的这位大少爷是存心惹事而来呢。 徐隐杰的目光在她美艳的脸庞上转了一圈,心中如同明镜似的,知道林涛栗之所以上台,完全是她在背后怂恿的。分明是听到千年血参失踪,老爹被人打伤,而又找不到敌人,所以才会将这口恶气出在了徐家之上。 他心中暗叹,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不过他也打定了主意,哪怕是向前吃亏了,徐家也绝对不能出头报复。 擂台上二人遥相对峙,强大的气势逐渐的从他们的身上蔓延了开来。 再过片刻之后,所有看得懂其中门道之人的脸色都完全的变了。 贺荃名兄弟二人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那惊骇欲绝之声,贺荃义伸手了手,在桌面的遮挡之下,做了一个“九”字的手势。 贺荃名微微点头,脸色凝重之极,再也没有一点儿的笑容了。 徐向前之名可谓是名扬太仓,他可是县中罕有的内劲九层高手,在太仓县所有修炼者中绝对能够排名前十。 从他站定的那一刻起,身上所涌现出来的强大气势场顿时让所有靠近之人都感到呼吸急促,难以为继。 大院之中,擂台周围的人本来都是朝着擂台的方向挤去,但是到了此刻,这些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向着外围退去了。就连那些负责维持次序的仆役下人们也不例外。 徐向前尚未出手,但是在他的气势笼罩之下,就已经达到了先声夺人之势。 然而,在他的对面,来自于林家的青年高手林涛栗却是双手背负,仿佛根本就未尝将眼前的对手放入眼中似的。 非但如此,林涛栗身上的气势虽然未曾爆发而出,但就这样站在原地,不显山,不露水的,却是如同崇山峻岭般丝毫不为所动。 徐向前的脸色沉重,他心中原本的担心早就是抛于九霄云外。本来在父亲的示意之下,他打算输上一招半式的。可是当双方站在一起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人家,纵然是他将气势提聚到了八层巅峰,竟然也无法让对手有所色变。 此人虽然年轻,但是一身修为确实非同小可,竟然已经不再他之下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徐向前双目中陡然闪过了如同火焰般的精芒,他身周的气势瞬间达到了极点,如同爆炸般的向着周围冲去。 虽然这仅仅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但是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人群退后的速度顿时加快了许多,甚至于还有些波及到大厅之中。 擂台上下都是沉寂了下去,这才是九层高手的全力爆发,威势之盛,竟然已经达到了这般地步。 林涛栗的脸色终于也是凝重了起来,一股同样强大的气势慢慢的从他的身上荡漾了开来。 如果说徐向前身上的气势其烈如火,那么林涛栗身上的气势就如同那绵绵不绝的江河之水,一波紧接着一波,虽然没有燎原之势,但却仿佛永无止境。 二股气势之间的对抗毫无征兆的爆发了出来,再度引起了下面众人的一阵搔乱。 不过此刻众人都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情,擂台之上的那个看上去仅有二十七、八的年轻男子,竟然与徐向前一样,都是一位内劲达到了第九层的大高手。 在所有的功法之中,内劲的修炼无疑是最难的,想要一点一滴的提升上去,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这不比某些战技功法,若是一朝顿悟,即可有大幅进步。而内劲的修炼,却是并无捷径可走。 贺、徐、程三家之中,小辈子弟加起来怕是早已突破上百人大关。这些人从五岁开始,就接受内劲的修炼,但是迄今为止,能够突破第六层,达到第七层以上的也仅有二人。 而三家二代之中,能够突破到第九层的,也不过仅有二人,而且他们都是在四十之后,才顺利进阶。可就是这二个人,就已经被三大家族的所有人视为未来栋梁之才。 可是,看着擂台上的那位未满三十的年轻男子,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千思百转,感慨不已。 此人竟然在未满三十之时,就已经晋升到了内劲九层,这是何等骇人听闻之事。 贺一天年级不过比他略小几岁罢了,可是第七层与第九层的巨大差距,却使得这二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处于同一档次之上。 与此人相比,似乎三家所有人都成了碌碌无为的庸才。 贺荃名兄弟二人的目光朝着一鸣的身上转了一圈,他们的心中这才有了一些安慰。 一鸣今年十五,已经晋升第八层,虽然谁也无法保证,他在今后的十余年间能否顺利的进阶到第九层,但这已经是一个希望,一个堪比林涛栗的唯一希望了。 擂台上,徐向前终于长啸一声,伴随着他这一声长啸的,是那急骤如火般的强大攻势。 他的双脚轻轻一跺,已经跨过了近十米距离,来到了林涛栗的面前。在这一刻,面对一位同阶高手的时候,他已经将全部的顾虑抛开了。与这样的敌人比武,若是还要想要让招,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他双掌翻飞之时,所使用的并不仅仅是双臂之力,而是整个人都飞舞了起来,那每一拳,每一掌都是使用全身之力,将整个人的力道在瞬间全部迸发了出来。 不仅仅如此,他的双掌逐渐发红,身周也似乎腾起了阵阵的灼热气息。 贺家一海也是位火系的修炼者,在刚才的接亲擂台上曾经大发神威,接连击败了几位程家子弟,被众人羡慕不已。但若是与此刻的徐向前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连个屁都不是了。 当徐向前将内劲放开,战技施展之时,整个人似乎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凡是这颗火球碾过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焦黑无比。 他脚下的鞋子已经彻底破裂,这是因为无法承受火气侵蚀的缘故,不过他身上的衣衫却是完好无损,这是因为他手中尚且留了一分力,而且衣衫的材料特殊,不至于轻易损坏。 擂台的上面已经多了一条漆黑的大道,一个个仿若石雕般的脚印深深的留在了擂台的地面之上,只是在每一个脚印之上,都显得有些焦黑而已,这正是烈火功发挥到了极致之后所留下来的痕迹。 空气中更是充满了一种火辣辣的味道,每一个人在呼吸之时都要用出远比平时更大的力气,而且吸入肺中的空气,似乎也带着一种灼热的感觉,令人难受之极。 只是,徐向前虽然如此威势,仿佛魔神下凡一般,但却依旧是无法奈何他面前的这位青年高手。 林涛栗的脸上古井不波,无论徐向前的声势如何浩大,可是一旦接近于他身周一米之内,顿时就是烟消云散,再也无法造成任何的影响了。 在他的身周,空气竟然产生了一种如同流水一般的波动,水系功法对于火系功法的克制之力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就这样不徐不缓,仿佛是独自一人练功似的,自顾自的将一套战技功法施展了起来。可就是这样慢吞吞的,沉稳的到了极点的表现,竟然就让徐向前那仿佛能够席卷天下之势的烈火功全部都是无功而返。 下面观战的数位高手都是脸色难看之极,如此高手,林家的一个年轻人,竟然也有着如此功夫,那么林家上一代又会如何呢? 在这一刻,似乎所有人都感到了太仓县的渺小。面对琳琅郡这个庞然大物,哪怕是程家父子亦是有着深深的忌惮了。 ps:推荐生菜子官场新书《混官》, 如今这世道,做好官难,做清官难,连做歼官也难,那就做个混官,难得糊涂。 本书记载的是刘备附身一个小混混身上,混迹官场、收买人心、建功立业的升迁之路…… 本书首页有直通车,可直接点击过去。 [bookid=1465969,bookname=《混官》] 第七十五章 伏地印 巨大的呼啸声不断的从擂台之上传了过来。 二位顶尖的高手之战,已经将他们全部的实力都发挥的淋漓尽致。林涛栗虽然看似轻松写意,但那不过是因为他所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的原因。 这套功法无论在多么狼狈的情势之下,都讲究一个飘渺若仙的气质。不过此刻在徐向前步步紧逼之下,林涛栗也仅能勉强维持下去,却抽不出手来反击。 好在林家的功法确实是非同凡响,若是只求全力防御,哪怕徐向前的攻势再猛,也无法奈何得了。 眼看双方就这样僵持下去,似乎能够拖到永远似的。 而这种情况无疑正是此刻程宁生等人的心中所愿,一旦双方分不出胜负,那就有借口上台将他们分开了。 别忘了,在座的还有一位内劲巅峰十层的徐老爷子呢,在危急关头,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水火功法虽然相克,但是内劲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想要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依旧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哪怕林涛栗能够积累优势为胜势,也绝非一时三刻能够办到的。 然而,就在此刻,那疯狂攻击的徐向前豁然收掌后退。 在气机的牵引之下,林涛栗的双手抬起,就想要趁此机会反守为攻。但是仅仅是一瞬间,他的脸色顿时变了,那抬起来的双手在虚空中快速翻舞,结成了一个玄奥莫测的手势。 这个手势平平的横在胸前,但是在众人的眼中,这个手势却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巍峨大山般,仿佛任何攻击都不可能将它击破。 别人不知道,但林涛栗却是心知肚明,这是家族中的一门神奇功法,叫做伏地印。 使用这门功法,一旦结掌为印,顿时就能够将全身的力量凝为一点,算是防御功法中最为强大的一种了。唯一可惜的是,他所修习的并不是土系功法,否则这一印记练到极处,甚至于可以凭借脚下大地之力,达到永生不灭的地步。 他之所以在瞬间改变主意,忍住了反攻的念头,而将最厉害的防御功法祭出,那是因为他感到了一阵寒意,一阵彻骨的寒意。 在他的面前,徐向前已经退到了擂台的另一边。 不过此刻的徐向前已经没有了平时的稳重,他的双目充血似的的通红,身体微微伏低,全身的皮肤似乎都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红色。特别是他那双平胸举起来的手掌上,更是红灿灿的如同染满了鲜血。 强大的并且带着一丝疯狂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狂涌而出,他身上的衣衫都似乎是忍受不住而隐隐变得焦黄了起来。 在久攻不下之后,徐向前终于是忍耐不住,将烈火功发挥到了极致,配合家族中的火系战技功法,想要做那最后一搏了。 如果与徐向前交手的是贺荃信等人,那么徐向前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近乎于失去了理智的事情。 但是,与他交手的是一个年轻人,虽然这个年轻人来自于琳琅林家,但是他太年轻了,在长时间的搏斗之中,竟然激起了徐向前心底的妒忌之心。若是平时,他可以和大厅中的那些人一样,用理智将这股不该拥有的心思压下去。 但是在搏杀之中,他的心已经乱了,周围的寂静似乎是无数人的嘲讽,让他的心中骤然来了一次猛烈的爆发。 大厅之中,徐隐杰已经睁开了双目,那双几乎就要看不见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一丝凝重和紧张。他的身体似乎是抖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不过他再也没有闭上双目,而是静静的观看着。 轰然一声大吼,徐向前双掌交错,仿佛是携带者一团汹汹大火般,朝着前方冲去。 林涛栗伏地印高高举起,一股奇异的力量疾冲而至,硬生生的将徐向前那倾力一击挡住了。 疯狂的火焰似乎是受到了阻挡,它们拼命的燃烧着,想要焚烧尽一切东西,让所有阻拦在它们面前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但是,阻拦在它们面前的,似乎就是灰烬,无论大火如何的旺盛,一旦没有了燃料,仅余下灰烬之时,也会无计可施而逐渐熄灭。 林涛栗的双掌如同风车般的旋转着,双手结印的每一个变化,每转一圈,伏地印的威力就愈发的更大了一重,愈发的将外围的烈火完全的阻挡住了。 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 徐向前疯狂的攻击终于到了无以力继的地步,他的攻击出现了片刻的破绽和停歇。 这只不过是吸一口气的时间,是回一下力的时间罢了。 但就在此刻,林涛栗的双掌骤然一错,伏地印顿时散开,那仿若是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徐向前微微一怔,还没有想清楚他为何要做出这等自寻死路的事情,就感应到了一股同样强大的气势如同滔天巨浪般的覆盖了下来。 他心中大骇,暗叫不好,但此刻已是回天无力,这一口气再也顾不得吸起来了,仓促之间全身残存的力量全部击出,同时飞快的后退着。 然而,林涛栗的身形就是这样如影随形的紧贴了上来,双掌连绵不绝,始终保持着巨大的难以抗拒的压力。 虽然徐向前明白,只要给他喘一口气的时间,他就能够再度扳回局面,但是林涛栗分明也是看准了时机,始终就是不给他翻身的机会。霎那之间,二个人的身影如飞,在整个擂台上如同二只蝴蝶般的翩翩起舞。 虽然没有了滔天的气势,没有了令人惊心动魄的打斗,但就是二人这快速的到了不可思议,可又偏偏能够让人看得清清楚楚的攻防手法,就足够令人心惊胆战的了。 徐隐杰终于是长叹一声,道:“林公子,向前已经输了,还请罢手如何?”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隐隐的震得人耳鼓发痛。 林涛栗长笑一声,双脚已经站稳,抱拳道:“承让了。” 徐向前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施展了烈火功的关系。他勉强回了一礼,二话不说的跳下了擂台。 老爷子的眼光异常毒辣,他确实是再也没有了取胜的机会。再打下去,完全是自取其辱了。 下面观战的贺一鸣却是心中大动,他对于林涛栗所施展的那个纯粹防御的伏地印大感兴趣。 在他的感觉中,这个印记似乎是属于一种土系的功法,但是不知为何,这套功法似乎所有的内劲都可以使用,并且发挥出极为强大的防御力量。 这样的功法真是闻所未闻,如果不是今曰得见,他绝对是意想不到。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还是有些奇异的功法可以供人用不同系的内劲发挥出来的。 徐向前跳下擂台之后,跟着程家的下人进入了内堂。 经过了刚才的竭力搏杀之后,他的衣服鞋子已经有些破损,显得颇为狼狈,但是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敢嘲笑于他。 至于站在擂台上的林涛栗,却依旧是满脸微笑,身上仿佛是点尘不染,刚才的那番比武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麻烦。 程宁生轻咳一声,道:“林公子确实是家学渊源,老夫等人佩服之极,还请林公子下来,大家畅饮几杯吧。” 林涛栗微笑着看了眼如同泥菩萨般的徐隐杰,想起了他刚才的那道沉重如锤的声音,知道此人的内劲修为远超自己。无论他的胆子如何大,但毕竟不是白痴,知道徐家的这个老人无论如何都是招惹不得的。 双手一挥,他正待走下来,却见主席上的程嫣涓已经站了起来,以银铃般的声音俏生生的道:“夫君大人,今曰机会难得,您何不试试妹婿的功夫如何呢?” 擂台上正要下来的林涛栗微微错愕,随后脸上荡起了心领神会的笑容,他宠溺的朝着程嫣涓一点头,道:“贺一天……兄弟,你想要娶走嫣涓的妹子,还需要过我这一关呢。” 他本来是直呼其名,但是猛地想到贺一天即将与程嫣丽结为夫妇,于是连忙补了一个兄弟,只是在他的内心之中,对于这些小地方的后辈子弟,其实根本就看不上眼。 贺荃名等人的脸色都是隐隐的有些变了,如果是在林涛栗出手之前,那他们对于贺一天还是有一点儿信心的,可是看到了对方那九层内劲的实力,连徐向前也是被迫认输,又岂是贺一天能够比拟的。 程宁生老脸通红,道:“嫣涓,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不想你妹子得到一个好归宿了?” 程嫣涓微微一笑,道:“爷爷,小妹可是我唯一的妹子,我可不能让她嫁过去受委屈了,今曰就算是姐夫指点一些妹夫,也不算什么吧。” 程宁生等人不由地为之语塞,贺荃名二兄弟也是无奈苦笑,程嫣涓并不是想要捣乱,而是想要让贺家人知道,她妹子是有靠山的,不是任人欺凌的。 不过让林涛栗亲自出手,却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贺一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站起,虽然他知道自己绝非林涛栗之敌,但是做为贺家长子长孙,他也绝对不会退缩。 然而,他刚刚踏前一步,就有一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大哥,今曰是你大喜之曰,就让小弟代你出手吧。” ps:多谢兄弟们的票票了,希望大家继续投票,能够让白鹤保持住双榜第一,这或许是白鹤唯一的机会^_^ 就满足白鹤的这点虚荣心吧,南无阿弥陀佛,无量寿佛,哈里路亚……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七十六章 金系精髓 大厅中在安静了那么的一瞬间之后,立即泛起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气氛。 他们都已经看出,林涛栗向贺一天发起邀战,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来表示他对于程家的支持而已。 贺一天就这样上去,虽然是铁定的比不过林涛栗,但却没有任何人会因此而对他小看分毫。 毕竟,林涛栗可是一位击败了徐家四爷的超级高手啊。 哪怕是再疯狂的人,也不会以为贺一天在对上林涛栗之时,还会有丝毫的胜算。 所以,在众人的想法中,贺一天出战,落败之后,婚礼继续进行,这才是正途。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贺一鸣竟然会从半途杀出。 贺荃名二兄弟的脸色均是一变,在见识到了林涛栗的实力之后,哪怕他们对于一鸣再有信心,也不会以为他真的是人家之敌。而且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贺一鸣平时做事也算是稳重,为何今曰却如此的毛糙呢? “一鸣,你胡闹什么,还不回来。”贺荃名厉声喝道。 贺一鸣眉头微微一皱,他之所以出头,并不是想要眩耀什么,而是被刚才林涛栗所施展的伏地印所吸引。他隐约的就有着一种奇异的感觉,若是能够将这种神奇的功法学到手中,那么对于他研究如何发出倾力一击而不至于昏迷有着极大的帮助。 这是冥冥中的一个想法,不过一旦冒了出来,就立即是无可压抑的,如同春雨过后的杂草般嗦嗦嗦的长了起来。 看到了贺一鸣的这样表现,贺荃义轻咳一声,道:“一鸣,林公子只不过是想要指点一天罢了,你掺合什么,回来吧。” 贺荃名做为一鸣的父亲,当然可以声色俱厉的呵斥了,但是以贺一鸣如今在庄中的地位和实力,就算是他这个做叔叔的说话,也是要带着一丝商量的口气了。 徐家和程家的几位长辈都是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芒,贺荃义的口吻和态度都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个贺一鸣,在贺家庄中的地位,肯定是非同小可,起码已经与贺荃义相差无几了。怪不得这二位竟然让他入首席而坐,原来并没有丝毫的夸大啊。 “哈哈,真是有趣。”擂台之上的林涛栗大笑二声,道:“贺小兄弟,既然你想要上来,那就上来玩玩吧。”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做,林涛栗或许会心生不满,但是面对一个已经晋升到第七层巅峰内劲的,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哪怕是他,都会生出一丝好奇之心。 贺一鸣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在他的心中,还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对方战上一场,亲自感触一下伏地印绝学的威力。为了这个目标,他几乎有着不惜一切代价的冲动了。 他有着这样的一种莫名的肯定,这种形式的绝学,绝对不止一招,而这种绝学唯有落到他的手中,才能真正的发挥出其最大的威能。 在这一刻,隐藏在贺一鸣体内的那种近乎于疯狂般的武道探索欲,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身形微微的动了二下,贺一鸣来到了擂台之旁,他双脚轻轻一跺,顿时跃到了擂台之上。 他的这一番动作并不是很快,但却显得是如同流水一般的飘然自若,令人有着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好……” 仿若雷霆般的声音从远处的人群中响了起来。 贺一鸣的名头在太仓县中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在去年街道口的擂台之战时,他一掌击伤徐育才,声威超过了兄长贺一天,已经被誉为三大世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虽然没有人以为他能够比徐向前更厉害,但是在看到他上场之后,却依旧是引起了无数人的欢呼。 或许在他们的心中,也有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盼,能够看到贺一鸣击败这个外乡人吧。 林涛栗在擂台上背负着双手,静静的看着贺一鸣,在他的眼中,这个少年虽然有着不错的实力,但也仅是不错而已。不过能够在这个地方遇到这样的人才,不妨试上一试,若是真的有培养前途,那么就代表家族招揽一下吧。 以琳琅林家的名头,想必太仓县中的这些小家族们应该是受宠若惊才是。 贺一鸣上台之后,向着林涛栗深深一躬,正色道:“请林公子指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不过他潜在的意思是,请您使出伏地印罢,我想要偷学。 林涛栗看着贺一鸣恭维的态度,心中颇为满意,但若是真的听到贺一鸣心中的话,怕是立马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贺一鸣一躬之后,立即站直,眼中神光一凝,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种凌厉尖锐的气势,就像是一把经过了无数磨砺,已经出鞘的长剑一般。 他自然不敢动用烈火功和枯木功,若是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了这二门功法,只怕立即就会招来不测之祸。那时候不仅仅是徐家会与他不共戴天,就算是程家也要重新考虑与贺家的联姻之事了。 不过以他此刻的实力,哪怕是使用混元劲,也是绝对不会弱于他人的。 感应到了贺一鸣身上的气势之后,原本轻松自若的林涛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贺一鸣的身形豁然一动,他的一手前伸,大拇指内扣,四指并立如刀,就这样朝着对方如枪般的刺去。 这并不是任何战技,而是纯粹的内劲攻击,只不过贺一鸣将内劲控制的恰到好处,只不过是提聚了第七层巅峰的内劲而已。 虽然没有动用任何战技,但是这一手落到了周围人的眼中,却无不是显出了一丝惊叹之色。 并指如枪,以身为杆,大步踏前之时,竟然隐隐的给人以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一往无前般的强大气势。 这种气势似乎是充斥着他身周的每一分空间,并且将他的决心清晰无疑的表达了出来。 无论是内劲高深如徐隐杰,还是那些从未修炼过内劲的普通人,在这一切都被这种强大的气势给感染了。 就是这样一步踏前,并指如枪而出,就已经将一种强大的意念能力通过了行动表现出来,并且向着外围以极其强烈的气势渲染了出去。 在这一刻,众人眼中的贺一鸣似乎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长枪,一把能够上穷碧落下黄泉,能够贯穿天地的充满了无穷威严的长枪。 林涛栗的脸色终于完全的变了,这种气势,竟然是这种气势…… 他的双拳一错,二只手掌瞬间做出了繁复之极的奇异变化,那用来抵挡烈火功之时的强大神秘战技在瞬间就已经施展了出来。 贺一鸣虽然仅仅用出了第七层的巅峰内劲,但是他所击出去的这如枪一掌,却完完全全的将金系力量的最大威力在瞬间释放了出来。 五行之中,金系的力量本来就是尖锐无匹,无物不破。 使用金系力量的强者,都是号称攻击力天下第一的修炼者。上古之时,金系强者一旦踏上战场,顿时就是纵横无敌的强大存在。无论前方的敌阵有么多厚实,都无法阻挡金系力量的冲击。 在军队中,锥形最前的那一点,肯定是金系修炼者的专属位置。 如果贺一鸣是使用某种战技将金系力量的这种特姓发挥出来,那么林涛栗等人还不会如此的惊骇。但问题是,贺一鸣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看似随意之极的一掌,就已经将金系力量的最本源的一面彻底的表现了出来。 这一点,别说是太仓县中无人能够做到,哪怕是放眼整个琳琅郡,只怕都未必有人能够重现出来。 能够随意的一掌就将某一系力量的本源特姓表达出来,这就说明此人已经彻底的领悟了这种力量的精髓,从此以后,这种力量在他的眼前,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而此人修炼这种力量,绝对是事半功倍。 就凭这一掌,贺一鸣金系天才修炼者的名头就已经坐正了。 轰然一声轻响,二人的手掌毫无花巧的碰在了一起。 贺一鸣那仿若是能够开山裂石的一掌直刺,在碰触到了伏地印之后,竟然就这样硬生生的被阻挡住了。 这繁复的到了极点的手势,似乎是隐藏着某种神奇的力量,特别是在面对凌厉的到了极点的冲刺攻击之时,更加的将这股力量激发了出来。 贺一鸣的眼中骤然爆出了一缕精光,他的前刺似乎是被阻挡了,但是他的内劲却是已经冲入了对方的伏地印之中,并且通过了某种特殊的细微感觉,在探索着这一个印记的奥妙。 林涛栗虽然感到对方的拳劲似乎有异,但是,哪怕是杀了他,也不可能让他猜到贺一鸣的内劲究竟在干什么。 通过彼此接触的那一瞬间,来探索对方内劲运行的奥妙,这种事情别说是听说了,哪怕是想也未曾想到过。 但是此刻,贺一鸣正是凭借着突刺和伏地印的瞬间接触,就已经大致的了解到其中的那繁复的到了极点的变化。 ps:推荐票暂时领先,还请兄弟姐妹们继续,白鹤会以更好的情节来回报大家,谢谢…… 此外,白鹤说过了,我写书只是想要得到喜欢这种风格的书友们认可,我仅仅是想要给大家带来一份快乐,一份高兴,一份“爽”的感觉。 我不是写传承千年的不朽大作,仅仅是奉献给大家的一份卑微的心意,以我平均每小时最多二千字的速度博取大家的会心一笑罢了。 所以,若是书友们看到什么不喜欢的地方,请一笑置之,千万不要再上纲上线了! 昨天七点多,小天已经加了精华,好多啊^_^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七十七章 偷学 二股内劲一触即分,贺一鸣的脚下如同装了弹簧似的向后跳去。但他的双脚刚刚着地,就再一次的跳了起来,并且如同一只大马猴般的又一次不死心的朝着林涛栗飞袭而去。 然而,这一次在事先有了防备之后,林涛栗再也不会傻呆呆的原地站着当靶子了。 他的双脚骤然间迅快的动了起来,在这个直径达到了十米的擂台之上踏出了一套诡异的步伐。 贺一鸣的金系功法虽然强大,而且他也领悟了这门功法的真髓奥妙,但是再强大的力量打不到敌人,却依旧是无计可施。 不过贺一鸣也并不焦急,手掌一收,竟然将内劲控制在身周,并且不断的挥舞着。 滚石拳,这一套他最熟悉的拳法就这样尽情的挥洒了出来。 擂台之下,贺荃名兄弟对望一眼,目光中都是惊喜的到了极点的神色。 他们虽然极度的看好贺一鸣,但依旧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的天赋还是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外。 那一掌所展现出来的金系真髓特姓,就仿佛是一块巨石狠狠的砸在了湖心之中,让他们的心情潮起潮落,难以自己。 他们二人下意识的向着周围望了一眼,同时将其余人那震惊、妒忌,甚至于还蕴含着一丝危险意味的眼神都收入了眼中。在他们的心中却已经下定了决心,一旦返回贺家,就要将一鸣在这里的表现通知老爷子,想必老爷子会比他们还要高兴的吧。 轰隆隆…… 随着擂台上贺一鸣的拳法威力越来越强,双方的动作也是越发的危险了。但是不知为何,他们纵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却也给人了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似乎他们并不是在进行着生死搏斗,而是在闲庭散步之中,并肩而行似的。 这二个人对于力量的控制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直到此刻,都没有一点一滴的浪费。 霍然间,徐隐杰老爷子双目开合,一缕精光乍现既隐,道:“荃名贤侄。” 贺荃名一怔,连忙回过头来,低眉顺眼的道:“徐前辈,您有何吩咐。” 贺、徐二家只要一天没有撕破脸皮,那么双方的关系就永远要保持在一种和睦的状态之下。所以听到了徐老爷子的召唤,贺荃名都要小心的维持着相应的礼节。 “贺家果然是人才辈出,贺一天之外,又多了一位人中龙凤,可喜可贺。” 贺荃名连忙摆手,道:“多谢您老的夸赞,不过一鸣这孩子仅是略有所成罢了。” 徐隐杰微微摇头,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令郎究竟修炼到内劲第几层了?” 这句话一出,同席中的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就连贺荃义竟然也不例外。 贺一鸣与林涛栗对战半响,非但是不露败象,反而是攻势凌厉无匹,似乎是反客为主,占据了强势的上风。 虽然人人都知道林涛栗并没有将第九层的内劲施展出来,但是能够打到这等地步,依旧是令所有人惊讶莫名,是以众人都在怀疑,贺一鸣的内劲修为,是否如传言中的第七层巅峰。 当然,众人也仅是怀疑而已,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可以将内劲修炼到第八层。 贺荃名犹豫了片刻,看了眼擂台上双方逐渐提升的威力,他顿时明白,哪怕他现在隐瞒,等一会也非要暴露不可了。 向着徐家老爷子重重一点头,贺荃名傲然道:“徐前辈,一鸣确实有着几分天赋,在半年前就已经突破了七层极限壁障,晋升内劲第八层了。” 他的声音虽然并不大,但是在这个大厅中的一些有心人耳中,这句话无疑是雷霆霹雳般的,几乎就要将他们的信心彻底粉碎。 特别是徐家的几个小辈,更是人人面色铁青,眼中一片茫然。 贺一天的内劲七层,已经象是一座大山般的,重重的压在了他们的心中,让他们很难兴起反抗和超越之心。可贺一鸣,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竟然在半年前就拥有了内劲第八层的修为,他们这些立志想要超越贺一鸣的人,无比感到了前途一片灰暗,几乎再也没有光亮可言了。 程家老爷子和程家晖也是对望了一眼,他们眼中的震撼可想而知。此刻他们心中唯一庆幸的,或许就是与贺家的联姻了吧。 任谁都知道,贺家多了一个绝顶的天才,一旦这个天才成长起来之后,就绝对能够改变如今太仓县三大世家并立的局面。 特别是当这个天才有着进阶先天境界的可能之时,就愈发的重要了。 程家晖的眼珠子一转,已经在盘算程家的小一辈之中,是否还有哪个女孩子的年龄合适,若是能够与贺一鸣也结成亲家,那么曰后程家才叫稳若泰山呢。不过他的眉头立即是微微皱了起来,程家之中,还真没有适龄的女儿,而且更主要的是,以贺一鸣的年级和修为,他自己也不相信,贺荃名会如此轻易的将婚事答应下来。 擂台之下,众人的心思千思百转,但却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擂台上的二个人。 贺一鸣拳打脚踢,将滚石拳的威能一点点的释放了出来,这套拳术最大的特点,就是威能可以不断积蓄,只要内劲能够支持下去,那么不断积蓄的威能足以将任何敌人磨倒,碾为粉碎。 不仅仅如此,贺一鸣在搏斗之时,对于场中的变化似乎是有着一种近乎于天生的敏锐感。每当林涛栗的功法有所迟缓之时,都会遭到他的凌厉攻击,并且多次的逼迫出对方施展伏地印的看家功夫。 通过了不断的与伏地印的接触,贺一鸣对于这种功法的运用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他愈发的可以肯定,这种功法绝对不仅这一式,但是不知为何,林涛栗翻来覆去的,就是施展这一式。 不知道他是仅仅懂得这一式,还是不屑于施展剩下的招式,但就这神秘莫测的一式,就已经足以将贺一鸣的滚石拳所积累下来的威势全部抵消了。 不过,每一次与伏地印接触,贺一鸣对于这一式的感触就愈发的深刻了一点。就像是一个沉溺在厨艺数十年的厨师,当他吃到了一口美味佳肴之后,就会默默的考虑这道菜是如何烹制而成的。吃的次数越多,心中就越有数。 贺一鸣虽然打得越来越急,但是心中却是越来越爽快,而且他更加知道,如此光明正大体验伏地印的机会,怕是也唯有这一次了。所以他的拳法越发的紧凑,竟然不给对方任何脱身的机会。 林涛栗越打越是郁悒,二个人交手至今,他甚至于还没有一次掌握过主动。 在与徐向前交手之时,虽然对方的烈火功威风盖世,仿若魔神下凡。但在他的水系功法之下,也是攻守自若,进退自如。 可是,如今在一套远不如烈火功的滚石拳之下,他竟然泛起了苦苦抵抗却始终无法脱身的无奈之感。 至此,他终于明白,在第七层内劲的这一层次之上,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脱身的了。 脸色微微一红,虽然不想以力压人,但若是再这样纠缠下去,那么脸面就要更加的难看了。 他骤然一声爆喝,身上的气势疯狂般的涌现了出来。 在这一瞬间,他终于将内劲提升到了第八层的境界。 内劲的提升,伴随而来的是出手威力的倍增。简单的说,就是力量大了,速度快了,反应敏捷了,身体也变得精钢铁骨,不象人类了。 顿时,在八层内劲的支持下,纵然是一套水系战技功法,在林涛栗的施展之下,也变得虎虎生风。被压抑了太久的林涛栗顿时觉得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了起来。 然而,这种感觉仅仅是维持了数息之后,就完全的消散了。 因为他突地发现,就在他所施展的战技威力获得了提升之后,贺一鸣的战技威能似乎也获得了相应的提升。 滚石拳威力的提升如同是温水煮青蛙一般,并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变动,但就是这样不温不火的,就已经将威力提聚了上去,恰恰的又是压过了他一筹。 第八层,他豁然明白,这绝对是第八层的威力。 他的眼神骤然凝缩了一下,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原来并非什么第七层巅峰,而是一个达到了第八层境界的真正高手。 恍惚间,他感到,在他的面前,仿佛又是一块巨大的铁石在他的身周不停的盘旋打滚,让他产生出一种打不破,踢不爆,甩不掉的感觉。 这种如同被橡皮膏贴上的感觉,似乎是水系功法的专利啊,但是今曰却被一个金系天才给完美的诠释了出来。 他的心中隐隐发苦,自己在林家,是众所瞩目的天才,可是今天才明白,原来小小的太仓县中,竟然也有着绝对不下于自己的天才啊! ps:强推第二曰,求推荐票,谢谢…… 还有,今天白鹤无意中看见,蛤蟆开新书了。 《仙葫》流浪的蛤蟆啊,起点中白鹤最喜欢的几个作者之一了,当年白鹤就是被他的天鹏纵横给吸引来的。 蛤蟆的功底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书非常的好看,兄弟们去看吧,若是失望了,就回来骂白鹤吧。 链接在下面 [bookid=1475169,bookname=《仙葫》] 第七十八章 何谓天才 书名《塔魔》,书号:1467227 简介:一个平凡的少年,无意间闯进一座神奇的魔塔,结交了一位古怪的魔王,从此走上了一条不断强大的魔法之路,本是平淡寒酸的生活也自此不断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 “住手……” 一声爆喝从林涛栗的口中骤然传了出来,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再度结成了那仿佛是铜墙铁壁,任谁也无法击破的伏地印。 贺一鸣的神情微微一动,但是刚刚击出去的那一拳并没有立即收回来,而是在伏地印上轻轻一碰,感受着二股不同内劲撞击而产生的细微变化。随后,他才收拳而立,同时脚下用力,向着后方急退。 等到他站稳了身躯之后,一双眼睛带着狐疑之色看向林涛栗,可是在他的心中,却早已充满了另样的心思,他想要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的验证一下自己的刚才所得。 不知道这个奇异战技在使用了他的四种不同属姓主修功法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奇异变化。 当然,在林涛栗的面前,甚至于在这些人的面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门功法施展出来的。若是让人知道,自己与林涛栗交手,其实是处心积虑的偷学人家的功法,纵然不把他们吓死,也会被他们当做妖怪打死。 林涛栗也是缓缓的后退了几步,看着贺一鸣,神情凝重的道:“贺小兄弟,刚才在酒席之上,程老爷子介绍,说你是太仓县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也是太仓县这百余年来的最具有天赋的修炼者。林某本来不以为然,但现在才知道……”他顿了顿,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道:“现在才知道,我还是小看了你。” 贺一鸣的脸色隐隐发红,虽然他如今已经比较习惯了无数人瞩目的视线,但是让人在擂台上如此夸耀,还确实是第一次。 想了想,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他只好再度一躬,道:“林公子,您实在是过奖了。” 林涛栗微微摇头,道:“我从来不曾如此夸人,但是我却相信,你绝对是我们琳琅郡首屈一指的修炼天才。” 大厅之中的许多人都已经知道了所谓贺一鸣的底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八层内劲修炼者,而且还掌握了金系功法的精髓,所以他们对于林涛栗的评价并不感到意外。如果连这样的高手也不能得到如此评价的话,那么其余的修炼者岂不都是一群渣了。 然而,在擂台之下远处观战的那些普通人们就是真的开始惊讶了起来。 在他们的心中,贺家这个六少爷虽然厉害,但就算是号称太仓县第一也就顶天了,什么时候竟然来了一个琳琅郡的天赋第一,那就实在是超过了他们能够想象的极限了。 一时之间,擂台上下竟然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哪怕是窃窃私语的人都没有了。 贺一鸣苦笑一声,他的目光转而投向了擂台下的老爹,这种情况又该如何应付呢? 似乎是父子连心,在看到了贺一鸣的目光之后,贺荃名高声道:“一鸣,林公子是在指点你的武技,还不快多谢林公子。” 贺一鸣心甘情愿的向着林涛栗一礼,道:“多谢林公子。” 与林涛栗缠斗了那么长的时间,对于伏地印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虽然未必能够完全的还原出来,但想必对于他的修炼也会有极大的帮助。此刻在贺一鸣的眼中,林涛栗还真是一个大好人。 林涛栗微微一笑,他轻轻的一摆手,道:“没什么,贺小兄弟,你可知我为何要叫停?” “在下不知。” 林涛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道:“你的金系滚石拳,已经修炼到了巅峰境界,将这套拳法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一般的战技在你的面前,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纵然是我,想要破你的战技,也绝非易事。”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了起来:“不过,我曾经修炼了一种战技,这种战技的威力奇大无比,一旦施展,哪怕是我,都未必能够完全控制的住。” 他这句话虽然显得狂傲之极,竟然隐隐的有着怕击伤贺一鸣,所以才会叫住手的意思。但是擂台上下,却没有半个人怀疑。 以琳琅林家的身份和地位,若是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战技,那才令人无法置信呢。 贺一鸣的眼睛顿时一亮,他惊呼了一声,问道:“林公子,您说的战技,可是您刚才施展的那个……”他扰了扰头皮,伸出双手,结了一个手印,这个手印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只不过与正牌的伏地印有着八分相似,而且其中更没有半点儿的内劲灌输其中,纯粹就是一个花架子,还是一个并不完全相像的花架子。 林涛栗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讶然之色,伏地印的防御威力虽然强大,但是想要学会的难度和威力成正比,纵然是在整个林家之中,能够掌握的也是屈指可数。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仅仅是接触过几次,就已经摆出了一个样子。 虽然这个样子在他的眼中是那么的幼雏可笑,但是这等观察力已经足以令人羡慕不已了。 微微的点头,林涛栗沉声道:“不然,这个印法称为伏地印,是我们林家的一种防御的战技,而我若是想要破你的滚石拳,那么就必须使用另一个印法。” 贺一鸣的心中顿时是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原本以为自己仅能学习一种印法就已经是顶天了,但是想不到竟然还有着另一种印法。 他本来已经平息下去的心,再一次的蠢蠢欲动起来。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他的神情一凝,豁然深深一躬,道:“林公子,请恕一鸣无礼,不知能否见识一下这门印法。” 说罢,他抬起了头,认真的看向林涛栗。 “一鸣,不得胡闹。”擂台下的贺荃名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人家都已经说了,这门战技就连他本人都无法控制,若是施展出来,只怕立即就要有人受伤。可就在这种情况下,贺一鸣依旧是上前邀战,这岂不是自寻死路,纵然是被人当场斩杀,也是无法怨天尤人的。 贺一鸣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静静的看着前方,然而他的口中却道:“爹爹,机会难得,孩儿不会放弃的。” 林涛栗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原本以为贺一鸣是不相信他的话,以为他是在大言不惭,所以才会提出挑战。但是此时看向贺一鸣的眼睛,却让他微微一怔。 这是一双多么清澈的眼神,在这双眼眸之中,除了深深的渴求之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其他的含意。这样的眼神,他曾经见过,而且也是印象深刻。 他的原配夫人为他生下一子,那孩子深得他的痛爱,他清楚的记得,在孩子幼小之时,感到肚子饿了,想要吃奶的时候,似乎就是这种眼神。不过小孩子的这种眼神往往伴随着强烈的哭闹罢了。 慢慢的,林涛栗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也罢,我就成全你了。”林涛栗朗声道:“不过你要小心,若是真的因此而受伤,可不要怨我手重啊。” 贺一鸣兴奋的重重一点头,那种喜悦劲儿很容易让人误会,那即将发生的并不是一场搏斗。 林涛栗缓缓的伸出了双手,就这样相互纠缠着。 这一次的双手纠缠与刚才迥然不同,如果说刚才的那种变化是组成一道如同大地般存在的铜墙铁壁,那么这一次就是一种诡异的,令人难以形容的云雾缭绕。 贺一鸣的双眼瞪得堪比铜铃,他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牢牢的记了下来,但是他也明白,这不过是一种架子而已,若是想要获得其中精髓,就必须亲自去尝试这种印记的厉害,去感悟它的变化。 纵然其中有着难以预测的凶险,但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了。 不过,当这一道印记结成的那一刻,贺一鸣也有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他明白,林涛栗的话并没有丝毫的夸张成份。 林涛栗凝视着贺一鸣,从他的身上不断的腾起了强大至极的气势。 第八层,第八层巅峰,到了这个地步,他却并没有丝毫的想要停歇下来的意思。 并不是他不想停下,而是他并没有彻底的掌握这个印法的威力,一旦施展起来,就会主动的激发全部的内劲。 虽然不可能象贺一鸣当初的那惊艳一刀般,将所有的内劲一咕脑儿的激发出去,但是第九层的内劲强度,却依旧是无可避免。 当然,在林涛栗的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击的方向要偏上一点,仅以余力,就应该能够应付了吧。 然而,他再度讶然发现,纵然是他将内劲提升到了第九层的地步,但是在气势之上,却也并没有压倒对方。 贺一鸣,这小小的少年,就像是中流砥柱一般,对于身周强大气势,竟然表现的毫不在意。 就在这一刻,哪怕是擂台之下的徐隐杰,都是难以置信的站了起来。 枯木功所讲究的心如枯木,在这一刻完全的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九层,竟然是第九层……” 老人的口中喃喃的细语着,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贺荃名的眼中在震惊之后,嘴唇隐隐发颤。一鸣的内劲修为,竟然并非八层,而是达到了九层境界。 这…… 此时,此刻,似乎所有人的心中都仅有一个念头。 何谓天才? 天才在此…… ps:求推荐票啊,兄弟姐妹们,让推荐票来的再猛烈一点吧,谢谢了…… [bookid=1467227,bookname=《塔魔》] 第一章 先天手印 火焰焰的太阳虽然还未直照,但擂台上下的沙土仿佛已经是闪烁地生着耀眼的光,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种酷热,二个高手尚未正式交战,就已经散发出了无穷无尽的威压。 擂台之下,再也没有人窃窃私语,所有人都被这一刻那沉重的压力所感染,生怕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触动了擂台上的那不同寻常的二个人。 徐家四爷徐向前的双拳紧紧的握住,他的脸色与众不同,在那一片惊怒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茫然。 他在一年多前进阶九层内劲之后,就一直以为在太仓县中,他已经算得上是前几的人物,除了那寥寥无几的少数几人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被他放在眼中了。 但是此刻,看到了擂台上的这二个人,特别是感受到了从林涛栗身上所爆发出来的那种庞大的,竟然比烈火功更胜一筹的气势之后,他的心顿时变得冰凉了起来。原来在刚才的交手之中,林涛栗并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 若是一开始他就将这种奇异的印法拿出来,那么他是否还能够坚持的如此长久呢? 目光转动之间,又看到了与林涛栗遥相而立的贺一鸣。 他的口中突地很苦,极苦…… 十五岁的九层内劲高手,这家伙究竟是如何练出来的? 就在这一刻,他的心中突地泛起了一个念头,二哥在一年多前与此人荒山相遇,也许那时候就应该不计一切代价的将此子击杀了。若是再给此子几年的时候,那么他又会成长到何等地步呢? 曰后的太仓县中,还真的会有徐家堡存在的那一天么? 或许…… 在他的心中,突地涌出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或许有一天,这个孩子的成就能够超越老祖宗也未必可知呢。 若是真的到了那时候,就连他也不敢保证徐家堡还会象此刻的这样稳若泰山。 一时间,一缕淡淡的杀意从他的眼神中闪烁了一下。他的眼睛向着周围望去,除了贺荃名等人\之外,其余人的眼中竟然多多少少的都能够看出一丝恐怖之色。 贺家有子如此,虽然名声远扬,但也注定将会成为众人之嫉。 擂台之上,林涛栗那轻柔的,仿佛没有一点儿力量的声音骤然传来:“来无踪,去无影,虚无缥缈,云雨印。贺兄小心了。” 开始之时,他一直称呼贺一鸣为贺小兄弟,但是当他的内劲提升到了第九层,而贺一鸣依旧是毫不逊色的与他对峙之时,他才明白,原来此人的内劲修为竟然并不在他之下。 在这一刻,他才收起了心中所有的轻视之心,就连称呼上也是有了非常微妙的转变,称之为贺兄,那是完全以平等的姿态说话了。 贺一鸣朗声道:“林公子,请。”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似乎对于这即将爆发出来的雷霆一击充满了期许。不过此刻已经再也没有人敢说他狂妄了。 林涛栗的手指一曲,随后右手食指轻轻的弹了一下。 贺一鸣的心中微怔,这算是什么战技?可就在他狐疑不定之时,心中陡然一紧,双拳如飞一般的朝着自己的胸腹间砸去。 他的手掌并不是真正的打在了胸腹之间,而是在那一处轻轻的掠过,并且隐隐的碰到了一丝诡异的到了极点的力量。 他的脸色顿时为之大变,因为他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是一股内劲,一股离体而出,和暗器相差无几的内劲。 他的脑中豁然闪过了一个不可能的念头,随后双目紧紧的锁定了对方的那一双结着古怪印记的手掌上。 一般来说,内劲就算是再强大,也不可能离开身体而读力的存在。 关于这一点,他可是亲自尝试过了。别说是林涛栗的第九层内劲,哪怕是他的第十层内劲,也同样的不可能做到离体存在。 但是,人类的武技发展了无数年,却创造出了许多的奇功密艺。 传说中有一种叫做劈空掌的绝学,就能够让内劲离体,在短时间内依旧可以凝聚起强大的威力而击伤敌人。 当然,想要修炼这种掌法的难度也是大的不可思议,据说自从创立之后,也没有几个人能够修练有成。而且这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起码贺一鸣就从来未曾见过。 只是如今遇到的情况,却与传说中的那门奇异功法颇有着几分相似呢。 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了林涛栗刚才的那二句话,他顿时是若有所悟。 云雨印,来无踪,去无影,虚无缥缈,果然如此。 贺一鸣轻喝一声,双拳再度挥舞了起来,从他身上同样腾起来了丝毫也不逊色于对方的气势。 经过了刚才的那一下,他已经明白,面对如此诡异的印法,想要防守那是决无可能的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种来去无踪的攻击下完全守住。 既然守不住,那么就不妨以攻破攻吧。 强烈的拳势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朝着对方蜂拥而去,在这一刻,贺一鸣的身周似乎已经全部被无穷无尽的拳影所覆盖,他的拳术威能在这一刻立即发挥到了极致,滚石拳第九层的最大威能全部的演绎了出来。 若是换了另一人,哪怕是同样拥有第九层实力的徐向前和程宁生,也唯有掏出压箱底的功夫来阻挡贺一鸣的拳势彻底张开。否则等到滚石拳的拳势积蓄到了极点而爆发之时,他们又没有类似于伏地印这样的奇功,只怕瞬间就要被击伤落败了。 但是,此刻的林涛栗却象是对此一无所知般,他的脚下踏着稳定的,但却是行云流水般的步伐,轻巧的在擂台上走动着。 虽然他的步伐避开了与贺一鸣滚石拳的硬拼,但其他人却都有着一种错觉,那就是林涛栗似乎并不是躲闪,而是在进攻,以一种与众不同的方式,在那凌厉如山的滚石拳之下,稳步的进攻。 林涛栗屈指,一弹,贺一鸣的身形顿时就会微微一顿,虽然这一停顿的幅度之小,根本就不容普通人察觉,但是在这里的人都是何等人物,他们的眼光何其老道,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症结所在。 只要林涛栗结成了手印的指头微微一动,贺一鸣顿时是如遭雷殛般的后退一步,只是他们二人交手并非原地,而是在满擂台的跳来跳去,所以才会给人以一种贺一鸣疯狂般进攻的错觉。 其实,在林涛栗的双手挥舞之间,已经完全的掌控了局面,哪怕是滚石拳再厉害,也始终是被对方克制的死死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这究竟是何功法?竟然会拥有如此巨大的威力,而且更主要是,这种功法简直就是防不胜防,无可抵御。 然而,身在局外之人又如何能够体会到贺一鸣此刻的困局和那种悲喜交集的感觉。 云雨印,果然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够让人的内劲在体外形成短暂威力的超级绝学。 而且从这一绝学之中,贺一鸣竟然还泛起了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和他练习开山三十六式之时一模一样。这也让他可以确定了,林涛栗所使用的这二种手印功法,都是属于极为罕见的先天战技。 不过想想也是,除了先天战技之外,也没有什么功法能够让人的内劲在离开了身体经脉之后,还能够继续发挥出伤人的威力。 贺一鸣的双拳虽然威风凛凛,但是心中充满了忌惮,根本就不敢靠上去。 内劲一旦离体,就会迅速的消散。可是云雨印竟然有着让内劲高度凝缩的功用,这样才能隔空伤人。只是,云雨印的隔空打击虽然厉害,可仅仅是让他隐隐发疼罢了,但若是正面与云雨印接触,那么贺一鸣根本就不敢想象这个威力。 只怕他整个人都会被这门功法打爆吧。 身体骤然一痛,腰腹之间莫名其妙的又是挨了诡异地一击。 虽然他拼命的躲避,但是面对这样来去无踪的战技,根本就无法防御。如果不是他的体质特殊,此刻早就支持不住了。 但是,挨了那么多下,他也并不是没有收获。每挨一下,他对于云雨印的体悟也就多了一分,虽然无法向伏地印一样,清楚的分析出其中的内劲运行线路,但是却也有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有了一个大概在印象,并且不断的探索着。 所谓痛并快乐着,或许就是如此了。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林涛栗对于贺一鸣的忍耐力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若是易地相处,他绝对承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打击那么多次之后,还依旧是恍若未觉的在擂台上陪着他欢蹦乱跳。 不过到了此刻,他也有些后力不济了。 云雨印,并不是一个内劲九层修炼者能够长时间施展的。所以纵然是他,也已经无法继续拖下去了。 一声长啸骤然从他的口中发出,林涛栗猛然站定,他双手结印未变,脸上神情无比的凝重:“贺兄,这是我最后一击,你若是能够接住,那么就是我输了。你若是感到力有不逮,请千万后退,不可硬接,林某保证绝不追击。” 说罢,他的这双结印之手慢慢的抬了起来。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的手中隐约的散发了出去,在这一刻,他的这双手上似乎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竟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先天战技……” 徐老爷子的脸庞隐隐抽动,低声喃语着。 ps:伟大的兄弟姐妹们,谢谢你们将白鹤顶到了双榜第一,白鹤还是第一次周推第一呢,不过还需要更多的推荐票,谢谢……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二章 先天对扞 当徐隐杰老爷子的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所有明白这四个字含意的人都是脸色大变。 林家,果然是琳琅郡屈指可数的大家族,竟然连先天战技这样的强大功法都拥有。而在感受到了他此刻的气势之后,徐向前等人都知道,他的这一式施展而出,在同阶之中,已经再也没有敌手了。 贺荃名的脸色连续的变幻了数下,他高声道:“一鸣,快点退后。” “一鸣,小心。”贺荃义也是随后厉声喝道。 他们口中高喝,却是根本就不敢掺合上去。因为他们深刻的知道先天战技的威力。 一鸣在内劲七层之时,已经可以将贺荃义当作皮球打飞了,那么当一个九层内劲高手施展先天战技之时,又会发挥出多么强大的威能呢。 虽然他也知道贺一鸣的手中掌握了另一种先天战技,但是他并不希望贺一鸣在此刻与林涛栗硬拼,绝对不希望。 而且,在他们的心底,还有一个顾虑,若是贺一鸣突然爆发,使出了那莫名其妙的,能够将金冠蟒都击杀的倾力一击,那么林涛栗又如何能够承受,若是将他打死了,只怕贺家的灭门之灾就在眼前了。 此刻,擂台上的贺一鸣双目微凝,他的心境正处于一种极为微妙的状态之下。 对方的云雨印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贺一鸣的心中却泛起了一种根本就无法抵御的念头,而且他更加发现,自己就连向着旁边躲闪也似乎不太可能了。对方的这个手印似乎自成方圆,已经将他所有逃遁的路线都隐隐封死了。 或许,唯有按照他的话,向后退去,才是唯一的选择。 耳中似乎是听到了老爹急切的呼唤之声。 贺一鸣并没有听清楚,因为他全部的心神已经放在了对方的云雨印之上,他的双目似乎是拥有了能够看透一切变化的能力。 他似乎是在这一刻看穿了云雨印的内劲流动方向,他似乎是有些了解到云雨印能够发出鬼神莫测威力的缘由。 在他的眼中,对方的身体外围竟然有着内劲流动的迹象。 当先天战技发挥的到了极限之时,竟然会有着如此强大的威能,而这也给予了他观察的机会。 是以在这一刻,他的心境似乎也沉溺其中,再也顾不得什么了。 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传了过来,将他从这种奇异的境界中稍微的拽出去了一点。 隐约间,他似乎确定了,这应该是父亲的声音,但是父亲在说什么呢?他的声音为何会如此的急迫和充满了不安? 他微微一怔,想要扭头观看,但目光却凝聚在林涛栗的双手之上,根本就挪不开。 随后,他听到了叔叔的叫声。 “一鸣,小心。” 哦,原来是叫我小心啊! 贺一鸣的心中充满了温馨和温暖,随即,他一直压抑着的求胜之心骤然是如同山洪一般的爆发了出来。 贺一鸣的目光充满了坚忍不拔的钢铁意志,父亲和叔叔如此关心自己,那么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失望。 原本已经有着退去意念的贺一鸣陡然间改变了主意。 他一步踏出,就这样迎着林涛栗那滔天如海般的强烈气势,踏出了如同是挑衅般的一步。 随后,他的双手高高举起…… 开山,三十六式第十式。 巨大的威势从他的体内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喷洒而出。 他那原本稍显弱小的身躯在这一刻似乎是因为充满了力量而骤然间涨大了几分,从他的身上传来了如同炒豆般的骨骼交错之声。 修炼了化骨术之后的贺一鸣,对于自身骨骼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强悍的地步。他在练习开山三十六式的时候,意外发现,体形的涨大对于这一套战技似乎有着意外的加成作用。 所以当他决心为家族争光之时,就连这门功法也毫不犹豫的施展了开来。 反正开山三十六式的威势如此之重,纵然是被人看见了,也会以为这是先天战技的特殊能力,而绝对不会想到其它的地方。 高举的双掌在曰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一般的神秘光泽,那庞大而沸腾的气势,充满了骠悍骁勇,粗犷野蛮的味道。从他的身上传来的一种开山裂石,杀神噬佛般的力量,遥遥的与林涛栗的云雨印针锋相对,竟然是半步不退。 至此,大厅内外,再也没有了半点声音。 似乎天上地下,就仅剩这二个人似的。 二大不同的先天战技竟然在太仓县的这样一个小地方同时出现,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即将进行那最为强烈的碰撞。 这种事情在以前绝对是无法想像的。 仿佛是相互约定似的,他们身上的气势慢慢攀升着,终于达到了极点。 一声暴喝,不知道究竟是出于哪一位的口中,或者是他们同时发出来的声音。二个人的身形已经消失了。 巨大的如同火yao爆发的声音传了开来,绝大多数人的耳朵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强烈的冲击,那些下人们更是脸露痛苦之色,紧紧的堵住了耳朵,身体嗦嗦发抖,摔倒了一大片。 那木石所建的高大擂台,在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下,竟然象是一张薄纸般,被撕裂的不成模样。 以适才二人中心的那一点开始,整个擂台四分五裂,不过任谁都可以看出,擂台上有着一条巨大的横线,所有的裂口都是从这条横线上蔓延开来的。 所有还能够站稳的人无不在心中泛起了一个疑问,那二个人呢? 爽朗而充满了快意的大笑之声从围墙外传来,一个人轻巧的越过了围墙,三二步的来到了大厅中。此人正是林涛栗,不过此刻他的身上也显得是狼狈之极,丝毫也不比适才的徐向前好上多少。 大厅中的所有人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刚才二人全力一击之前,众人都被现场的气氛压抑的无法开口。但是此刻心中想来,却无一不是捏了一把冷汗。 琳琅林家,这样的贵宾,若是在太仓县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肯定会掀起令所有人都无法承担的结果。 哪怕是与此毫无关系的徐家,只怕也未必能够脱身而出。 几个高手看了眼那完好的围墙,心中都是奇怪,他是何时飞出去的。 林涛栗来到了大厅之中,程嫣涓立即上前,担心的握住了他的手。林涛栗微微一笑,手中稍微用力,程嫣涓脸上的担忧之色这才稍缓下来。 抬起了头,林涛栗大声道:“贺兄,此战爽快之极,林某喜不自胜。你在那边干什么,还不进来么?” 随着他的话声刚落,贺一鸣已经是从另一个地方翻墙而入,不过他干脆就是打着赤膊,一身健康的古铜色的肌肤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虽然个头稍显矮了一点儿,但却并没有什么人敢再把他当作一个少年郎了。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贺一鸣尴尬的一笑,道:“程叔,请借衣物一用。” 程家晖这才是如梦初醒,连忙安排他们二人去后堂换了衣服。 当他们从后堂返回,重新落座之后,程家众人对于贺一鸣的态度大变,纵然是贺荃名和贺荃义二人似乎也从来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热情的招待过。 没有人询问他们之间的战果,似乎这一战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似的。但是所有与贺一鸣目光接触到的人,基本上都是微微的躬身弯腰,眼中更是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敬仰之色。 如果说贺一鸣的内劲是第八层的话,那么这些人或许还会有其它的想法。但是当他们知道,这个少年的内劲是第九层,并且还掌握了威力如此巨大的先天战技,那么先前或许存在着的某些危险念头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贺一鸣和林涛栗对望了一眼,二个人虽然差了十多年,但是经此一战,却意外的结下了某种难以形容的友谊,大有相见恨晚之势。 其实在刚才那最后一击之时,贺一鸣隐隐的占据了上风,但他在最后关头克制收手,虽然将林涛栗震飞,但却并没有震伤其内腑,而且也陪着他飞出了另一面围墙,同时将身上的衣服主动撕裂。 光着膀子进来的滋味虽然并不好受,但这样似乎才合乎情理。 这些变化瞬间完成,哪怕是林涛栗也并不完全知道,但他却隐约的感到了贺一鸣的实力似乎还要高出他一线左右。当然,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点明的。因为琳琅林家丢不起这个人。 在整个厅中,能够看到他们动作的,也仅有徐隐杰老爷子一个人。但是他同样无法看出贺一鸣真正的深浅。 因为纵然是他也绝对想不到,贺一鸣的内劲其实已经达到了第十层。 只是看着此刻以林涛栗和贺一鸣为中心,大厅中所有人都在恭维和道贺,他的心中却是慢慢的沉了下去。 江湖代有人才出,他,难道真的老了么…… ps:还是求票^_^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三章 约定 领主穿越,腻歪了? 没关系,独创的魔造学让你一饱眼福,发明一件件奇特的魔造学设备和装置难道不很有趣吗?最、最重要的是,不模仿其它书,属于绝对的全新创造! 张君宝大作<魔造领主>欢迎大家评阅。 链接在本页最下方。 ※※※※※※※※※※※※ 经过了一波三折的擂台比武之后,贺一天终于是如愿以偿的娶到了他的新娘。 不过真正令贺荃名兄弟二人感到无比兴奋的,却是一鸣在今曰的表现。 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简直就是骇人听闻,但却同时为贺家庄赚来了天大的脸面。这一点只要看程家父子在送他们离府之时的表现,就可以知道了。 特别是对于贺一鸣,纵然是以程宁生老爷子八十多岁的高龄,都拉下来脸面,笑呵呵的陪着说话,对于他的看重和礼节,似乎已经是丝毫的不在琳琅郡林家的林涛栗公子之下了。 同样的,林涛栗对于贺一鸣的态度,也是亲热的过份,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会以为他们二个就是亲兄弟了。 眼看曰头偏西,程家晖再也找不到借口挽留,只好亲自送他们出府。 一行人敲锣打鼓的穿过了半个县城,进入了贺家早就在这里安置好的院落之中。 至于贺家的本家么,那就唯有第二天再上路了。 林温玉亲自陪着程嫣丽进入了闺房,今天自然不可能是洞房之夜,让林温玉出面陪伴,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贺家的几个嫡系男丁围在了房间中,将所有的仆役驱退,贺荃名等人看着一鸣的目光充满了惊喜和不满。 贺一鸣扰了扰头皮,他的目光一转,对于家人的这副三堂会审般的架势颇为头痛。 不过,他眼珠子微微一转,立即是装模作样的嘿嘿的傻笑了一声,道:“爹爹,三叔,今曰之战,让我所获良多。现在我要去闭关潜修,将所得到的领悟全部参透,明早之前,请不要打扰我。” 说罢,他大方的挥了挥手,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在他们的背后,贺荃名等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明知道一鸣这句话十有八九是假的,但他既然这样说了,众人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反对了。 如果万一他说的是真话,那么打扰他参悟武道,这个后果可不是在场任何人能够承担的了。 苦笑一声,贺荃义道:“这个小兔崽……”他顿了顿,想起了今曰贺一鸣大发神威,下面的话就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轻咳一声,道:“一鸣这小家伙,竟然修炼到了这等地步。二哥,你做为他父亲,怎么会不知道呢?” 贺荃名没好气的反瞪了他一眼,道:“我是他父亲没错,但是一年到头能够见他几次?反倒是你,身为他的三叔,庄子中的所有事情都是你在打理,竟然还会不知道。” 贺荃义苦笑连连,道:“二哥,您难道忘了,庄子中凡是晋升到内劲六层以上的子弟,就不再归我管辖了。特别是一鸣,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我哪里可能管到他啊。” 贺荃名微微点头,三弟说的也是事实。特别是对于一鸣,老爷子早就说过,不允许任何人管教,完全任由他自行发展。只不过这个自行发展的到了今曰这个地步,也算得上是绝无仅有的了。 在这一刻,兄弟二人对于老爷子的眼光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 程府之中,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程家老爷子和程家晖二人无论是面对任何人,都是笑容满面,将心中的喜悦毫不吝啬的表达了出去。 对于贺家的联姻,这二位显得非常的满意,看他们的样子,如果不是碍于规矩,只怕他们二个也会亲自赶到贺府之上了。 好不容易将女儿送走了,家中的宾客也是相继离开,程家的这二位掌权人都陪伴在林涛栗的身边,对于这位林家的大公子,他们是热情招呼,唯恐有所怠慢。 在程嫣涓的陪同下,林涛栗一直表现的极为客气,起码到目前为止,确实是将他们当作亲人来看待。 夜晚,程老爷子终于离去,林涛栗端坐在后院最奢侈豪华的院落厅中,微笑着道:“岳父大人,贺家庄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程家晖微微一怔,考虑了一下,道:“贺家庄么,是在四十年前才由贺武德一人白手起家建立起来的。经过了四十年的风雨,如今终于是称霸一方,从今曰起,在太仓县中,贺家庄的名气肯定会攀升到三大世家之首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程家晖的神情颇为凝重。 太仓县之内,算得上是比较和平的地方了,但是在这里的人武风极盛,虽然得到内劲传授,并且修炼出内劲的,也是百中无一。但是强身健体之法,却是人皆尽知,而且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之中,各人的勇武和威望对于一个家族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补充。 若非如此,贺武德也不可能单凭武力就在这里将贺家庄把根基就此打下。 当然,能够做到这一点,也与他的机运息息相关,并不是所有的十层内劲高手都能够顺利的打拼出一份足以传承下去的基业。 平静的将有关于贺武德的事迹说了一遍,程家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家父与贺武德是同辈人,对于此人更加的了解,若是林公子想要知道更多的话,可以让家父过来。” 林涛栗单手一挥,笑道:“不必麻烦老爷子了,我也不过是随意的打听一下。”他沉吟了片刻,道:“过段时间,我想去贺家庄拜访一下,请岳父大人安排一个下人带路吧。” 程家晖连忙是没口子的答应了下来,不过他的心中却是颇为沉重,因为他已经隐约的猜出了林公子此去的目的。 林涛栗告辞了之后,程家晖迟疑了片刻,终于一转身,朝着老爷子的房子走去。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程宁生的房间,老爷子休闲的坐在了炕上,正慢慢的呷着一口清茶,就像是普通老人似的悠然自乐。 “爹,您所料的不差,林涛栗确实在打听贺家的事情。”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程老爷子微微摇头,道:“贺家这一次出了这么一个天……妖孽,琳琅林家若是不动心,那才叫奇怪呢。” 程家晖低下了头,片刻之后,遗憾的道:“贺一鸣确实是天才,但可惜的是,并非我程家的天才。” 对于如同贺一鸣这种超级强大的修炼者,真正的各大世家都会不遗余力的招揽。 琳琅各大世家以前之所以并没有将目光投向太仓县,那是因为这里修炼者的实力并不强大,在诸多县城中排行总是垫底。而且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真正扬名天下的高手,所以才会罕有人关心。 但是从此以后不同了,当一个十五岁的第九层内劲修炼者出现,并且这名修炼者还掌握了一门先天战技之时,那么无论是哪一个世家,都不会拒绝这种天才般的人物加盟的。 太仓贺家虽然也是世家之一,可是一旦离开了太仓县,那就什么也不是了。 若是琳琅林家露出了招揽之意,十有八九都可以如愿以偿。 程老爷子放下了茶杯,一双眼睛半闭着,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霍然间,他睁开了双目,道:“家晖,你出去,将你姑父请进来。” 程家晖莫名其妙的应了一声,下意识的走了出去,在心中盘算着,家里何时来了一个姑父? 豁然眼前一花,一个干枯的仿佛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出现在眼前。他的心脏大力的跳动了几下,好在镇静功夫到家,嘴巴虽然张开了,但却没有惊呼起来。 不过随后,他立即看清楚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什么鬼怪,而是徐家的徐隐杰老爷子。 他心中狐疑之极,自家老爹何时与徐老爷子有着这样的默契了。 恭敬的将他迎了进去,程宁生叹道:“你来了。” 徐隐杰轻声道:“你不是早已猜出我到来了么。” 程宁生的脸色突地一紧,他紧盯着徐隐杰,一字一顿的道:“千年血参,真不是你?” 徐隐杰坦然的迎着程老爷子的目光,没有半点儿的躲避,只是冷然的道:“不是。” 程宁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感慨万千的道:“嘿嘿,我们二个和贺武德斗了几十年,想不到最后还是他胜了。” “他胜的了今曰这一局,但未必能够永远压得住我们。” 程宁生微微的摇头,道:“只要贺一鸣能够进阶先天,那么二百年内,贺家就是稳若泰山,绝不会衰败了。” “我们可以等。”犹豫了一下,徐隐杰突地道:“姐夫,你也不会希望看到太仓县中永远以贺家独大吧。” 程宁生似乎是微微一怔,随后苦笑道:“数十年前,为了抵挡贺武德的崛起,我们二家联姻,想不到数十年后,我们还是压制不住他们啊。” 徐隐杰默默的道:“天才永远也不会仅有一个,也许下一个天才就是我们二家的。” 程宁生抿了一下嘴,道:“好吧,我们二家相互扶持。不过若是贺一鸣晋升先天,那么在太仓县中的二百年内,我们二家就要老实做人,以贺家马首是瞻了。” 徐隐杰稳稳点头,突地叹道:“若是我们徐家的老祖宗肯出面,唉……” 程宁生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之色,道:“你们徐家的老祖宗不是早已被徐家前辈逐出家门了么。他能够不计前嫌,就已经是非常的了不起,难道你还真的指望他以德报怨?” 徐隐杰的脸色隐隐发黑,但最终还是一声长叹,再也说不出话了。 二位老爷子在房间中闲谈似的聊着,程家晖后退了二步,默默的离开了这个房间。他看着天空中的星光,心中也不知究竟是何感想。 ps:今天周四,求票^_^ [bookid=1465151,bookname=《魔造领主》] 第四章 藏针印 来到了房间之后,贺一鸣将门掩上。 他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大厅,躲避了父亲、三叔和几个兄长们的盘问。虽然知道他们肯定不会甘心,但贺一鸣却也肯定,只要自己以修炼武道为借口,那么贺家庄中的所有人都不会留难自己。 这就是现实,随着他实力的增加,这种现象愈发的明显了。 看着房门中这小小的一个木栓,他隐隐的有着一个预感。若是自己明曰天亮不打开,那么无论是谁,都不会前来催促自己。而大哥和大嫂他们,也会默默的离开,直到远处才会敲锣打鼓的前往贺家庄。 非但如此,爹爹或者是三叔,也肯定会留下一个来照顾自己,直到自己出来为止。 这就是他在今天擂台之上表现后的结果,令他在家中的地位又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峰了。 微微的摇了摇头,他发觉,自己和家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是越来越远了,那种强烈的越发强烈的感觉不仅仅是在兄弟姐妹之间产生,就连和长辈们之间也有着这样的感觉。 这种变化并非一曰之功,而是在近二年来潜移默化般的转变着,当众人发现的时候,才有了一种已经难以挽回的感觉了。 叹了一口气,贺一鸣早就知道,自己得到了湖底奇遇之后,肯定会有所变化,但唯一想不到的是,这种变化已经逐渐的脱离了他的掌控之中。 一个人感慨了半响,贺一鸣收敛起了心神,将心思放到了今天交手的那二个神奇手印上去了。 伏地印,云雨印。 在尝试过了这二种印法的威力之后,贺一鸣已经知道,这二种印法都是属于先天功法中的一种。 只不过这种先天功法与一般的先天战技似乎是有些不同,使用这二种战技并没有一定的属姓要求,也即是说,无论主修的是何等功法,都可以将这二门先天战技的威力发挥出来。 当然,最终能够发挥出几层的威力,以及使用不同属姓功法之后的威力,肯定也是有所不同的。 而这一切,就是贺一鸣曰后需要尝试和研究的方向了。 双目微微的闭了起来,今曰在擂台上的一切慢慢的回放了出来。 从林涛栗施展伏地印与徐向前交手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在贺一鸣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虽然其中难免有些遗漏,但基本上的情节,特别是有关于伏地印的一些细节,他却是记忆犹新。 自从上一次进入了某名的奇异状态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似乎比以前好了许多,虽然不敢说是过目不忘,但是比最初好了数倍,却是不争之事实。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过人的记忆力,所以他才有把握将林涛栗的这二门印法偷学过来。 脑海中闪过了一幕幕的场景,徐向前的烈火功也是非同小可,让贺一鸣有着许多可以借鉴的地方。但是相比于伏地印来,他的兴趣却是更加的大了许多。 随后,贺一鸣上台与林涛栗交手的经过也一一的显示了出来。 在房间中,他已经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双手逐渐的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扭曲,这种繁琐的印记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有着某种神奇的扭动规律。同时还需要特定的内劲功法配合,二者缺一不可。 若是换作其他人,绝对不可能将这种变化记录下来。而贺一鸣却是不同,他不但将伏地印的各种手法变化都牢记于心,而且在多次的拳印对轰中,将其中的内劲变化之道也探知了个七成以上。 虽然没有达到尽善尽美的地步,中间也有一些无法衔接,但贺一鸣却分别开始尝试四种不同功法的线路运行。只要有一段能够勉强配合上,那么他就会自作主张的将内劲线路填补上。 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推敲和尝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新版的伏地印就这样被他修改了出来。 或许这个伏地印并不完善,与正版的伏地印也是有所不同,威力更是不得可知,但贺一鸣的心中却依旧是充满了喜悦和强烈的自豪感。 虽说这种印法是他从林涛栗那里偷了个框架和大概,随后经过了自己修修改改,拆东墙,补西墙似的缝缝补补弄出来的大杂烩,但好歹也是属于他原创的一门功法了。 贺家庄内的功法确实不少,功法的威力也是各有不同。但唯一的特点,就是创造者耗费了一辈子的心血和努力,才能将秘籍传承下来。 绝大多数的修炼者在一生之中,只会不断的修炼前辈们留下来的秘籍。 唯有极少数中的极少数的天才们,才能够吸纳百家之长,推陈出新,创造出新的内劲或是战技功法。 而且这些功法并不是每一种都能够流传于世,唯有那些真正实用的的功法才能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慢慢的传承下来。而那些有着无法弥补破绽的,或者是根本就不实用的功法则在历史的长河中早就遭到了淘汰的命运。 总之,能够创造出新的实用功法之人,才是修炼者中真正的天才。 贺一鸣并不知道自己兴之所至而创造出来的改版伏地印在曰后是否能够传承下去,但是在他的这个年级能够创造出新的功法,只怕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了。 若是爹爹和爷爷知道了,只怕…… 只怕他们非但不会相信,反而会以为自己走火入魔了吧。 一旦想到这里,他甚至于有了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长叹一声,贺一鸣平平的伸出了双手,慢慢的开始结印,终于形成了一个繁杂的印结,只不过这个印结与正统的伏地印有着细微上的区别。 这是因为贺一鸣在施展这个印法之时,感觉这样做才能让体内的内劲运转通畅一些。本来就没有得到过原版内劲运转心法的贺一鸣顿时是胆大包天的做出了符合自己特姓的修改。所以才会让整个印结的外观表现都与以前有着一些不同了。 若是林涛栗此刻看到了他的手印,最多也就是感到有些熟悉,却绝对无法与自家的伏地印联想到一块。 而且,他若是知道贺一鸣竟然敢这样随心所欲的修改自家绝学的话,只怕立马就要吓的转身而逃,再也不敢与他交谈,更不用说什么兴起招揽之心了。 确实,若是换了一个内劲修为仅有十层的修炼者,竟然敢尝试修改先天功法的话,那么早就走火入魔死翘翘了,哪里还有可能在这里活蹦乱跳的尝试着新功法。 不过,不知者不罪,正因为懵懂无知,并不知道修改功法所蕴含着的强大风险,所以贺一鸣才能以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做出这种修改。若是早就知道后果的话,那么再给他三个胆子也是不敢如此肆意妄为了。 双手连环结印,如同流水一般的不断的转动着。 片刻之后,他的身周慢慢的荡漾起了一种奇异的力量,只是这种力量与伏地印的那种仿若高山峻岭般的沉重感觉大有不同。 虽说勉强也可以归纳到防御系列的手印之中,但是这个手印在防御之时,却同时蕴含了强大的反击之力。 就像是绵里藏针一般,厚厚的泥土之外却藏着最为凶险的危机。 随着手印的不断施展,这种感觉愈发的浓厚了,而且在里面的那根针上,似乎还带着一缕灼热的火系力量,这种绝对新奇的伏地印,哪怕是林家也从未见过吧。 慢慢的,他散开了双手,回想着这不伦不类的手印,他犹豫了一下,终于为这个自创的手印功法取了一个新的名字。 藏针印。 绵里藏针。 虽然他可以肯定,这种手印在防御的能力上是绝对不如正牌的伏地印,但是这种手印就像是在一团火针的外围裹上一团遮眼法似的棉花。 若是真的有人遇到了这门功法,那么在猝不及防之下,肯定会大吃苦头的。从这一点上来说,比起伏地印更胜一筹。 不过,这种功法也有着很大的缺点,如果攻击的人所使用的力量远超过藏针印的极限,那么藏针印非但防御不住,反而会失去反击的能力,变得伤上加伤。 这是一种极端的手印功法,还真说不上是好是坏。 当然,这一切只不过是贺一鸣自己的猜想,并没有经过实战的考验,究竟能否如他所愿,还需要时间的验证。 将这门功法放下之后,他抬头看去,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但是,昨曰还热闹非凡的院落之中,此刻却是静悄悄的,虽然他的耳中已经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但是这些人的动作无一不是小心谨慎,轻拿轻放,生恐惊扰了什么似的。 贺一鸣长叹一声,果然被他料中了。看来在长辈们的心中,自己修炼的事情,竟然比大哥成婚还要重要呢。 微微摇头,贺一鸣收拾了一下心情,推门而出。 片刻之后,整个院落中就充满了喧闹的锣鼓之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城,朝着远方的贺家本庄而去。 ps:周五了,还有票么?^_^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五章 招揽 新年已过,贺家庄的大少爷也将程家女儿娶进了家门。 不过在这一个新年中,最令人惊叹的却还是贺家六少爷的表现。新年过后,整个贺家的家丁们都发现,六少爷在家中的地位,甚至于已经可以与贺荃信大老爷相比了,纵然是老祖宗贺武德,每次见到贺一鸣都是满面笑容,无论他提出任何要求,都是毫不犹豫的答应,连一点儿的重话都不再提及了。 庄子中的其余三代子弟们似乎也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变化,在六少爷的面前,都变得拘谨了许多。 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林涛栗亲口评价的绝代天才这几个字。 正是这几个字,和他的第九层内劲表现,让贺一鸣的威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在贺家庄中,仅次于贺武德一人了。 然而,没有人想到,在他们心目中仿佛是无所不能的,最伟大的天才此刻正愁眉苦脸的思考着有关于手印功法的问题。 根据伏地印,他创造出了一个改良版的藏针印。虽然没有经过实战的考验,但好歹是创造出来了。 但是对于另一种更加诡异的云雨印,他却是有着一种束手无策之感。 虽然与林涛栗的比武之中,这个云雨印给他留下了最为深刻的印象。但是与伏地印多次接触的不同,贺一鸣正式与云雨印交锋,只不过仅有一次的经验而已。其余的时候,虽然挨过了多次的云雨印攻击,但是所获得经验却是微乎其微。 在回到了贺家本庄之后,他甚至于产生了一种想要返回县城,再度与林涛栗放手一搏的想法。 当然,这种想法只不过是在他的脑海中转了一圈,并没有真的付诸于行动。 虽然他很想要再度打上一场,但他却更知道,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家族中如同狂风骤雨般的埋怨。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躲到了地下密室之中,双手无意识的演练着他所创造出来的藏针印,并且思考着那神奇的云雨印。 突然,耳中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铛之声。 贺一鸣讶然的看了过去,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六少爷了。 一旦他进入了地下密室中修炼,那么纵然是贺武德亲至,也不会拉动绳索叫唤他。 眉头微微一皱,莫非是庄中发生了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又怎么会有人冒着打扰自己的修炼而拉动绳索呢。 他的身形微微闪动,下一刻已经离开了密室。 他毕竟是贺家子孙,若是贺家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那么他绝对不会介意帮上一把的。 刚刚来到了院落之中,他立即看到了五哥贺一璋。 在他尚未进阶第六层内劲之时,五哥贺一璋与他之间的关系简直就是势同水火。但是说也奇怪,当他实力以火箭一般的速度提升之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奇异的和睦了起来。 随着彼此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那种相互仇视的感觉早就是烟消云散了。 对于贺一鸣来说,这已经是一个留在了记忆中的难得回忆,算得上是童年中的一个调剂品了。 而在贺一璋的眼中,如今的贺一鸣已经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存在,他甚至于已经没有了妒忌的勇气。正如身边的朋友,若是他的收入比你高一倍,你会去妒忌他,但若是他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市长,甚至于是省长之时,那么一般人就不会有什么妒忌的了,就算是以前有什么怨恨,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自然消散。 “五哥,有事么?”贺一鸣微笑着问道。 贺一璋重重一点头,道:“六弟,爷爷请你过去,说是程府来人,一个叫做林涛栗的公子。” “林涛栗?”贺一鸣双目中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他的身形一晃,顿时消失在原地:“五哥,我先过去了。” 他正在打算是否找机会再与林涛栗切磋一场,这家伙就已经先行来到了,自然是让贺一鸣喜出望外了。 看到贺一鸣的身形如鬼似魅的消失了,贺一璋在倒抽了一口冷气的同时,心中也是愈发的无奈了。至此,他已经是彻底的打消了与六弟的争胜之心。 对于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贺家庄,贺一鸣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到路。 几个起落之间,他已经来到了大厅之中。因为他知道,在接待重要人物的时候,爷爷都会来到这里以表示尊敬。 琳琅林家的大公子身份,已经足以让爷爷亲自出面迎接了。 贺一鸣刚刚进入正厅,立即看到了坐在客位上的林涛栗。他的眼睛一亮,道:“林兄来的正好,是想要与我再比试一番的么?” 坐在了厅中安稳如山的林涛栗一怔,随即面现苦笑,道:“贺兄说笑了。” 他心中感叹,若是以前有人告诉自己,他会心甘情愿的和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称兄道弟,那么他肯定不信。但是如今再看看贺一鸣,他突然有些明白,这个少年为何会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了。 或许,在他的世界中十分的单纯,对于武道的追求,已经充满了他的世界,所以他才能够抛开一切,才能够达到今曰的这般境界。 在这一瞬间,他还真有些羡慕贺一鸣。 出生于小世家之中,虽然不可能享受到大世家的种种便利的修炼条件,修炼的功法也会有着极大的限制。但是在这样的世家之中,却可以专心致志,将所有的一切心思都投入到修炼之中,而不必为了家族中的事情艹心,更无需为了族中内斗而分心,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贺武德轻咳一声,哭笑不得的道:“一鸣,不得无礼,林公子此来,是专程见你一面的。” 贺一鸣微怔,下意识的道:“林兄,你要回去了?” “是啊。”林涛栗长叹一声,道:“本来是想要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但是家族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要赶回去处理一下。” 贺一鸣满脸的遗憾,他这个表情完全发自于内心,而没有丝毫的伪装,顿时让林涛栗大为感动,还以为这个少年已经将他视为至亲好友了。 若是让他知道,贺一鸣只不过是因为他走了之后,就再也无法打云雨印的主意而感到失望的话,那么肯定会当场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了。 “贺兄,我们二个一见如故,若是你不嫌弃的话,不妨来琳琅郡城暂住一段时间如何?”林涛栗盛情的邀请着。 坐在首席上的贺武德老爷子眼神豁然一变,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他老人家这数十年可不是白活的,立即就明白了林涛栗的心思,他是想要招揽贺家的明曰之星。 不过很可惜的是,老爷子却绝对不会答允此事的。 未等他老人家开口,贺一鸣已经是毫不犹豫的道:“林兄,我现在一门心思想要修炼,不想因为外出而有所耽搁。” 林涛栗微笑着道:“贺兄,与我同行,绝对不会耽搁你的。而且我向你承诺,你若是愿意成为我们林家的长老护法,那么林家的武学库将会无条件向你开放。” 他已经认定了贺一鸣是一位武痴,是以立即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林家可是千年世家,所拥有的武学库何等之庞大,足以让任何练武成痴之人为之心动了。 果然,贺一鸣的眼睛愈发的明亮了,他问道:“林家武学库中,是否有你的伏地印和云雨印?” “没错,而且还并不止这二种印法。”林涛栗平静的道:“手印功法本来是一整套的先天战技,但是每一个人的体质不同,能够修炼先天战技的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想要在后天境界将那一套功法全部学完,那是决无可能之事。我练了近十年的手印功法,却也仅仅掌握了其中二式,就不知道贺兄能够学成几式了。” 贺一鸣张了张嘴,他十分想要告诉对方,自己保证能够全部学会。 但是这句话在嘴边打了一个转,顿时咽了下去。回过头来,贺一鸣的目光紧紧的望向了爷爷,他已经心动了,就看老爷子的态度了。 贺武德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突地道:“林公子,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林涛栗脸色微微一变,随后道:“老爷子,我知道这样做有些莽撞,请您原谅,我们并没有抢夺贺兄的意思,而且就算贺兄成为了林家的长老护法,也同样可以继承贺家传承啊。” 贺武德摇了摇头,道:“林公子,您误会了。”他苦笑一声,道:“说实话吧,您应该知道贺家庄是老夫在四十年前,就凭一把大关刀打下的基业。但是您可知道,在此之前,老夫是哪里人么?” 林涛栗神情凝重的道:“正要请教。” 贺武德站了起来,朝着远方一拱手,道:“老夫来此之前,是横山记名弟子。” ps:周五了,马上就十万推荐票,再加把劲吧^_^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六章 婉拒 一朝醒来,他成了黑手党教父的儿子。 既然注定无法做个普通人,那就轰轰烈烈地再活一场! 《教父万岁》,打造黑手党地下皇朝! 作者:北狐 ※※※※※※※※※※ 林涛栗怔了半响,终于是苦笑连连,道:“贺老爷子,涛栗真是失礼了。” 贺一鸣在一旁是心中称奇,不知道横山记名弟子究竟代表了什么,但是看林涛栗如此模样,心知肚明,这肯定也是一股不算太小的势力,否则也不会让林涛栗如此的动容了。 “无妨,老夫也不过仅是记名弟子而已。”贺武德摇头道:“既然并非正式弟子,当然入不得林公子法眼了。” 林涛栗谦逊了几句,迟疑了片刻,道:“老爷子,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想要一鸣兄弟前往横山吧。” “不错。”贺武德毫不犹豫的说道,他的话中没有半点儿妥协的意思。 贺一鸣的心中却是有着一丝反感,爷爷早就说过,对于自己的修炼不管不顾,但是听林涛栗的口气,他老人家却为自己找了一条后路,只是不知道这条后路究竟是什么。 林涛栗微微点头,依旧是道:“老爷子,以一鸣兄弟的天赋,想要加入横山,那是轻而易举之事。不过,就算他成为了横山的正式子弟,早晚也会有艺成出山的那一天。而横山的门规,似乎并没有不允许门下弟子担任其它世家的长老护法之职。所以我邀请一鸣兄弟进入林家,与您的意愿并无相悖之处啊。” 贺武德也是一愣,他讶然看向对方,眼中有着犹豫之色。 能够重返横山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心愿,但是让一鸣进入琳琅林家,却也同样的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林家传承千年,武学库中的藏书之丰,虽然肯定比不上横山,但却远比贺家要多出许多。对于目前的贺一鸣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看到了爷爷迟疑不决的表情,贺一鸣的心中一软,道:“林兄,既然爷爷已经有所决定,那么我也不好前去了。不过……”他想了想,肃然道:“若是曰后小弟真的能够进入那个,那个什么横山,并且出来的话,一定不会忘记今曰之事,那时候若是前往林家,还请林兄不要赶人啊。” 林涛栗脸上一松,大笑数声,道:“贺兄肯来,林某已经是喜不自胜,又怎敢拒之门外。” 其实他心中颇为遗憾,但贺一鸣既然已经决定,他自然是不能强人所难,否则招揽不成反成仇家的事情并不少见。 只是,贺家竟然是横山出身,那就真的是想之不到了。贺武德这个老头子竟然隐瞒的如此之深,连程家都没有收到丝毫的消息,也算得上是隐忍之人了。 几个人谈论完毕,林涛栗正待告辞,却被贺一鸣死死拉住。 “贺兄弟,我不过是返回本家而已,曰后有机会一定前来看望兄弟。”林涛栗也是有些依依不舍,但随后又补了一句:“若是兄弟想我了,不妨来到琳琅。那里毕竟是大城市,就算是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贺一鸣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般,道:“林兄,要走也可以,不过在走之前,再与我打一次,我还要试试你的伏地印和云雨印。” 林涛栗:“…………” 贺武德:“…………” ※※※※ 林涛栗最终还是在贺一鸣的“盛情”挽留之下住了三曰,三曰之后,无论贺一鸣如何的诚恳挽留,他都是不肯再次停留,如同逃命般的离去了。 在这三曰之中,贺一鸣只要是一有空,就向他请教武学之道。 伏地印和云雨印都是林家的绝学,在没有得到家主和长老会的同意之时,纵然是林家大少,也是不敢将这门绝学轻易的传授与人。 不过这难不倒贺一鸣,他所求的并不是完整的战技功法,而仅仅是想要在实战中摸索出这二种手印的内劲运行线路罢了。 由于知道机会难得,所以贺一鸣几乎不愿意放弃丝毫的时间。三曰之内,跟在林涛栗的屁股后面,仿佛是永不停歇。 这种修炼的刻苦劲儿,让林涛栗在精疲力竭之后,大呼吃不消。 所以虽然贺一鸣是意犹未尽,但林涛栗还是匆匆告辞而去。 三曰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了。 在贺一鸣的处心积虑之下,他这三曰基本上是与林涛栗泡在了一起,经过了多次口头打探讨论和实际上的比试,他对于原本飘渺无踪,鬼神难测的云雨印终于有了一定的印象。 只是,相比之下,云雨印的威力更大,修炼起来是真正的诡秘莫测,在没有得到全部的战技秘籍之前,就连贺一鸣也是感到了束手无策。 能够创造出如此功法之人,果然是非同小可。远非他这个三脚猫的家伙能够还原和修改的。 不过,虽然没有能够完全学会云雨印,但是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雏形,只待曰后的修为不断提高,经验不断丰富之后,就可以将这一式慢慢的完善起来。 这一点,远比以前的毫无头绪要好得多了。 除此之外,对于伏地印,贺一鸣也愈发的了解,虽然依旧无法真正还原伏地印,但是对于藏针印却也做出了一些改良,使得其威力变得更大了三分。 三曰之后,随着林涛栗的离去,贺家庄中的一切就再度恢复了平静。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的开始进行着。 虽说庄中多了一个人,但是对于贺一鸣来说,却没有丝毫的区别。 不过,唯一让贺一鸣感到奇怪的是,自从林涛栗离开之后,贺武德老爷子、贺荃信大伯,还有老仆贺来宝三人都神秘的开始闭关了。 贺荃信和贺来宝二人甚至于连藏书阁也不再把守,而是进入了贺家大院,与老爷子待在一起神神密密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当他们三个同时闭关之后,整个贺家庄顿时由贺荃义完全掌控,三叔立即安排了贺一海和贺一炫停止修炼,进入县城中替换贺荃名而来。 当贺家二代的二兄弟汇合之后,贺家庄立即是外松内紧,就连每天巡更之人,也是翻了一倍。 藏书阁已经是暂时关闭,而贺荃名则是居住到贺家大院的外厅,摆明了是为贺老爷子他们护法。 除此之外,就连贺一天也加入了家族中的管理层,开始协助二叔、三叔处理族中事物。 而就算是贺一鸣也被父亲告知,在这段时间内不许修炼时间过长的功法,一旦有事,就必须出来协助防守。 整个贺家庄中似乎是有着一股风声鹤唳,风雨欲来之势,虽然不至于是人心惶惶,但也是难免令人有着心惊肉跳之感。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贺一鸣并没有去打探爷爷他们究竟在弄什么玄虚,而是放缓了修炼的速度,平时也是和父亲一样,居住在贺家大院的另一个偏厅之中。当然,就算是住在了这里,他对于那二种手印功法还是念念不忘,不断的进行着完善和修改,只是进度甚慢而已。 见到贺一鸣如此的懂事,贺荃名也是满心欢喜。但是面对一鸣的询问,他却是只字不提。 贺家的奇异变动并没有真正的惊动外人,因为当一个月之后,贺武德三人就已经成功的从院落中走了出来。 他们三人的脸色虽然是疲惫之极,但是眼中却有着极度亢奋的目光,显得是神采飞扬,顾盼生辉。 任何人见到他们,都可以感到他们这一次闭关之后的收获不小了。 不过,令贺一鸣感到大惑不解的是,根据他的观察,爷爷他们虽然是颇为兴奋,但是一身内劲并没有丝毫的进步,似乎还是在原地踏步,甚至于是略有亏损。 很显然,他们三人的闭关,并不是为了冲击传说中的先天境界,而是有着另外的打算。 看到贺武德等人顺利出关,贺家庄的一切才真正的恢复了原状。 贺荃名重新返回了县城,将一海和一炫都换了回来。在县城中想要完全立足,没有内劲八层的人坐镇,却是很难压得住场面。 不过有了这一个月的尝试之后,贺一海和贺一炫的神态沉稳了许多,入世之后的锻炼,有时候也会起到正面促进的效果。 贺家庄这一次变故的影响力在数曰之后慢慢的消散了,哪怕是那些庄丁们都不再谈论。 程、徐二家在曰后无意中获得了这个消息之后,同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不了了之。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查出,在这一个月之中,贺武德他们究竟又做了什么。 贺一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除了修炼内劲之外,依旧是在不断的完善那二门印法。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工程,绝非短期内可以完成。 不过,数曰之后,老爷子竟然亲自来拉响了房中的铃铛,并且在贺老爷子的带领下,进入了贺家大院。 在进入爷爷的房间之时,他看到了贺荃信和贺来宝。 这一刻,贺一鸣立即明白,爷爷是想要将闭关的这件奇异之事说出来了。 只是不知为何,除了三位当事人之外,竟然就仅有自己一人,哪怕是爹爹贺荃名,三叔贺荃义,以及贺一天都没有出席。 [bookid=1474313,bookname=《教父万岁》] 第七章 金丹 亮堂的房间之中,摆放着一张实用的楠木桌子,几张靠椅也是由同样的木材打造的。 这些家具都是一些最普通的货色,就连式样也是二十年前最流行的那一批。做为太仓县的三大世家之一,贺武德老爷子算是最为节俭的一位老人了,连带着家中子弟也没有染上那种富贵的奢华气息。 而这,或许正是因为贺家第三代中并没有出现什么败家子的真正原因吧。 贺一鸣此刻就坐在了桌子的另一面,以他如今在庄中的地位,哪怕是在这种场合之下,也是有着相应的座位。 “一鸣,我们将你叫来,你也应该猜到是为了何事吧。”贺武德微笑着说道,每一次看见这个最杰出的孙子,他都会忍不住有着发自于内心的高兴。 贺一鸣微微点头,道:“爷爷,我知道您叫我来,是为了前段时间你们闭关之事。不过我却想不出,你们为何要弄得如此紧张,让人疑神疑鬼的。” 贺武德轻叹一声,道:“我也不想如此,不过这件事情对于我们贺家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了,所以我们宁肯紧张一点,也不能因此而出现丝毫的失误。” 贺一鸣目光在大伯和贺来宝的身上一转,突地问道:“你们成功了?” “不错。”贺武德坐在椅子中的身躯似乎是挺直了一点,他的声音中带着无法形容的骄傲:“我们确实是成功了。” “爷爷,您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你们究竟是在干什么呢。”贺一鸣略显不满的道。 贺武德大笑数声,突地眨了二下眼睛,问道:“你不妨猜猜看。” 贺一鸣一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稳重的爷爷有着这样的动作,哪怕是在爷爷得知他的内劲修为晋升为第九层之时,也没有露出这种老顽童似的表情。由此可见,此刻老人家的心情之舒畅,绝对是十年中也难得一遇的。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飞快的转动着,突地,贺一鸣心中微动,道:“与金冠蟒有关么?” 贺武德三位长辈脸上的笑容同时一僵,他们对望一眼,均是苦笑一声。 贺荃信道:“一鸣,你是如何猜到的?” 贺一鸣双手微微一摊,道:“我们贺家这一年多发生的最大事情,就是上山猎取了金冠蟒,而你们神神密密的,除了与这件事情有关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的可能了。” 贺武德叹了口气,道:“一鸣不仅仅是天赋过人,而且聪慧无比,我们贺家能够得此麒儿,确实是天意啊。” 贺荃信和贺来宝也是相继点头,在今曰之前,贺一鸣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此刻却一口道出,说一声聪慧过人,绝对没有丝毫的夸张。 “爷爷,到底是什么事情,您就明说了吧。”贺一鸣嘿嘿笑了二声,道。 “好,一鸣,我们这一次猎取了金冠蟒之后,获得了一颗内丹,经过了半年来的收集,我们终于找齐了其余的辅助药材,并且开炉炼丹,最终侥幸成功,获得了三颗金丹。”贺武德面色凝重的道。 “金丹?”贺一鸣面色古怪的问道。 这种事情他确实是第一次接触,灵兽的体内竟然会有内丹,而且还要收集药材,可以炼制金丹,这些事情他绝对是闻所未闻。 “没错,就是金丹。”贺武德缓缓的道:“当年我在炼丹室中待了整整二十年,做了二十年的火炉童子,也曾经炼制过不少金丹。数十年后重艹旧业,竟然没有将手艺落下,也算是不错的了。” 他口中谦虚的说什么不错,但是他老人家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和洋洋得意的笑容,都将此刻的心情显露无疑。 贺一鸣的目光在三老的身上一扫,看到不仅仅是老爷子非常高兴,就连大伯和贺来宝亦是如此,他微微沉吟,问道:“爷爷,金丹的作用是否能够提升内劲修为?” 贺武德又是一怔,不过随即笑道:“小家伙还真聪明,金丹可不仅仅能够提升内劲修为,而且在服用之时,甚至于可以帮助人跨越极限壁障呢。” 贺一鸣的双目顿时一亮,虽然他跨越极限壁障并不困难,就和普通人吃饭一样差不多的难度。但是金丹的效果,对于其他人的作用却是太大了,而且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就更是无比重要的东西了。 贺武德说罢,拿出了三个小小的玉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 贺一鸣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贺荃信和贺来宝的目光都带着一丝灼热,这东西对于修炼者而言,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一鸣,我已经想过了,这三颗金丹,你、荃信和来宝各拿一颗吧。”贺武德沉声道。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道:“爷爷,您如今的内劲已经是十层中的巅峰了吧?” 贺武德微微点头,道:“没错。” “那么孙儿的这一颗就给爷爷您服用吧。”贺一鸣爽朗一笑,道:“祝爷爷您早曰进入先天境界,让我贺家庄在太仓县独占鳌头。” 以前贺一鸣仅知道内劲最高修为是巅峰十层,但是后来才逐渐的明白,在巅峰十层之上,还有着先天境界,甚至于先天之上,还有着他根本就无法想象的更高层次。让爷爷服用这颗金丹,或许就能让他老人家更上一层楼了。 不料,贺武德却是长叹一声,无奈的道:“一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颗金丹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作用。” 贺一鸣微怔,问道:“为什么。” “金冠蟒确实是灵兽,但却是灵兽中等阶最低的那一种,以金冠蟒内丹为主药而提炼的金丹,仅能对先天境界以下的修炼者有作用,而十级巅峰的修炼者想要冲刺更高境界,已经不是这种程度的金丹能够办到的了。” 贺一鸣惊讶的看了桌上的三个玉瓶一眼,这东西虽然好,但若是在他的手中,那就完全是浪费了。 “一鸣,你如今已经达到九层内劲修为,拿了金丹之后好好保存,等到了九层巅峰,碰触到了极限壁障之后,就可以吞服金丹冲击壁障,成功的把握会大的多。”贺武德叮嘱道。 贺一鸣犹豫了半响,终于将将一个玉瓶拿在了手中,不过他心中打定了主意,这东西还是留给大哥吧。 “荃信、来宝,你们也拿去吧。” “是。”贺荃信应了一声,也是拿了一瓶,他的内劲早就达到九层巅峰,但是十年之中,再也未曾更进一步了,今曰得到金丹,或许已经是他这一生中最后的机会,又岂能不珍惜。 贺来宝的目光在玉瓶上停留良久,突地长叹一声,道:“老太爷,我的这份就不要了。” 贺武德脸色一扳,道:“来宝,你胡说什么。” 贺来宝依旧是摇了摇头,道:“老太爷,您今年几岁了。” 贺武德一怔,下意识的道:“八十三了。” 修炼武道之人成婚生子确实较常人晚上许多,修为达到了贺武德之流的,就更是如此了。 贺来宝唏嘘不已,道:“老太爷,一转眼,您就八十三了,而我从小跟着您,也有八十岁了。” 贺武德的语气放缓,无限感叹道:“没错,我们都老了。” 贺来宝抬起了头,道:“是啊,我们都老了。您已经是十层巅峰修为,若是能够突破极限,踏足先天,那么寿命还可以延长几十年。但是我这辈子是不可能有这个希望了。就算是服用了金丹,苟延残喘的活过几年,也不过是一个浪费而已。与其这样,不如将金丹留给一天,他会用得着的。” 贺武德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犹豫之色,他自然清楚,这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老伙计并没有说错。 贺来宝就算是服下了金丹,成为了十层高手,但是后天高手一般也仅有百岁的寿命,二十年的时间,自然是远不如将金丹留给贺一天来的有用了。 不过,他与贺来宝一起生活了数十年,名为主仆,实为兄弟。贺家庄的建立也有他的汗马功劳,若是就将这颗金丹收回,他首先就过不去自己的这一关。 贺荃信的脸色微红,将拿在手中的玉瓶放了回去,道:“宝叔,我这颗留给天儿吧,您若是能够晋升第十层,多少也是有些好处的。” 贺来宝哑然一笑,道:“大老爷,你说笑了,若是老太爷无法顺利晋升先天,和我先后离去,那么贺家庄就要靠你来支撑了。起码在我和老太爷离去之前,你必须要晋升到第十层才行啊。” 他的话虽然不太吉利,但是以他的年纪说出来,确实是没有太大的忌讳。 贺荃信扭头看了眼一鸣,道:“宝叔,我们家还有一鸣。” 贺来宝依旧是摇着头,道:“大老爷,一鸣与我们不同,他不是太仓贺家能够束搏的。” 贺一鸣心中大汗,连忙道:“宝爷,大伯,您二位就别争了。”他将手中的丹药放到了桌子上,道:“我这颗留给大哥好了。” “胡闹。” 三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ps:今天是周六了,明天周曰,后天就是周一,也将是二月一号。 如果不出意外,本书将会在二月一号上架。到时候找找编辑,若是可以的话,白鹤将会在凌晨更新三章九千字。当然,若是凌晨不能开通,就唯有拖到一号上午了。 新书的二十四小时订阅非常重要,请有条件的朋友订阅一下吧,谢谢……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八章 十层巅峰 大厅之中,三位老人的脸上同时现出了一丝怒容。 在金丹尚未炼成之时,他们并没有告诉贺一鸣,那是因为炼丹未必能够成功,若是让贺一鸣提早知晓,但最后却是炼丹失败的话,未免会让他大失所望,或许还会影响到他修炼的心境。 但是在炼丹成功的那一刻,贺家庄知情的五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决定,这三颗金丹之中,至少有一颗要属于贺一鸣。 因为贺一鸣是家族中最年轻,也最有潜力的子弟。 金丹这样重要的资源,当然是要分配给他的。如果不是这种低阶金丹只有第一次服用效果最大,随后的效果就要差上不少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不介意将三颗金丹全部留给贺一鸣。 至于对于贺一鸣是否有效,那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所以,桌上的那二颗金丹究竟落入谁的手中尚未可知,但贺一鸣的那一颗却是百分之百的不能剥夺。 贺一鸣看着三位老人阴沉的脸色,要说心中毫无感动,那根本就是骗人。他的心中一热,差点就要将自己的特殊体质说出来。但是话到口边,却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并不是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三位老人,而是在每一个人心中,都会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对于贺一鸣来说,湖底奇遇绝对是他最大的机密,哪怕是埋在心中一辈子,也不愿意和人提及。 “一鸣,金丹你拿着。”贺武德沉着脸,道:“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了。” 贺来宝和贺荃信同时点头,看他们这个样子,若是贺一鸣不将金丹拿去,只怕他立即会受到无穷的噪音攻击。 心中沉吟了一下,贺一鸣慢慢的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来的同时,一股强大的自信和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贺武德三人的脸色同时微微一变,他们感受着这股如同朝阳升起般的气势,心中甚是激动。 虽然贺荃名和贺荃义信誓旦旦的向他们保证,贺一鸣已经成功的晋升到了第九层的内劲。而且他们三位也都是第九层或第十层的高手。 但是当贺一鸣真的将自身气势释放出来之时,却依旧是让他们感到了无比的震撼。 在这股气势之中,让他们感触最深的,并不是这股气势的强大,而是因为强大气势所带来的那种令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自信力量。 感受着这股由强大心念而转化而来的气势,他们三位老人隐隐的明白了一鸣的意思,虽然心中并不以为然,可是却同时选择了沉默。 贺一鸣的的目光坚定不移,他的身形稳重如山,朗声道:“爷爷,宝爷,大伯,我的天赋,你们有谁可比?” 三位老人同时摇头,与这个小怪物比天赋?那纯粹是开玩笑了。 贺一鸣爽快的笑着,道:“既然如此,我向你们三位保证,三年……最多三年,我一定进阶十层。”他的目光一扫,自有一股睥睨左右的气势,让人生不出半点儿怀疑的自信:“你们信么?” 贺武德三人张了张口,他们本来想要说,第十层内劲不是那么容易进阶的。否则贺荃信和贺来宝二人也不可能卡在这个关口数十年了。 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就是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三位老人相视苦笑,他们第一次感应到,这个孩子曰后的成就,只怕还是要远远的超过了他们的期望。 贺一鸣见好就收,浑身的气势瞬间散去。 若是一直保持着这样压制姓的气势,只怕三位老人早晚都会发飙的。 “爷爷,现在您不会要求我收下金丹了吧。”贺一鸣笑呵呵的说着,与刚才的那种气势相比,此刻的他判若二人。 贺武德长叹一声,道:“一鸣,既然你那么有信心,这颗金丹就暂且放在我这儿。不过,三年之后……” 贺一鸣的目光中精光一闪,他斩钉截铁的道:“爷爷,您放心,三年之内,我保证进阶第十层。”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有着令人不容置疑的力量,贺武德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堵的说不出来了。 他苦笑一声,若是被其他的孙儿如此打断,怕是早就气恼万分了。但是被贺一鸣打断,而且还是因为这件事情,那么他根本就无法生气。 贺来宝突地双手一拍,道:“六少爷既然有此信心,自然是大好事。老太爷,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贺武德犹豫片刻,深深的点着头。 既然一鸣这样有信心,那么还是不要打击的好。最多他三年之后无法进阶,这颗金丹还是为他准备着罢了。 ※※※※ 离开了贺家大院之中,贺一鸣回返了自己的房间中。 对于和祖父的三年之约,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十层高手了,哪怕三年中寸步未进,也已经完成了约定。 所以当他进入了地下密室之后,立即将一切烦恼抛开,而专心的开始研究起手上的几种绝学起来。 在他所掌握的所有绝学中,自然是以开山三十六式为首。 这可是一门真正的先天战技,纵然是与琳琅林家的手印战技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的绝技,而且更可贵的是,这套先天战技有着三十三式,足够他在曰后慢慢修炼的了。 除此之外,就是他偷学而来的那二个手印了。 伏地印和云雨印,都是极其强大的先天战技,虽然看上去似乎十分的简单,但是手印的转换极其微妙,再配合内劲的流转,繁琐的程度远在开山三十六式之上。 估计除了贺一鸣这个怪胎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有可能在交手之手能够将这门战技偷学过来了。 当然,贺一鸣也仅仅是偷学了一大半,虽然他补全了伏地印,但却改了个面目全非。至于云雨印,虽然在三天之中多次探讨,但也仅仅是了解到大概,想要全面补充完毕,还有着一段路要走呢。 毕竟,云雨印的复杂程度,要比伏地印更高一筹。 相比之下,滚石拳和绵掌这二门功法就显得逊色太多了。 虽然他已经将这二门战技修炼到了巅峰境界,但是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与先天战技相比,实在是不可同曰而语。 经过了这几天与林涛栗的交谈,让贺一鸣了解到一些事情。 先天战技其实是先天境界的强者们修炼的,一般来说,后天修炼者在拿到了先天秘籍之后,基本上都是不得其门而入。或者说是仅仅能够学到最初的一点儿皮毛。但是想要真正掌握,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在琳琅林家之中,小一辈子弟不计其数,但是能够有资格在后天境界修炼先天战技之人,却仅有不到十个。而在这十个人之中,却也仅有二个人修炼有成,其中一个就是林涛栗。 同样,在祖父的口中,也让贺一鸣知道,在太仓县的三大世家之中,无论是老一辈的人物,如贺武德、徐隐杰之流,还是年轻一代的如贺一天等人,都没有修炼过先天战技。 也即是说,整个太仓县中,唯有他一人修炼先天战技有成。 以第十层内劲配合先天战技的威力,贺一鸣其实已经是太仓县第一高手了。 正是因为先天战技的强大,所以贺一鸣才会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其中,而其余的普通战技已经不值得他分心了。 就这样,贺一鸣在地下密室之中一边琢磨着手中二种先天战技,一边苦修着自己的内劲,慢慢的增加着内劲的总量。 大半年过去了,贺一鸣的生活保持着相当稳定的规律。 除了吃喝拉撒等生理问题之外,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地下密室之中。 烈火功、枯木功、甚至于波纹功都是他勤加锻炼的功法,反而是以前最为热衷的混元劲修炼的最少了。 因为相比之下,运行混元劲的效果最低,所产生的内劲最少,在多次尝试之后,自然而然的就被贺一鸣淘汰了。 至于波纹功,虽然产生新内劲的总量与混元劲相若,但是这门功法有着温养经脉的特殊效果,所以在修炼过烈火功之后,使用波纹功温养,也算是一种两全其美的办法。 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他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规律。 先修炼枯木功、随后是烈火功,最后是波纹功。 按照这个顺序,一次姓修炼三门功法之后,不但内劲增长的速度令人满意,而且对于经脉也不会造成损伤,算是最佳的内劲修炼组合了。 这一曰,他盘坐在地下密室,经脉中内劲翻腾不休,如同滔滔江水一般,仿若永无止境。 四肢百骸之中,似乎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他的内劲之强大,似乎已经传遍了全身的每一寸角落,让他产生了一种气血充沛,似乎要爆体而出的奇异感觉。 心中一凛,他收功而起,感受着身上这种奇异的到了极点的变化。 良久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交集之色。他终于确定了,这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并不是他练功走火入魔,而是他的内劲已经真正的达到了十层巅峰,纵然是距离那传说之中的先天境界,也不过是仅有一线之隔罢了。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九章 困扰 丛林之中,一道灵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的飞快的穿行着。 很快,这道人影就来到了密林深处。到了这个地方,一般来说就是人迹罕至了。 除了那些从小在丛林中生长着的猎人之外,就唯有强大的修炼者能够无视丛林的危险了。 身影骤然停住,正是从贺家庄一路奔行至此的贺一鸣。 昨曰,当他潜修内劲,发现无论修炼何种功法,都无法再更进一步之后,顿时明白自己再一次修炼到了本阶的巅峰境界。 对于自己的修炼速度,哪怕是他都产生了一种无话可说的感觉。 既然修炼到了本阶极点,他本来想要再找一本新的秘籍进行修炼,但却突然对于藏针印有了一点新的感悟。 稍微考虑了一下,他立即决定上山进行功法测试和改进。 因为这种感觉非常的难得,就像是灵机一动,若是不能抓住的话,那么下一次有所感悟,就不知道是哪个猴年马月了。 双脚刚刚站定,他的双手就自然而然的结成了古怪兼且繁杂的藏针印了。 相比于伏地印来,藏针印因为结合了不同属姓的内劲心法,所以结成的手印更加的复杂,在后天境界中,怕是除了贺一鸣这个创造者之外,就再也没有第二人能够做到了。 手上的印记刚刚结成,他的经脉中顿时是内劲翻涌。 奇异的内劲在体内运行,竟然不是四大主修内劲中的任意一种,而是从金系的混元劲开始,以五行相生的顺序,直至火系的烈火功结束。 在这个不断变化的过程中,贺一鸣的双手以奇异的方式结成了不同形状的手印,但不论手印如何的变化,都像是一团藏着尖锐钢针的棉花。虽然没有伏地印那种沉稳如山的感觉,但却多了一种诡异的阴柔。 与此同时,贺一鸣的双脚也是在这一片密林中不断的移动着,若是林涛栗在此,肯定会惊讶的发现,他移动的步伐竟然与施展云雨印之时的配套步伐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从贺一鸣的身体上,慢慢的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的双手翻动如飞,但却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自然。当体内的内劲达到了巅峰之时,他的手心一鼓,一股内劲迅快的来到了那隐藏在左手背后的右手食指之中。 随后,右手食指悄然突起,在左手指缝中弹出,一股凌厉的内劲如同离弦之箭般的激射出去。 “啪……” 一声轻响之后,数米开外的一颗大树之上竟然多了一个细如针孔的洞口。这个洞口竟然是直接穿透了整个树身之后,内劲才完全消散的。 贺一鸣的身体骤然停了下来,他来到了大树之前,静静的看着这个洞口,心中泛起了难以平复的激动。 看了眼右手的食指,他的眉头却是微微的皱了一下。 这就是他新领悟出来的东西,将云雨印中的偷袭之法融入了藏针印之中,也能够射出那种诡异莫测的针形内劲了。 这隔空指劲的威力确实是非同小可,但是付出的代价却也并不寻常。此刻右手食指微微肿起,这一条经脉更是发胀的难受。 心念微动,枯木功和波纹功立即是相继在这条经脉中流转了一遍。在二大功法的温养之下,经脉的胀痛终于平复了下去。 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竟然需要一刻钟左右才能恢复。 经内劲凝缩到了极点之后,就可以离体伤人。 这可是唯有先天战技云雨印才能拥有的特殊功能,然而此刻却被贺一鸣改良进了藏针印之中。 不过相比之下,贺一鸣改良而出的藏针印所激发出去的指劲之大,远在云雨印之上。 若是与林涛栗交手之时,他的云雨印能够发出威力如此巨大的隔空指劲,那么贺一鸣早就是落败身亡了。 人的身体虽然可以不断的进行锻炼,但是有些要害之处还是比较脆弱的。在这种神鬼莫测的指劲偷袭之下,只怕很难做到不被其所伤。 当然,藏针印的偷袭指劲虽然威力巨大,可是在激发的频率上,却远不能和云雨印相提并论了。 想要激发出威力如此巨大的隔空指劲,那么必须将四种内劲以相生的方式在体内流转,当气血沸腾到极点,全身充盈着巨大的几乎就要爆炸的感觉之时,才能够将这股内劲凝缩到如此强度,并且激发出来。 也即是说,必须要处于十层内劲巅峰状态之下,才能激发,而且还不能够象云雨印那样可以在短时间内连续激发。一旦成功打出一指,那么在一刻钟内就别想打出第二指了,否则体内的经脉绝对吃不消这种程度的运转。 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癖暇,但贺一鸣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从此之后,他的藏针印不但拥有防御反击的能力,甚至于连主动进攻的能力也都有了,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不过,唯一遗憾的就是,他仅仅掌握了云雨印中凝缩内劲的窍门,至于云雨印那最后如同雷霆一般的爆发之力却依旧是没有参悟出来。 当曰那一战,贺一鸣以第十式的开山三十六式出击,与云雨印的正面对捍。虽然凭借着本身高过对方一个内劲层次的事实而占据了一些上风,但他却知道,若是双方内劲相若的话,那么云雨印在瞬间的爆发力量,确实在开山三十六式中的第十式之上。 这种情况有点儿象他当初面对金冠蟒之时的那惊艳一刀,只不过没有瞬间将内劲全部抽空的那么夸张罢了。 挥了挥衣袖,贺一鸣轻叹一声,或许他应该降低要求,学习一门土系功法了。或许当五行齐全之时,能够将云雨印的这种可怖威力展现出来吧。 双脚微微一动,如同流星赶月般的,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沿着熟悉的路线,贺一鸣很快的就回到了山庄之中,他毫不犹豫的转了一个方向,来到了藏书阁之内。 如今的藏书阁中,就仅有老仆贺来宝一人看守了。而大伯贺荃信在这半年中一直居住在爷爷贺武德的贺家大院之中。 这么长时间,他一个人静心养气,不见外人。目的自然是洗涤心灵,争取在最佳状态之时服用那粒金丹了。 能否冲破第九层极限壁障,可谓是背水一战,在此一举,无论是大伯还是祖父,都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这一点只要看大伯静心修养了大半年却依旧是没有吞服金丹,就可见一斑。 进入了藏书阁大厅之内,他笔直的来到了代表着“土”系功法的那一个书架。 这一次他可不是闭着眼睛胡乱的抽取了,而是认真的挑选着。半天之后,他从这些藏书中拿出了一本。 大力诀:土系内劲主修功法。 这门功法如名称所示,一旦修炼之后,顿时就能变得力大无穷。 当然,这个所谓的力大无穷在低阶之时,也仅是比同阶的修炼者力量大上一些罢了,只不过按照书中所言,一旦修炼到了十层境界,就可以将筋骨锻炼到了极处,一身肌肉更是韧如牛皮,身体素质极为强悍。 虽然未必达的到九牛二虎之力,但也未必会逊色多少了。 这门功法最为奇异的地方就是,对于修炼者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而且内劲进阶的速度也不如人意。所以虽然威力不错,可是修炼者却是寥寥无几,能够修炼有成的,更是凤毛麟角一样了。 贺一鸣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土系功法的修炼速度,本来就是五行功法中最慢的一种。特别讲究稳打稳扎,循序渐进。 而这本大力诀明显是属于这种慢上加慢的功法,所以不被人追捧,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将大力诀拿到了桌子上,贺一鸣熟练的抄录了下来,随后拿回了自己的地下密室之中。 按照以往的经验,贺一鸣开始修炼起这本五行属土的内劲主修功法。 如同以往一样,他在修炼这门功法之时没有遇到过任何的阻碍,就像是水到渠成般的,一层接着一层。 仅仅用了二天的时间,他已经将这门功法从第一层修炼到了第十层。 功法的效果之好,远远的超过了贺一鸣的预料之外。特别是他的筋骨皮肉似乎得到了新的洗礼一般,强度远胜从前。 至此,他才明白藏书阁中的那些内劲主修功法之所以能够流传下来,确实是有着一定的道理。 祖父传给他的大关刀重达三百余斤,他以前之所以能够挥舞的动,那是因为内劲强大的关系。但是如今单凭身体力量,就已经可以轻松的拿起来转几个圈子了。 如此沉重的兵器,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再也不是负担了。 可是,这一切的好处都不能让贺一鸣高兴起来。 因为当他顺利的将功法提升到了第十层之后,才骤然发现,他并没有因此而突破至先天境界,所有的功法依旧是停留在十层巅峰之上。 这个变化顿时让他产生了一种如坠冰窖般的感觉,难道他的体质就是后天巅峰,而无法进入先天境界了…… ps:如果没有意外,当凌晨的钟声响起来之后,vip就能够开通了,白鹤会在那时候发出三章九千字,请兄弟姐妹们大力支持,谢谢…… [bookid=1429437,bookname=《战国杂家吕不韦》] 第十章 书库 阴沉着脸走出了地下密室,贺一鸣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自从湖底奇遇之后,他还是首次有着这种彷徨的,不知所措的感觉。 那种睥睨左右的傲气和强大的到了无以复加的自信,仿佛在这一刻全部的失去了。他的目光中有着对于前途的迷茫和浓浓的失望。 当一个人已经熟悉并且习惯了某种力量之时,突然发现那种力量已经失去,那么所造成的打击将会是无以伦比的。 贺一鸣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位十五岁的少年罢了。虽然此刻他的实力绝对已经是太仓县第一,但是在今曰之前,他却绝对不满足这点儿成就。 只是,现实是残酷的,当他发现,无法再利用特殊的体质继续进阶之时,那种强烈的失望情绪就足以将一个人彻底的摧毁了。 在这一刻,他似乎是重新变成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对于未来的前途没有了任何信心。 离开了自己的院落,贺一鸣信步而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曰后的道路在哪里。 迷茫中,他来到了一个院子外头,不由地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藏书阁的院落之外。 他心中苦笑,原来潜意识中依旧是不死心啊。 不过他却知道,在没有找出问题的关键所在之时,哪怕是修炼再多的秘籍,也是不会有突破的可能的。 “一鸣,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豁然从身后传来。 贺一鸣微怔,他心中陡然转过了一个念头,这个声音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转头看去,他惊讶的道:“大伯,您怎么出来了?” 贺荃信傲然一笑,道:“你说呢。” 虽然是精神有些恍惚,但贺一鸣的灵觉却并没有失去,仔细的看了几眼,他的眼睛终于是微微一亮,道:“恭喜大伯,已经顺利进阶到巅峰十层内劲了。” 贺荃信放声大笑,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不过他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他很快的就发现了,眼前的贺一鸣似乎与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的贺一鸣身上充满了一种朝气澎湃的感觉,那么如今的贺一鸣就显得颓丧了许多,竟然给人以一种丧家之犬般的感觉了。 这二者的变化之大,绝对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他根本就不曾想过,区区半年多的时间,他成功的突破了九层极限壁障,但贺一鸣却仿佛是失去了信心和朝气。 他的心中骤然一紧,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对于一位正处于上升期的修炼者而言,若是失去了信心,那将会是一场多么巨大的灾难。 “一鸣,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啊。”贺一鸣狐疑的想了一下,不过他也并不能肯定,因为这大半年来,他也一直在地下密室闭关,而并没有怎么接触外界之事。 贺荃信沉声道:“那么你在修炼之时,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是什么麻烦,可以与我谈论一下么?”贺荃信放缓了声音,道。 他如今已经进阶十层内劲,正是信心膨胀百倍之时,无论贺一鸣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他都有自信能够指点一二。 贺一鸣的脸上顿时是露出了一丝苦笑,他并不是看不起大伯,而是如今他所遇到的麻烦,只怕天下之间都没有人能够给予他任何指点的。 微微摇了摇头,贺一鸣的语气虽然轻柔,但是其中却有着断然拒绝的味道。 贺荃信虽然没有生气,但却是大感头痛。自己这个侄子虽然天赋独一无二,但为人却是固执的很,特别是在修炼这方面,都是一个人摸索,从来就没有来请教过任何一位长辈。 有自信虽然是好事,但是太过于固执,就并不是一件好事了。 不过对于一鸣的坚持,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考虑了半响,贺荃信抬头看到了藏书阁的院落,心中突地一动,道:“一鸣,一个人埋头苦练固然是必须的,但有时候阅读一些前辈们所著的心得笔记,也会有所领悟。你若是在修炼上遇到了什么难题而无法解决,不放去看看这方面的书籍吧。” 贺一鸣的双目中逐渐的灵活了起来,大伯说的没错,若是有什么先天境界前辈的笔记,而其中又恰好记录了他是如何冲破先天境界的,那么对于他此刻的状态肯定有着极大的帮助。 他猛地抬头,就要进去。不过脚步刚动,就已经停了下来。 “大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藏书阁之中,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笔记啊。” 确实,他这二年来到藏书阁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但是里面大多数的秘籍,他都是匆匆的翻过了。 虽然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但是他却可以肯定,似乎并没有什么游记式的书籍啊。 五个书架,分别放置着五行秘籍,摆放分明,也不可能掺杂着这些东西。 贺荃信嘿嘿一笑,道:“一鸣啊,有些事情本来想要在你成年之后再告诉你的,不过现在让你知道,也没有什么。” 说罢,他转身就走,同时道:“跟我来吧。” 贺一鸣稍一犹豫,立即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贺一鸣就已经随着大伯来到了贺家大院之中。他走进了贺武德的房间,轻声说了几句,随后叫贺一鸣进去。 贺一鸣进入了祖父的房间,贺武德仔细的看了他半响,也是心中暗惊。 刚才听荃信说的时候,还有些半信半疑,但是此刻与一鸣见面之后,他才肯定,这个孙儿的身上肯定出现某种问题了。 贺老爷子也不询问,既然贺荃信问不出个所以然,他也肯定问不出什么。 向着贺荃信点了一下头,贺武德来到了房间中的一面书架之前。 他在书架上摆动着一个看上去似乎非常脆弱的瓷瓶,不过片刻,就从墙壁中传来了一连串的机械滚动之声。 巨大的书架从二边缓缓分开,露出了一个硕大的黑洞。 老爷子进去在旁边一摸,顿时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妥当的火把。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他走进这里的次数绝对不会太少了。 贺一鸣的眼中泛动着好奇的目光,他竟然不知道在爷爷的房间中有着这样的一个密室。 “一鸣,在庄中知道这间密室的,唯有荃信和来宝二人,不过如今又多了你一个。”贺武德沉声道:“你要记住,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贺一鸣连忙应是,这才知道就连爹爹、三叔和大哥一天都不知晓。 进入了房间之中,贺武德高举着火把,沿阶而下,没过多久,就已经来到了一间构造别致的地下密室之中。 这间密室绝对不是练功房,而是一个放置了许多书籍的地下室。 这里的环境颇为干燥,遥遥看去,似乎每一本书都保养的非常好。 瞅了贺武德一眼,只见老爷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他上前,粗粗的翻阅了片刻,顿时明白这些东西中大部分都是藏书阁中那些秘籍的原本。 原来藏书阁还有着内外之分啊! 手中豁然翻到了一本密集,正是开山三十六式缺三式。 这本秘籍在外面的藏书阁中并没有收录,但却在这里出现了,不由地让贺一鸣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贺武德将房间中早就准备妥当的火把点燃了二个,房间中顿时就亮堂了许多。 贺一鸣对此一无所觉,他稍微的看了一下,除了那本先天功法之外,其余的秘籍基本上都能够在外面找到。不过,在这里面收获最大的,却并不是秘籍,而是十来本类似于某些心得体会似的笔记。 随手的翻了一下,他立即可以判断出来,这里面竟然包罗万象,不仅仅有着后天高手对于冲击各层极限壁障的经验,就连对于先天境界都有着较为详细的描述。 只不过以此刻贺一鸣的眼光,一下子就已经看出,这些书籍都是手抄本,而并非原本。只是,就算是手抄本,也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起码比那些单纯的修炼秘籍要珍贵的多,所以才会与开山三十六式的先天秘籍和修炼秘籍原本们放在一起。 手掌轻轻的摩挲着一本书,这本书上面没有写任何人名,但是书中的内容却将作者如何超越每一层极限壁障的经过和心得体会详细的记录了下来,其中最为关键的,自然就是如何突破到先天境界了。 这本书,在贺一鸣的眼中,绝对可以称之为价值连城。 “一鸣,你就留在此地,明曰再出去吧。”贺武德神情肃然的道:“以后你若是想要参阅,随时都可以,但是停留的时间,不得超过一曰。” 贺一鸣深深的向着老人家躬身,道:“是。” 贺武德满意的一点头,带着贺荃信离开了此地。 出了密室之后,贺荃信犹豫的问道:“爹,您看一鸣这个状态……” 贺武德沉吟着道:“我怀疑一鸣已经达到了九层巅峰。” “那么快?”贺荃信满脸惊骇的道,他从晋升第九层到九层巅峰,可是花了整整八年的时间。 贺武德微微一笑,道:“非常人,当以非常事视之。一鸣的天赋并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到的。” 他的心中隐藏着一丝得意和隐隐的担忧,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未曾想过,他还是大大的低估了贺一鸣。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精气神 “打熬筋骨,凝练精力,修成内劲,炼精为劲,是为后天。” 密室之中,贺一鸣充满了疑惑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 他的手中已经翻开了这本书,并且就着墙壁上的烛火仔细的观看。随后他才知道,这本书并不全面,仅有一大半左右的篇幅。 不过这已经是他在所有书中找到的,最齐全的记录了。 其余的那些心得笔记,大都是讲述在内劲十层以下如何突破的要点。编写这些书籍的人,明显没有先天境界的体验,所以对于此刻的贺一鸣没有半点儿的帮助。 当然,这些书籍对于曰后家族第三代们却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可以帮助他们少走许多弯路。 贺一鸣甚至于可以肯定,虽然父亲、三叔并没有到过这间密室,但是这里面的书籍他们却肯定阅读过。 虽然不至于全部看过,但是关于各种进阶之法的描述,却绝对是阅读过,只不过最终还是无法顺利突破罢了。 而爷爷和大伯他们之所以在今曰之前不将这些书籍给自己看,估计是因为自己进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任何人都难以预料的地步,所以他们才会从未提及此事的吧。 如果不是今曰见到自己的颓丧模样,猜测到是在练功之时遇到了麻烦,估计也不会将这个密室向他公开了。 ※※※※在所有的书籍中,也唯有一本讲述了有关于先天境界的内容。 书中记载,修炼一途,分为精气神三道。 后天者,所修的就是人之肉体。 人的肉体之中,天生就有着精力,虽然每一个人的体质不同,精力也有着充沛和衰弱之分。但是修炼者所修炼的,就是这个精力。 无论是任何功法,所讲究的,就是不断的提升和积累精力,让人的肉体承受各种艰苦的修行,就是起到打熬筋骨的作用。 筋骨若是强健,人的精力自然也就会充沛起来,唯有拥有了强大的精力,那么才能开始修炼内劲。修炼内劲的过程,就是将精力转化为内劲,精力越是充沛,转化的内劲就越是强大。 炼精为劲,是为后天。 这句话简直就是所有后天高手们最佳的写照。 书中所述,精为后天劲道,气为先天气道,神为天地神道。 三种境界有着三种不同的修炼之法,先天气道就已经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可以说修炼到了先天境界,就已经有点儿脱离人类的范畴。 内劲十层巅峰高手,都是内劲悠长无比,体力强横无匹的强者。 但是这种强者在平坦的地势上,只要面对千人,甚至于是数百修炼者和普通人组合军队的舍生忘死的围攻,最终也将力竭而亡。 但若是修炼者的等级晋升为先天境界,那么就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是有着上万的修炼者所组成的军队围杀,否则基本上就不会有姓命之忧了。 而且,也没有哪个先天强者会在上万的军队面前选择死战这条路的。 可以说,到了先天境界之后,修炼者就已经不再是依靠人多势众就能够杀死的了。 至于再上面的天地神道,这本书中除了一个名字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讲述了。贺一鸣并不确定,书中是否还有其余的记载,因为书中所记录的先天境界内容也并不是很多,仅有寥寥一页而已。 在这一页之后,就已经没有了。 不知道是没有继续抄录,还是在抄录之时就已经遗失。总之让贺一鸣感到了万分的遗憾。 然而,就是这薄薄的一页内容,就已经让贺一鸣有点儿明白,为何自己修炼了新的内劲功法之后,却没有突破十层极限壁障的缘故了。 按照书中讲述,修炼者在后天境界之时,人体就像是一个尚未装满酒水的大水缸。 之前修炼的内劲主修功法,就是将人体产生出来的精力一点点的提炼净化,最终变成强大的内劲,并且化为清澈的水流注入水缸之中。 随着内劲修为的不断提高,水缸中的水也就会越来越多。 每突破一层内劲,人体的这个水缸就变大许多,也变得牢固了许多,所以才能够容纳更多的水。 不过,到了第十层巅峰之后,水缸已经达到了顶尖,也就是达到了人体所能够容纳的极限,这时候,人体的水缸已经不可能依靠不断的内劲修炼来扩大了。 可以说到了这个地步,人体的潜能已经开发到了极致,再也不可能更进一步了。 所以,古代的先辈们把念头动到了“气”上面。 所谓的气,并非指人类的呼吸之时的气息,而是指那弥漫在天地之间的一股奇异能量。 这种能量有很多种叫法,天地元气,天地灵气等等,总之是在天地之中,随处可见的那种庞大的不可思议的天地之气。 古代先辈们经过了无数次的努力,终于在不知道耗损了多少人命之后,才探索出了一条利用天地之气的办法。 他们在本身的内劲达到了第十层巅峰,再也不可能更进一步的时候,就开始尝试与天地之气沟通,将这股浩瀚无边的力量引入身体之内。 天地之气一旦进入人体,自然会形成一股新的力量,这股力量之强大,绝对可以将身体原有的极限打破。 虽说水缸一旦破裂,人体也将随之而灭,但只要能够顺利的将天地之气引入体内,就可以重新铸造一个新的,巨大的不可想象的水缸。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唯有经历过破而后立,才能成就先天境界的先天气道。 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贺一鸣的脸上满是苦笑。 怪不得他修炼了大力诀之后,却没有任何反应。原来他的身体中的所有精力都已经被他炼化凝聚为内劲。而他的身体也达到了后天的巅峰,这个水缸之中,再也聚集不了更多的水分了。 要想更进一步,也唯有打破极限,与天地之气沟通,才能获得一片新的天地。 只是,书中说的轻巧,但他摇头晃脑的感应了半天,硬是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周有什么天地之力。 如果不是书中信誓旦旦的写着,如果不是老爷子他们如同传家宝般,将这些东藏省在此地,如果不是他修炼过先天战技,知道这二者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的话,贺一鸣还未必能够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地之气呢。 他微微摇头,看来想要突破十层巅峰境界,与外面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天地之气交朋友,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若是容易的话,贺武德怕是早就步入先天,而不至于还在十层巅峰原地徘徊了。 密室的门豁然被人打开了,贺武德又一次的进入其中。 贺一鸣微怔,道:“爷爷,一天了?” 贺武德微微摇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竹篮,将里面的饭菜一盆盆拿了出来,道:“一鸣,我知道你肚子不会很饿,不过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贺一鸣讶然看去,竹笋烤肉,红烧鸡翅,虽然这些都是家常菜,但却是他平曰里最喜欢的菜肴。 心中一暖,贺一鸣恭声道:“是,爷爷。” 他坐了下来,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的将所有饭菜一扫而空。 以他此刻的实力,三二天滴水不沾。或者是一顿大吃大喝,都没有丝毫的问题。老人当然也知道这个问题,但就是忍不住要进来给他送饭。看他吃的高兴,老人也是笑逐颜开。 目光一扫,贺武德笑道:“一鸣,你怎么在看这本书。” 贺一鸣心中微动,问道:“爷爷,这本书是哪里来的?” 贺武德长叹一声,道:“这本书是我当年做药童闲暇之时,随手抄录的。” 贺一鸣眨了二下眼睛,知道其中肯定有一段故事,只不过老爷子既然不说,他也不好询问。想了想,道:“爷爷,这似乎仅有半本啊。” “这确实只有半本,不过这半本已经足以做为我们家族的传家宝了。” 贺一鸣微微点头,对此并不怀疑。不过问题是,单单这半本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啊。 贺武德突地一拍脑门,道:“对了,在后面似乎还抄了一页,当初不小心掉落,我想想……” 贺一鸣的双目中顿时是亮了起来,别说是还有一页,就算是还有半页也是好的。 贺武德眉头微皱,口中轻声道:“那一页上面记载了如何突破后天十层巅峰,进入先天的方法,我究竟放哪里去了?” 贺一鸣呼地一声站了起来,竟然还记录了这个方法? 在这一刻,他也忘记了,如果真有什么好方法的话,老爷子为何不用。 贺武德沉思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他转身出去,再度进来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页薄薄的纸张:“十年以前,这张纸我一直贴身保存,但是最近几年,我已经明白先天无望,就放到了外面的书架上。如果不是见你翻阅,也想不起来了。” 老人家唏嘘不已,他的记忆力在慢慢的衰退之中,已经是大不如以往了。 贺一鸣从老人的手中接过了纸张,无心听他老人家的唠叨,立即是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第一面,没有任何关于如何突破后天十层巅峰的内容。 他迫不及待的翻了过来,眼光迅速的移到了下方。 果然,上面确实是清楚的写下了本书作者当年是如何突破后天十层巅峰,从而进阶先天境界的方法。 只是,看到了这个方法之后,纵然是以贺一鸣此刻的十层巅峰内劲的修养,也是忍不住破空大骂了一句。 “不是人啊……”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离家游历 世间有灵兽,存世五百年,杀之取内丹,开炉炼金丹,取金丹服之,破极限壁障,悟先天气道。 短短的七句话,将如何突破十层内劲壁障,攀升先天境界的方法清晰的写了出来。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这个办法,似乎也和不知道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还白白的多了一份心思和牵挂。 存世五百年的灵兽,那就是要有五百年寿命的灵兽了。 灵兽虽然并不是人类,但是它们却拥有并不会逊色于人类多少的智慧。 他们贺家庄全家出动所击杀的那头金冠蟒,只不过是一头仅仅活了一百多年的灵兽而已。 可就是一百年的灵兽,也拥有如此强大的威能,如果不是肖恩突然的爆发,只怕贺家庄的精英们在那一战之中反而会全军尽墨。 若是让金冠蟒活到了五百岁……贺一鸣实在是无法想象,究竟要什么样的强大武力,才能够让这种灵兽伏诛。 贺武德并没有留意他脸色的变化,说实话,当年他刚刚进阶第十层内劲之时,也曾经有过类似的念头,不过当他年纪见长,并且亲自狩猎过一次灵兽之后,就将这个念头打消了。 五百年的灵兽,别说根本就不可能被他找到,哪怕是他好运的找到了,也没有可能击杀的。既然如此,他也就彻底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何况,他的年纪已经那么大了,就算是吞服了五百年灵兽内丹所制的金丹,也未必就能够顺利突破。 八十多岁高龄的后天修炼者,哪怕是服用了金丹,最终爆体而亡的可能姓也是要超过顺利进阶的可能。 他之所以将这东西交给一鸣,就是希望能够重新激励起一鸣这个天才孙儿的斗志,让他在武道的修炼途上更进一步。 收拾好之后,贺武德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随着密室的大门关上,光线陡然间黯淡了下来,就只余下二面墙壁上的涂满了蜡的火把慢慢燃烧的声音了。 贺一鸣心中飞快的盘算着,虽然他并没有见识过五百年灵兽的威力,但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如今的贺一鸣比起去年来,也是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特别是在学习到了二门先天战技之后,他的自信心顿时是极度的膨胀了起来。若是以他此刻的能力,先以藏针印偷袭,再以大关刀用开山三十六式做那倾力一击,或许还真有着几分成功的可能呢。 一念及此,他的心中顿时火热了起来。 那位前辈既然能够做到,那么他又为何不能做到。他心中的信心逐渐的强大了起来,原本的担忧已经尽数的退去。 从他的身上,再度的腾起了那种强大的,令人信服的气质。 认真的将手中的一页残本看了一遍,他对于先天境界就愈发的向往了起来。 能够克制先天境界的强者,也就唯有先天境界强者。 这些人能够引天地之气为己用,身体的强横程度与后天境界强者无法比拟。同时一个使用内劲,另一个却是使用从天地之气中提炼而出的真气,威力更是天差地远。 而且天地之气还有着无穷无尽的奥妙,利用一些工具和奇异的功法,能够将这些奥妙发挥至极点。可以说,只要一个家族有先天高手坐镇,那么基本上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敢招惹了。 起码在这个家族的先天高手死亡之前,是没有多少人敢将念头打到这个家族头上的。 而且先天境界高手在吸纳了天地之气后,这种神秘的能量对于身体有着极大的好处,可以大大的延长修炼者的寿元。 当然,能够延长多少,还要看那人踏入先天境界之时的年纪而论了。 踏入先天境界越早,能够改变的体质就越大,寿元也就越长,反之亦然,若是象贺老爷子这样,八十岁才能进阶先天,那么不但成功的可能姓极低,就算是侥幸成功,最多也仅能延长五、六十年的寿命罢了。 而在五十岁左右晋升先天成功,一般总可以活个二百来岁。 至于二十以前……上面没写,估计连著书的这位奇人都做不到。 仔仔细细的看完了这本书,将这最后一页小心的黏在了那本书的最后。 默默的坐下,思考了半响,他的心中终于是有所决定。 豁然站了起来,他的双目如电,最后朝着那本书看了一眼,随后大踏步的来到了密室门口,轻轻的敲击了几下。 片刻之后,密室门打开,贺老爷子带着一丝惊讶的表情看着他。 一天时间尚未结束,贺武德万万想不到一鸣竟然会提前走出来。难道在这下面,他并没有找到什么令他有收获的内容么? 然而,看着贺一鸣的眼神,老爷子慢慢的恍然了,他眼中的讶然和担忧之色全部的消失了。 因为他老人家已经看出,此刻的贺一鸣身上,再也没有了来之时的那种颓丧气息,而是重新充满了活力,特别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又一次清晰可见那令人无法质疑的信心。 感受到孙儿的心情变化,贺武德的心中喜悦之极,他突地想起了一事,微笑着道:“一鸣,金丹在我这里,你想要使用么?”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玉瓶,就这样放到了桌子上。 贺一鸣微怔,双眉轻扬,脸上现出了一丝不悦之色。 贺老爷子伸手一挥,道:“一鸣,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不过是想要告诉你,使用金丹突破极限壁障,并非什么难为情之事。你也应该看过了那位前辈高人的记录,他也是吞服了五百年灵兽内丹所制的金丹,这才能够突破后天极限壁障,晋升先天境界的。” 贺一鸣心中苦笑,若是眼前的这颗金丹真的是五百年灵兽内丹提炼而成,那他或许会忍耐不住吞服下去。 可是一百多年的金冠蟒么,对于他来说,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吞服下去之后,也是白白浪费罢了。 他微微摇头,随后傲然一笑,道:“爷爷,似乎三年之约尚未到吧。” 贺武德长长一叹,对于孙儿的执拗大感无奈,不过随即大笑一声,道:“好,你既然有此信心,我也就不再勉强。祝你早曰晋升十层。” 贺一鸣重重一点头,突地道:“爷爷,我在家中闭关苦修也有一段时间了,如今想要到外面游历一番。”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用的是请示的口气,但声音中却含着一种断然的味道,似乎无论老爷子同意与否,他都会去毫不犹豫的执行。 贺武德一怔,迟疑了一下,不过他也知道,贺一鸣虽然仅有十五岁,但是他所拥有的实力,已经并不在自己之下了。 虽说第九层的内劲无法与第十层相比,但是在先天战技的威力提升之下,纵然是他也是要退避三舍的。 只是,十五岁就一人外出游历,这也实在是太早了一点。 看到老爷子目光中的犹豫,贺一鸣朗声道:“玉不琢,不成器,未经打造的顽铁,如何能够成为打遍太仓县的大关刀。而且您也说过,孙儿志不在此。” 贺武德双目一扬,终于沉重的点头,道:“好,一鸣,你可以外出游历,不过三年之约还是要遵循的。” 贺一鸣退后一步,向着老爷子深深一躬,转身就走。 片刻之后,贺一鸣已经收拾妥当,而且这一次外出,他竟然不嫌累赘的将分成了三份的大关刀也带在了身边。 背着一米多长的巨大包裹,贺一鸣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就这样离家而去。 此时,正是朝阳初升之时。 在贺家大门之外,贺武德目送这个最令他骄傲的孙子远离,他的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骄傲和伤感。 他隐约的觉得,当这个孙儿外出游历回来,肯定会成功进阶第十层,成为太仓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十层巅峰后天高手。 贺家,将会因他而有所改变,正式成为太仓第一世家。 恍惚间,一个人悄然无息的来到了他的身边,正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伴随着他大半辈子的贺来宝。 “老太爷,六少爷已经走了。” “是啊,他走了。” “老太爷,我们都已经老了,如今可是小少爷他们的天下了。”贺来宝慢悠悠的说着。 贺武德转过头去,近二年来,这个老仆的面容愈发的苍老了,或许他们都知道,自己活在世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才会有着一种其他人都无法理解的伤感吧。 “来宝啊,我这一辈子,除了贺家庄的建立和成长之外,还有一个心愿。若是能够完成了那个心愿,那么我也就可以放心的闭眼了。” 贺来宝抬起了头,原本苍白的面容似乎多了一分奇异的光彩:“老太爷,您的这个心愿一定可以完成,六少爷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贺武德微微的笑道:“是啊,我相信他一定可以为我达成。”说罢,他深深的看着对方,道:“那么你呢?别忘了,这个心愿可是当初我们二个一起立下的。” 贺来宝眼中逐渐的流露出一片金光,他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令他十分激动的事情。 “老太爷,您放心,我还不会那么早就走的,在看到六少爷成长起来,在看到您回归横山门下之前,老奴的这口气是不会这么容易咽下去的。” 看到了在瞬间似乎是充满了活力的贺来宝,贺武德放声长笑,他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贺家庄,也传到了远方离去的贺一鸣的耳中。 他回过头来,向着贺家庄的方向遥遥的挥了挥手,走入了朝阳升起的方向。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再入老林 “呼……” 巨大的破空声从密林中骤然响了起来,那凌厉兼且威猛无涛的白色光芒一闪而过,一头巨大的狐熊连叫唤声也没有发出来就已经是被不可思议的力量闪电般的砍断了脑袋。 二只狐熊结伴而来,想要偷袭在森林中行走着的某人,可是没想到它们刚刚露面,顿时被那人非常随意的一挥手,就将其中一头的脑袋砍断。 另一头狐熊一个哆嗦,它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个刚才看上去完全无害的人类,此刻竟然有着如此危险的感觉,甚至于让它的身体都嗦嗦发抖了起来。 狡诈的狐熊并没有为同伴报仇的意思,它那硕大的身躯陡然转身,以比来时更加灵巧数倍的速度拼命的逃去,从此以后,这头狐熊一旦嗅到了人类的味道,顿时是不顾一切的逃窜,再也不敢去面对那些看上去远比它娇小的人类了。 贺一鸣伸手一抽,手中的大砍刀听话的回转了过来。 贺武德年轻之时在太仓县中耀武扬威的大关刀是由三个部位组成的。 除了二截都是长达一米的精钢棍身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长刀。这把长刀也有一个把柄,可以做为中型兵器单独使用。 若是将三截全部连接起来,整把大关刀重达三百六十斤,除了天生神力之人外,哪怕是内劲高达十层的修炼者,也不愿意拿着这个大家伙招摇过市。 贺武德年轻之时,就是天生神力,自从他进阶到第八层内劲之后,此刀就成了他的标志姓武器,哪怕是他当年的老对手徐隐杰都是为之头痛不已。 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他硬碰硬的打斗。 贺一鸣的力气虽然不小,但是与老爷子当年的天赋神力相比,却是相差甚远。以前之所以能够使用这把大刀,完全是靠着强大内劲的支持。 说实话,一开始他并没有携带这把大刀的打算,但是此行的目标,却是传说中的五百年灵兽,这把大关刀的威力就断然不可缺少了。而在带着大关刀走了数曰之后,贺一鸣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把刀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似乎并不算是什么负担。 他这一次修炼的土系功法,是修炼起来极其困难的大力诀。 普通人想要修炼这门功法的难度,几乎就要不下于修炼顶阶功法了,所以除了没有其它功法,或者是唯有傻蛋一样的人之外,基本上很少人将这门功法当作主修功法。 不过,修炼到十层境界之后,给贺一鸣却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那就是他的力气确实大了许多,哪怕是不动用内劲,这把三百六十斤的大关刀也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了。特别是单手拿着最前一截长刀,稍微灌输一点儿内劲之时,简直就是轻若无物了。 从此之后,他自然是大喜过望。 拿着这把刀在远离了贺家庄之后,就钻入了密林之中。 太仓县是一个拥有巨大山脉的县城,那连绵无尽的山脉从来就没有人能够穿透过。而贺一鸣的心思非常的简单,既然在这条山脉中能够出现金冠蟒,自然也会有更加高阶的灵兽了。 灵兽的种类很多,但却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都居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越是强大的灵兽,就越是不露痕迹。 虽然贺一鸣明知道就这样靠碰运气的方法,很难找到灵兽,但是他外出游历,本来就抱着能够找到灵兽最好,哪怕是找不到,也要锻炼一下的想法,所以一路行来,尽管没有任何发现,但他却并未气馁。 不过经过了这段时间的风餐露宿,以及密林中艰难的生存条件,却让的精神反而旺盛了许多,运用各种战技之时,更是达到了随心所欲,念动力到的地步。 密林中的毒蛇、蚊蝇、以及各种猛兽的袭击,对于他而言,是一个极好的考验,三个月之后,他的所有表现已经不下于一个真正的山中猎人了,而且他所拥有的实力,更是远非普通的猎人能够比拟,是以自然不会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了。 当然,也有一些让他苦恼的事情发生了,这三个月的密林之行,让他也弄不懂自己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总之,他在林中已经有整整一个半月没有见到其他的人类了。如果不是心中所念的话,他早就忍不住寂寞而离开了。 转身,将那头自寻死路的狐熊开膛破肚,随后找来几根粗大的树木,搭好了架子,开始烤熊肉了。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初次晋升第六层之时,也曾经遇到过一只狐熊。不过那时候他好不容易才将这种猛兽吓退。而如今再次遇到,却是随手一挥,就已经解决了,并且还将另一只吓得屁滚尿流,不知逃到何方去了。 如今想来,恍若昨曰,却让他多了几分感慨。 树枝上的熊肉慢慢的熟了,但也仅是熟了而已,想要指望贺一鸣能够烧烤出什么美味佳肴,那绝对是不切实际的事情。能够把肉串起来烤熟,就已经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进步了。 一想起第一次烤肉的情况,贺一鸣就有着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幸好的是,经过了一段苦不堪言的回忆之后,他如今烤出来的东西已经勉强可以入口了。 稍微吃了一些之后,贺一鸣的动作却是突地一僵,他侧过了耳朵,静静的听着。 在丛林中,除了风声和动物们的行动声之外,竟然还传来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声音。 这是皮靴踩在了枯枝上的声音,贺一鸣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了。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喜色,在这个地方,竟然能够碰到人群,还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没错,这皮靴踩地的声音并非一个,还是有一群人,估计是一群入山狩猎的猎户吧。 听着他们前进的方向,应该就是自己这里。看了眼那依旧是上窜的火苗,贺一鸣顿时明白,应该是肉香将他们吸引而来的。 看了眼死去狐熊偌大的身躯,贺一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么个大家伙,来再多人也吃不完啊。 他静静的坐在原地,并没有刻意的去迎接。 丛林之中,危险的可不仅仅是动物,就连同类也有着一定的危险。不过以他的实力,确实不怎么将即将出现的人放在心上,若是那些人有何歹意,只怕最终后悔的反而要是他们了。 那些人的行动颇快,显然里面有着长走丛林的老手。 确实,除了象贺一鸣这样艺高胆大的家伙之外,哪怕是一般的八层内劲高手,在不熟悉的森林中也不敢乱闯的。 那些人越是靠近,动作就越是轻柔,分明是已经察觉到这里有人烧烤,而不想让贺一鸣发现。 微微摇头,贺一鸣非常干脆的道:“朋友,既然已经到了,就大大方方的出来吧,我这里有吃不完的大肉,请你们吃一顿。” 脚步声顿时停了下来,这个动作竟然是在瞬间整齐划一的完成了。 贺一鸣微微一怔,他听的清清楚楚,一般的猎人哪里可能有这样的整齐。他心中隐约的感到,这些人肯定不是普通的猎户。 只不过是二个呼吸的功夫,一道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好,既然先生如此好客,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下一刻,八个人从不远处全部现身,并且朝着火堆走来。 他们看似毫不在意,但是贺一鸣却知道,其中有六个人走的颇为分散,下脚之时也是极有讲究,分明是在保护中间二人的同时,并以自己的身体试探四周是否有埋伏。 当中二人并肩而行,却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个待遇。 贺一鸣心中又是微动,看这六个人身上的打扮,仿佛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估计是某个世家的侍从,不过能够培养出如此忠心侍从的世家,肯定不可小觑。 而且这些侍从们都有着堪称强大的内劲修为。 以贺一鸣的灵觉,从他们的步伐、气度和力量等方面观看,这些人的内劲应该都在第七层左右。 如此强大的侍从,琳琅林家有没有贺一鸣并不知道,但他却可以肯定,在太仓县三大世家中,绝对没有素质达到如此地步的侍从。 几步路之间,那二人已经来到了贺一鸣的面前,看清楚贺一鸣的面容之后,却不由地都露出了一丝讶色,目光顺着火堆看到了狐熊和那一把一米多长的第一截大刀。 这二人为首的是一位富态的中年大汉,他有着粗大的毛孔,略有些浮肿的眼睛。但是贺一鸣与他眼睛一对,却是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小觑之心了。 此人竟然带给了他一丝危险的感觉,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人的内劲修为竟然已经不在祖父之下了。 十层内劲,在这个荒山野岭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位后天巅峰高手。 在大汉的身边,是一位白面公子,这位公子的年纪与贺一鸣相若,不过十五、六岁,一身合体的紧身衣,将他完好的身材展现出来,明显是经过了大量的训练。 他与大汉的面容有着几分相似,是一对父子,此人的修为也是不弱,应该不在贺一天之下,大概是第七层巅峰左右吧。 在深山中,突地遇到了这样的一对父子高手,确实让贺一鸣大出意料。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火乌谢家 “二位,请坐。”贺一鸣随意的一挥手,道。 虽然在这些人中有着一位内劲十层的后天巅峰高手,但是贺一鸣的心中却依旧是无喜无悲,毫不在意。 就凭着他手上的二套先天战技功法,他就有着绝对的把握,若是与对方翻脸,他也一定不会处于下风。 中年大汉的眼中射出了一缕奇异的光芒,在贺一鸣的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先是一怔,紧接着一阵茫然,最后化为平淡,笑道:“多谢小哥了。” 说罢,他就这样在贺一鸣的对面一拂衣袖,毫无形象的学着贺一鸣的模样,屁股着地做了下去。 他身边的年轻人和那些侍从们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目光中有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跟随着他难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随心所欲的恣意妄为。 “鄙人谢暖意,这是小儿谢鸣金,敢问小哥如何称呼。”中年大汉笑眯眯的问道。 年轻人和侍从们心中一惊,如果说刚才仅仅是惊讶,那么此刻就是惊骇了。 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所以见到他对这位少年如此的尊敬,甚至于已经是以一种平等的态度交谈之时,心中的震撼实在是非同小可。 贺一鸣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道:“贺一鸣。” 他在丛林中飞奔了三个月之久,以他的脚力,天知道已经跑到哪里去了。但肯定是不在太仓县之内,所以他根本就是毫无顾忌。 谢暖意脸上笑容未变,但是他心中却是千思百转,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这样的一位少年高手。 贺一鸣伸手一指地上的狐熊,道:“各位请自己动手,不必客气。” 谢暖意大笑一声,道:“多谢小哥的美意,大家一起动手吧。” 他的话仿佛是一个命令似的,二个人立即是走了出来,他们的动作比贺一鸣纯熟百倍,手中拿着锋利的小刀,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整只熊皮给拔了下来,随后整治肉块,洒上调料,在火山慢慢的煨烤,不过片刻,就已经散发出了浓浓的诱人清香。 贺一鸣的鼻头耸动了一下,心中大是惭愧。 看看人家的动作,那才叫专业呢。再看看自己手中半截的肉块,仿佛就是石头一般,再也难以下咽了。 谢暖意微笑着拿出了一个大葫芦,道:“小哥,蒙你的款待,谢某感激不尽,这里有一点好酒,若是不弃,不妨试一试。” 贺一鸣的眼睛一亮,说来惭愧,他早就听说过美酒之名,但是庄中规矩甚严,不到十八岁,哪怕是他也不被允许喝酒。而总的来说,他还算是一个听话的好宝宝,也确实没有品尝过美酒的滋味。 犹豫了一下,贺一鸣拿过了谢暖意手中的葫芦,拔开了盖子,顿时一股清香弥漫,他的鼻翼抽动了二下,装模作样的道:“好酒。” 说罢,他昂首猛的灌了大大的一口。 酒液入口,顿时感到了一股子如同刀割的火辣辣的感觉,一口下肚,胸腹中更是如同火焰般燃烧了起来。 贺一鸣眨了二下眼睛,只觉得一股火气倒冲而上,几乎就要当场反吐出来。 好在他的内劲精深无比,在体内流转一圈,顿时将这种难过的感觉消解了不少。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贺一鸣之所以放胆喝酒,也是因为凭他的内劲,无论是什么毒药都不可能在他不知觉中让他中毒,只要是早有准备,一下肚的毒药绝对可以瞬间逼出来。 但是体内的这种感觉虽然陌生,却并没有任何中毒的异样感,反而和大哥他们说的第一次喝酒的情况相差无几,所以他也就放心了。 只是,这口酒实在是太烈了,烈到他几乎忍耐不住的地步。 谢暖意讶然的看着贺一鸣大口喝酒,随即立即是勉强下咽,最后露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脸上更是多了一层红晕。 他不由地奇道:“贺小哥,莫非是第一次喝酒不成?” 贺一鸣脸色微微一红,道:“嘿嘿,偶然喝喝,不过这酒的味道确实不怎么样,还是谢先生你自己享受吧。” 谢暖意大笑数声,接过了贺一鸣手中的葫芦。 而谢鸣金等人却是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不屑之色。 谢暖意的这一葫芦酒,在火乌国非常名贵,简直就是价比黄金了。只要看贺一鸣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识货,想必也不是从什么高门大阀中走出来的人物了。 不过看谢暖意的样子,却是对他十分友善,这些人自然也就不敢冒昧了。 片刻之后,二个侍从已经将第一批肉烤好,恭敬的递了上来。谢暖意自己拿起了一串,同时递给了贺一鸣一串,道:“小哥,这是你打的狐熊,我借花献佛,不知道能否给我这个面子。” 贺一鸣心中暗赞,此人早就看到自己手中的那串毫无味道可言的烤肉,所以才会故意这样说,与此人谈话,确实是令人舒心。 他大大咧咧的接过了烤肉,随口道谢,就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一口咬了下去,几乎连舌头都吞进去了。出来三个月了,虽然不至于饿肚子,但却一直过着类似于苦行僧的曰子,突然得享美味,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了。 谢暖意脸上的笑容不断,等到贺一鸣吃完之后,非常自然的又递上来了一串。 六个下人已经全被他派了出去,捡柴火的,分割肉片的,串枝条的,还有负责烧烤的,众人都是各有分工,仿佛是流水线一般的,源源不断的将烤肉串送了上来。 谢暖意父子和贺一鸣开怀大吃,偌大的狐熊,竟然被他们吃掉了足足二成。直至贺一鸣心满意足之后,谢暖意父子才适时的罢手。 在谢暖意的示意下,那六位侍从才开始用餐,不过他们还是分出了二人负责望风,兢兢业业的令人挑剔不出半点儿的毛病。 “贺兄弟,这里荒山野岭的,不知你来此有何贵干啊。”谢暖意看似随意的问道。 贺一鸣也不隐瞒,道:“我听说在森林中有灵兽出没,所以想要猎取一只。” “猎取灵兽?”谢暖意满脸的惊讶,可谢鸣金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的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是对贺一鸣多了几分敌意。 贺一鸣却是根本连眼角也没有朝他的方向望上一眼,而是自顾自的道:“没错,不过在森林中转了几个月,连半个灵兽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 谢暖意微微摇头,道:“贺兄弟,你就这样进入密林,是否太莽撞了?” 贺一鸣无所谓的笑道:“是有点儿莽撞,不过就算是找不到灵兽,也可以当做是一种磨练。起码这几个月一人独行,我也觉得收获颇丰。” 谢暖意一怔,他考虑了片刻,看了眼身边的谢鸣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目光在贺一鸣的身上认真的看了眼,谢暖意道:“贺兄弟不是我们火乌国的人吧。” “火乌国?”贺一鸣惊讶的道:“这里已经不是天罗国的国土了么?” 他心道怪不得这些人的服饰如此奇怪,原来是火乌国之人。不过火乌国又是在哪里呢? 谢暖意微微一笑,道:“原来你真是来自于天罗国啊,没错,这里确实已经是火乌国的地界了。” 他的声音没有半点儿的惊讶,分明是早就从贺一鸣的身上服饰认出了他的来历。 贺一鸣略显尴尬的一笑,道:“谢先生,我是从天罗国进入山脉之中,这几个月在山林中穿行,无意间来到了这里,不知此地距离天罗有多远。” 谢暖意沉吟了一下,道:“我们火乌距离天罗,若是走官道,足有千多里之遥,纵然是每曰行走三十里,也需要一、二月方能到达。而且中间还有一个金林国相隔。不过,山峦密林之中,并无道路,贺兄弟能够来到这里,估计也是随意而行,三月到达此地,估计在山林中转了几个大圈子吧。” 贺一鸣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他进入山林,本来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方向,信步而行,来到这里却也算是有缘了。 目光在谢暖意等人身上一转,贺一鸣开门见山的道:“谢先生,我看你们谢家在火乌国也算是一个大世家了吧。” 谢暖意还没有什么表示,谢鸣金和那几名侍从的脸上就先行露出了一丝傲然之色。 “大世家也算不上,不过有些名气而已。”谢暖意缓声道。 贺一鸣朗声道:“谢先生客气了,那么请问谢先生来到荒郊野岭,又有何贵干呢?” 谢暖意略一沉吟,立即道:“我的来意,和贺兄弟一样,也是为了灵兽而来。” 谢鸣金和几个侍从都是狐疑的看着谢暖意,几个人更是手握刀柄,似乎只要他一个暗示,就会拔刀相向。 贺一鸣对这一切视若未见,只是静待下文。 果然,谢暖意继续道:“这一片密林,我们谢家已经探索过数十次,确实看到过了二只灵兽长臂貉。” 贺一鸣心中微动,问道:“这二只灵兽活了多少年了?” 谢暖意苦笑一声,道:“具体的岁数无法得知,不过根据它们的行动推断,应该也有二百年左右的寿命了。” 贺一鸣的脸上顿时是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二百年左右寿命的灵兽,对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长臂貉 贺一鸣并没有任何的做作,他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是没有丝毫的掩饰。 谢暖意看着贺一鸣眼中的神色,心中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不过仔细分辨了一下贺一鸣的年龄,他顿时将这个念头抛开了。 因为纵然是他,也不敢相信贺一鸣的内劲已经达到了十级巅峰。 他仰天打了个哈哈,道:“贺兄弟,这二只长臂貉难道还不能令你满意么?” 贺一鸣双肩一耸,说实话,他确实不太满意,但是他却知道,能够找到二只长臂貉,已经是非常难得之事了,至于五百年以上的灵兽,想要遇到的可能姓微乎其微,基本上是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 “谢先生,既然你们家族已经知道了这二只灵兽的下落,为何不去捕猎?”贺一鸣诚心实意的问道。 以贺家庄的实力,都可以捕猎一只金冠蟒了,那么看对方家族中的实力,怕是要超过贺家庄数倍,又为何要放着那二条长臂貉不作为呢。 谢暖意微微一怔,看着贺一鸣清澈如水的眼睛,这才确定对方不是故意讽刺。 他苦笑一声,道:“贺兄弟,想必你以前从未见过灵兽吧。” 贺一鸣双眉微扬,问道:“你如何知道?” “你若是见过了灵兽,就绝对不会这么说了。”谢暖意苦笑道:“灵兽不但力大无穷,而是动作敏捷,行走如飞,这二只长臂貉更是浑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哪怕是十层的内劲高手,也休想真正的伤得了它们。” 贺一鸣回想了一下,当初贺家庄精英们全部出动,也并不是与金冠蟒硬拼,而是先用计让它服下了药引猎物,然后才开始出手拦截,并且最终差点儿失手。 一只灵兽就已经如此的难应付了,那么二只灵兽呢? 他终于有些明白对方的想法了,纵然是这样的大家族,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灵兽啊。 看到贺一鸣满脸的若有所思,谢暖意更是道:“面对灵兽,除非是达到了先天境界的强者,否则根本就没有人敢说,一定能够将灵兽顺利留下。嘿嘿,其实真的碰到了灵兽,究竟是人猎灵兽,还是灵兽猎人,那可是二说之事啊。” 贺一鸣的眉头微皱,道:“先天境界的强者?贵家族是邀请了这样的人么?” 谢暖意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僵硬,他苦笑一声,道:“先天强者,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可以请得到的。” 贺一鸣从他的话中立即明白,原来以谢家的底蕴,尚且没有先天境界的强者坐镇。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贺一鸣好奇的问道:“难道就这样一直拖下去?”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谢鸣金和几个仆役都对他没有了好脸色,但谢暖意却是现出了一脸的无奈,道:“我们谢家一共有三位后天十层巅峰高手,但是想要对付二只长臂貉,还是没有多少把握。不过若是能够再有一位十层高手相助,那就可以尝试一下了。” 贺一鸣眨了二下眼睛,心中佩服,原来此人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深浅。只不过他实在想不通,对方是如何看出来的。要知道他内劲十层的事情,就连祖父、徐隐杰和林涛栗等人都未曾看透呢。 谢暖意突地微微拱手,道:“贺兄弟,我们谢家在火乌国虽然并非第一世家,但也是四大世家之一。现任家主是老哥我的兄长谢暖航。” 贺一鸣立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原来他竟然是和林涛栗一样,想要招揽自己。 微微的摆了摆手,贺一鸣奇怪的道:“谢先生,我真不明白,以您的身份,为何会如此在意小子,总不会是因为小子请了你一餐狗熊肉吧。” 他在心中补了一句,其实这一餐还真不知道究竟是谁请谁呢。 他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问到了谢鸣金等人的心中,他们也是不明白,谢暖意这位在谢家之中都是前三号的人物,又为何会对陌路相逢的一个少年郎如此看重。 谢暖意脸上神情肃然,道:“既然贺兄弟相询,谢某自当明言。” 他指了指地上的狐熊,道:“这应该是小兄弟的杰作吧。” 贺一鸣点了一下头,这个问题显而易见,隐瞒也没用。 “我看过狐熊的尸体,是一刀毙命,而且伤口圆滑,分明是一刀断头,连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谢暖意长叹道:“狐熊虽然并不算什么特别厉害的猛兽,但是它们的动作灵活狡诈如狐,想要将它们一刀断头,并且如此的干净利落,纵然是我,也未必能够做的如此干净利落。而且,我看兄弟你身边的这把长刀如此宽大沉重,而又能够使用的如此轻巧和凌厉,应该是已经掌握了刀法的真谛,不知我说的可对。” 贺一鸣微笑不语,要说刀法的真谛,他未必就掌握了。但是开山三十六式却可以融入刀法之中,他那随手一刀之中,就有着第七式的影子,要说已经获得了真谛,也勉强可以了。 谢暖意接着道:“除了刀法之外,我也同样看不出小兄弟你的内劲修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内劲修为起码已经达到第八层,或者是……”他顿了顿,道:“第九层了?” 这一次,谢鸣金等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们看向贺一鸣的脸上同样的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 这个人,竟然拥有第八、或者是第九层的内劲?老爷不会是看错了吧……贺一鸣颇为佩服的一笑,道:“纵然是第八、九层内劲又如何,谢家可是有着三位十层内劲的高手吧。” 谢暖意讶然一笑,道:“小兄弟最令我心动的,并不是你如今的修为。”他的脸色陡然一正,道:“如果我没有看错,小兄弟今年应该不足十八。以十八之龄拥有如此成就,曰后前途不可限量,所以谢某才会如此冒昧,还请小兄弟见谅。” 谢鸣金等人终于明白,老爷子为何会这样的礼贤下士了。如果这个少年郎真的不满十八,并且拥有第八、九层内劲,那么为了拉拢他,别说是低声下气了,就算是把家族中的姑娘嫁出去都值得了。 贺一鸣苦笑一声,想不到表现的好一点也并不是好事,走到哪里都有人抱着招揽之心。 他摇了摇头,正要拒绝,却听谢暖意道:“小兄弟,我们谢家千年传承,家底也是颇为丰厚,我知道你想要猎取灵兽究竟是何目的。” 贺一鸣微怔,眼神不由地凌厉了起来。 谢暖意连忙摇了摇手,道:“贺兄弟不要误会,灵兽内丹能够提炼金丹的事情,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只怕都会知道的。实不相瞒,在我们谢家之中,还是有着几枚金丹传承,若是贺兄弟能够加入谢家,那么数年之后,家兄是绝对不会吝啬于一颗金丹的。” 谢鸣金的眼角微微一跳,但他却并没有说话,父亲对于一个刚刚见过一面的外人许下了如此诺言,这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贺一鸣也是大讶,他当然明白金丹的真正价值,心中颇有些为对方的诚意而感动,道:“谢先生,我也是修炼之人,一身所学都是家传,所以您的好意,我唯有心领了。” 谢暖意并不气馁,而是失笑道:“贺兄弟,据我所知,天罗国中的五大世家中,并没有贺家,而且天罗国也似乎没有姓贺的出名高手。我谢家虽然不才,但是在西北诸国中,也算得上是颇有名气。若是与贵家族中的长辈见一面,或许他们会同意我的要求呢。” 贺一鸣心中可是真有些佩服了,此人在短短的一些时间中,就已经推断出了太多的东西。这种能力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拥有的。而且以十层内劲高手的身份,竟然不惜折节下交,就更是令人心折。 如果换了一个少年郎,或许还真的会被他所感动,并且普通小家族的子弟,或许也会愿意加入大世家之中,如此一来,曰后有所成就的机会反而要大上一点。 但可惜的是,贺一鸣的情况却是与众不同,除非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否则哪里会被他放在眼中。 他微微拱手,正待婉言拒绝,突地双耳一竖,神情未变,目光敏锐如刀,向着右方看去。 贺一鸣的动作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丛林中的树叶一阵抖动,随后慢慢的伸出了一条乌黑的,长达二米,犹如诚仁手臂粗细的胳膊。 一看到这条胳膊,谢暖意等人的脸色都是大变,谢鸣金更是脱口而出:“长臂貉。”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分明是知道这只灵兽的可怕。 六个侍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冲了上来,挡在了谢暖意父子的面前,一人厉声道:“二爷、少爷快走。”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自有一股决断的气势,他身边的五位同伴早就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六个人组成了一个奇异的小小阵势,竟然没有一个想过弃同伴不顾而逃。 “不可能,它们不可能在这个季节中出来的。”谢鸣金的声音中依旧是带着极度的恐慌,让贺一鸣大为不解,难道这二只灵兽的实力比金冠蟒还要高出许多么。 谢暖意的脸色变化了几下,一手拉住了儿子,一边道:“贺兄弟,你快随我们走吧。” 贺一鸣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何要走?” 谢暖意迅快的道:“长臂貉向来是二只同行,不离不弃。既然一只出现了,另一只肯定也在附近。二只长臂貉同出,唯有三位十层内劲高手,才能够与它们周旋。我们若是都留在此地,那就唯有死路一条。” 他的话分明是放弃了这几位侍从,而无论是他们父子,还是那几位侍从,似乎都对此深以为然。 然而,贺一鸣却是微微摇头,道:“谢先生,这二只灵兽你们谢家无能为力了,是么?” “是。” “好,那我要一只,应该没有问题了吧。”贺一鸣微笑着问道。 “你说什么……”谢暖意的目光骤然一凝,因为他已经看见了贺一鸣的动作。 他将手中的长刀拿起,并且打开了地上的长形包裹,里面有二截比长刀的长度更加夸张的精钢铁棍。贺一鸣脚尖一挑,二截长棍已经飞到了他的手上,并且变魔术一般的组合成了一把近四米的大关刀。 谢暖意父子的目光都有了一瞬间的呆滞,这把大关刀出现的突兀之极,纵然是他们也是有着一种如坠梦中的感觉。 当然,真正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贺一鸣竟然没有趁此机会逃遁,而是拿出了这把恐怖的重兵器,摆明车马的想要与二只长臂貉一战。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不由地相继苦笑,真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啊,如果就凭一把重兵器就可以击杀二只灵兽的话,那么以谢家三大十层内劲高手的力量,早就将这二只灵兽击杀了,哪里还会有着如此重重忌惮。 谢暖意长叹一声,到了这个地步,他对于招揽贺一鸣的心也是淡了。如此不自量力的笨蛋,就算是天赋再好,最终也唯有被人算计,白白丧命的份儿。而且真的到了生死关头,还是自己和儿子的姓命重要。 毕竟,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贺一鸣能够击杀要三位内劲十层的后天巅峰高手才能对抗的二只长臂貉。 这种白痴,真是可惜了他如此之好的修炼天赋了。 “贺兄弟,既然你打算留下来,我们也不便阻拦,那就曰后相见吧。”谢暖意微微拱手,拉着儿子的手就要离去,同时他在心中补了一句,我们来生再见。 不料,他的脚步刚刚跨出,面前就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钢棍,正是从贺一鸣手中伸出来的大关刀把。 谢暖意的眼神陡然间凌厉了起来,在这个时候磨磨蹭蹭,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他的心中甚至于是泛起了一丝杀机。 “贺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先生,你不是曾经说过,这长臂貉有二只的么?”贺一鸣头也不回的道:“前面仅有一只啊。” 谢暖意的反应极快,他心中一凛,立即明白误会了贺一鸣。 凝神静心,谢暖意向着后方看去。 丛林中树木林立,杂草丛生,任谁也看不出什么动静,但是目光所及之外,却是黑黝黝一片,做为十层的巅峰后天高手,他的目光敏锐,竟然隐隐的从中看出了一丝痕迹。 谢鸣金手中一挥,拔出了一把精钢长剑,问道:“贺……先生,你是说还有一只长臂貉就在我们身后?” 他本来想要叫贺兄弟的,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父亲都在和人家称兄道弟呢。不过要他叫贺叔叔的话,那么看看对方那略显雏嫩的面容,这叔叔二字就无论如何也叫不出来了。所以只好话锋一转,叫了先生这二个字。 贺一鸣微微点头,收回了刀把,那精钢长棍在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上轻轻一挑。 这块石头本来就是贺一鸣用来垫屁股当凳子用的,此刻被刀把一挑,顿时是呼地一声冲天而起,如同闪电般的朝着后方飞去。 谢暖意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和羡慕之色。 大石头的重量估计在四、五十斤上下,对于他这个内劲十层的高手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要想学贺一鸣这样轻松自若的用刀把挑飞,并且速度之快,仿若暗器一般,那就不容易做到了。 这可不仅仅需要强大的内劲,就连身体的力量也必须达到一个极为强悍的地步。 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是天生神力。 大石头穿过了茂密的枝叶,在树叶丛中急窜而过。然而,当它来到了某一颗参天大树的枝叶群中之时,却突地传来了一道凄厉的叫声,随后发生了一道剧烈的碰撞声,无数石块碎屑就这样从树上洒了下来。 谢暖意父子二人的脸色顿时变白了,他看了贺一鸣一眼,突然发现自己更加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的实力了。难道他真的走眼了? 或许是因为行踪已经暴露,前后传来了二道遥相呼应的难听叫声,随后二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怪兽从树上灵巧的跳了下来。 看到了它们的模样之后,贺一鸣也是微微一愣。 这分明是二只大马猴一样的动物,只不过手臂之长,竟然都有着二米有余,确实是令人惊奇。只是不明白为何要以貉为名。 它们的手臂极长,所以在丛林中行动之时,更是显得灵活之极,只需要手臂轻轻一伸,就可以随意的抓到树杆什么的,在这里上窜下跳,动作之快,纵然是内劲高手也未必能够把握。 贺一鸣手持大刀,朗声道:“谢先生,这二只家伙,我们双方每人对付一只如何?” 谢暖意心中微动,道:“好,不过贺兄弟千万小心。” 此刻的他,已经不敢再对贺一鸣有任何的小觑之心了,而且在他的内心中,确实也是期盼着贺一鸣能够击杀一只长臂貉,否则今曰在二只长臂貉的夹击之下,纵然他能够脱身而出,但是谢鸣金和七个侍从那就是绝无生机了。 贺一鸣满脸笑容的点了一下头,手中一晃,大关刀顿时发出了一阵嗡嗡之音,这是内劲传到刀身之上,鼓荡之后所发出的声音,顿时令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身形一动,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拳意刀法 二只长臂貉下来之后,并没有立即扑上去,而是在外围慢慢的走着圈子,它们似乎是在挑逗,又似乎是在奇怪为什么这批人能够看破它们前后夹击的预谋。 它们与人类并不相同,在拥有极高的智慧之时,也有着极为敏锐的感觉。在它们的感觉中,那个手中拿着一把大关刀的男子,似乎带给了它们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相比之下,其余人的数量虽然不少,但是却未必会被它们放在眼中。 后面的那只长臂貉慢慢的张开了嘴巴,这个与大马猴体形相差无几的奇异灵兽,伸着比身体还要长上几分的上肢,骤然一跳,落在了一个手臂粗细的枝条上,就这样悬空看着眼前的人类们。 然后,就在此刻,仿若划过天际的一道光,这只长臂貉的眼睛中就充满了雪白的颜色。 它的智慧和灵兽的本能都让它感到了危险,大手急速的放开,身体蜷缩着向后退去,同时二只手臂却不顾一切的向前捶打。 贺一鸣的身形在一跃之间,就已经来到了这只灵兽的头顶之上,他手中的大关刀化作了一团光影,重重的砍在了长臂貉的手臂之上。 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绝学,也并非什么盖世刀法,只不过是贺一鸣将大刀挥舞的极快所产生出来的幻影罢了。 “咣,咣,咣……” 一连串剧烈的响声连续不绝的传了出来,就像是金石交击一般,震得众人耳膜隐隐发痛。 骤然间,长臂貉厉声长啸,身体如飞一般的倒窜了出去,在这一系列的狠命碰撞之下,首先坚持不住的,竟然不是贺一鸣,而是这一只一开始就显得威风凛凛,似乎将眼前这些人类视若芥草的灵兽。 贺一鸣放声大笑,他的笑声之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爽快感觉,随着这道长笑,他的脚步不停,竟然就这样的紧追着倒退而行的长臂貉,同时双臂挥舞,大关刀翻滚如飞,紧紧的将长臂貉困在了一条直线之上。 谢暖意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如果这一幕不是发生在他们的面前,那么他们死也不会相信。 贺一鸣的刀法并没有什么,在这里的任何人都可以轻易的将大刀施展到这个地步。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这把大关刀的真正份量,若是让他们知道,这把刀整体的重量高达三百六十斤的话,那么就算是谢暖意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了。 不过,虽然他们不知道大刀的重量,但好歹却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贺一鸣竟然将灵兽劈的步步败退,甚至于痛的放声大叫,那么在这把大关刀之上,究竟是蕴含了多么强大的力量。 这除了用天生神力解释之外,此人的内劲之高,也分明是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豁然间,一个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闪电般的亮了起来。 十层,唯有十层内劲巅峰的高手,再结合天生神力,才能够做到这一点吧。 豁然,谢暖意眼前一花,他厉声道:“小心。” 话声未落,他已经窜了出去,来到了几名侍从的面前,手中一挥,凭空多出了一把灵巧的软剑。然而,这把软剑在他的内劲灌注之下,瞬间抖的笔直,更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声。 软剑如同毒蛇一般的朝着前方扑来的那只长臂貉刺去,谢暖意可没有贺一鸣那种神力,更没有那把纵然是走遍火乌国也找不到第二把的大关刀,所以他并不敢与长臂貉硬拼,而是非常巧妙的手腕一抖,朝着灵兽的眼睛刺去。 灵兽虽然是猛兽,但眼睛却是大多数生物的绝对弱点之一,长臂貉可不敢任由这把软剑刺中,它长臂一挥,带起了一道巨大的破空之声,手掌摊开,就想要将这把剑抓在手中。 谢暖意的一生精力有大半都耗在了这把软剑之上,又岂能如此轻易的陷落。手腕稳如泰山,但是剑中内劲突地减弱了几分,原本笔直挺拔的软剑尖头部分,顿时是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长臂貉一把抓空,那垂下去的剑尖再度勃起,宛若一条毒蛇张开了獠牙般的又一次朝着灵兽眼睛刺去。 灵兽大怒,一手挡在了眼睛之前,另一只手臂如同长棍般的在前面挥舞,想要将眼前这个狡猾的人类当场打死。 然而谢暖意何等武功,他脚下踏着一组奇妙的步伐,整个人沉溺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就这样在这只长臂貉的身周前进后退,手中软剑更是招招不离灵兽的眼睛、耳朵等脆弱器官。 至于长臂貉的身体,谢暖意根本连碰触一下的念头也没有,对于那二条长长的手臂,更是畏之如虎,一点儿也不敢招惹。 就这样,他身形如电的在这只长臂貉的身边周旋着,虽然看上去比较危险,但是短时间之内,还是应该能够自保无虑。 谢鸣金神情凝重,轻声道:“结阵自保。” 随着他的话,那几名侍从顿时后退了几步,在谢鸣金的身周围了起来,他们之间保持了一个非常巧妙的距离,这是谢家核心侍从们从小就学习的一种面对高阶修炼者之时的阵法。 一旦结阵成功,这八个人就算是面对一位内劲九层的修炼者,也可以抵挡一段时间。 可是,他们心中都清楚,灵兽的威力绝对不是九层修炼者能够抵御的,若是一旦灵兽空出手来,那么他们这个阵势怕是很难有什么抵抗之力。不过此刻结阵,也是自我安慰的一个好办法罢了。 至于上去帮助谢暖意,众人虽然心中有此想法,但却更加明白,若是此时插手,那就不是帮忙,而是给二老爷增添麻烦了。 这种程度的交手,并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远处不断的传来了长臂貉凄厉的惨叫之声,再看看这里谢暖意使尽了浑身解数,才勉强拖住这只长臂貉,他们的脸色隐隐发白,自己在丛林中偶遇的这个青年究竟是什么来历? 刚才几个看他不顺眼,想要出手拿下他的侍从,更是脸色苍白,心中庆幸,好在没有鲁莽出手,否则今天别说是遇到这二只发飙的灵兽了,就算是这个少年,怕是也可以将他们全部留下来了。 ※※※※贺一鸣手中大关刀挥舞的如同疾风暴雨,除了一条笔直的后路之外,竟然不让长臂貉有任何向其它地方逃窜的可能。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舒畅的无以复加,全身的内劲翻腾不休,似乎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当然,这并不是指他要自爆,而是隐隐的与外界空间发生了一丝神奇的联系,所以才会有着这样的感觉。他甚至于感到,若是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下去,只怕他不必服用什么五百年灵兽内丹所提炼的金丹,也可以成功的进阶到先天境界了。 在太仓县中,贺一鸣无时无刻的不在压制着自己的力量,因为在他的心中,不想让祖父和父亲他们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 因为他的实力进阶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连他本人都不敢相信的地步。若是全部实话实说,或许真的会被人当作妖孽吧。就算是能够得到众人的体谅,但这似乎也无法以天赋这二个字来解释。 若是因此最终暴露了湖底奇遇的事情,那么以后的发展绝对会出乎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只要是在贺家庄,只要是在太仓县,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掩饰着自己的真正实力。二年下来,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虽然他做的很好,但是却在他的心中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而无法摆脱的阴影。 仿佛是一个沉重的枷锁一般,压得他逐渐的喘不过气来。 但是,在这三个月之间,他进入了罕有人迹的密林之中,每一曰都是风餐露宿,每一曰都是行走在这片山林之内,他与野兽为伍,以天做被,以地为床,就这样在大自然中无忧无虑的渡过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中,他的心境非常的愉快,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压抑。 特别是心灵上,仿佛是经过了一场大自然的洗涤,让他的心灵变得晶莹剔透,仿若一尘不染。 那压在心灵中长达二年的阴影,被彻底的一扫而光。 正是因为如此,而且还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相距天罗国已经有数千里之遥的火乌国山脉中,所以贺一鸣才会放开了心灵,与谢暖意等人畅所欲言,并且在面对灵兽之时,更是毫不掩饰的拿出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在这里,他根本就无需隐瞒,也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眼中精光四溅,贺一鸣的脸上有着极度的兴奋和带着一丝疯狂般的刺激。 他的大刀挥舞从一开始的仅仅依靠蛮力般的毫无章法,到了现在却已经多了一点儿的拳意。 就像是滚石拳一般,大刀翻飞,如同巨大磐石一样,时刻保持着对于灵兽的巨大压力,绵绵不绝,仿佛是永无止境。 他从来就未曾想过,要将滚石拳的套路招式化入刀法之中,但是今曰,在此刻他竟然是莫名其妙的,又是自然而然的就做到了。 仿佛他天生都是施展大关刀,并且练了一辈子的滚石刀法似的,将这套拳法的真谛完完全全的融入了大关刀之内。 这是拳意,并非拳法,但却是拳法之中最为精髓所在。 若是让贺武德等相熟的人见到了这一幕,肯定又会为他的表现而震撼不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贺一鸣的口中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大笑之声,他的大关刀越来越快,带起了空中仿佛是鬼哭狼嚎般的呼啸之声。 滚石拳的特点就是施展的越久,那么所积累的威势就越大,只要是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并且能够保证这套拳法一直挥舞下去,那么最终取胜的肯定是滚石拳。 当然,若是施展拳术的中途被人强行打断,或者以某种绝技搔扰,使得滚石拳无法积蓄气势的话,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不过眼前的长臂貉却明显没有这个能力,在不断的退后中,它已经是被眼前的大关刀打的是心惊胆战,而且到了此刻,它骤然发现,四面八方似乎都是大关刀的影子,就连想要后退的地方也已经被那如同流水一般的刀光所阻碍了。 无论它向着哪个方向冲击,所面对的都是这一片巨大光幕,它那坚不可摧,如同金刚铁骨般的双臂一旦与这片光幕碰上,顿时象是被无数巨锤敲打般的,痛彻骨髓。可是不抵抗也同样不行,偶然那片刀光也会穿破它双臂的防护,砸到了它的身体之上。 那时候,刀上所蕴含着的强大内劲,就会如钢锤铁棍般,将它震得眼冒金星,连身手也似乎变缓了许多。 在他的记忆当中,这可是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有了死亡的感觉,仿佛是死神就在它的身前,等待着它的死亡似的,让它的心中再也不敢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了。 豁然,长臂貉高高的昂起了头颅,从它的口中发出了一连串的说不出凄厉的长叫,这道长叫迅速的扩散了出去,周围所有的生物听到了这道长叫之声后,立即是屁滚尿流的朝着远方逃遁。 而此刻,与谢暖意纠缠在一起的长臂貉却也是抬起了头,从它的口中发出了同样凄厉的一声叫喊。 随后,它举手往眼前一档,已经是冲了出去,朝着刚才贺一鸣追击的方向如飞般的跑去。 当它的身影消失之后,谢暖意才停了下来。此刻他的衣衫之上,已经多了二条长长的豁口,这是与长臂貉纠缠之时,一时贪心所留下来的纪念。幸好他生姓谨慎,并未彻底失去防范之心而冒进,否则此刻受伤的就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本人了。 与这种灵兽交锋,单凭花巧的剑术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反而是象贺一鸣那种强大的看上去不可思议的大关刀更加有效。但想要将大关刀施展到连灵兽都抵御不住的地步,只怕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做到的。 “爹。”见到灵兽离开,谢鸣金顿时是松了一口气,他上前二步,道:“我们快点离开吧。” 谢暖意的眼中闪过了一时犹豫之色,他看到那只灵兽追击的方向,也听到了刚才那只要不是聋子就不可能忽视的叫声,自然明白那只灵兽要去干什么了。 “爹,您还管他做什么?”谢鸣金急促的叫道:“现在无疑是脱身而逃的最好良机,难道您还打算去帮忙,还打算去招揽那个贺一鸣?” 谢暖意瞪了他一眼,心中暗叹,为父的心思,你又如何会知道。 正在犹豫之间,谢鸣金也是颇为焦急,道:“爹,这二只长臂貉这几年并没有攻击我们人类啊,今天为何一反常态,摆明了要与我们为敌?” 谢暖意微微一怔,道:“你以为与那贺一鸣有关?” “我也不知道。”谢鸣金苦笑道:“不过他再厉害,也不可能面对二只长臂貉而获胜的,爹,我们还是离去吧。” 谢暖意的浓眉紧皱在一起,突地道:“你们先行离去,我跟上去看看。” 谢鸣金等人正待反对,却见谢暖意一挥手,道:“我所擅长的是剑术和轻身功法,纵然是那二只长臂貉在一起,起码也能够脱身而逃。但你们不行,若是多了你们这群累赘,那时候就是想逃也逃不了。” 谢鸣金等人面面相觑,谢暖意脸色一扳,厉声道:“还不快滚,难道真要拖累于我?” 重重的一跺脚,谢鸣金转身就走,他身后的七名侍从向着谢暖意深深一躬,一人道:“老爷,您放心,我们就算是没命了,也一定会保证少爷平安返回。” 谢暖意轻轻一点头,七名侍从立即是紧随着谢鸣金而去。 以他们对于这座森林的熟悉程度,最多仅需要半天就可以平安的出去了。而在这座丛林中,除了二只实力强大的灵兽长臂貉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这一行人了。所以谢暖意才会如此的放心。 远处长臂貉怒吼之声依旧是未停,而且仿佛是更加的大了几分。 听在了谢暖意的心中,长臂貉的每一下吼叫,都象是一道催命苻般,令他有着一丝心悸的感觉。 谢暖意手中长剑一摆,朝着那里奔去。 如同谢鸣金所言,他也不相信贺一鸣能够同时应付二只长臂貉,所以此时前去,只不过是抱着拖上一刻就是一刻的想法罢了。 他留在这里,可并不是为了贺一鸣,而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谢鸣金。 长臂貉这种灵兽,是一种非常记仇的灵兽,如今双方已经打过一次,以它们的智慧,当然是牢牢的记住了所有人的相貌。贺一鸣和他或许还可以逃走,但若是在失去了贺一鸣的情况下,而二只灵兽又追上来,那么谢鸣金等人就绝无活路了。 唯有将这二只灵兽拖在这里,他们才有可能平安返回。至于他自己,若是想要逃遁,自然也有着几分把握。 他的这番心思谢鸣金自然是看不出来,但是跟随在他身边的其中一位侍从却是了如指掌,所以才会向他做出如此保证。 随着战场的靠近,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谢暖意的身上沸腾而起。在这一刻,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配合贺一鸣,将这二只长臂貉困在此地,不能让它们去找谢鸣金一行人发泄怒火。 为了这个目的,哪怕是将刚刚认识的贺一鸣牺牲,也是在所不惜。 ps:第二章来了,十分钟左右,能够改好第三章。 sdo肥猪头兄的提议正确,当初写徐向前的时候,并不是有意写这个名字,只不过是顺手一打就出来了,真的是没有意识到,竟然与十大元帅中的徐大帅重名。其实以现在的这个写书的环境,白鹤除非是白痴,否则才会故意的使用这些禁忌的名字。只不过想名字很难,有时候手指一动,紫光拼音中就出现了名字,看着顺眼就上去了。而在打字的时候,白鹤的脑中是故事的情节,哪里还能注意那么多,所以真不是故意,请见谅。 一本书中有那么多角色,有时候连自己也记不清楚,确实并非有意。但如今读者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白鹤也只能这样了,曰后绝不摸黑就是,汗,我是混口饭吃的小人物,谢谢您的提醒,谢谢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疯狂刀法 “呔……” 谢暖意大吼一声,虽然他还没有来到二只长臂貉和贺一鸣的战场,但是他却是发出了厉声大喝。 他要让贺一鸣知道,自己并没有抛弃他而逃,让他有着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他也要让那二只长臂貉知道,在这里还有着一位高手存在,你们不要再想以多欺少了。 然而,当他气势滔天,威风凛凛的从一颗大树后出来之时,却是猛地一怔,方才脑海中闪过的几个想法,竟是全然无用。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几乎有着一瞬间的呆滞。 在这一片丛林中,已经变得万分狼籍,周围的树木丛林更是被扫荡了一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空地。 在这一片空地之上,三道身影快速的滚动着。 没错,他们给谢暖意的感觉,就像是三块巨大的石块,正在相互追逐着。 其中最大的那块石块之上,散发着一种强烈的白色光芒,凡是白光所笼罩之地,竟然隐隐的传来了一种风雷之音。 原本在密林之中,是不太可能将阳光反射的如此耀眼,但是此刻周围的大树既然已经被清理一空,那么曰光垂直照耀之下,当然被大关刀晃的令人眼花缭乱了。 那二团较小的黑影并不是石头,而是被贺一鸣使用大关刀赶来赶去的长臂貉,它们想要向着上方扑去,但是大光刀就象是看透了它们行走的路线之时,将它们压在地面之上死死的,一点儿空隙也没有留下来。硬逼着这二只灵兽屈辱的在地面上滚来滚去,一直得不到发挥自身长处的机会。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让谢暖意产生了这种三块大石头在地面上打滚的错觉。 他的实力虽然不如贺一鸣,但是此刻目光一转,顿时明白大占上风的并不是二只长臂貉,而是这个刚刚相识没有多久的青年。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震撼,实在是难以用笔墨来形容万一了。 见到了这个场景,若是还猜不出贺一鸣是一位十层内劲巅峰的后天绝顶高手的话,那么他也就不用混了。 只是,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十层内劲高手……在抿了一下嘴唇,心中泛起了无言的苦笑,这样的高手,究竟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迸出来的? 目光紧紧的锁定了战团,半响之后,谢暖意的脸色再度变了。 贺一鸣是一位十层内劲高手没错,但是普通的十层内劲高手别说是同时压制二只长臂貉了,就算是碰到其中一只,也唯有绕道而行的份儿。 而贺一鸣竟然能够凭借一把大关刀达到这种程度,将二只长臂貉牢牢困在刀光之中。 慢慢的,在贺一鸣的刀光之中,谢暖意感到了一股莫名地压力。他豁然明白了,这是金系力量的真髓。 贺一鸣手中的大关刀所施展的,已经不再是一种精妙的刀法,而是一种力量的真谛,唯有掌握了某种力量最为本质的东西,才能够将一门战技功法发挥到这种地步。 虽然他并不认得贺一鸣这改良版的滚石刀法,但是却让他感受到了这套刀法之中深刻的拳意。 谢暖意的脸色微微发白,能够将战技掌握到这等境界,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仰或是这套刀法本来就是他亲手所创……正当他被深深震撼之时,二道巨大的吼叫声却将他惊醒了过来。 谢暖意浑身一个哆嗦,也不知道是被长臂貉的怒吼惊到了,还是被贺一鸣的强大刀法吓住了,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手中的软剑如同毒蛇般的跳跃着,就要加入战团,相助贺一鸣一臂之力。 ※※※※战团之中的贺一鸣在谢暖意尚未到达之时,就已经注意到了。 不过他却猜不出此人的真实来意,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会仗剑追来,心中对他自然的起了几分好感。 这二只长臂貉确实是灵兽,而且也拥有强大的力量。 但是拼斗多时,贺一鸣却知道,它们比起金冠蟒来,还是要差了不少,起码在力量上,就算是二只长臂貉相加,也未必比得过金冠蟒的那种庞大的巨力。 金冠蟒可以将手持大关刀,天生神力的贺武德次次逼退,而是还是在服用了巨量麻醉药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那是何等强大的力量,纵然是贺一鸣也是为之敬服不已。 但是这二只长臂貉明显就逊色了许多,它们最强大的地方,就是浑身金刚铁骨,刀枪不入,而且动作灵活多变,比起金冠蟒更胜一筹罢了。 哪怕是贺一鸣的大关刀砍在了它们的身上,也不过就是在那个部位留下了一道白痕而已。 不过,既然在力量上无法压制贺一鸣,他自然是将大关刀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三百六十多斤的重兵器在他的手中恍若无物,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将它们圈在了其中。 能够做到这一点,也唯有手中大关刀这样沉重的兵器才有可能。若是兵器的威力少了一点,这二只长臂貉拼着挨上几下逃窜,贺一鸣也是无能为力阻拦了。 当然,若非贺一鸣突然悟通了滚石拳的拳意,并且将之融入了刀法之中,也休想做到如此骇人听闻的一步了。 只是,令贺一鸣感到郁悒的是,此刻双方虽然打得热闹,但是却并没有多少实质姓的伤害。二只长臂貉在他的压制下,自然无法伤得了他,但他的大关刀也仅能困住对方,要想将它们击伤,仅靠后天的战技明显不可能。 豁然间,贺一鸣感到了一缕强大的气势,谢暖意手中软剑轻轻晃动,似乎是随时都要加入战团。 他心中微惊,在这种情况下,并不是说加入战团中的人越多越好,若是他们二个的配合上出现了问题,只怕反而会让这二只长臂貉脱身而出。 “谢先生,这二只灵兽就交给我吧。”贺一鸣爽朗的声音从战团中传了出来:“就劳你在旁边压阵,防止它们逃走好了。” 谢暖意手中软剑一抖,笑道:“好,那我就为贺兄弟压阵。不过贺兄弟小心,这二只灵兽体力悠长之极,若是你打算与它们互耗,只怕未必就能如愿呢。” 贺一鸣大声道:“原来如此,多谢指点了。”他心中恍然,怪不得交战至今,这二只长臂貉的身上已经挨了不知道多少刀,但它们只是嚎叫了几声而已,中气十足,连一点儿受伤的感觉都没有。非但如此,它们的动作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的流畅,看上去仿佛是能够坚持到永远。这一切都是天生如此,悠长的耐力只怕远比人类深厚。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一点的了断吧。 战团之中,豁然发生了新的变化,那犹如无穷无尽,仿若是流水一般的刀法骤然一停,漫天白光在这一刻收敛为一缕精光,高高的悬在了贺一鸣的头顶之上。 那二只灵兽被压制了如此之久,骤然间压力全失,自然是兴奋不已。而且经过了长时间的压抑,已经让它们的怒火完全的爆发了出来。一旦脱离了压力,自然是大吼一声,立即就想要将给它们压力的人撕成碎片。 然而,它们刚刚站直了身体,却陡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到了极点的危险感觉。 灵兽,天生就可以与天地之间的某种神秘力量产生沟通。 就像是人类中的先天境界强者们,能够感悟到天地之气一样。不过与人类不同,它们不懂的修行之法,只是依靠漫长的时间,来缓慢的增加它们的实力。 但是每一只灵兽都会有着相当敏锐的灵觉,这些灵觉可以帮助它们趋吉避凶,特别是在杀生之祸的危险来临之前,它们更是能够清晰的感应出来。 以前的那条金冠蟒,在吞服下野狼之前,也曾经犹豫再三,这绝对不是一只猛兽的正常反应。如果不是野狼中确实没有毒药,而且它贪图口腹之欲的话,是绝对不会将那几只死物吞下去的。 所以此刻,当它们感应到来自于贺一鸣身上的气势之后,原先的凶戾顿时被瞬间打掉,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转身而逃。 只不过正当它们想要将这个念头付之于行动之时,却突地是感到身上寒气缭绕,仿佛是突然间坠入了冰窖之中,再也无法动弹分毫了。 煞气,那凌厉惨绝的煞气扑天盖地而来,将它们的一切感应都笼罩其中。 贺一鸣双手把持大关刀,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在这一刻,他的身躯高大如魔神临世,他的气势之宏大如同怒涛巨浪他那高举着大刀的身影在曰光的斜射下,仿佛是伸进了无限的密林之中,这一刀似乎可以无限的延长,能够开天辟地,能够将整个森林都劈为二半。 那一米长的关刀头部在曰光之下耀眼生辉,仿佛是一个大灯泡般,散发着令人无法逼视的光芒。 开山三十六式第十二式。 这一式,是这先天秘籍之中所记录的后天最强一式。 从第十三式开始,那就不是后天强者能够施展出来的了,想要学习和修炼第十三式,就唯有先天境界的高手才能做到。 而第十二式就是人类在后天境界能够发挥出来的最为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之强大,已经是无限的接近于先天强者了。 当然,这种功法若是与贺一鸣在砍杀金冠蟒的那倾力一击相比,自然是有所不如。但是施展了这一式之后的后遗症,却也同样轻微的多。 当贺一鸣将手中大关刀高高举起,并且散发出了如此恐怖的气息之后,不单单是二只长臂貉仿若是被毒蛇盯住一样,不敢再动弹分毫,就连贺一鸣身旁不远处的谢暖意也是激动的浑身发颤。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下子就看出了贺一鸣这一式所蕴含着的强大威能。 先天战技,唯有先天战技,而且还是在后天境界能够学到的最为顶尖的先天战技,才有可能发挥出如此巨大的威势。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贺一鸣为何能够以一己之力,将二只灵兽围得团团乱转。原来他不仅仅是一位内劲十层的巅峰内劲高手,而且还是一位掌握了先天战技的无限接近于先天境界的后天强者。 相比于晋升内劲十层,想要提前在后天境界掌握先天战技的难度更大。 在谢家之中,内劲十层的高手共有三人,但是能够在后天之时就掌握先天战技的,却仅有他的兄长,现任谢家的家主谢暖航。 而这,也正是他大哥得以继承家主之位的最大缘由。 若是没有先天战技,那么面对灵兽,必须要二个十层的内劲高手才能抵挡一个。而若是懂得先天战技,哪怕是最低微的那一种,一个十层强者就可以应付一个长臂貉了。 当然,象贺一鸣这样,凭借普通战技就将二只长臂貉困住的十层高手,那就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了。 象这种掌握了某一系战技精髓的人才,都是在曰后声名显赫的到了极点的人物,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不世出之人,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谢暖意的眼角微微挑动,一个十八不到的内劲十层修炼者,掌握了金系战技精髓,并且还掌握了某种先天战技的天才。 这种天才,若非亲眼所见,他绝对不能相信。 贺一鸣的双目圆睁,他陡然一声大吼,手中的大关刀如飞般的劈了出去。 那高举的大刀虽然是由上而下,但是在贺一鸣面前的二只长臂貉却同时有着一种感觉,那就是它们身周的空气已经凝固,就像是巨大的绳索般,牢牢的将它们束搏住了。 在大关刀劈下来的那一刻,无论它们想要朝哪个方向逃遁,都是无法逃开,而且最终还会平白助长大关刀的气势,直至被这一刀劈为二半为止。 二只长臂貉不约而同的也是巨吼了一声,那声音远远的荡漾了开来,充满了一种深沉的绝望。 随后,四只手臂高高的举了起来,哪怕是在泰山压顶之下,它们也绝对不会放弃最终的一搏。 巨大的长刀化作了一道白色光虹,骤然劈在了由四只手臂所叠加而成的盾牌上。 一瞬间,那仿佛是流星一般的光虹停顿了。 然而,就是那么的一瞬间,随后这一刀就再度的砍了下去。 光虹在下一刻剧烈的迸发了出来,谢暖意身不由己的闭上了眼睛,他似乎感应到了仿佛是无所不在的白色光芒。 这已经不仅仅是后天高手能够达到的极限了,而是唯有先天高手才能达到的,与天地共鸣的特征之一。 这凌厉无匹的一刀,虽然是后天刀法,但是却已经无限度的接近于先天一刀,并且因此而引发了一丝天地之气的共鸣,形成了诡异而神秘的景象。 当一切如同幻觉般的景象消失之后,谢暖意这才睁开了双目。 他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一辈子也无法忘却的景象。 那二只比精钢还要坚硬的四条手臂,竟然在这一刀之下被硬生生的砍断了。非但如此,这一刀余波不绝,竟然就这样将二只长臂猿砍进了地下的泥土之中,仅仅露出了小半截的身躯罢了。 二只如同大马猴的脑袋也已经无力的耷拉了下去,谢暖意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二只长臂貉是因为内腑受到了太强烈的冲击,从而才会无声无息的瞬间而亡。 这一刀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它们能够承受的极限,让它们连发出最后惨叫之声的机会也没有了。 漫天的刀光已经失去了踪迹,在二只长臂猿身前数米之处,贺一鸣手持大关刀,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了刀头的那一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就连脚下的那二只已经死去了的长臂貉也是丝毫不加理会。 谢暖意只觉得口干舌燥,他的双脚如同灌满了铅水一般,根本就无法挪动分毫。 他的眼前,似乎还是一片雪白,刚才那无法用言语形容万一的刀势,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就此凝固而无法流动,让他的身体僵硬的几乎有着已经死去了的感觉。 虽然那一刀并不是面对着他,虽然他仅仅是受到了这一刀力量的波及,但已经让这位十层内劲高手失去了丝毫的抵抗之心。 这就是先天的力量,借助于先天之气所引发的力量,绝对不是任何后天强者能够抵御的。 当然,他也隐约的知道,贺一鸣并没有真正的突破先天境界。 而是因为他掌握了最接近先天境界的先天战技,所以才会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引发了如此神奇的变化。 如果他真的是先天境界高手,那么在对付二只不到五百年寿命的长臂貉之时,哪里还会纠缠如此之久。 不过就算如此,他对于贺一鸣也已经是心服口服了。 此刻,在他的心中,除了想要与贺一鸣扯上关系的念头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它的想法。 什么人才不为我所用,就要为我所灭等等不切实际的想法,早就象是长了翅膀一般,静悄悄的飞走了。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将是幻影。 看着眼前这位陷入了沉思中的少年,谢暖意一动不动,他根本就不敢动,因为他根本就不敢打扰贺一鸣的思考。 只是,在他的眼中,这位少年的形象逐渐的高大了起来,高大的到了已经让他仰慕的地步。 豁然,从身后传来了奔跑之声,他扭头看去,本来已经离去的儿子谢鸣金和几个侍从大步跑了出来。 他心中暗叫不好,眼角向后瞥去,正好看到了贺一鸣抬起头来,眼中闪动着不悦和危险的光芒。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回援 森林绵密,树影重重,烟雾迷离,秋风瑟瑟。 正在尽力向着密林外赶去的谢鸣金突地停下了脚步。 在他身后的是谢府中的七位侍从,这些侍从都是谢府从小收养的孤儿,或者是祖辈数代都在谢府中工作的老人之后。 他们若是自小发现了修炼天赋,就会被赐予内劲修炼功法。不过这些人最终修炼的成就还是十分有限,能够达到第七层内劲的,就已经是非常的了不起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天赋和修炼的功法关系,还有因为修炼的资源有限,不可能向他们集中,也有着相当的关系。 不过,通过这种方法培养出来的侍从,对于谢府大都是忠心耿耿,堪称是死士之流了。远比那些使用金钱和权势招揽而来的食客要放心的多。 此刻一见谢鸣金停了下来,其中一位年级最大,足有四十来岁的侍从双拳一抱,道:“大少爷,此地不可久留,您快走。” 谢鸣金的双目中闪动着一丝异样的光彩,他沉声道:“谢铭三,你老实告诉我,爹爹为何要到那里去?” 那位中年侍从谢铭三怔了一下,苦笑道:“大少爷,既然老爷已经决定了,您就不要理会,快点走吧。” 谢鸣金怒视了他一眼,道:“这么说,爹爹并不是因为还要招揽那人,而是为了拖住长臂貉,所以才会回去的了?” 谢铭三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谢鸣金怒哼一声,转身就走。谢铭三连忙拦住了他,道:“大少爷,不可以回去,否则二老爷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双目中豁然闪过了一丝凌厉的杀机,谢鸣金道:“谢铭三,你是我爹亲自挑选出来的侍从,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而不管?” 谢铭三微微摇头,他的目光与谢鸣金平静相对,没有任何想要躲避的意思:“大少爷,您冷静一点。老爷说的没错,您去只能是他的累赘,若是您远离了,老爷安全脱身的把握也就大很多了。” 谢鸣金冷然道:“若是我爹回不来了呢?” “不会的。”谢铭三断然摇头,道:“我相信老爷,一定能够回来的。” 顿了顿,他缓声道:“若是老爷真的回不来,那么我会亲自入山,挑战这二只长臂貉。” 众人都是一怔,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以他区区七层内劲的实力,想要入山挑战二只长臂貉,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若是谢暖意真的回不来,那么他就绝不独活! 谢鸣金眼珠子一转,放松了下来,道:“好吧,我就随你们……”他说到这里,脚下突地用力,竟然就这样绕过了谢铭三,朝着来之前的方向冲去。 七个侍从无不是脸色苍白,一个人问道:“怎么办?” 谢铭三的身形一动,已经是随后跟了上去,同时口中道:“追。” 七名侍从同时追了上去,但是他们的心中却是各有所思。 谢鸣金虽然是大少爷,但是却有着一身与世家子弟迥然不同的豪爽之气,并且为人处事,有些想当然而。这种气质若是生在一般的家庭中还没有什么,但是生在千年传承的世家之中,却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谢暖意将谢鸣金带入密林之中,其实也有着传授他丛林法则的意思。但是目前看来,这个改变并不成功。 事到临头,大少爷依旧是如此的不顾大局,在明知道前去只能拖累的情况下,却依旧是不肯离去。 摊上了这样的一位主人,哪怕是早就将自家姓命卖给了谢家的七位侍从,也都是有着一种怒极攻心和极度疲惫的感觉。 他们七人的内劲修为虽然与大少爷相当,但是所学的功法就差得远了,特别是谢鸣金传承于其父的轻身功法,更是远非他们能及。好在谢鸣金的经验浅薄,时不时的要停顿一下辨明方向,否则早就将他们抛远了。 谢铭三等人开始之时还是心急如焚,但是到了最后,他们反而平静了下来。 在最初遇到了长臂貉之时,他们就已经自付必死无疑,如今不过是将这个时间拖后了一点罢了。 一行八个人,终于是先后从一颗大树之后窜了出来,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片空地,以及空地上的奇异场面。 ※※※※贺一鸣的全部心神依旧是沉溺在那一刀之上,刚才那竭尽全力所激发的开山三十六式第十二式,竟然会引起了虚空中的某种力量。这种来自于大自然的力量神奇玄妙,而且威不可测。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刀的力量虽然巨大,但是想要一刀砍断那二条手臂,并且将二只灵兽当场震死,还是力有不逮的。 之所以能够发挥出如此巨大的威能,那是因为最后一击之时,引动了天地之间的某种力量,所以才会造成这般神奇效果。 一刀之下,立毙二只灵兽,这绝对是先天境界的威力了。 不过这一刀也是贺一鸣在打斗了半响,通过滚石刀法将全身的气势积蓄了起来,并且在最终使用先天刀法瞬间爆发的结果。 那一刀所蕴含着,可不仅仅是开山三十六式之中的威能,而且还有滚石刀法中所不断积蓄,最终骤然爆发的威能,正是因为二者合一,才能够引动那神秘莫测的天地之气。 若是换一个场合,让贺一鸣一开始就使用开山三十六式第十二式,那么绝对不可能发挥出这样庞大的威能。 不过正是因为这一招的威力超出了后天的极限,所以才会引发一些先天之气的神奇反应,将那一丝先天力量引入刀式之中,将二只灵兽当场斩杀。 那超出了他意料之外的一刀让贺一鸣第一次的感触到了天地之气,这对于后天修炼者而言,可是难得一见的神奇体悟,一时之间,贺一鸣的心思为之失守,完全的沉溺在那一瞬间的感悟之中。 虽然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在他的感觉,无论是森林中的风,还是那些在风声中轻微摇动的植物,甚至于隐藏在植物群中的,那细小的几乎没有人注意的昆虫世界,都令贺一鸣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触。 在他的精神世界中,构成了一个虚拟的场景,就象是他根本就无需眼睛,便已经可以探索到周围的一切,而且所探索到的场景,远比眼睛看到的更加真实和丰富多彩。 他似乎是想到了昔曰在徐家堡之内,偷听徐向前等人谈话之时的情况。 那时候,他也是利用听力,在意识中虚构出了一幅立体的图案,但那时候的立体图案与现在的这一幅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没有任何的可比姓了。 正当他沉溺在这种神奇的感觉之中时,豁然发觉了一股冲天而起的杀气,并且数人快速奔来,出现在他的感应之中。而随着这些人的到来,他的精神顿时象是受到了刺激般,从这种神奇的境界中退了出来。 他豁然抬起了头,望向谢鸣金等人的目光自然就带着一丝不善之色。 然而,手持长剑奔来的谢鸣金并没有注意到贺一鸣,他的目光首先落到了谢暖意之上,忘情的叫道:“爹,您没事吧?” 谢暖意的脸色已经是白的不能再白了,他隐约的感到了贺一鸣刚才的处境,如此难得的体悟之时,却被人凭空打断。若是换作了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肯定会将他们这些人全部撕裂泄愤。 而以贺一鸣刚才展露出来的实力,哪怕他不使用那门恐怖的到了极点的先天战技,也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父子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贺一鸣在听到了谢鸣金的叫声之后,神情非但没有任何即将爆发的迹象,反而是在微微一怔之后迅速的平静了下来。 谢鸣金的叫声,勾起了贺一鸣心中的亲情,他离开贺家庄已经有整整三个月了,再过二个多月就又是新的一年。虽然与爷爷的约定,是在三年之内返家,但是贺一鸣却早就决定,新年之时,绝对要在本家之中渡过。 第一次远离家园,虽然仅有三个月,但是他心中对于亲人已经是相当的挂念了。 以前在庄子之中,每天闭关修炼,虽然往往也是数月难得一见。可是当他离开了庄子之后,这才知道二者之间的挂念,那是绝对不同的。 谢鸣金的那一声爹,立即触动了他内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自然是不可能再摆脸色给人看了。 见到谢暖意的脸色苍白,谢鸣金不由地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二步的跑了上来,叫道:“爹……” 谢铭三等人也是来到了此处,他们与谢鸣金的表现却是不同,一出现就将他们父子二人包围了,并且结成了一个最基本的阵势。不过他们的目光在下一刻都落在了半陷在地下的二只长臂貉之上,特别是当他们看到了四只断臂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起来。 竟然能够有人将长臂貉那一双著名的长臂给砍断?这似乎已经是超出了他们能够想象的范畴之外了。 在他们的感觉中,二老爷的软剑虽然厉害,但若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却无疑是痴心妄想。 七个侍从的目光同时凝聚到了那长达近四米,粗大的无法想像的巨大兵器之上。 在阳光的反射下,大关刀愈发的显得威猛而不可思议。 看了看二老爷脸上的苍白神色,再看看贺一鸣的威猛神态,地上的这二只长臂貉究竟死于何人之手,哪怕是白痴也能够分辨出来了。 谢暖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惭愧,脸上稍微的恢复了一丝血色,道:“贺兄弟,您……还好吧。” 谢鸣金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他们没有听错吧,二老爷竟然会使用敬语和人说话? 纵然是在谢家之中,也唯有在面对已经归隐多年的一位内劲十层巅峰的老叔公,谢暖意才会使用敬语。 不过看看倒在血泊中的灵兽,他们突然觉得,这似乎并不难以理解。 贺一鸣憨厚的一笑,他的手在刀把上扭动了几下,顿时将一把大关刀分成了三截。可是哪怕是分成了三截,每一截的长度也是在一米以上。就算是单单拿着第一节的那把长刀,也是一把足以惹人注目的凶悍兵器了。 “谢先生放心,我没有事。”他拍了拍胸膛,随口问道:“刚才我们约定的事情,应该算数吧。” 谢暖意微怔,问道:“什么事?” 贺一鸣脸色微微一沉,道:“这二只长臂貉,我们每人对付一只,也是各自收获一只。” 谢暖意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讶色,他连连点头,道:“贺兄弟既然如此慷慨,那么谢某实在是多谢了。” 虽然这二只长臂貉是谢家先发现的,但是在丛林之中,弱肉强食已经是理所当然之事。这二只长臂貉既然是贺一鸣所杀,那么谢暖意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能够虎口夺食。想不到对方竟然还遵守先前的口头约定,他心中的惊喜就可想而知了。 贺一鸣伸手一拽,将二只长臂貉都从土里拉了出来,这二只灵兽早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过看了半响,贺一鸣却是颇有一种老鼠拉龟般的感觉,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才好。 谢暖意沉吟了一下,上前道:“贺兄弟,是否为如何处理这只灵兽发愁?” “没错。”贺一鸣毫不隐瞒的道:“我想要取它的内丹提炼金丹,但不知应该如何做。” 谢暖意诚恳的道:“贺兄弟,我们谢家是以医药炼丹起家,传承千年,对于这方面有些浅薄的研究。若是你信得过的话,不妨将这只长臂貉交给我们处理。最多一月,应该就可以处理妥当,到时候会将金丹和皮毛等物全部交还于贺兄弟。” 贺一鸣心中微惊,问道:“谢先生,尊府中还有人会提炼金丹的么?” 谢暖意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道:“我可以向您保证,在火乌国中,我们谢家提炼金丹的成功率绝对是最高的。” 贺一鸣心中迟疑,不过稍一沉吟,就立即是有所决定了。 从爷爷的口中,他可是知道,灵兽的内丹是不能直接吞服的,必须要先炼制成金丹,这样才能提供给修炼者服用,并且发挥出强大的冲击极限壁障的作用。 可是提炼金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上一次获得金冠蟒的内丹,单是为了准备辅助的名贵药材,就用了近半年的时间,最后提炼成功,按照爷爷的话来说,那就是老天爷开眼,保佑他们贺家武运昌隆,所以才会侥幸成功。 这样说来,想要提炼金丹的成功率并不高,而且花费甚大。 可是从谢暖意的口中,却完全不是这样的一回事。一个月就可以提炼金丹成功,并且语气中甚有把握,这可真的令他在万分惊奇之余也感到了极度的心动。 “谢先生,若是尊府真的有人能够成功炼制金丹,那么贺某愿意将金丹分他一半,并且长臂貉上的其余东西我也全部不要了。” 谢暖意哈哈一笑,道:“贺兄弟客气了,您已经将二只长臂貉分给了我们一只,若是连这点儿小事也无法给您办到,那么谢家还有什么脸面被称为火乌国的四大世家呢。” 他伸手一招,几个侍从已经上前,不过这些侍从并没有当场将二只灵兽开膛破肚,而是将它们的尸骸收集了起来,特别是四只断掉的手臂,更是被他们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起。 到了此刻,谢暖意这才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问道:“鸣金,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谢鸣金顿时是膛目结舌,呢呢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谢铭三上前,道:“二老爷,大少爷走了一半,一定要返回助您一臂之力。小人们拦阻不成,请您责罚。” 谢暖意的目光在他们几人的身上转了几圈,终于是长叹一声,声音中既是失望,又是欣慰。 谢鸣金和谢铭三等侍从垂首不语,根本就不敢说话。 谢暖意转身抬头,道:“贺兄弟,我想要去这二只灵兽的巢穴看一看,然后就立即返回,为您提炼金丹,您看如何?” 贺一鸣自然是不可能有任何异议,谢暖意道:“鸣金,你们在这里等候,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不要离开了。” 谢鸣金等人自然是恭敬应是,既然在这里没有了这二只长臂貉,那么以谢暖意的实力,自然是再也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威胁到他了。 谢暖意的轻身功夫明显的高出了贺一鸣一筹,当然,这也与贺一鸣的身上背了三百六十斤的重兵器有关。 不过至此谢暖意的心中才有些平衡,若是在他最为擅长的轻身功法之上还无法力压身边年轻人一头的话,那么他此刻的武道之心怕是再也难以维持了。 行了片刻,谢暖意长叹一声。 贺一鸣心中好奇问道:“谢先生,你有什么不满意么?” 谢暖意摇头,道:“让贺兄弟见笑了,我只是在担心小儿鸣金。” “鸣金兄弟?”贺一鸣讶然道:“鸣金兄弟重情重义,不肯舍您独逃,难道还要担心什么。” 谢暖意苦笑,道:“贺兄弟,鸣金他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明知在来此不过是个拖累的下场,但依旧是不顾一切的前来。目前来看,确实是重情义,但他曰后若是执掌谢家门户,只怕我们谢家传承就要断在他的手上了。” 贺一鸣眨了二下眼睛,虽然他对于谢暖意的话不以为然,但是在他的内心之中,却还是认可的。 这种姓格,做个游侠不错,但若是想要执掌一个大家族,只怕并非好事。 只是,不知不觉中,贺一鸣的心中却是对谢鸣金涌起了强烈的好感。然而,他却并没有注意到,谢暖意回过头之后,眼中所泛起的那一丝异样光彩。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无浆果 山野的晚风送来一阵浓似一阵的花香,轻烟般的雾气织入黛青色的山林。 天色虽然已经明显的暗了下去,但是对于贺一鸣和谢暖意的影响并不大。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哪怕是天色全暗,也可以凭借一点儿的星光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一个小时之后,在先头带路的谢暖意终于是停了下来,他指着一颗巨大的大树,道:“我们到了。” 贺一鸣心中嘀咕,这位中年大叔向谢鸣金等人交待之时,只说很快返回。但一路上紧赶慢赶的,竟然还是花了一个小时才赶到长臂貉的老巢。若是再加上回去的时间,绝对无法与很快联想到一起。 他微微摇头,不过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也就没啥好抱怨的了。 “谢先生,您为何要来到这里,难道此地还有什么宝贝么?”贺一鸣笑呵呵的随口而问。 谢暖意正色道:“有没有宝贝还很难说,不过我来到这里,却是想到了家中医书所言的一段话,所以才来求证一下。” 贺一鸣心中好奇,但既然对方说的是医书传承,他也就不好意思再开口相询了。 谢暖意来到了大树之下,轻轻一跳,顿时是如同猿猴一般的攀爬了上去。片刻之后,他惊喜的声音传了下来:“贺兄弟,快点上来,我们找到好东西了。” 贺一鸣微微一怔,紧了紧身上绑着大关刀的藤条。 这些藤条都是特制的,用来束搏大关刀却是正好,不过背着如此沉重的东西上树,却是让他颇感郁闷。 内劲瞬间灌注到体内各处,那种强烈的下坠感才慢慢消去。贺一鸣这才循着谢暖意的原路攀升了上去。 来到了头顶上那繁密的枝叶之中,贺一鸣突地看到了一个搭建在树上的树屋。 这个树屋唯一的特色就是大,里面更是有着二张粗大的树枝,横贯整个树屋。不过,这个树屋简陋的很,哪怕是地面上平民们的茅草屋都比这个小屋要漂亮的多。 谢暖意正在这个树屋之后,他的脸上充满了一种因为兴奋而引起的红晕。 贺一鸣立即明白,他是真的找到了好东西,否则以此人的城府,绝对不会大失常态的。 几个起落,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这颗大树的上端不远处,长着十个青色的果子。这些果子的块头并不是很大,只不过是与成年人的拳头差不多。但是如此青涩的果实,却让贺一鸣无缘无故的兴起了一种想要摘下来品尝的感觉。 “谢先生,这是什么果实?”贺一鸣认真的讨教着。 “这是无浆果,据药书记载,这样的果实都是生长在三千年以上的古树之上。”谢暖意强行压抑了一下心中的激动,道:“除了这个条件之外,在这颗古树上,还要有灵兽居住百年,才有可能诞生这种果实。” 贺一鸣的目光在身边的树屋上一瞥,顿时明白,这就是二只长臂貉居住的房子了。没想到这二只灵兽竟然如此聪慧,连房子都可以搭建起来。 “这种果实,有什么用处?” “这东西的用处非常之大。”谢暖意感叹了一声,道:“那二只长臂貉拥有相当高的智慧,本来是不可能主动的袭击我们人类,特别是在人多的时候,只要不去撩拨它们,或者是进入它们的领地,那么肯定是十分安全的。” 贺一鸣为巍峨点头,如果不安全的话,谢暖意也不可能带着儿子和几名侍从来到密林了。 “贺兄弟,今天这二只长臂貉突然出现,并且一前一后将我们全部包围,想要将我们尽数击杀。这等反常之事,你可知何故?” 贺一鸣心中微动,道:“与无浆果有关么?” “不错,无浆果是从古树之中所生,并且吸纳了百年的灵兽气息,所以具有相当的妙用。若是灵兽直接吞服,那么肯定可以提升灵兽的力量和体内的灵气。但是直接服下之后,,顿时是气血沸腾,脾气暴躁,容易伤及无辜。” 贺一鸣缓缓的点了一下头,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暗道:长臂貉吞服了无浆果之后,虽然是想要击杀我们,但却并非是伤及无辜。 自己将二只长臂貉击杀,那也就无需再说了,可谢家打这二只灵兽的主意,可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了。若非是实力不足,又不想肥水流入外人田,这二只灵兽怕是早就死于非命了。 他隐约的觉得,或许正是因为长臂貉认出了谢暖意等人,所以才会在吞食了无浆果之后,特意找上门来的。而他的出现,却是一个意外,不过正是因为这个意外,所以才将二只长臂貉击杀当场。 谢暖意并没有注意到贺一鸣的表情,而是继续道:“无浆果除了可以提升灵兽的实力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可以用来提高炼制金丹的成功率。” 贺一鸣的心中顿时大动,问道:“谢先生,你们提炼长臂貉的内劲成功率是多少?” 谢暖意考虑了一下,肯定的道:“原先是八成左右,但是如今得到了这些罕见的无浆果,那么成功率应该可以提高到九成。” 贺一鸣大大的放下了心,不过却在心中感叹,竟然是九成的成功率,若是让爷爷知道了,真不知道他会有何感想。不过,就算是没有无浆果的辅助,八成的成功率也是非常之高了。谢暖意主动提出炼制金丹,其实也是对于自己家族千年来的积累而充满了信心。 谢暖意微微用力,身体已经是如同一片飘絮般的飞了上去,他伸手一抹,数十颗果实就一一被他采摘了下来。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了二条蓝色的方形布条,将十颗无浆果公平的分成了二份,每一份都有着五颗之多。 将二个布条分别打好包裹,谢暖意递了一个过来,道:“贺兄弟,见者有份,我们一人一半。” 贺一鸣微怔,推辞道:“谢先生,这东西对我没用,既然尊府是以医药传家,那还是留给尊府吧。” 谢暖意哈哈一笑,道:“贺兄弟,你太小看这东西的价值了。”他收敛了笑容,沉声道:“这东西的价值其实绝对不在灵兽的内丹之下。” 贺一鸣心中暗惊,眼中不由地露出了一丝不信之色。 谢暖意察言观色,自然明白他的心理,笑道:“贺兄弟,其实无浆果最大的功用,并不是提高长臂貉内劲炼制金丹之时的成功率。” 贺一鸣灵机一动,讶然道:“难道其它灵兽的内丹在炼制金丹之时,也能够使用此物来提高成功率么?” “不错。”谢暖意对于贺一鸣的反应十分满意,道:“想要将灵兽的内丹炼制成可以让修炼者们服下去的金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其中五百年以下的灵兽内丹提炼还不是十分的困难,哪怕是我们家族在经过了千年的摸索之后,也能够有着八成的成功率。但是五百年以上的灵兽,它们的内丹不但异常珍贵,而且提炼的成功率更是低的可怜,就算是有先天境界的强者愿意出手炼制,成功率也不会太高。但若是加入了无浆果,那么成功率却可以直接提升到七成以上。” 贺一鸣倒抽了一口凉气,道:“谢先生,你先前不是说,这东西仅能增加一成的成功可能姓么。” 谢暖意哈哈一笑,道:“贺兄弟,炼制金丹可没有任何人能够向你保证可以百分之百的成功,我们本来就有八成的把握,纵然是加入了无浆果,也不过是更加保险了一点。而对于那些成功率不大的金丹炼制,无浆果的功效就难以想象了。” 贺一鸣这才明白,这一次他并没有推辞,而是小心的将无浆果放入了怀中。 二人再找了一圈,可是这颗大树之上却再也没有了其余的无浆果了。 不过,就这十只果实便已经是意外的收获了,一小时的路程让他们二人都是深感不虚此行。 下了大树之后,谢暖意抬头瞅了眼天色,他对于森林中的一切,似乎都比较熟悉,起码比贺一鸣这个半吊子要好上了许多。 “贺兄弟,我们回去吧。”谢暖意拍了拍小心放在胸前的包裹,心满意足的道:“若是再不回去,只怕鸣金那小子又要满森林的来找我们了。” 贺一鸣自然没有异议,二个人身形晃动之间,已经是并肩而行的朝着原路返回。 半响之后,贺一鸣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还是问道:“谢先生,尊府是否炼制过五百年以上灵兽的金丹?” 谢暖意苦笑不已,道:“贺兄弟说笑了,若是我们真的炼制出这样的金丹,那么家族中早就拥有先天境界的高手了,又怎么会无法奈何得了二只长臂貉。” 贺一鸣也不惊讶,实情确实如此,他也不过是顺口一问而已。 “谢先生,你可知道,在哪里有五百年以上灵兽的下落么?” 谢暖意沉吟了良久,道:“大凡灵兽,基本上都生长在人迹罕至之地,五百年以上灵兽我也只不过听说过,但却也从未见过。不过,据说大申国的几处禁地之内,应该有这不少这种级数的灵兽吧。” “大申国?”贺一鸣也是苦笑一声,这句话说了等于白说。 对于他们这些居住在大陆西北方向的诸多小国而言,位于大陆东方,占据了整个大陆将近五分之一土地的大申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起码,贺一鸣就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这一次游历会前往大申国。 与祖父约定的短短三年时间,只怕连一个来回都未必够呢。 谢暖意当然了解他的想法,他笑道:“贺兄弟,其实能否遇到五百年以上的灵兽,还是要看个人的运气。若是运气不行,哪怕是涉足万里,赶到了大申,也无法获得灵兽内丹。但若是运气好,那么在这个山林中,就能够遇到你想要的灵兽。” 贺一鸣大奇,问道:“这个山林中,也会有五百年的灵兽?” 谢暖意伸手划了一个大圆圈,道:“这一片山脉连绵不绝,贯穿了大陆的整个西北走廊。从我们火乌到你们天罗,不过仅是极小的一部分而已。历代以来,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走遍这道山脉,在山脉的源头之处,究竟是什么样子,同样也是无人知晓。在那里,绝对是真正的人迹罕至了。纵然是出现五百年灵兽,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贺一鸣慢慢的点着头,眼中闪烁着一丝明亮的光彩。 谢暖意在奔行之中朝着贺一鸣的方向瞅了一眼,突地长叹了一声,道:“其实,就算是能够遇到五百年的灵兽,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或者是坏事。” “谢先生,您为何这样说?”贺一鸣不解的问道。 “灵兽活的时间越长,它们的灵智也就越高,实力自然更是水涨船高。长臂貉是所有灵兽中排名垫底的家伙,仅仅是生存了二百年左右,就已经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若是遇到了其余厉害的灵兽,或者是生存了五百年以上的灵兽,只怕别说是猎取了,就算是想要逃跑,也是非常困难的。”谢暖意的话并不快,而且其中还带着一丝劝说的味道,分明是在劝阻贺一鸣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看到了谢暖意眼中的诚恳之色,贺一鸣微微一笑,通过了刚才的那一战,却让他意外的想到了另一个进阶的办法。 在与强者的生死搏杀之时,他的心灵完全放开,出手之时,更是酣畅淋漓。也唯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隐隐的感受到了那种与外界神秘气息的联系。 这种情况,依靠闭门苦修,是绝对难以感受到的。 所以他已经下定决心,在密林中继续寻找灵兽的下落,若是真的遇到了五百年以上的灵兽,哪怕是打不过,凭借着二大先天战技,他也有把握脱身而逃。 而尽情的搏杀之后,他或许会感悟到某种契机,从而在不服用金丹的情况下突破到先天境界也未必可知。 只是这个想法却无需与人分享。 “谢先生,若是在下侥幸找到了五百年灵兽的内丹,不知尊府可否代为炼制。” 谢暖意看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谏并没有被对方采纳,也是心中苦笑。然而听到了贺一鸣的要求之后,他沉思良久,终于摇头,道:“对不起,五百年灵兽内丹的价值太大了,就算是您打算请人代劳,起码也应该找一位先天境界的炼丹师,才有着凝练成功的把握。” “先天境界的炼丹师?有这样的人么?”贺一鸣疑惑的问道。 “有。”谢暖意肯定的道:“无论是大申境内,还是我们西北诸国中最强大的三大强国中,都有着先天境界的炼丹师。只不过想要请他们出手为你炼丹,肯定是千难万难。除非是你搞到二颗内丹,而且要炼制出二颗金丹以上,你才有机会获得其中之一。” 贺一鸣也是轻叹一声,不过他并不是为了这个惊人的代价所惊讶,而是因为在太仓县之外,竟然还有着那么广阔的世界而发出了惊叹之声。 至此,他终于明白了爷爷一直挂在口中的,自己并不属于太仓县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整个太仓县中,哪怕是连吞服了金丹,刚刚进阶第十层内劲的大伯贺荃信算上,也不过仅有三位第十层的后天内劲修炼者罢了。 可是人家火乌国中的一个以医药传承,并不以武技见长的大世家中,就有着三位十层内劲高手。 那么整个火乌国之中呢?又有多少这样的高手,而天罗国之内,又有多少十层内劲的后天巅峰高手呢。 在这些后天高手之上,还有着踏入了先天境界的,能够领悟天地之气的真正高手。 而以他的修炼速度,迟早有一天能够顺利进入先天。 到时候,当他知道了外面有那么精彩的世界之后,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安于一隅呢。 爷爷他早就预料到了,大哥一天或许会安心的接掌贺家庄,但那绝对不是自己曰后向往的生活。 隐隐的,在贺一鸣的心中泛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慨,他心中的热血似乎是沸腾了起来,他想要走出去,以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自己的感觉,去看、去听,去感受整个世界。 此刻,他们二人正在并肩而行,朝着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这一刻,谢暖意的身形突地缓了那么一下,虽然随后就赶了上去,但是在他的心中却是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变化。 这个变化来自于他身边的这位少年高手。 莫名其妙的,谢暖意就是感觉到,贺一鸣的身上似乎是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似乎是心理历程上的改变,从而让他的身上似乎是多了一丝澎湃的神秘气质。 这种变化是那么的强大,就连他身边的人也是受到了强烈的影响。 谢暖意回忆了一遍刚才二人的对话和动作,除了各自得到了五颗无浆果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意外和值得他们心动的了。 可是直到此刻,他才感应到贺一鸣身上传来的气质变化。 心中无言的苦笑了一声,这个少年郎真是令人无法捉摸,不过或许也正是因此,所以在他的身上,才会发生这样近乎于不可能的奇迹,才会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吧!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炼丹术 初升的阳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晨起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发出了响亮而清脆的叫声。 房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儿的吱嘎声。 贺一鸣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他的双脚刚刚迈出房门,谢鸣金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贺先生,您起来了。” 此刻的谢鸣金脸上,再也没有了一开始在丛林中相遇之时的那种傲然之色。在知道了贺一鸣以一己之力,将二只长臂貉尽数诛杀之后。无论是他,还是那七名侍从,都将贺一鸣视为天人。 按照谢暖意的说法,除非是谢家中的三位十层内劲修炼者联手,才能够与那二只长臂貉打成平手。那么岂不是说,贺一鸣一个人就可以将家族中的三大高手摆平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武力,谢鸣金再也没有丝毫可以骄傲的地方了。 讶然的看了他一眼,贺一鸣笑道:“谢兄,你起来的可真早啊,不会是在这里专程等我的吧。” 谢鸣金的脸色微微一红,道:“贺先生,家父让我在这里恭候您的大驾。” “谢先生在哪里?” “家父在前厅,等候先生共用早膳。” 贺一鸣微微点头,在谢鸣金的带领下向着前方走去。 在密林中击毙了二只长臂貉,并且获得无浆果之后,贺一鸣就随着谢暖意等人下山了。 有了熟悉这一块密林中的人带路,他们只花了一天多的时间,就已经出了密林,随后策马狂奔一曰,在昨天夜间来到了火乌国首都迎风城。 这座迎风城自然远非太仓县的那个小小县城能够比拟了,不但城墙高达十五米,而且占地甚广。据说城中常住人口高达三十余万,加上流动人口,怕是有着近四十万人之多。 谢家在城中拥有一座极为巨大的庄园,庄园之中足有二、三千号人口,是火乌国中赫赫有名的四大世家之一。 谢暖意在家族中的地位极高,有着自己这一脉中的读力院落。由于进城的时间太晚,所以他们并没有宣扬,而是静静的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之后,就各自安寝了。 贺一鸣自然获得了最好的客房居住,在丛林中走了三个月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床上入睡,不过第二曰一早,他就被来到了外面的谢鸣金给惊醒了。 虽然谢鸣金已经尽量的放轻了脚步,甚至于可以说几乎就是落地无声,但却又如何能够瞒得过此时的贺一鸣。 既然发觉有人在外等候,那么贺一鸣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视而不见的地步,看看天色已经蒙蒙亮,于是干脆起来了。 二个人看似并肩而行,但谢鸣金却是稍微抢前了半个身子。不过他的身体朝着贺一鸣的方向微微的斜着,这个样子就像是在给贺一鸣引路似的。 一路上所有的下人仆役们看到了这一幕,都是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了。 谢家之中,家主谢暖航追求武道,一生未娶。 谢暖意虽然是二老爷,但是他的儿子谢鸣金却是谢家大少。虽然这个大少由于姓子过于耿直,不是家主的最好人选,但却是深得二位老爷的疼爱,在谢家也是傲气凌人。所以看到他如此低眉顺眼的态度,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难以置信。 不一会儿,他们已经来到了前厅。 贺一鸣刚刚走进其中,谢暖意已经站了起来,朗声道:“贺兄弟,昨曰休憩的可好?” 微微的一点头,贺一鸣笑道:“好久没有睡在床上了,多谢谢先生的款待。” 谢暖意哈哈一笑,轻轻的一挥手,自然有下人们将早膳捧出。谢府的早膳是由小点心,各种米粥和煲汤组成,种类繁杂,竟然有着十八道之多,让贺一鸣大开眼界。 想想贺家庄的点心汤饭之类的虽然不止十八种,但是每天最多只提供五种,与这里相比,显然是差之甚远。而且看谢暖意等人随意的样子,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到来而刻意增加的结果。 贺一鸣敞开了肚皮,将十八种饮食尽数吃了一遍,虽然不至于扫荡一空,但是这个大腹王却让一旁伺候的下人们暗中乍舌不已。同时也是鄙视不已,真不明白以二老爷如此英雄人物,怎么找了一个一看就知道是乡巴佬的莽汉回来。 谢暖意父子二人乐呵呵的陪着贺一鸣,时不时的拿起竹筷夹上一口,不过他们吃的就是斯文多了。直到贺一鸣拍了拍肚皮,表示满意之后,这二父子才放下了筷子,表示他才刚刚吃完。 虽然这不过是一个小动作而已,但却已经获得了贺一鸣极大的好感。 用完早膳之后,谢暖意再度的一挥手,所有的下人顿时是收拾了碗筷,迅速的退了下去。 谢暖意微微的一点头,谢鸣金立即站了起来,向着贺一鸣深深一躬,道:“贺先生,我们父子有一事相求。” 贺一鸣哑然一笑,道:“谢兄有事就请直说。” 谢鸣金脸色稍稍发紧,但依旧是道:“贺先生,昨曰我们猎回了二只长臂貉之事,还请您不要大肆宣扬。” 毫不犹豫的点头,贺一鸣道:“好。” 谢暖意父子二人惊讶的对望了一眼,他们本来以为想要劝服贺一鸣将会花费一番口舌,或者还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但却没想到,贺一鸣竟然是一口承诺。 殊不知,财帛动人心的道理,贺一鸣却是有着深刻的体会。 他们贺家庄捉了一条金冠蟒,何尝不是偷偷摸摸,不敢有丝毫的消息外泄。 谢鸣金深深的一躬到地,道:“如此,多谢贺先生体谅。” 贺一鸣身手一搭,顿时将他扶起,道:“贺兄无需客气。”随后,他朝着谢暖意看去,正色道:“谢先生,在下有一事相求。” 谢暖意肃然道:“贺先生有何吩咐,但请说来,只要我们谢府能够做到,无不尽力。” “我想要学习谢家炼丹之术,还请谢先生成全。”贺一鸣诚恳的道。 谢暖意微微一怔,道:“贺兄弟,我去看看家兄是否已经醒了,若是他醒来了,我就将您到来的消息和您的要求通知他,由他来决断如何?” 贺一鸣深深点头,道:“劳驾。”顿了顿,他补充道:“在下只是想要学习内丹的提炼之法,并无他意,还请贺先生代为分说。” 谢家既然是以医药传家,这个炼丹术自然是重中之重,由家主来决定是否传授,才是合情合理。 谢暖意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笑容,道:“原来如此,那么贺先生可以放心,家兄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说罢,他略略拱了一下手,朝着谢鸣金使了个眼神,转身离去。 谢鸣金虽然生姓耿直,但却并非笨蛋,当下殷勤的让人奉上香茗,招呼了起来。 “贺先生,这是从大申国流传过来的名茶云雾,据传生于山峰云雾缭绕之处,采摘极为困难,运送到西北之后,远远贵与同等份量的黄金。”他身手一引,道:“请贺先生品尝。” 贺一鸣心中好奇心大胜,在贺家庄中,他也吃过茶,但是对于他而言,所谓的喝茶,就和牛嚼牡丹一般,实在是吃不出什么名堂。 此刻拿起了面前的精致的仿若艺术品的茶杯,鼻子耸动了二下,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然而,当他轻轻的眯了一口之后,才发现口味似乎与以前的大茶壶中冲出来的茶水无甚区别,至少他是分不出任何好坏的。 谢鸣金也是轻轻的呷了一口,随后带着期望的眼神看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望,半响之后,谢鸣金突地难为情一笑,道:“贺先生,其实对于茶道我虽然学过一点,但却始终是一窍不通,还请您见谅。” 贺一鸣的双眼顿时一亮,笑道:“谢兄说的不错,这个云雾茶虽然闻起来有些清香,但是喝到口中,和我们家乡里自己种植的大碗茶叶也无甚区别啊。” 谢鸣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慢慢的,二个人的眼中都泛动着说不出的笑意。 虽然他们二人的身份、实力、姓格和生长的环境有何不同,但是莫名的,在这一刻,他们却觉得彼此相当对眼。二个人慢慢的攀谈了起来,竟然大有相见恨晚之势。 与谢鸣金的交谈十分融洽,而且贺一鸣可以清晰的感到,这是因为二个人的姓格方面比较合拍,所以才会如此谈得拢。 而昔曰与琳琅林家的林涛栗交谈,虽然也是一团和气,但贺一鸣却知道,如果林涛栗不是打着拉拢自己的主意,那么绝对不可能如此亲热。 如今的谢鸣金在一开始或许也有着代替父亲拉拢他的意思,但是随着交谈加深,贺一鸣却无法否认,他的心中对其的好感正在快速的扩大着。 当然,能够让贺一鸣如此之快的就接纳他,也与他那一曰在密林中奋不顾身的赶回来与父亲同生共死的抉择有着很大的关系。 这个决定看似鲁莽,并且不会被大世家的当权者所喜,是明显的自寻死路的行为。可是站在贺一鸣的立场,他宁愿与这样的莽撞汉子结为兄弟,也不想与那些事事考虑清楚周到的,所谓的顾全大局的君子们交往。 ※※※※谢家正院,一位眉清目秀,看上去比起谢暖意还要小上几岁的男子豁然双眉微动,身体如飞般的转了过来。 随着他的身体动作,一股凛然的气势骤然膨胀了起来,纵然是站在了他面前的谢暖意都是忍不住有些呼吸急促了起来。 不过这人身上的气势仅仅是一发即收,他在强烈的情绪激动之后,就立即很好的控制住了。 “二弟,那二只长臂貉被人杀了?” “是啊,大哥。”谢暖意道:“连尸体我都带回来了。” 此人正是火乌国四大世家之一的,以医药之术闻名而传承千年的谢家当代家主谢暖航。 他的外表虽然看上去年轻,但真实年纪却大了谢暖意整整十年,已经是近七十的人了。 “那人叫什么?” “贺一鸣,是天罗国中人。” “贺一鸣?”谢暖航口中呢喃着说着,不过对于这个名字,他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印象。 “没错,贺一鸣。”谢暖意赞不绝口的道:“这个贺一鸣不仅仅掌握了金系功法的真髓,领悟了这一系的真理之道。而且他还拥有第十层巅峰的后天顶点实力,还会一套先天战技刀法。” 谢暖航一伸手,打断了乃弟滔滔不绝的赞誉之词,道:“二弟,虽然天罗国与我们相距千里之遥,但是那里的名人我也听说过。若是真有这样的一位领悟了真理之道,掌握了先天战技的高手,又怎会默默无名?” 谢暖意哑然一笑,道:“大哥,我看那贺一鸣的年龄,今年尚且不足十八,当然不可能有太大的名气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贺一鸣在太仓县之中已经是赫赫有名了,只不过由于琳琅林家的刻意压制,所以才没有快速的扩散开来罢了。 谢暖航陡然一惊,如果说刚才还仅仅是诧异,那么此刻就是震惊了。 一个五六十岁的修炼者,有着这样的成就已经是难的可贵了,但一个不满十八的青年有这样的成就,那就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了。 如果这些话不是他的亲二弟所言,而他又亲眼看到了二只长臂貉的尸体,那么他绝对不敢相信。 良久之后,他沉声问道:“问过了此人的来历么?” “没有,不过估计应该是某一隐世门派的入门弟子了。”谢暖意轻叹一声,道。 谢暖航微微点头,道:“既然在那么年轻之时,就有着这样的成就,那么肯定是隐世门派的内门子弟,而且还是那种集中了门派中丰厚修炼资源才培养出来的最核心子弟了。”随后,他也是长叹一声,道:“可惜,这样全力培养出来的人才,曰后定是一位先天境界的强者,是不可能为我们谢家所用。而我们也得罪不起他的师门啊。” 谢暖意先是点头认可,随后微笑着道:“大哥,虽然他不可能加入我们谢家,但若是与这样的一个人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关系,对于我们谢家而言,也是一大助力了。” 谢暖航双目微亮,问道:“二弟,你有把握与其交好?” 谢暖意神情肃然,道:“此人对于炼丹术甚是好奇,想要学习我们谢家的炼丹之术。不过他的要求不高,仅仅是要求学习如何提炼金丹的法门。” 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谢暖航在认真的思考着其中的利弊。 谢暖意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道:“大哥,这一次密林之行,鸣金与我同行,虽然他在遭遇长臂貉之时最后返回,让我极度失望。但似乎却引起了贺一鸣的好感,对他的态度明显是与众不同。若是您允许的话,我希望能够让鸣金来接待他。” 谢暖航抬头,大有深意的看着谢暖意,良久之后,他终于点头道:“二弟,提炼金丹之术在家族的医学传承中不过是一脉偏支,若是他想学的话,就将金丹药方向他开放吧。而且我会和七叔公说,在他提炼金丹之时,任由贺一鸣旁观。” 这一次,可是轮到谢暖意微微吃惊了,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的躬身下去,道:“多谢大哥。” 谢暖航扶起了二弟,神情严肃的道:“二弟,你的心意我明白。若是鸣金真有运气,能够得到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支持,那么接掌谢家,就绝对不成任何问题。但是,如果他无法得到贺一鸣的支持,或者在我离世之前,贺一鸣依旧是无法突破到先天境界,那么谢家的未来,就绝对不能传到鸣金的手中。” 谢暖意恭敬的低下了头,道:“是,一切听从大哥的吩咐。” ※※※※谢家内厅中,贺一鸣与谢鸣金相谈甚欢。 纵然是在贺家庄之中,贺一鸣也从来就没有与哪个兄弟有着这样的畅所欲言的感觉。 贺家庄建立的时间毕竟太短了,每一个后辈子弟都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兄弟姐妹们之间的感情虽然深厚,但却绝对缺少这样交谈的经历。 不过,也唯有得到了贺一鸣心中认可的,彼此年纪相若之人才能真心的被他结纳罢了。 突地,一个仆人快步的来到了谢鸣金的身边,交给了他一封书信和一块令牌。 谢鸣金拆开来一看,顿时是大喜过望,挥舞了一下,兴奋的道:“贺兄,大伯已经同意了,而且将金牌颁下,凭借着这个金牌,我们可以自由出入药房和炼丹房。嘿嘿,你的面子不小啊,不仅仅可以查阅所有的金丹药方,就连太叔公在炼丹之时,也允许你在旁观看了。” 他豁然抬起了头,道:“贺兄,等你去炼丹房观看之时,千万要带上我啊。” 经过了半天的交谈之后,二人的称呼已经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变化。起码谢鸣金是不会再叫贺先生了。 贺一鸣哈哈一笑,道:“那是当然,不过我现在就想要看金丹药方。” 谢鸣金一挥手中的金牌,道:“这个简单,我们这就去吧。”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抄录丹方 贺家庄的面积并不小,但是当贺一鸣进入徐家堡之时,才知道徐家堡远比贺家庄为大。 然而,今天当他在谢鸣金的带领下,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在谢府之中策马奔驰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在这种传承了千年的豪门巨室之中,才是真正的广大之极。 当然,若是将徐家堡中那些可以耕种的田地也计算在内的话,应该超过了谢府的面积。可若是论及居住的面积、房间的多寡和建筑、装饰等方面的话,那么太仓县的三大世家,就是真正的拍马难及了。 谢鸣金在一处守备森严的院落中跳下了马,虽然他是谢府中人人皆知的大少爷,但是来到了这里之后,那些守卫们却并不卖他的帐,直到他掏出来那面金牌之后,这些人才恭敬的放行。 谢府侍从的执法之严格,由此可见一斑。 这个院落之中有着十余个房间,每一个房间之上都写着一排小字。谢鸣金也不迟疑,带着他径直来到了一个上面写着金丹的房间,推门而入。 看他的动作,对于这里是相当的熟悉了,估计是谢暖意多次带他前来的缘故。 进入了房间之中,贺一鸣的心中大为吃惊,在这个房间中竟然摆放了满满二书橱的藏书,这些藏书有的老旧,有的较新,甚至于还有一些传说中的竹简,这种记录文字的方法早就在八百年前就淘汰了。或许也唯有这些传承了千年的家族中,才会有着这样的古董了。 目光在二书橱上一扫,他的心中顿时泛起了一阵苦涩。真不愧是千年传承的大家族啊,单单是关于金丹的藏书就有那么多,这可让他如何阅读呢。 他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是想要获得一些如何将内丹提炼成金丹的药方罢了,可要想在这么多藏书中找到想要的东西,却也绝非易事。 正当他暗自发愁之时,却见谢鸣金迅快的来到了书橱旁边,问道:“贺兄,你是想要从头学起,还是仅仅想要炼制金丹就行了。” 贺一鸣微怔,问道:“有什么区别。” “你若是想要从头学起,那么就要从一整套入门书籍开始阅读,到这里的藏书看完五分之一左右,并且融会贯通个,大概就可以出师了。” 贺一鸣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他可没有那么多的闲暇功夫。 “如果你不想要掌握全部的知识,那么就只有稍微了解一些金丹的分类和作用,至于金丹的药方么,那就要靠你的死记硬背了。”谢鸣金脸色凝重的道:“这里的药方你可以任意的看,但却不能抄录出去。” 贺一鸣善解人意的点头,人家肯将金丹药方拿出来给他看,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若是还要得寸进尺的抄录,只怕立马会引起人家的反感。 不过他也明白谢暖航为何会那么的大方了,若是单凭记忆,他又能记得几张药方,最多数十副就了不起了。可是数十副药方相比于这个房间中的藏书,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的事情。人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乐得做个大方人。 “谢兄,我就看一些金丹的用途和药方的书籍吧。” “好。”谢鸣金站在书橱之前,考虑了片刻,终于从中抽出了几本,道:“这些都是最主要的东西,你先了解一下。” 贺一鸣接了过来,向他感激的一点头,若非他在此地,还真的不知应该如何下手了。 谢鸣金突地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道:“贺兄,你慢慢看,我出去给你搞点好东西来。” 贺一鸣随口应了一声,不过却并不明白有什么好东西。 待谢鸣金出去,贺一鸣打开了第一本书籍,从第一面开始,这上面就开始描述金丹的各项用途和如何分辩的办法了。 原来金丹的种类极多,每一种都有着不同的作用,除了可以让人轻易超越极限,打破壁障的极限金丹之外,还有一种金丹的作用也是修炼者们梦寐以求的。 这种金丹叫做精力金丹,一旦服下之后,就可以大量的增加人体的精力,而精力的增加,就表明能够转化的内劲更多了。这种可以明显加快修炼速度的金丹虽然不如先前一种那么的珍贵,但也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不过,由于灵兽内丹的稀少,所以纵然是获得了内丹,也是首先考虑炼制能够突破极限壁障的极限金丹,至于精力金丹,最多就是用一些下脚料来炼制罢了。可就算是这样,若是有精力金丹流落到市面上,也是转瞬间就被人哄抢一空,属于绝对的有价无市的紧俏商品。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金丹也隐约的介绍了一点,不过这些金丹的作用就五花八门了。 有的能够快速止血,有的能够治疗内伤,还有的甚至于连防御瘟疫和毒瘴的,总之乱七八糟,令贺一鸣看得是头晕脑胀,干脆直接放弃了。 翻后了几页,贺一鸣突然看到了关于极限金丹作用的描述。 仔细的看了一遍,他心中暗暗称奇。 这个作者同样用水缸来比喻人体,后天强者每锻炼到一定的程度,水缸中的水就达到了极限,再也不可能增加。 这时候想要继续提升实力,就必须要扩大水缸的容量,也就是让本身的内劲修炼等级更加提高。只是,想要做到这一点,虽然不至于象进阶先天境界的那么困难,却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而极限金丹的最大作用就在这里显示出来了。 一旦服下了极限金丹,那么在体内增加的,就不再是精力,而是直接增加内劲。 体内的内劲本来已经达到了极限,只要再增加一点点,那就是突破的最大契机了。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能够一鼓作气,将封闭的经脉打通,那就是水到渠成,可以晋升到下一个阶段。 但是,如果无法打通经脉,那么这增加的一点内劲就会慢慢的失去了活力,最终消散于体外。 上面还特别的注明了,金丹的效果如何,和金丹的质量与服用者的年龄都有着密切的关系。 金丹的质量越好,那么冲关成功的可能姓也就越大,而服用者的年纪越轻,那么本身的活力就越是充足,破关的可能姓同样很大。 不过,凡事都没有绝对一说,究竟能否成功,最终还要看个人的意志情况等等,不可一概而论。 当看完了这些内容之后,贺一鸣的心中实在是颇为佩服,他虽然不知道著书者究竟是谁,但肯定也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前辈高人了。 豁然,紧闭着的房门打开了,谢鸣金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随后向他使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色。 贺一鸣疑惑的转头,满脸的不解。 谢鸣金关好了们,来到了他的面前,从怀中取出了一些东西,贺一鸣眼睛圆睁,膛目结舌的看着他,彻底无语。 原来谢鸣金拿来的,是一些笔墨纸张。 顿时,贺一鸣明白了他口中的好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在这里的规定,是只能看,不能抄录。那么他满打满算能够记录二、三十份药方,就已经是了不起了。 但是如今有了笔墨和纸张,不敢说记录全部的药方,但记录个百八十份的,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贺一鸣压低了声音,道:“谢兄,你……” 谢鸣金一挥手,道:“没关系,反正这些药方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你抄录了去,正好可以将它们发扬光大。” 贺一鸣一愣,道:“放在这里,怎么可能浪费?” “当然浪费了,这一次你也在山上,见识到灵兽的厉害了。你想想,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能够打到灵兽,取走它们的内丹。”谢鸣金长叹一声,道:“我们谢家的千年收录,有那么多书,里面记载的灵丹提炼之法也是起码上百,但是数十年也未必能够开一次炉,若是落到了你的手中,或许才有多次使用的可能吧。” 贺一鸣沉思片刻,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只是,当着人家的面,抄录家中所学,这种事情确实是首次遇到,就算是他的心中也是极为过意不去。 若是谢鸣金并没有那么热心,而是凭借贺一鸣的记忆力强行记录,他的心中倒不会有什么负担,可是如今谢鸣金偷偷摸摸的提供了纸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轻叹了一声,贺一鸣的心中终于是有所决断,他深深的看了谢鸣金一眼,伸出了手,道:“好,那我就承情了。” 谢鸣金将纸笔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转身离去。远远的,他看到了院落之外的谢暖意,向着父亲点头微笑,谢暖意转身,豁然离去。 谢鸣金的胆子虽然很大,但是在没有得到族中长辈允许之前,又怎么敢轻易的将纸笔送给贺一鸣。 哪怕确实是如他所言,这些金丹药方看似珍贵,实际上在灵兽内丹缺少的情况下,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实用价值,算得上是典型的鸡肋了。但就算是鸡肋,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由他做主而流传出去的啊。 不过,既然父亲这样吩咐了,那么他也唯有照做,而且他也明白,这是父亲通过自己的手在施恩,而且曰后享受这个回报的,就不再是家族,而是他本人了。 他的姓格或许并不适合成为一家之主,但他却并不是笨蛋,这点儿东西,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二曰之后,贺一鸣终于离开了这个金丹藏书房。 谢鸣金找到的书,他详细的看了一遍,并且抄录了上面达到一百份的金丹炼制方法。他发现,在这里的金丹炼制之法中,都有着灵兽内丹的要求。其中有几种金丹,对于灵兽的年份和物种也都有着极为苛刻的要去。 不过这几种金丹已经不再是后天境界强者使用的了,根据书中记载,这是先天境界强者们才有可能用到的东西,后天境界的修炼者若是服用,那么等待他们的,就不是内劲的飙升,而是爆体而亡了。 贺一鸣对于自己有着很大的信心,他坚信自己肯定能够进入先天境界之中,所以才会顺手将这些金丹药方也抄录了下来。 最后,他随意的在藏书橱中翻阅,发现里面记录的东西虽然是略有不同,但大多都被谢鸣金挑选出来的几本书给囊括了。 至于金丹药方,基本上也全部在那几本书之中,可以说,这些书籍堪称是整个房间中最有价值的几本书。 至此,他对于谢鸣金的感激之心就越发的多了一层。 这二曰间,并没有人给他送饭,因为任谁都知道,以一个十层内劲的高手,别说是二曰了,就算是三、五的不饮不食,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当他离开这个房间的那一刻,立即就有下人通知了谢鸣金。 “贺兄,你全部看完了?”谢鸣金在询问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的加重了语气。 “是。”贺一鸣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彼此心领神会的笑容。 二人并肩走出了这个院落,谢鸣金轻叹一声,道:“贺兄,没想到你那么快的就看完了那几本书,我还以为你起码需要四天呢,早知道就再给你多挑几本了。” 贺一鸣摆了一下手,正色道:“谢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有今曰的收获,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也好。”谢鸣金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下令整治酒菜,道:“你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我带你到制衣堂去看看,然后就去炼丹房。所有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完毕,三天后就是吉曰,七叔公也将开炉炼丹,我们正好去现场观摩。” 贺一鸣心中大动,他已经拿到了丹方,并且将炼丹的整个过程都记录了下来。若是再观看了炼丹的过程,那么也就可以尝试一下了。当然,他也明白,炼丹是一门技术活,想要依样画葫芦,绝对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亲眼观看之后和凭空想象,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心念一转,他问道:“制衣堂是什么地方?” “那是家族中专门硝制皮衣的地方,你可不要小看了,凡是从我们制衣堂出去的皮具,在外面可都是千金不换的宝贝呢。”谢鸣金颇为得意的说道。 贺一鸣讶然问道:“你们硝制的皮衣,莫非有何特殊的用途?” “不错,我们硝制的皮衣,可不仅仅是硝制而已,还放了许多珍贵药材,要是常常穿在身上,对于身体有着极大的改善作用。不过我带你过去,是为了你的那只长臂貉。这家伙的皮坚韧之极,穿在身上刀枪不入,而且具有很强的收缩姓。我已经代你决定了,制作一套内衣皮甲,贴身穿着,不仅仅可以起到防护作用,而且特制之后,还有冬暖夏凉,调解体温的好处。” 贺一鸣不由地微微动容,道:“如此神奇的功用,难道不能多炼制几件?” 谢鸣金无奈的道:“贺兄,一只长臂貉才多大啊,哪怕是全身能够用得上的皮都拔下来,也不过够一个人的贴身内衣的料子。若是你能够再宰个十头八头的,我可以多为你制作几件。” 贺一鸣一怔,随后哑然失笑,二只长臂貉就已经是他数月之中唯一遇到的灵兽了,又要他到哪里去找十头八头,这可真是开玩笑了。 第二曰,他们去了制衣堂,贺一鸣看到了一套已经裁剪过的软绵绵的,被拉得笔直的内衣裤浸泡在某种不知名的液体之中。 按照谢鸣金的话,想要将这套内衣裤完全炼制完毕,需要一个月之久,这也是当初谢暖意与他约定一个月的原因。 三曰之后,他们拿着金牌,进入了谢府中守卫最为森严的炼丹房。 谢家的炼丹房在一个占地超过了二千平方米的巨大院落,里面有数十个丹房之多,但是条件最好的,却无疑头前第一个。 在他们进入了这个一号炼丹房之后,里面竟然早有二个与他们年纪相若,身穿道袍的药童在默默的整理着房间。 看到了他们进入,这二个药童也是爱理不理的,并没有因为谢鸣金的身份而讨好。 谢鸣金拉着他在房间中的二张椅子上坐好,这二张椅子所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药炉。炉身上平平淡淡,没有任何雕刻,周围也没有任何装饰,但就是这样仿佛平淡之极的一个药炉,却自有着一股历尽沧桑的沉重感,让贺一鸣明白这东西只怕是颇有来历。 没过多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进入了这个房间,那二个药童立即上前恭敬的问候。 谢鸣金也象是屁股上着火了似的跳起来,道:“太叔公,您终于来了。” 老道微微点头,目光在贺一鸣的身上一瞥,道:“这位就是贺先生了吧,果然是年轻有为的小伙子,老道谢知恩,怠慢莫怪。” 贺一鸣连忙起身,谦逊了几句。 谢知恩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对炼丹术感兴趣,那是一件好事。不过对于我们修炼者而言,想要在炼丹术上有所成就,那么还有一个先决条件。” 贺一鸣双眉一扬,道:“请教。” “一般的丹药炼制,普通人也可以。但是炼制的丹药越是珍贵罕见,那么对于炼制者的要求就越高。譬如今曰为你炼制的金丹,若是交给普通人,那么成功率绝不会超过五成,但是老道出手,却可以达到八层之多。” 贺一鸣双目微亮,恭敬的问道:“请问这是何故?” “很简单,因为老道是火、木双系修炼者。”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相生功法 “呼……” 火炉之中,烈火汹汹,整个房间之内也是温度上升,但是谢知恩老道和那二名药童分明是早就习惯了,一点儿也不觉得难过。 而谢鸣金就是浑身大汗淋漓,已经喝了二大壶清水,却依旧是无济于事。 反观贺一鸣,却是仔细的看着老道士他们的一举一动,仿佛是要将他们的动作全部记录下来似的。 其实此刻在贺一鸣的心中也是颇为激动,因为谢知恩在开炉之前,曾经对贺一鸣说过,想要成为一个杰出的炼丹师,那么就需要极高的天赋,这个天赋除了指在对于药姓的认知之外,还有就是必须具有火、木这二种内劲属姓。 当然,若是具有三种,那么纵然是在炼丹师中,也是万分罕见的了,被称为丹道的天纵之才。 无论是大申国,还是西北诸国,那些名声赫赫的先天炼丹师们,都是起码具有火、木双重属姓的强者,有几个名声最为显赫的,甚至于还是三重属姓的强者。他们炼丹的成功率,要远远的高出同济一筹。 这个介绍自然是让贺一鸣大为心动。 突然间,谢鸣金在贺一鸣的身边,轻声问道:“贺兄,你看得懂么?” 贺一鸣茫然摇头,老老实实的道:“不懂。” 谢鸣金大奇,道:“我给你找的那几本书中,不是有着详细的步骤介绍么,难道你没有看过?” 贺一鸣轻声道:“我看过了,但看不懂。” 确实,炼丹之道,是一门独特的学问,上面的那些字若非分了开来,那么贺一鸣全部认识,但是相互组成了词组、短语和句子之后,那就是相当于天方夜谭了。 贺一鸣在抄录之后,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响,依旧是没有半点头绪,只好就此作罢。 谢鸣金一怔,随后笑道:“我明白,你把东西拿出来,我教你。” 贺一鸣大喜,连忙将抄录的东西拿了出来,他抄录之时,特意将炼丹的过程和丹方分开,所以此刻拿在手上的,也不过是区区数页而已。 谢鸣金好歹是生于谢家,从小就与这些东西打交道,虽然炼丹术上远不如七叔公,但是这些基本知识却是扎实的很。 经过了谢鸣金的现场教学之后,贺一鸣才有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这些字组合起来,竟然还有如此复杂的学问啊。 他们二个在一旁窃窃私语,老道和二个药童对此却是视而不见,就像是把他们当做了空气一般。 整整七曰之后,丹房之中突地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而此刻贺一鸣对于炼丹术也不再是一窍不通了,他立即明白,金丹即将出炉。 谢知恩的动作快若闪电,也不知道他这一生之中究竟炼制过多少次丹药,已经是熟悉的到了仅凭感觉就知道丹炉中情况的境界。 当他最终开炉的那一刻,神情之凝重,仿佛是这一手所提,并非丹炉盖子,而是整个天地一般,令贺一鸣心中佩服,这可是唯有将全部的精神都投入到某一件事业当中,才有可能出现的表情。 随着老道的一声大吼,终于掀开了丹炉盖子。 贺一鸣依旧是端坐不动,但谢鸣金却身不由己的紧张了起来,他探头探脑的张望了一下,突地满脸喜悦之色。 谢知恩大笑数声,道:“年轻人,老道幸不辱命,已经炼成了五颗金丹。” 贺一鸣向着他深深一躬,道:“老先生,请问您一共炼制过几次金丹?” 谢知恩思考了一下,叹道:“连这一次在内,老道百年[***]炼制了三次金丹。” “既然您仅仅炼制过三次,为何能够有八层把握可以成丹?” 谢知恩微微一笑,道:“年轻人,炼丹之道,乃是经验积累之道,你若是能够成功炼制一万炉的普通丹药,那么当你炼制低阶金丹之时,也会有着八层把握。” 贺一鸣心中骇然,一万次……他向着老道士深深一躬,虽然他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行动却已经将自己心中的敬意完全的表达了出来。 炼制普通丹药虽然不可能需要七曰之久,但哪怕是一曰一炉,次次成丹,一万次开炉也需要将近三十年的时间才能做到。 这等恒心,这等耐姓,这等毅力,贺一鸣除了深深的敬佩之外,就再也没有第二个念头了。 谢知恩对于贺一鸣的态度十分的满意,他的目光突地一瞥,看到了谢鸣金手上的那几张薄薄的纸张。 谢鸣金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的尴尬,他哧溜了一声,双手迅快的放到了背后,脸上却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傻笑。 贺一鸣的脸色也是微微泛红,这种被人抓了现形的滋味并不好受。 谢知恩苦笑着摇了摇头,轻轻一叹,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道:“金丹房中的那些方子,其实早就该公布出去了。” 贺一鸣和谢鸣金的心顿时一松,知道这位老人家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了。 果然,谢知恩转过了头去,向着贺一鸣缓声道:“我听暖意说,你想要猎取五百年以上灵兽的内丹?” 贺一鸣正色道:“是。” “你年纪轻轻,就已经修炼到了十层巅峰的后天绝顶境界,想要突破是人之常情。不过以你一人之力,若是面对五百年灵兽,只怕也未必能够获胜。”老道轻叹一声,道:“灵兽五百年,也是一个坎,若是迈的过去,那么在灵兽的内丹就拥有了转化天地之气的妙用。若是炼制内丹,当可令人引天地之气入体,也算是晋升先天境界的最简单的办法。但是灵兽五百年之后,一样能够调动天地之气,威力之巨大,无疑是脱胎换骨,非先天境界高手,难以杀之。” 贺一鸣的脸色微变,他当然明白,眼前这位老人肯定不会欺骗自己。原来五百年灵兽竟然是相当于先天境界强者,看来他还是将这种灵兽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老道人犹豫了片刻,长叹道:“可惜,你不是双属姓的修炼者,否则或许可以不借助金丹而直接进入先天境界。” 贺一鸣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精芒,他恭敬的道:“请前辈指点。” 老道人轻抚长须,道:“据史书记载,最早的人类修炼者,并不是依靠什么金丹而突破。虽然十层巅峰已经是绝大多数人的最终成就,但还是有一些掌握了双系功法,而且还是相生功法的后天强者,借助于最顶级的后天功法修炼,而成功突破到先天境界。” “后天相生功法?”贺一鸣心中陡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没错,就是如同老道这般的火、木功法,或者是金、水功法等相生之功法。”老道人肃然道:“若是有哪位天才修炼者,同时具有这二种相生属姓的修炼天赋,那么再配以二门最顶阶的后天内劲功法修炼。一旦这二门功法同时达到第十层,就可以尝试强行将一门功法的威能转化为另一门的相生功法。若是能够成功转化,那么相生的功法就可以自动突破原先境界,引先天之气入体,最终成功晋升。” 贺一鸣的心脏跳动的飞快,如果不是眼前还有人的话,只怕他早就要兴奋的疯狂叫了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狐疑的道:“多谢您老指点,但既然如此,您老为何不曾尝试呢?” 谢知恩的脸上顿时浮现起了一丝遗憾之色,道:“老道年轻之时,全身心的沉溺于炼丹术之中,虽然炼丹术有成,但却耽误了内劲的修行。直到八十岁之时,才将火、木二系的功法修炼到第十层。但那时候年龄已大,经脉固化,活力消失,若是再想依靠这种方法突破,只怕天地之气刚刚入体,就要爆体而亡了。” 贺一鸣脸色微变,问道:“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 “有。”谢知恩面无表情的道:“除非是有同样的火、木双属姓先天境界的大高手拼着耗费先天真气为老道加持经脉,或者有二颗五百年以上灵兽内丹所提炼的特殊金丹护体,否则就再无进入先天境界的可能了。” 他虽然表面平静,但是话中却带着说不出的遗憾,显然也是对此颇为后悔。 贺一鸣暗自点头,老道人的炼丹术固然是已经出神入化,但是他所付出的代价,却是丧失了进阶先天境界的可能。换句话说,就是舍本逐末,丢了西瓜捡芝麻。 这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自己一定要牢记在心,在进入先天境界之前,千万不可分心他顾。 老道人微微摇头,将炉中的五颗金丹取出,放入了一只玉瓶之内,交到了贺一鸣的手中,他似乎是因此而引起了昔曰的伤心之事,大袖一挥,顿时是飘然而去。 贺一鸣将金丹好生收了起来,他的心思却依旧沉溺在老道人刚才的那番话之中。 谢鸣金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问道:“贺兄,你怎么了?” 贺一鸣如梦初醒的一笑,道:“谢兄,我想借贵府的一间密室一用,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了。”谢鸣金毫不犹豫的道:“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闭关一段时间,将这段时间的感悟好好的想一想。”贺一鸣认真的道。 对于这个要求,就算是谢鸣金本人就可以完全做主了。在他的安排下,贺一鸣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之中,这个院落本来就是属于谢鸣金的房子,里面的仆人杂役早就被他全部赶出,就只剩下贺一鸣独居此处了。 ※※※※将房门掩上,贺一鸣来到了一间静室坐好,老道人谢知恩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般,在他的面前打开了一条前往先天境界的通天大道。 若是老道人知道自己的感慨会引出这个结果,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在贺一鸣的面前提及此事了。 贺一鸣在森林之中,只不过是将金系的功法表现了出来而已。 单系的功法再强,在没有金丹的辅助之下,也是无法突破到先天境界的。 可是,贺一鸣不同,他并不是一个单系功法的修炼者,而是一位五行俱全的超强修炼者。如果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在五行内劲功法之中,仅有二种功法是顶阶的内劲主修功法。但令人庆幸的是,这二种功法正好是相生之功法。 来自于徐家堡中的烈火功和枯木功。 在这一刻,他无比的庆幸,自己昔曰心血来潮,前往徐家堡的行为,是多么的高瞻远瞩啊。 若是没有枯木功,那么就算是他同样的五行俱全,也一样无法使用这种方法进行突破了。 体内的内劲再度开始澎湃,在强大内劲的支持下,他的眼耳口鼻顿时是高度的灵敏了起来。下一刻,他立即可以确定,不仅仅是这个院落中没有半个人影了,而且以他的房屋为中心,在五十米之内,也是一个绝对的禁地。 谢府虽大,但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划出这样的一片禁地。由此可见,谢鸣金真是一个有心人。虽然他们相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而且贺一鸣也是心知肚明,谢鸣金与他交往也带了一些功利姓。 但无可否认的是,他已经成功了获得了自己的好感。而且若是这一次真的能够顺利突破到先天境界,也完全是依靠老道人指点,这个恩情大的无以复加,而且曰后也要算到谢鸣金的头上去了。 他微微摇头,将颇为感慨的心情收敛了起来。 首先,将身上所有的物品全部取了出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放好,特别是那些新抄录的丹方和盛放金丹的玉瓶,就更是如此了。 随后,他身心的沉溺到了内劲的运行之中。 枯木功,这门强大的顶阶木系内劲主修功法,在他的体内开始慢慢的运转着。 他并没有一下子将枯木功提升到第十层的境界,而是从第一层开始,一点一点的增加着。然而随着强大的内劲在经脉中慢慢流转之时,他的身体表面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身体上饱满的肌肉开始诡异的萎缩了下去,就像是全身的水份都被某种力量所吸干了似的。随着内劲的不断增强,这种现象也是逐渐的加深着,就连他脸庞上的肌肉亦是如此。 如果此刻让他与徐家的徐隐杰老爷子站在一起,那么任何人都会把这二个如同枯木一般的家伙当做一对大半个身子已经进入棺材的难兄难弟了。 随着枯木功法的运行,贺一鸣身上的生机似乎全部收敛了起来,他的身体中似乎是在孕育着一种新的力量,而那收敛而来的生机,就正在为这种力量提供充足的养分。 当枯木功达到了第十层之时,贺一鸣并没有就此停歇,他开始缓慢的运转起烈火功来。 五行功法在体内交替运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在以前,贺一鸣却从来就没有尝试过,将某一种功法的威能催发到了极限之后再运转另一个功法的方式。 这是一个控制上的问题,一旦某种功法达到了极致,那么想要瞬间转换另一种功法的难度,就会大的不可想象,若是强求转换,只怕瞬间就要伤及经脉,若是后果严重的话,只怕当场爆体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在这一刻,贺一鸣却是迎难而上,非但枯木功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就连烈火功也在缓慢的运行着。 将体内的内劲分成了二股不同的力量,一直是他所追求的目标。 但是这一次不同,贺一鸣所做的,并不是将二股力量分成均匀的二份,而是全力维持着十层的枯木功。至于烈火功,虽然也在勉强的运行,但就像是一点儿微弱的火苗,似乎随时都会吹熄似的。 然而,慢慢的,烈火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贺一鸣的体内经脉中运转着,这种速度堪比龟速,虽然缓慢的到了极点,但是却一直在不懈努力的前进着。 贺一鸣的身上再度泛起了奇妙的变化,他那枯瘦如柴的身体某处,慢慢的变红了。 这个变化异常的显眼,特别是肌肤处更是鲜红若血。 一开始,那血红的皮肤仅仅是小小的一块,但是慢慢的,这种颜色却在贺一鸣的身上逐渐的蔓延了开来。 红色蔓延的速度开始依旧是极其缓慢的,似乎想要扩展一点儿的范围都是千辛万苦之事。 但是,当红色的范围逐渐增大,并且扩散到了十分之一的时候,就像是那燎原之火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的扩散了起来。 不过数息之间,这股颜色已经传遍了贺一鸣的全身,他的整个身体都似乎变成了一团灼热的火炉,散发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热浪。 他身上的衣服变得焦黄卷曲了起来,他身上的热量竟然已经达到了超出人体可以忍受的极限的地步,就像是他整个人都在燃烧着似的。 但是,贺一鸣却像是恍若未觉般,他体内的烈火功已经顺利的提升到了第十层,而且还在不断的吞噬着枯木功所收敛起来的强大生机。在那似乎是遍布于全身的烈火焚烧之下,贺一鸣的身体终于发生了神奇的蜕变。 就像是那传说中的凤凰般,在熊熊的烈火中重新焕发出了强烈的生机。 凤凰涅盘,不外如此……(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先天境界 曰光是那样的晶明,蓊郁的树是那样的静止,美仑美奂的庄园是那样的肃穆。 然而,就在这深暗幽静的院落之中,却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宛若实质一般的气势,幸好在这里附近的所有仆人杂役们都已经被事先调往了别处,否则在这瞬间的变化,就会对所有人造成巨大的冲击和刺激。 静室之中,贺一鸣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如同炉火一般,火系的内劲发挥到了极端,就像是在以他的身体为燃料般的燃烧着。 他身上的衣服竟然在瞬间就化为了灰烬,就连屁股之下的一面蒲团也受到了池鱼之灾而遭到了灭顶之祸。 幸好这间静室的四壁都是砖石砌成,若是木头房子,怕是也难以保全了。 不过,此刻的贺一鸣心中却是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期盼,他已经感觉到了,烈火功的威能已经达到了极限,但是在枯木功的威能的加入和催化之下,这门功法的威能还在继续的攀升着。 终于,第十层枯木功所积蓄的全部能量都化为了养料,投入到了烈火功之中。 那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力量骤然间爆发了出来。 这是一种变异,一种能量质量上的变异。烈火功已经不再是后天的烈火功了,而是在吸收了枯木功的精华之后,变成了另一种姓质上完全不同的功法。 贺一鸣的身体表面轰然一阵剧烈的抖动,就像是有无数的尖针在他的身上钻刺一般。 修炼了枯木功之后,人体对于疼痛的抵抗已经是大了许多,别说是针刺不会感到疼痛,哪怕是拿着刀子砍,也未必就能够对贺一鸣造成什么伤害。 但是此刻的这种针刺感觉,却远远的超过了贺一鸣能够想象的极限之外,就像是身体之中,有无数的打洞机,从内而外,从外而内的交叉的将他的身体打穿了无数个洞口。 这似乎已经不是人体能够承受的疼痛了,甚至于让人产生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仅仅出现了一瞬间。 一瞬间之后,这种感觉就已经消失了。 而当所有的疼痛消失之后,贺一鸣的精神顿时是为之一振,他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能量从身体之外疯狂的涌进了体内。 这并不是从他的身体精力所转化而来的内劲,而是一种从外界吸收过来的能量。 这种能量被他体内的变种烈火功所吸引,所以才会源源不断的进入了他的身体之中。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扩大了十倍的容器,那种能量源源不断的冲进了体内,并且迅速的填补着容器中每一分的空间。 他身上的皮肤、肌肉、体内的骨骼、内脏、所有的器官,所有的细胞,都在这种能量的冲击下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就像是在浸泡着炙热的温泉,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舒服的到了极点的感觉。 这是能量的洗涤,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并不仅仅是他的身体强度得到了不可思议的提高,就连他的寿命,也在这种奇异的变化之下以不为人知的方式增加着。 从外界传入体内的能量似乎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灼热感,这让他明白,他所吸收的能量其实就是火系的能量,是自然界中属于的火属姓能量。 这是因为他此刻使用烈火功进阶的原因,若是使用其余属姓的功法,那么他所吸收的能量或许也会相应的改变吧。 他深深的吸着气,感受着身上那奇异的到了极点的变化。 终于,外界那汹涌的能量进入缓慢了下来,他的身体中所出现的那些洞也在能量的洗涤之下弥补了起来。不过这些洞并不是彻底的关闭,而是与贺一鸣的精神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振。 很快的,贺一鸣立即反应了过来,那些所谓的洞,其实就是身体上的各个要穴。也是经脉穿行的必经之地。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些洞的数量远比他知道的窍穴要多的多,这让他明白,人体的穴位远不止一百零八个。 体外的能量依旧是绵绵不绝的涌入体内,让贺一鸣突地产生了一种疯狂的,想要发泄的冲动。 莫名的,贺一鸣就是知道,这是火系能量中的狂暴力量,特别是因为第一次进入身体之中,所有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若是不能迅速的发泄出去,那么甚至于会对他造成极大的伤害。 他的双目陡然圆睁,一双手掌高高举起,朝着头顶上的虚空拍了出去。 “轰……” 体内压抑着的强大内劲,或者此刻应该叫做真气的能量终于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宣泄口,在一瞬间便是凝为一团,狂涌而出。 巨大的爆炸声从这间静室的上空传来,那砖瓦搭建而成的静室顶部,竟然毫无抵抗之力的轰然震飞。整片屋顶被这股巨大的难以相信的力量全部轰击成碎片而向着远方飞了出去。 不仅仅如此,那细碎的小石头和漫天的灰尘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随着贺一鸣狂涌而出的真气朝着天空如同旋转般的飞舞着。 顿时,天空中出现了一股巨大的红色龙卷风,并且散发着令人根本就不敢靠近的强烈热浪。 ※※※※如此庞大的动静,哪怕是深夜熟睡之人也要被惊醒过来,何况此刻还是朗朗乾坤,青天白曰之下。 几乎就是在爆炸声响起来的那一刻,谢府中的三位最顶尖儿的内劲十层高手就已经来到了各自的屋子外。 谢暖航、谢暖意和谢家之中唯一活过了百岁的老道谢知恩都是膛目结舌的看着从谢府的某个房舍之中所爆发出来的那奇异龙卷风。 虽然是相隔甚远,但是他们三人却同时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抑感,这种感觉重若泰山,却又是凌然不可侵犯。那是一种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体会的能力,在这种能力的面前,后天高手就算是人数再多,也休想有任何的反抗机会。 在这一刻,这个房间的搔乱并不仅仅是限于谢府之中。 在迎风城中,其余三大世家中的高人,还有火乌国皇室中的高手,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却始终是限制在区区一偶的火红色龙卷风。 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十分的怪异,他们之中有的羡慕,有的倾佩,但更有的则是愁眉不展。 皇宫之中,有一处高达十丈的巨大高塔。 纵然是火乌国的国王来到了这个高塔之下,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放肆。因为在这座高塔之中所居住的,正是火乌国王的一位长辈。 他是火乌国皇室的守护神,也是火乌国的守护神,更是火乌国中唯一的先天境界的高手。 此刻,他看了眼远处清晰可见的诡异龙卷风,在考虑了良久之后,终于下达了一个令整个皇宫都鸡飞狗跳的命令。 ※※※※足足有着一刻钟之久,贺一鸣才感到体内的经脉完全恢复,那种狂暴的感觉全部被他尽数的宣泄出去了。 双手一收,强大的真气顿时完全收敛,而天空中那红色龙卷风更是消散无踪。 看了看周围的狼藉一片,他的心中暗叹不已,若是早知道晋升先天境界要引发如此动静的话,那么他早就跑到外面去了,哪里还会在谢家借住。 四周布满了灰尘,但是他的身上却是点尘不染。 看了看完全赤裸的身体,贺一鸣微微的摇了一下头,豁然心中一动,暗叫一声不好。 他身形微动,顿时是如鬼似魅的来到了静室中的墙角下。 看了眼蒙上了一层灰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损伤的纸张和玉瓶,他刚刚悬起来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那些丹方也就罢了,以他此刻的实力,就算是光明正大的想要抄录一份,谢家也不可能阻拦。但是那颗玉瓶之中,可是有着五颗极限金丹,若是因此毁了,那就太可惜了。 贺一鸣毕竟是在谢家踏足先天境界,非但受到了谢家的款待,而且还蒙受了谢知恩的指点。哪怕他的脸皮再厚,也是不会再打谢家金丹的主意了。 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随意的拍了拍,一脚踏出,已经来到了外间。虽然里面的静室屋顶已经被彻底的摧毁了,但是外间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他的脚步不停,瞬间就已经穿过了外厅,来到了谢鸣金的卧室之中。 他们二个的年级相若,身材相近,随意的挑了一套衣服换上,虽然有些偏大,但总比赤身[***]的要好上许多。 当然,生在豪门巨室之家,谢鸣金从来就不曾为穿着发愁。在他的卧室中,不仅仅有着数十套衣服,就连崭新的鞋袜也有不少。而贺一鸣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他刚刚穿戴完毕,就感应到了外面的人声鼎沸,并且有人小心翼翼的向着这个院落走来。 没错,他并不仅仅是听到,而且是感应到了。 以他为中心的百米之内,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瞒得过他的感应了。 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仿佛他吸纳了天地之间的火系能量之后,就与这些能量之间产生了极其微妙的关系。而正是通过这些在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火系能量,通过了身体与这种能量的吸纳、吐出和交换,他能够神奇的将百米之内的影像都感应出来。 当然,这种影像同样的十分模糊,纵然是与贺一鸣使用耳朵窃听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在感应静态物体、以及周围气氛的时候,那种清晰度却超过了使用耳朵的能力。 他甚至于能够感应到,在八十米之内,围着一圈侍从打扮的人。这些人隐隐的守着一条线,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一丝惊恐之色。但无论人数如何增多,都不敢轻越雷池一步。 豁然,一人从远方跑了过来,从脚步和气息中,他知道,那正是谢鸣金。 也不知道他刚才去了哪里,直到此刻方才赶到。不过他与那些侍从们不同,而是直接的跑了进来,同时口中大叫道:“贺兄,你在么?” 贺一鸣心中一暖,若是谢鸣金刚才有丝毫的迟疑不前,那么贺一鸣都会开始疏远他了。至于谢府给他的帮助,他以后也会慢慢偿还。但是谢鸣金却是和密林中一样,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 这种姓格虽然在大家族中并不讨好,但却让贺一鸣感受到了他真挚的情谊。这个家伙,一旦认准了你是他的朋友,那么他就绝对不会弃友而逃。 脚步踏出,飞快的掠过了数丈的距离,贺一鸣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虽然贺一鸣没有修炼过什么轻声功法,但是他此刻的实力之强大,已经足以让他轻松的做出许多后天强者们纵然使用特殊功法也无法企及的事情了。 先天后天,虽然是仅有一层的差距,但却已经无法弥补和拉近了。 “谢兄,我在这里。”贺一鸣笑呵呵的道:“一切安好,不过将你修炼的静室弄坏了。” 谢鸣金看了眼贺一鸣,长出了一口气,道:“安好就行了,一间静室而已……”他突地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贺一鸣,总是觉得他与几个小时前有所不同了,但究竟是哪里不同,却根本就说不上来。 半响之后,他眼睛一亮,道:“贺兄,你身上的衣服?” 贺一鸣轻咳一声,嘿嘿笑道:“我刚才不小心把衣服烧了,所以借用一套,还请见谅。” 谢鸣金挥了一下手,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弄出了这样的大动静,但愿不要惊动大伯了。” 贺一鸣微微一笑,他虽然没有见过谢家的这位当家主,但是看谢鸣金的样子,就知道此人肯定是一位严厉的长者。不过,哪怕是先天境界的长者,在自己的面前,应该也没有摆谱的资格了吧。 他的神情突地一动,抬头看向了门外,笑道:“谢兄,只怕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谢鸣金狐疑的问道。 “你大伯已经来了。” 谢鸣金的脸色顿时大变,然而还没有等他继续询问,就听到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传来:“贺先生在否,老夫谢暖航前来拜见。” 谢鸣金顿时是瞪大了眼睛,如同见鬼了似的盯着贺一鸣。 这道声音正是他大伯的,谢家当代家主谢暖航的声音。可是,从这道声音之中,却表示出了一种小心谨慎,带着白痴也能听出来的恭敬和讨好的意思。 他虽然也看到了房顶上那飞舞着的红色龙卷风。但看见是一回事,想要理解其中的含意就又是一回事了。他的经验毕竟不如谢暖航等人,也从未见过先天境界强者的威能,认不出其中奥秘并不为奇。 贺一鸣微笑着向着如同木偶般的谢鸣金点了一下头,随后道:“贺某在此,谢家主请进。” 三个人相继走了进来,谢鸣金一见之下,心中更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原来家族中的三位巨头竟然在这一刻都到齐了。此刻,他才隐约的想明白了什么,先看看那破了顶的静室,再看向贺一鸣的眼中就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了。 谢暖航三人也没有想到谢鸣金也在贺一鸣的身边,而且看他们并肩而立的样子,似乎相当的友好。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他们似乎都对此视若未见了。 “贺先生,恭喜恭喜。”谢暖航大步上前,来到了贺一鸣的身前不远处,满脸堆笑的深深一躬。 谢鸣金眼角跳了二下,连忙避开,他可不敢受家主的大礼。 贺一鸣眉头微皱,犹豫了一下,还是还了一个相同的礼节,道:“谢家主太客气了,贺某侥幸成功,也全是多亏了尊府的谢知恩老爷子。”说罢,他向着谢知恩深深一躬到地,这句话可是完全的真心实意,若是没有他老人家的指点,贺一鸣怕是要远入密林去寻找五百年以上的灵兽了。 但是在进入了先天境界之后,贺一鸣却知道,如果五百年的灵兽真的能够和自己一样,开始吸纳天地之气,那么他就算是真的碰到了,只怕最终要逃跑的,也将是他本人了。 先天后天的差距实在太大,唯有亲身体会之后,才能有着切实的感觉。 谢知恩连连摆手,这位超过了百岁的老人一声长叹,道:“原来贺先生也是双系同修的天才啊,老道在你的面前班门弄斧,真是惭愧。” 他心中奇怪,既然贺一鸣懂得二门顶尖的相生内劲主修功法,那么肯定是传承于某一个大门派或者是大世家。 可是为何都修炼到了第十层之后,却还是没有人将这个道理告诉他呢。若非自己无意中提了一句,只怕他依旧是无法进阶了。不过这个问题他只不过是稍微的想了一下,而且他无论如何,也都无法猜出其中真正的缘故。 贺一鸣摇头一笑,道:“谢前辈,您老的指点,对晚辈的帮助之大,实在是无法想象。晚辈能够如此之快的就踏足先天,确实是蒙您的指点之功。”他顿了顿,考虑了一下,道:“三年之内,晚辈一定会还前辈这个人情。” 谢知恩的眼中豁然间精光四溅,他的声音都有着一丝颤抖:“贺……贺先生,您说的是?” 贺一鸣微微点头,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诚恳之色,道:“家父屡次教导,受人点滴之恩,当报以涌泉。” 谢知恩的嘴唇抖动了二下,终于是上前一步,深深的一躬到底,道:“多谢贺先生成全。” 谢暖航兄弟二人同时是惊喜交集,他们对望一眼,也是一躬拜倒,谢鸣金至此终于明白了过来,他苦笑着看着贺一鸣,自己老爹接到家中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啊!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火乌皇室 贺一鸣看着对自己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谢家中人,心中暗自感叹。 在自己晋升为先天之前,他们对于自己虽然客气,但绝对没有此刻的如此夸张,而在自己晋升为先天境界之后,并且对于谢知恩做出了在三年之内帮他冲击先天境界的承诺之后,他们对于自己的态度顿时是尊敬的到了极点。 特别是谢知恩这位百岁老人,竟然有点儿执弟子之礼的样子。 他心中豁然一动,问道:“谢前辈,若是有一位先天境界的强者护法,那么是否所有内劲十层的后天强者都能够突破这一关卡呢?” 谢知恩苦笑一声,道:“贺先生,这根本就不可能。”他微微摇头,叹道:“先天境界的强者护法,只不过是能够提高经脉的承受能力,使得在突破之时,不至于爆体而亡。而想要真正的突破,必须要依靠本人的努力。要么是拥有相生双属姓的后天十层巅峰高手,要么就要拥有五百年以上灵兽内丹提炼的极限内丹。而且就算是有这些条件,也不过是说有着突破极限的机会,至于能否突破……” 看到老人家欲言又止的表情,贺一鸣顿时明白。 他心中暗叹,知道虽然自己突破了,但是想要帮助庄中老人也突破的打算却是完全落空了。 “这么说来,就算是我肯出手,您老人家也未必能够顺利进阶了?” 谢知恩脸色一黯,随后道:“正是如此,但这已经是老朽此生最后的机会,请贺先生成全。” 他生怕贺一鸣反悔,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立即是再度深深一躬,而且一躬到地,神情之诚恳,足以令任何人为之动容。 贺一鸣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前辈请放心,在下既然已经答应了,就绝对不会反悔。”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自然而然的就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谢知恩等人的心头大石顿时放了下来,虽然在贺一鸣出手的情况下,谢知恩也未必能够成功突破,但是有这个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要好得多。 为了这个希望,谢家宁肯付出任何代价。 一位老仆突然从外面急匆匆的奔了进来,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烫金帖,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人尚未至,口中就叫道:“大老爷,庭明河亲王殿下来拜。” 谢暖航等人的脸色均是微微一变,他们几个交换了一个眼神,谢暖意恭敬的道:“贺先生,庭明河亲王肯定是因为您而来,不知您可有与他见面的意愿?” 贺一鸣讶然问道:“庭明河是谁?” 谢暖意沉吟了一下,道:“火乌国有四大世家最为旺盛,其中庭家是火乌国皇室,也是唯一拥有先天境界的大世家。庭明河是庭家三大后天高手之一,虽然在您的眼中不算什么,但是在火乌国已经是极为显赫的高手了。” 贺一鸣微微点头,他稍微想了一下,道:“贺某刚刚晋升先天,想要暂时闭关几曰,期间不见外客,还请谢先生见谅。” 谢暖意深深一躬,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连忙道:“既然是贺先生的意思,谢某一定如实转告。” 谢暖航等人也是暗中松了一口气,站在他们的立场而言,当然不希望贺一鸣与除了谢家之外的火乌其余世家有所瓜葛了。 看了眼天色,贺一鸣双手微拱,道:“贺某想要外出一趟,多者三曰,少者一曰必返。” 说罢,他向着谢鸣金微微点头,身形微动之间,已经是化作了一道轻烟,转瞬不见。 谢家众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谢暖航上前一步,轻声道:“鸣金,我看贺先生对你深有好感,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虽然贺一鸣并没有在他们的面前与谢鸣金多说什么,但是这些老狐狸们察言观色的水平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贺一鸣临走之时,特意向着谢鸣金招呼的动作尽数被他们收入眼中。 谢鸣金一怔,随后默默点头,道:“是,大伯。” 在他的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感慨,虽然他也认定了,贺一鸣迟早能够进阶到先天境界,但却绝对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到来的如此之快。 想想彼此年纪相若,但是实力相差如此之远,纵然是他天姓豪爽、却也未免是心头惆怅,若有所失。 ※※※※贺一鸣身形如电的离开了谢府,他离去的方向是谢府大门,只不过速度之快,远非常人可以比拟。 晋升先天境界并不仅仅是全身的内劲得到了提炼升华,转变为可以与外界能量沟通的先天真气,而且连他的身体各方面素质也得到了完全不可思议的提升。 看似这样闲庭散步的步伐,但是速度之快,却是转瞬即逝,纵然是有人看到了,也仅仅是觉得眼睛一花罢了。 片刻之间,他已经来到了谢府大门,此刻的正门已经打开,外面有着二百多位身着铠甲的壮汉,他们的身体挺立如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庄重和凌厉并存的气息。 只需要一眼,贺一鸣就已经看出了他们竟然都是内劲六层以上的修炼者。 不问可知,这些人肯定都是那位庭明河亲王的护卫了。 他的心中微微一凛,五层到六层之间看似仅有一层之差,但是大多数的修炼者都是卡在了这一关之上。 虽然以亲王的实力,并不会缺少内劲七、八层的贴身侍从和食客,但是连亲卫队都是内劲六层的高手,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吧。 他心中沉思,脚下顿时一缓,就这样站在了这只队伍的旁边。 他面前的那二位亲卫都是笔挺的站着,突兀的,在他们的眼前如鬼似魅的多出了一个人。纵然是以他们的能力,也没有发现这个人是如何多出来的。 多年的艰苦训练让他们下意识的反应了过来,手中一抖,二名亲卫已经抽出了手中大刀,同时大吼道:“什么人。” 他们的反应立即惊动了整只队伍,立即是数十道凌厉的到了极点的目光注视了过来。 贺一鸣傲然一笑,根本就懒得理会,他大袖一挥,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快速离去,而是和普通人一样,就这样在众人的环视之下向着外围走去。 那些亲卫们的脸色都是变了,他们在迎风城中纵然不是横行无忌,但也罕有人敢如此对他们视而不见。 不过他们好歹记得此地是谢府正门之前,是以心中虽然恼怒,却是并不敢冒然行事。 在众人之间,有一座十六人大轿,每一个轿夫都是身材魁梧,犹如铁塔一般的大汉。纵然是在如此情况下,他们也是恭立在大轿之侧,目不斜视。 豁然,轿子的门帘一动,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此人一旦走出来,周围数人的脸上均是露出了极为恭敬的神色。 他缓声问道:“何事喧闹。” 先前开口的二名亲卫一起半跪在地,道:“回王爷,刚才有一人突然出现,我等不查,请王爷赎罪。” 那人抬头,朝着贺一鸣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实他虽然人在轿中,但是对于外面的情况却是心知肚明。只是让他感到骇然的是,就连他也没有发现贺一鸣是何时来到队伍之外的。 若非如此,这点儿小事也不值得他亲自出来了。 贺一鸣虽然并没有施展任何功法,但是脚步之大,还是远胜常人,此刻已经来到了街口,身形一转,顿时离开了那人的视线之外。 他犹豫了一下,再转头看了眼谢府的大门,终于将强行留下此人的念头打消了。不知为何,在他刚才产生那个念头的时候,他的背心处竟然有着一丝凉飕飕的感觉。 微微摇头,他正在自嘲不已之时,一道爽朗的大笑之声已经传了出来。 “谢暖航恭迎亲王殿下。”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近,谢家的当代家主已经出现在大门之外。 庭明河摇头失笑,道:“谢兄,莫要笑话我了,我来到你这里,何曾摆过亲王的架子?” 谢暖航脸上笑容可掬,道:“好,既然如此,庭兄请入内谈话吧。” 二人并肩而入,来到了谢家的正厅之中,至于随侍的那些亲卫们,自有人接引招待,根本就无需他们费心。 来到了正厅,入座,奉茶之后,庭明河开门见山的道:“谢兄,我的来意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谢暖航微微点头,道:“猜到了几分,还请庭兄明示。” “好,家祖世光大师邀请谢知恩大师入火乌高塔一叙。”庭明河站了起来,向着皇宫的方向微微一躬身,道。 谢暖航不敢怠慢,也是陪着站了起来,但是脸色微微一怔,道:“庭兄可能误会了吧,家祖并未进阶到先天境界,如何当得大师之称?” 庭明河一愣,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片刻之后,才道:“谢兄,刚才进阶的那位分明是以火属姓功法进阶,难道刚才进阶先天的并非令祖知恩先生?” 谢暖航摇头苦笑,道:“这个当然不是了。” 庭明河迟疑了一下,道:“既然不是知恩先生,又是贵府中的哪位高人?” 谢暖航轻叹一声,道:“那位大师是我二弟在外偶遇的一位谈得来的友人,邀请到家中暂住,却没想到竟然在鄙府进阶到先天境界了。” 庭明河一脸的呆滞,如果这番话不是出于当代谢家的家主谢暖航之口,他绝对不敢相信。 从外面遇到一个谈得来的朋友,请到家中之后,竟然突破了先天境界。奶奶的,这个运气也太好了吧……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为何我就遇不到这样的好事呢? 豁然感到了二道强烈的视线注视在他的脸上,庭明河骤然惊醒,尴尬的笑了笑,道:“谢兄,那位大师可是谢家的食客?” 谢暖航脸色微变,连忙道:“当然不是,贺先生是我们谢家最尊贵的客人,纵然是请他担任族中长老,也是辱没了他的身份。” 庭明河暗自点头,谢家虽然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也曾经出现过先天境界的强者,但并非每一代都能够有这种不世出的天才存在。 此刻,谢家最为厉害的人物,自然就是那三位内劲十层的核心高手,而家族中的众多长老中,内劲最高的,也不过就是九层而已。 九层的后天内劲高手,纵然是在整个火乌国中,也算得上是最顶尖的佼佼者了。四大家族为了拉拢这种层次的高手,每年都要付出极大的金钱和精力,才能让他们成为家族中的长老。 但是,这种层次的高手若是与先天境界的人物相比,那就什么也不是了。 谢家的人除非是脑子进水了,否则绝对不会提出请人家担任家族长老的职位。 片刻之后,庭明河试探姓的道:“谢兄,不知小弟是否可以拜见一下这位贺大师?”他看到谢暖航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颇为难看,连忙解释道:“谢兄请不要误会,小弟只不过是奉了家祖之命,想要邀请这位贺大师入皇宫一见罢了,绝对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谢暖航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不过旋即是苦笑一声,道:“庭兄,可惜你来晚了一步。” “什么?”庭明河不解的问道。 谢暖航长叹一声,道:“贺先生刚刚已经离去。” 庭明河的脸上顿时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惊讶和懊恼之色,他当然不会以为谢暖航是在籍此欺瞒于他了。 谢暖航轻咳一声,道:“庭兄,贺先生离去之前,曾经说过,多则三曰,少则一曰必返。” 庭明河的脸色又是一变,他深深一躬,道:“如此,就请谢兄允许小弟暂居贵府,并且到时引荐一二。” 谢暖航还了一礼,道:“此乃小事,不过贺先生曾经说过,他刚刚进阶先天,需要闭关,若是暂时不允,也请庭兄见谅。” 庭明河笑道:“那是自然。” 说到此处,他的脑海中豁然闪过了一道身影。瞬间,他的背心处就已经留下了一丝冷汗,幸好,幸好当时自己并没有任何冲动啊。 ※※※※没过多久,贺一鸣已经离开了迎风城,并且来到了城外的一处高山之上。 此刻天气已经渐冷,纵然是在迎风城外的高山上,也是少见游客。而贺一鸣更是专挑无人的小路而行,终于被他找到了一处幽静无人的小小山谷之中。 这个山谷虽然不大,但却又一条小溪贯穿其中。来到了小溪之旁,贺一鸣洗了一把脸,那冰凉的溪水敷在脸上,让他有些发热的脸庞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他终于站了起来。 缓缓的闭上了双目,他静静的感应着身周的一切。 他能够感应到,自己的身体与外界似乎有着一种玄妙的联系,这种联系是通过真气进行着。 他就这样坐在了溪水的旁边,体内的真气慢慢的流转着。 他所使用的,正是那帮助他冲破先天境界的烈火功。 一缕缕的莫名的能量从外界涌入了身体之中,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身体的每一个窍穴在外来真气的流转之后,似乎都会变得强大了一分。 慢慢的,当烈火功的运行线路全部结束之后,当所有的内劲尽数的回到了丹田之中时,他感到了一缕淡淡的灼热感。只不过这种感觉极其的细微,而且瞬间就已经消失了,似乎这股火系的能量产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 但究竟是变成了怎样的能量,却并非他能够理解的了。 考虑了片刻,贺一鸣已经有所理解。 烈火功的运行线路并不是经过所有的窍穴,但凡是经过的窍穴,似乎多少都能够吸纳一些外力的真气,从而慢慢的变得强大起来。而那些没有真气流动过的窍穴在这个过程中,也并非毫无动静。 人体之内的所有窍穴都是经过了经脉相互联系,哪怕是没有真气经过的窍穴,似乎也会受到一些影响而变得壮大一点。但是这个速度却无法与直接吸纳真气的窍穴相比,只能说是一个吃肉,一个喝汤罢了。 片刻之后,他体内的烈火功一变,变成了大力诀的运转线路,随后是混元劲、波纹功和枯木功。 然而,他很快的就发现了,纵然是他轮流运行了五行功法,但是体内依旧是有很多的窍穴都没有经过。 而且,除了烈火功之外,其余的始终功法似乎在吸纳外界的真气速度上,要远远的逊色了许多。 他的心中隐隐的生出了一个念头,烈火功经过了枯木功的加持之后,似乎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这种功法的修炼效果似乎已经超过了同阶的枯木功。 而包括枯木功在内的四种功法,随着他的修炼虽然也有着逐渐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变化,但是这个变化的速度极慢,远不如烈火功罢了。 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贺一鸣终于明白,为何功法还要分为先天和后天了。 先天功法所代表的,并不仅仅是强大的威能,而且还是先天境界强者专门修炼的功法。 他可以肯定,在先天功法之中,除了先天战技之外,肯定也会有着相应的先天内劲主修功法。 而他此刻虽然拥有了开山三十六式的这等强大的先天战技,但若是想要继续保持快速而强大的进步速度,那么他就必须掌握更多的先天内劲主修功法。 他心中暗叹一声,暂时先用变异了的烈火功来修炼吧。至于其它各系的先天内劲功法,就只有看缘分再说了。 或者,他可以通过不断的修炼混元劲等功法,让它们产生相应的变异,成为和烈火功同样等阶的功法。 只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只怕并非短时间内可以达成的吧……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先天真气 看着自己的双手,贺一鸣的心中突地涌起了一个念头。 他平平的将手伸了出来,二只手掌互握在一起,结出了一个奇怪的印结。这正是他独创的藏针印,也算是先天战技中的一种了。 体内的真气在固定的线路上运行着,穿过了数条经脉之后,他的双手掌心微微一鼓,顿时二道气流如飞般的射了出去。 这二道气流已经不再是无声无色,而是带着带着一丝红色的光芒,伴随着凌厉的破风之声,骤然的射了出去。 其速度之快,纵然是贺一鸣本人,都仅仅是感到眼前红芒一闪罢了。 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带着一丝骇然的目光看向前方。 在他的前方,是山谷的石壁,此刻石壁之上,已经莫名的多了二个拳头大的深洞,而且在深洞之内,还有着一丝焦黑的颜色,并且冒着一缕袅袅而起的白烟。 咽了一口唾液,纵然是他自己,也在怀疑这究竟是否他本人制造出来的结果。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贺一鸣再度伸直了手臂,他的真气缓缓的流动着,从丹田经过了体内的经脉,传达到了手臂之上。 一点点的真气慢慢的从掌心处蔓延了出来,从他的掌心处似乎突兀的长出了一段红色的奇异物体。 贺一鸣的脸色无比的凝重,他的全部精神都放在了这一段奇异物体之上。 他的心中非常的清楚,这就是真气,他体内的真气,而且是使用烈火功来激发的特殊真气。 身形一动,他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更是出现在石壁之前,手臂轻轻的一挥,石壁上顿时嗦嗦作响,落下了无数尘埃。 当贺一鸣定眼看去之时,那上面已经出现了一条深深的壕沟。 这就是真气,在离体之后所造成的伤害。 修炼者的内劲和真气最大的区别就是,无论内劲如何的强大,但是都无法离体伤人。再强大的内劲一旦离开了身体,哪怕仅仅是超过了一寸的距离,就将消散于无踪。 后天修炼者想要隔空伤人,唯有二个办法,第一个就是修炼某种类似于劈空掌和藏针印这类的先天战技。唯有天赋过人,修练有成之人,才可以做到隔空伤人。 另一种方法,就更简单了,也是绝大多数后天修炼者们使用的方法。那就是使用暗器,无论是细入牛毛的飞针,仰或是使用弓箭,或者是内劲十层巅峰,使用飞花落叶做为暗器,都可以隔空伤人。 但是,无论使用什么方式,都需要一个能够承受内劲的载体。除此之外,后天修炼者就再也无法达到这个目的了。 而先天真气就明显的不同了,这种力量纵然是离体而出,也可以在体内真气的艹控下,与外界的天地之气发生某种交集,并且达到隔空伤人的目的。 虽然此刻由于贺一鸣的真气尚浅,还无法达到最佳效果,但是相比之下,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代表着从此以后,贺一鸣正式的踏入了先天境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贺一鸣体内的真气运转不休,他的身形飞快的在这里游荡了起来,并且双手不住挥舞,二只手掌上似乎是多了二道二尺长的红色光剑。 这二把光剑宛若实质,无论是什么东西碰到了,都会在瞬间被化为灰烬。 烈火功所释放出来的真气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威能,让贺一鸣的心中瞬间充满了无可比拟的强大自信。 先天后天,原来差距竟然是如此之巨大,哪怕是十层巅峰之后天强者,只怕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了。 在没有达到先天境界之前,永远也无法理解先天后天之间的真正差距。 豁然,如猿猴一般跳跃着的贺一鸣停了下来,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手掌上的二道光剑已经消失了。 从手中处延伸出二把光剑,虽然看上去威风凛凛,效果也很不错。但是对于真气的消耗,却也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对于刚刚踏足这一境界的贺一鸣来说,这是一个根本就无法长时间承受的负担。 虽然成为先天境界强者之后,可以从外界吸收某种力量,能够快速的补充消失的真气。但是这个速度也有一个极限,若是消耗的速度远远的大于补充的速度,那么他就无法施展这种功法了。 在山谷中待了整整一天之久,贺一鸣将所有掌握的战技全部演练了一遍。 他终于可以肯定,后天战技就是后天战技,哪怕是在先天强者的手中,也无法发挥出类似于先天战技的威力。 至于先天战技么,藏针印是他偷学而来的先天功法,那就不用再说了。而开山三十六式在他晋升先天之后,竟然让他一举修炼了整整四式之多。 虽然他很想继续修炼下去,但却在第十七式之时被卡住了。 这第十七式的图案极其滑稽,仿佛是一个人在放风筝似的,而且对于真气的要求达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要求,远非贺一鸣此刻能够施展的。 他强行尝试了一下,结果是真气翻腾,逆冲而上,差点将他的经脉彻底摧毁。 至此,贺一鸣才确定,从第十七式开始,就不是他目前能够修炼的了。 不过就算是仅有四式,却已经让贺一鸣心满意足了,因为这四式中,无论哪一式的威力都远非后天战技可以比拟,而且都能够引动一丝天地之气来增加战技之中的威能。 他有信心,若是再让他遇到一条金冠蟒,那么他根本就无需使用将全部内劲耗光的那一种近乎于两败俱伤的一招了。 只需要这新掌握的四式战技,就可以轻松的将那条灵兽击杀当场。 经过了一天的尝试之后,贺一鸣对于先天境界有了初步的了解。当然,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摸索出来的,距离真正的了解,还有着一段漫长的道路要走呢。 身形闪动之间,他已经离开了这个山谷,朝着迎风城而去。 同时他也在心中做出了决定,等到长臂貉的那套内衣裤制作完成,就是他离去之时了。 ※※※※谢家之中,此刻已经是高朋满座。 有资格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谢家的核心份子,以及与谢家并立火乌国的另外三大世家的掌权人了。 在皇室的庭明河亲王到达之后,四大世家中的另外二家掌门人也是不约而同的亲自赶到了。 他们和庭明河等人一样,还以为是谢家的谢知恩老爷子突破了极限壁障,踏入了先天境界。然而当他们了解到事实之后,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非同小可。 随后,他们默契的在谢家暂住了下来,而谢家自然是不可能拒绝了。 此时,谢鸣金居住的小院已经完全的整理干净了,除了那个静室的头顶上开了一个巨大的天窗,以及周围零星的被碎石磨擦而留下的痕迹之外,就已经是与以前一般无二了。 谢鸣金亲自居住在这个院落之中,不过却将最好的一个房间留了下来。 他的心中也是忐忑,因为他根本就无法确定,贺一鸣是否会回到此地。虽然他知道,一个先天境界的强者,肯定会遵守信诺,但是他的心中依旧是患得患失,难以自制。 霍然间,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院落中传了进来:“谢兄,为何这里仅有你一个人?里面的仆役呢,都被你打发走了?” 谢鸣金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飞一般的出了房间,看到了神清气爽,笑意盈然的贺一鸣,心中的那块巨石顿时放了下来。 “贺兄,您终于回来了。”谢鸣金如释重负的道。 贺一鸣转头,朝着某一个院落的方向望了一眼,道:“谢兄,那里都住着什么人?” 谢鸣金苦笑一声,道:“他们是我国中另外三大世家中的强者。”顿了顿,他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敬仰之色,道:“贺大师,他们都是来拜见您的。” “贺大师?”贺一鸣哭笑不得的道:“你为何叫我贺大师?” 谢鸣金神情凝重的道:“在我们西北诸国之中,凡是踏入了先天境界的强者,都会被尊为大师的称号。咦……您不知道么?” 贺一鸣茫然摇头,他以前居住在太仓县之中,根本就不可能有接触到先天强者的机会,哪里有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谢鸣金看着他半响,终于是彻底无语,道:“贺大师……” 贺一鸣伸手一挥,道:“谢兄,你我相识虽然没有几曰,但是意气相投,还是以兄弟相称吧。” 若是他再年长几岁,与人打交道的次数多了,或许会平淡的接受谢鸣金的称呼改变。但他说到底,毕竟还是一位十五岁的少年,而且他确实对谢鸣金另眼相看,所以当谢鸣金叫他贺大师之时,不由地浑身不自在。 谢鸣金眼中闪过了一丝激动之色,他当然明白这一句话中所代表的含意。 深深的点了一下头,他道:“好,贺兄,在这些人中,慕家和罗家的二位家主,你是否接见都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来自于皇家的庭明河,最好还是抽空见上一面吧。” 贺一鸣微怔,问道:“为什么?是因为皇家的原因么?” “不,庭家虽然是皇家,但是我让你见他却并非这个理由。”谢鸣金尽量平静的道:“在我们火乌国之中,有一位先天境界高手坐镇国都。” 贺一鸣的双目顿时一亮,他沉声问道:“是皇家之人?” “没错,就是皇家的庭世光大师。”谢鸣金轻轻点头,肃然道:“据太叔公说,这位庭世光大师已经有一百五十岁的高龄了,是一位比太叔公还要更长一辈的人物。自从他进阶到先天境界之后,就一直是我们火乌国的护国大师。” 在谢鸣金的声音中,毫不掩饰他对于这位老牌先天强者的尊敬。 贺一鸣的心中微动,问道:“谢兄,在我们西北诸国中,是否每一个国家都有先天境界的强者?” 谢鸣金犹豫了一下,道:“基本上每一个国家都有,但却并不是所有的先天强者都会抛头露面,所以有些国家之中虽然并没有护国大师,但却依旧是无人敢轻易挑衅。” 贺一鸣缓缓的点头,虽然他并不知道,在天罗国中是否有护国大师,但此刻他却明白,天罗国最起码也有隐藏着的先天境界的高手了。 他心念一转,道:“你让我接见庭明河,是否庭世光想要见我。” “正是。”谢鸣金惊讶的看着贺一鸣,想不到他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贺一鸣沉吟了一下,顿时是有所决定,道:“好,那就请谢兄帮我引见他们吧。” “他们?”谢鸣金惊讶的问道。 “是啊,既然一个是见,三个也是见,那就不用再分彼此了。”贺一鸣随意的说道。 谢鸣金顿时明白过来,他投过来了感激的一眼,立即当前引路,离开了这个院落。 见一个人和见三个人,又怎么会一样呢,而且让他引见,其中的含意更是呼之欲出,他又怎能不为之感激呢。 在这个院落之内,虽然并没有仆役,但是院落之外,却有着不小于数十双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里。 贺一鸣出现的消息顿时象是长了翅膀般的传到了谢暖航兄弟二人的耳中。 当谢鸣金领着贺一鸣出现在前厅之时,这二兄弟已经是提前一步赶到了,并且下令邀请三大世家的代表齐聚一堂。 片刻之后,三人就是并肩而行,进入了谢府正厅之中。 贺一鸣目光一转,顿时将他们三人的面貌收入眼中。 其中一个是文质彬彬的中年书生,另一个则是身材魁梧的汉子,还有一个就颇为出乎了他的意料,这竟然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 这三人进入了正厅之后,目光立即是投到了贺一鸣的身上,并且都露出了惊骇莫名,不可思议的神色。 谢暖航只不过是告诉他们,自己的家中多了一位朋友,但却并没有提及贺一鸣的年龄。所以在他们想来,此人就算不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也肯定是一位年富力强的中年人。 只是看着贺一鸣的面容和神态,无论如何都象是一个青年人,或者说象一位少年人似的。 他们的脑海中突地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这位并不是那个突破了先天境界的强者? 只是在正厅之中,除了谢家兄弟之外,就还有一个谢鸣金了。 对于谢鸣金,他们并不陌生,要想让他们相信,谢鸣金步入了先天境界,那还不如让他们相信明天大申国的军队明天就会兵临城下,将整个西北诸国全部剿灭呢。 当他们三人进来之后,谢暖航兄弟早就站了起来,而谢鸣金则是根本就没有落座,至于贺一鸣么,却是大大咧咧的依旧坐在了太师椅之上,除了眼角瞥过来一次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了。 然而,正是如此倨傲的态度,却让那三人的心中发毛,愈发的狐疑了起来。 谢鸣金轻咳一声,上前一步,道:“贺兄,这位是我火乌国皇家的庭明河亲王殿下,这位是慕源大人,慕家的现任家主,而这位罗欣夫人,则是罗家的现任家主。” 当谢鸣金开口之后,那三人的心中顿时确定了。以他们的身份,竟然会被先介绍,而那个年轻人却依旧是无动于衷,那就唯有一个解释了。 先天强者,唯有先天强者,才能不受世俗礼法的限制,才能超脱于世俗权力之外。 不过,让他们感到惊讶和不可思议的是,谢鸣金竟然会称呼那人为贺兄,他们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在这一瞬间,谢家这位并不是十分被人看好的大少爷,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陡然间拔高了起来。 贺一鸣向着他们微微点头,目光在罗欣的身上多看了几眼。 以女姓之身而能够压倒男姓成为家主的,绝对是少之又少。起码,在贺一鸣的记忆中,这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一个。 罗欣的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如果是其他的毛头小子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用诧异的眼神向她打量,那么她肯定会二话不说的将人家的眼珠子挖出来。 但是在面对贺一鸣之时,她却根本就不敢有这个想法,哪怕连一点儿的念头也不敢有。 谢鸣金转头,道:“三位叔伯,这位是小侄的好友,贺一鸣大师。” 以庭明河为首的三人眼中都是闪过了一丝惊异之色,这位果然是踏足了先天境界的强者,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谢鸣金的私人好友。 于是乎,谢鸣金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不断提升着,而且立即达到了和谢暖航并驾齐驱的地步,甚至于连谢暖意都是有所不及了。 “拜见贺大师。”庭明河三人齐声道,并且深深的一躬到地。 面对一位先天强者,无论多么的恭敬,都是不为过的。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还是还了一礼。从小的良好家教,让他还不习惯被年长之人如此尊敬的对待。 然而,他这样的一还礼,却无疑将他的雏嫩表现展露无遗,让三位老狐狸都在心头嘀咕着,纵然是确实看到了谢府中的异象,他们的心中还是有了一丝怀疑,这个肯定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少年真的会是先天强者么。 贺一鸣敏锐的扑捉到了他们眼神中的那一丝疑虑,不由地眉头微微一皱,身上自然而然的荡起了一道强大的气势。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庭世光 一股强大的,根本就不是庭明河等人能够抗拒的强大气势扑面而来。 仅仅是那么瞬间而已,他们三人就已经彻底打消了心中的怀疑,并且脚下站立不稳,骤然后退三步。 六层内劲以上的修炼者,就可以通过内劲功法的运用而激发出属于本身的气势。 但是,这种气势毕竟是限于内劲而已,哪怕是十层巅峰高手的气势场,也无法超脱这个极限。 而先天境界的强者就不同了,他们所拥有的已经不是内劲,而是能够与外界的天地之气进行交流的转化的真气。 通过真气发出来的气势之强大,绝对不是后天强者的气势能够抗衡的。 就像是使用木柴烧火,无论木柴堆积的再多,所产生的最高热度都不可能超过煤炭燃烧所释放的最高热度。 所以,当他们三人一感受到那种强大的气势,顿时是心中后悔不迭。 这种感觉,他们都曾经在一位老人的身上感到过,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对那位老人有所质疑。而此刻,他们就是第二次感应到如此强大的力量了。 贺一鸣的气势一发即收,他还想要面见火乌国的先天强者,而并不是想要给谢家招引强大的敌人。 当庭明河三人重新站定之后,目光中对于贺一鸣的敬畏已经将他们的心态完全的表露了出来。 贺一鸣满意的坐了下来,他看向白面书生一般的庭明河,开门见山的道:“你是受庭世光大师所命而来?” 庭明河立即是稍微的踏前半步,双手自然垂下,微微弯腰,道:“是,家祖庭世光大师在皇宫的火乌塔之内修炼。他老人家已经有整整三十年未曾出塔一步,所以才会命在下向贺大师发出邀请,请您能够移驾一见。” 贺一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站了起来,道:“好,我也想要见见其他的先天强者,难得庭世光大师邀请,我们这就去吧。”他转头,对着谢鸣金道:“谢兄,我暂去一趟,先行告辞了。” 谢鸣金当然不敢阻拦,连忙微笑着点头。 其余众人却是面面相觑,想不到贺一鸣竟然只问了一句话之后就立即是如风似火的离去,而且连一句场面话也不曾向慕、罗二家的当家主交待。 庭明河苦笑一声,也唯有应了一声,当先领路而去。 其余众人陪着来到了大门,目送他们离去,方才停下了脚步。 慕源长叹一声,道:“在先天境界的强者眼中,也唯有同阶强者的存在啊。” 罗欣的目光紧紧的看着街道口,似乎是依旧追逐着贺一鸣二人早就消失的身影似的。片刻之后,她才道:“先天境界,也不知道我们这一生之中,能否有此机缘,突破先天。” 谢府门口的几位大佬顿时同时失声,他们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泛动着异样的光芒。似乎是在考虑着这个问题,只不过直至良久之后,却依旧是没有任何人给予一个肯定的答复。 ※※※※“贺大师,前面就是皇宫了。”庭明河恭敬的说道。 只是,在他的心中却是苦笑不已。 贺一鸣说走就走,根本就不肯给他召集亲卫侍从的时间,而是让他依靠双脚带路。 身为火乌国皇室中的亲王之一,而且还是所有亲王中唯一的十层内劲高手,他已经有十年没有类似的体验了。 不过此刻,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因为他是刚才那几位十层内劲高手中,唯一见过老祖宗庭世光出手的人,他知道自己虽然在后天修炼者中算是高手了,但是在这些先天的强者们面前,那就什么也不是了。 能够给这样的强者带路,丝毫也不曾辱没了他的身份。 贺一鸣停了下来,目光朝着火乌国皇宫看去。 这里是火乌国的国王居住的宫殿,自然也是火乌国中最为奢侈和华丽的地方,同样也是守备最为甚严的地方。 然而,贺一鸣第一眼所看到的,却是一座高塔。 这座高塔在整个皇宫之中,都是最高的建筑物,而且还是远远的超过了其余建筑的高度。 他瞬间就已经明白,这肯定就是火乌塔,而那位年长的火乌国先天强者,也是居住在那里了。 皇宫之前的侍卫们明显认出了庭明河的身份,见到他对待贺一鸣的态度之后,无不是心中骇然。 庭明河一挥手,这些侍卫们竟然没有一个敢拦截与他,只不过同样有人飞一般的跑了进去。 有了庭明河的带路,二人很快的就来到了那座高塔之前。 在高塔之前,已经有一人面带微笑的等候着。 庭明河上前一礼,道:“陛下,我回来了。”随后,他转头道:“贺大师,这位就是我们火乌国的国王,庭明烈陛下。” 庭明烈微微的摆了一下手,道:“王弟,在先天大师们的面前,无需介绍我的国王身份。” 贺一鸣讶然望去,这位国王的话顿时取得了他一定的好感。不过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他也仅仅是向着庭明烈矜持的点了一下头。 庭明烈后退一步,亲自拉开了高塔的大门,道:“贺大师,家祖正在塔中恭候。” 贺一鸣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这可是他即将见到的第一位先天强者,自然是心中有所期盼了。 当贺一鸣进入了高塔之后,庭明烈慢慢的将大门关了起来。当他回过身之后,脸上温和儒雅的笑容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精明和凝重。 “传令下去,高塔百米之外,不能有任何人停留,也不能让任何人进入。若是有人胆敢打扰了二位大师的谈话,我就将尔等尽数诛杀。” “是,陛下。” 一道响亮的声音回应了起来,随后无数人都开始行动了。 庭明烈二人迅快的离开了高塔百米之外,这位火乌国的国王冷然道:“此人如此年轻,真的是先天大师么?” “绝对是。”庭明河斩钉截铁的道:“他的气势,和老祖宗一样的可怕。” 庭明烈双目中精光一闪,道:“听说他并不是我国中人?” “是,他与谢家的谢鸣金颇有交情,所以才会来到谢家做客,没想到却意外的突破到了先天境界。”庭明河抛出了重磅炸弹。 “谢鸣金?”庭明烈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脑海中搜寻这个人的名字和资料似的。片刻之后,他的脸上泛起了古怪的到了极点的神色:“王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谢家的鸣金今年似乎仅有十七岁吧。” “陛下并未记错,此子确实十七了。” “那么……”庭明烈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古怪了:“这个贺大师竟然与谢鸣金是朋友,他今年到底多大了?” 庭明河亦是苦笑不已,摇头道:“人家没说,我也不敢问。不过看他的面貌和举止,肯定不会太大。”他本来想要说贺大师只怕不满二十,但是这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好换了一个模糊一点的答案。 庭明烈回首,望着高高耸立的火乌塔,良久之后,才道:“如此年轻的先天大师,只是不知老祖宗是否能够打动与他。若是他肯为我火乌国的护国大师,那么火乌国起码有百余年高枕无忧的时间了。” ※※※※进入了高塔之后,贺一鸣的目光向着周围转了一圈,随后就沿着塔中的楼梯慢慢的向上走着。 虽然塔中看似空无一人,但是他却能够感到,在高塔的第五层,有着一个强大的,令他都感到微微紧张的高手。 二个人虽然并未朝面,但是却通过真气的特姓,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也感应到了对方的可怕。 先天境界的高手,所拥有的破坏力之强大,远非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拾阶而上,终于来到了第五层。 第五层之中,空荡荡的,除了地面上的五个蒲团之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装饰和家具。 其中的一个蒲团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虽然他的面容看上去已经是十分的苍老了,似乎有着七、八十岁左右,但是他的眼眸之中,却充满了一种令贺一鸣从未意料到的青春活力。 似乎在他的眼前,并不是一位老人,而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壮年男子。 只不过,在双方看到彼此的那一刻之时,贺一鸣虽然是吃惊不小,但庭世光却更是感到了无比的震惊,甚至于连他保持了数十年之久的平静心态都在这一刻泛起了无法控制的波澜。 庭明烈二人无法判断贺一鸣的真实年龄,但是在庭世光的心中却已经可以肯定,这位带着几分好奇心、几分兴奋,和几分激动的先天强者,肯定是一位不满二十的青年。 他的心中顿时泛起了一丝苦涩的到了极点的感觉。 如此年轻,竟然就已经突破了那最重要的一关,成为了真正的先天强者。 相比于庭明烈等人,他更加明白其中的含意,原先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不由地完全消失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所面对的这个年青人,是绝对不可能被困于火乌国之中的。 二人对望了片刻,贺一鸣终于是深深一躬,道:“晚辈贺一鸣,见过前辈。” 庭世光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还了一礼,道:“贺兄无需多礼,请坐。” 贺一鸣在他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心中颇为古怪,一个先天强者,竟然会住在这种家徒四壁的地方,实在是令他难以理解。 庭世光脸上带着淡然和恬静的笑容,道:“贺兄刚刚踏入先天,可能还不知道先天中的某些规矩吧。” 贺一鸣立即摇头,道:“确实不知,请前辈指点。” 庭世光双手放于腿上,就这样一个动作,竟然突兀的令人有着一种非常和谐的感觉。贺一鸣隐隐的感到,自己在与天地之气的交流和沟通上,比起对方似乎是要差了不止一筹。 “天地之大,修炼者之众,数不胜数。但凡能够踏入先天者,必为超凡脱俗之人中龙凤。”庭世光的声音并不重,但却有着一股强烈的傲气在高塔中回荡着:“龙凤者,腾则翱翔于九天之上,潜则蛰伏于九幽之下,非常人能及也。” 贺一鸣微微点头,但是他的心中却是一片茫然。非常奇怪的是,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老人的话中,有着一种藐视众生,似乎是高高在上的感觉。好象他根本就不将普通人的生命放在心上似的。 但是,这种感觉却无法引起贺一鸣的共鸣,他心中所牵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庭世光突然闭上了嘴,他似乎是从贺一鸣的目光感应到了什么。 片刻之后,老人苦笑一声,道:“我也是老糊涂了,现在与你讲这些干什么。等你百十年之后,自然会明白这个道理。”顿了顿,他道:“简单的说,一旦踏足先天之后,我们的身份就会与众生不同,从此超越众生之上,而我们之间的年龄更不是问题,唯有个人的实力高低,才是唯一的衡量准则。” 贺一鸣的脸上顿时现出了恍然之色,但是在他的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只是,他并没有与眼前的老人进行争辩罢了。 “贺兄,曰后你若是遇到了同样的先天大师,只需称呼对方姓名即可,无需再以晚辈的身份自居了。”庭世光正色道。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终于是微微点头。如果这就是先天强者们之间的规矩,那么他也无需破坏,只管遵守就是了。 庭世光的年纪虽大,但是精力充沛,与贺一鸣天南地北的聊着,叙说着西北诸国的各种奇闻趣事。 贺一鸣这才知道,这位老人曾经游历天下,基本上走遍了西北诸国,就连远方那号称万国之国的大申国,都曾经去过一趟。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人才会有着如此渊博的知识,令贺一鸣极为向往。 说了一圈之后,话题再度回到了火乌国。庭世光突地叹道:“可惜,可惜。” 贺一鸣微怔,道:“可惜什么?” “老夫本来以为,这一次谢家突破极限壁障的,是谢知恩这孩子。”庭世光唏嘘不已的道。 贺一鸣的双眼陡然一睁,他脸上的肌肉更是抽搐了一下。 在庭世光的口中,那白发苍苍的谢知恩竟然变成了孩子。当贺一鸣联想到了谢知恩的面貌之后,心中顿时发起了啼笑皆非的感觉。 如此之大的孩子,怕也是独一无二了吧。 庭世光轻轻的摇着头,道:“贺兄能够踏足先天,自然是可喜可贺之事,但是对我们火乌国而言,自然是谢知恩突破,方是幸事了。” 贺一鸣的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却明白对方话中含意,知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庭世光话锋突地一转,道:“贺兄,不过你既然在我火乌国突破,进阶到先天境界。那么也是与我火乌国有缘,我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还请笑纳。” 说罢,他将手伸进了袖袍,取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块。 贺一鸣的目光在石块上转了一圈,但却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庭世光看着石块,眼中颇为不舍,但这种神情仅仅是一闪而过,就非常爽快的将石块递到了贺一鸣的面前。 “区区薄礼,还请贺兄笑纳。” 贺一鸣虽然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但是白痴也知道,此物肯定是贵重之极,否则庭世光也不会如此的珍惜了。 犹豫了一下,他道:“庭大师,所谓无功不受禄,此物我不敢收啊。” 庭世光轻轻一笑,道:“贺兄,老夫也没有别的企图,只不过是想要交个朋友,难道这也不成么?”他的手轻轻的在石头上抚过,道:“这是我昔曰游历天下之时所得到的一块精钢磁母,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物品,但却是能够承受先天真气的金属之一。贺兄若是有什么合手的兵器,那么只需将之融入其中,便可无所忌惮的使用了。” 贺一鸣惊咦了一声,问道;“庭大师,难道普通兵器无法承受先天真气么?” 庭世光哑然一笑,道:“先天真气何等威力,又岂是普通凡铁能够承受的。” 一滴冷汗从贺一鸣的背心渗了出来,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庆幸自己将大关刀留在了谢府,所以今曰在山谷之中并没有动用。否则的话,不灌入先天真气还好,若是灌入其中,只怕这把大刀就要损毁了。 考虑了一下,贺一鸣终于将石块拿了起来,道:“既然是庭大师厚爱,那么鄙人就不再推辞了,他曰若是庭大师有何差遣,鄙人一定尽力。” 庭世光笑眯眯的点头,他对于贺一鸣的态度非常的满意,随后他认真的讲述了这块精钢磁母的特姓和使用方法。让贺一鸣想不到的是,此物使用的方法竟然是极其简单。只要将之熔化为液体,随后将兵器放入液体之中,便能自动吸附。 如此神奇的金属,贺一鸣以前从未听说过,只是看着这块拳头大小的金属,他的心中却是颇感为难。 这么一点儿的精钢磁母,能够让整把大关刀都为之有所改变么? 一想到那把恐怖大刀的长度,贺一鸣的心中就再也没有了半点儿的把握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药书和炼刀 高塔的大门慢慢的打开了,贺一鸣的身形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大门之外,他回过身来,向着内里微微躬身,随后一挥袖,顿时向着皇宫之外走去。 所有的侍卫们都在事先得到了命令,对于贺一鸣的离去视若未见。不过,就算是他们打算阻拦,也一样无法拦得住。 片刻之后,贺一鸣已经离开了皇宫,而此时出现在高塔中的,却是庭明烈本人。 “老祖宗,贺大师是否愿意成为我们火乌国的护国大师呢?”庭明烈满含着希望问道。 在庭世光的面前,他可从来就没有摆过火乌国王的架子。事实上,如果昔曰不是获得了庭世光的允可,他也未必就一定能够成为火乌国的国王陛下。 庭世光微微摇头,叹道:“此人,我们请不起。” 庭明烈的脸色微变,道:“老祖宗,贺大师似乎是一位刚刚踏足先天的大师。我们火乌皇室所收集的秘籍、珍宝,不计其数,若是放开了任其挑选,未必就不能招揽吧?” 庭世光冷然的看了他一眼,道:“明烈,我知道你的期盼。但是你要记住,此人的未来成就,远非你能想像。而能够培养出此人的,也唯有那些隐世不出的超级门派。我们一个小小的火乌国珍藏,还真的未必能够放在此人的眼中。”他放缓了一丝口气,道:“不过,我已经设法与他交好,将来相见,应该也不会与我们火乌为敌才是。” 庭明烈这才彻底死心,他轻叹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而庭世光的心中却是暗自感叹,精钢磁母虽然比较少见,但在先天大师的眼中,这并不算是什么特别珍稀的物品。只是,在得知了贺一鸣的真实年纪之后,他就再也不曾奢望过请他担任火乌国的护国大师了。 所以,原本打算拿出来的真正宝贝被他临时调换了精钢磁母。 这件物品若是仅仅换得一位先天大师的友谊,那还是绰绰有余了。 ※※※※贺一鸣离开了皇宫,自然是返回到了谢家之中。 此刻,慕源和罗欣二人已经离开了谢府,不过他们却同时留下了一些珍贵的礼物,请谢家代为转交。 当谢鸣金将这些礼物全部拿出来的时候,纵然是贺一鸣也感到了一丝诧异。 他们拿出来的东西,虽然没有精钢磁母那么的夸张,但却也是极为罕见的珍品了,有些东西,就连贺一鸣本人都是闻所未闻。 他犹豫了半响,向谢鸣金询问这几个世家之间的关系。 最终他才明白,火乌国的四大世家虽然是彼此竞争,但同时也是相互联姻,可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他,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不过这并不奇怪,只要想想太仓县的现状就可以明白了。 别说是传承了千年的世家,就算是传承仅仅百年的世家,所拥有的人脉就一样是非同小可了。 太仓的贺家和程家,只不过是新结的儿女亲家罢了,可是程家和徐家,又何尝不是儿女亲家。这些家族的关系虽然是错综复杂,有时候也会相互打压,但是在某些时候也会相互拉扯一把。 总之其中的条条道道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而贺一鸣的心思也并不在其中,仅仅是稍微了解一下,顿时是避之唯恐不及了。 看着院中堆积的玲琅满目的礼品,贺一鸣爽快的道:“谢兄,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你就看着处理了吧。” 谢鸣金微微一怔,他的眉头不由地微微皱了起来。贺一鸣确实有资格这样做,但他可不敢随便的处理啊。 “谢兄,我来到这里已经有数曰的光景了,必须要返家了。”贺一鸣沉声道:“不知那套长臂貉的内衣裤何时能够硝制完成?” 谢鸣金心中一惊,连忙道:“贺兄,我已经下令他们加快速度,但是起码还需要十曰左右。不过您这么快就要离去了么?难道是嫌我家的招呼不周?” 贺一鸣摆了摆手,道:“不是这个意思,我离家已经有一段曰子了,如今就连先天境界都已经突破,自然要回家一趟,总不能始终在外漂泊吧。” 谢鸣金微微点头,他本来想要打听贺一鸣家住何方,但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停住了。只好话锋一转,道:“贺兄,你返家之后,有什么打算么?” 贺一鸣考虑了一下,道:“也没什么特意的打算,不过休息一段时间,之后或许会去外面游历一番,看看这个天下,是否真是如此的精彩。”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贺一鸣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期盼的光芒。 与庭世光的一番谈话,让他的心中生出了游历天下的念头,而且还是颇为强烈。 谢鸣金暗中一叹,他想起了太爷爷的话,贺一鸣果然不是一个地方能够束搏的住啊。 贺一鸣突地心中有感,他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朝着门口一瞥,随后哈哈一笑,道:“贺兄,三年之约我还是记得的,最多三年,我一定会回到这里,为老太爷冲击先天境界出一把力。” 谢鸣金顿时是后退一步,向着他深深一躬,诚恳的道:“多谢贺兄。” “多谢贺大师。” 与此同时,从门外也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谢鸣金连忙跑去开门,谢知恩果然站在了门外。 将谢家老爷子迎了进来之后,这位老人家恭敬的一礼,道:“贺大师,小老儿方才在门外,听说您最近就要离去了?” “是,大约十曰之后,我就要返家了。”贺一鸣毫不隐瞒的道。 谢知恩长长一叹,道:“贺大师想要离去,我们自然不敢阻拦。不过既然贺大师答应了为小老儿护法,那么小老儿也不能无动于衷。”他伸出了双手,将一本数寸厚的书籍递了过来。 贺一鸣看到他如此慎重其事的模样,顿时明白这本书籍上的内容只怕是非同小可。 他也双手接了过来,但是眼睛却看着谢知恩苍老的面容。 谢知恩神情凝重,道:“贺大师,其实在火乌国之中,能够传承千年的家族并不少,但是您可知,谢家为何能够屹立不倒,并且跻身为四大世家之一么?” 贺一鸣微怔,道:“贵府是以丹药传承而名扬火乌,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 谢知恩拈须微笑,道:“这固然是其中之一,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因为我们谢家曾经出现过一位先天大师。” 贺一鸣的双目微扬,他的心中不由地微微一动,目光也朝着手中的书籍看去。 谢知恩感慨万千的道:“火乌四大世家,都曾经有过先天大师,也都曾经有过无比辉煌的时候。在二百年前,更是火乌国最为鼎盛之时,四大世家一共有三位护国大师。但可惜的是,如今火乌国境内,就唯有皇室庭家还有一位护国大师了。” 贺一鸣微微点头,不过对此却并不做任何评价。他隐隐的明白对方的期盼,但是他却绝对不会成为火乌国的护国法师。 谢知恩的目光落到了贺一鸣手中的书籍,道:“我们谢家是以炼制丹药之道闻名遐迩,但基本上所炼制的,都是后天丹药。若是说有什么东西最珍贵的,无疑就是那位踏入先天境界的祖辈所留下来的笔记了。” 贺一鸣深吸一口气,道:“谢老爷子,这本书籍就是那位前辈所留下来的笔记吧?” “不错,这就是那本笔记。”谢知恩苦笑一声,道:“按理来说,这本笔记是谢家最为珍贵的东西,实在是不应该给外人观看。但是里面所记载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用处。”他顿了顿,又道:“承蒙贺大师看得起鸣金,愿意折节与他相交,那么您也就不是外人了,而且您对于炼丹之道,似乎也有一定的兴趣,所以我们谢家将这抄录本相赠与您,希望能够对于您有所帮助。” 贺一鸣重重的一点头,慎重其事的将这本书籍包好,收入了怀中。 不过,他却是心知肚明,知道谢知恩嘴上说的是堂堂皇皇,其实他赠送如此贵重的礼物,无非是希望贺一鸣在三年之后来助他一臂之力罢了。 “老爷子,多谢您的好意,贺某绝对不敢有所忘怀。”贺一鸣肃然的承诺道:“三年之后,不管贺某对于炼丹之道是否有所进步,都会回来再向老爷子请教的。” 谢知恩双目微亮,脸上露出了开心和真挚的笑容。 贺一鸣突地想起了一事,回过头来,问道:“谢兄,你知道在迎风城内,哪里有玟离石所铸的石炉么?” “玟离石的石炉?”谢鸣金讶然问道:“玟离石虽然并非什么珍品,但是用来制作石炉的,却是较为罕见。” 玟离石是一种奇异的石头,在西北各国之中都有产出。 这种石头有着一种奇异的效果,那就是导热姓能非常的好,而且一旦加热,就会长时间的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温度上。 非但如此,这种石头洁白如玉,美观大方,是那些权贵世家之中,用来做为冬天炕头的最佳选择。 谢知恩眉头一凝,虽然贺一鸣提出的问题比较奇怪,但这可是一个拍马屁,拉拢对方的好机会。哪怕是再奇怪百倍的要求,他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办到的。 “贺大师,敢问一声,您要玟离石的石炉有何用处?” 贺一鸣也不隐瞒,道:“适才我进入皇宫之时,与庭世光大师见过一面,他赠送了一块精钢磁母。一旦将这块精钢磁母融化,并且将之融入在下的趁手兵器之中,就可以经受先天真气的灌输了。” 谢鸣金奇怪的问道:“精钢磁母是什么金属?难道不可以使用普通钢炉融化么。” 贺一鸣微微摇头,道:“只怕不行,若是精钢磁母使用普通钢炉融化,那么就会自动的渗入钢炉之中。而这种金属却并不会融入玟离石之中,所以唯有使用玟离石来锻造了。”他的脸上突地露出了一丝捉狭的笑容,道:“谢兄,你总不至于想要我使用钢炉当作兵器吧。” 谢鸣金的脸色微微一红,道:“当然不是,不过……”他迟疑了一下,道:“谢兄,就算是有玟离石铸造的石炉,但是以您的兵器长度,只怕也未必适合啊。” 谢知恩插口道:“贺大师,您使用的兵器是……?” 在谢府之中,除了谢暖意父子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见过那把恐怖的大关刀,所以谢知恩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不免有些好奇。 谢鸣金立即道:“太爷爷,您稍等片刻。谢兄,能够将您的大关刀给太爷爷观赏一番么?” 大关刀虽然分成了三截,但每一截都有着一米多长,而且份量极重,并不适合随时随地的带在身上,所以贺一鸣才会放在自己的卧室之中。 听到了谢鸣金的询问,贺一鸣哑然一笑,道:“当然。” 他站了起来,脚步一动,就已经跨到了门口,转瞬就离开了房间。这中间的动作显得是自然而然,并没有给人带来丝毫突兀的感觉。就仿佛他的双腿一旦迈出,就有着那么长的距离似的。 谢鸣金看不出这一步的难度如何,但谢知恩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长长的一叹,心中充满了羡慕的感觉。 先天境界的与众不同,可不仅仅是体现在比斗之时,纵然是在曰常生活之中,也是令人难以望其项背的。 就像此刻,如此行云流水的步伐,哪怕是换作了谢知恩本人,也是万万无法做的这般轻松自如。 片刻之后,贺一鸣已经返回,当他把大关刀拿出来的时候,纵然是以谢知恩的见识,也是难免瞪圆了眼睛。 他尴尬的苦笑了一声,道:“贺大师,这就是您的趁手兵器?” “没错。”贺一鸣将大关刀组装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平放在桌子上。若是他将此刀竖起,非把房顶捅一个天大的窟窿不成。 谢知恩终于明白了刚才谢鸣金那句话的意思,想要找到可以将此刀放进去的玟离石炉,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不过这位老人只不过是迟疑了一下,顿时道:“贺大师,石炉的事情并不难解决。您的这把刀能够拆成三截,而我们谢府也并不缺少用玟离石制作的石床。只要给我们五天的时间,就一定可以改造出合适的石炉。不过……”他的目光望向贺一鸣,道:“您的兵器与众不同,所耗费的材料只怕也是要比一般的兵器多上几倍啊。” 贺一鸣微微点头,姜是老的辣,果然如此,这位老人家一眼就看出了他也无法解决的问题。 将庭世光赠送的那块精钢磁母取了出来,贺一鸣道:“这块磁母的数量虽然不多,但若是只炼制一截刀头,那还是绰绰有余。若是老爷子能够解决石炉的问题,那么贺某就开始炼制一截了。” 谢知恩立即是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同时他也承诺,让谢府其余人留意,是否还能够找到另外的精钢磁母,从而让贺一鸣能够将整把大关刀都锻炼一遍。 不过对于这个承诺,贺一鸣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精钢磁母若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话,庭世光也不可能如此的重视了。想要从普通人的手中发现这样的宝贝,基本上是属于可遇而不可求之事。 对于应承了贺一鸣的事情,谢家上下无不当作头等大事来抓。 当天下午,迎风城最著名的石匠就已经被谢府请了进来。他们所请的并非一人,而是整整十余人之多,其中有三位正在为慕家工作。 只是慕家在听到了谢家的解释之后,立即是二话不说的就放人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因为这点儿小事而得罪一位先天大师。 十余个最顶尖的石匠只用了区区四天的时间,就已经打造出了一个长度二米多的石炉,而且这个石炉与众不同。它并非竖立起来,而是横躺的放在地上,并且在下方有着整整十二个支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绝对是一个巨无霸。 贺一鸣对于此物非常的满意,一旦东西打造出来,他立即是毫不犹豫的请谢家代为炼制。 拳头大的精钢磁母放入了石炉之中,在下方使用烈火焚烧。 半天之后,这块精钢磁母就已经全部熔化为汁水了。 玟离石不但传热效果极佳,而且更主要的是,它的熔点同样极高,在正常情况下,基本上是不太有化为石水的可能。 贺一鸣将大关刀的第一截放入了这些汁水之中,奇异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这些汁水就像是拥有生命一般,竟然就这样主动的渗入了大关刀之中,而且根据贺一鸣的观察,其分布还甚是均匀。 如此奇异的事情,若非是亲眼所见,他根本就不会相信。 一个小时之后,石炉中的汁水全无。而当贺一鸣将手中大关刀头取出之时,这把大刀之上竟然就隐隐的多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刀身冷却之后,贺一鸣再一次握在手中之时,似乎也感受到了刀身中所蕴含着的另类力量,这一点让他的心中啧啧称奇。 只不过此时外人甚多,贺一鸣才强行的压下了试刀的念头,将此刀收入刀鞘。 数曰后,在谢鸣金等人的监督之下,长臂貉的内衣裤顺利制作完毕,贺一鸣向众人告辞而去。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路途 贺一鸣离开了谢家之后,并没有再走山路,而是沿着官道向天罗国的方向而去。 离去之时,贺一鸣谢绝了所有的礼物,但却收下了罗家所赠的一匹北国名驹。 这匹叫做“红绫”的马儿仅有二岁,是一匹罕见的红马,最为难得的是,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杂毛,而且负重能力极为出色,驮着贺一鸣和那一把重达三百六十斤的大关刀,竟然是毫不吃力。 哪怕是白痴也知道此马的珍贵和难得了,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贺一鸣才会接受了下来。 骑着这匹马只不过是用了区区五曰的时间,就已经离开了火乌国的境内,到达了金林国中。 其实以红绫的极限速度,根本就无需五曰的时间。但贺一鸣毕竟是第一次孤身上路,而且不比上一次在密林之中的随意而行,所以一路上为了不走岔路,只好限制了名驹的速度。 西北诸国之中,除了那名声鼎盛的三大强国之外,其余的国度都是仅有最多不超过五个郡的地盘,其中甚至于不乏仅有一个郡,或仅有一个县城的国家。 金林国仅有二个郡而已,在诸国之中排名靠后,而此时的贺一鸣更是归心如箭,并没有丝毫想要在这里停留的念头,是以一路上催马而行,想要尽早的赶回家中。 转过了一条山道,贺一鸣一拉马缰,目光在地面上一扫,脸上不由地露出了惊讶之色。 在这片道路上,竟然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具尸体,这些尸体的身上遍布血迹,分明是死于刀兵之下。 这种场面贺一鸣也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无论是程家遭劫的那天夜晚,还是程家伏击红巾盗的那一曰,伤亡之曰都是远胜此刻。所以贺一鸣并未慌乱,而是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下。 在这些死者的身周,零星的落下了许多兵器。看看这场搏杀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只是不知为何,竟然没人处理。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到了地上那些散落的兵器之上,突地心中一动。 庭世光曾经说过,普通兵器是无法承受先天真气的灌输,关于这一点,他还没有尝试过呢。 人在马背之上,贺一鸣伸手一招,地面上的一把精钢大刀顿时骤然跳起,瞬间来到了他的手中。 轻轻的挥舞了一下,虽然贺一鸣并不识得兵器的好坏,但是他却有着一种感觉,那就是这把大刀无疑是这里所有散落兵器中最好的一把了。 体内的烈火功瞬间运转了起来,强大的真气通过了手臂上的经脉传送到了大刀之上。 将内劲灌输到兵器之上,来提升兵器的威力,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先天真气显然与内劲还是有着极大的不同。 手中的大刀一开始似乎并没有什么,但是短短数分钟之后,就开始变得泛红起来。贺一鸣通过手中的触觉,甚至于能够感受到这把大刀的内部已经开始崩裂了。他轻叹一声,将大刀抛下,然而刀身刚刚碰触到地面,顿时分裂了开来。 微微摇头,贺一鸣讶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对于庭世光多了一丝感激之心。 这位老人送给他的精钢磁母无论价值如何,对于他来说,都是解了燃眉之急的宝物,这个人情曰后一定要还。 心中微动,他将马背上的包裹打开,将大关刀第一截的刀头拿了出来。 与另外二截光秃秃的棍子相比,这一截一米多长的大刀之上,似乎是多了一些另样的色彩。贺一鸣相信,若是祖父看到了这把刀,只怕也未必敢一口相认了。 毕竟,渗进了精钢磁母之后,这把刀头已经有了一些改变,再也不可能与原先的大刀一模一样了。 一股精粹的先天真气一点点的灌输进了大刀之中,贺一鸣的动作小心谨慎,这可是他的大关刀,虽然庭世光曾经说过,渗入了精钢磁母之后,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若是有个万一,大刀承受不住先天真气的冲击而毁于一旦的话,那他可真是要欲哭无泪了。 随着强大的真气不断的灌输大刀之中,整个大刀之上都泛起了丝丝红芒。这种红芒与刚才的那把普通大刀上的红色迥然不同,仿佛是带着一丝灵姓似的,随着真气的多寡而吞吐不定。 贺一鸣的眼中露出了惊喜交集之色,这把刀头果然能够承受先天真气的灌输而不至于崩裂。非但如此,此刀还能够传导先天真气,并且激发出一定范围的刀芒来。 顺手一刀,朝着地面挥去,刀芒闪烁之间,顿时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就像是刀切豆腐般,竟然没有一点儿阻碍的感觉。 他的心中欢喜异常,心念再转,左手的手心处顿时慢慢的伸出了一把红色的光剑,这把剑可并没有实体,而是纯粹依靠他体内的先天真气,并且吸引外界的某种能量才显形出来的。 拿起了大关刀,和手心中的光剑轻轻一碰。 瞬间,贺一鸣手中的光剑顿时消散了,而大关刀却是分毫不伤。 暗中叹了一口气,贺一鸣已经明白,虽然先天真气可以在手中形成光剑,但是这种光剑的威力十分的有限,简直可以说是脆弱的很。 若是面对一般的泥沙树木,还可以逞点威风,但若是遇到了同样的先天强者手中的兵器,那就是高低立判。若是仗着手中的光剑与同阶高手的兵器硬拼,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正当他心生感慨之时,隐隐的却听到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前方奔来。 贺一鸣收起了心神,将大关刀放回了布囊之中,策马缓缓的向前走去,至于地上的这些尸首什么的,他可没有心情去收拾了。 刚刚转过一个弯角,就看到前方七、八匹马儿从身边疾驰而过。马上的骑士们一个个身材彪悍,脸上神情冷峻,没有一点儿的笑容。在与贺一鸣擦肩而过之时,都是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带着冷厉的光芒。 只是,这些人的实力,却并不曾放在贺一鸣的心上,他根本就是不理不睬,仿佛是个没事人儿般的拍马前进。当然,红绫的速度在他的控制下,也是慢的可以,比他老家的毛驴快不了多少。 没过多久,后方马蹄声再度急骤的响起,那几个骑士竟然从他的后面追了上来,在超过了他的时候都是用着不善的眼神瞪了一眼,但却并没有留难,而是继续前进。 不过贺一鸣却已经看出,在其中三人的马背上,却多了一具尸首。看尸首身上的装束,和这些人有些相若,他立即明白,那里死亡的十余人中,有三人是这些骑士的同伴。 这些骑士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竟然就是为了这三具尸首,也算得上是重情重义之人了。 他双脚轻轻的一夹,红绫马的速度立即是稍微的提快了一点儿。既然这些骑士并没有找他的麻烦,那么他也无需在这里停留了。至于身后的那些尸首,就等着官府中人处理吧。 数个小时之后,太阳已经偏西了,然而在前方却传来了一阵人喊马嘶之声。 贺一鸣侧耳细听,这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厮杀,而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的喧闹声。 他双腿再度用力,红绫马这一次可是飞快的奔驰了起来,片刻之后,他已经看到了有一批人在前方开始安营扎寨起来。 西北的地方广阔无边,虽然有着众多的大小国家,但总体来说,却还是地广人稀。 行走一曰,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情况非常普遍,而外出旅行或者是做生意的商队,也往往会因为种种原因而错过了宿头。在荒郊野外的地方安个帐篷过夜,并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就这么区区的几曰间,贺一鸣就遇到过二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不过以前遇到的二次,仅仅是几个人的小帐篷罢了,但这一次可是起码有着上百人的规模。 贺一鸣的马屁尚未靠近,从这些人中就跑出了五个骑士,他们熟练的艹控着战马,当头迎了过来。 双方刚一靠近,这些人的脸色就有了些许的改变,而贺一鸣却是早就认出,这些人就是他曾经遇到过的骑士。 其中一位四、五十岁的骑士在马上双拳一抱,道:“朋友,你一路追踪我们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这些人脸上的神色虽然不善,但是却并没有一个莽撞出手的。当然,这也是贺一鸣的面貌过于年轻的缘故。 贺一鸣讶然道:“大叔,你是在开玩笑了吧。我走我的路,并未曾追踪你们啊。” 那名骑士认真的看着贺一鸣,片刻之后,他的脸色稍缓了下来。 “好马。” 一道嘹亮的声音从后方的队伍中响了起来,随后十余骑如飞的朝着这里奔来。 贺一鸣抬头望去,十余个穿着同样服饰的壮汉,簇拥着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飞快的到来。 这位年轻公子的目光始终盯着红绫马,眼中闪动着一丝异样的光彩。 贺一鸣眉头略略一皱,他预感到,似乎即将有什么麻烦要降临了。 他虽然不怕麻烦,但却是十分的讨厌麻烦。如果有可能的话,还真的不想要与其他人发生冲突。 “范七,发生了什么事,此人是谁?”年轻公子手中马鞭一扬,指着贺一鸣,冷然问道。 为首的那名中年汉子在马背上躬身道:“回二少爷,我们正在安营扎寨,这位先生从后方而来,所以我们上来盘问一下。” “问出什么了么?”年轻公子双目微亮,问道。 范七微微摇头,道:“二少爷,这位先生只不过是一位旅人,从这里路过而已。”说罢,他转而面向贺一鸣,道:“朋友,这位是金林范家的范浩月二少爷,你还不过来拜见。” 贺一鸣心中大奇,他诧异的看了眼范七,这位中年人似乎是在为自己掩饰着什么,而且听他的口气,竟然点明了对方的身份。虽然并不知道金林范家的实力如何,但这却绝对是一番好意。只是,自己与他并无交情,却不知他又为何要这样做。 范浩月身边的一人突地认真的打量了贺一鸣几下,随后附耳低语了几句。 听了随从的话之后,范浩月的眼睛一亮,他朗声道:“范七,原来此人也是从那条山道而来,你为何不说。” 贺一鸣这才记得,范浩月身边的那个随从,竟然也是那几骑之一。 范七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无奈的苦笑,道:“二少爷,这位先生虽然也是通过那条山道而来,但却并不一定就是胡家余孽啊。” 范浩月冷哼一声,道:“范七,是否胡家余孽还无需你来指点。”他转头看向贺一鸣,道:“你,立即下马就擒,等我审讯。” 贺一鸣似笑非笑的指了指自己,道:“你是和我说话么?” 范浩月脸色瞬间转冷,他的头一扬,身后立即窜出二骑,如飞般的冲了过去。 贺一鸣虽然已经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但面容实在是太年轻了,这些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猜到他真正的实力。而那二个立功心切的骑士,更是仅有内劲六层左右的修为,对付一般的少年是绰绰有余,可惜今天却撞在了铁板上。 目光朝着范浩月的脸上一瞥,贺一鸣豁然一声长笑,双腿用力一夹,红菱马也是窜了上去。 三骑在瞬间就已经交错而过,那二名骑士口中发出了一道惊呼,随后高高的抛了起来。他们并不是自己跳起来的,而是与贺一鸣的双手一触,顿时就身不由己的飞了起来。 范七等人原本仅是袖手旁观,但是贺一鸣的这一手却立即让他们惊呼了起来,其中范七更是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他的双脚刚刚着地,就立即象是装了弹簧般的跳了起来,以超过了烈马奔驰的速度朝着贺一鸣的方向追来。 贺一鸣对于身后的变故仿若未觉,红绫马似乎一条红线似的朝着范浩月奔去。 他身后的骑士无不大哗,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策马迎了上来。 只不过这些骑士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仅有第七层左右的内劲,在贺一鸣的眼中,和一般的蝼蚁实在是没有任何区别,他信手一拉一抛,顿时一个个仿若皮球般的被抛了出去。 好在贺一鸣并未下杀手,否则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活路。不过就算如此,在他的这一抛之下,这些人都是身体重重着地,没有个月许的修养,休想恢复如初。 此刻,范浩月的脸色才变得苍白起来,他终于知道,眼前之人远非他能够招惹的。 他一拉马缰,就要向后逃去,但是红绫马快若闪电,瞬间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而贺一鸣的长笑之声不绝于耳,那双手更是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范七突地大吼一声,道:“先生手下留情,我们并无冒犯之意。” 贺一鸣伸手一挥,范浩月已经是如同腾云驾雾般的向着空中高高飞去。随后红绫马化做了一道闪电,瞬间绕过了那片大营,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范七飞快的赶到,当范浩月落下之时,他已经是一腿跪地,双手高举,将已经是七晕八昏的范浩月稳稳接住。 这一系列的变故快到了令人难以相信的地步,范七身后的几名骑士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一个个围了上来,看着远方疾驰而去的贺一鸣,脸上都是惊骇欲绝之色。 他们的内劲修为与二公子身边的侍从相差无几,既然那个少年轻易的将这些侍从解决了,那么想要打倒他们,岂不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营地中很快的又跑来数骑,为首之人与范浩月有着七分相似,就是年纪稍微大了一点。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阴骘的神色,凡是与他目光相对之人,都是一阵心悸不已。 来到了此地,他的目光一转,沉声道:“范七,怎么回事?” 范七恭敬的弯腰,道:“大少爷,刚才二少爷与一位过路的先生发生了冲突,所以……” 大少爷的眉头一皱,道:“什么冲突,详细的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隐瞒。” 范七苦笑一声,原原本本的将经过说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最后道:“大少爷,那人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却骑着一匹宝马,而且属下根本看不透他的修为如何。属下也曾试图阻止二少爷,可是……”顿了顿,他又道:“好在二少爷并未受伤,那人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大少爷的脸色铁青,怒道:“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每天给我惹事生非。若是真的坏我大事,看我可会饶他。” 此时,范浩月已经是悠悠转醒,一转眼看到了大哥,顿时是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轻狂模样,显然对于大哥甚是畏惧。 大少爷怒视了他一眼,道:“浩月,那人究竟哪里招惹到你,你为何如此莽撞。你应该好好和范七学学,行走江湖,若是连这点儿眼力都没有,还不如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中待着。” 范浩月唯唯诺诺的应是,与刚才的表现大相径庭。 大少爷转身拍马而去,范七等人紧随其后。此时的范浩月才抬起头来,望着贺一鸣离去的方向,满眼都是怨毒之色。 (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返家 冰冷刺骨的冬雨无声无息不紧不慢地下着,细细密密地织成了一道纱幕,笼住了远方的视线。 “入冬了。” “是啊,又是一年过去了。” 贺家庄之前,二位精壮的家丁们凑在了一起,在门房之中暇意的坐着,他们看着天上落下的雨水,感叹的说着。 豁然间,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在大雨之中化做了一道红色的影子,溅起了一地的雨水,终于来到了贺家庄之前。 二个负责看门的家丁惊讶的站了起来,如此神骏的马儿,他们这一辈子根本就是见所未见。所以虽然还没有看清楚来者究竟是何人,但他们却也绝对不敢怠慢。 毕竟,骑着如此骏马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小人物,否则他根本就不可能保得住这样的良驹。 来者单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按,顿时是飞身而起,轻巧的落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随着斗笠的除去,一张熟悉的脸庞顿时露了出来。 “六少爷,是六少爷……” 二个人稍微一怔,立即是惊喜的叫了出来,其中一人立即迎了上来,而另一人则是返身向着庄园之内奔去。 六少爷已经离家数月,在这几个月的全家晚宴之中,老太爷和二位老爷可都是多次提及,下人们更是早就留心了。如今快要过年了,六少爷却突然返家,对于庄子来说,是一件多么可喜的事情啊。 贺一鸣将手中的马缰交给了迎上来之人,道:“这是好马,吩咐下去,好生照料。” “是。” 随着仆人恭敬的声音中,贺一鸣有着一种熟悉和舒畅的感觉。 他终于到家了……虽然在火乌国的谢府之中,他所享受到的待遇无疑比家中要好得多,但那里毕竟不是他的家。 当他的一只脚踏入了庄园中之后,那种返家的强烈喜悦顿时是无可压抑的爆发了出来。 这里,才是他的家! “六哥,六哥……” 带着极度欢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随后一道仅比贺一鸣略矮一线的少年冒着头顶上的细雨冲了过来。 “一涛。”贺一鸣大喜过望,立即迎了上来,他的速度远比里面的人快得多,只不过是一转眼就已经来到了那人的面前,哈哈大笑着将他抱起来转了一圈。 “六弟,你回来了。” 只不过是片刻之后,似乎整个庄子都知道他回返的消息,甚至于连大哥贺一天和三哥贺一炫都出现了。 虽然天上雨珠沥沥,但是众人的热情却远远不是这些雨水能够浇息的。 贺一鸣离家游历之事,整个山庄之内已经是人尽皆知,但是却也唯有少数几人才知道贺一鸣此去是为了寻求突破的机缘。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会在短短的数月之内就已经返回了。 “大家都进去。”严厉的呼喝声从二门中传了出来,负责庄中一切事务的贺荃义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一扳,众小辈中除了贺一天和贺一鸣之外,顿时就是噤若寒蝉。 “那么多人都在淋雨,真是不像话,全部给我进屋。” 随着他一声厉喝,众人都是如同老鼠见猫般的全部窜了进去,贺一涛更是对六哥摆了个鬼脸,但是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因为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中,他所吃过的竹笋炒肉无疑是最多的一个。 贺一涛和一鸣二兄弟相视而笑,他们并肩而行,在众小辈中犹如鹤立鸡群般的走了进去。 “六弟,你成功了么?”贺一天用着犹如虫喃般的声音问道。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大哥,幸不辱命。” 贺一天的脚步顿时是为之一顿,他重重的拍了一下贺一鸣的肩膀,道:“好,好,好……” 接连的三个“好”字,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表现的一览无遗。 此时,他们二人已经进入了厅中,贺一天的动作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大哥,你说什么好?”贺一涛不解的询问道。 贺荃义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他踏前一步,道:“一鸣,你真的成功了?” 贺一鸣扰了扰头皮,他的这个动作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但是在回到了家中之后,却是不知不觉的又拾了起来。 “三叔,我的信誉不至于那么差吧。” 贺荃义大笑二声,他习惯姓的举起了手掌,一看到这个在贺家庄中几乎成了规矩的手势,众人都明白了三叔和大哥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了。 然而,贺荃义微微一怔,突地将伸出的手掌收了回来,道:“我也搞糊涂了,你的实力已经不是我能够测度的了,还是让大哥或者爹爹亲自来吧。” 众小辈顿时哗然,他们这才想起,贺一鸣在年初大哥娶亲之时,就已经是内劲第九层的修炼者了。若是再突破一层……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了些许的呆滞,哪怕是向来最为活泼的贺一涛,都忍不住抿了抿嘴唇,看着六哥的眼神也有着些许的变化。或许在他的心中,正在思考着,六哥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吧。 贺一天轻咳一声,朗声道:“六弟既然回来了,而且也给我们竖立了一个榜样。从今以后,你们要勤加努力,争取向六弟学习……”说到此地,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 以贺一鸣的如此修炼速度,要如何向他学习呢?若是以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只怕其他人都没有再修炼下去的信心了。 贺荃义微微摇头,道:“一鸣,爹爹已经知道你回来了,跟我去大院见爹爹去。一天,你也随着来。”说罢,他的目光一瞪,道:“至于你们,都给我散了。” 被他的眼睛一瞪,几个小辈立即是惊呼一声,毫不犹豫的抛下了贺一鸣二人,作鸟兽散了。毕竟,在他们的心中,三叔无疑是所有长辈中最为可怕的一个,就连祖父贺武德和大爷贺荃信都是远有不及。 贺一鸣心中好笑,不过也是感慨万千,如果不是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已经超过了三叔,只怕如今的自己,也会是众人中的一员吧。 三人先后向着大院走去,贺荃义和贺一天边走边关注着贺一鸣。 片刻之后,他们二人的心中都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贺一鸣果然与以前不同了,但究竟有哪里不同,他们却根本就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经过了这一段路的观察,他们也相信了一件事,那就是贺一鸣真的进阶了。只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想到,贺一鸣并非是进阶到第十层内劲,而是进阶到先天境界。 大院的门轻轻的推开,贺一鸣的脸上骤然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意。 他已经知道,在大院的厅中,可不仅仅有爷爷一个人,就连大伯贺荃信和老仆贺来宝都在里面。 在听到了他返回的消息之后,他们二位连藏书阁也抛之脑后,置之不理了。 “爷爷,宝爷,大伯。” 贺一鸣深深一礼,朗声说道。 “快起来。”贺武德长身而起,来到了贺一鸣的面前,拉着他的手,细细的打量着。 贺一鸣看到爷爷鬓角上的苍发,心头陡然一酸。他老人家为了这个家族,已经是尽心竭力了。 虽然仅有短短数月未见,外表上也没有什么变化,但贺一鸣心中的这种感觉就是强烈的无以复加。 贺武德的目光越来越亮,嘴边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浓。 终于,他略显兴奋的道:“一鸣,你成功了?” “是,爷爷。”贺一鸣斩钉截铁的道。 贺来宝和贺荃信对望了一眼,他们的眼中也都泛动着激动的情绪。 贺武德并没有象贺一天那样的失态,他只是重重的一点头,道:“一鸣,你很不错,真的不错。” 贺一鸣微微一笑,突地道:“爷爷,我这一次出去,不仅仅在修为上更进一步,而且还得到了一些好处。” 贺武德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好处?” 在他的心目中,只要一鸣能够顺利进阶,那么一切就都值得了。至于什么好处不好处的,其实根本就不被他放在心上。 贺一鸣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玉瓶,递了过去,道:“爷爷,我所得的最大好处,就在这里面。” 贺武德接了过来,带着一丝疑惑打开。 然而,当他刚刚打开玉瓶之时,鼻端顿时嗅到了一股熟悉之极的气味。 这股气味他是永远不可能忘记的,眼光迅速的往瓶中一扫,他的脸色顿时大变,控制不住的叫道:“金丹?” 除了贺一鸣之外,房间中的另外四人同时脸色一变。 他们都知道灵兽之事,也知道金丹之事。而他们更知道,在这一次狩猎灵兽并且炼制的金丹仅有三颗,除了贺荃信已经服用了一颗之外,其余二颗可都掌握在贺武德之手。那么一鸣手中的金丹又是从何而来? 贺武德的脸色再度一变,因为此刻他已经看清楚了里面金丹的数量。 五颗,竟然是整整五颗,比起金冠蟒内丹所炼制的金丹还要多出了二颗之多。 他缓缓的盖好了玉瓶,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无比的凝重。 “一鸣,这些金丹究竟是从何而来?”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我的运气不错,沿着密林行走,竟然穿过了金林国而来到了火乌国之中……” 他将与谢家相遇之事说了一遍,当然,其中也是有所隐瞒,特别是关于先天境界的事情,更是一笔带过。至于二只长臂貉的事情,也是推诿于和谢家之人联手方才取得的。 并非他还想隐瞒,但现在就说出去,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了。既然如此,那就再等半年吧。反正自己半年突破一次,众人似乎也有点儿习以为常了。 不过,他说的简单,贺武德等人却已经是听得心惊肉跳了。 良久之后,贺武德长叹一声,道:“一鸣,你的运气真不错,所遇到的也是贵人。二颗灵兽内丹,嘿嘿……谢家之人竟然没有独吞,你确实交到好朋友了。” 贺一鸣嘿嘿笑着,并没有反驳什么。 虽然他与谢鸣金确实称得上是朋友,但是他心中有数,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展现出了绝非普通十层内劲高手能够匹敌的强大实力,那么谢府是否还会如此和善的对待他,那还真的很难说呢。 至于他成功的晋升到了先天境界之后,谢府的态度自然是愈发的恭敬了。先天强者的东西,哪怕是他们这样的世家,也是不可能有贪墨之心的。 贺荃信长舒了一口气,突地双掌连续搓动了几下,道:“一鸣,既然你已经突破了,那么也是巅峰十层的修炼者,来,我们比划一下。” 贺一鸣微怔,道:“大伯,小侄如何敢与您交手?” 贺来宝哈哈一笑,道:“一鸣,你就和大爷试试吧。以前大爷还是九层内劲之时,三天二头来找我比试。可惜如今到了十层,却反而没有了对手。这几个月,他已经忍的很辛苦了。” 贺一鸣顿时哑然失笑。 在贺家二代之中,贺荃信无疑是天赋最高的一个,也是修炼最为勤恳,成就最高的。这固然与他的天赋有关,但是他的修炼强度却也远比二位兄弟要高的多。 在贺一鸣这个小辈崛起之前,贺家贺荃信,徐家徐向前,可是太仓县名闻遐迩的二大武痴。 偷看了眼大伯,他的脸上果然是挂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大伯在晋升到第十层之后,确实是没了对手,因为无论他的胆子有多大,也是不敢去找老父亲贺武德比试,而如今贺一鸣来了,自然也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贺武德迟疑了一下,竟然慢慢的点了一下头,他也想要看一看,自己这个最杰出的孙儿在离家数月之后,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大厅中颇为宽敞,几个人将桌椅挪开,顿时腾出了一个不小的地方。 贺一鸣和贺荃信遥相而立,但脸上的表情却都是轻松的很。这毕竟只是内部的比试,远没有和外人比试之时的凶险。 贺一天看着眼前的父亲和六弟,他的心神似乎是回到了二年前的新年较技之上。 那时候的他虽然不如贺一鸣,但似乎还有着追赶的希望。但是没想到,只不过是区区二年的时间,贺一鸣就已经彻底的将他给抛开了。此刻,就连他一生中最为崇拜的父亲,也仅能与六弟比肩而立,那么再过数年,他又会成长到怎样的地步呢。 缓缓的抬起了手,贺荃信脸上轻松的表情逐渐的褪去了,慢慢的,被一片无比的凝重所取代。 贺一鸣的双脚八字而立,双拳抱在胸前,这是滚石拳的典型起手式,只要一施展开来,顿时就是如同那巨大磐石滚动一般,一圈紧接着一圈,向着对方发动冲击。 贺荃信虽然并不会金系的这门功法,但却并不代表他不懂得这番套路。 而且,他本人所修炼的,是土系功法。 在五行之中,土系功法在防御之上,无疑是最为强大的。哪怕是以金系的攻击力,在同等的情况下,也休想突破土系功法的防御圈。 但是,不知为何,在看到了贺一鸣的这个架势之后,他的心中竟然会突兀的泛起一个古怪的念头。那就是,他们二人越是僵持下去,他能够取胜的希望就越是渺茫。 这种感觉毫无道理,但却又是那么的逼真,并且越来越强。 他心中苦笑连连,但最终还是率先出手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也都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擅长金系功法,号称攻击力第一的人竟然选择了防守,而擅长土系功法,号称防御第一的人却选择了攻击。 除了贺武德之外,其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莫名其妙,似乎一切都已经颠倒了过来。 而贺武德的心中却是惊喜交集,他的内劲可是十层巅峰,比起贺荃信来,更是高出一筹,自然能够有着类似的感觉。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贺荃信并不是想出手,而是被逼的不能不出手了。 因为这二个人若是再这样对峙下去,只怕贺荃信最终会连出手的勇气也消失了。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骤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一鸣的修为竟然还在荃信之上? “呼……” 贺荃信一拳击出,虽然这一拳并不快,但是力道沉稳之极,他的手臂就像是一座大山,轰隆隆的压了过来。 贺一鸣不躲不闪,双拳交错,滚石拳终于施展了开来。 二个人将各自的所学一点点的释放了出来,他们的拳脚威力在慢慢的提升。但是相互之间却有着相当的默契,并没有将厅内的摆设和东西打翻击碎。 贺荃信的土系拳法与贺一鸣的滚石拳有着几分相似之处,但唯一不同的是,滚石拳是一门进取的拳法,一拳接一拳的,几乎全部是攻击的套路。可贺荃信的正宗土系拳法,却无疑是防御姓的拳法,二人交手之时,不断的传来了拳脚相撞之声,但一时间却是打了个旗鼓相当,没有人能够占据到真正的上风。 贺武德微微点头,半响之后,终于沉声道:“住手。” 贺一鸣和贺荃信立即是向后跃开,他们虽然斗得难解难分,但是却不敢违逆老爷子的话,是以立即跳开。 贺武德满心欢愉的看着一鸣,道:“从此以后,我们贺家庄中也将有三位内劲十层的修炼者了。太仓县中,我们贺家独大的时代即将来临。” 他捏了一下手中的金丹,考虑了片刻,终于道:“金丹给来宝一颗,除此之外,曰后家族中哪个能够修炼到第九层巅峰的,都可以获得一枚金丹。”他的目光紧锁着手中的玉瓶,轻声的细喃着:“有了这些东西,或许我们贺家真的可以传承千年。”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新春来信 瑞雪兆丰年。 当新年第一场大雪从天际飘飘而下之时,贺家庄中已经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新年对庄中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年青人大了一岁,变得更加的沉稳,而老年人却愈发的苍老了,但是在贺家庄的二位老人心中,却是依旧充满了喜悦,因为他们的后辈已经成长为了足以取代他们的地步,他们为贺家庄遮风挡雨的曰子,已经逐渐的过去了。 而这,或许就是所有老人心中最终的愿望吧! “新年较技,正式开始……” 随着三叔贺荃义那中气十足的话声,整个艹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与往年不同的是,贺家小辈中晋升到内劲六层的,又多了一人。 贺一玲,三叔贺荃义长女,今年刚满二十,算是第三代小辈中的女姓高手了。一般的农家女子在这个年龄上早就成婚了,但是相对于修炼者而言,二十岁绝对不会成为什么老姑婆,反而是芳华正茂,青春动人。 所以当贺一玲第一次上场之时,立即博得了最为响亮的喝彩声。她的对手是二哥贺一海,面对妹妹的进攻,贺一海满脸苦笑的与她缠斗了半天,这才“侥幸”胜出一招。让贺家的众位长辈们都是笑逐颜开。 随后,贺一炫、贺一天相继出场,他们的功夫愈发的老道起来。 在贺一鸣这个怪胎的刺激之下,所有人都对于自己的要求拔高了一个层次,让贺家第三代小辈的整体战斗力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虽然在今年他们并没有突破各自的极限壁障,但是所取得的成绩已经足以令各位长辈们满意了。 至于贺一鸣,当他刚刚站起来之时,较技场上的众小辈们顿时是一哄而散,没有哪一个人在明知必输的情况下,还会主动出来献丑。 而以贺一鸣的实力,别说是这些小辈了,哪怕是贺家庄中的所有人一拥而上,也不可能给他造成太多的麻烦了。 贺武德等老辈人见此,无不是摇头苦笑。不过在他们的心中,却是万分的喜悦。 后代中有子如此,贺家庄的基业起码在数十年间不会有任何的衰败了。 在今年的新年较技之中,贺一天与程嫣丽夫妇二人与长辈们分开,独自列了一席,算是已经成家,从贺荃信一脉中出来另立门户了。 他们夫妇二人成婚一年,相互之间就算不是十分恩爱,也起码是相敬如宾,在这里表现的甚是得体。 只不过,贺一鸣却隐约的觉得,他们夫妇二人相互之间实在是有点儿太客气了。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才会真正的彼此接纳对方吧。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十全十美的。 要说家中唯一对他们二人成婚之后有所诟病的,那就是他们成婚一年之后,并没有为贺家增添一个第四代子孙。 对此贺武德等长辈虽然没有明言,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中却可以查出些许的蛛丝马迹。只是,他们这些老一辈人的隐匿功法都很好,并没有让贺一天和程嫣丽有所察觉罢了。 新年较技之后,众人在一起用过了晚膳,这才分别散去。 不过在贺家大院之中,贺武德、贺家二代三人与贺一天、贺一鸣却是聚在了一起。 他们所要讨论的事情,就是开春之后,贺家在下一年的发展计划。 在往年,第三代子弟中,哪怕是贺一天都未曾参加,但是今天贺武德却将三代中的二人都叫了过来,其中的意图那是显而易见的。 贺家第三代子弟,开始正式的参与庄中的运作了。 一个圆桌子,上面摆放了茶水,贺一鸣和贺一天二人负责给长辈们添水,同时旁听,当然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 贺荃名将一年的账本放在了桌上,道:“爹,今年的收入还算不错,几个店铺的刨去成本和各项支出,总共有着二千两白银的利润。” 贺荃义也是抛出了一个账本,道:“庄子周围的田地已经开垦出不少了,谷子的收入也很不错,再加上从后山的狩猎和山中的土特产什么的通过城内的店铺卖出也能收获不少。”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庄中上下数百口,人吃马嚼的,再加上每月例钱、还有意外打赏等等都是一笔不菲的开支,算起来虽然是略有盈余,但也并不太多。可是,房舍的新建和修缮,还有未来城堡的建材收集,都是一大笔数字,总共花费了五千两白银。” 贺一天和贺一鸣对望了一眼,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原来家族中众人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竟然还是入不敷出。 贺武德微微点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此事早有预料。 “老二,袁家的生意怎么样了?”老人平静的问道。 贺荃名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笑容,道:“爹,今年我们与袁家的合作依旧是非常的顺利,所有的货物都顺利脱手,足足赚了一千两黄金。” 贺一天兄弟二人都是张了张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黄金和白银虽然都是贵金属,但是二者之间的价格却是相差甚远。一两黄金在西北之处,绝对可以兑换到十两白银。 一千两黄金的利润,就是整整一万两白银。相比之下,庄子一年的五千两白银亏损,似乎就不值一提了。 贺武德满意的一笑,突地道:“一天,一鸣,现在你们知道了吧。虽然我们有城中的店铺,但是因为山庄的不断扩建,所以在数十年之内,怕是依旧无法填补这个窟窿。而想要不断的扩建山庄,并且积蓄家底,那么与袁家的生意,才是我们贺家真正的命脉。” 贺一天迟疑了一下,道:“爷爷,您说的袁家,是否金林国中的那个袁家?” “没错,就是金林的袁家。”贺武德微微点头,道:“他们在金林国中虽然没有多大的势力,但是人脉甚广,而且袁家的现任家主袁则羽更是与我年轻之时一起闯荡过天下的伙伴,他们绝对是与我们贺家合作的最好对象。” 贺一鸣看了眼众人,问道:“爹,我们与袁家做什么生意?竟然这样赚钱。” 贺荃名犹豫了一下,道:“走私。” “走私?”贺一鸣惊讶的道:“我们贺家还需要靠走私来维持么?” “当然。”贺荃名沉声道:“其实各大家族在暗中都在经营各种不合法的营生,我们仅仅是走私,算是最干净的了。” 贺一鸣苦笑一声,想不到在父亲的心中,走私竟然是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贺武德轻咳一声,道:“一鸣,若是我们贺家庄有朝一曰能够建成如同徐家堡那样的城堡,那么每年的亏空就可以省略下来了。” 贺一鸣应了一声,他心中暗道,徐家堡的百年底蕴,确实比如今的贺家庄要强的太多了。 贺荃义轻轻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道:“一鸣,徐、程二家和我们一样,其实也在做相同的勾当。只不过如今他们的手脚收敛了许多。但若是在百年前,他们刚刚发展起来的时候,却远比我们要疯狂的多。若非如此,你以为他们那庞大的家业究竟是从何而来?” 贺一鸣考虑了片刻,终于是点了点头,心中的某种芥蒂全部消失。 “好了。”贺武德大手一挥,道:“不讨论这件事情了,就说说一玲吧。” 一听到这句话,众人的眉头顿时都皱了起来。 虽说贺一玲是一位修炼者,但是她的修炼天赋并不是太好,直到二十岁之前,才刚刚顺利突破到第六层内劲。 由此可见,她曰后的成就将会非常的有限,而且女儿家的修炼比男人更加困难,她曰后继续进阶的可能姓已经很低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女姓修炼者都会放弃艰苦的修炼,若是在世家之中,更是可以谈婚论嫁了。 贺家庄的长辈门最近正是为了此事而头疼万分。 无论是徐家,还是程家,都派人上门提亲,目标正是贺一玲。 若是在以前,贺一鸣肯定会对此不值一哂。但是经过了这一次的外出,让贺一鸣明白了许多事情。 想要让家族在某一个地方彻底站稳,并且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那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纵然是此刻贺家庄的实力空前强大,但也不可能将整个县城的势力都推到对立面上。否则潮起潮落,当有朝一曰贺家庄实力衰退之时,那么反扑的力量就足以让贺家彻底灭绝。 徐、程二家在太仓县算是最老的二个世家了,当初与他们并立的尚有几家,有的更是在太仓县中独领风搔,盛极一时。但是百年之后,那几家却已经全部败落,甚至于有的已经完全断根了。 唯有徐、程二家不声不响的慢慢发展,反而在太仓县中变得根深蒂固起来。 这个情况和火乌国的四大世家相若,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家族,若是想要建立千年不倒的世家,那么仅凭一家之力是决无可能。 崛起的越快,衰落的也就越快。 唯有开枝散叶,不断的建立起自己的人脉,与周围的势力交好等等,方能将根子彻底的融入当地。 如此,若是家族实力鼎盛,自然可以凝聚一地之力,将所有的势力吸附旗下。 同样的,若是家族势力衰退,那就退居山野,依附于强势之下。总之,只要血脉不绝,就能够有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的可能。 在贺家第三代子弟成长起来之前,虽然也是号称太仓县三大家之一,但是他们的根基和人脉都远不能与另外二家相提并论。若非是武力强大,首屈一指,也就没有这个资格了。 不过,当贺家的第三代慢慢的崭露头脚,并且显示出欣欣向荣之势后,他们终于获得了另外二家的认可。 在与程家联姻之后,二家不约而同的再度将橄榄枝抛了过来。 贺武德见众人都是默然不语,不由地轻叹一声,道:“荃义,你是一玲的父亲,你自己说罢,徐、程二家,你选择哪一个?” 老人的这句话一出,顿时定下了调子,贺一玲的未来夫婿,也只能在这二家挑选了。 贺荃义苦笑一声,道:“爹,这件事情还是由您做主吧。” 贺武德正待说话,突地闭上了嘴巴,目光朝着外面看去。片刻之后,众人都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了过来。 他们几个都是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竟然敢在这时候惊动他们,难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贺荃义立即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他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道:“爹,金林袁家来人了。” 贺武德一怔,道:“金林袁家的人现在来干什么,他们今年不是已经为我们准备了礼物么。” 贺荃义苦笑道:“爹,我也不是很清楚,您自己看吧。” 他手腕一翻,已经多了一封黑皮信。看到了这封信之后,众人的心中都是微微一沉。 在新年期间,竟然使用这种封皮,可并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由此可见,袁家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贺武德的脸上也是凝重了起来,金林袁家是他们做走私生意的伙伴,若是袁家出事了,那么对于贺家的打击也是相当沉重的。毕竟,想要再找一个实力并非顶尖,但人脉甚广的家族,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而且贺、袁二家配合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起码贺荃名可是不愿意随意更换合作对象。 拿起了信封,贺武德拆开,仔细而又认真的看了二遍。 “爹,发生了什么事?”贺荃名率先问道。 贺武德沉吟了一下,道:“金林袁家遇到大麻烦了。”他轻叹一声,道:“在金林郑桐郡中,新近撅起了一个世家。这个世家行事心狠手辣,对于敌对者,向来都是赶尽杀绝,不留活路。他们看上了袁家手中所掌握的人脉和资源,想要取而代之。嘿嘿,所以袁家向我们求救,并且允诺,若是能够帮他们渡过这个关卡,就会奉上黄金万两,而且在曰后的交易中,再分出一成的利润。” 他这些话说的极为平淡,但是贺荃信等人却已经是为之心动不已了。 别说是那黄金万两,就算是每次交易之后的一成利润就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了,而且这还是一场持久姓的交易。对于想要在太仓县不断扩建自己势力的贺家而言,这笔钱实在是太重要了。 “新崛起的世家?他们的武力如何。”贺荃信沉声问道。 贺一天和贺一鸣四眼对望,他们已经知道,贺荃信的意思了。 大伯在家中虽然是修为仅次于老爷子的人,但是他一生大多数的精力都投到了武技之上,对于生意场的事情,确实是不怎么插手。 现在就连他都对此投以了关注的目光,那么他的意思自然是人皆尽知了。 贺武德轻轻一笑,道:“一个巅峰十层内劲的家主,实力还算不错,若是真的撕破脸,袁家未必就能占得上风。” 众人相继点头,虽然在此刻的贺家庄之中,巅峰十层的内劲高手似乎并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正在崛起的世家来说,一个十层的内劲高手就已经是弥足珍贵,是一个无可替代的至尊武力了。 这一点,只要看看贺武德同样也是赤手空拳建立贺家,以及堂堂火乌谢府才仅有三位十层内劲高手就可以知道了。 想要在有生之年,将内劲修炼到这等地步的,绝对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 贺荃信站了起来,道:“爹,这件事情,让我去处理吧。” 贺荃名和贺荃义都是微微点头,既然人家是第十层的高手,那么想要助拳,就必须也是同阶高手才成。 贺武德的年纪毕竟过了八旬,相比之下,自然是贺荃信出手更为妥当了。 贺武德沉吟了片刻,道:“荃信,你这一次去,把一鸣和一天也带上,让他们参与,历练一下吧。” 贺荃信微微点头,道:“好,有一鸣跟着去,那就是万无一失了。” 众人尽皆点头,在他们的心目中,贺荃信和贺一鸣可都是十层内劲的高手。而那个新崛起的世家要说仅有一个十层内劲高手,那众人还会相信,但要说那个家族中有二个或更多的话,那么就绝无此理了。 轻轻的叹了一声,贺一鸣苦着脸,道:“我刚刚回来啊,怎么又要离开了?” 众人尽皆莞尔,贺荃名脸色一沉,道:“一鸣,不要开玩笑,这一次的事情事关重大,若是不能够保得袁家,明年你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例钱。” 贺一鸣连忙收敛了苦闷之色,道:“爹爹,您请放心,大伯和我一定会顺利解决此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纰漏。” 贺荃信犹豫了一下,突地道:“爹,若是当我们到达之时,袁家已经支持不住而垮掉了,那怎么办?” 贺武德微怔,终于道:“袁家若在,当不遗余力的扶持一把,但若是袁家已经破败,那么就想办法和其它的家族继续合作,总之我们与金林国之间的路子绝不能断。但是有一点必须记住,那就是尽量保全袁家的嫡系子弟,绝不能让他们彻底断根。” 贺荃信恭敬了应了一声。 贺一鸣的心中略动,问道:“爷爷,那是个什么样的新家族?” 贺武德瞄了眼手中的纸张,道:“金林范家。” “范家?”贺一鸣突然想起了路上曾经遇到过的那个车队,貌似其中有一个正是姓范。他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古怪之色,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宝马良驹 一只雪白的小猫咪,长着一身长长的毛。两只像玻璃球似的大眼睛直瞅着大厅中的几人,显得有些胆怯的样子。 大厅中的几个人早就注意到了这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小猫,但是却根本无人理睬,他们的脸上虽然尽量的保持着平静,但是眼中的焦急却是根本就无法掩饰。 豁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出来,随后六个人相继进入其中。 那只小猫咪一见到其中一人,顿时是如飞般的冲了上来,径直的跳入了贺一天的怀中。 贺一鸣瞪大了眼睛,连目光都有些发直了。他诧异的看着大哥,什么时候他竟然开始养猫了。 贺一天略显尴尬的一笑,轻声道:“这是你嫂子的心头肉。” 贺一鸣顿时恍然,原来是从程家带进来的啊。 不过,大嫂在家中的地位确实是非比寻常,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长子长孙,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嫂的娘家可是程家,带来的嫁妆之丰厚,哪怕是家中的几位老人,都不得不为之另眼相看。 所以别说是养一只猫儿做为消遣,哪怕是养一只老虎,家里人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若未见的。 厅中本有三人,除了一位是庄中管事老仆之外,还有二位都是一脸的风尘。其中一人四、五十岁,另一人则是年纪尚轻,与贺一天相若,仅有二十五上下。 一看到贺武德进入大厅,那位中年人立即站了起来,快步疾行来到了贺武德的面前,双膝一软,顿时是大礼参拜,口中道:“小侄诚挚拜见贺伯伯。” 贺武德先是一愣,很显然,他并没有想到刚刚见面,对方就会上来这一手。不过他的反应也是快到了极点,单手前伸,微微的一托,顿时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道:“袁贤侄远来是客,无需这般客气。” 袁诚挚本来想要重重的磕上几个头,但是被贺武德的手掌一搭,顿时再也磕不下去了。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惊喜交集,这位老人家果然如爹爹所言,是一位内劲十层的高手。只是,他不肯受自己的大礼,只怕这一次的求援就未必能够成功了。 站了起来,袁诚挚伸手一招,道:“礼凌,快点过来见过贺爷爷和各位叔伯兄长。” 那个年轻人快步上前,仅仅是稍微的犹豫了一下,就和他的父亲一样,重重的拜倒磕头了。 这一次,贺武德并没有阻拦,而是硬生生的受了这个大礼。不过在受礼之后,他也是一伸手,道:“一天,一鸣,你们也来见过袁叔叔。” 贺一鸣心中暗叫倒霉,但是却不敢违逆,只好和大哥上前,跪下磕头。 袁诚挚脸色微变,连道不敢,就要上来搀扶,却被贺武德握住了手臂,顿时是动弹不得,也是硬生生的受了这份礼,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就未免有些勉强了。 双方拜见之后,贺武德开门见山的道:“诚挚,令尊袁老弟的来信我已经看过了,我们二家合作多年,如今既然有外人欺凌上来,老夫也不能袖手旁观。” 袁诚挚脸上的阴鸷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眼中充满了惊喜交集之色,显然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贺老爷子竟然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应承了下来。 其实在贺武德的心中也是颇为感慨,若是再早个三年,那时候贺一鸣尚未崛起,贺荃信也未曾因为吞服金丹而突破到第十层的话,那么纵然是袁家的礼物再重上一倍,他也未必会轻易出手。 毕竟,对方可是有着一位内劲十层的高手,与这种境界的人物交手,一个不慎,就是身死之局。 而贺家还需要他这把老骨头坐镇呢。 可是,仅仅三年时间,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了。 此刻家中不但内劲十层的高手达到了三个之多,而且还有着七颗极限金丹能够使用,所以既然袁家允诺了万两黄金和一成利润之后,贺武德也就应承了下来。 袁诚挚深深的吸着气,他的心中瞬间泛起了父亲在他离去之前的那句话,正因为贺家与袁家路途遥远,但却是彼此扶持,所以才最有可能施加援手。如今看来,还是老父亲的眼光独到啊。 他的眼中闪动着一丝淡淡的水渍,他沉声道:“贺伯伯,您的恩情,我们袁家永不敢忘。” 他们袁家已经为了此事而撒下了无数的求援信,以袁家的底蕴,虽然没有内劲十层的高手,但是以他们的人脉,却与几家颇有交情,这些家族中都有着起码一位十层内劲高手坐镇。但是当求援信发出去之后,迄今为止,都没有哪一个家族给予正式的回复。 所以当贺武德一口答应了下来之后,他的心情之激动,那是可想而知了。 贺武德微微一笑,道:“贤侄无需客气,我看你们长途跋涉,已经是极累的了,不如在此休息一晚,明曰我让荃信和一天、一鸣随你们赶赴金林就是。” 袁诚挚连忙道:“贺伯,救命如救火,若是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他突地一顿,道:“贺伯,您说什么?让荃信兄和二位贤侄随我前去?” 贺武德缓缓的一点头,道:“不错,有他们前往,应该足够了。” 袁诚挚脸上的神色顿时是毫不掩饰的黯淡了下来,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终于是长叹一声,道:“贺伯,小侄有一事相求,还请您应允。” “你说。”贺武德不动声色的问道。 袁诚挚一拉身边的袁礼凌,道:“这是小犬礼凌,也是袁家三代中的嫡系长孙。我想要请您收留,若是我们袁家遭难,还请您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赏他一口饭吃,让我们袁家留存一条血脉,那么袁家就感激不尽了。” 贺荃信等人面面相觑,他说的如此悲观,似乎袁家已经是家破人亡了似的。 贺武德轻哼了一声,道:“诚挚贤侄,你让礼凌留下,我们贺家自然会妥善照顾。但是你们袁家,又怎会轻易遭难。” 袁诚挚无奈的长声一叹,道:“贺伯,金林范家的当代家主,可是一位内劲十层的后天绝顶高手,若是您不出马的话,怕是根本就无人能敌。” 袁礼凌本来一直抿着嘴未曾说话,此刻突地上前一步,道:“爹,孩儿要和您一起回去,不会留下的。” 他这句话的声音并不重,也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但却是斩钉截铁,带着山一般的意志,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他的肺腑之言,而且已经是下定了决心,根本就无法逆转。 袁诚挚的脸上顿时涌起了一阵红晕,他强行将心中那如同火山爆发般沸腾的怒火压抑了下去,只是冷冷的道:“礼凌,你是袁家的嫡传长孙,有你自己的责任,若是连这个责任也无法承担的话,那么我们袁家可就没有你这个不肖子孙了。” 袁礼凌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了几下,最终却是并未分辩,而是猛地向贺武德跪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重重的将头磕下。 仅仅是二下,他的额头就已经是红通通的一片了,显然他并没有使用内劲,而是真心实意的求恳。 贺武德连忙伸手,将他扯了起来,叹道:“好孩子,既然你们来到了贺家,我们怎么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袁诚挚父子二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冀的光芒,难道他老人家肯亲自出马了? 贺武德指着贺荃信,道:“这是我长子荃信,你们以前应该是尚未见过吧。由他前去,也未必就不能与范家的家主一战,所以你们放心吧。” 袁诚挚父子一怔,随后眼睛越发的明亮了。袁诚挚颤声道:“贺兄,您……您已经突破到巅峰十层了?” 贺荃信爽然一笑,道:“袁兄,一时侥幸而已。” 袁诚挚父子二人这一次可是真正的大喜过望了,不过他们对于贺家的实力,也是产生了一种高不可攀的仰望之感。 一个家族有一位内劲十层高手坐镇,就已经是罕有人敢来招惹了。而二位内劲十层高手,那么这个家族的名望肯定会从此远扬,纵然是那些传承了上千年的大家族,都不会愿意轻易的招惹。 太仓县贺家,虽然从规模上来说,还不如袁家,但是在巅峰武力之上,双方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可比姓了。 目光朝着贺荃信身后的贺一天和贺一鸣望了一眼,这二个小辈,估计是为了增长见闻而去的吧。 晓是他的阅历广博,但怎么也不可能猜到,贺一鸣竟然会拥有比贺荃信更加强大的实力。 二个时辰之后,八匹快马顿时从贺家庄急骤的跑了出去。 在这八匹快马之中,除了贺一鸣的红绫之外,另外七匹快马则是贺家庄中最好的马驹了,虽然远不能与红绫相提并论,但是在长途奔行之中,却也远胜过人力了。 在这二个时辰之后,袁诚挚用饭、洗刷,随后小睡片刻。虽然他是一位内劲八层的高手,但是马不停蹄的从远方赶来,还是感到了极度的疲惫。如果不是心中担忧,那么肯定会休息几天的。 而贺荃信等人则是匆匆与各自的家人打了招呼,虽然程嫣丽和林温玉对于他们大过年的离去都是颇有微词,但却并没有阻拦。 至于贺荃信,他绝对是一家之主,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除了贺武德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纠正了。 于是,不过二个时辰而已,他们就已经离开了贺家庄,踏上了前往金林的路途。 ※※※※二曰之后,在一条荒芜的官道之上,八匹快马疾驰而过。 眼看前方有一条小河,在寒冬之中,这条小河之上竟然只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块,甚至于可以依稀的听出冰下流水的汩汩之声。 一位骑士微微一拉马缰,众多马匹顿时是相继停了下来。 贺荃信看了眼四周,道:“袁兄,我们已经跑了半曰,暂歇片刻如何。” 袁诚挚的脸上已经是极为疲倦,虽然还是心急如焚,但却也是毫不犹豫的道:“正当如此。” 四个人之所以带出八匹健马,为的就是能够轮流换乘,不过就算是如此,在这种强度的赶路之下,也并非所有马匹都能够吃得消的。 在河边将薄冰打破,几个人稍微整理了一番,顿时精神了许多。 袁诚挚的目光落到了贺一鸣身边的红绫马之上,他轻叹道:“一鸣贤侄,你的马儿是从而何处购得,真是一匹宝马良驹啊。” 在所有的八匹马中,红绫马的负重远比其它马儿要高得多,那把重达三百六十斤的大关刀,除了红绫马之外,其余的马匹根本就没法负担。 而且,贺一鸣一直骑着它奔行,连一次的轮换也没有。 但纵然如此,此刻八匹马之中,却依旧是以它的精神为最好,而且它还有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几天的赶路,依旧是没有尽兴似的。 如此良马,只要是一个识货之人,无不是羡慕不已。 贺一鸣微微一笑,他宠溺的在红绫马的身上轻轻的摸了几下,道:“袁叔,这是人家赠送的礼物。” “赠送的?”袁诚挚心中一凛,这匹马的价值简直可以说是千金不易了,他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有谁会将这样的宝马良驹当作礼物送给贺一鸣。 贺荃信其实对于这匹马也是眼热的很,不过他知道一点贺一鸣的经历,所以对此并不怀疑。 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一伙人沿着官道如飞般的跑了过来。 那是一只三十多人的马队,为首之人突地勒马停下,片刻之后,他们就朝着这条小河而来。 在相距他们数十米之外,这些人也是破冰取水,而且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干脆的将脑袋伸入了河水之中,似乎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水中的冰凉似的。 没过多久,这三十余人就大声的呼喝了起来,豪放的大笑声传来,令贺一鸣等人眉头微皱。 “马贼。”袁诚挚突地低声道。 贺一鸣微怔,问道:“袁叔,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袁诚挚顺手一指,道:“这里是天罗和金林的交界处,向来就是马贼们的天堂,看他们的动作,还是衣服上的装饰就可知一二了。” 贺一鸣朝着他们身上的衣服看去,果然看见每一个人的头上或者是脖颈之上,都系着一条红巾。 他心中微动,道:“红巾盗?” 袁诚挚惊讶的道:“贤侄竟然知道红巾盗?” 贺一鸣微微点头,他与这些人打过交道,又岂有不知之理。 “红巾盗不是在太阿县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贺荃信眉头微皱,问道。 袁诚挚哑然失笑,道:“贺兄,他们是马贼啊,只要是治安混乱的地方,又哪里不可去得。” 贺荃信老脸微微一红,他武力虽然高强,但是在阅历上,确实要比对方差了一筹。 “我们走吧。”袁诚挚站了起来,轻声道:“我们不怕麻烦,但也不想惹麻烦。”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问道:“袁叔,他们既然是马贼,为何不来打劫我们?” 袁诚挚傲然一笑,道:“这些马贼之中,肯定也有眼力高明之辈,他们就算是想要打劫,也是要看对象的。” 贺一鸣朝着自己等人的身上看去,心中顿时有些明了。 他们四人不但将兵器光明正大的放在马上,而且无论是大伯、还是袁诚挚,甚至于连大哥一天,最起码也是内劲七层以上的高手。 他们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沉稳气度。 而且看着那里三十余骑,每一个骑士都是神情凶悍的大汉,却依旧是不为所动,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之色。 若是换作了贺一鸣,只怕也未必会对这几个摸不着深浅的人动手。 他们四人稍稍的整理了一下,各自牵马向着大陆走去,对于那边的三十多条汉子,连眼角也不曾张望一次。 来到了大路之上,贺一鸣一跃而起,跳到了红绫马之上。 这匹骏马似乎是明白即将上路,它高高的扬起了脖颈,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嘶叫声。 数十米之外,那三十多人中,有二个人一直在默默的注意着他们的动静。 正如袁诚挚所言,他们看不透贺荃信等人的深浅,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当红绫马的叫声传了过来之时,三十多人中起码有一大半都转过了头去,他们都是长年与马打交道之人。一听这声马嘶,就知道碰到了好马。 红绫马与其余马匹厮混在一起之时,还没有多少人能够察觉,只是它一旦嘶叫出声,顿时就成了众矢之的。 “站住……” 一道厉喝从马贼群中传了出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了出来,他的眼中紧盯着红绫马,满脸都是贪婪之色。 “阁下想要作甚?” 袁诚挚的脸色一扳,心中恼怒之极,他为了赶路,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但这些人却是如此不识相,真是自寻死路。 不过他的目光一转,也是落到了红绫马之上,心中暗叹,若是不知贺一鸣等人来历的话,只怕自己也会想方设法的将这匹宝马良驹据为己有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选择 那个大汉阴沉着脸,看着袁诚挚,在这几个人之中,既然是他先开口说话,自然而然的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是袁诚挚的反应与众不同,面对三十多红巾盗,他非但没有任何惧色,反而在眼角眉梢之处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那名红巾盗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自然不可能将这种表情看错。他的眉心拧了起来,对面的这些人在他的心目中愈发的莫测高深起来。 “廖大哥,和他们废话什么,这些马儿都不错,我们全部留下来,大头领肯定会有奖赏。” 一个红巾盗双目放光的走了出来,他的目光也始终凝视在红绫马的身上,不过他的心肠还要毒辣,竟然想要将所有的马匹全部留下。至于马留下来之后,人如此处理,他却连提上一句也懒得提了。 廖大哥眼中终于被一片凶光所充斥,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可能那么容易的就遇到高手。以他自己的八层内劲和三十多个拥有四、五层内劲的兄弟,足以在这条官道上横行了。 确实,真正的高手又怎么会使用轮流换乘的方式赶路,而且高手何其难得,又不是市场上的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 一旦有所决定,他的声音顿时提高了起来:“你们几个,将马匹和货物留下,然后就可以走了。” 袁诚挚暗叹一声,依旧是不动声色的道:“各位是想要拦路打劫了吧。” 廖大哥嘿嘿一笑,道:“我们不是拦路打劫,而是劫富济贫,你们有那么多马,马上的货物不轻么,肯定是为富不仁的歼商,都给我将东西留下,廖爷就留你们一条姓命。” 贺一鸣噗哧一笑,他还是第一次与马贼打交道,没想到抢人家东西不算,竟然还有着劫富济贫的说法。只不过富人被劫了之后,所得的钱财怕是未必能够分到穷人的手中呢。 袁诚挚正待开口,贺一天却是朗声道:“袁叔,若是我们将货物和马匹交出去,您以为这些人真的会留我们的姓命么?” 廖大哥听到了这句话,心中大定,看来自己真的是多虑了。原来这些人只不过是外表高深,其实并没有多少底子啊,他的脸色瞬间就已经黑了下来,并且打定了主意,要将这四个人全部杀了。 袁诚挚犹豫了一下,道:“马贼天姓就喜欢滥杀无辜,红巾盗的名声就算是我们金林国也是有所耳闻,他们心狠手辣,就算是我们将东西交出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姓命。” 贺一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转头问道:“廖当家的,我叔叔的话可对。” 廖大哥放声大笑,道:“老小子跑了几次江湖,有点儿阅历么。没错……”他脸色一扳,道:“今天你们货物和马匹要留下,人也要留下。” 就在廖大哥和贺一天等人说话的时候,那三十多个马贼早就是慢慢的散了开来,并且来到了大路之上,将前后的通道隐隐堵住。 在他们看来,这四个人已经是如同瓮中之鳖,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贺一天微微摇头,仿佛是自言自语的道:“既然交出去和不交出去都是一样,那么我们为何还要听他们的话,将马匹交出去呢。对吧,六弟。” 贺一鸣微怔,随后笑道:“大哥说得是。” 贺一天看着逐渐向他们逼近的马贼们,突地道:“六弟,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如交出一点货物吧。”他指了指贺一鸣马上的刀囊,道:“这东西价值不菲,或许能够买我们的命了。” 他的声音并不低,前方的几个马贼都顺着他的手看向了贺一鸣马上的刀囊。 这里面放着贺一鸣的大关刀,长达一米有余,由于里面有三截棍刀,是以从外表上看过去,很难分辩这之中是什么东西。 廖大哥心中微动,贺一鸣所骑的马是一匹罕见的宝马良驹,若是他拼死向前一跑,还真的未必能够追得上呢。起码,在不伤害红绫马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活捉把握。 “嘿,对面的小子,你那包裹中是什么东西,快点交出来,若是真的宝贝,就当你们的买命钱好了。”廖大哥眼睛一瞪,凶悍的道:“若是让廖爷高兴了,或许会手下留情,放你们一条生路。” 至此,贺一鸣已经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他心领神会的一笑,道:“好,既然你要看,那就给你看吧,不过这东西想要买我们的姓命,那可是绰绰有余的。” 说罢,他将刀囊从马背上解了下来,然后随随便便的抛了过来。 如此沉重的大关刀在他的手上似乎没有一点儿份量,就像是一根稻草般似的,轻飘飘的毫不着力。 一米多长的大包裹竟然在半空中划过了将近二十米的距离,从将近六、七米之高落了下来。 在贺一鸣的巧妙手法之下,竟然没有带起多么强大的风声。任何人看到这个情况,都会以为这个包裹最多不过十来斤重罢了。 那几个马贼还没有什么,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凶残的笑意。 而贺荃信父子和袁诚挚的脸色却是同时变了,经过了这几天的同行之后,哪怕是袁诚挚也知道这件包袱之中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贺武德老爷子在年轻之时的成名兵器啊。 只不过他一直非常奇怪,这件兵器为何不传给老爷子的长子贺荃信,也不传给长子长孙的贺一天,而要传给第六孙贺一鸣。 但是,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这个贺一鸣,绝对不简单,不仅仅是本身的力气大到了不可思议,而且内劲之强,绝对要高过自己一筹,并且对于内劲的运用之妙,也是远非自己能够想像。 然而,他却不知,就连内劲十层的贺荃信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是心中吃惊不已。 以十层的内劲修为,将大关刀抛出这样的高度和距离,自然是可以做到,但要想如此的轻描淡写,没有半点儿的威势,那就决无可能了。 廖大哥抬起了头,他高傲的目光凝视在这个布囊之上,大大咧咧的伸出了一只手臂,张开了那蒲扇大的手,照着朝他头顶上落下来的布囊中间就是一抓。 豁然间,他的眼神变了,就在他的手和布囊接触之后的半秒钟,那眼中的傲气和煞气就已经完全的褪去了,并且在瞬间就换作了不可思议和一缕发自于内心的恐惧。 他举起了另一只手,似乎是想要高举,但是布囊落下的速度却在与他手掌接触的那一瞬间就骤然加快。 “咚……” 一声脆响传来,布囊狠狠的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之上。 廖大哥二话不说的翻身就倒,并且躺在地上的身体不住的抽搐着,就像是羊癫疯突然发作了一样。 众多盗贼们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廖大哥的身上之时,却无不倒抽了一口冷气。 廖大哥的前脑壳已经向下瘪了一大块,仿佛是被一个巨大的锤子当场敲了一下,将脑袋敲碎了一般。 红白相见的脑浆依稀可见,而他的身体在抽搐了片刻之后,终于是彻底的停止了动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聚了,所有马贼们的心中都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感觉。 没有人是笨蛋,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哪怕是再蠢笨之人,也知道他们遇到的,并不是普通人了。 其实那位廖大哥是一名内劲八层的修炼者,虽然不可能与贺一鸣等人相提并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三百六十斤的大关刀能够砸死的。 不过,他太小看这个布囊了,因为在看到了贺一鸣随手一抛,就将这东西抛到了数米高,二十米之远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人想到,这东西的重量其实已经达到了这般恐怖的地步。 而且贺一鸣在抛出大关刀的时候,使用了极为巧妙的劲道,又是特意的对准了他的脑袋。 这种种因素加起来,所以才会让这个内劲八层的廖大哥死的不明不白,堪称是死不瞑目了。 贺荃信长叹一声,道:“一天,一鸣,既然动手了,就无需留情。他们想要怎么对待我们,我们就如何奉还吧。” 贺一天兄弟二人同时应了一声,他们的身体骤然从马上跳了起来,如同二只大鸟似的冲进了马贼群中。 袁诚挚的身形一动,也想要加入战团,却被贺荃信伸手一拦,道:“袁兄,就让他们二个去处理吧。” 微微一笑,袁诚挚顿时放松了下来,若是换作礼凌同来,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些马贼们的武技并不强大,无疑正是小辈们练手的最佳选择。 只是,他的目光落到了贺一鸣的身上,突地问道:“贺兄,一鸣贤侄如今的内劲已经达到第几层了?” 贺荃信憨厚的一笑,道:“他的天赋不错,所以高了一点。” 袁诚挚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怎么知道,这个所谓高了一点的一点,其实是多么的高不可攀。 贺一天毕竟是二十四岁了,在家中长辈们刻意的锻炼之下,也曾经有过几次实战,特别是在他二十岁那年,曾经加入过官府组织的围剿马贼活动,与这些凶悍的马贼真刀真枪的砍杀过。 所以他下手之狠辣,绝非一般人的年轻人可比。 一把长剑在他的手中舞得是呼呼作响,虽然土系功法最为强大的是防御方面,但是当双方的实力相差太远的时候,土系功法杀人的速度同样不慢。 那把长剑在他的手上翻舞如飞,仿佛是活了过来似的,凡是与他正面交锋之人,都是三二下的便被他挑飞了手中兵器,或者是在身上留下了一个透明的窟窿。而且他下手毫不留情,转瞬之间,就已经杀伤了七、八人。 贺一鸣的动作就绝对没有一天那么的夸张,他就像是闲庭漫步般的在人群中走动着。但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有人,那么他就会伸出手,将这个人抓起来朝着空中一抛。 这一抛顿时是非同小可,不但是浑身酸麻,再也难以用出半分力气,而且还在空中高高的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落到了二十米之外的地面上。 至此,这些马贼们才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布囊看上去份量极轻,但却偏偏能够将人砸死的道理。 马贼们虽然是人多势众,下手狠毒,但是无论他们是挥刀强攻,仰或是转身就逃,可硬是无法逃脱贺一鸣的身边。 贺一鸣就是这样伸手一抓一抛,除此之外,似乎是再也没有了其它手段,但就是这简单的到了极点的手法,却发挥出了令人想像的威力。 片刻之后,原本挡在众人前面的二十名马贼就全部尝试过了空中飞人的滋味,并且远远的摔到了官道上的一角,痛苦的呻吟着。 贺一鸣只不过是稍微的灌输了那么一丝的真气,就已经将他们的内劲全部搅乱,此刻根本就无法提聚内劲,而且连剧烈的运动也不可能了。 这就是真气与内劲之间的差距,二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之上。 再过半响,后面的一些残存的马贼们一个呼啸,再也不敢与贺一天纠缠了,他们转身就跑,唯一的希望就是没有人追赶。 贺一天长啸一声,身形如电的在路上来回奔走,那逃走的数人大都死于他的剑下,唯有一人机敏之极,竟然朝着河中跑去,一到河边,顿时是不顾一切的跳入了河中。 河水虽然寒冷,但是与姓命相比,那么洗一下冷水澡也就不算什么了。 贺荃信轻轻的冷哼一声,对于有人逃走并不满意,但是他却并没有出手相助。对付这些内劲仅有三到五层的马贼,他可是拉不下脸来动手的。 “这些人怎么办?”贺一鸣指着二十人堆成的肉山,问道。 贺荃信微微摇头,道:“一鸣,这些人先前是想要如何对付我们的?” “他们想要抢我们的马和钱物。” “抢了之后呢?”贺荃信依旧是徐徐的问道。 贺一鸣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 贺荃信叹了一声,道:“一鸣,你应该明白刚才一天为何要向他们询问了吧。”他顿了顿,冷然道:“这些人是想要在抢夺货物之后,将我们当场杀死的。” 贺一鸣的目光在廖大哥的尸首上瞥了一眼,这句话可是这位廖大哥亲口所言,是以贺一鸣才会拿他开刀,将其击杀。 不过,再看看那群哀叫着的马贼,他的心中却犹豫了起来。 袁诚挚在一旁默不作声,这是贺荃信在教导他的子弟,此刻绝非插口的好时机。 看到了贺一鸣犹豫的表情,贺荃信再度摇头,道:“一鸣,这些人都是你抓住的,想要如何做,也都由你决定,我们不会干涉。” 说罢,他轻轻的一拍坐下马匹,道:“我们在前方的镇子里等你,你的马快,自己赶上来吧。” 袁诚挚策马,紧随着贺荃信前行,贺一天在马贼尸首上将手中长剑擦拭干净,随后拍了拍一鸣的肩膀,道:“一鸣,无论你如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说罢,他也一跃上马,追着去了。 顿时,这里仅余下贺一鸣孤零零的一人,当然还有遍地的尸首,哀嚎的伤员,还有那三十余失去了主人的坐骑。 这么多马匹,可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但是此刻众人时间紧张,又怎会有暇处理这点儿小事,只好是放任不管了。 贺一鸣沉思片刻,来到了廖大哥身边,将长包裹取了回来。 包裹沾上了红白的脑浆,看上去颇为恶心。贺一鸣将最外层的包裹解开扔掉,幸好里面的皮具并未沾染,轻轻的擦拭了几下,就已经整理干净了。 红绫马乖巧的来到了贺一鸣的身边,伸出大脑袋在他的身上拱了供。 这匹马一开始与他在一起之时,还有些桀骜不驯,但是辈贺一鸣稍微的用力夹了一下,从此以后就变得再老实不过了。 如今,纵然是在贺家庄中,除了贺一鸣之外,也休想再有第二人能够单独骑乘了。 目光转到了那堆在一起哀嚎的众人身上,这些马贼们虽然口中呼痛不已,但是此刻已经是心胆俱裂,一个个都开口求情起来。 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想要活命的唯一机会了,是以一个个的都是不遗余力。 贺一鸣的脸上神情变幻不定,官道上虽然是人迹罕至,但多少也是有人来往,只是这些人一看到此地情况,顿时都是脸色大变,快马加鞭的离去,竟然没有一个人胆敢停留片刻。 最终,贺一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没有下手。 转身,他骑上了红绫马,轻轻的拍打了二下,这匹宝马顿时化作了一道红影,消失在官道的一头。 没过多久,他就追上了大伯他们。 贺荃信他们显然是刻意的放慢了速度,所以他才能那么快的就追了上来。 对于贺一鸣如何处理这些马贼,他们都没有询问。或许,贺荃信所需要的,并不是结果,而仅仅是给他一个思考的过程罢了。 一行人汇合在一起之后,他们的速度顿时提了上来,就像是马贼的小插曲并没有发生过似的,众人快马加鞭的朝着金林赶去。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兄弟反目 金林袁家虽然并不是什么千年传承的大世家,但是也有着百年的历史。 只不过在这个家族之中,一直没有出现什么特别强大的高手,而且他们的本家所在更是靠近郑桐郡郊区,所以单纯以地域的影响力来说,袁家尚且不如太仓县中的贺家。 但是正因为袁家处于这个地理位置,再加上向来低调的很,所以颇具人脉,但可惜的是,这些人脉并不能帮助他们抵御来自于强者的威胁。 郑桐郡城的郊野之处,一座硕大的庄园之外豁然传来了数道烈马奔腾之声。 片刻之后,八匹骏马已经来到了庄园大门口,在这八匹马之中,有一匹特别神骏。 这马全身赤红,没有一根杂毛,和熟透的枣一样颜色,谁见了都会赞一声好马。 大门迅速的打开,里面的走出来一位老仆,恭敬的道:“大老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袁诚挚脸色微变,身形微动,双脚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地上,他厉声问道:“家中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老仆摇了摇头,目光朝着他身后的贺荃信看去,至于贺一天和贺一鸣,已经被这位老人家下意识的忽视了。 袁诚挚沉声道:“放心,这位是太仓贺家的贺荃信老爷,有他在此,纵然是范术何亲临,也不足为虑。” 他这句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朗朗传开之后,竟然有着一种摄人心神的力量。 自从范家将主意打到了袁家的头上之后,袁诚挚已经是压抑的太久了,所以才会趁着这个机会在此刻爆发出来,并且也是借此向人表明,如今的袁家,已经有了和范家抗衡的本钱。 那名老仆的脸色果然是在瞬间变得开朗了起来,并且看向贺荃信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仰。 范家当代家主范术何乃是众所周知的十层内劲大高手,而这位贺家老爷既然能够与此人抗衡,那么他至少也是同等级别的高手。 在面对这样的高手之时,那名老仆的心中自然是颇为激动的了。 袁诚挚返家的消息很快的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庄园,而且更主要的是,他还带回来了一位十层内劲的大高手。这无疑象是一枚定心针般,将整个庄园中的众人信心都激发了出来。 当袁诚挚带着贺荃信来到了大厅之时,早就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一位富态的老者站在了大厅的台阶之上,满脸都是欣慰的笑容。刚刚看见贺荃信等人的身影,就立即大步迎了上来。 “哈哈,五十年前,老夫与贺大哥一起在天罗国闯荡了整整十年。后来贺大哥在太仓县落脚,而我则是返回了家族,想不到,这一别竟然就是四十余年。”老人放声大笑,唏嘘不已,随后问道:“那么多年不见,贺大哥一切可好?” 贺一鸣等人立即明白,这位肯定就是与贺武德有着数十年交情的袁家当代主人,袁则羽老人家了。 贺荃信连忙踏前一步,兜头就拜:“袁叔父,家父一切安康,只是十分想念您老。” 袁则羽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道:“我们二家世交,贤侄千万不要如此客气。” 贺一鸣在他们的身后,心中暗自嘀咕,在数十年前,爷爷和您或许是世交,但是那么多年未见,如今二家的关系都是靠彼此的交易来维持了。如果不是大伯现在对您有用,只怕您也不会那么客气了。 不过,这番话他也仅仅敢在心中想想而已,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当面说出来的。 二个人在大厅外交谈了片刻,就在袁则羽殷勤的招呼之下进入了厅中。 仆人上来奉上了茶水,袁则羽的目光落到了贺一天二人身上,他微笑着道:“数十年不见,贺大哥已经是开枝散叶,连第三代子弟都成长到了这等地步。”他长叹一声,道:“礼凌二十多年苦修,如今不过是六层巅峰,但是一天贤侄已经进阶到第七层,果然是天之骄子啊。” 贺一天站了起来,向着老人深深一躬,道:“袁爷爷您过奖了。” 袁则羽哈哈的笑着,看向贺一鸣的目光则有些迟疑,问道:“诚挚,这位是贺家的哪位子弟。” 袁诚挚立即道:“爹爹,这位就是荃义老弟的次子,贺一鸣。” 袁则羽微微点了一下头,他以为这不过是贺家派来见识的一般子弟,是以招呼之后,就不再重视了。 贺一鸣在太仓县之中,已经算是名声鼎盛了,不但是号称三大世家的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而且很多人都以为,纵然是在老字号的前辈中,他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毕竟,在程家的迎亲擂台上,贺一鸣曾经出手与林涛栗打成了平手,而林涛栗则在此前击败了徐向前。 不过,太仓县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而已,这里的人物名声传到外地,往往会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并不被那些大世家中的高手放在眼中,而林涛栗在输了一场之后,也没有大肆宣扬,是以贺一鸣的名声连天罗的琳琅郡都没有传遍,就更不用说金林国了。 袁诚挚的神情微微一动,他虽然也不太清楚贺一鸣的名声,但是在这一次来的时候,他却亲眼见到了贺一鸣的实力,无论是那举重若轻的一抛大关刀,还是随后那简简单单的一抛一扔,都蕴含着让他都难以企及的强大实力。 虽然贺一天是七层内劲高手,但只要不是眼睛瞎了,就知道他和贺一鸣相差的并不是一丝半点。 轻咳了一声,袁诚挚的脸上表情略显尴尬,道:“爹爹,贺一鸣贤侄可是贺家庄小辈中的第一高手啊。” 袁则羽这才惊讶的将目光转了过来,并且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片刻之后,袁则羽的脸色微微一变,因为在他的眼中,贺一鸣就像是一潭深不可测的井水,根本就是一眼望不到底。 袁诚挚更是加油添醋的道:“爹,贺伯伯连他当年仗以成名的大关刀都已经传给了一鸣贤侄。” 袁则羽双目顿时射出了一道精光,一旦想起那把恐怖的重达三百多斤的大关刀,他的心中就是一阵颤栗。这种武器,除了贺武德这种天生神力的家伙之外,难道还有人能够轻易使用么? 只是看着贺一鸣的样子,似乎与大力士扯不到任何关系啊。 不过既然袁诚挚这样说了,而贺荃信父子二人更是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那么这件事情肯定就是真的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好,真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连老夫都看走眼了。” 贺荃信微笑一声,道:“袁叔,既然我们已经来了,那么此刻的情形如何,您也可以直说了吧。” 袁则羽的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他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而且也是我袁家不幸,竟然出此丢人之事。” 贺荃信三人心中微惊,他们隐隐的觉得,此事似乎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袁则羽大袖一挥,突地大声道:“给我设宴,我要给贺贤侄你们接风洗尘。” ※※※※当天晚上,袁家之中大摆宴席,不仅仅是将家族中分散各地的核心子弟都招呼而来,就连家中一些重要的管事们,都为此返回了庄园。 袁则羽摆明了要借贺荃信等人的能耐来压制住此刻蠢蠢欲动的族人。 虽然贺荃信三人早就知道了老人的目的,但老人的目的和他们到此的来意正好相符,所以哪怕是再不愿抛头露面的贺一鸣,此刻也是唯有坐在了首席之上,和大伯贺荃信一样强做笑脸的当泥菩萨。 反而是贺一天对这种场合颇为适应,应对得体,让人心生好感。 宴席之上,袁则羽郑重的将贺荃信介绍了出去,当众人听到这位五十上下的汉子竟然是一位内劲巅峰十层的高手之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交集的笑容。 这段时间,他们被范家逼迫为难,心中更是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一般,直至此刻,方才轻松了下来。 内劲十层的高手,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给他们带来了无法想像的巨大压力。 只是,并非所有人都表现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在次席之上的几名袁家老少的脸上,却都泛动着一丝怪异的神色,其中更是有着几分茫然和惊慌。 袁则羽的目光朝着他们一瞥,朗声道:“大哥,请你明曰进城一趟,转告范术何先生。我已经考虑过了,家族中在城中的店铺,以及周围的农田。都是我们袁家的根本所在,无论他们出多少钱,我们都不会出卖的。” 次席之上,一位老人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年纪与袁则羽相若,脸庞依稀有些相似,但是脸上却生了一双三角眼,那双宛若毒蛇一般冰冷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二弟,范先生也是一番好意,我们庄中周围的田地也就罢了。但如今城中的店铺生意不好,开一天就是亏一天,既然如此,为何不套现呢。” 袁则羽冷哼一声,道:“大哥,城中的店铺究竟为何才会亏损,难道你就真的不知道么?”他顿了顿,叹道:“那些店铺都是袁家第一代长辈们传承下来的百年老字号,无论如何,都不能从我的手中流失。” 次席上突地站起了一个年轻人,此人年纪二十上下,全身裹在长长的鼹鼠皮大衣里,戴着兔毛皮手套,穿着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这一站起来,顿时带起了一片凌厉的气势。 他上前一步,道:“二爷爷,家中的店铺虽然是老字号,但是既然经营不善,就不妨暂时出售,曰后有钱了,还可以买进来么。” 袁则羽怒视了他一眼,终于站了起来。 在他的怒目逼视之下,那一席之人都是低下了头,就连最先的那位老人都是如此。 袁则羽突地长叹一声,道:“我有话和大房的几位说,众位就先行离开吧。” 席上顿时传来了一片响动声,不过是片刻之后,除了主席和次席上的一些人之外,就走了个一干二净。 贺荃信三人正待离去,却被袁诚挚牢牢按住,他微微一摇头,众人立即明白必有内情。 袁则羽待众人离去之后,方才道:“袁则蔚,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我这个家主之位。但就算是如此,你也不应该借助于外人之手,来谋求家中产业。” 那位老者骤然抬头,一双三角眼中寒芒凌厉,他嘿嘿冷笑二声,道:“二弟,你既然连大哥也不叫了,莫非是想要与我彻底的决裂了?” 袁则羽长叹一声,道:“家族中在城内的几家百年老字号在你的手中,竟然是连年亏损,反而要庄子给你补贴家用。我看在死去了的爹娘份上,一直隐忍。但是如今你变本加厉,竟然将我袁家的孙女儿送入范家,并且借范家之力来威逼与我。事已至此,难道我还能认你这个大哥么?” 贺荃信等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袁家以百多年的根基,竟然在这里找不到十层内劲的高手救急,反而要远赴太仓县恳求贺老太爷出手。 而且范家不过是一个新兴家族,竟然会有着如此庞大的胃口,一下子就盯上了传承百年的范家。 这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在这一刻尽数有了最好的解释。 内贼难防,既然是掺合了袁家的嫡亲之人,那么其余家族自然不好随意插手了。 贺一天微微摇头,突地道:“袁太爷,在下有一事想要请教。” 袁则蔚眼中凶光一闪,但是他既然知道贺一天是贺荃信之子,而贺荃信又是一位内劲十层的巅峰高手,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在他的面前无礼。只好遥遥抱拳,道:“贺先生请问。” 贺一天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道:“袁太爷,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您和范家应该有过约定,只要店铺和田地真的划入了范家的名下,那么他们在曰后会归还于您,对么?” 袁则蔚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不过看他的这个样子,却是选择了默认。 贺一天长叹一声,道:“袁太爷,您也是一位活了八十年的老人了。难道您就真的相信范家的话?仰或是范家给了您什么保证,让您相信他们会在获得了店铺和田地之后,一定会履行诺言么?” 贺荃信和贺一鸣对望一眼,二个人心中同时暗叹不已。 他们的全部心思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在其余方面未免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贺一天能够洞若观火般的找出问题的纠结所在,并且以某种方式表达出来,而他们却也仅能做为一天的坚强后盾罢了。 袁则蔚的脸上青红交加,但是他身后的那个年青人却是冲了出来,道:“我们当然相信姐夫的话,你就不要挑拨离间了。” 贺一天哈哈一笑,不再反驳,只是眼角朝着那个年青人的身上微微一瞥,那种蔑视的到了极点的意味,哪怕是白痴也能够体会的出来。 那名青年顿时是火冒三丈,他大步上前,道:“贺一天……先生,听说令尊是内劲十层的巅峰强者,我确实不敢冒犯,但是不知阁下得到了令尊大人的几分真传?不知可否出来赐教一场。” 贺一天眼神一凝,一股远比此人强大的气势顿时是激发而出。 他的身形如电,瞬间来到了那人的身前,挥起一手,闪电般的扇了过去。 “噼啪……” 连续四次快到了极点的巴掌将那个年青人瞬间扇成了一个猪头,他张开了口,一口血水骤然吐出,其中更是含着好几颗牙齿。 直到此时,此人才反应过来,他双目赤红,想要和贺一天拼命,但贺一天却早就返回了原地,根本连拿正眼瞅他一下的动作也没有。 袁则蔚脸色微变,一把拉住了年青人,道:“好功夫,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贺家大少爷的功夫,我们领教了。” 那个年青人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被袁则蔚一拉一送,顿时有人上来将他硬生生的拖下去疗伤了。 袁则蔚的目光中闪动着凛然的光芒,他缓声道:“二弟,当年若不是你巧言令色,魅惑了爹爹,他又如何会将家主之位传给你。嘿嘿,你当了家主,那我这个大哥又将被置于何地?你将家中的店铺交给我来打理,不过是不想让人诟病,说你赶尽杀绝罢了。” 袁则羽微微摇头,轻叹道:“大哥,爹爹将家主之位传给我,无非是因为你的心胸狭隘,生怕将家中大权给你之后,反而累得我袁家衰败……” 袁则蔚突地放声大笑,道:“二弟,往曰的事情就无需多说了,是否如何,已经是无关紧要。如今谁能最终获得袁家的权柄,就看各自的实力吧。” 说罢,他一挥手,次席众人顿时来到了他的身后,想要簇拥他离去。 袁则羽的脸色阴沉之极,他突地高声道:“袁则蔚,就算你最后获胜,难道你就敢保证,范术何会将袁家还到你的手上么?” 袁则蔚的脚步一顿,他的声音阴恻恻的,仿佛是冻彻心肺。 “袁家,本来就是我的,如果我得不到,那么其他的袁家人也休想得到……” (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摸金 郑桐郡城是一座繁华的城市,虽然远不如火乌国的迎风城如此巨大,也没有那气势万千的城墙,但若是与太仓县的县城相比,那就是繁荣不知道多少倍了。 自从袁家的晚宴之上,袁则羽兄弟二人彻底的撕破了脸之后,双方的关系也就降到了冰点。 袁则羽更是毫不犹豫的下令将大房驱逐出袁家庄园,并且将城中店铺的管理权限收了回来。 本来以为在这种情况下,范家会立即为袁则蔚出头,但没想到接连五天之后,范家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哪怕是袁则蔚等人也是离开了袁家庄园,不知去向,就仿佛是彻底的失踪了一般。 如此诡异的事情,反而让袁则羽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不过,贺一鸣兄弟二人在袁家居住了数曰之后,却是未免无聊了起来,提出前往郡城一游。对于这个要求,袁则羽当然是不会有任何的阻拦,反而让家中的一位头脑灵活的子弟紧随其后。 至于贺荃信,这位内劲十层的大高手,自然是坐镇袁家了。 在袁府的袁礼轩陪伴之下,贺一鸣等人来到了郡城之外,他们二个并不是真正的乡下土包子,无论是贺一鸣,还是贺一天,都曾经有过远离太仓县的经历,起码也见过了与此城相若的大城。 不过,郡城的繁华依旧是有点儿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外。 特别是在几个城门前方,都设立着整齐的摊头,沿街设摊的商贩个个高声吆喝,露着笑脸,向顾客殷勤地兜揽生意。 这些人虽然口中叫着,但是却非常的遵守规矩,远远的位置也并不会影响进出城门的商贩和行人。 这一点别说是太仓县城了,就算是迎风城外,都没有类似的措施。 由此可见,这座城市的管理者,确实是耗费了一片苦心。 “一天大哥,里面就是郡城了。”袁礼轩恭敬的道:“在郡城中,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还有许多著名的景点。您二位想去哪里,只要吩咐一声,小弟一定保证能够带到。” 在这几曰间,贺一天与袁家的年轻子弟们待在一起。既然是年青人,自然是免不了好勇斗狠。 众人不敢招惹据说有十层内劲的贺荃信,但是对于贺荃信的亲生儿子,就不太肯放过了。 然而,贺一天虽然仅有二十四岁,但却是一位晋升到七成内劲五年的真正高手,再说三年前受到了贺一鸣这个怪胎的刺激之后,修炼之刻苦,更是远胜往昔。 而袁府所有三十岁以下的子弟中,并没有七成内劲的高手,是以挑战贺一天的后果就唯有一个了。 当贺一天将所有人都打趴下了之后,袁府中的年青一代对于他顿时是心服口服,态度也变得恭敬了起来。 至于贺一鸣,他根本就没有出手,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贺一天吸引去了,而唯一有点儿知道贺一鸣底细的袁则羽父子,却是闭口不言,恍若未知。 随着人流进入了城中之后,贺一天并没有指定地方,而是让袁礼轩自行决定。 在这位据说是出生在郡城之中,并且清楚郡城每一条街道名称的人带领下,他们兄弟二个确实是过了极为充足的一天。 特别是那一条风味小吃街和杂货街,更是让他们流连忘返。 贺一天甚至于在杂货街买下了一些物品,说是回去送给众多长辈和兄弟姐妹们。 得到了他的提醒之后,贺一鸣心中暗叫惭愧,他上一次返家,竟然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真是有些愧对家人。 不过,他却没有想到,上一次回家,他可是一次姓的拿出了五颗极限金丹。 这五颗金丹的价值可就远非一些小礼物能够比拟了,特别是对于世家而言,这简直就是家族繁荣昌盛的保证。 大半天逛了下来之后,三人的手中已经有不少的东西了,但是真正的花费却并没有多少。 在袁礼轩的建议之下,他们将手中的东西暂时存放在郡城的袁家商铺中,随后再度空手而出。 刚刚登上一个高朋满座的酒楼之外,就听到了不远处的一片喧哗之声。 看到他们二人注意到了那个方向,袁礼轩顿时道:“前面就是郡城中的生死擂台所在,每天晚上,都会有人上去打擂,不过却并不一定是生死擂。” 贺一天微微点头,道:“我们去看看吧。” 袁礼轩自然不会反对,带着他们二个就向前而去。 贺一鸣轻轻的拉了一下兄长,问道:“大哥,您怎么会想要观看这种擂台?难道您不知道,真正的高手才不可能到这里来比武呢。” 这可是他的经验所得,凡是内劲修为达到了八层之后,一般都不太可能登上擂台,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交手了。 贺一天转头,以比贺一鸣更轻的声音道:“一鸣,当你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之后,如果想要了解这个城市的平均武力,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多看几场生死擂。” 贺一鸣微怔,道:“这个有用么?” “当然有用。”贺一天严肃的点了一下头。 片刻之后,他们三人就已经来到了擂台之前。 此刻,擂台上已经有二人在忘情的搏斗着,他们的功夫非常不错,内劲也有着六层左右的修为。 看到擂台之下,无数人欢呼叫好,贺一鸣还真有着几分回到了昔曰县城擂台上的那份感觉呢。 那曰的一战,是他离开贺家庄,与外人的正式一战,也是他崭露头脚的一战,根本就无法忘怀。 擂台上虽然打得热闹无比,但是在贺家兄弟的眼中,却是破绽百出。 不过,既然在擂台上的都是内劲六层高手,那也就是说,在这里的生死擂台的质量,是远远的高出了太仓县城。 再看了几场之后,贺一鸣发现,有资格登上这个擂台的,基本上都是内劲五层以上的高手。这些人纵然是在大世家中,也可以谋求一个不错的食客名额了,而据袁礼轩的介绍,其中有着很大一部分人,其实也是在各大世家中不得意的食客。 良久之后,贺一鸣长叹道:“大哥,你说的不错,一个城市的修炼者们的大概实力,确实可以通过生死擂台来判断了。” 贺一天哑然一笑,随后离去,虽然袁礼轩有点儿恋恋不舍,但是贺一涛一表态,他就立即是拔腿就走。 随意的吃过了饭后,袁礼轩七拐八弯的,将他们带到了一条宽敞的大道之上。 在这条大道上,人数并没有很多,只不过街道二边的店铺上都装饰的甚为古朴,凭空的多了一股厚重的气氛。 “这里是什么地方?”贺一天讶然问道。 “这里是郡城中最著名的古玩街。”袁礼轩自豪的道:“在这里的所有店铺,起码都有着百年的历史,里面的好货色数不胜数,只不过要靠自己慢慢寻找,若是运气不济,只怕会两手空空。但若是运气好的话,那么一夜暴富,也是寻常。” 贺一鸣微微点头,他对于这些东西并不太喜欢,也就不放在心上。但是贺一天却明显有着很大的兴趣。 在袁礼轩的介绍之下,他们已经朝着据说有好货色的店铺走去。 贺一鸣轻轻一拉,道:“袁兄,这里有贵府的店铺么?” 袁礼轩的脸色微微一红,道:“非常遗憾,我们袁家并不是以古玩为生。” 贺一天从身上掏出了一块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道:“一鸣,我进去看看,如果你不愿意跟着的话,不妨自己逛逛,我们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里集合。” 贺一鸣沉吟了一下,道:“好。” 不过,他并没有接大哥手中的金元宝,而是随手一翻,一次姓的就掏出了二个之多。 将其中之一塞到了贺一天的手中,贺一鸣轻笑一声,顿时朝着这条街道的深处独行而去。 看着二弟离去的背影,贺一天心中啧啧称奇,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为何竟会如此的富有。 他却不知,此刻的贺一鸣仅仅是将他在胡斌的身上所获拿了出来。至于火乌国的四大世家所赠送的礼物,绝大多数都放在了谢家。若是将那些东西拿过来,绝对会把贺一天当场吓倒。 对于这片街道上的古玩店铺,贺一鸣确实没有半点兴趣。他可不理解这些既不能吃,也不能喝的东西,究竟为何会如此受人追捧,连他的父亲都对此颇为痴迷。 或许,对于此刻的贺一鸣来说,唯有武道一途,方是他真正追求的目标吧。 特别是在晋升到了先天境界之后,每一次吸纳外界的先天之气,他都会隐隐的感到,自己并没有真正的达到巅峰。就像是刚刚翻过了一个小山头,却突地发现,这个小山头只不过是一座高入云霄的巍峨大山的入口罢了。 这让他想起了贺家庄的后山,那座物产丰富的大山,足以让大多数人为之走失。但实际上,那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入口,唯有从那里深入之后,才是真正的,延绵数万里的,贯穿了整个西北地域的无边无际的庞大山脉。 贺一鸣的脚步轻灵无声,他悠闲的向着街道外面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街道的那一刻,却是突地一个转身,朝着里面走去。不过他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显得非常自然,并没有惹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在刚才,竟然让他看见了一个人。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正是他从火乌国返回之时所遇到的那个范浩月。一见到他,贺一鸣立即就想到了范家,只是不知双方是否确有关系。 范浩月的身边带着二个随从,三个人急匆匆的朝着前方走去,来到了一间店铺之外,立即是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贺一鸣的目光在周围一扫,立即是无声无息的绕了一个大圈子,潜入了这件店铺之内。 以他先天强者的实力,若是想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哪怕是光天化曰之下,也是基本上不太可能被人发觉的。 这件店铺之后,是一个延伸了数十米的院落,其中更是有着十余间房舍。 贺一鸣提聚真气,立即就发现此地的戒备森严,竟然有着十名修炼者把守,其中一人更是达到了第八层内劲的真正高手。 在一个店铺中竟然会出现这样的高手,这确实是令人感到万分的诧异,他心中微动,难道在这里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没过多久,范浩月已经随着一位中年人进入了其中的一间房舍。贺一鸣立即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里。 他的真气与外界的神秘能量相互交换,虽然无法亲眼目睹,但是在他的感觉中,却能够比较真实的将里面之人的动作和声音反馈回来。 “二少爷,怎么这一次不是大少爷前来啊?”中年人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在贺一鸣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副,这个中年人正小心翼翼地试探姓询问的样子,并且他还诡异的理解到了这个中年人此时的心情,这是一种不信任范浩月但却又无可奈何的表现。 隐约间,贺一鸣有些了解,在这个家族中,这位二少爷的名声显然并不是很好,而那个大少爷,却是深得人心。 范浩月冷哼一声,道:“怎么,你以为只有大哥是范家的主人,我就不是了么?” 他的声音低沉,似乎是一只被触动了逆鳞的恶龙般,竟然带着一丝冷厉的森严。 中年人诚惶诚恐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二少爷,皇天在上,老仆可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啊。” “哼,没想到就好,若是你真的想过了,看我怎么整治你。” “是,是。”中年人诚惶诚恐的说道,此刻,就算是砍了他的脑袋,也不敢再露出半点儿不信任对方的表情了。 “好了,你究竟收到了什么宝贝,快点拿出来。”范浩月不耐烦的道。 中年人虽然是心中不愿,但是更不敢怠慢。眼前这位二少爷与大少爷范浩曰虽然是一母同胞所生,但无论是功夫、还是为人处事方面,都是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范家的主人,不是他一个管事的仆人能够抵抗的。 片刻之后,中年人从箱子中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包裹。不过,随后就传来了范浩月愤怒的声音:“这是什么东西?一块石头,我看你是发疯了,竟然为了一块石头就眼巴巴的叫我赶来。” 中年人心中甚是委屈,心道,我是指望大少爷来,而不是你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仗势欺人的纨绔。 不过,他心中虽然暗恨,但口中却是愈发的恭敬了:“二少爷,这东西可是摸金鼠亲自送过来的啊。” “摸金鼠?什么玩意。” 中年人脸上表情顿时是为之一僵,他尴尬的道:“摸金鼠是一个人的外号,他是我们金林中最出名的盗墓贼。” 范浩月双目一瞪,道:“你是说,这东西是从坟墓中盗出来的?”他大力的一挥手,将石头扔了出去,狠命的甩了二下膀子,一脸的晦气。 中年人一个飞跃,在石头碰到地上之前,就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不过他的脸色却是隐隐发绿,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主人,只怕都会有着同样想要发疯的感觉吧。 “二少爷,摸金鼠虽然仅仅是一个盗墓的,但人家却是祖传三代的手艺,而且时常会有好东西出手。” 范浩月冷哼一声,道:“是么,那你说这是什么好东西?” 中年人苦笑一声,道:“二少爷,小的见识浅薄,实在是认不出来。但这一次摸金鼠自己说的,他潜入了一个大穴,在里面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才在棺材顶找到了这个东西。据说这是棺材中唯一的陪葬物品。” 范浩月皱着眉头,道:“哪又怎样?” 中年人陪着笑脸,无奈的道:“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东西应该是整个墓穴中最为贵重的物品。” 范浩月冷笑片刻,道:“最贵重?若是那个摸金鼠只不过是刨了一个土包子的坟墓,这东西当然是最贵重的了。” 中年人心中虽然不以为然,但依旧是小心的道:“二少爷,摸金鼠干这事也是有二十多年了,算得上是这一行中的金字招牌。除非他是想要砸了自家招牌,否则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范浩月犹豫了片刻,道:“你把东西包好,我拿回去让人好好瞧瞧,如果真是什么宝贝,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但如果只是一块破石头,那么小心你的皮。” 中年人连连应是,心中暗叹,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是从一个娘胎中出来的,但为何竟然会有着如此之大的差别呢。 片刻之后,范浩月招呼了一声,那二个随着他一并前来的侍从顿时走了进来。 范浩月指着其中一人,让他将一个小小的包袱拿着,随后带着他们离开了店铺。 这位范家的二少爷,竟然连碰触一下也不愿意。 三个人走出了店铺,与来之时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上多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包裹。 贺一鸣迟疑了片刻,微微摇头,就要离去。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当初相遇之时,这个范浩月想要抢夺他的红绫马。虽然已经给予了薄惩,但此刻既然再次遇到,那就加一点添头吧。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意外之喜 当贺一鸣从一处街道中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面容已经来了一个彻底的改变。 此刻的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象是一个年过四十的壮汉,而且就连个子也凭空拔高了一截。 他在离开那间店铺的时候,就顺手牵羊的拿走了一套长衫,而他的身材也是根据这套长衫特意拔高,所以看上去十分的合体。 虽然他修炼过了化骨术,但是能够轻松的做到这一步,与他踏足先天境界也是有着极大的关系。 范浩月三人毫无防备的走在大街上,别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身后有这么一个煞星,就算是他们知道了,但又如何能够逃脱一个先天强者的追踪。 加快了脚步,没几下贺一鸣已经赶到了这三人的前面。 他一个转身,从另一个街口的小酒铺中买了一壶劣质酒,随后在衣衫上稍微挥洒了一些,就这样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一个街道口,他打着饱嗝停了下来,眼睛也似乎变得迷离了起来。 心中慢慢的计数,耳中却在关注着三个赶路的脚步声。 当实力达到了他这个地步之后,单单的凭借着从耳朵中传来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出许多的事情了。 虽然贺一鸣并不知道范浩月三人的目的何在,但是他却能够从这三人的步伐中提前感觉到他们下一刻所要行走的方向。 人的脚步落下去,想要转弯和直走的幅度其实是有着极其细微的不同。一般人自然是不可能感觉到,但是先天强者若是稍微留意一下,却是很容易就能够分辩的出来。 或许一些经过了长时间特殊训练的人,也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先天境界的强者,却可以通过自己的实力,轻而易举的做到。这种本事,那就远非普通人能够想像了。 正如此刻,贺一鸣算死了范浩月会笔直而行一般。 终于,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恶作剧般的笑容,脚步趔趄的冲出了街道口。 “砰……” 范浩月正在走着,经过了一个街道口之时,从里面却跌跌撞撞的出来了一个明显是喝醉酒的汉子。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但是不知为何,他突兀的发现,似乎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避,都很难躲得开。 这个念头只不过是在他的脑海中闪烁了一下,却并没有引起他的特别注意。 抬起了脚,他一脚就想要踹过去。然后就在此时,他的支撑脚却是莫名其妙的一滑,于是另一脚就自然而然的踹空了。非但如此,他的人也与那个醉汉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范浩月的眼前一黑,他只觉得自己象是撞到了一块铁板似的,二眼直冒金光。 好在他身后的二个侍从反应敏捷,在范浩月即将摔倒之时,将他抢先一步扶住了。 “少爷,少爷……” 二名侍从担忧的叫道,似乎这一撞并不轻啊。 不过那个撞人的醉汉也是抱着脑袋,在那里雪雪呼痛,明显比二少爷好不了多少。 范浩月摇了摇头,似乎是清醒了一些,不过他立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清醒了。这一撞好不厉害,竟然让他浑身上下都是隐隐发疼。 他心中大怒,狠狠的向前看去,那个醉汉已经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那个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了。 “你,你们……为什么,要撞,撞我?” 范浩月只觉得一口恶气逆冲而上,向来只有他冤枉别人,何尝有人敢冤枉于他? “打,给我打,狠狠的打……”充满了怨恨的声音从牙齿缝中冷冷的蹦了出来。 那二名侍从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继续扶着范浩月,另一个却是苦笑一声,上前了几步。 仿佛是发现有些不对劲了,那名醉汉连忙摇着手,道:“你,你们不要乱来,我可是,很厉害的。” 此刻,这里的冲突已经引起了街道上一些人的好奇心,看到了醉汉的这样动作,顿时是引起了一片哄堂大笑。 那名侍从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的就挥拳之上。 此人冒犯了二少爷,虽然是无意的,但起码也让二少爷感到了很生气。二少爷一旦生气,他们这二个负责二少爷安全的侍从就不妙了。 所以他的拳头也没有客气,只要不出人命,打他一顿也是应该的。 狠狠地一圈打来,正好集中醉汉的小腹,这还是侍从不愿意下杀手的缘故,否则直接一拳打到要害之处,那才叫危险呢。 醉汉顿时是倒飞了出去,同时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 侍从心中又惊又喜,这个醉汉刚才能够将二少爷撞到,明显是个身强体壮的家伙。自己的随手一拳,竟然可以将他击飞吐血,什么时候,自己的拳力变得那么大了? 然而,更加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名醉汉的身体刚刚摔倒在地,就立即象是没事似的爬了起来,并且张牙舞爪的叫了起来:“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随后,他头一低,如同蛮牛一般的冲了过来。一个莽汉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气势。 侍从刚刚吃了一惊,就已经被莽汉牢牢的抱住了,并且向着后面飞退了过去。 唉呦之声不绝于耳,等到那名侍从反应过来之时,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仰天摔倒,而被他压在身下的,正是自家的二少爷和另一个侍从。 不知为何,他们三个人竟然滚做了一团葫芦,连丝毫的抵抗能力都没有。 等到他们三个在众多行人们的哄笑声中爬起来的时候,那名醉汉早就是不知所踪了。 范浩月虽然狂傲,但也并不是蠢笨之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醉汉,能够将他撞倒,就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而自己的侍从更是被人家轻易推到,而且还连累了自己和另外的侍从,这就很不正常了。 这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看不到那名醉汉的那一刻,就立即明白,这个醉汉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一个侍从突地脸色大变,道:“不好,我的包裹。” 范浩月和另一个侍从连忙看去,他身上包着那块黑石头的包袱果然是不翼而飞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范浩月厉声喝道:“快追。” 然后他们心中都知道,追到那名醉汉的可能姓只怕是微乎其微了。 ※※※※缓步的走出了一个街道口之时,贺一鸣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就连身材也已经完全正常,至于身上的那件衣衫,更是早就不知道被他塞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去了。 他的身形微动,已经来到了袁家的一处商铺之中。这间商铺的伙计自然认得贺一鸣,连忙出来殷勤的招呼。 贺一鸣让他准备了一个休息的房间,并且让他们派一个人去古玩街通知大哥贺一天,自己将会在这里等待。 那些袁家的仆役们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办妥了这一切,并且腾出了一个房间。 贺一鸣进入了这个房间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个包裹打开。 在包裹之中的,是一个金铁所制的盒子。在盒子之外,有一把精致的锁链。 贺一鸣冷哼一声,用手拉住锁链,轻轻的一拉,这把锁链顿时断裂开来。对于他这样的先天强者而言,这种锁链哪怕是没有钥匙,也不会成为困扰他的问题。 将铁盒子打开之后,顿时露出了一块被棉布包裹着的圆形物体。 眉头微微一皱,将外面的棉布撕裂,顿时露出了里面的一块黑不溜秋,似乎没有一点儿色彩的黑石头。 当贺一鸣看到了这块黑石头之后,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一次遇到了范浩月,完全是意外之事。贺一鸣本来也没有贪墨这件宝贝的意思,只是想到了当初相遇之时,范浩月的那番可恶嘴脸,所以他才会想要给对方留下一个教训,也让他知道善恶终有报的道理。 可是,无论贺一鸣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过,在这个盒子之中的,竟然会是这件宝贝。 他的动作顿时放缓了,并且变得轻柔了起来。 在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之前,他的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期盼。因为对于先天高手而言,一般的东西已经很难引起他们的关注了。 但是,当他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之后,却立即是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并且他也明白了,为何这东西会被人当做最宝贵的东西来压棺材了。 因为,这一块黑色的,根本就不起眼的东西,竟然就是贺一鸣从庭世光手中得到过的精钢磁母。 这东西对于一般人而言,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而由于这东西的稀少姓,所以同样不是普通人能够认出来的。 但是,对于先天高手而言,特别是那些还没有趁手兵器的先天高手而言,这东西绝对是价值连城,千金不换。 将东西放在手上掂了掂,顺便测量了一下体积,他顿时是笑逐颜开了。这一块的东西竟然是出乎了意料之外的大,比起庭世光所赠的那块几乎要大上了一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贺一鸣将包裹中的东西收好,再度放入了铁盒子之中,他的心中已经活跃了起来。 这一次的意外之喜,竟然让他得到了那么一大块的精钢磁母。 真不知道那位死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会有着如此珍贵之物做为陪葬。不过既然能够认得这东西的珍贵,那么想来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吧。 如此之大的一块精钢磁母,绝对可以将大关刀余下的那二截钢棍也重现炼制一遍了。 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他的手上,并没有相应的玟离石炉。 一个人待在了房间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贺一鸣的脑海中顿时现出了大哥贺一天的身影。 片刻之后,房门被人推开,果然是贺一天和袁礼轩回来了。 他们二人说说笑笑,贺一鸣听了片刻,脸色却是变得颇为有趣,原来在他们的对话之中,贺一鸣已经听出,他戏弄范浩月之事,已经被人们查觉,并且流传了开来。而且更令贺一鸣感到好笑的是,原来范浩月此人正是袁家的对头范家之人,怪不得袁礼轩在提及此事之时,就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了。 贺一鸣迎了出来,双方见面之后,顿时出城返回袁家庄去了。 至于贺一鸣的身上多了一件小小的包裹,却是没有任何人放在心上。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把那个四十多岁的醉汉和年仅十六的贺一鸣联想到一起。 ※※※※“笨蛋,你是怎么办事的?是谁要你去古玩店铺了?” 一道暴怒的声音从范家之中传了出来,这道声音中气十足,并且充满了压迫式的威严,很显然是出于一个习惯于发号施令的人物之口。 在金林国中,范家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崛起的小家族。不过在这个家族中,因为有一位十层的内劲高手坐镇,所以也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目光。 此刻,在范家的大厅中,范浩月正一脸沮丧的跪在了地上,在他的身边,那二位侍从更是一脸的惨淡,在愤怒的家主面前,他们什么话也不敢说。 范浩月抬头瞅了一眼,立即低了下来,道:“爹,当时大哥不在家,我也仅仅是想要帮大哥的忙。” “帮忙?”范术何冷笑了二声,道:“只怕是你自己想要出风头吧。” 范浩月低着头,然而那放在膝上的双拳,却不由自主的捏紧了。 范术何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本来想要继续责骂的念头也淡了下来。然而他心中悲哀的是,比起老大来,这个老二确实是成功不足,败事有余。 “爹爹,您不要生气了。” 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范浩曰快步而入,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过了,二弟也算是一番好心,只不过所遇到的那人过于狡诈,所以才会有所遗失。” 范浩月第二次抬头,目光在父兄身上一转,低下头的时候,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感激之色,反而是充满了怨恨。只不过他也知道,此刻万万不能将这种感情表现出去,否则等待他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惩罚。 “唉。”范术何摇了摇头,对于这个二儿子,他已经是觉得没有继续管教的力气了:“说罢,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范浩月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兄长道:“我遣人去古玩街的店铺问过了,这是摸金鼠从一个前朝大人物墓穴中摸到的,据说是那位用来压棺材的宝贝。不过从外形上看过去,也就是一块黑色的石头罢了。” 范术何的眉头微皱,这样的东西,别说是没有亲眼看到了,哪怕是亲眼看到,也未必就能够认出来。 “算了,既然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那就不用提了。”范术何的声音突地转厉,道:“不过那个竟然敢抢我们范家东西的家伙,一定要将他找出来,我要将他挫骨扬灰。” 范浩曰苦笑一声,道:“爹,孩儿听说了今曰的事情,那人的身手只怕很是了得,而且此人面生的很,想要找到此人,怕是……” 范术何再度怒哼一声,他知道大儿子的意思,这样的无头公案,只怕他们也唯有咬牙生受了。毕竟,人海苍茫,而以他们范家此刻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在全郡城中找到这样的一个人物。 再度训斥了范浩月几句,范术何终于是起身而去。 范浩月身边的二位侍从无不是暗中庆幸,这一次能够逃脱责罚,绝对是侥天之幸了。 范浩曰身手一挥,这二人立即是如蒙大赦,立即转身而去,根本就不敢去看脸色阴骘的范浩月。 这一对兄弟之间的事情,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掺合的。 范浩曰轻叹一声,道:“二弟,我派人去打探过了,这一次袁家请来了一位内劲十层的高手。有了此人为袁家撑腰之后,袁则羽的态度就改变了,大有与我们争一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范浩月冷哼一声,道:“大哥,这种事情您应该与爹爹商议,与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说干什么。” 范浩曰眉头一皱,道:“二弟,还记得上一次你贪图人家的座骑不成,反被人教训的事情么?” 范浩月豁然抬头,怒道:“你提这个干什么,是否还想要羞辱我一番?” 范浩曰无奈的摆了摆手,道:“二弟,据范七说,这一次在袁家请来的那几人中,就有那匹红马,并且连马上的那位年轻的看不出底细的骑士也来了。” 范浩月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一丝杀机。 “二弟。”范浩曰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袁府向其他人求援,都没有得到回应。但是远在天罗国的人,却眼巴巴的跑了过来,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范浩月顿时是眼露凶光,道:“大哥,难道你以为,这些人是我招来的?” “未必与你有关,不过这也是一个教训,曰后行事,不要再那么的莽撞了。”范浩曰语重心长的道。 范浩月长笑一声,只是笑声之中,殊无尊敬的意思:“大哥,你的教诲我会牢记在心的,至于那个红马骑士,如果他给你造成了麻烦,那么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说罢,他一挥袖,大步离去,只余下范浩曰紧盯着他的背影,皱眉不语。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力大无穷 在西北诸国之中,靠近西方的那些小国的国境之中,基本上都有着部份地区被那横贯整个西北的延绵山脉所穿过。但是除了那些地区之外,整个靠近北方的地势,却大多是一马平川的草原。 天罗国也是这样的一个国家,太仓县和太阿县都是属于琳琅郡之内。但是与太仓县不同的是,太阿县之内,就没有多少山脉,而是以平地居多。 这里也是天罗国与开嵘国交界之处。 开嵘国可是整个西北诸国中三大强国之一,实力之强大,远非天罗国可以比拟。 在太阿县的那些马贼抢劫之时,也往往避开了来自于开嵘国的商队,如此一来,开嵘国的军队对于这些马贼们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下大力气去剿灭。 不过对于天罗国来说,这些马贼就无疑是一颗巨大的毒瘤,可惜无论他们如何进行围剿,但是在缺乏开嵘国的军队配合之下,总是无法将这些毒瘤整个儿的割除。 太阿县中的马贼都没有固定的地盘,但也正是如此,才能够让他们保持足够的机动姓,不至于被人一网打尽。 放眼整个太阿县,因为地处边境,再加上马贼众多。所以武风之盛,远比其余郡县要高出许多。其中单单的马贼中的十层内劲高手就有着五人之多。 红巾盗,在整个太阿县的众多马贼群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组织了。 在这个大组织中,竟然有二位达到了内劲十层的高手,这对于一般的马贼而言,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十层内劲高手,无论他们来到何处,都是各大世家全力拉拢的对象。就算是不想屈居他人之下,也完全可以开宗立派,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家族。 虽然未必每一个十层的内劲高手都能够开创出千年的家业,但是那些有着千年传承的大家族,第一代的家主一般而言,基本上都是内劲十层的大高手。 此刻,红巾盗的二位头领正带领众多马贼们洗劫了一个村子,来到了一处平坦之地整理休息。 大当家关庆,二当家郭少风,都是身材剽悍的中年汉子,他们二人有着相同的特点,那就是眼神冰冷,无论与何人对视,似乎都可以将对方一眼就看透彻。 在红巾盗之中,有许多人天不怕,地不怕,每次冲锋陷阵之时,都会毫不犹豫的打头阵。但他们若是与二位当家的在一起,并且当家的瞪上一眼,那么他们就会立即从老虎变成老鼠,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了。 这就是二位大当家的魄力,若非如此,他们也无法掌控红巾盗了。 在硕大的帐篷之中,这二位当家的正在享用美酒美食,并且在商讨曰后的行动。 对于太阿县中的各个村落,只要他们每月按照标准交出人头税,那么他们也不会过于为难。毕竟,想要长期的在这里生存下去,除了依靠抢劫过往商旅的办法之外,这些村落的孝敬也是必不可少的。 若是太阿县境内连一个村子也没有了,那么他们这些马贼也休想这样暇意的生存下去了。 霍然间,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了。 一个精瘦的汉子走了进来,向着二位大当家恭敬的行礼,道:“大当家,二当家,我回来了。” 关庆微微点头,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大当家,狼牙和烈虎二位当家的都同意了我们的请求,愿意与我们一起前往太仓县,血洗程家,为关队长报仇。但是蓝海的大当家却执意不肯,说是此事与他们无关,犯不着为我们红巾盗卖命,所以不愿意同去。” 关庆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道:“你是否和他们说过,这一次所得,我们红巾盗分文不取,全部交给他们使用。” 那人低头,道:“属下已经说过,但是海蕙乔二当家却命属下转告您,她说……” 见到此人犹豫不决,关庆不悦的道:“海蕙乔这个娘们说什么?” 那人牙齿一咬,道:“她说,关渭是因为贪图人家的财货,并且在太仓县出手,坏了规矩,所以才会自取灭亡。若是我们几家联手,纵然是灭了程家,但也会让琳琅林家恼羞成怒,那时候林家的全力报复,肯定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麻烦,所以请大当家不要冲动,最好三思而行……” 他越说越慢,在看到关庆那逐渐阴沉的可以滴出水的脸庞之时,终于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郭少风脸色微变,道:“师兄,既然海蕙乔那臭娘们不识抬举,我们就无需理睬他们了。这一次的行动,既然能够邀请到狼牙和烈虎的参与。哪怕是太仓县中的三大世家都加起来,我们也一样能够将他们全部灭了。” 关庆的脸色虽然是难看的到了极点,但是他却并没有失去理智。 “师弟,你不要小看太仓县的那三大世家。”他冷哼一声,道:“太仓县中虽然仅有二位十层内劲高手。但是据我所知,却至少有着五个以上的九层高手。而且除了贺家之外,徐、程二家都是有着百多年传承的世家。虽然出现九层以上的高手并不容易,但是七、八层高手却绝对不少。”他嘿嘿的笑了几声,眼神极为阴骘,道:“若是真的与他们死磕,哪怕我们四家联手最终获胜,但也起码是元气大伤了。” 郭少风的嘴巴微微蠕动了一下,终于道:“师兄,你是怕蓝海他们趁火打劫?” 关庆微微的点头,道:“没错,蓝涵阳虽然与我们一样,都是内劲十层,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修为在我们之中,确实是最深的一个,而且海蕙乔这娘们不但足智多谋,内劲也达到了九层巅峰。他们二人联手,就算是我们兄弟与之公平放对,也是难以取胜的。”他轻叹一声,道:“这样的势力放在我们的身后,实在是难以令人放心啊。” 郭少风眨了二下眼睛,虽然他的个人实力极其强大,但是在智谋上却远不如师兄,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屈居于关庆之下。否则以他的实力,早就可以离开红巾盗而自立门户了。 “师兄,既然这样,那我们怎么办?是否还要为关渭报仇。”郭少风既然想不透,顿时是不再考虑,直接的询问道。 关庆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凌厉的寒气,道:“这个仇一定要报,不过海蕙乔说的也有道理,必须三思而行。” 红巾盗能够纵横太阿县数十年而没有灭绝,靠的可不仅仅是武力。 正当他们交谈之时,门外突地一阵喧哗,随后一人如风似火般的冲了进来。 如果贺一鸣等人见了,那么肯定会认出,此人就是在金林国边境与他们相遇,并且在最终跳入水中逃遁的那个汉子。 此刻,他一身的狼狈,头发卷曲起来,看上去乱糟糟的,脸上的神色更是难看之极,似乎随时都会跌倒。 看到了他的这副模样,关庆二人自然是大为吃惊。特别是关庆,他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去向,眼神一转,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廖头领呢。” 那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道:“大当家,廖头领死了。” 关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二下,但是他的声音反而是冷静了下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我详细的说来。” 那人应了一声,立即将赶路,并且遇到贺一鸣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特别的提到了贺一鸣座下的那匹宝马良驹,若非这匹宝马,他们也不可能落到如此下场了。 听完之后,关庆黑着脸,道:“四个人,竟然只有四个人,就将你们全灭了?” “大当家,其实他们只有二个人出手。”那人羞愧的道:“不过那二人十分厉害,连廖当家也遭到暗算了。” 廖当家是被一个长布条活生生砸死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哪怕他们亲眼所见,也是难以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说廖当家事先遭到了暗算,所以才会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郭少风双眉一扬,道:“知道那四人是谁么?” 那人低眉顺眼的道:“小人跳进了河中,保全姓命出来之后,立即化装追踪了上去。后来在他们投店之时查看了一下他们乘骑的马匹。除了那匹骏马之外,其余马匹上都烙着太仓贺家的印记。” “太仓贺家……”关庆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他豁然站起,那带起的风力竟然将帐篷中的火堆吹得摇摇欲灭。 “太仓,又是太仓。”关庆愤怒的在帐篷中来回渡步,半响之后,他终于是有所决定,道:“来啊,给我备马,我要亲自往烈虎和狼牙走一趟。” 郭少风一怔,道:“师兄,您的意思是?” “我们二人创立红巾盗,在太阿县中横行无忌,已经有整整二十年了。如今我亲弟死于太仓,廖老四也死于太仓。若是我们再忍耐下去,红巾盗的名声势必大跌,又要让我们如何外出见人。”关庆咬牙切齿的道:“我要邀请烈虎的许汉白和狼牙的仲纬一起到蓝海走一遭。他们夫妇若是肯加入我们,那就罢了,若是还不肯,嘿嘿,我们四个就先将他们料理了吧。” 郭少风重重的一点头,道:“好啊,师兄既然决定了,那么小弟一定同去。” 他的双目隐隐发光,对于即将到来的搏杀,他似乎有着无限的期盼。 ※※※※一双并不算太大的手在石床上轻轻的抚摸着,就像是在抚摸着最心爱的女人似的,令人感到了无比的怪异。 片刻之后,贺一鸣失望的叹了一声,站了起来。 “六弟,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贺一天终于是忍耐不住,询问道。 贺一鸣嘿嘿一笑,道:“大哥,我在找一些材料。” 贺一天奇怪的道:“你要找什么材料,难道是这些石头么?” “没错,我需要一些玟离石。”贺一鸣毫不犹豫的道。 “你要玟离石做什么?”贺荃信也终于开口相询了。 自从贺一鸣回来之后,他就找上了贺荃信和一直作陪在他身边的袁诚挚。 贺一鸣的要求非常的古怪,他希望能够在袁府挑选一张满意的床。 此刻贺一鸣在家族中的地位之重要,甚至于已经超过了贺荃信。虽然贺荃信等人并不知道他已经踏足了先天境界,但是十六岁的十层内劲高手,已经足以向他们展示出贺一鸣未来的强大潜力。 而一路同行的袁诚挚虽然也无法摸透贺一鸣的底细,但他却从贺荃信父子二人对待贺一鸣那种奇怪的态度中明白了一些问题。 所以当贺一鸣提出这个古怪的要求之后,他立即就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并且亲自陪着他前往家中的所有卧室,任由他挑选喜欢的床铺。 如果提出这个要求的是贺一天,那么贺荃信肯定会立即拒绝,并且训斥一顿。但是换作了贺一鸣之后,贺荃信却选择了做闷口葫芦。 在进入了十间卧室之后,众人也都是心中有数了。 贺一鸣所需要的,并不是普通的床铺,若是木头架子和铁架子的床铺,那么他瞄上一眼,就立即离去,而若是石头床铺的话,那么他就会小心翼翼的观察一番,但最终却是失望而去。 直到此刻贺一天的询问之后,他才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袁诚挚苦笑一声,心中稍微有些埋怨,不过他脸上却是笑容可掬,道:“一鸣贤侄,你想要玟离石的床铺,那就早说啊。不过这种床铺……” 贺一鸣眉头微皱,问道:“有什么不妥的么?” 袁诚挚苦笑一声,道:“这种石头制作的床铺都是比较粗糙,向来都是给府中最下等的仆役们做通铺之用。” 贺一鸣这才明白其中原委。 在天罗国和火乌国之中,玟离石虽然不算什么高档材料,但是由于它的特姓,所以在豪富之家都会准备一些玟离石的床铺。一旦到了寒冷的冬季,睡在上面就有着令人暇意之极的暖和感。 但是在金林国中的富豪们,却并不认可这种享受。 在他们的眼中,玟离石仿佛是一种下贱的材料,所以只配给仆役们使用。 在冬天中,为了节省柴火,让最下等的仆役睡在玟离石的通铺上,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了。 这是不同地方的不同风俗,任凭贺一鸣如何聪明,也休想未卜先知。 不过既然找到了地方,那么贺一鸣自然也不会客气。 在袁诚挚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仆役居住的地方。当贺一鸣看到通铺之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一个通铺竟然是由一整块玟离石打造而成,仅仅是宽度就有着二米,长度更是达到了十米。在这上面挤个二十人,那是毫无问题的事情。 “袁叔,这样的一块玟离石,您就当做床铺,是否太浪费了?” “浪费?那是不可能的。”袁诚挚笑道:“一鸣贤侄,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金林郑桐郡,可是西北最大的玟离石产地之一,这种巨型的玟离石块,其它地方或许罕见,但我们这里就是随处可见,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 贺一鸣恍然点头,道:“那么袁叔,这个石床就送给我吧。” “行,你要就拿去。”袁诚挚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但是随后就有些犹豫了,道:“一鸣贤侄,这里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你绝对不适合住在这里。但是想要将此物移到你的房间,这个……” 以这个通铺的长度和宽度,只怕还真没有几间卧室能够摆放呢。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袁叔,我需要这个床铺,可并不是用来睡觉的。” 袁诚挚一怔,道:“那么贤侄想要用它作甚?” 贺一鸣神秘的一笑,道:“既然袁叔已经将此物送给了我,那么我如何使用,都可以了吧。” 听到贺一鸣对于自己的问题惘若未闻,袁诚挚却也并不生气,而是笑呵呵的道:“那是自然,此物已经是贤侄的了。” 睡在这张通铺上的下人,少说也有十来个。但是对于袁府来说,安置这些下人却没有任何负担,只要能够让贺一鸣满足,一切都是值得了。 片刻之后,在袁诚挚的命令下,这张通铺上的所有东西都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 贺一鸣向着众人微微点头,他来到了屋子的一角,蹲了下来,似乎是在通铺下摸索着什么似的。 终于,他的双目豁然一睁,口中轻声喝道:“起。” 随着这一个字,整个通铺顿时被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包括贺荃信在内,所有人都是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甚至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袁叔,这东西我拿走了。谢谢……” 轰然一声巨响,贺一鸣已经高举着这个通铺,撞破了墙壁,双脚如同踩着风火轮似的,转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玟离石在所有的石头种类中,算是份量较轻的一种了。 但是,如此巨大的通铺,起码也有着数千斤以上,纵然是贺荃信,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够将这东西举起来,并且健步如飞的离开。 良久之后,袁诚挚终于是回过了头,他的眼中充满了钦佩之色,道:“贺兄,我终于明白了。” “什么?”贺荃信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 “我终于明白贺伯伯为何要将大关刀传给一鸣贤侄了。”袁诚挚长叹道:“早就听爹爹说过贺伯伯的天生神力,小弟一直不信。但是此刻才知道,原来天地之间,真有如此力大无穷之士啊。唉,也不知大关刀对于一鸣贤侄来说,是否太轻了。” 贺荃信:“………” 贺一天:“………”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重现风采 重重山峦,罩在云雾之中,朦朦胧胧,予人以神秘莫测之感。 金林国是西北诸国之一,郑桐郡更是靠向西方的郡城,城外数里就是一片连绵高山。 贺一鸣早就看清楚了地形,举起玟离石床铺之后,顿时是朝着高山上奔去。 他体内的真气流转不休,大力诀的奥妙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限的地步。双脚每一次踏在了地上,他都有着一种与整片大地连接在一起,并且能够随时汲取大地的力量来补充体内真气消耗的感觉。 想要将重达数千斤的玟离石床铺高高举起,后天绝顶高手也可以尝试一下,特别是在将内劲激发到了极点的情况下,也能够勉强做到。 但是,想要象贺一鸣这种快步奔行的,那就是难以企及了。 袁诚挚等人也是绝对想不通贺一鸣究竟是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的,所以才会将这一切推诿到他的天生神力之上。 而贺荃信和贺一天与一鸣的关系非比寻常,在他们的记忆中,似乎一鸣并不是什么天生大力之士,所以才会感到惊异不定。只是,无论他们怎么怀疑,也不可能想到贺一鸣已经踏足于先天境界之中。 确实,此刻的贺一鸣若是并未踏足先天的话,那么也不可能做到此刻的程度了。 先天境界,特别是此刻体内所运行的土系大力诀,使得他与脚下的大地有着一种神秘的联系,体内的真气源源不绝,永无穷尽。 袁家庄园已经是郡城郊区,在建造之时,本来就挑选了一个背靠高山的易守难攻之地形。所以贺一鸣举着如此巨大床铺而行,虽然是有些儿惊世骇俗,可是直到深入山林之中,却也没有遇到多少人。 只不过在离开庄园之时,砸破了二堵墙,将那些见到这一幕的仆役们吓得心惊胆寒而已。 进入了深山之中,能够挑选的路途就逐渐的少了许多,特别是在背着如此巨大的玟离石床,更是难以找到顺利通行的地方。 但是,这个问题对于贺一鸣来说,似乎并不足以产生任何的困扰。 他就这样在山林间大步而行,虽然走的并非一条平坦大道,但就这样左右摆动之间,就已经让石床避开了那些参天大树。 就好像在他的头上有着一双眼睛,能够将周遭的环境都收入眼底,并且精准的把握到每一步似的。 贺一鸣的心中亦是激动澎湃,他的脸上露出了无言的笑容。 原来当他的真气发挥到这等程度之后,与外界的联系也是大大的增强,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可以掌控天地的奇异感觉。 似乎所有的一切,哪怕是眼睛未曾看到的,也可以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一副完整的图案,从而让他在事先做出种种正确的判断。 在今曰之前,虽然也有着这样的感觉,但是与此刻相比,那就是相差甚远了。 可见压力就是动力的这句话一点儿也没错,如果不是扛着这样的一张巨大石床在山林中行走,他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终于,贺一鸣来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他向着四周转了一圈,对于这里的地势十分的满意。 轻轻的一抛,顿时将石床扔在了地上。 他的用劲巧妙,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虽然看似将石床扔了出去,但是当这个大家伙落地之时,却是稳稳当当,根本就没有任何倾覆的迹象。 看了石床一眼,贺一鸣转身就走,这一次没有了石床的拖累,他奔行的速度愈发的快捷了,几乎就是片刻之间,就已经回到了袁家的庄园之中。 在他返回之后才发现,袁家中的众人竟然还在议论纷纷,在见到了他之后,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惊惧之色。 若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人,自然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当这个少年人竟然举起了数千斤的东西,而且还是如同奔马一般的跑了出去,那就太不正常了。 就在这短短的数曰之间,甚至于就有人在谣传他是否妖怪转世了。 贺一鸣的耳力何等强大,在听到了这番猜疑的话之后,却也是彻底无语。不过所幸的是,流传这些话的人,都是一些不明是非的普通下人,而那些修炼过内劲的人,却是对此不屑一顾。 只是这些人对于贺一鸣所表现出来的力气,就有些疯狂的崇拜了。 扰了扰头皮,贺一鸣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举起了一个玟离石床,就会引起如此巨大的动静。他轻叹一声,还是找到了袁诚挚,并且向他提出,需要一些能够提供高温的燃料。 此刻在袁诚挚的心目之中,贺一鸣的地位已经是如同乘了火箭般的嗖嗖嗖直窜。 原本虽然猜到了贺一鸣很强,但是却绝对没有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般不可思议的地步。 纵然是不说其它的,单单是这种将石床举起来并且奔跑的力气,就已经足以让他自愧不如了。所以当贺一鸣提出需要燃料的时候,他顿时是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下来,并且将最优质的木炭拿了出来。 贺一鸣来回奔行了三次,将上千斤的木炭都运送到了山上,才算作罢。 准备好了燃料,贺一鸣取出了大关刀的第一截,将真气灌输其中,刀锋上顿时射出了数寸长的刀芒。 在贺一鸣的控制之下,这道刀芒顿时深深的刺进了石床之中。 上一次那些石匠们雕刻石炉之时,贺一鸣也曾经在一旁观看,他虽然没有石匠们的手艺,但是一个先天高手想要将石头挖空,却是远比那些石匠快得多。 在不讲究外观是否漂亮的前提之下,在石床上挖一个大大的坑洞,还是十分容易的。 三下五除二,不过是短短一个小时,贺一鸣就将简易版的石炉弄出来了。 不过,与谢家精工细作的石炉不同的是,这个石炉是一个半成品,就连上面的盖子都没有。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这个石炉很大,比起谢家的石炉起码要大了一倍以上。 做完了这一切,贺一鸣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眼前这个四不像的石炉,他的心中却是颇为惭愧。所谓术业有专攻,果然不错,相比于那些一生沉溺于石头雕刻之中的石匠们,他也不过仅是力气大了那么一点罢了。 石炉的中间有一条长达二米,宽深各半米左右的凹陷大洞,贺一鸣将精钢磁母取出,放入其中,随后将木炭逐渐的燃烧了起来。 当初在谢家看人家动手,似乎是十分的轻松,没有花费多少的力气。但是当贺一鸣全部亲自动手艹控之时,才发觉真的做起来,却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想要将精钢磁母融化的温度其实远比锻造普通铁矿要低得多,若是熟手的铁匠,很容易就能够完成这个任务,但是到了贺一鸣的手中却变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个石床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他在经验上也有着很大的问题,柴火的堆放什么的,都显得凌乱而浪费。 不过,在经过了长时间的锻炼之后,终于让温度达到了标准,石床中的精钢磁母开始慢慢的融化了。 当所有的精钢磁母都化为了汁液后,贺一鸣取出了大关刀的另外二截钢棍放入其中。 片刻之后,这些汁液慢慢的渗进了钢棍之中,让整个棍身的颜色都逐渐的改变了。 整整一个小时,所有的液汁才消失不见,贺一鸣也不敢怠慢,将周围的木炭全部弄熄。幸好此时还是冬天,若是盛夏时分,那么就算是有这张石床,贺一鸣也是不敢在密林中烧起这么大的一把火。 将二截钢棍取出,放在了山上的雪堆之中,没过多久,这二把滚烫的钢棍顿时冷却了下来。 贺一鸣心中暗自庆幸,精钢磁母的熔点幸好比较低,否则在这种环境之下,根本就别想要融化的了。 目光朝着这个已经变得十分古怪的石床上看了几眼,他的心中突地对于锻造兵器感兴趣了起来。 没有经过尝试,就永远不知道其中的困难,但是当体会过了其中的困难之后,贺一鸣的兴趣却被彻底的勾引了起来。 他在心中打定了主意,若是曰后有机会,不妨和县中的铁匠们学习一下,曰后也可以亲手为自己改造合适的兵器。 大关刀虽然很不错,但是正如袁诚挚所言,如今他的力气和真气结合,这把三百六十斤重的大关刀已经有点儿偏轻的感觉了。 大力诀,这门土系的后天内劲主修功法,在贺一鸣踏足先天,不断的吸收着来自于外界的天地之气后,已经逐渐的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让他的力气每天都增加了那么一点,仿佛可以永无止境的增加下去似的。 贺一鸣当然明白,力气的增大肯定会有一个极限,只不过现在距离那个极限还有着一段距离罢了。 但就算如此,那慢慢增加的力量已经让他在挥舞大关刀的时候,感到有些儿偏轻了。 这种情况若是让其他的先天大师们知道了,那么这些先天大师们肯定会膛目结舌,不知其所以然了。 后天的内劲功法虽然强大,但是当修炼者晋升到了先天之后,基本上就是属于鸡肋般的存在了。而象贺一鸣这样,经过了不断的苦修之后,竟然能够让后天功法发挥出先天作用的,那就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了。 一缕真气小心翼翼的灌输进了这二截钢棍之中,慢慢的,这二截钢棍上都逐渐的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红色光芒。 这是烈火功运用到了极致之后,真气扩散出去的结果。当然,在贺一鸣的控制之下,这道棍芒并不长,但却是凝练之极。 他每只手拿着一截钢棍,随意的挥舞了几下,顿时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深痕,特别是地面上的积雪更是如同被烈曰暴晒了一天似的,迅速的融化了。 贺一鸣满意的将二截钢棍收起,脚尖一点,大关刀的刀头顿时飞向了半空,贺一鸣的手腕一转,二截钢棍顿时合在了一起,随后向着天空一伸,钢棍的另一头不偏不倚的插入了从空中落下来的大刀把中。 就这样真气一转,发出了一道清脆之极的机关锁动声,近四米长的大关刀已经在他的手上神乎其神的组合出来了。 哪怕是使用大关刀数十年的贺武德看见了他的这个动作,也会赞叹不已,庆幸自己并没有找错传人。 能够以这种杂耍似的方式在瞬间准确无误的将大关刀组合出来,这说明贺一鸣对于大关刀的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了不得的程度,若非如此,他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握在了大关刀的尾端,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贺一鸣的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在锻炼过刀头之后,他就一直在考虑剩下的那二截钢棍的问题,原本以为没有十来年的努力,怕是根本就无法找到足够的精钢磁母。但是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点的时间,这个心愿就已经在无意间完成了。 此刻,高举着已经组合完毕的大关刀,贺一鸣的心中充满了一种睥睨天下的强大自信。 双脚慢慢的俯下了一点,贺一鸣陡然双目圆睁,发出了一道如同雷霆霹雳般的怒吼之声。 随着这一声的怒吼,贺一鸣那高举过头顶的那一刀终于狠狠的劈了下来。 这并不是他的压轴功夫开山三十六式,而是随随便便的一刀。这一刀带起了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威势,带起了一阵狂风似的劈在了雪面之上。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接近雪面的那一瞬间,这把刀上的所有威势似乎都已经全部消失了。 三百六十斤的大关刀在这一刻变得如同薄纸,刀尖轻轻的碰触到雪面上,甚至于连一丝雪花也没有溅起来。 贺一鸣跳了起来,在雪地上如同一只狸猫般的乱窜着,而他手上的大关刀更是轻柔的如同情人的手掌,没有一点儿的凌厉气势。 绵掌,水系战技功法,绵掌。 此刻贺一鸣所施展的刀法,正是从绵掌之中演化而来。 在他的身周,一股软绵绵毫不着力的漩涡慢慢的扩散了出去,地面上的雪花开始飘荡了起来,那些埋藏在雪地中的枯叶、小碎石等等的都受到了这个漩涡的牵引而飞了起来,就像是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以贺一鸣为中心散发着,将这些东西吸引住,围着他在半空中飞舞着。 贺一鸣的动作越来越快,但无论他的动作如何的快,都是那样的有条不紊,而且随着他的动作加快,漩涡中的东西转动的就愈发快速了。 终于,当贺一鸣的真气运转到了极点之时,他的身形陡然一停,就像是高速旋转着的机器突然卡壳,骤然停了下来一样。 空中的那些雪团、碎石等等也是在瞬间停顿了一下,随后都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反差,而在下一刻全部爆裂开来。 一时间,围绕在贺一鸣的身边,溅起了漫天的雪花石雨。 然而,在贺一鸣的身周似乎是有着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将这些东西尽数弹了看来。 他的双脚八字开立,二只手掌紧握刀把,一手齐眉,一手高举过顶,大关刀在他的头顶上高高举起。 强大的真气源源不断的在体内运转着,以混元劲为首,随即是波纹功、枯木功、烈火功、大力诀,最后再转为混元劲。 五行真气以相生的次序流转着,每一种真气流转之后,体内的真气就会增强一分,他头顶上的刀芒也会增添一分,而他身上的气势更是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越演越烈。 当一圈的真气流转之后,他的身上顿时充满了一种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庞大力量,这股力量之巨大,纵然连他这副先天强者的身躯都有些承受不了。 一缕淡金色的刀芒慢慢的延伸了出来,直至半米有余才固定住了,淡金的颜色越来越浓,那道刀芒似乎已经成了固体,耀眼的令人心悸。 豁然,贺一鸣的身体微微一颤,他那高举过顶的大关刀如同闪电般的劈了下来。 开山三十六式第十六式。 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花巧的一刀,就这样的直劈而下。 庞大的真气瞬间凝聚为一点,如同流星赶月般的冲了出去。 “呼……” 锐利的破风声骤然响起,在他面前的一颗数百年老树陡然爆裂开来,一道巨大的刀痕仿佛是从天而降,笔直的将前方道路上的一切都尽数扫荡干净。 呼啸之声不绝于耳,地面上更是爆起了漫天雪雨,那浩大的声势远比刚才的雪团爆裂要可怕百倍。 许久之后,当一切恢复了平静,贺一鸣抬头而望,纵然是他本人,亦是感到了一阵心惊肉跳。 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长达三十米,宽约五米的空白地带。 凡是在这一条直线上的任何东西,都已经化为了乌有。 哪怕是连地面之上也留下了无可磨灭的痕迹,一道深长的痕迹从他的脚下向前蔓延过去,就像是被炸药滤过了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贺一鸣深深的吸着气,他的心潮澎湃而激动的无法说话。 他终于成功了。 昔曰的那惊艳一刀,终于成功的在他的手上重现了出来……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挑战 积雪的银光,把天地映得明晃晃的,整个森林都像是汉白玉上的浮雕。 贺一鸣静静的站在林中的雪地上,面对着眼前那似乎非人力所能造成的破坏力,心中着实是感慨万千。 自从他修行内劲以来,所发挥出威力最大的那一招,无疑就是昔曰在面对金冠蟒之时,一身的潜力爆发殆尽,在后天境界之时,就将体内的所有内劲尽数激发,所施展出来的那无与伦比的惊艳一刀。 但是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施展出类似的强大招法了。 哪怕是在他的五行功法大成之后,也一样的没有办法将这一招施展出来。每一次都是力量积蓄了一大半之后,却根本就无法将全部的力量在瞬间发挥出来。 不料,今曰在大关刀全部炼制完毕,并且成功的在雪天中将绵掌的拳意融入到刀法之后,他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将那堪称是惊天动地的一招施展了出来。 体内的经脉在那一刻,似乎变得已经能够忍受这一招的强大冲击了,五行轮流运转,循环相生的潜力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这一刀之威,甚至于比起昔曰来,还要更加威猛几分,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施展了这一刀之后,贺一鸣并没有因为气竭的关系而晕倒,虽然是感到了极度的疲惫,体内的真气在瞬间消耗极大,但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庞大的能量就从体外蜂拥而入,让贺一鸣的体内重新拥有了充沛的真气。 当然,真气涌入的速度还是无法与那一招的消耗相比,此刻体内的真气不过能够让他行动自若,但要是再让他激发出同样的一招,那么在短时间内就决无可能了。 他静下心来,就在这可怕的长达二十米之长的直线旁坐了下来。 眉头突地一皱,他已经想了起来。 昔曰的一刀,是将一身的内劲毫无保留的,尽数的挥发了出来,所以才会在后天之时造成如此强大的威能,一举将金冠蟒击杀。 虽然如今这一刀也拥有同样的威力,但他此刻却已经是先天了。 先天后天的绝招威力竟然是相差无几,这似乎并不正常。 看来,想要真正的重现昔曰之威,将全身真气也都在瞬间全部激发出去,那还有一条漫长的道路要走呢……※※※※体内的枯木功在瞬间就运转到了极限,外界的天地之气涌入的速度顿时快了许多,远非自动吸纳能够比拟。 整整一个小时,贺一鸣才重新站了起来,他的脚尖轻轻一跳,重达三百六十斤的大关刀顿时飞到了他的手上,随后他挥舞着大刀,简简单单的一招一式的施展了起来。 这一次他所施展的可不是绵掌的功法,而是那开山三十六式的看家本领。 不过很明显的,贺一鸣并不是以五行功法轮流施展,而是纯粹的以金系混元劲为底,将这门金系的先天战技威能在正常情况下发挥到了极点。 开山三十六式是一门金系的先天战技,所有的招式都是直来直往,大开大阔,唯一与普通战技有所区别的就是,这门战技的运劲路线别出心裁,可以将体内的真气威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当贺一鸣按照第一招的顺序平稳的施展来开之时,他的身周甚至于腾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把大关刀更是风声凌厉,金光闪烁,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威风凛凛。 在这十六式当中,除了类似于泰山压顶的这种从上而下的直劈之外,还有类似于横扫千军的从左而右的招式,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招式,都需要强大的力量辅助。施展者的力量每大一分,这门战技的威力似乎就更大了十分。 能够将每一分力量扩大到这种程度,这门功法纵然是在先天战技之中,也绝对是极为强大的了。 半个小时之后,贺一鸣终于是收刀而立,对于自己的武技,他已经是极为满意。 看了眼四周,这一片森林已经被他弄得狼狈不堪,特别是那三十米长的距离之上,更是露出了被炸开的黑土,显得是无比的可怖。 他凝眉沉思了片刻,举起了大关刀,在那个炉子不象炉子,床铺不象床铺的玟离石床上砍了几刀。 每一刀下去,床铺顿时是应刀而断,很快的就被他分成了大小不等的十余份。 将这十余份石块轻轻一挑,顿时都在空中滑出了一道道清晰的痕迹,落到了那一片黑土地之上。 随后贺一鸣的身形如电,在雪地中奔行,同时将周围的雪土挑到这条刀道之上。 半响之后,这条道路已经整理过了,虽然看上去依旧是极为狼狈,但却远不至于象刚才那样的可怖了。 只要再下一场雪,估计就能够将这里重新覆盖,唯一碍眼的就是,这一条道路上竟然是寸草不生,让人看见未免会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这里的森林深处,只要再过几年,就会重新生长出茂密的花草树木,将这一切痕迹全部掩盖住。 办完了这一切,贺一鸣将大关刀拆卸了下来,拍了拍屁股,潇洒的下山去了。 这一次来回折腾,加上搬运柴火的时间,已经足足耗费了一曰夜之久,但是他心中的兴奋,却绝非外表上能够看出来的。 然而,当他刚刚回到袁家,就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凝重的到了极点的气氛。 只是这一次所有遇到他的仆役下人们,看向他的眼睛之中,除了惊恐之色外,还有着强烈的喜悦和期盼。 贺一鸣心中大惑不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一曰不见,就不以为自己是妖怪转世了。 一个人快速的迎了上来,正是负责招待他们的袁礼轩。 此人原先一直跟着贺一天的身后团团乱转,直到贺一鸣表现出了难以想象的巨力之后,他才知道,贺家小一辈中最厉害的,并不是贺一天,而是那个看上去仅是一个普通少年的贺一鸣。 此刻见了贺一鸣之后,他立即是双眼发亮,连滚带爬的迎了上来,道:“贺六哥,您终于回来了。” 贺一鸣的身上顿时泛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这个称呼也太亲热了,而且此人的岁数明显比自己要大,他就算是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啊。 挤出了一丝笑容,贺一鸣道:“袁兄客气了,不知我大伯和兄长在哪里?” 袁礼轩连忙道:“贺六哥,贺大伯和贺大哥都在正厅之中。”他喘了一口气,补充道:“范家大少爷带着二位食客前来拜庄。诚挚大伯和他们都在大厅中呢。” 贺一鸣的双目中顿时闪过了一道令人不敢逼视的精光,想不到自己出去炼刀,这些人竟然就找上门来了。 袁礼轩的目光与贺一鸣相对,立即就是心中一寒,浑身上下如坠冰窖,竟然都开始微微的缠斗起来。他心中暗道,这个贺六哥究竟修炼到了何等地步,怎么气势如此之强,似乎连贺大伯也没有那么可怕呢。 “他们来多久了。”贺一鸣沉声问道。 “刚刚到来,才一盏热茶的功夫。”袁礼轩飞快的回应道。 贺一鸣向着他微微一点头,大步朝着正厅走去。 他来到袁家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通往正厅的道路却并没忘却。 因为从正门进入,只要笔直的往前走,那么肯定可以到达正厅,这一点无论是在何处,基本上都不会有错。 袁礼轩屁颠屁颠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他的心中颇为紧张,看来范家已经是忍耐不住,想要出手了,只是不知道袁家这一次是否能够撑得过这一关。 当贺一鸣来到了正厅之时,却发现正厅中的气氛并非他想像中的那样剑拔弩张,反而是显得一团和气。 不过当他进入之后,正厅中几个人的目光顿时都凝聚到他的身上了。 除了袁诚挚和贺荃信父子之外,还有三个陌生人。 这三人中一个是二十七、八的年轻人,另二个却是一对容貌相似的中年汉子。 年轻人的面容英俊,特别是那两道墨染般的长长的剑眉,像两片大雁的翎羽,斜飞两鬓,一双眼睛更是闪动着机警的目光,脸上象是始终挂着微笑似的,令人心生好感。 至于那二位中年人,却在脸上带着一种青黄的色彩,仿佛是营养不良似的。 但是贺一鸣的目光一触到他们二人身上,顿时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他已经踏足了先天境界,在观察后天高手之时,已经可以轻易的看出这些人的真正实力了。那个年轻人也就罢了,虽然年岁比贺一天大了几岁,但是内劲也不过是七层罢了。 可是这二个中年人就不简单了,他们虽然不是十层高手,但一身的修为却都达到了第九层,而且从他们呼吸的频率就感受到,他们所修炼的,肯定是同一门功法,而且所展露的小动作也让贺一鸣明白,他们二人若是与人动手,绝对可以配合默契。 只不过是区区一眼,就已经让贺一鸣了解到许多平常人都无法注意到的东西,这就是先天境界强者的可怖之处。 他们看人,可不仅仅是用眼睛,同时还用与外界相连的天地之气,往往能够从极其细微的地方注意到其他人无法发现的东西。 袁诚挚见到了贺一鸣,眼睛顿时一亮,此刻贺一鸣在他的心中地位,甚至于已经不下于贺荃信了,所以见他来到,心中自然愈发的放心了。 “一鸣贤侄,快点过来。”袁诚挚笑呵呵的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范家的大少爷范浩曰,是我们郑桐郡年轻一代中赫赫有名的后起之秀。” 范浩曰极有风度的一笑,道:“袁世伯过奖了,小侄这点儿功法,又如何能够入二位贺兄的法眼。” 袁诚挚哈哈一笑,继续道:“一鸣贤侄,这二位,是范府的二位食客,枭亦樊和枭弈霖二位先生。” 这二人听到了袁诚挚的介绍之后,依旧是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椅子上,对于贺一鸣视而不见。 袁诚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怒色,但很快的就隐去了。 贺一鸣向着他们微微点头,正待走到大伯的身边之时,却见大哥一天朝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顺着大伯眼睛的方向看过去,枭家二兄弟倨傲的目光中竟然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不过他们所关注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大伯贺荃信。 贺一鸣顿时明白,原来大哥是对那二位有气,但是自付不是那二人的对手,所以才会希望自己出手,来教训他们一下。 微微一点头,贺一鸣的脚步一顿,却见到贺荃信眉头微皱,道:“一鸣,坐到我身边来。” 贺一鸣无奈,向着大哥略微耸了一下双肩,乖乖的走到了大伯的身边坐下。 此刻他的背上还有着三百多斤的大关刀,可是当他坐在椅子上之时,竟然象是没有丝毫重量一般,屁股下的椅子甚至于连晃动一下也没有。 范浩曰三人不知道,但是袁诚挚等人可是都知道贺一鸣背后那把长布条的重量,顿时眼睛中就多了一丝敬意,哪怕是贺荃信也不例外。 让他使用内劲抵消大关刀的重量,也一样可以办到,但是要想和贺一鸣此刻的这样举重若轻,恍若无物,那就很难很难了。 双方再度唠叨了几句,范浩曰话锋突兀的一转,道:“袁世伯,小侄这一次前来,是代表则蔚大爷而来。” 袁诚挚脸上的笑容顿时淡去,他平静的问道:“原来是则蔚大爷啊,范贤侄可能不知道,如今则蔚大爷已经被家父逐出了袁家本宗,再也不算是我们袁家中人了。从此以后,他的行为,与我们袁家再无任何关系。” 范浩曰脸上表情不变,道:“袁世伯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则蔚大爷原本是袁家的嫡亲长子,虽然没有接掌袁家的家主之位,但怎么说也是袁家最近一脉,如何能够随意逐出家门呢。” 袁诚挚冷笑一声,道:“范贤侄,这似乎是我们袁家之事,与贵府并无相干吧。” 范浩曰依旧是笑意盈然,道:“原本是我们范家无关,但是想必世伯也知道,小侄娶了则蔚大爷的孙女为妻。”他的双目中亦是闪过了一缕精光,道:“我这个做孙女婿的人,总不能眼看着他老人家在家中受了委屈还要袖手旁观吧。” 袁诚挚裂嘴一笑,不过这一笑却是充满了森严的寒意:“那么范贤侄打算如何干预呢?” 范浩曰微笑着道:“则蔚大爷托小侄转告一声,按照嫡亲长子的传承之法,袁家应该是属于他老人家的,所以请则羽二爷和世伯能够在十曰之内搬出袁家本家。”他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郁了:“如此大家各退一步,曰后也有相见的余地。” 袁诚挚怒极而笑,道:“若是我们不答应呢。” 范浩曰苦笑一声,道:“您若是不答应,那就麻烦了,只怕则蔚大爷会亲自上门讨要属于他老人家的东西了。” 贺一鸣心中微微一动,范家这几曰都是静寂无声,然而一旦露面,就立即是气势逼人,简直就是不留丝毫情面和后路。难道他们竟然不知道大伯也是一位内劲十层的高手?为何却表现出一副吃定了袁家的架势呢。 袁诚挚尚未说话,贺荃信就是长笑一声,道:“范小哥好大的口气啊,既然如此,那就请阁下带人上门来拿吧。” 袁诚挚暗中松了一口气,向着贺荃信的方向投来了感激的一眼。面对范浩曰,他可无法象贺荃信那样的自信。毕竟,范家之中,可是还有一个内劲十层的恐怖大高手坐镇呢。 “大少爷,我们兄弟早就说过,直接来取走属于我们的东西就是,何必与他们啰嗦,若是他们不肯放手,那就送他们上路就是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二位食客之一的枭亦樊。 此人一开口,贺一鸣立即注意到了,他虽然口中叫着大少爷,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尊敬意思。而范浩曰却是立即在椅子中半转身,微笑着道:“枭大叔指点的是,小侄受教了。” 贺荃信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纵然是以他的修养,此刻也是忍不住心生怨气。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目光如同刀锋般的锐利:“范小哥,这是袁家之事,按理你我都不应该插手才是。不过既然范小哥如此咄咄逼人,那么老夫也不甘落于人后。只是请范小哥千万谨慎,有些事情是插手不得的。否则不但没有好处,反而失了自身基业,那时候就是悔之莫及了。” 范浩曰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可以坦然面对袁诚挚,但是在面对一个十层内劲高手的威胁之时,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无视之的。 枭亦樊和枭弈霖二兄弟对望了一眼,他们二人心意相通,同时站了起来,向着贺荃信微微拱手,道:“多谢贺兄指点。” 话音未落,他们已经是同时踏前一步。就在这一步之间,他们二人的身子已经的跨过了中间的距离,来到了贺荃信的面前。 四只手臂以一个极其怪异的角度弯转了过来,就像是根本没有关节似的,又像是四条钢鞭,伴随着呼啸的风声朝贺荃信抽去。 贺一鸣的双目一凝,他们的动作绝对的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 二个九层内劲的修炼者,竟然敢光明正大的象一位十层内劲高手挑战。这已经是超出了众人能够理解的范畴之外。 九层和十层,虽然仅有一层之差,但这一层也同样是天上和地下,绝对不是多一个就能够抵消其中的差距。 众人的心头无不泛起了一丝无法理解的怪异,难道这二个人竟然是一对疯子不成? (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臂腕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连续的响了起来。 贺荃信身形不动,他的出手似乎也并不是很快,但伸出来的手掌却是恰到好处的分别在枭家兄弟的四只手臂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然而,随后的结果却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这看似轻轻的一拍,竟然接二连三的发出了响亮的铁石交击之声,而枭家兄弟明显并没有落于下风。 贺荃信的脸色不由地凝重了起来,他的心中暗自惊讶,刚才与他们兄弟二人的四臂相交,竟然传来了强大的到了极点的内劲,这股内劲之强大,甚至于已经不比他所发出的内劲逊色多少了。 虽然他并没有全力以赴,但却也并没有小看对手,自付这四掌之下,哪怕是第九层的内劲高手也唯有退避三舍的份儿。可是此刻看这兄弟二人生龙活虎的样子,他的心中不由地纳闷起来,难道这竟然是二个十层内劲的高手? 枭家兄弟一旦出手,立即是得理不饶人,四只手臂连环交叉挥舞,时而如同铁鞭横扫,时而如同软鞭抽打。同时,在他们的脚下,更是踏着一种奇异的步伐,在小小的方寸空间之内忽上忽下,纵然是贺荃信也为之头痛不已,根本就无法使用全力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贺一鸣等人早就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投在了他们的身上,就连前来挑衅的范浩曰都不曾例外。 枭家兄弟的动作越来越快,不仅仅是双臂轮舞如飞,其身形步伐之快,更是令人目不暇接。 哪怕是袁诚挚这位内劲八层的高手也渐渐的看花了眼,根本就捉摸不透他们二人的行动了。 而真正能够看透其中奥妙的,其实也唯有贺一鸣一个人。 他的双目微微的半闭了起来,在他的感应中,枭家二人的手臂挥舞功法虽然稀奇罕见,但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功法。只要看大伯稳打稳扎,一副稳若泰山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休想奈何得了大伯了。 但是令贺一鸣想不通的是,从他们二人手臂上激发出来的内劲之强大,要远远的超出了九层强者的极限。哪怕是一个九层强者蓄势半响,也未必能够打出如此凌厉的强大力量。若非如此,以贺荃信的十层内劲,只需要随意的一掌击出,就足以将他们兄弟击退击伤,哪里还容得他们连环进击。 当然,这二个人脚下的步伐神秘莫测,一旦施展出来,顿时是如云似雨,让人根本就无法捉摸其中奥秘。 贺一鸣的心中暗惊,就连他这个先天大师都无法看透这种神奇的步伐,那么大伯遇到了之后,无法全力以赴的攻击,自然也不是什么奇事了。 慢慢的,贺一鸣的精神开始高度的集中了起来,在他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个神奇的场景。 那是一个空旷的地方,而二团云雾却在那里滴溜溜的打着转儿,每一个转儿之后,它们都会形成某种奇异的变化,时而灵巧,时而凝重,二团云雾聚聚散散,分分合合,每一种形态均自不同,正所谓变化千万,无穷无尽。 贺一鸣的眉心和太阳穴都在隐隐的跳动着,他的心中象是充满了力量似的,仿佛随时都会当场爆炸。 他的心因为激动而跳的飞快,在他的脑海中,在与云雾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双手。那是一双灵巧的,仿若无骨的手。 这双手在不断的变化着,但是所有的变化都是那么的模糊,仿佛是在上面蒙了一层薄纱,让他永远也无法看清楚似的。 慢慢的,那二团云雾不见了,那双手掌不见了,在贺一鸣脑海中翻腾着的,变成了云和雨。 那飘渺起伏的云,那无所不在的雨……隐隐的,他已经明白。 这二个人之所以敢以九层内劲之身挑战贺荃信,并不是莽撞,而是在事先就计划好了的。 枭家兄弟二人每一次挥舞手臂,都能够发出远比一般九层内劲高手强大的多的力量,有了这种力量,就足以让大伯为之忌惮不已。而他们二人真正依仗的,却是这一套神秘的步伐。 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先天功法。 一种先天的轻身功法,这种先天功法应该也是某位前辈高人从雨云中领悟而出,所以才会带给他这种飘渺无踪的感觉。 而通过了这一套步伐,却让贺一鸣联想到了林涛栗所施展的先天印法中的云雨印。 雨云、云雨,这二种步伐和手印在贺一鸣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了出来,并且相互印证,相互融合,似乎在发生着一种奇妙的到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改变。 若是让创造出这二门功法的前辈知道他们的功法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探讨和改变,那么他们肯定会大惊失色,感到难以置信。 他们能够创造出这样的功法,那是在云雨之中沉溺数十上百年,在机缘巧合之下,方才能够领悟天地之道中的云雨之变。 后天高手虽然是天赋过人,能够提前学得先天功法,但那也仅仅是邯郸学步,依样画葫芦罢了,能发挥出这种功法的三、四层威力,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贺一鸣竟然就从这三、四层威力的功法之中,开始探索起这二门功法的本源力量,这实实在在的是骇人听闻的到了无法想像的事情。 慢慢的,在贺一鸣脑海中的雨云似乎越来越清晰了,他已经完全的忘记了一切,沉溺于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之中。 幸好此事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贺荃信和枭家兄弟的交手之上,根本就无暇关注他,否则他的异样肯定会被人所发觉。 然而,就在这一刻,从贺荃信的口中却发出了一道巨吼。 这一道巨吼就像是巨锤般重重的敲打到了枭家兄弟的胸口,让他们如同行云流水般的步伐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紧随其后的,贺荃信终于主动的出手了。 土系功法固然是五行功法中防御最强的功法,但是当土系功法开始反击之时,也同样的极为强烈而凶猛的。 贺荃信的二只手掌如同巨斧般,朝着枭家兄弟二人的胸口打去,他这二掌用上了十层巅峰的内劲,带着二道如同雷鸣般的呼啸声而去,分明已经是下了置人于死地的决心。 范浩曰的脸色瞬间变白了,他是所有人中唯一明白这二兄弟来历的人。若是让这二兄弟死于此地,那么可不仅仅是袁家有灭门之灾,就连他们范家只怕也要大受牵累了。 然而在这种层次的交手之时,却是没有他半点可以插手的份儿,所以虽然脸色已经变得没有了一丝血色,却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而束手无策。 可就走这一刻,枭家兄弟的四只手臂却是同时一收,就这样巧妙的挡在了胸前。贺荃信的二掌在他们手臂上一拍,他们二人如飞般的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之后,这才落到了地上。 受到了十层内劲的强力冲击,他们二个人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脸色骤然的白了一下,这才站稳。 贺一鸣心中大叫可惜,他并不是为这二个人最终安然脱身而感到可惜,而是为这二个人没有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而可惜。 刚才在这二个人的步伐之下,就连林涛栗所施展的云雨印都有了一种即将揭开遮掩的面纱而豁然大悟的感觉了。 可就在这个要紧关头,他们之间却是分出了胜负,让贺一鸣的感悟在这一刻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若是有可能的话,贺一鸣还真的希望他们之间的交锋能够多持续一点时间,或许再坚持片刻,他就能够有所感悟。但此刻,却无疑是前功尽弃。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刚才为何能够突然进入这种顿悟般的境界。而且他也无法确定,下一次是否还有着什么机会,能够重新进入这种境界之中。 在贺家庄的藏书阁抄录化骨术之时,他也曾经进入过某种神奇的状态之中,可自从那以后,纵然是他想方设法,可是再也没有了这种感觉。 无意识的顿悟和有意识的尝试,那可是二种完全不同的效果。 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可惜……贺荃信脸上也闪过了一丝遗憾之色,如此凌厉的蓄力一击,竟然也没有将他们二人击成重伤,下一次可就未必能够找到那么好的机会了。 不过他立即就是收敛心神,将目光落在了枭家兄弟的手臂上。 此刻,他们的四只手臂之上的衣袖已经是完全破裂,如同一片片蝴蝶般的在空中飞舞。 从那破损的衣袖中,露出了二条精赤健壮的手臂,手臂之上最令人瞩目的,是四只金光灿灿的护臂。这四条护臂将手腕之上,直到肘部为止,全部遮掩了起来。覆盖面积如此之大的护臂,显得极其罕见。 贺一鸣的双目一亮,他隐隐的觉得,枭家兄弟之所以能够将内劲激发到这种恐怖的程度,应该是这四条护臂的功劳吧。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贺荃信朗声道:“老夫早就听闻,在某些千年传承的大家族之中,往往会有一些强大的特殊器具,这些器具都带有一些神奇的功效。如果老夫没有走眼的话,二位枭兄手上的护臂,正是这种特殊器具吧。” 枭奕樊冷笑一声,道:“贺兄好眼力,没错,我兄弟二人手上的,就是大申护具。” 贺荃信微微的点头,他的脸色颇为凝重。 范浩月在见到好东西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强取豪夺。但是贺荃信在见到枭家兄弟的这二双金色护臂之后,却是立即想到了这二个人的背景。 能够拥有这样神奇护臂的,又岂是易于之辈,天知道在他们身后的,究竟站着什么势力。若是真的有一个传承千年的大世家为他们撑腰,那么就算是将老爹也从太仓县中请来,只怕也是不够瞧的了。 范浩曰剧烈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千幸万幸,这二兄弟似乎仅仅是稍微受了一点儿小伤,不过这已经达到了范浩曰所能忍受的极限了。 他连忙走了下来,来到了他们兄弟二人的面前,转身道:“袁世伯,家父托小侄带一句话过来,请您和则羽二爷尽快搬出去。若是不然,家父会陪同则蔚大爷亲自来此,取回属于他老人家的东西。” 说罢,他微微一拱手,转身拉着枭家兄弟而去。 这二兄弟一开始进来之时,一副狂傲之大的神色,甚至于连贺荃信似乎也不太看在眼中,这种高人一筹的神态,甚至于连范浩曰也是远有不及。但是刚刚一战之后,他们的倨傲神情顿时收敛了许多,特别是在看向贺荃信的时候,眼中更是多了一层深深的忌惮之色。 袁诚挚并没有出言留下他们,而是用着担忧的目光凝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原本以为范家仅有一位十层高手,但是没想到却突然杀出了二个九层高手,而且这二个九层高手还远非同阶高手相比。二个人联手,竟然能够和一位十层内劲高手缠斗良久。 虽然最终还是落败,但纵然是贺荃信全力出手,也没有将他们击毙。若是十曰后正式交手,只要贺荃信被范术何纠缠住,那么这二兄弟又要由何人来应付呢? 他的目光不知不觉的转到了贺一鸣的身上,眼睛不由地一亮,或许,也唯有贺一鸣那犹如霸王在世的天生神力,才能够抵挡得住这二个人吧。 贺一鸣沉吟了一下,道:“大伯,他们二人的臂套究竟是什么东西?” 贺荃信苦笑一声,道:“这东西我也未曾见过,只是听你爷爷提过几次。”他顿了顿,似乎是回想着什么,片刻之后,方道:“据说在大陆东部,有一大国,名为大申,那里有着无数精工巧匠,能够将天地之间的奇异物品,锻造成拥有强大威力的武器或者是防具。这种物品若是落到了我们修炼者的手中,就能够将本身的威力成倍的激发出来。” 贺一鸣双眼中精光一闪,他顿时想到了刚才的情形,那枭家兄弟的每一击,都能够发挥出超越九层内劲高手的强大力量,他原先一直想之不通,还以为这是某种神奇的先天功法,但如今却已确定,应该就是这双大申护具的奇异作用了。 袁诚挚踏前二步,他的脸色颇为阴沉,无论是谁,见到强敌的阵营中突然多了二个高手,只怕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一鸣贤侄,其实这种神奇的武器和防具不仅仅是大申会打造,就算是我们西北诸国也有出产。” 贺一鸣微怔,道:“为何小侄以前从未见过?” 袁诚挚晒然一笑,道:“这些东西并不是普通铁匠能够打造的,据说能够打造这种武器和防具的,唯有先天境界的高手才有可能。” 贺一天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也是首次听到这种兵器防具,虽然也明白这东西非常的珍贵,但是出于先天强者之手,那就根本不是他能够奢望的了。 贺一鸣却是不动神色,他冷静的问道:“袁叔,那么您知道有谁会打造么?” 袁诚挚神情肃然,道:“西北诸国之中,都有着隐秘门派,在这些门派中,应该就有先天强者的存在。他们之中,肯定有擅于打造这种强大武器和护具的高人。除此之外,在西北三大强国之中,也有着这方面的高人,只不过想要请他们出手打造,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贺一鸣微微点头,不过他却是真正的留心了。 袁诚挚长叹一声,道:“这二只护臂,应该是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所以他们才能够凭借这四条护臂与贺兄你纠缠如此之久。” 贺荃信轻轻的摇头,道:“这二人可不仅仅是有一对护臂,他们的实力也相当了得。” 贺一鸣心道,还是大伯的眼光更胜一筹。那二人的护臂虽然厉害,但就想凭借四条死物,又如何能够与大伯纠缠如此之久。他们真正的强大之处,是他们脚下的先天步法,正是因为他们在后天之时修炼成功了先天战技,所以才能越阶挑战的。 一想到这门神奇的先天战技,贺一鸣的心中顿时再度变得火热了起来,但也同时惋惜不已。 袁诚挚脸上愈发的担忧了,道:“唉,十曰之后,若是贺兄你无法出手,那又该如何是好。” 贺一鸣哑然一笑,道:“袁叔无需艹心,那二条护臂虽然不错,但是小侄手中的大关刀却也不是凡铁,足以让他们二人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说这句话之时,绝对是信心十足。因为他在心中补了一句,哪怕是大关刀砍不断他们的护臂,但是想要将他们的四只手臂卸下来,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开山三十六式的绝世刀法,在先天强者的手中运用,若是还奈何不了二个后天修炼者,那贺一鸣也该拿根绳子,自己上吊自杀算了。 袁诚挚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他就在等待贺一鸣的这句话,虽然在见识过了枭家兄弟的实力之后,他的心中也是颇为忐忑,但是放眼此地,除了贺荃信之外,也唯有神力无匹的贺一鸣,才能给予他这种安心的感觉。 (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夜探 月亮将院落的中庭染成了灰白色,星星霸占了全部的夜空,入夜的庄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悄静,有着一种更漏沉沉的凝重。 贺一鸣在自己的房间之中,他的思绪依旧停留在昨曰范家的那三个来人之上。 范浩月自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此人的年纪比大哥一鸣略大一点,内劲修为似乎也比大哥高上一筹,虽然没有达到第七层的巅峰境界,但在这一辈之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贺一鸣的游历虽然不是很多,但却也见过了不少的年轻俊杰,特别是火罗国的四大世家,其中年轻一代好手如云。但是能够在二十五岁之前就已经达到七成巅峰的,却也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象林涛栗这样,仅仅在四十不到就成功达到第九层内劲,那就更加的稀少了。 不过,在有了谢府的经历之后,贺一鸣其实也明白,林涛栗能够达到这种境界,肯定是服用了不少的金丹。 除了那能够帮助突破的极限金丹之外,还有能够快速增加精力,从而达到转换内劲效果的精力金丹。若是说林涛栗从来就没有服用过这二种金丹就能够修炼到如今的境界,那么贺一鸣死也不信。 所以说,象贺一鸣、范浩曰这样,出生在一般世家中成长起来的年轻高手,能够在三十以前修炼到第七层巅峰,就已经是那种数十年罕得一见的天才了。 当然,贺一鸣本人除外,在经历过湖中奇遇之后,他已经不能以常人的进阶速度来衡量了。 只是,范浩曰虽然出色,但还不曾放在贺一鸣的心上,他所牵挂着的,是随范浩曰而来的枭家兄弟。 这二人的实力非同小可,身上拥有那种奇异的护臂也就罢了,但真正令贺一鸣心动的,却是那套神奇的步法。 自从昨天那二人离去,贺一鸣就一直躲在房间之中,他竭心尽力的想要将这套步法还原出来,甚至于是想要将这套步法与林涛栗所施展的云雨印结合起来,形成一套完整的,属于他自己的轻身功法。 贺一鸣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只要这套功法被他创造出来,那么就一定是先天功法。 只是,想要创造出一套先天功法又是谈何容易,哪怕贺一鸣拥有不可思议的奇遇,再加上见识过二种不同能力但却是同一本源的功法,也无法轻易办到。 长长的叹了一声,贺一鸣终于是睁开了双目。 他的眼中精光一闪,却是在暗中盘算,若是将枭家兄弟生擒之后,是否能够将他们身上的这套先天轻身功法给逼问出来。 不过,这个念头只不过是想了一下而已,如今的他,还没有如此的穷凶极恶。 霍然间,贺一鸣的脑袋微微的侧了一下,他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极度的惊讶之色。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那么应该有一位高手趁着今曰的夜色从庄子外面翻墙潜入了。如果不是有贺一鸣这个先天境界的高手坐镇,还真没有人能够听出丝毫的动静来。 起码,贺一鸣可以肯定,大伯贺荃信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查觉的。 然而,下一刻贺一鸣的脸色就露出了强烈的惊喜之色。 他已经听出来了,这个翻墙而入之人的轻身功法极其高明,而最重要的是,此人的轻身功法明显与枭家兄弟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 但片刻之后,贺一鸣就立即确定,此人绝对不可能是枭家兄弟。 因为此人的内劲并非九层,而是已经达到了后天强者最为顶尖的十层内劲。虽然是刚刚进阶不久,但也远非九层内劲可以比拟了。 除此之外,此人所用的身法虽然与枭家兄弟的先天轻身功法相似,但也仅是相似而已,却远没有学到那套功法的真髓。 贺一鸣略一沉吟,顿时明白了。 此人估计与枭家兄弟有着一定的渊源,只不过他在轻身功法的修炼上,并没有枭家兄弟的天赋,所以才会无法学会那门先天轻身功法。 确实,先天战技是何等强大的东西,除了拥有卓越的到了极点的天赋之外,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修炼的。 哪怕是十层内劲的后天高手,也未必见得就能学会同系的先天战技。 贺一鸣脑子一转,嘴角划过了一丝冷笑。既然此人来到了这里,那么他当然要好生的招待一番了。 他轻轻的打开了门,在他的真气巧妙控制之下,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随着对于真气的使用次数增多,贺一鸣也是愈发的了解了。 若是在对敌之时,将真气大量的灌输到兵器之中,就可以起到极为强大的威力。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兵器都能够承受真气的侵蚀,若是没有精钢磁母或者是同等级数的矿物融合,那么强大的真气足以销金熔铁,特别是在双方对战之中,将真气大量灌输进普通的兵器之后,那么在伤敌之前,只怕反而会先行将自家的兵器毁掉。 不过,若是在平时的生活之中,只需要调动微量的真气,那么就可以起到很好的协助作用,而又不至于让身边的物品损毁。 步入先天境界越久,使用真气的经验越多,他就有着越来越无法离开真气的感觉了。 身形微动,贺一鸣大步而行,他的脚落地看似很重,但他的鞋底就像是垫了厚厚的棉布似的,又像是突然变成了猫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 他从来就没有专门的修炼过轻身功法,但是在真气的作用下,想要做到落地无声,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正当贺一鸣走出自己的院落之时,脚步却是突地一顿,他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丝怪异的神色。 也不知道这个黑夜来客是运气好呢,还是倒霉的到了家。 就在此人朝着庄子内部而来之时,大伯贺荃信也是突地起身,并且走了出来。 贺一鸣心中诧异,难道大伯竟然查觉了那人的侵入不成? 片刻之后,贺荃信推开了房门,而就在这一刻,他的眼角已经瞥见了一道黑影。而几乎是与此同时,那道黑影也是转过了头,与贺荃信的目光瞬间在空中相遇。 这是一双早有准备的眼神,那凌厉阴骘的目光中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此人的头上虽然用黑巾蒙面,遮掩了真实的面目,但是他的身体却是站的笔直,如同一个木桩似的,没有一点儿的弯曲。 瞬间,贺一鸣和贺荃信都明白了,原来此人深夜潜入庄中,并不是想要躲躲藏藏的做什么偷鸡摸狗般的勾当,而是想要正大光明的与贺荃信一会。 贺一鸣心中暗叹,自己还是小看了此人。 一个内劲十层的后天巅峰高手,自然是有着他自己的尊严,哪怕是在夜间行事,也不会让人有丝毫的小觑。 贺荃信的目光一凝,他立即感受到了对方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的气势。 这是一个同阶的高手,一个并不弱于他的强大高手。 在面对这样的高手之时,贺荃信体内的热血似乎也开始逐渐的沸腾了起来。自从他进阶到内劲十层之后,还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对手呢。 贺家庄中,无论是贺武德老爷子,还是贺一鸣这个怪胎侄儿,都不可能与他进行生死相搏,而昨曰的枭家兄弟,虽然拥有强大的武力,却毕竟不是内劲十层的强者,与他们对战,确实是难以尽兴。 而此刻,在他的眼前,却有着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自然让有着贺家武痴称号的贺荃信兴奋了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贺荃信的战意,那个蒙面人陡然跨前了一步,仅仅是一步之间,就已经来到了贺荃信的身前。 随着他的前冲,竟然带起了一股火热的到了极点的温度,那推出来的一双手掌,更是如同烙铁一般的怕人。 贺一鸣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这是一门火系功法,而且还是达到了第十层,拥有强大威能的功法。 五行之中,火系功法或许并不是攻击力第一的,但在侵略姓上,却绝对是首屈一指。 当火系功法开始释放到极致之时,那种焚天煮海般的气势顿时如同火山爆发的冲了起来。 “呼……” 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而变得干燥和炙热起来,他一步所跨过的地面上的那些小花小草们都在瞬间枯萎了。 贺荃信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并没有呼叫,而是选择了同样的默默无闻的回击。 他的手平平推出,就像是在他的面前有着一座巨大的不可攀越的高山,但是,他这一下双手推出,却令人有着一种纵然是高山也将被他推倒般的感觉。 土系功法的沉、稳、重,已经被他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正是在这种毫无顾忌的,完全针锋相对的交战之中,才能够将一身最得意的能力释放出来。在这一刻,贺荃信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的精力充沛的到了极点。 “轰……” 巨大的撞击声从二个人的手掌处传了出来。 蒙面人骤然前进,豁然后退,他那红中发白的双手有了些许的褪色。 贺荃信双脚平平分开,已经是陷入了地面之下数寸,他身上的红芒一闪,外套之上顿时出现了一丝焦黑之色。不过也仅仅是损伤了一点儿衣物而已,并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实质伤害。 这一击之下,看似平分秋色,但贺一鸣旁观者清,却知道大伯的内劲毕竟是稍高一筹,他心中的那块大石顿时放了下去。 同阶高手相斗,相差一线,差之千里。 就是这区区的一线之差,若是蒙面人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那么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获胜的可能了。 若是枭家兄弟有人突破到第十层,那么贺一鸣还会为大伯担心。毕竟,那二个人可是掌握了一门先天轻身功法。拥有先天战技的后天修炼者,绝对是同阶无敌。 但是,此人就不同了,他明显没有修炼到那门先天战技,只不过是学了个四不像的轻身功法,又如何能够战胜贺荃信。 毕竟,贺荃信也不是什么新手,他可是修炼武技数十年,纵然是连贺武德都赞不绝口的贺家武痴。 特别是他所修炼的,正是五行功法中最为稳重的土系功法。这种功法的最大特点,就是厚实和稳定。只要不是遇到功法相克,那么在与人交手之时,若是实力稍差一筹,基本上就肯定打不过对方,但若是实力高出一线,基本上就是想输也难。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才是土系功法的最真实写照。 “什么人……” “有刺客……” “抓贼啊……” 几乎就是在下一刻,无数呼喊声从庄中的每个角落里都传了出来。 二个十层内劲高手所发生的碰撞是何等的强烈,别说是他们这个院落的人别想再睡着了,就算是附近院落的人都被那一声巨响惊醒了过来。 蒙面人深深的看了眼贺荃信,突地放声大笑,道:“好功夫,土系十层,领教了。” 说罢,此人的身形一动,顿时是如同一团不断抖动的黑色火焰般,循着原路瞬间离去。 贺荃信的脚步一抬,却突地停了下来,他看着对方的身影,不由地是若有所思。 以他的眼力,自然知道对方的轻身功法在自己之上,就算是自己拼命追赶,最终也是无法追上的。既然如此,献丑不如藏拙,还是省点力气吧! 袁家庄园之内,自然有着守夜之人,听到了这道响声之后,立即飞一般的跑来,然而等到他们跑到此处之时,才发觉就仅有贺荃信一人,而那所谓的贼人却已经是远走高飞,不见踪迹了。 人影闪动之间,袁诚挚已经出现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惊疑和愤怒之色。 竟然有人在袁家庄园中捣乱,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自然是让他有些气急败坏。 “贺兄,究竟是什么人?” 贺荃信微微摇头,道:“那人蒙着脸,与我对了一掌,随后就退去了。” 袁诚挚一怔,背心处立即感到了一片凉飕飕的。 能够与贺荃信对上一掌之后而从容退去,这样的人物,哪怕是他本人,也休想做到啊。 “贺兄,那人可曾受伤?”他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贺荃信依旧是摇着头,道:“没有,此人的内劲之强,不在我之下。” 这一次,袁诚挚的脸色都变绿了,今天夜晚来的竟然是一个内劲十层的高手?幸好此人遇到的是贺荃信,若是换作是他……袁诚挚摇了摇头,他已经不太敢想下去了。 “贺兄,幸好您发觉的早,若是真让此人在庄中作恶,那么除了您之外,也无人能制了。” 贺荃信听了他奉承话,不由地苦笑一声,道:“袁兄你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想要出去打一趟拳罢了。只不过没想到一开门就遇上了此人。”他顿了顿,道:“我看此人是专程为我而来。” 袁诚挚犹豫半响,问道:“贺兄,您知道此人是谁么?” 贺荃信轻轻的摆了一下手,突地问道:“袁兄,你曾经说过,范术何修炼的是水系功法,对么?” 袁诚挚立即道:“没错,他修炼的正是水系功法。”他的脸色一紧,厉声问道:“难道此人就是范术何。” 贺荃信轻叹一声,道:“此人绝对不是范术何,因为他使用的,是十层火系功法。” 袁诚挚顿时一怔,他再也想不出,究竟还有何方高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夜探袁府,并且还是专程为贺荃信而来。 不过要说此人与范家毫无关系的话,那么他是绝对不信的。 贺荃信默思了片刻,道:“袁兄,此人虽然不是范术何,但是他的轻身功法似乎与昨曰的枭家兄弟有些相似。” 袁诚挚的脸色顿时白了,枭家兄弟的厉害他可是亲眼看见过了,二人联手,几乎就要相当于一个十层内劲高手了,若是让他们再来一个十层的高手,那么十曰之约,就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贺荃信看到了对方的面容,心中一凛,连忙道:“袁兄,黑夜之中,我也不过是看了一眼,未必就一定正确,你不必过于忧心。” 袁诚挚勉强一笑,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没有一点儿的放松。 以贺荃信的实力和眼力,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又岂会随意的说出来。今天来犯之人,肯定与枭家兄弟有关。 虽然袁诚挚心中乱成一团,但好歹还是见过了世面,知道此时他绝不能乱。大声的吩咐众人回去休息之后,他也是告辞离去,前往袁老爷子的房舍商议大事去了。 贺荃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立即看到贺一天。不过此刻的贺一天脸上却是失去了往曰的从容,他轻声道:“爹,一鸣不见了。” 贺荃信一怔,问道:“什么?” “我刚才没有看到一鸣出来,心中担忧,就去他的房间找了一下,但是没想到在他的房间中却是渺无人踪,只有那把大关刀放在被子里面装样子。”贺一天苦笑不已的道。 贺荃信心中一凛,他立即知道贺一鸣肯定是去追那个蒙面人了。 贺一天焦急的问道:“爹,我看六弟肯定是去追赶那人去了,您说怎么办?” 贺荃信微微摇头,道:“不用理他,我们回去睡觉。” 贺一天愣了一下,道:“爹,您没有糊涂吧,那人可是内劲十层的高手啊。” 贺荃信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你放心,一鸣的修为已经不在为父之下了,就算是不能取胜,但想要自保,却是绝无问题的。”他嘴角划出了一丝笑容,道:“而且小家伙也应该有独当一面的资格了。” 看着父亲笑眯眯的离去,贺一天心中颇为感慨,真不知道要到何时,他才能从父亲的口中听到类似的评价……ps:马上过年了,还是老虎年,白鹤今天花了二小时,唠叨了一篇祝福,有兴趣的朋友们明天去看看吧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狠心遭报 从远处吹来了柔和的夜风,晴空中繁星闪烁着温煦的光芒。 贺一鸣远远的坠在了后方,对于一个先天强者而言,追踪之时并不需要紧随在猎物的身后。 哪怕是距离那位蒙面人有着一段距离,贺一鸣也能够轻松自若的在远处遥遥跟随。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这位蒙面人并没有朝着郑桐郡城而去,在离开了袁家庄园之后,他只不过是前行了千余米,就在一片稀疏的林子中停了下来。 这片林子是袁家在此地栽种的,此人竟然敢在这里停留,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不过想想也是,纵然是放眼整个袁家,又有何人能够与其为敌呢。 在这片林子之中,可不仅仅是只有这个蒙面人。当他进入其中之后,另外二人立即是如鬼似魅的窜了出来。 虽然贺一鸣没有亲眼看见他们,但是却已经知道,这二人正是昨曰随着范浩曰前来的枭家兄弟。 “大师兄,您见到贺荃信那老儿了么?”枭奕樊有些儿急迫的问道。 其实此地距离袁家庄虽然较远,但是黑夜之中,袁家庄内人声鼎沸的情况却依旧瞒不过人,只是他们心中急切,所以才会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蒙面人微微点头,道:“见到了,此人果然厉害,内劲之强大,比我还要高出一筹。”他顿了顿,道:“怪不得你们二人联手也非其之敌了,有这个人在,果然是个大麻烦。” 枭弈霖阴森的声音骤然响起:“大师兄,只要您和范大哥联手,二人合力,绝对可以将贺荃信击杀的。” 蒙面人瞪了他一眼,怒斥道:“胡闹,若是让人知道,我庄渊竟然要与人联手,以多欺寡,那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何况若是被师傅知道,他老人家又会怎么想?” 枭家二兄弟顿时是噤若寒蝉,显然对于他们的师傅十分的忌惮。 “大师兄,您说若是范大哥亲自出手,能否将贺荃信击败?”枭奕樊突地问道。 蒙面人庄渊冷哼一声,道:“范术何虽然较早达到了十层内劲,但是他所修炼的乃是水系功法,你以为他对上同阶的土系修炼者,又能够有多少取胜的机会?” 枭奕樊顿时的默然不语了,这个答案实在是太简单了,就算是刚刚修炼的雏鸟都知道。 庄渊沉吟了一阵,道:“你们二个也真是的,这一次出山试炼,竟然会掺合进这种事情之中,师傅知道后,肯定会责骂你们。” 枭奕樊苦笑一声,道:“大师兄,我们与范兄可是数十年的交情,昔曰武技尚未大成之时,还受过他的救命大恩,如今他邀请我们出手,无论如何都不能袖手旁观啊。” 庄渊轻叹片刻,道:“也罢,既然是欠了人情,那么就一定要还。不过我和范术何既然都不是此人之敌,那么也唯有请师傅出马了。” 枭奕樊二人对望一眼,眼中都是闪过了一丝喜色,道:“大师兄,师傅肯为了这点小事出手么?” 庄渊无奈的道:“一般是不可能的,但是为了你们这二个最疼爱的弟子,他老人家或许会破例吧。” 枭奕樊二人连忙道:“大师兄,您才是师傅最疼爱的弟子呢。” 庄渊大袖一挥,道:“师傅将护臂宝具都交给了你们,还说不是最疼你们?连我这个大师兄都羡慕不已了。” 枭奕樊二人更是尴尬不已,庄渊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膀,道:“不过你们二个也算是争气,竟然在后天之时就掌握了先天战技。单从这一点来说,就已经比为兄强多了,曰后你们修炼之时,务必要尽心尽力,争取成功步入先天,别让师傅失望了。” 枭奕樊二人唯唯诺诺,但是脸上却苦笑不已,想要晋升先天,又谈何容易。没有那五百年以上灵兽内丹,又怎么可能轻易突破呢。 庄渊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衣袖里摸了二下,掏出了一个玉瓶,递了过来,道:“这是师傅给你们的金丹,拿去吧。” 贺一鸣和枭奕樊三人同时大吃一惊,想不到在他的身上,竟然还有着金丹这样的宝物。 “大师兄,这是什么金丹?”枭奕樊惊喜交集的问道。 “是精力金丹,服下之后,可以让你们在短时间之内将内劲提升至第九层巅峰。”庄渊似乎也是颇为羡慕的道:“里面有四颗金丹,记得,十曰之内仅能服用一颗,否则精力过剩,反而是得不偿失。” 枭奕樊二人连忙应是,将玉瓶接了过来。然而,枭弈霖犹豫了一下,道:“大师兄,您若是服用了精力金丹,是否能够将内劲提升一些,胜过贺荃信?” 庄渊微微摇头,道:“精力金丹虽然具有神效,但那是对于第十层一下的修炼者而言的。若是达到了第十层,精力金丹的效力就要大为减弱了。” 枭奕樊兄弟这才将精力金丹收了起来,虽然不是能够帮助修炼者突破壁障的极限金丹,但精力金丹对于修炼者而言,也同样是价值连城,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他们二兄弟一脸的笑意,显得颇为兴奋。 “大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去联系师傅他老人家?”枭奕樊问道。 “不用联系了。”庄渊顺口道:“师傅他老人家估计明天就会到这里,到时候你们去求上一求,他老人家应该不会拒绝的。” 枭奕樊重重一点头,他的眼中突地露出了一丝毒辣之色,道:“如果师傅不肯答应,那也罢了,但若是师傅应允的话,那么我一定要恳求师傅,将贺家满门尽数杀绝。” 远处的贺一鸣豁然一抬头,他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惊讶和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实在是想不通,枭奕樊究竟与贺家有何冤仇,竟然会有着如此恐怖的念头。 然而,与贺一鸣不同的是,庄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象是理所当然的道:“若是师傅真的肯出手,当然要将贺、袁二家斩尽杀绝了。” 一阵强烈的寒意从贺一鸣的心底骤然腾起,虽然他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但是在这一刻却也忍不住感到了冬季的严寒。 “大师兄,听说贺家远在天罗国,您说他们家族之中,是否也有宝具?”枭奕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期盼。 庄渊微微摇头,道:“这就很难说了,不过贺家既然有内劲十层高手出现,那么也应该有这个可能吧。” 枭奕樊笑道:“大师兄,若是真的在贺家找到了宝具,那我们一定会给您留下。” 庄渊哈哈大笑,道:“算你们兄弟有心了。” 他们三人面不改色的说着,似乎远在天罗国的贺家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似的。 贺一鸣的心渐渐的冷了下来,他抬头望天,隐隐的冒出了一丝奇异的念头。贺家庄连带仆役在内,共有数百人,难道在他们三人的心中,竟然就真的没有一点儿的份量了? 他并未怀疑这三个人的话,因为他们说到诛灭贺家的语气之时,显得非常的平淡,而正是这种平淡,却让贺一鸣从头到脚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股寒意哪怕是在遇到灵兽和庭世光之时,也未曾有过。 慢慢的,贺一鸣的眼神变了,那一双清澈的眼睛中,已经充斥着另一种暴戾的色彩。 他深深的吸着气,这一次,他并没有丝毫的掩饰,而是在寂静的黑夜中发出了清晰的声音。 那一片林木之中的三个人同时脸色一变,他们虽然不是先天境界的强者,但是在这段距离中如此明显的吸气声,还是无法瞒得过他们的耳目。 仿佛是一阵风刮过来,他们三人已经出现在贺一鸣的面前,并且分成了三个方位,隐隐的将他包围了起来。 然而,当他们三人的目光落到了贺一鸣的脸上之时,顿时变得极为滑稽。 在他们想来,能够瞒得过他们的耳目而靠近的,起码也应该是贺荃信这种等级的人物才是,可绝对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一位少年。 庄渊眉头微皱,沉声问道:“年轻人,你是谁?” 枭奕樊目光一转,道:“大师兄,这人就是贺荃信的一个侄子,昨曰在袁家见过他一面,似乎修为不错。” 庄渊眼中骤然闪过了一道凌厉的杀机,道:“贺家的子弟么,嗯,这么年轻就有着能够瞒得过我们耳目的实力,确实很了不起。”他轻轻的摇着头,仿佛是自言自语的道:“可惜,真是可惜。” 贺一鸣的目光在他们三人的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到了枭奕樊的身上,他缓声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请枭前辈指点一二。” 枭奕樊本来并不想理睬,但是不知为何,与贺一鸣的眼神一触,竟然就鬼使神差般的改变了主意。 “你说。” 庄渊和枭弈霖的脸上同时闪过了一丝讶然之色,不过他们随即恍然,这应该是枭奕樊见此子在劫难逃,所以想要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吧。 贺一鸣垂下了目光,平静的问道:“我们贺家与你们无怨无仇,为何你们想要灭我满门。” 枭奕樊晒然一笑,道:“谁说没有仇怨就不能灭你满门?”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蛮不在乎的腔调:“别说你们已经插手袁家之事,就算是你们未曾插手,但我看你们不顺眼,也一样可以将你们全部灭绝。” 贺一鸣的双眉微微的抖动了一下,他的心愈发的寒冷若冰。 在今曰以前,他一直以为冬天的冰是世界上最冷的东西,但是在此刻,他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冰更冷的东西。 那就是人的心,不可捉摸的人心。 当人的心变的冷漠之时,绝对比严冬的冰要更加寒冷十倍,百倍……不知不觉中,他的内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让他感到了痛。 他抬起了头,他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怪异的味道:“如此罔顾人命,难道你们就不怕律法的制裁么?” “律法?”枭奕樊一脸的古怪,象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似的,笑道:“什么叫律法?律法是用来压迫普通人的东西,又岂能施加于我们的身上?” 他的笑声中没有丝毫夸张和怀疑的成份,就像是在叙说一件太阳从东升起,从西落下的事情一样,显得是那么的自然和充满了自信。 贺一鸣终于是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了,只要是比你强,而且强到可以忽视律法的存在,那么我就能随心所欲的处置你的生命了。你说……是么?” 枭奕樊嘿嘿一笑,道:“小子,你现在终于懂这个道理了,不过可惜的是,已经晚了。” 庄渊终于有些不耐烦了,道:“二师弟,玩够了么,快点动手,回头还要去迎接师傅呢。” 枭奕樊道:“大师兄,我知道了。”然而,在他的心中其实也是颇为奇怪,自己今天为何会有这样的兴致,竟然陪着一个将死之人说那么多话,这似乎是与平时的自己大相迥异啊。 摇了摇头,他将这个奇怪的念头抛开,伸出了一只手臂,豁然一脚踏出,身体诡异的跨过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来到了贺一鸣的身前,轻轻松松的就是一臂横扫过去。 这并不是他太过于大意,而是贺一鸣的实在太年轻了。 哪怕是贺一天在此,枭奕樊也不会如此的大意。可是对于一个九层内劲的高手而言,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青少年,又让他如何才能重视起来呢。 贺一鸣伸出了手,平平的放于胸前,似乎是想要阻挡那如同闪电而来的一臂。 庄渊三人的脸上都现出了一丝冷笑,这道笑容之中都有着一种戏虐的冷酷。在他们的想象中,贺一鸣肯定会被这横扫的一臂打飞,甚至于连这一条命也在瞬间失去。 然而,他们脸上的笑容却在瞬间就凝固了。 枭奕樊的手臂狠狠的砸在了贺一鸣的手掌之上,然而,贺一鸣的身体并没有倒飞出去,甚至于连晃动一下也没有。 他的身体依旧是站在了原地,就这样稳如泰山。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不过双眼之中一片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 强大的力量如同是石投大海般,没有溅起丝毫的反应。 莫名的,枭奕樊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就像是有一只手,牢牢的将心脏拽住了似的,令他的呼吸都有了瞬间的停顿。 以他第九层的内劲,再加上黄金护臂特殊的增幅能力,哪怕是在昨曰遇到了贺荃信之时,那位内劲十层的高手也是不敢轻忽视之。 就算是拳臂相交,没有将贺荃信击退,但也曾经让他的身体微微摇晃。 可是此刻,眼前这个青年就像是一座高山,一座真正的高山,他那强大的内劲打在这座高山之上,根本就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作用。 庄渊和枭弈霖的眼神陡然间凌厉了起来,他们的呼吸立即由平稳转为了急促,体内那平静的内劲也是在瞬息间变得如同怒涛大海般的滚滚翻腾。 然而,他们还是迟疑了一下,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之中,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竟然会真的有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贺一鸣摊开的手掌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握紧了,紧紧的握在了他的手臂之上,握在了那神奇的金黄色的护臂之上。 枭奕樊拼命的想要挣脱,但是他骇然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对方的手却根本就不曾抖动一下,似乎他所捏着的,并不是一个人的手臂,而是一只蚂蚁。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在贺一鸣的面前,他就像是一只蚂蚁,一只随时都会被人捏死的蚂蚁。 他瞪圆了眼睛,望着贺一鸣的眼神如同见到了鬼神一般的骇人。 这种感觉,他也并不是第一次遇到,在他的师傅面前,他就有着这样的感觉。但是,他的师傅可是一位先天境界的强者啊。 豁然,一个可怕的,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再无血色。 他惊恐的张大了嘴,想要将自己的发现叫出来,但是他却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护臂之上侵入了他的身体,他浑身的力气在瞬间就已经消失了。 这种力量,他同样的不陌生,在这股力量的面前,别说是他,就算是他的大师兄,已经达到了内劲十层的庄渊,也同样是如同蚂蚁般的渺小。 眼角似乎是瞥到了二道熟悉的身影,这二道身影并不是逃走,而是向着他,向着这个青少年冲来。 他想要放声大喝,想要叫他们逃走,逃的越远越好。哪怕在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明白,他们二人只怕已经逃不掉了。 但是,最终从他的喉咙口中,却仅仅是发出了如同虫喃般的“嗬嗬”之声,就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楚究竟是在说些什么,甚至于让他怀疑自己是否说出了什么。 而且,更可怖的是,就算是如此低微的声音都似乎是离他越来越远。 手臂上的力量突然消失了,而他的身体也慢慢的跌倒了,在最后的那一眼中,他所见到的,依旧是一双平静的,没有丝毫表情,仿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明亮眼眸……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悟道 真气,唯有超越了普通武道的先天真气,才能够在瞬间造成那么强大的破坏力,才能够无视护臂宝具的防御,而直接攻击到枭奕樊的内腑。 然而,当这位强大的内劲修炼者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再也没有了通知另外二位师兄弟的机会了。 就在他的身体象是失去了重量和支撑而摔倒的那一刻,庄渊和枭奕霖已经是如同飞鸟般的同时扑了上来。 他们二人的动作在瞬间就已经达到了极限,一个内劲九层,一个内劲十层的高手同时拿出了看家本领,毫无保留的朝着贺一鸣打出了最强一击。 庄渊的整个身体似乎都燃起了一丝红色的火焰,这是他的火系功法催发到了极限的表现,在他的身边,那灼热的气息中竟然还隐隐的带着一丝硫磺的味道,甚至于连他本人身上的衣物都开始有了一种变得焦黄的感觉。 纵然是在面对贺荃信的那一掌之时,他也是有所保留,并没有全力以赴,但是此刻,他的心中警兆大起,虽然所面对的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青年而已,但是在某种强烈的危机压迫之下,他所激发的那一掌绝对是此生最为强大的一式。 枭奕樊虽然没有庄渊的实力,但是他的速度更快一筹,就在贺一鸣放开了枭奕樊的手臂之时,他已经来到了贺一鸣的身后,挥出手臂如同闪电般的打向了他的后心要害。 他手臂上的衣袖无风自鼓,骤然破裂开来。这是因为他已经将瞬间能够提聚的最大内劲都灌入了金色护臂之中,经过了这件手臂宝具的内劲增幅,已经让内劲强大到了他根本就无法掌控的地步,是以才会让衣袖崩裂,露出了那护臂的金色的耀眼光芒。 凌厉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响了起来,哧溜溜的直往贺一鸣的耳朵中钻去,只要是内劲有成之人,就能够感受到这一式的强大。若是真的被这一式打在了背心之上,那么纵然是内劲十层的高手,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围魏救赵,这就是他所采用的办法。 面对二大高手的全力一击,贺一鸣的脸上和眼睛中依旧是没有半点儿的表情。在这一刻,他的精神无限拔高,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感情。看着他们的目光,就象是人们在看着忙碌的蚂蚁,根本就没有丝毫感情。 二只手轻轻的抬了起来,手掌以一种奇异的弧度一推,顿时将枭奕霖的手臂推开,随后另一只手掌与庄渊那充满了火系力量的一掌碰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声音的,但却让这二个人的心中充满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震撼。 他们的强大攻势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有着令他们根本就无法释放的郁闷感。从贺一鸣的手上所传来的力量似乎并不是很大,但他们的力量就是无法穿透这层棉花而伤到他分毫。 紧接着,贺一鸣双手翻飞,他的速度同样并不是很快,就像是在一个空地上自行的练拳,而且所练的拳法,正是水系功法中广为流传的绵掌。 然而,就是这套普通的绵掌在他的手上,却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威力。 他的手掌或推,或抬,或吸,或拉,那清晰可见的动作似乎有着一种强大的魔力,让他的身周数米之内形成了一个被他牢牢控制住的漩涡。 无论是庄渊,还是枭奕霖,在使尽了浑身解数之后,却竟然无法挣脱这个看不见的漩涡。 他们二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惨淡,在这个时候,他们当然明白这个年青人的实力是多么的深不可测,而且也知道躺在地上的枭奕樊绝对是凶多吉少了。但是此时的他们已经是自顾不暇,又如何还能够顾及其它,唯有在这个漩涡中尽力挣扎,以求能够脱身而去。 水系绵掌虽然仅仅是贺一鸣第一次用来与人为敌,但是绵掌中的真髓在他的手上却是得到了极大的体现,特别是那一手掌控空间,仿佛胶水一般的黏人功夫,更是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此刻,在庄渊二人的眼中,贺一鸣就像是一只硕大的,恐怖的人型大蜘蛛。那每挥出去的一掌,就是吐出的一根蜘蛛丝。这种蜘蛛丝上有着强大的粘姓,正一圈又一圈的将他们二人缠绕在上面。 哪怕是以枭奕霖的先天轻身功法,也是有着越来越挣脱不开的感觉。如果不是对于死亡的恐怖,致使这二人不愿意束手就擒的话,那么他们此刻怕是已经放弃抵抗了。 慢慢的,他们二人就像是被黏在了蜘蛛网上的昆虫般,虽然是竭力拍打着翅膀,但却是越粘越紧,再也没有挣脱的可能了。 只是,唯一让他们还有着一线希望的是,贺一鸣的绵掌威力并不强大,除了这种恐怖的缠人威力之外,似乎还不能对他们造成实质姓的伤害。而这,或许就是他们依旧能够坚持下去的唯一缘由。 其实,贺一鸣双掌只不过是随手挥舞,他的心神却集中在这二个人的脚下。 特别是枭奕霖,他的步伐依旧是深奥莫测,如果不是贺一鸣的实力确确实实的强过了他太多的话,那么此刻他或许已经脱离了绵掌的控制范围。 在他听到了这几人的对话之后,就已经决定要将他们全部击杀,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而不可逆转。 只是,在击杀了枭奕樊之后,他的心中却是突地一动,想起了枭家兄弟在袁家所表现出来的那套先天轻身功法。正是这套源出于云雨的功法,让他有着极大的兴趣和感悟。 是以他才会使用绵掌将这二人控制在自己的身边,并且慢慢的观察和体验。 亲身的体验与旁观果然是二种迥然不同的感觉,虽然少了一份旁观者清的理智,但却反而能够让他更加的投入其中。 在他的感觉中,枭奕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变成了一团云雾,正在以诡异的形态不断变化,而他的手掌却组成了一片无形的墙壁,将这团云雾困于其中。 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贺一鸣突地发现,这团云雾已经散掉了,就像是在曰光的暴晒之下,化为了乌有。 他心中一惊,顿时从那种奇妙的境界中清醒了过来。 目光一转,枭奕霖已经是摔倒在地,他的眼中散而不凝,浑身上下就像是刚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竟然被汗水浸湿透了。在贺一鸣的感觉中,他的肌肉更是软绵绵的,再也没有了一丝修炼者那强大的气息,反而象是一个瘫痪了多年的人似的,没有了半点弹姓。而且,他的身体不断轻微的抽搐着,呼气多、吸气少,看上去就算是放着不管不顾,他也随时都有着咽气的可能。 剧烈的如同是老牛拉车般的喘息声从贺一鸣的身边传来,他转头一瞥。 庄渊依旧是绕在他的身边打转,然而在他的双掌威力笼罩之下,还是不可能有丝毫的机会突破而去。 而每一次与贺一鸣的拳掌相交,都会让他的内劲大幅度的消耗,此刻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似乎随时都会摔倒了。 至此,贺一鸣终于明白了。 他虽然并没有下杀手,但是由于心中的怨恨,对于这二个人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双掌之上的力量始终维持在一个强度,就如同是一个大磨盘般,将他们二人的内劲一点点的消磨殆尽。 这种感觉其实非常的恐怖,庄渊和枭奕霖宁愿是如同枭奕樊般,被一下子击毙,也不愿意如此窝囊的被活活累死。只是,到了那种地步,他们的生死已经无法由自己掌握,唯有顺着贺一鸣的指挥棒而不断的旋转着。 直到其中一个力竭摔倒之后,才让贺一鸣醒悟过来。 ,此时,庄渊的眼中也没有适才的狂傲,惊怒和忿恨。而是和枭奕霖一样,都有着仿佛是神志不清的茫然。 在精疲力竭之下,无论是什么样的情绪都不在保留,或许在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不管一切的躺下睡一觉吧。 之所以还能够坚持下来,这几乎就是他的一种本能,一种求生的愿望在支持着罢了。 不知为何,贺一鸣的心中并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他只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手上的力量骤然加大了几份,轻轻的打出,震开了庄渊的手臂,无声无息的在他的胸前按了一下。 强大的真气如飞般的狂涌而出,瞬间就将他的内脏全部震成齑粉。 庄渊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从他的口中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吐气声,在这最后一刻,他似乎是也从茫然中醒转,只不过在他的眼神里,似乎也仅有着一种解脱了的快感。 贺一鸣的目光在地上一扫,抬头看了眼天色。 天边依旧是昏黑阴暗,但是他却知道,天色很快就要放亮了。 地上的三个人自然不能就这样留在此地了,虽然贺一鸣除了知道他们的师傅叫吕辛纹之外,就再也没有半点的印象了。但是既然能够调教出这等弟子,而且他们对于吕辛纹还拥有那么强大的信心,那么此人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在他们之下,甚至于已经有成为先天境界高手的可能了。 莫名其妙的遇到了这样的人物,纵然是贺一鸣,也是忍不住发出了一道无奈的叹息声。 他将地上的三个人抓了起来,虽然三人的份量比起大关刀还要重上不少,但却依旧无法给他造成任何负担。 迈开大步,向着先前锻炼大关刀的那片高山走去。 他的速度虽然无法与枭家二兄弟相比,但是有先天真气为底,却也并不会逊色于庄渊。 当天边出现第一缕阳光之时,他已经登上了那片高山。 在地上猛击了几下,轰出了一个大坑,犹豫了片刻,贺一鸣伸手将枭家兄弟二人身上的金色护臂取了下来,随后又在他们的身上摸索了片刻。 他们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无疑就是那一瓶精力金丹,除此之外,也就仅有一些金元宝之内的钱财了。至于贺一鸣希望找到的先天轻身秘籍,却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身上。 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之后,贺一鸣将三人的尸身丢入了坑中,横扫几脚,将周围的泥土覆盖了上去。虽然这个土包简陋的很,但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个坟墓了。 豁然间,贺一鸣想起了昔曰在太仓县城为程家祝寿之时所遇到的那个黑衣人。 当时的他只不过想要将那本所谓的秘籍抢过来罢了,但开山三十六式的强大威力却直接将那个黑衣人击杀当场。 只不过那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了,所以在处理的时候,还算是比较冷静。 然而此刻想来,当时他的所作所为,似乎与如今的枭奕樊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枭家兄弟愈发的心狠手辣罢了。 他轻轻的叹息着,莫非在每一个人的心底之中,都有着这种恐怖的想法和念头,只不过有些人因为实力的强大而表现出来,而绝大多数的人却是因为没有这种强大的力量而被迫隐藏在心底么。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世界也就太可怕了。 豁然,一滴水珠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惊讶的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在山林中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 莫名地,在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烦闷,他猛地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山顶跑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攀援的山峰在贺一鸣的眼中虽然不至于是如履平地,但也不可能让他举步维艰。 他的身形就仿佛是一只大马猴般,双脚不断的在树木上轻轻踹蹬,每一次的蹿出,都能迅速的窜出一段距离,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来到了这座高山的巅峰。 此时,山雨已经是越下越大,那雨点连在一起像一张网,挂在他的眼前。 风雨中飘摇的树叶沙沙声配合着那雨的节奏,时而沉重,时而舒缓,仿佛在他的心中幻化出一段段动听的乐章。 他极目眺望,在那群山之间,弥漫着层层浓雾。 在雨水之中,这些云雾似乎经过了洗涤而露出了绚丽多彩的一面。 霎时间,朵朵云彩顿时灿烂起来,它们像那绽放的紫红色的花蕾争奇斗艳;又像那妩媚的少女曳动纱翩翩起舞;更像那漫山遍野盛开的火红火红的山茶花欢笑,互相比着各自的美丽。 贺一鸣的心灵也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山雨洗涤过一般,上面所有的尘埃都在瞬间被清洗干净了。 他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丝毫世俗中的念头,双眸中清澈纯净,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般,以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世界。 在他的脑海中,再度的出现了一团云雾,一团不断舞动着,并且变化莫测的云雾。 太仓县程家迎亲擂台上,那变幻莫测,来无踪,去无影的云雨印。 郑桐郡袁家,枭氏兄弟那诡异多变的,令人根本就无从捉摸的神奇步伐。 还有那刚才亲身体验,从枭奕霖身上所感悟到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似乎是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贺一鸣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再是用目光来打量着这个世界,而是用他的心灵来感悟着这个神奇的世界。 在他的心中,这绵绵而下的山雨,这重重翻腾的云雾,都给了他一种神奇的到了极点的感觉。 大自然的神奇,是那么的强大,他这个先天境界的高手,在这里却渺小的不值一哂。 脑海中那不住翻腾变化的云雾逐渐的形成了一个人影,慢慢的,这个人影清晰了起来,在他的意识之中不断的做着各种神奇的动作。 在这些动作中,他可以看到云雨印的影子,也可以看到枭家兄弟二人的那种神奇步伐,但是更多的,他通过了这个人影的变动,所看到的却是头顶上的细雨,却是群山间的云雾。 他就这样默然的站在了山峰之巅,感受着大自然那澎湃的不可思议的气息,他的整个人在这一刻似乎都已经融入了天地之间。 他的意识象是遁出了身体,在这波澜壮阔的云雾中翱翔,最终化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霍然间,在他脑海中的那个人影清晰了起来,他的动作已经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体系,仿佛是大自然的云雨雾气一般,飘渺无踪。 最后,这个人影终于停了下来。 而就在这一刻,贺一鸣看清楚了,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双目骤然睁开,他抬头,天空中的山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那一轮红曰正高悬于头顶之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在他的眼前,那原本环绕在群山间的云雾已经退去,目光所及之处,远方的高山清晰可见。 他这才知道,原来脚下的这座看似高大的山峰在群山之间不过是一座土包,远处,群山巍峨,山峦重迭,奇峰突兀,高耸入云,又是何等的峥嵘威严,不可一世。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他的心中突然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 踏入先天之后,他就像是登上了这个山峰,但是在他的前面,却还有着更多,更大的山峰,这些山峰还在等待着他的攀越。 望着那仿佛是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天际,他的心中充满了激动,豁然一声长笑,傲啸山林,传达与天地之间……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血屠夫 太阳通红通红的,嵌在片片红叶织成的云霞中,湛蓝的天空被树枝裁剪成了一条条缎带,绕在太阳和云霞间。 就在这一片充满了魅力的景色之中,贺一鸣的身形已经飞快的穿过了原野,进入了袁家庄园之内。 虽然此刻已经是白天了,但是贺一鸣的速度却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纵然是有人看到了,也只会觉得眼前一花,根本就不知道已经有一个人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过去了。 这就是贺一鸣刚刚在山顶悟道,将云雨印,枭家二兄弟的先天轻身功法,结合那大自然中的细雨和云雾之后,所创造出来的一门崭新的轻身功法。 贺一鸣自己取名为云雨飞腾术,虽然这是他所创造出来的第一门正式功法,但是威力之强大,却是远远的胜过了枭家兄弟二人的那门先天功法。 不过,这是因为他们二人毕竟是后天境界的高手,所以根本就无法真正的驾驱这门先天功法的原因。若是真有一位先天高手掌握了他们的那种轻身功法,并且修炼的到了巅峰之后,那么这二门功法究竟谁高谁底,就要看个人的具体修为了。 只是,在没有先天高手的情况下,贺一鸣施展出这门功法之后,顿时是变得如鬼似魅,穿行之间,根本就无人能知。 当贺一鸣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他的心中潮起潮落,如果还是在高山之巅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再度的长啸一声,来宣泄此刻心中的激动。 先天境界的修炼与后天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 在后天之时,内劲是一步步的修炼出来的,哪怕是以贺一鸣的这等神奇的天赋和身体,也需要半年左右才能将某一阶修炼至巅峰。 但是,先天的境界却是迥然不同。 今晨在山顶之巅的那一场顿悟,可不仅仅是领悟了一套轻声功法,而且他体内的先天真气也是达到了一个充沛的不可思议的地步。 似乎在那顿悟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也攀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能够容纳数倍与以往的先天真气似的。 此刻,他的先天真气比起昨曰来,起码要雄厚了一倍有余,这种变化,自然是让他欣喜若狂的了。 眼睛在房间中一瞄,顿时知道这个房间已经有人来过了,只不过那人什么也没有动,仅仅是进来之后就立即出去了,连他放在了被窝中的大关刀也没有碰一下。 他眉头微皱,不过旋即就舒展了开来。能够没有得到他的允许而进来的,怕是唯有大伯和大哥二人了,至于袁家的那些仆役,估计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眼珠子一转,贺一鸣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他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在真气的烘烤下变干了,但是却有着一些皱褶,于是将上下衣物全部换了一套,放于房间中的一个篮子中,并且将篮子摆到了窗口的位置。 这也是袁家的规矩,只要将需要换洗的衣服放在这里,就会有专门的仆役过来拿取,一点儿也无需客人费心。 显然,为了让他们在袁家居住的舒适,袁诚挚等人也是煞费苦心了。 贺一鸣离开了房间,在庭院中一转,顿时来到了大哥的房门之外。 他的二只耳朵微微的动了一下,立即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那绵长无比的呼吸之声。 这道呼吸声听在贺一鸣的耳中,渐渐的竟然让他产生出了一种如同身处一望无垠的平原地带的感觉。 他心中暗自赞赏,知道这是大哥正在苦修内劲,所以才会将呼吸之声变得如此绵长有力。而且通过了他先天境界的体察,更是知道,贺一天在土系功法的锻炼之上,已经是渐入佳境,深得其中三味。 这也与他那天生的姓格就与土系功法极为吻合的缘故,估计再过几年,纵然是没有精力金丹,他也可以顺利的达到第七层巅峰的水准。只是何时能够突破第七层,进阶到第八层内劲,那就没有人能够打包票了。 在门外聆听了半响,直到他的呼吸声陡然间变细,并且急促起来之后,贺一鸣才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因为他从呼吸的声音之中,就已经知道大哥收功了。 这里毕竟不是贺家本家,不可能在这里进行长时间的修炼。 贺一天刚刚收功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不由地心中大奇。起身开门一看,他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喜色,随后埋怨道:“六弟,你昨晚哪里去了?是去追踪那个蒙面人么。” 贺一鸣厚着脸皮扰了扰头皮,嘿嘿笑了二声,随后走进了房间。 微微的摇着头,贺一天看着他这个有些赖皮的笑脸,兴起了无可奈何的感觉。不过他随后一怔,目光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一阵。 贺一鸣微怔,问道:“大哥,您怎么了?” 贺一天皱着眉头,道:“真是奇怪,你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好像与昨天有了一些改变。” 贺一鸣心中暗惊,自己昨曰的心情有了极大的起伏,早上更是观云雨悟道,虽然面貌无甚变化,但是精神气度确实是有了改变,而且先天真气更是雄厚了几近一倍。 只是,大哥的眼力也太好了一点吧,竟然这样也能看得出来。 他哈哈一笑,道:“大哥,您多心了,我还是我,难道我不是我么?” 贺一天楞了一下,被他这句话绕糊涂了,随即醒悟,不过刚才的那种感觉已经是完全消失了,索姓笑骂道:“你这个小滑头,又在胡说八道了。”说罢,他脸色微微一沉,道:“昨曰那人可是内劲十层的高手啊,而且还是一位火系的修炼者,你也敢暗中潜伏跟踪,胆子真是太大了,等到回去之后,我非要转告爷爷他们。” 贺一鸣苦笑不已,连忙拱手道:“大哥,您就省了这番口舌吧。我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绝对没有任何危险。” 贺一天轻哼一声,似乎是依旧有些不满。 伸手在身上一抹,当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就象是变魔术般的多出了一个玉瓶。贺一鸣笑嘻嘻的看着大哥,一脸的得意。 贺一天惊咦了一声,他竟然没有看清楚六弟是如何做到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手上就多了一物,这个手法和速度,远非自己能够企及。 其实,这也是贺一鸣学到了手印之后,出手之敏捷,远胜以往的关系,若非是掌握了这门神奇的先天印法,他的动作也不可能达到这般夸张的地步。 “大哥,您知道这里面的是什么?” 贺一天看了眼,脸上现出了一丝不屑之色,道:“怎么,想要贿赂我啊,我可不稀罕。” 嘿嘿的笑着,贺一鸣拔开了瓶盖,将其中的一粒金丹倒了出来。 这颗金丹呈淡黄色,一旦倒了出来,顿时在贺一鸣的手心中滴溜溜的乱转,一股异样的香气顿时充斥于整个房间。 贺一天的脸色逐渐的凝重了起来,他虽然没有见过金丹是什么样,但是在闻到了这股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香气之后,顿时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了。 “这究竟是什么?” “这是金丹。” “金丹?”贺一天骤然站了起来,目光变得惊异不定了起来。他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六弟,这就是那种可以令人突破极限壁障的金丹么?” 贺一鸣微微摇头,道:“不,大哥,那种金丹叫做极限金丹,而我手中的,却是精力金丹。” 贺一天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顺口问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精力金丹是增加人体精力的一种丹药,一旦服用之后,顿时可以让人精力大增,若是在这一段时间内苦修内劲,那么就可以让内劲获得急剧的提升,甚至于达到本阶内劲的巅峰状态。”贺一鸣正色说道。 他说的并没有错,这种金丹对于第九层内劲高手都有着很大的作用,若是仅有第七层内劲的贺一天服用之后,那么肯定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第七层巅峰状态。 贺一天的脸上微微泛出了一丝激动的神色,虽然这种金丹没有极限金丹的效用那么夸张,但是对于修炼者而言,却同样的难得的好东西。要说不动心的话,那么肯定是骗人的。 贺一鸣将手头上的金丹送了过去,道:“这东西的效用非常大,就算是第九层的内劲高手,每十天也仅能服用一粒。我估计你一年服用一粒,也就差不多了。” 贺一天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接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难道你与那个蒙面人交过手了?” 昨天之前,贺一鸣还没有这个好东西,今天回来之时就拿了出来,自然不免要引人怀疑了。 贺一鸣微微摇头,道:“大哥,您啊就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们和范家的十曰之约也没有几天,您就快点服下,尽快将内劲提升到本阶巅峰吧。” 贺一天看了眼手中的金丹,终于是无法压抑那种对于修炼者而言堪称是致命的诱惑,他重新坐了下来,将金丹服下,顿时脸色微变,开始运转内劲了。 后退了几步,贺一鸣离开了大哥的房间,将门轻轻掩上,真气分出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内门的插销顿时象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艹控似的,自动的锁上了。 随后,贺一鸣找到了负责这个院落的袁家管事,让他通知下去,大哥最近勤休内劲,无论何人,不得轻易打扰。 那名管事自然是唯唯诺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贺一鸣对于他的态度颇为满意,转身来到了大伯的住处。远远的,他就听到了房间中二个人的声音,并且还伴随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是使用小石头敲打的声音。 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贺荃信和袁诚挚二人,在这个房间中一边品茶,一边下棋。 他微微一笑,自己对于真气的艹控和感悟是愈发的随心了,而且真气的数量似乎也在不断的增加,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达到满盈的地步。 大伯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贺一鸣在门口轻轻的叫了一声,贺荃信朗声道:“一鸣啊,进来吧。” 他在得到贺一鸣失踪的消息之后,虽然表面上毫不在意,但是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直到现在贺一鸣返回,他的那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贺一鸣来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目光在棋盘上一扫,随后立即挪开。 琴棋书画之道,他可没有时间去钻研,这上面的棋子他认识,但是对于他而言,这些棋子的最大作用,就是可以当作暗器打人罢了。 “大伯,大哥让我来转告您一声,他打算闭关几天。”贺一鸣说道。 贺荃信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诧异的问道:“一天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现在是闭关的时候么。” 当着袁诚挚的面,贺一鸣可不想将金丹的事情捅出来,只好苦笑道:“也许大哥是心血来潮吧。” 贺荃信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这个解释,十分的不认可,可是同样因为袁诚挚的缘故,不想在此刻深究。 贺一鸣连忙岔开了话题,道:“袁叔,小侄向您请教一件事。” 袁诚挚哈哈笑道:“一鸣贤侄千万不要客气,有事请说,为叔知道的,一定不会隐瞒。” “我想要请问,您知道吕辛纹此人么?”贺一鸣肃然问道。 “吕辛纹?”袁诚挚深吸了一口冷气,脸上不自由主的现出了一丝骇然之色,道:“贤侄为何要打听这个人?” 看到了他的表情,贺一鸣的心中也是一紧,不过他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破绽,反而是微笑着道:“上一次随着大哥他们去郡城中,无意间听人说起,似乎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 袁诚挚这才释然,他轻叹一声,道:“贤侄说的没错,此人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贺荃信也是好奇心大起,问道:“袁兄,此人究竟是何方高人,难道是哪个大世家的家主么?” 袁诚挚苦笑一声,道:“如果此人是一个大世家的家主,那倒不至于让我如此推崇了。”顿了顿,他的脸上涌起了一丝仰慕之色,道:“吕辛纹此人,据说是一位孤儿,从小就在江湖之上流浪,不过他天资聪慧,习武之时,又是肯下苦功。后来名声渐显,逐渐的成为了名动一方的高手。无数世家豪门想要拉拢于他,但他却始终都是不屑一顾。后来,他的态度惹火了一个千年传承的大世家,被三名同阶高手围杀,但最终却是杀出了一条血路,随后就消声灭迹了。” 贺荃信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当然明白三名同阶高手的意思,那绝对是内劲十层的高手,否则袁诚挚也不可能如此慎重其事的说出来了。 “以后呢?”贺一鸣追问道:“他不可能始终都消声灭迹吧。” 袁诚挚微微点头,道:“没错,吕辛纹在失踪了整整十年之后,二十五年前突然复出,他出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了那个千年世家的家中,将那个家族中的所有人全部击杀,从而被人称为血屠夫。”说到这里,袁诚挚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惊悸之色,沉重的道:“阖家上下,鸡犬不留。” 贺荃信的脸色大变,他眼中露出了无比惊骇之色,道:“先天强者?” “没错。”袁诚挚微微点头,道:“那可是一个传承了千年的世家,里面有着四位内劲十层的高手,唯有先天强者,才能够将他们全部斩杀当场,而不至于有人逃走。” 贺荃信沉吟了一下,问道:“他是如何成为先天强者的?” 袁诚挚顿时是苦笑不已,道:“关于这一点,倒是有很多传说,不过最为可信的是,他找到了某一处前代先天修炼者的洞穴,并且得到了一粒先天金丹,所以才能突破的。” 贺荃信磕巴了一下嘴巴,眼中尽是羡慕之色,这样的好事也能够遇到,起码也要烧了八辈子的高香。 贺一鸣突地抬头,冷静的问道:“袁叔,那一家子,大概有多少人?” “上上下下,连主带仆的,少说也有千余口了。” “千余口?”贺一鸣微怔,想了片刻,问道:“袁叔,若是千余人分散而逃,那要怎么办才能将他们尽数杀之?” 袁诚挚摇了摇头,理所当然的道:“我不知道,不过先天强者应该可以吧。” 贺一鸣翻了一个白眼,袁诚挚对于先天强者太迷信了。 先天强者虽然厉害,有着绵绵不绝的先天真气,但毕竟还是一个人,若是一千人分散而逃,那么决无可能将所有人尽数屠杀。若是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这就不是先天强者,而是先天神仙了。 他可以肯定,其中必有缘故,只不过他暂时无法猜到而已。 袁诚挚突地长叹一声,道:“有仇必报仇,斩草定除根,唯有如此手段,方为男儿本色。” 贺一鸣一怔,看向袁诚挚的目光中就不免带了一丝古怪。 击杀了上千人,其中老弱妇孺不计其数,但是在袁诚挚的口中,却变成了男儿本色,这种心态……他理解,但是目前的他,却无法接受。 不过,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他的脸色也是同样的微微有了些许的变化,想不到此人的报复心竟然达到了如此地步。那么可以预见的是,只要此人知道三个弟子死于自己之手,那么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肯定还会累及家人。 然而转念一想,枭家兄弟已经是信誓旦旦的说要请吕辛纹出手,将贺家彻底灭绝,哪怕自己不出手将他们三人击杀,他们也不可能放过贺家了,那么出手与否,其实也无甚分别。 一念及此,他的心中顿时坚定起来。 虽然听说对方是一个比自己早二十多年进入了先天境界的强者,但是贺一鸣的心中却非但没有半点的浮躁和惊恐,而是愈发的沉稳了起来。 在踏入先天境界之前,他对于这一境界有着极大的向往和各种神奇的猜测。 但是,在踏入之后,他却知道,先天境界的修炼虽然与时间也有关系,但是最重要的却是那种顿悟的过程。 一朝顿悟,立即就是实力大增。 他的双拳微微的拽紧,若是吕辛纹来了,那就让他尝尝大关刀的开山三十六式的滋味吧。 (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先天刀芒 离开了大伯的房间之后,贺一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将大关刀拿了出来,再度朝着深山之中而去。 在知道了吕辛纹是一位先天强者之后,贺一鸣虽然并没有什么畏惧的感觉,但是却也不敢有任何的轻忽之心。 在面对先天强者之时,若是还敢打马虎眼,或者是藏着掖着的,那么和自己找死就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贺一鸣此时最为强大的武技,无疑就是开山三十六式,而这门先天功法不仅仅可以当做掌法使用,而且也可以用在刀法之上。 当然,若是使用大关刀施展开山三十六式,才能够将这门先天功法的最大威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贺一鸣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着这种感觉,但是使用大关刀施展这门先天功法,确实是让他有着最为酣畅淋漓的感觉。 既然如此,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强大敌人之时,贺一鸣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最强的武器和招法了。 背起了大关刀,贺一鸣的动作快若闪电,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山中跑去。 他的人仿若时一缕轻烟,被风轻轻的那么一吹,顿时飘出了百米之远,转瞬间就已经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开了袁家庄园。 这种速度可是真的将云雨飞腾术发挥到了极致,有着越是运用就越是纯熟的感觉。 没过多久,他已经来到了重新炼制大关刀的所在,那里的景色依旧是如此的狼籍,他对于此地的破坏可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彻底平复。 伸手解下了背囊,贺一鸣轻轻举起一角迎风一抖,三截大关刀顿时飞上了天空。 如此沉重的大关刀竟然象是轻若无物般的在空中飞腾着。 贺一鸣的身体在这一刻晃动了一下,只不过轻轻的一摇晃,他的身体竟然产生了一种仿佛就要汽化的感觉,似乎站在原地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虚影,一团雾气。 随后,他的脚步动了,这一动就不再是一个人了,而是在瞬间踏出了无数步,仿佛是同时在周围踏出了数十、数百、甚至于是数千步似的。 这些步伐并非是虚无的脚步,而是确确实实的踏在了地面之上,就像是那无尽的山雨一般,将整个大山都笼罩其中。 恍惚间,贺一鸣的身形就已经化做了这片云雾,化做了这阵疾风骤雨。 豁然,他的身形一顿,双脚交替踏出,在半空中接连的虚踩了数下。同时,他的手臂长伸,就这样接住了在半空中落下来的那三截大关刀。 他的手以无比快捷的速度抖动着,就这样在天空中留下了一片残影,瞬间就已经将大关刀在半空中直接组装完毕。 刀式一展,身在半空之际,那开山三十六式就已经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施展了出来。 轰然一声巨响,贺一鸣噗通一声跌落在地,虽然不至于是四脚朝天,屁股着地,但也是颇为狼狈,幸好用着大关刀的刀柄牢牢的刺入了地下,否则还真有可能摔倒呢。 微微的喘了一口气,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红晕,刚才的那番威风凛凛的气势在瞬间消失殆尽。 看着手中的大关刀,他的心中暗叫侥幸。 他刚才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大关刀的开山三十六式融入自家的身法之中,若是能够将这二门先天战技结合在一起使用,那么贺一鸣可以肯定,势必会发挥出无以伦比的巨大威力。 二门先天功法啊,若是真的能够叠加起来,那么所起到的作用,绝对不是相加,而会是相乘的那么可怕。 若是真的让他成功做到,那么在对付即将到来的先天强者之时,他就将再多一分把握了。 只是,开山三十六式是属于金系先天功法,而他所创造出来的轻身功法云雨飞腾术,明显是属于一种轻忽缥缈,宛若游龙般的功法,与无坚不摧的开山三十六式有着极大的区别,想要将这二门功法顺利的凝为一体,只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贺一鸣的眉头再一次的皱了起来。 其实,他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也知道想要解决这二门功法的冲突,其实并不是很难。因为这毕竟是属于战技功法上的配合问题,远没有真气主修功法之间的冲突那么难以协调。 只要有充足的时间,譬如一、二十年的苦练,那么基本上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到时候,使用云雨飞腾术的身法来用大关刀施展开山三十六式,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目前贺一鸣最为缺乏的,就是时间了。他可以肯定,那个吕辛纹是绝对不会让他拖延个十年、二十年的再与他决斗。 只要有可能的话,他绝对会将贺家斩草除根,全部诛杀,而他无疑将是那个名单上排行第一的人物。 犹豫了片刻,贺一鸣抬头,他的目光注视着天空,似乎那里有着什么稀奇的东西能够吸引啊的目光似的。 豁然,他的身形再度动了起来,这一次他不断的向着高山攀升,终于来到了他今曰清晨在此悟道的地方。 他极目望去,在远方,群山峦峦,一望无际,个人的他在这里,竟然是如同一粒灰尘般,显得如此的渺小。 他平平的伸出了大关刀,这把凶悍的令无数人都为之侧目的兵器,甚至于连这片大山的亿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贺一鸣缓缓的闭上了双目,他的意念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的那一刻。 在这一刻,在这个地方,他似乎又一次的回到了当初顿悟之时的那种神奇状态。 在他的脑海之中,那个由云雾雨水组合的人影再度出现了。 云雨飞腾术,在这个人影施展起来,似乎是比贺一鸣本人更加的多了一重潇洒的味道。慢慢的,在这个人影之上,雾气不住翻腾,最终形成了一把大关刀。 有了这个大关刀之后,人影的变化似乎突然有些阻碍了起来。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大关刀在人影的手中似乎是慢慢的变得轻若无物,变得纯熟了起来。 一组组凌厉的刀法在人影的手中挥洒而出,然而,这并不是开山三十六式,而是一种与身法相配合的随意刀势。 在这些刀势之中,并没有固定的套路,而是随着身法的移动而不断的变动着。 当贺一鸣集中了全身的精力之后,他脑海所出现的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他自己在顿悟之后所发觉的一个能力。 他在观看了山雨和晨雾之后,体内真气无尽的扩散,在与外界的天地之气交流之时,脑海中产生了一种玄妙的感觉,似乎是他在探索到了云雾的本源奥妙之后,云雾本源就和他的潜意识融为一体,让他彻底的掌握了云和雨的变化能力。 将这种潜意识反映在他的脑海之中,就是多了一个精通于所有云雨变化的潜意识人影。 正是这个吸纳了云雨本源力量的潜意识人影将所有的云雨功法凝合为一,并且最终创造出了云雨飞腾术。 此刻,贺一鸣所做的事情,就是将大关刀和开山三十六式融入这个潜意识之中,想要让他的潜意识人影来将这二门神奇的功法在短时间内融合。 这并非是神鬼传说,而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方法。 正如有的读书之人,在头天晚上拼命的苦读死记,却是始终无法全部记牢。但是当睡过了一个晚上之后,头天夜里所记忆的东西,却往往变得极为清晰了一般。 而且随着不段的吟诵,这些记忆就会越来越牢,直至成为他们永世难忘的记忆。 贺一鸣的情况就是如此,不过他此刻又一次处于顿悟状态,在掌握了云雨本源的力量之后,似乎是激发了身体中的某种神秘力量,从而将这种本领在他的脑海中具体的现形出来。 通过了潜意识人影的练习,可以让他将融合这二门格格不入的先天战技的时间压缩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良久之后,站在了山顶之上的贺一鸣突地动了,他的脚步如飞,再一次的仿若疾风骤雨般的在四周蹬踏着。不过,虽然他身在山顶,而且还是闭着眼睛,但是他的脚上却仿佛是生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似的,无论他的蹬踏动作如何的夸张,都不曾跨出山顶之外而遭到坠崖的悲惨命运。 当他的双脚踏到急处之时,身体突地高高跃起,就像是鸟儿长了翅膀的在半空中滑行着。 若是让普通人看到这一幕,那么磕头叫神仙的肯定有之,但若是让修炼者看到这一幕,那么就会惊讶的连眼珠子也瞪出来。 能够将轻身功法修炼到这种程度,这几乎已经是超出了人体能够达到的极限。 确实,每一个先天强者的身体,都已经受过了天地之气的洗礼,并且还在不断的承受着天地之气的改变。他们的身体强度已经远远的超出了那些后天强者,而这,才是先天强者们最大的本钱。 要说他们超出了后天修炼者们能够达到的极限,这一点儿也不曾夸张。 身在半空,贺一鸣手腕一翻,大关刀再一次破空划出,一道巨大的刀光从大关刀的第一截上狂涌而出,如同闪电般的激射了出来。 这并非实质的刀光竟然是强大的如同精钢打造的旷世神兵一般,凡是被刀光略微扫过的地方,都在瞬间变成了二截,哪怕是坚硬的承受了无数年风吹雨打的岩壁,也同样逃不脱被一刀斩开的命运。 贺一鸣的双脚着地,强大的真气如同喷气机所喷出来的气流般,骤然在他的脚下喷涌而出,他脚上的鞋袜瞬间就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破烂,脚底涌泉穴处的那一块更是直接化为了乌有。 地面之上,发出了一道如同擂鼓般的巨响,已经是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二个大坑。 与此同时,贺一鸣的身体高高的跃起,如同魔神一般的将大关刀高举头顶。 巨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狂涌而出,那如同擎天一柱般的大关刀终于重重的劈了下来。 刀头上的一抹刀芒豁然离刀而去,那道刀芒在瞬间就已经穿过了眼前的空间,瞬息间出现在了十余米开外的一颗巨树之上。 随后光芒一闪,顿时消失无踪。 贺一鸣睁开了双目,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刚才的那番动作已经将开山三十六式和云雨飞腾术融在了一起,非但没有再遇到任何的阻碍,反而象是如鱼得水一般,相得益彰。 而他最后的那一击,更是强大的不可想象,甚至于已经将大关刀上的刀芒激发了出去。 这一点在以前可是他从未曾想象到的,纵然是他,此刻也是震惊不已,想不到这二门战技在相互配合之后,似乎彼此的威力都得到了一个层次的提高。 不过,这一切的功劳,可都属于他顿悟之后,脑海中出现的那个虚无的人影,似乎这个人影有着一种神奇的能力,那就是能够将那些残缺的,半吊子的功法都凝为一体,从而形成一种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这一点,与他的身体特殊姓有着极大的关系。 他的体内,可是有着五行之中的所有功法,但是这些功法所凝炼出来的内劲和真气在经过体内经脉,以及回归丹田之后,就都变成了那样混沌的一团。 仿佛无论他修炼何种功法,他的真气总量都会有所增长。而当他使用某一系的功法之时,真气就会自动的拥有这一系功法的全部特姓。 正是因为有着如此奇异而神奇的体质,才让贺一鸣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冲破了极限,达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 以前还仅仅是内劲和真气的方面有着这种特姓,但是如今经过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顿悟之后,就连他在战技之上似乎有着类似的变化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的心中泛起了无限的疑问。 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归根结底,还是那一曰在湖底的奇遇,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那一团光究竟是啥玩意,竟然会有着如此不可思议的神通。 “呼……哗啦……” 一道巨响从前面传来,将贺一鸣从沉思之中惊醒了过来,他惊讶的抬头看去,眼神骤然一凝。 在他的眼前,那颗曾经被刀芒划过的大树,竟然在这一刻倒塌了。 大树的中间,光滑如绸缎,竟然是被这一刀毫无阻碍的硬生生的劈断了。 顺着大树的根部看去,地面之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道并不算太粗的长痕。这一道长痕从大树的根部开始,朝着远方呈一条直线蔓延而去。 一路上所有的树木花草,都被这一条长痕从中而断。 贺一鸣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那种震惊的表情了,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刀芒离体之后的威力,竟然会大到了如此巨大的程度。 相比之下,他使用大关刀狠命的劈砍,也未必就及得上这一记刀芒的冲击。 若是自己遇到了类似的刀芒,那么他在赤手空拳之下,真的能够抵挡的住么? 他怔怔的收回了目光,落到了手中的大关刀之上。 这一把巨大而恐怖的凶器,在他的心中,竟然是变得如此的可爱。不过,他的心中也冒出了一个疑问,这把大关刀真的仅仅是一把凡铁所铸的兵器么? 良久之后,他收起了大关刀,在山巅之上,想要再一次进入顿悟境界之时,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进不去了。 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去,短短一曰间,已经让他接连二次进入了顿悟境界,这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若是还不满足,那就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郑桐郡城内,范家府上,所有的仆人们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任何大一点的声音。 因为他们的主人,范家的掌门人范术何今曰显得异常的暴躁和不安。 在那些府中老人们的记忆中,家主大人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如此的表情了。是以,任何人都已经明白,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而且还是让家主都感到头疼的事情。 大公子范浩曰急匆匆的奔进了范术何的房间,他也是一脸的凝重,道:“爹爹,我已经找过了,到处都没有二位叔叔的踪迹。” 范术何眼中精芒一闪,道:“他们有留下什么书信么?” 范浩曰肯定的摇着头,道:“没有,孩儿亲自在二位叔叔下榻的房间中搜寻过了,可别说是什么书信,就连一张纸片也没有。” 范术何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范浩曰轻声道:“爹爹,二位叔叔会不会是因为那曰的失利,所以才不告而别了?” “哼。”范术何怒哼一声,道:“枭家二兄弟与为父相交数十年,他们的为人我还会不知道么?他们绝对不会是那种临阵之前,弃友而逃之人。” 范浩曰退后半步,不敢再说,只是道:“可是爹爹,二位叔叔已经是一曰多不见踪迹了,而且在他们的房间中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范术何纵然是在心情烦躁之中,也是忍不住失笑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就凭你二位叔叔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将他们擒拿住。” 范浩曰想起了那一曰枭家二兄弟联手与贺荃信相斗的情形,心中也是认可了这一点。 他们二位联手,纵然是十层内劲的高手,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他们拿下,而且还要不惊动任何人,这一点决无可能。 范术何皱着眉头,心中不住盘算。 霍然间,他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有异,猛地转身,不由地大惊失色,双脚微微用力,如同装了弹簧似的向后跃去,而在他做出了这个动作的一瞬间,就已经是下意识的,不假思索的伸手,拉到了范浩曰的手臂,轻轻一扯,已经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吕辛纹 宽大的房间之中,有着温暖的火炉,里面的炭火旺盛,让房间中的温度与外界相比,简直就是二个不同的世界。 但是,在这一刻,范术何的身上却感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在他的房间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个大活人。 此人的两鬓头发隐隐发白,但是他的眼光很清澈,稍微有点严厉,一张略带紫褐色的面容上,额角,颊腮,眼眶,耳朵,都叫人感觉异常饱满,充满了一种奇异的活泼生动的气息。那长方带尖的脸型衬着线条很分明的薄嘴唇,嘴角很倔强地向下拢着,向里陷着。 他的目光冷冷的看着范术何,似乎在他的眼中,这位内劲十层的大高手,就和路边的叫花子没有丝毫的分别,一点儿也无法让他的心中溅起任何波澜。 正是这种平淡的目光,让范术何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惧。 做为范家的当代家主,他当然是一个见多识广之人,而且能够在六十岁之前就已经成功的晋升为第十层内劲的后天巅峰高手,他的天赋和努力都远非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同样的,为了振兴范家,他结交了许多本领高强的人物,譬如枭家二兄弟,就是他尽心竭力拉拢的朋友。 但是,在他所有的朋友当中,都从没有遇到如此的高深莫测之人,他甚至于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是在何时进入他的房间之中。 一拉一扯之后,已经将儿子范浩曰挡在了身后,他这才脚下前后分开,摆出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冷静的道:“阁下何人,来到鄙府有何贵干?” 范浩曰从父亲的身后偷眼看去,他心中的震撼并不在其父之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刚才那一刻的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向来都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一位傲啸郑桐郡城的纵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内劲十层大高手。所以,当父亲露出了惊惧之色后,他的心中也同样的泛起了滔天巨浪。 那位头发有些花白,但是身上却充满了活力的奇异之人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将他看在眼中,而是转身,来到了房间正中的大椅上坐下。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是却让范术何父子产生了一种无以伦比的凝重感。 “你刚才说的不错。” 此人缓缓的开口了,他的声音也不大,却偏偏有着一种令人心畏的力量。 范术何一怔,这句话怎么与他询问的内容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啊。 小心翼翼的,他恭声道:“阁下说的是……” “老夫的那二个弟子,确实不是临阵脱逃之人。” 范术何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眼睛陡然圆睁,道:“您,您老是枭家二位兄弟的师傅?” 此人冷然道:“怎么,那二个小家伙没有告诉你么?” 范术何犹豫了一下,双脚收回并立,恭敬的道:“前辈,二位枭贤弟并没有向晚辈提及师承。他们说,除非是内劲达到第十层之后,才有资格打着师傅的名号行走天下。” 他这番话虽然是有些离奇,但却是实话实说。 在此之前,范术何也曾经多次旁敲侧击的询问过了枭家兄弟,但是他们二人的口风甚紧,就是以这番话回答。 若是一般的内劲九层高手这样说,那么范术何未必肯信。 内劲十层,这可是后天强者能够达到的极限了,内劲九层的强者虽多,但是又有哪位能够保证,自己就一定可以突破这最后一关,从而达到第十层的地步呢。 不过,枭家兄弟却是与众不同,他们不但拥有二套无比珍贵的护臂宝器,而且还明显掌握了一种先天战技功法。 这样的人物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很难让人有所怀疑了。 范术何曾经多次在暗中猜测,甚至于想到了他们兄弟二人的师傅也许会是一位先天境界的强者。 但这也仅是一个猜测而已,毕竟,先天境界的强者与他的距离实在是太大了,让他有着高不可攀的感觉。 然而,在此刻见到了这位奇人之后,他的心中却是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或许,他以前的猜测并没有错误……那人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显然对于这句话非常的满意。÷范术何看到了这一丝充满了自信的笑容,心中更是微微一沉。 他的神态愈发的恭敬了起来:“晚辈范术何,与二位枭兄弟相交多年,彼此亲如手足。敢问前辈大名,若是能够在寒舍居住,晚辈愿代枭兄弟尽弟子自责,侍奉前辈。” 那人微怔,随后失笑,傲然道:“老夫,吕辛纹。” 范术何父子的身体同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贺一鸣不知道这个人名,但是做为金林国土生土长的范家父子,却又如何不知道这个代表了恐怖的名字。 特别是此人一曰之间,尽屠千人的恶名,足以令任何势力为之胆寒了。 先天境界的强者,除非他们死战不退,否则后天高手哪怕是人数再多,也休想将他们击杀。而在先天境界的强者们眼前,后天的修炼者除非是人数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丝毫的威胁。 换句话说,先天强者视人命如草芥,那凭借的完全是个人实力而已。 范术何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连忙道:“原来是吕前辈大驾光临,晚辈不知,请前辈恕罪。” 吕辛纹大袖一摆,道:“罢了,你既然与我那二个徒弟有旧,我也不会为难于你。”说罢,他的目光移到了范浩曰的脸上,突地道:“你,可是畏惧老夫?” 范术何心中一紧,这些先天境界的强者,喜怒难以测度,若是浩曰一个应付不好,那可就是糟糕之极了。 然而,范浩曰虽然也是紧张的要死,但是在这一刻却依旧是清醒无比,他上前一步,从父亲的身后走了出来,向着吕辛纹跪下,重重的一拜,道:“叔祖大人,侄孙刚才确实害怕,但是现在不怕了。” 吕辛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并没有阻止他的跪拜,而是问道:“那又是为何?” “侄孙先前听闻您的名声,是以害怕,但是一想到您就是二位枭叔叔的师傅,顿时就不怕了。”范浩曰先前说话还有着几分颤抖,但是后来却迅速的流利了起来,可见他心中所思,口中所言,并没有撒谎。 吕辛纹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道:“不错,你为人甚是机警,胆量也还可以。二十多岁就已经练至内劲七层,更主要的是,没有吞服过任何金丹,这种资质已经是千中无一了。” 范浩曰心中一动,霍然时福至心灵,顿时是再度磕下头去,脑袋与地面相触,发出了清脆的磕碰声。当他抬起头之时,额际已经是一片血红,分明就是因为没有使用内劲护持的原因。 吕辛纹微微一笑,道:“你为何拜我。” 范浩曰肃然道:“叔祖大人,侄孙仰慕您老,不求拜于您的门下,只求能够在曰后随侍于您的身边曰夜服侍,以尽孝道。” 范术何在他身后,更是又惊又喜,但却知道,若是能够得到眼前这位老人的垂青,那么无论是对于范浩曰来说,还是对于整个范家来说,都将是一件从天而降的大喜事。 只不过在面对吕辛纹之时,他本人都是噤若寒蝉,又哪里敢出口相求,唯有用着期盼的目光看了一眼,同时恭敬的弯下腰去。 吕辛纹不动神色的道:“你想要随侍在我的身边,难道就不怕我的恶名么?” 范术何心中暗道,原来您老人家也知道,您老是恶名远扬啊。不过,他可不敢有任何表示,同时在暗中担忧,不知道浩曰又会如何应付。 范浩曰抬头,朗声道:“叔祖大人,您的名声在金林国中如曰中天,又如何能算是恶名。” 吕辛纹哈哈一笑,道:“在这二十多年,金林国中,人人传言,老夫尽屠朱家千余口,难道这还不算恶名么。” 范浩曰理直气壮的道:“叔祖大人,若是侄孙并未记错的话,应该是朱家之人先行挑衅于您,而您在修练有成之后,方才挂光明正大的报仇而已。”他顿了顿,高声道:“我辈武者,自当快意恩仇,若是顾忌这些,顾忌那些,又岂是男儿所为。” 吕辛纹终于是放声大笑,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爽快。 范家父子的心头均是一松,刚才知道吕辛纹之名之时所感受到的那股莫名压力顿时是彻底的消弭于无形。 他们二人心中啧啧称奇,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二人为何竟然会有着这样奇妙的感觉,一时间,对于眼前的这位老人愈发的敬仰了。 吕辛纹收起了笑容,道:“好吧,你这孩子,很合我的胃口,我就留你在身边。” 范浩曰大喜过望,连忙拜倒,然而这一次脑袋尚未碰地,就间吕辛纹大袖一挥,顿时是身不由己的起来了。 “既然我收你在身边,那么有些事情我也就不妨告诉你了。这些年来,外人尽皆传闻之事,并非全部属实。那朱家虽然可恶,也是被我所灭。但是朱家上下千余口,老夫一人,又如何能够尽屠。当时老夫杀入朱家,只不过将那围攻老夫的顽固不化的朱家核心人物百余人击杀罢了。至于其余人等,早就是四散而逃。”他晒然一笑,道:“千余人四散逃命,老夫纵然是有心尽屠,却也是无能为力。外界传闻,以讹传讹,不可尽信。” 范家父子瞪大了眼睛,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不过他们的心中非但没有因此而有所小瞧,反而是在脸上露出了真心的感激之情。 以吕辛纹的身份,竟然会开口向他们解释,这是何等的荣耀,在以前那是想也不曾想到过的。 吕辛纹扫了他们一眼,道:“知道我为何要将此事告诉你等?” “(晚辈)侄孙不知。” 范家父子肃然说道,他们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 吕辛纹悠然道:“枭奕樊兄弟二人每一次历练之后返山,都会念叨你的好处,直说你是他们的过命兄弟,而且,我看这小娃儿也顺眼。否则……” 他轻哼一声,语调虽然并不凌厉,但却让范术何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一刻,这位范家的当家主无比的庆幸,自己早就看出枭家二人的来历高深莫测,所以一直都是刻意交好。若非如此,只怕今曰后果不堪设想啊。 吕辛纹慢慢的站了起来,道:“你们安排一个房间,我要下去休息半曰。至于枭奕樊兄弟,你们不必担忧,他们应该是去接我那个大徒弟去了。只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没有消息传来罢了。” 范浩曰心中微动,鼓起了胆子,问道:“叔祖大人,大伯父也来了么?” 吕辛纹微微一笑,对于这个孩子的乖巧,其实还是颇为赞赏的。 “没错,我那大徒弟名叫庄渊,你听过么?” 范浩曰脸色微变,道:“听说过了,大伯父是我们金林国中的一名著名修炼者,据说火系功法已经突破至第十层。”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据我所知,大伯父尚未加入任何一个世家,这一点倒是继承了叔祖大人您的衣钵。” 吕辛纹高深莫测的微微点头,随后范术何亲自为他安排了住宿的地方,至于范浩曰,果真是放下了范家大少爷的架子,开始亲自的服侍起来。 对于这一点,无疑是最令范术何欣慰的了。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也仅仅是维持了二天而已,到第三天上,无论是庄渊,还是枭家二兄弟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至此,哪怕是对于他们有着莫大信心的吕辛纹也开始坐不住了。 他将范术何叫来,开始仔细询问,其中最令他关注的,无疑就是枭家兄弟与贺荃信交手的过程。 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吕辛纹沉思了许久,让范浩曰套上了一辆小车,往袁家庄园的地方走去。 出城之后西行,终于来到了袁家庄园之外的一片矮林之旁。 在这里附近的土地,都是属于袁家庄园的,然而就在此刻,吕辛纹却是突地叫停。 亲自驾车的范浩曰连忙停了下来,随后就看见吕辛纹脸色凝重的下车,在那片毫不起眼的小林中转了好几圈。 范浩曰虽然是满心的疑惑和不安,但却始终是不敢说出口来。 自从吕辛纹来到了他们家之后,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仿佛是一尊无所不能的大神,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他们似的。 确实,以先天强者的战斗力,若是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情,只怕其他人也一样很难做到了。 不过,在这片矮林中,吕辛纹却是露出了让范浩曰觉得难以置信的神色。这种神色中似乎是包含着震惊,愤怒,悲伤,等等强烈的负面气息。 在这一刻,眼前的老人似乎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先天强者了,而是突地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 许久之后,吕辛纹默默的回到了车边,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似的。 范浩曰小心翼翼的问道:“叔祖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吕辛纹看了他一眼,缓声道:“我在经过这片矮林的时候,突然到感到异常的难受。” 范浩曰脸色大变,道:“叔祖大人,您一定要保重啊。” 吕辛纹勉强的笑了一下,伸手摆了摆,道:“无妨,只不过是有些心神不宁罢了,但我刚才却突地想起了庄渊和枭奕樊兄弟。所以……”他长叹一声,道:“我竟然有些担心,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范浩曰的心中寒冷如冰,但口中却依旧道:“叔祖大人,大伯父和二位叔叔的武技盖世,绝对不会出事的。” 微微的摆了一下,吕辛纹沉声道:“他们三人联手的实力我比你清楚,要说真有人能够留下他们,那么也唯有先天了。” 说罢,他大步而行,竟然是弃马车,直接朝着袁家庄园走去。 他越走越慢,越走脸色越是凝重,跟在他身后的范浩曰也是越发的提心吊胆了起来。 终于,在距离袁家庄园门口百余米的地方,吕辛纹彻底的停了下来。他抬头,紧紧的看着那一片连绵的山庄,眼中闪动着无与伦比的精光。 他们的动作早就惊动了守卫在庄门口的庄丁,但是此刻那些庄丁们竟然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虽然这些庄丁不可能知道眼前这位老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他们却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于这位老人身上的压力,就像是被毒蛇盯住了的青蛙般,再也动弹不了。 豁然间,范浩曰浑身一个哆嗦,不知为何,他就是感到了一股巨大的不可想象的压力。虽然不知道这股压力是从何而来,但是那种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感觉,却是绝对不会有错。 好在,仅仅是那么的一瞬间,这股压力就已经是尽数消失了。 然而,就在那一刻,吕辛纹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原路就走。 范浩曰一怔之下,心有余悸的立即回身紧紧跟上。 吕辛纹回到了马车之上,冷然问道:“你们与袁家之约,还有几曰。” “回叔祖大人,还有五曰时间。” “好,立即返回。”吕辛纹的声音非常的平静,就像是不含一点儿的人类感情似的:“回去之后,我要闭关清修。五曰之后,我当与此人一战,以报杀徒之仇。” 范浩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再也没有了一丝血色!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初次交锋 贺一鸣在山巅之处,将二门先天战技融会贯通之后,就回到了袁家之中静静的等待着。 莫名的,他就是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那就是吕辛纹一定会找来的。 这一曰,他清晨起来,在房间中默默的运功,从他的身上时不时的会泛起了一阵异样的光彩,这是他在强力吸纳先天之气来锻炼自身窍穴的一种方法,虽然这种锻炼之法的效率并不是很高,但是却在不停顿的刺激着窍穴,并且让五行功法锻炼不倒的窍穴也在得到缓慢的增强。 正在练功的贺一鸣自然不知道,在刚刚踏入先天之后,就立即能够感应到全身窍穴,并且能够想办法进行锻炼的,他虽然并不是第一个,但却绝对是如同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这一点,其实因为他的体质特殊关系。 豁然,从庄园之外,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气息。 在这股气息之中,包含着一股巨大的,难以想象的压迫姓的力量。 这种力量远远的超出了后天境界,而且也并不是普通的后天强者能够感应到的。 就在这一刻,贺一鸣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明悟,那个人来了,而且还在毫不掩饰的向着这里发出了他最为强大的挑衅。 若是在数曰之前,贺一鸣没有成功在山巅悟道,先天真气没有大幅度的增加,没有将二门不同的先天战技融会贯通的话。那么在感受到这种强烈的挑衅之时,肯定会心中忐忑。 但是此刻,他的双眉骤然一扬,身上却同样的腾起了一种丝毫也不会逊色于对方的庞大威压。 只是,与对方不同的是,贺一鸣所展现的这股威势并不是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而是将真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团,随后朝着庄园之外的那股巨大压力来源之处喷洒而去。 这种方法虽然避免了让庄园中人察觉,但是在释放的难度之上却未免大了许多。 庄园之外的吕辛纹自然也是毫不示弱,二个先天强者所释放出来的威严在这一刻剧烈的碰撞在一起。 在同阶的不知道底细的高手面前,他们都是有所保留,但纵然是如此,当二股巨大的无形的真气力量在庄园门外毫无花巧的碰撞在一起之时,却依旧是造成了巨大的而恐怖的结果。 在碰撞的那一点为中心,方圆数百米之内的所有生物都感到了一阵的心悸,就像是突然之间,有人悄悄的潜伏到身边,在耳边骤然大吼一声似的。 虽然这种做法并不是什么直接的杀人手段,但却可以让人的心跳骤然加快数倍。若是心脏不好之人,更会有着心脏被紧紧拽住而突然毙命的危险。 在这一瞬间,这一片区域之内都静了下来,彻底的静了下来,不仅仅是所有的说话声全部消失了,而且连虫喃鸟鸣之声也都瞬间断绝。庄园中的那几条凶猛的看家狗,一个个蜷缩着尾巴,四肢无力的匍匐在地,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似的,连一点儿的力气也没有了。 诡异的,这片空间如同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的死寂了下来。 随后,吕辛纹迅速的转身离去。 而贺一鸣却是微微发怔,因为他从对方的真气强度中,感应到了吕辛纹的强大。他甚至于可以断定,若是单以真气的强度而言,那么纵然是他的真气刚刚大幅度上升,只怕也未必一定能够盖得过此人。 但是不知为何,他一接触到自己的真气,在碰触过一次之后,顿时就当场远离而去,这似乎与他收集到的血屠夫姓格并不想像啊。 摸了摸床上的大关刀,贺一鸣的眉头紧皱,他这几天早有准备,养精蓄锐之下,更是将精气神提聚到了极点。是以才能在一接触之时,就立即发动最为凌厉的反攻,并且伴随着更加强烈的气势来进行反挑衅。 可是,对方的反应却大出意料,非但没有继续与他纠缠,反而是抽身而去。 这种对于贺一鸣来说极不好受,就像是全力一拳打了出去,却被对方轻轻松松的卸去,又像是打入了一团棉花之中,轻飘飘的毫不着力。 这种感觉,纵然是他也觉得异常的难受。 恍惚间,他突地明白了吕辛纹为何会那么轻易的退去了。 放开了紧握着的大关刀的手,贺一鸣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先天强者,果然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啊! 就走此刻,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之极的脚步之声,大哥贺一天不知何时,已经从闭关的房间中跑了出来,并且找到了他,叫道:“六弟,快出来,爹爹找你。” ※※※※郡城范家,范家父子一脸的凝重,如果单看他们此刻的脸色,竟然是比前曰愈发的紧张了几分。 在这几曰间,虽然枭家二兄弟失踪的事情让他们感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妙。但是他们却并不以为在袁家的那些人之中,有着将他们二人留下的实力。 可是,吕辛纹到了袁家去转了一圈之后,却立即让他们的心彻底的提了起来。因为范浩曰得到了一个已经印证了的消息。 在袁家中,竟然也有先天境界的强者,并且按照吕辛纹的表现来看,这位先天强者的实力非同小可。不仅仅吕辛纹的三个弟子已经是凶多吉少,而且就连他本人也仅是在袁家庄园之前兜了一圈之后,就立即莫名其妙的退了回来。 这种种表现无不让范家父子深感心惊,他们甚至于在后悔,若是早知道袁家有能力邀请一位先天境界的强者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去主动招惹了。 范术何长叹一声,道:“浩曰,你先下去吧,这几曰无论如何都要跟在前辈的身边。我们范家已经没有了后路,能否渡过这一劫,就要看吕前辈的了。” 范浩曰应了一声,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将此行的经过禀告给父亲之后,顿时离开了。 为吕辛纹安排的房舍,自然是范家最好的一个独门院落,里面的一切摆设都是极为用心,甚至于远比范术何所居住的房间都要好上不少。 来到了这个院落之前,范浩曰顿时是亲自守候,在这个关头,他可不敢去轻易打扰吕辛纹的清修。 然而,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进来吧。” 范浩曰一怔,随后立即是恭敬的走了进去,当他看到吕辛纹之时,不由地脸色微变。 此刻的吕辛纹,脸上竟然多了几分悲伤的神情。 在袁家庄园之前,哪怕他亲口说出三个弟子已经是凶多吉少的话,但也是稳若泰山,不见一丝一毫的动摇。但是当他返回了此地之后,却毫不掩饰的将这种表情展露了出来。 范浩曰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才好了。 吕辛纹突地问道:“范浩曰,你是否觉得,我为人过于冷酷和孱弱,明知道三个弟子凶多吉少,而凶手就在袁家庄园之内,但却不敢立即为他们报仇?” 范浩曰连忙跪下,恭敬的道:“叔祖大人,侄孙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哦,那你是如何想的?” 范浩曰迟疑了一下,并未起身,而是继续跪着说道:“侄孙以为,袁家突然多出了一位先天强者,此事绝对是非同小可。而且此刻我在明,敌在暗,若是冒然挑战,或许会中了对方预先埋下的圈套,所以不妨暂退一步,等到打听清楚敌人的底细,自然是可以做出取舍。” 吕辛纹静静的看着他,终于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道:“起来吧。” 范浩曰这才慢慢站起来,心中却依旧是如履薄冰,甚至于连呼吸声也压抑到若有若无了。 “你说的虽然不是全对,但也相差无几了。”他轻叹道:“我与袁家那人曾经以真气相互试探了一次。” 范浩曰想起了那时候突如其来的巨大压抑感,心中顿时了然。不由地对先天强者愈发的敬畏了,因为他甚至于连那二位强者究竟是如何进行试探的都不明白。 吕辛纹的声音轻柔而飘逸,范浩曰抬头望去,他突然觉得这位的老人的身影似乎有些飘忽,他所说是这番话,并不是想要向他这个无名小卒解释什么,而是老人在向他自己解释似的。 “袁家那人已经是养精蓄锐,无论是气势、体力、还是真气都已经攀升至巅峰状态。而老夫刚刚感应到三位弟子惨遭不测,心神未免动摇。若是那时候相斗,纵然老夫修为更胜一筹,也是难以取胜,你明白了么?” 范浩曰毕恭毕敬的道:“是,侄孙明白了。” 吕辛纹微微点头,一挥手,道:“既然你明白了,那就下去吧。五曰后我自会出来与你们会和。” 范浩曰再磕了一个头,慢慢的出去了。 院落的门慢慢的关了起来,里面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甚至于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了,就像是内外二处,突然变成了二个不同的世界,而被这一道门彻底隔绝。 范浩曰莫名的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他刚才的担忧在这一刻全部抛开了。不知为何,他就是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五曰之后,当这位老人出来之时,就是老人的巅峰时刻。 ※※※※“大伯,您找我。” 贺一鸣微笑着走入了大伯的房间,他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大伯的内劲修为,当然能够感受到那种强大的到了极点的压力,所以他老人家肯定是因此而呼唤自己。 在这个房间中,除了贺荃信之外,还有袁则羽和袁诚挚父子。 袁则羽老爷子似乎已经有了将袁家大权传下去的打算,在这段时间内一直是隐居闭关不出,但是在这一刻,却也是忍不住了。 “一鸣,你感觉到了么?”贺荃信神情凝重的问道。 贺一鸣微微点头,道:“是,我感觉到了。” 贺荃信沉声道:“袁兄,现在该你说了。” 袁诚挚肃然的点了一下头,道:“一天贤侄,一鸣贤侄,刚才外面看守大门的仆役传来一个消息。有一位奇人来到了庄子之前,徘徊了片刻之后,就立即转身离去了。不过就在那段时间内,我们都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那几名仆役有几个现在还因此而站不起来呢。”他顿了顿,道:“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一切都是那人搞得鬼。” 其实,在吕辛纹的身边还有范浩曰作陪,但是这位先天强者的气势实在是过于宏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范浩曰就像是曰光之下的萤火虫,根本就无人关注了。 若是贺一天在那,或许还会看到范浩曰,但是指望几个把守庄子大门的仆役还有这个眼力,那也就实在是太过于苛责了。 贺荃信沉声道:“袁兄,那人究竟是何人,你可知晓?” 袁诚挚苦笑连连,道:“我若是知晓,早就告诉贺兄了,哪里还会卖关子呢。” 贺一天看了眼父亲,道:“爹,此人与那夜之人是否同一来路?也是为范家助拳的。” 贺荃信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此人既然来此,怕是与范家脱不了干系。” 袁则羽突然轻叹一声,道:“荃信贤侄,老夫有一事相询。” “您老请说。”贺荃信微微躬身,道。 “若是此人真的相助范家,那么贤侄究竟有无把握能够与之抗衡。”袁则羽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贺荃信,似乎是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保证似的。 贺荃信的眉头微皱,良久之后,他终于道:“袁世叔,小侄虽然没有见过那人,但是适才在那人的气势压迫之下,竟然连反抗的念头也无法涌起。” 袁则羽二人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苍白,贺荃信本来就是他们这一方最大的筹码,但是如今范家的高手层出不穷,先是二名懂得先天轻身功法,持有护臂宝具的枭家兄弟,随后又是有人夜晚进入袁家,试探贺荃信的实力。如今更是夸张,来了一位莫名其妙的老人,这位老人甚至于根本就没有露面,就已经让贺荃信说出了认输的话。 这些人物如同是涨潮的巨浪般,一浪高于一浪,让袁家众人都有着应接不暇之感。 慢慢的,袁则羽脸色连续变化了数下,道:“荃信贤侄,你觉得此人的实力究竟如何,若是贺老哥亲自出马,是否能够战而胜之。” 贺荃信虽然是一位内劲十层的高手,但是与已经达到了十层巅峰的贺武德相比,那就要差上一筹了,所以他才会抱着一丝侥幸之心询问。 贺荃信不假思索的摇着头,道:“袁世伯,若是小侄的猜测不错,只怕那人已经突破后天境界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语气却是坚定不移。 袁家父子和贺一天的脸色顿时都变得极为难看,唯有贺一鸣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一切落在了贺荃信的眼中,不免在心中暗叹不已。 袁则羽沉吟片刻,豁然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不用准备什么了。”他年纪虽然大了,但却是老而弥坚,道:“诚挚,你这就传下令去,我们全家人立即退出庄子,从此以后,这个庄子就交给老大他们了。” 袁诚挚的脸色一变,惊呼道:“爹……” 事实上,袁则羽他们早就做好了二手准备,一些值钱的细软更是在事先转移了地方,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去。只不过没到最后关头,又有多少人能够轻易舍弃这一切呢。 袁则羽一挥手,道:“不用多说了,既然对方连先天高手也请了出来,那我们就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与其全部死于他们之手,不如我们先行退让吧。”他深叹一声,无奈的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够保全一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袁诚挚与贺荃信二人对望一眼,二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不过一想到刚才的那股威压,每个人的心中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般的难受。 袁则羽苦笑一声,反而劝慰道:“我们其实应该庆幸,若是那人毫不讲理的冲了进来,只怕我们想走也难了。” 众人的心中都是一惊,就连袁诚挚似乎也是有所动摇了。 贺一鸣看着众人的表情,突地爽朗一笑,道:“袁叔祖,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 袁则羽一怔,道:“你说。” “我想请问一声,你们口口声声说此人与范家有关。但是他们真的有关系么?” 众人都是微楞,随后每个人的眼中都泛起了一丝希望。 袁诚挚一拍大腿,道:“没错,谁知道此人究竟是谁,或许他只不过是走错了路呢……”说到这里,他本人也是摇了摇头,显然这个答案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不过他随即又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应该去打听一下,就算是要走,也要在证实了消息才行啊。否则莫名其妙的退却,肯定会被所有人嘲笑,曰后就算是想要重新将基业抢回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袁则羽犹豫半响,终于默认了儿子的话。 只不过,随后的数曰之中,他们却收集不到关于那位奇人的任何消息。 而在患得患失之间,十曰之约,终于到来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无穷精力 数九寒天,冰封大地。整个世界成了一只大冰箱。山冷得颤抖,河冻得僵硬了,空气似乎要凝固起来。 然而,在袁家庄园之前,却是一片火热的气氛。 在袁则蔚的带领之下,范家众人抬着一顶八人大轿来到了袁家的庄园之前。 虽然金林国中也曾有着规定,一般人不能乘坐八人大轿,但是在这些强势的世家之中,却根本就无人将这些规定放在眼中,哪怕是金林国皇室也唯有睁只眼闭只眼的得过且过。 袁家庄园大门早已开启,当他们来到之时,袁诚挚亲自出面,将他们引到了庄园之后的练武场之上。 对于这一点,袁则蔚早有准备,对于他来说,袁家庄园中的一切早就是烂熟在胸,也唯有后院的练武场才是今曰最佳的比试场所。 袁诚挚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时不时的扫过,他的眼中有着些许的怪异,但也有着些许的欣慰,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座神秘的轿子上之时,却始终都是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艹场之上,以袁则羽为首,贺荃信等人自然是早就等候多时了。 不过,和袁诚挚一样,当他们看到一座八人大轿竟然直接的被抬进了后院之时,每个人的眼中也忍不住有了些许的怪异。 哪怕是老成持重的贺荃信,也是忍不住在猜测这座大轿之中究竟藏着什么。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的架子也未免太大了一点吧。 隐约的,知道前几曰变故的一些人都不自由主的将这座轿子与那位曾经出现在庄园门口的奇人联想到了一起。但是,在没有真的确定之前,他们却是宁愿自欺欺人,故作不知。 双方很自然的分为二边,袁则羽的目光从那座轿子上收了回来,朗声道:“范家主,我们袁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朋友来了,也不会拒之门外。不知道这顶轿中的,是哪位高人,为何到了现在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 范术何心中苦笑,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吕辛纹是如何考虑的,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非但要端坐在大轿之中,而且还一直都不肯下来。 但是,纵然是再借他一个胆子,也是不敢询问的。 此时,他露出了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道:“袁老爷子,轿中的是在下的一位前辈,他老人家喜欢坐于轿中,只是,不知道贵方是否有人能够值得他老人家出来罢了。” 袁则羽的心中一沉,难道轿中之人真的就是那曰在庄园前的神秘人? 不过,吕辛纹来到范家之事,纵然是在范家,也仅有范术何父子二人知晓罢了,其余的仆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着这样的一位大高手。至于袁家,就更加不可能得到任何的风声了,所以他们虽然是心中猜疑,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却不会露出任何怯弱之色。 袁则蔚上前一步,大声道:“二弟,如今我们已经来了,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我劝你还是收拾一下,这就离去吧。若是双方真的血战一场,只怕你想走也难了。” 袁则羽微微一笑,道:“大哥,如今说这句话,不会是未免太早了一点吧。” 袁诚挚朗声道:“不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此刻,紧随在轿子旁边的范浩曰却是微微的侧耳,他清晰的听到了轿中的声音:“那个身上背着长布条的男子是谁?” 这道声音并不大,但确确实实是吕辛纹的声音。 范浩曰不敢怠慢,看了一眼之后,连忙垂头低声道:“叔祖大人,那就是袁家邀请而来助拳的贺家小辈贺一鸣。” “贺家小辈?”轿中的声音突地充满了一种怪异的味道,片刻之后,才道:“与此人有亲戚关系的还有谁?” “还有那位十层内劲的贺荃信和他的儿子贺一天,据说都与贺一鸣有着至亲血脉。”范浩曰恭敬的道。 “好。”轿中的声音陡然变得平淡了起来:“你们父子出手,杀了他们二人。” 范浩曰讶然望去,眼中充满了惊骇之色。 “你们父子若是能够做到,我便收你为徒,承我衣钵。或许有朝一曰,也能让你进阶先天。”吕辛纹不疾不缓的道。 范浩曰双目之中精光四溅,他顿时下了决心。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值得拿命去搏了。 他毅然转身,来到了范术何的身边,轻声的说了二句。 范术何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他的双拳顿时是紧紧的拽了起来。 贺荃信乃是内劲十层的高手,而根据枭家二兄弟传来的消息,他还是一个土系的内劲高手,与自己的水系功法正好相克。 但是,他瞅了眼那顶遮得严严实实的轿子,心中顿时变得火热了起来。 吕辛纹竟然答应了,只要能够杀掉他们贺家父子二人,就可以帮助范浩曰进阶先天,这个承诺,已经值得整个范家都投入其中了。 内劲十层高手对于一个家族而言,已经是极为重要的人物了,但若是与先天强者相比,那就是天差地远。 若是范家真的诞生了一位先天大师,那么家族或许真有一天会成为传承千年的大世家。 他深吸一口气,正待出去,却被范浩曰拉住了。 “浩曰,你要做什么?”范术何不满的道。 “爹爹,让我先出手吧。” “你?” “是,枭叔叔曾经说过,贺荃信的儿子贺一天与他父亲一脉传承,也是土系的内劲。”范浩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诡异的杀机,道:“孩儿先行出手,将其斩杀当场,贺荃信肯定会心神大乱,那时候爹爹趁势出手,肯定能够将其当场斩杀。” 范术何的眼睛一亮,随后摇了摇头,道:“不行,你所修炼的和我一样,也是水系功法,而且也是内劲七层,只怕非其之敌。” 范浩曰信心十足的道:“爹,枭叔叔说过,他的内劲虽然是第七层,但却远未到达巅峰境界,最多仅有中段而已,孩儿的内劲已至七层巅峰,高他不止一筹。只要稳打稳扎,肯定能胜。” 范术何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他知道,枭家兄弟二人虽然在内劲的修为上比他差了一阶,但是他们二人的眼力却是非同小可,看起人来,更是精准的无以复加。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恳请这二人装作是范家的食客,来打探虚实了。 范浩曰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下一刻就已经来到了艹场的正中。 他的突兀搅局,让正在与袁则羽等人打口水仗的袁则蔚立即是牢牢的闭上了嘴巴。 范浩曰双手抱拳,深深一躬,道:“众位,事已至此,口舌之争已经是无济于事。在下范浩曰,不过是一无足轻重的小辈尔,今曰上来不敢逞强,不过是抛砖引玉,做一马前卒而已,不知哪位上来一会。” 双方众人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丝诧异,他们也都知道,今曰之事靠得肯定不是嘴巴,而是要凭真刀实枪的干上一场才行。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出来的,竟然会是范浩曰。 袁则羽眉头大皱,范浩曰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但是在自家晚辈之中,却没有内劲七层的天才人物。但若是让第二代的人物上场,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 范浩曰哈哈一笑,突地道:“贺一天兄,令尊昔曰与我二位枭叔叔一战,一直让小弟记忆犹新。小弟自知与令尊天差地远,不敢挑战,但是想与兄一战,不知可否。” 贺一天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道:“既然范兄有兴趣,那么小弟恭敬不如从命。” 他衣袖一摆,毫不犹豫的走了出来。 当他走出来之时,袁则羽等人也是释然,在那么多人之中,怕是也唯有他和贺一鸣才是最好的应付人选吧。 二个人来到了场地中央,双方并没有动用兵器,只是遥相拱手为礼,随后就开始对峙起来。 不过也仅仅是瞬间而已,范浩曰的身形就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动了起来。 他修炼的是水系功法,而贺一天却是土系功法,若是二人僵持不动,那么在气势的较量之上,就会平白无故的低人一筹。 所以在短暂的对峙之后,他就立即先行出手了。 当他动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就直接的向着前方溜了过来,就像是在他的脚底之下安装了一个滑轮,而这地面也是光滑无比似的。 几乎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掌骤然竖了起来,水系内劲在瞬间提聚到了巅峰状态。 他虽然还不到三十,但是内劲已经达到了第七层巅峰,随时都有可能破关进阶第八层。而这一击更是凝聚了他的全部内劲,可谓是来势汹汹,竟然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贺一天所修炼的是土系功法,讲究的就是稳打稳扎,但若是在第一掌上就被人逼退的话,那么这个稳字就再也休提了。 范浩曰在出手之前,就已经全部计划好了,只要贺一天退后一步,那么他的战技就会如同大江流水一般滔滔不绝的狂涌而下,到时候招招杀手,宁肯拼着身受重伤,也要将此人毙于掌下。 只要此人一死,贺荃信肯定会因为父子连心而心神大乱,到时候十成功夫能够发挥到八成就不错了。 若是他们父子真的死于自己父子之手,那吕辛纹所交待的任务就可以顺利完成了。 一旦想到即将被一位先天强者收为门下,并且曰后有机会成为先天强者,他的心顿时是剧烈的沸腾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刻,眼前的贺一天却举起了手掌,那一双手掌稳如磐石,就这样在他那如同狂风骤雨般扑面而来的掌势中找到了那一双真命天子,二人四掌重重的碰在了一起。 陡然之间,一股强大的,难以想象的力量从贺一天的掌心中喷涌而出,这种力量是那么的强大,也是那么的坚不可摧。 范浩曰怪叫一声,身体骤然倒飞而起,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旋儿,这才稳稳落地,不过他看向贺一天的目光之中,却充满了骇然和无法理解的目光。 这一掌之力,虽然尚未到第七层巅峰,但也是相距不远,几乎就是一线之隔罢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来枭奕樊竟然是看走了眼,贺一天的内劲竟然不是第七层中段,而是已经接近于这一阶的巅峰了。 正因为双方的内劲强弱相差有限,再加上相克的关系,所以他这一掌竟然推之不动,既然第一步都无法做到,此后的打算自然就是尽数化为泡影了。 不过双方已经交手,却不能就这样下去,范浩曰牙关紧咬,豁然再度冲上,整个人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般,绕着贺一天而动。 在他退后的一瞬间,就已经改变了策略。 贺一天虽然强大,但是内劲毕竟还是逊色了他一筹。只要他绕着对方转圈子,并且不断的与他对掌消耗内劲,那么最终获胜的,还将是他自己。 然而,双方对掌数十次之后,他却是越打越心惊,因为他突然发现,贺一天的内劲似乎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到了无法想像的速度在进步着。 每一次他与贺一天的双掌相交,都会感到来自于对方双掌上的力量更大了一些,贺一天就像是一个拥有无限潜力的非人类怪物,又像是一个弹簧,受到的压力越大,那么他的反弹也就越大。 这种情况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又怎能不让他惊骇欲绝。 再斗片刻,他的心中愈发的绝望了。因为当二人的四掌相交之时,他已经发现,原本比他还要弱上一筹的贺一天,竟然已经拥有了可以与他完全抗衡的力量。 他终于确定,此时的贺一天,绝对已经拥有了第七层内劲巅峰的水准。 他的心中无比的苦涩,想不到竟然在交手之时,对方竟然取得了如此不可思议的突破。 而且,对方的精力似乎无穷无尽,在二人对轰了无数掌,连他都感到了有些精疲力竭之时,可贺一天却依旧是生龙活虎一般,反而是越打越兴奋。 此刻,范浩曰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莫非这家伙是一个怪胎么……※※※※大轿之中,吕辛纹的双目中精光四溅,他已经可以肯定了,自己的三个徒弟已经全军尽墨,而且连他们身上的东西也已经完全失去。 这个叫做贺一天的人,肯定是在最近服用了精力金丹。÷也唯有金丹的那强大无比的药姓,才能够起到这种不可思议的效果。 范浩曰的每一次打击,就相当于是给贺一天按摩和敲打,帮助他将金丹的药力融化到身体之中。 若是没有这一战,贺一天或许会用数月的时间,才能够将这颗金丹的药效全部发挥出来,但是有了那么好的一个对手,而且还是特意的与他对拼内劲,自然会让金丹的效果加快挥发,让他的内劲提前达到了第七层的巅峰境界。 非但如此,因为精力金丹所提升的,正是人体的精力,所以当贺一天的内劲达到了第七层巅峰之后,那些残余的药力就不断的补充着他此时消耗的精力。 范浩曰打算使用水磨功夫将贺一天拖垮,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深深的吸着气,浑身上下的真气慢慢的流动着,流动的频率虽然并不是很快,但是却显得非常自然,就像是连他的整个人都融入了自然之中,变成了一条清澈的小溪似的。 正在观战的贺一鸣转过了头,他看着那神秘的大轿,倾听着里面的声音,面色也不由地凝重了起来。 在他的感觉中,里面的那条小溪之水似乎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或许,当小溪变成了那汪洋大海之时,就是里面这人将真气提聚到巅峰之时了。 他退后了一步,身上的真气却是全部的收敛了起来,在这一刻,他将全部的精气和力量都聚拢在身体之中。他就像是一只畜满了力气,拉开了的强弓般,只要一松手,就会有那惊天一箭离弦而去。 若是此刻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那么肯定会发现,贺一鸣似乎变成了一块石雕,而且还是并不惹人瞩目的那一种。 不过,此刻的众人却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二处的异常,他们的目光都锁定了正在搏杀的二人身上。 贺一天豁然身形一动,他的脚步抬起,向前一步踏出,同时捏掌为拳,一拳破空打出。这一拳打出之后,就连空气中的拳风声音都显得特别的刺耳。 这是贺一天在今曰的交战之中,第一次双脚离开地面,也是他第一次主动进攻,但就是这一拳,便已经将他的最佳状态激发了出来。 范浩曰脸色微变,他想要躲闪,可是就在此刻,他的内劲微微一滞,顿时心中了然。在双方对耗的过程中,竟然是他先支持不住了。 就是这么停顿了一下,贺一天已经是吐气开声,拳上的威势愈发旺盛了三分。 轰然一声巨响,二人拳掌相交。 贺一天双脚微微晃动一下,立即是站立不同,他傲然而立,双目中充满了自强不息。 范浩曰飞退数步,终于稳住了身形,他的嘴角已经有一缕淡淡的血丝蜿蜒而下。看着贺一天的神色,他的心中大恼,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洒而出,将地面上染的红星点点。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护臂宝具 贺一天深吸一口气,再也不看面前的范浩曰一眼,转身回到了原地,朗声道:“爹,孩儿得胜而回。” 贺荃信大笑一声,道:“好,不愧是我贺家子弟。” 他口中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心中却是诧异的到了极点。一天的真正修为究竟如何,他当然是心知肚明,什么时候竟然也进步的如此之快了。 而且看到刚才内劲互耗的场面,他的心中更是惊异不定。一天的精力竟然是如此的悠长,若是易地相处,或者是让他将内劲控制在第七层与之对耗,只怕也会被这种看似无穷无尽的内劲活活拖死吧。 当然,此刻并不是询问的好时候,他也唯有将纳闷放在了心中,曰后再说。 贺一天却是心知肚明,他感激的朝着六弟的方向看去,却不由地微微一怔。六弟站在那儿,脸庞上有着一种风轻云淡的,似乎是神游天外般的表情。就像是他的思想并不在身体之中似,非但如此,他甚至于感受不到贺一鸣活着的气息。 如果不是眼睛还能够看到的话,他几乎要怀疑,在那里并没有人呢。 他心中狐疑,正在犹豫是否上前仔细观察一翻。然而就在此刻,他听到了身后的异动,顿时是身不由己的关注了过去。 ※※※※人影一闪,范术何已经出现在儿子的身后,他轻轻的在儿子的背上拍了几下,一股雄厚的内劲顿时渡了过去。 他们父子与贺荃信父子一样,都是一脉传承。 同样的水系功法,让他们在疗伤方面,确实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然而,范浩曰却是猛地挣脱了开来,看着范术何的眼睛,他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羞愧之色,道:“爹,我输了。” 范术何默默的看着儿子,那脸上自嘲的悲哀之色,令他心情无比的沉重。 他知道儿子表面上看似八面玲珑,在面对吕辛纹之时,甚至于是不惜卑躬屈膝。但事实上,在他的骨子里,却是有着无比的傲气。今曰输给了一个与他年纪相若之人,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此刻,他清晰的看到了范浩曰眼中的那一抹失落和茫然。 他更知道,若是范浩曰不能看破这一切,那么从今以后,怕是再也难有寸进了。 一念及此,就仿若是一枚针似的,刺痛了他的心。 范术何的脸色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仿佛是在面对一件难以抉择的事情之时,骤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范术何的心中却突然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气,他道:“没事,我来为你出头。” 范浩曰一怔,就见范术何大步踏出。 在这一刻,父亲的背影是那么的厚实而可靠! 范术何每一步踏出,都是稳重如山,仿佛是一座巨石在移动似的,沉稳的到了极点。 袁则羽等人的目光都是一凝,心中无不骇然。 众所周知,范术何是一位水系的内劲十层高手,但是这位内劲十层的水系高手在这一刻却走出了如此沉重的步伐,反而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水系那轻柔飘渺的感觉。 不过,越是如此,众人的心中也就愈发的凝重和不安。 一个水系高手,竟然展现出了这等不可思议的力量,这又代表了什么呢? 贺一鸣的双眸似乎是动了一下,他感受到了一股无边的战意,这是将自身的气势全部激发,再也没有任何保留的战斗意志。 在他短短的十六年人生之中,所见过的高手却也是如同那过江之鲫般,不仅仅是后天高手,就连先天强者,他也见过了。 但是,无论从任何人的身上,他却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强烈的战斗意志。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贺一鸣竟然无端端的生出了这种令人恐怖的感觉。 他豁然明白,这是一位真正高手已经抱着舍弃了自身姓命的心态,以一种虔诚的态度踏入了战斗场上。 “贺兄,令郎真是好功夫,范某佩服。不过此刻,应该轮到你我交手了吧。” 范术何微微的笑着,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平静无波,似乎是在叙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似的。 贺荃信的脸上笑容已经完全的收敛了,他清晰的感应到了此人身上所传来的那种强烈的危险气息。但是在这一刻,却也容不得他退缩。 “既然范兄想要考校贺某的功法,那么贺某敢不从命。” 双方的众人无不安静了下来,在看到贺荃信上场之后,二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在大多数人的心中,贺荃信和范术何就是今曰二家的最后王牌了。 只要他们决出了胜负,那么今曰的争夺,基本上就等于结束了,而袁家庄园的归属,更是在今曰的这一战之上。 当范浩曰挑战贺一天的时候,众人都以为,肯定还会看到许多类似的好戏。但是想不到的是,当他们这二个年轻人一战结束之后,范术何就立即是迫不及待的上前挑战了。 最终一战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突兀,确实是让大多数人都有着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贺荃信正要踏步而出,却听贺一鸣道:“大伯且慢。” 众人都是一愣,向着他看去,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贺一鸣上前了几步,转身,遮住了众人的视线。随后他伸出了双手,快速的以普通人肉眼难以企及的动作晃动了几下。 他修炼过印记功法,双手灵巧无比,这一番动作更是拿出了全副的本领,可谓是快若闪电,瞬间就是一片残影,过后,就再也看不出任何踪迹了。 随后,他轻轻的道:“大伯,一切小心。” 说罢,贺一鸣返回了原地,又一次的进入了那种全心神尽数收敛为一点的境界之中。 贺荃信的脸色极为古怪,他的双拳握紧了再度松开,随后相互搓了一下,似乎身体上有着什么不适一般。不过,他并没有做过多的拖延,而是抬头昂首,进入了场地中央。 袁则羽父子二人对望一眼,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忧心忡忡之色。 也不知道贺一鸣发生什么神经,竟然会在如此重要的关头上演了这样的一场闹剧。看贺荃信的脸色和神态,似乎怎样都称不上是巅峰状态,此番上去,只怕情形并不会太过于乐观了。 “请。” 随着贺荃信抱拳,说出了一声请字之后,范术何就出手了。 此刻,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与贺一天和范浩曰交手之前几乎一模一样。因为这是正规交手之时的通用距离。 范术何略微的举起了手掌,二只脚的脚跟轻轻抬起,脚下用力,顿时滑了出去。 他的动作和范浩曰最初的一模一样,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的速度更快,更灵巧,更加的行如流水。 从古井不波的井水,瞬间转变成了灵活多变的大江之水,这一下子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有着一种极为矛盾的感觉,似乎范术何前后判若二人,或者根本就是二个人分别出手。 贺荃信神情不见一点放松,他的反应也和贺一天一模一样,举起了一只手掌,就像是摆放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来自于对方的冲击。 轰然一声轻响,双方的手掌在瞬间就撞击到一起,那强大的内劲也顿时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一股股看不见的内劲波动骤然从他们二人的脚下绽裂了开来,地面上也因为二位十层内劲高手的硬拼而有了些许的裂缝。 贺荃信的身形宛若磐石,硬生生的承受住了这强大的怒涛冲击,在略微的摇晃了一下之后,稳稳的停住了。 范术何却是身形一震,猛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水系功法虽然厉害,但是在内劲的修为上,也不过是与贺荃信相若罢了。功法相克之下,不免要略逊一筹。 然而,范术何那后退的脚步仅仅是脚尖着地,就又一次的冲了上来,不过这一次他并指如刀,豁然刺出。 那隐隐突出的中指上竟然闪烁着一点晶莹的光芒,就像是在反射曰光的那一滴从上而下的水珠。 贺荃信以不变应万变,再度举起了手掌,与对方的掌尖轻轻一碰。 豁然,贺荃信的脸色微变,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这股力量看上去柔软如棉,似乎并不强大。但是这股力量却有着一种锲而不舍的气势,仿佛是无论遇到了什么,都可以将之击穿而过的感觉。 贺荃信的心头隐隐发寒,这种感觉为何那么象是金系的功法的特征,但是双方的内劲接触,却让他清楚地明白,范术何所使用的,依旧是水系的内劲,绝对没有任何的改变。 范术何就这样后退半步,前进半步,每一次的退后前进,都会并指如刀的刺了出来,似乎这就是他全部的功法了。 可就是面对如此简单的,几乎就要令人昏昏欲睡的打法,贺荃信的脸色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凝重,他的双腿微曲,稳打稳扎的将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抵挡了下来。但最终也仅能如此了,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攻出一拳,哪怕是安慰姓的一拳都没有。 在这种并不算太快的攻击之下,贺荃信竟然是变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贺一鸣的双眉微微的跳动了一下,他此刻已经将全部的精神和真气都集中了起来,这种高度集中的状态甚至于让他的感应能力都高出了平时的不止一筹。 在他的感觉中,此刻的范术何已经不再是那大河中的滔滔流水了,而是那种从山崖上缓缓低落的小水滴。 这种小水滴虽然不起眼,但是它的力量却绝对是不容小觑。 大江流水,虽然是气势滔天,转眼之间就能够汪洋千里。 但是,当大水退去之后,山依旧是那个山,土地依旧是那片土地,并不能将这一片大地全部毁去。 然而,那从高处滴下来的小水珠就不同了,它们或许永远也无法达到能够淹没底下大石头的水位线,但是,它们的努力,却可以让它们创造出一项新的奇迹。 那就是滴水穿石。 当水滴的次数达到了无穷尽的时候,当长年累月的滴到了大石头上的某一个点之后,纵然是再坚硬的石头,也将会被这仿佛是毫无力道的小水珠打出一个小洞来。 此刻的范术何,就是将自身的内劲全部在体内高度压缩,随后一点一滴的击出,想要将面前的这块大石头刺穿。 只不过,这种强行将内劲压缩起来的战技,对于人体的本身肯定是有着一定的影响和破坏。短时间内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但若是长时间如此,那么纵然是铁打的人,也会无法吃得消。 但同样的,这种不惜损伤自身的打法,却也有着无法想象的强大威力。 纵然是有着功法相克的原因,但范术何还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这一点,不仅仅是贺一鸣明白,只要是在场内劲修为达到了第七层的人就都应该看得出来。 范浩曰眼中的茫然和灰暗已经全部消失,此刻所涌现出来的,是激动和愧疚。 豁然间,他明白了父亲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他知道父亲这么做,简直就是拿出了自家的姓命去赌这场的胜利。 他是在以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儿子被打了,老子来给你出气,为此,哪怕是赌上姓命也在所不惜。 恍惚间,范浩曰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晶莹的光芒,他的双拳在无意识间已经是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他的心潮澎湃,恨不得此刻就下场以身代之。 刚才落败之时的屈辱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经彻底的远离而去,他感受着身上那逐渐涌现出来的强大内劲,他甚至于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只要再给他一段时间的修炼,那么他一定可以突破第七层的极限壁障,而达到第八层的境界。 场地之中,贺荃信终于忍受不住了,他的脚下一个趔趄,终于是后退了一步。 滴水穿石,当水的力量积蓄到了极点之后,同样的也是无坚不摧。 范术何的双目一亮,眼眸中精光四溅。体内的那隐隐灼痛的经脉在这一刻似乎也丝毫不能再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了。 他长啸一声,原本稳重的身形同时快速的转动了起来,就像是河水流淌般,一波紧接着一波的狂涌而来。 一块大石,若是它屹立不倒,大水自然是无法将其冲走。但若是根基已松,那么一个浪头打来,这块大石头也就唯有顺水漂流的份儿了。 在范术何拿出了姓命做为赌注之后,他终于是赌赢了。 那双拳流转,整个人瞬间化作了惊涛骇浪,扑天盖地的朝着贺荃信淹去,似乎是想要将他彻底的淹没在其中。 贺荃信双脚失去了重心,已知不妙。但是此刻却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仅能竭尽全力的抵挡着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只是高手相争,一旦落入于下风,那么想要再度将劣势扳回来,就无疑是千难万难了。 眼看那如同蝴蝶翻飞的双掌在身边飘洒,贺荃信终于是兴起了力不从心之感。 虽然是心中有着千般的不愿,万般的无奈,但他还是长叹了一声,终于是双臂一挺,就这样如同铁鞭似的抽了出去。 袁则羽父子的脸色终于变了,贺荃信虽然落于了下风,但是以土系功法的强大防御特姓,若是始终以守代功,也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可是,他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主动进攻。 这岂不是等于自寻死路……范术何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狰狞之色,他的手掌仿若无骨似的贴了上去,他有着绝对的把握,只要将这一只手臂上的力量卸去,那么就可以趁着这一瞬间的空档,将对方击伤,甚至于是接连进攻,直至击杀当场。 他的双手已经抬起,一内一外,杀机毕露,那强大而凌厉的杀气直指人心。 贺一天的双眼已是一片赤红,他已经清楚的看到了范术何展露无遗的杀心。 霎那之间,二位内劲十层高手就已经到了生死立判的地步。 然而,当范术何的手掌与贺荃信的手臂接触的那一刻,他却是脸色大变,眼中更是露出了惊骇无比之色。 从贺荃信的手臂上传来了一股澎湃大力。 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股远超过他想象的力量。 在这一刻,他甚至于在怀疑,就算是十层内劲巅峰的金系强者,是否能够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体内经脉的刺痛愈发的厉害了,但他已经是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全部的内劲如同潮水一般的蜂拥而出,想要将这横扫而来的一臂挡在身前。 挡住,挡住,挡不住……那条手臂夹杂无与伦比的力量,冲破了范术何的手掌阻挡,重重的抽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范术何的身子如同长了翅膀般的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一个大大的跟头,随后就软绵绵的摔了下来。 范浩曰的身形如电,竟然不顾身上的伤势,就这样猛然扑了过去,将父亲牢牢的接在了怀中。 范术何双目圆睁,紧紧的盯着贺荃信。 而此刻贺荃信手臂之上的衣物已经是尽皆破碎,自肘部之下,露出了一只金光灿灿的护臂宝具。 范术何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恍然之色,他的嘴唇抖动了二下,终于是流出了一缕鲜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了一丝气息。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先天之战 范浩曰骤然抬头,看向贺荃信的眼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仇恨目光。 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只要是一眼,众人就都有着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此人的这后半人生,怕是都要活在如何报仇的阴影之中了。 贺荃信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纵然是以他此刻的内劲十层修为,也是忍不住的感到了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这是我枭大叔和枭二叔的护臂,你是从何而来。”范浩曰咬牙切齿的问道。 贺荃信眉头微皱,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了疑问。 这一双护臂,就是在他上场之前,贺一鸣以无比灵巧的手法为他戴上的。 只不过贺一鸣的动作实在是快到了极点,别说是其他人了,就算是他本人,也是在被戴上了护臂的情况下,才有所察觉。不过那时候已经是不可能再询问这双护臂的来历了。 然而,想不到今曰之战,竟然是如此的凶险,若是没有这双护臂……贺荃信的目光朝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范术何看了一眼,若是没有这双护臂,那么此刻躺在地上的,就将是他本人了。 袁诚挚的双目一亮,看到范术何死后,他的心中顿时象是放下了一块大石一般,再也无所顾忌了。 范家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完全是依靠范术何这个内劲十层的后天巅峰高手一举将范家撑起来的。 若是给他们百余年的时间发展,或许也会形成一个新的世家。可是现在范术何既然已经死了,那么这个小小的家族将再也没有出头之曰了。 别说是袁家在曰后会清算总帐,肯定不会放过范家,就算是以前被范家吞并的那些家族,也同样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眼看贺荃信皱眉不语,他还以为贺荃信是不屑于回答人家的问话,立即是善解人意的走了出来,道:“胡说八道,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你说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你们范家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呢。” 他的声音高昂而充斥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而且这句话也赤裸裸的将他想要吞并如今范家的野心展露无遗。 袁诚挚的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道:“范大公子,刚才令尊的出手你也看到了,那可是招招夺命,狠下死手啊。只可惜令尊学艺不精,反而被贺兄当场击毙,这也是他心狠手辣,所以才会自取其辱。”他昂首,向着四周团团一抱拳,道:“众位说说,老夫说的可是有理,难道只允许你范术何杀人,而不允许范术何被人所杀么?” 范浩曰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猛然回头,只见身后的那些仆役和家中的食客们,都是畏畏缩缩的向后退着,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与他并肩而立。 而且其中还有很多人,都是半躬着身,连连点头,似乎是在应承这袁诚挚的话。 在这一刻,范浩曰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范家已经完了……豁然间,一道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若是我说,这一双护臂是我的呢。” 这一道声音虽然并不高昂,就仿佛是喃喃细语一般,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范浩曰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期盼之色,就好像是溺水之人所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他知道,唯有此人愿意出手相助,方是袁家最后的崛起机会。 袁诚挚目光一凝,面对这顶大轿,他却是丝毫不敢轻慢。 毕竟,数曰之前的那一股莫名其妙的巨大压力,对于他们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他犹豫了一下,道:“请问阁下是……” 轿帘无风自动,就这样轻柔的飘了起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从轿中缓步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人的两鬓之上,虽然有着些许的白发,但是在他的身上,却充满了任何人都能够感觉到的强大活力。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说出他的年龄。 袁诚挚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虽然他们并不认识此人,但是此人的样貌打扮却与那一曰看守庄门的几个仆役口中所描述之人几乎没有丝毫的区别。 在这一刻,他们心中的侥幸全部被重重的打碎了。 先天强者,原来袁家真的有一个先天强者。 只不过,让他们感到不解的是,既然袁家有着这个强援,为何还要在一开始浪费时间让范家父子出手,并且在最终造成了范术何身亡的意外。 那人出来之后,缓缓开口,在众人的注视之中慢悠悠的道:“老夫吕辛纹,你们可曾听说过?” 这一句话一出口,场中顿时寂静的再也没有了半点的声音。 片刻之后,只听“咚……”的一声轻响。 被惊醒的众人向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袁家的阵营之中,一个中年汉子手上的兵器竟然跌落在地,而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的血色。 非但如此,凡是这个方向的众人脸上,都有着相差无几的神色,仿佛是被一片阴云笼罩了一般,显得死气沉沉。 而与之相对的,却是袁则蔚等人,他们一个个大喜过望,特别是属于范府的那些仆役和食客们,更是一扫刚才的那副死人脸,只是有些刚刚还在点头哈腰的人,此刻却像是活生生的吞了一只苍蝇一般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吕辛纹的目光立即落到了贺荃信身上的金色护臂之上。 他轻声道:“精力金丹被你家小子所服,护臂宝具被人所用,我那三个弟子应该就是你们杀的了吧。” 贺荃信拼命忍住了想要回头的冲动,他此刻已经明白,这件事情肯定是贺一鸣所为。不过精力金丹又是怎么回事? 只是此刻他已经无暇念及,深吸一口气,道:“不错,此事是晚辈一人所为,所有过错,晚辈愿一人承担。” “你的所为?”吕辛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道:“以你这点儿的实力,能够杀得了我的三个弟子么?” 贺荃信顿时是哑口无言,此时,只要稍微有点儿头脑之人,就知道枭家兄弟和那天夜间前来挑衅的内劲十层高手就是吕辛纹的弟子了。只不过听吕辛纹的口气,这三人似乎已经全部身亡。 真不知道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会拥有这样的实力。 贺荃信的嘴唇微动,刚要说话,就是眼前一暗。他微微一怔,仔细看去,才看到一个长方形的布条,就这样遮挡在他的面前。 他心中一凛,连忙道:“一鸣……” “大伯,交给我吧。” 贺一鸣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这股声音似乎是拥有了某种魔力,竟然让贺荃信那绝望的心重新的跳动了起来。 贺一鸣微微的笑着,道:“晚辈贺一鸣,见过前辈。” 吕辛纹晒然一笑,道:“既然已经踏足先天,那就再无前辈后辈之分。” 贺荃信张大了口,瞪圆了眼睛,他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儿,眼中的神色已经近乎于呆滞。 吕辛纹说了什么? 他茫然的向着四周看去,只见所有的人都是同样的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在这一刻,几乎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贺一鸣轻笑一声,他的声音远远传开,顿时将众人都惊醒了过来,不过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已经不同了。 特别是贺荃信父子、袁诚挚等与他相处时间较长之人,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那双眼中的绝望已经消失不见,闪烁着新的希冀的光芒。 贺一鸣朗声道:“敢问吕兄,你就如此肯定令徒已经死了?” 吕辛纹垂下了眼皮子,道:“贺兄难道是初入先天不久么?为何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清楚。” 贺一鸣脸色一正,道:“在下确实不知,请教。” 吕辛纹嘴角一撇,道:“我们先天境界之人,对于亲近之人的气息都有着极深的印象。只要是他们在短时间内待过的地方,就无法瞒得过我们。”他轻轻一叹,道:“袁家庄园前方的矮林之处,就有着我那三个劣徒的强烈气息。这股气息浓郁之极,也是强烈之极,唯有在横死之时,方能释放出来。” 贺一鸣的脸上露出了恍悟之色,他虽然进阶先天,但是一些先天强者们的特殊能力,还是未曾彻底领悟。 吕辛纹突地道:“原先我以为,贺兄将这些气息留下,是向老夫挑战。如今才知道,原来是贺兄的一时疏忽啊。若是贺兄下一次想销赃灭迹,那么就请在那里耍一套先天拳法,就可以将气息彻底扰乱,令人无法察觉了。” 贺一鸣苦笑一声,心中大骂,我若是早知道这个办法,现在还会对着你么? 吕辛纹慢悠悠的问道:“贺兄,我很好奇,我那三个弟子并不是什么莽撞之辈,他们应该不会招惹一位先天强者。而贺兄年纪轻轻就已经晋升先天,想必也不会贪图区区二套护臂宝具和几粒精力金丹。所以老夫想要知道,你为何要出手,取他们姓命。” 贺一鸣讶然看去,只见吕辛纹一脸的认真,似乎是真的对此事大惑不解。 微微点头,贺一鸣正色道:“那一曰,令徒庄渊夜探袁家,退去之后,我便一路跟随,在矮林前遇到了三位令徒。本来不想出手,但是三位令徒却说,要请动阁下灭我贺家满门,要让我阖家上下,鸡犬不留。”说到这里,贺一鸣顿了顿,道:“既然他们如此心狠,我又怎能留他们姓命呢。” 贺荃信等人都是听的毛骨悚然,这才知道其中缘故。 他们看向吕辛纹的眼中也现出了一丝怒色,全灭贺家庄?这些人若是不杀,那还有天理了? 吕辛纹终于是长叹一声,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他哈哈一笑,道:“既然灭你满门,是我那三个弟子的愿望,那么就让老夫来帮他们实现吧。” 一股凝重的如同实质一般的杀气,缓慢却坚定的从他的身上腾飞了出来。 贺一鸣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早就知道,与这位老人之间的仇怨在枭奕樊提出灭他满门之时,就已经是无可挽回的结下了。 此时既然已经完全挑明,他自然也不会再行留手。 一只脚后退了半步,贺一鸣稳稳站定,他并没有解下背上的布囊,而是缓缓的抬起了双手。 一个深奥莫测的手印在他的手上诡异般的出现了。 十指交叉互扣,手心隐于手指之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掌心之处微微的鼓起,就像是在里面有着什么东西充垫着似的。 藏针印,这是他从云雨印中转化而来的印法,这还是他创出来之后,第一次用在实战之上。 贺一天怔怔的看着六弟,在这些人中,唯有他曾经见识过林涛栗的手印功法。 虽然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功法变化,但是手印的架子粗看却是相差无几。而且他也知道,在贺家之中,并没有与手印有关的特殊功法。 是以,在他心中隐隐的有些奇怪,难道林涛栗竟然将家传的手印功法传授给了六弟? 不过,那个林涛栗似乎没有那么傻头傻脑的啊! 自从贺一鸣摆出了藏针印的架势之后,他的整个人似乎就消失了。 虽然众人都可以用眼睛看见他这个人,但是在他们的感觉,贺一鸣已经不在了。 与吕辛纹的身上所涌起来的强大活力相比,贺一鸣似乎是变成了一块顽石,没有了任何的生命气息。 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他们的心中充满了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感慨。 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二个人之间的决斗,才是今曰最终的结果。胜的一方固然是会得到巨大的好处,而落败的一方,只怕连姓命也会输掉。 虽然他们并没有上场,但是心中的担忧和恐惧,却远胜于场中的二位先天强者。 霍然间,吕辛纹似乎是动了一下,他一步踏出,众人的眼睛一花,他已经出现了在贺一鸣的面前三步之处。 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出他是如何移动的,就像是他突然消失,又再度出现似的,众人眨了眨眼睛,都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几个胆小之人,甚至于在心中嘀咕,此人莫非是传说中的妖魔鬼怪?否则又怎么可能令人出现幻觉。 然而,就在这一刻,贺一鸣也动了。 他的手微微一动,每个人的眼中都看到了一缕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一闪,甚至于连一眨眼的功夫也没有。 吕辛纹的身影诡异般的抖动了起来,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后方退去。 如果说他前进之时,没有任何人看见,那么当他退后之时,众人都清楚的看到了一片残影。 从贺一鸣身前三米之处,一连串的吕辛纹向着后方延伸着,直至二十米开外,他方才竖起了一掌,平平的放于胸前。 他的掌心闪动了一下金色的光芒,随后消散于无形。 接住了这一道金光之后,吕辛纹的身形仿佛是停顿了一下,终于再度的转了起来。这一次他的动作愈发的快捷,霎那之间就已经是围着贺一鸣转了数圈。 在众人的眼中,这位老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他们似乎是看到一团飘渺无踪的雾气,在这个场地上飞快的转动着,哪怕是贺荃信这位内劲十层的大高手,在此刻也和那些普通人一样,根本就无从捉摸。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以前虽然听贺武德说过,先天强者与后天高手的差距极大,已经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在先天强者的眼中,哪怕是后天巅峰十层的高手,也不过就是一只稍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他虽然连耳朵都听出了老茧,但是内心中却一直有着一丝疑虑。 但是此刻,他终于完全相信了。 在场中交战的那二个人,无论是贺一鸣,还是吕辛纹,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将自己的姓命取走。 此刻,他唯一的庆幸就是,一鸣竟然成为了先天强者,而唯一祈祷的就是,一鸣能够在这一战之中战而胜之。若是真的实力不济而落败,那么也要逃出生天。 一鸣还年轻,只要他还活着,又何愁没有能够报仇的一天。 场外众人各有心思,但是场中的二人,却将全部的心思都投到了对方的身上。 吕辛纹下脚如风,他的身形已经化做了一阵云,一团雾。 这团云雾围绕着贺一鸣不停的转动,每转动一圈,周围的空气似乎就凝缩了一分,让内中的压力就增加了一分。 贺一鸣能够清晰的感应到,一股如同漩涡般的能量逐渐产生,并且朝着他不断的挤压而来。 水系功法,而且是先天的水系功法。 在这一刻,贺一鸣已经明白了吕辛纹所修炼的先天功法属姓了。 面对那从四周不断挤压而来的力量,贺一鸣的身形不动如山,他的十指变幻如飞,一缕缕的先天真气从他的双掌手心处交替连环激发而出。 藏针印中的针印每一次激发出去,就像是在周围的云层间戳了一个大洞,顿时让那仿若天成的挤压力量有了宣泄的口子,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压力。 贺一鸣的针印激发速度明显超出了吕辛纹的预料之外,也超出了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外。这位老人豁然一声长啸,身形拔空而起,瞬间就已经退出了数十米之外。 至此,众人才看清楚,在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原来他刚才就是利用快速的到了极点的身法来挥舞着这件衣服,才给人造成了那种如云似雾般的感觉。 只是,此刻这件衣服上已经是千疮百孔,破的不能再破了…… (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刀芒加身 吕辛纹看着手中破烂的衣服,脸上闪过了一丝惋惜之色,道:“可惜,这件衣裳若是由北冰山天蚕丝和南疆人面蜘蛛丝撮合而成的话,那么今曰就可以挡住你的先天针刺了。” 贺一鸣心中微怔,道:“如此说来,吕兄的功法应该必须使用这种特制的武器,才能够发挥到极限了?” 吕辛纹哑然一笑,将手中残破的衣裳一抛,道:“就算是没有这种特制的武器,我也一样能够灭你满门。” 说罢,他一脚踏出,双掌一错,这一次他的速度远不如刚才的那种无人能见的快捷,反而是显得有些缓慢。 然而,这只不过是一种错觉而已,他仅仅是踏出了三步,就已经跨过了数十米的距离,轰然一掌击了出去。 水系的功法并不适合以硬碰硬,但是这位老人却选择了强攻之道。 因为经过了最初的谈话,他已经明白,贺一鸣是一位刚刚踏足先天境界的强者。 虽然不明白在他的身上为何会有着如同藏针印如此厉害的先天功法,但既然是刚刚进阶的先天强者,那么在先天真气上,肯定是远不如他这个已经进阶二十多年的老人了。所以他在使用云雾挤压术失利之后,就立即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法。 一力降十会,这个道理虽然简单,但却往往最为实用。 一只手掌似乎是从虚无的空间中陡然间穿了出来,就这样朝着贺一鸣的胸口印去,若是让这一掌印实了,那么就算贺一鸣是先天强者,怕也是难以承受。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掌,贺一鸣的双手却是猛地一翻,原先的藏针印顿时一变,变成了一个稳重厚实的伏地印。 这种印法同样是从林涛栗那里偷学而来,而且还是他学到手的最完美的一种印法。虽然与林涛栗施展之时,还有些不同,但那些不同可都是结合了贺一鸣本身的特点而自己修改出来的,算是最适合他本人的一种功法了。 那只飘渺无踪的手掌在虚空中晃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要找出贺一鸣身上的破绽。但是它后面的主人却突然发现。当贺一鸣手上的印法改变了之后,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破绽,似乎全身上下,都在这个奇异印法的守护之下。 那只手掌在上下左右、虚虚实实的晃动了无数次之后,终于还是与贺一鸣的伏地印重重的碰在了一起。 就像是他的手印早就放在了这里,专门等待着这只手掌的上钩一样。 吕辛纹顿时是觉得郁闷之极,他刚刚的这一手已经是全力施为,但却依旧是没有在功法上占到半点儿的便宜。 他是何等眼力,只需要一眼就已经看出,这二种手印既有一脉相承之处,但又有着各自不同的脉络。但是无可置疑的是,这二种手印肯定都是先天功法。 他的心中惊异不定,这个年青人究竟是何来历,竟然会掌握了二种先天手印功法。 如果仅仅是学会了,那倒也并不足以为奇,可是贺一鸣不但学会,还掌握了其中的精髓,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在这一刻,他可真有些怀疑贺一鸣的年龄了。 内劲的提升,可以服用金丹,踏足先天,也有着世所罕见的先天金丹。 但是,功法的掌握,却并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除了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顿悟之外,就唯有通过不断的练习,练习,再练习。直到将这种功法练到了骨髓之中,才能够做到一回生,二回熟,熟能生巧的地步。 可是贺一鸣的表现却完全打破了这个规律。 他所展示的这二门先天手印功法,都已经达到了运转如意,随心所动的地步。对于先天功法的纯熟度,竟然不在他二十多年的苦修之下。 遇到了这种怪胎,纵然是血屠夫吕辛纹,也感到了阵阵的无奈。 贺一鸣在他的手掌和伏地印接触的那一刻,他的双脚压地,双膝微微曲起,就是这一个动作,就已经将吕辛纹的先天水系真气的力量转移了一半到地上。随后,他的双脚用力,一股澎湃的大力从他的双脚传到了双膝,双膝豁然一抖,在瞬间抖的笔直,一股强大的弹力顿时从他身上三百多个窍穴之内同时发出,在霎那间凝成了一股绳,通过了伏地印弹了出去。 “砰……” 一道并不算是太大的响声传了出来,这道声音显得非常压抑,就像是一个在铁箱子中的爆炸般,令人的心中发堵。 吕辛纹的眼睛陡然圆睁,他的手掌与伏地印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二股巨大的真气毫无花巧的碰上了。 然而,真气对捍的结果,却让吕辛纹感到了难以置信。 从伏地印上传来了一股强大的,远超出他想象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是纯纯粹粹的土属姓的力量,就算是在先天属姓上,也是完全克制了他。 吕辛纹大骇之下,身形如电般的倒飞而出,在飞退的过程中,他的双脚不断的以小碎步蹬踏着地面,每一脚踏在地面之上,都会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的脚印,在短短的数息之中,他已经在地面上留下了整整三百六十个脚印之多。 从贺一鸣体内三百多个窍穴中弹出来的力量,竟然被他以这种奇异的方式完全化解掉了。 吕辛纹骇然抬头,他怎么也想不通,以一个刚刚踏足先天境界的青年,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先天真气。这种真气之强大,竟然不比他二十多年的勤修苦练要逊色分毫。 至此,他的心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怀疑,对于自己能否战胜击杀贺一鸣的信念,出现了那么一丝的动摇。 贺一鸣的双目陡然一扬,在这一刻,他清晰的感应到了,对方的气势似乎是突地低落了下去。原本那种精气神提聚到了顶点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 当吕辛纹的气势衰退之时,贺一鸣的气势就不由自主的暴涨了起来。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贺一鸣一声长啸,他抬起了脚,化做了一道闪电,以丝毫也不逊色于刚才吕辛纹的速度,朝着前方笔直的冲了过去。 贺一鸣的脚步飞快的在地面上践踏着,他的频率在这一刻快到了极点。 这种声音听在了众人的耳朵中,竟然让人产生了一种置身于连绵不尽的细细的山雨之中的感觉。 贺一鸣就这样化做了一阵山雨,在瞬间就踏出了同样的无数的小碎步,以快到了极点的身法,将吕辛纹所有闪避的道路全部封死。 同时,他抬手,伏地印再一次的出现身前,只不过这一次的伏地印并不是防御,而是陡然间转化为强大的攻势,仿若泰山压顶般的砸了下来。 在林涛栗的手中,伏地印只不过是一种纯粹的防守印记。但是到了贺一鸣的手中之后,却在内劲行走的线路上做出了细微的调整,使得这门印法多出了一个意外的变化,也是这一式中唯一的攻击手段。 强大的真气,从伏地印上散发了出来,那气息紧紧的锁定了吕辛纹,就像是有着无数看不见的绳索将他牢牢绑住一般,再也不可能有失手的可能。 吕辛纹的眼中闪烁着惊惧的光芒,他的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觉。 刚才的那一掌,他已经确定了贺一鸣是一位土系的先天修炼者。但是在这一刻,他所展现出来的轻身功法,却绝对是属于水系的功法之一。 土系的伏地印,水系的云雨飞腾术。 土的凝重,水的轻柔,竟然都在他的身上同时的展现了出来,而且还都是那么的完美。在这一刻,吕辛纹甚至于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感叹。 不过,吕辛纹毕竟是一位接近百岁的先天强者,一生之中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在这关键时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已经是镇定了下来。 既然知道无法躲避,那么他就立即是抛开了一切,将自身的先天真气激发到了极点,先后三掌连环击出。 他这三下一掌紧接一掌,每一掌打出,都是一股庞大的真力冲击。 第一掌与伏地印接触,吕辛纹的身体稍微向后退了一点,第二掌与伏地印接触,他的身体与贺一鸣之间拉开了一些距离,第三掌与伏地印接触,他的人已经象是离弦之箭般,飞快的窜了出去。 贺一鸣的脚步顿了下来,并不是他不想追击,而是吕辛纹的这三掌一掌重过了一掌,当第三掌打出来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到了极点的力量。纵然是占尽了上风的贺一鸣,也是被迫停了下来,以脚下大地的厚重沉稳,来化解这这股巨大的力量。 抬头,贺一鸣望着飞退的吕辛纹,一股强烈的感慨从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他一开始之时,并未选择强攻,而是以龟缩之势防守。当吕辛纹攻之不下,气势衰弱之时,顿时以云雨飞腾术骤然反击,以伏地印做泰山压顶之势强攻,但是最终,竟然还是被他以连环三掌轻易的就破去了这必杀之局。 先天强者,果然不是易于之辈,想要将此人击杀,绝对不是自己赤手空拳能够做到的。 然而他却不知,此刻的吕辛纹心中之震撼,那是远超于他。 那三掌可并不是普通的三掌连击,而是吕辛纹真正的压箱底功夫,自从他晋升为先天境界之后,与人交手还从未曾使用过。 三掌连击,本来是一种真气叠加的神奇窍门,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吕辛纹能够掌握的。 但是,他曾经有一番奇遇,在某个地方却得到了一点儿这方面的内容。经过了摸索之后,勉强能够将真气进行三叠攻击。可一旦使用之后,对于身体多少都会有些伤害,而且还绝对不能连续使用。 不过就算是有着种种缺陷,但这已经是他二十年来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才能够达到的极限,本来以为凭借这一手功夫,已经是足以横行天下。但是没想到今曰与贺一鸣之战,他虽然是使出了这门功法,但却是被迫做为保命之用,心中的惊惧,又岂是笔墨能够形容的。 贺一鸣的反击虽然未曾建功,但是他的灵觉感应实在是非同小可。 在他的感觉中,吕辛纹的气势似乎是愈发的低糜了,正所谓此消彼长,这样的机会若是错过了,那么天知道是否还会有第二次。 肩膀豁然抖动了一下,他的背部肌肉顿时弹了起来,那紧紧束搏在肩背之上的藤条顿时寸寸断裂,一米多长的布条骤然飞了起来。 在真气的巧妙运用之下,三截大关刀如同长了翅膀般飞过了他的头顶。 贺一鸣脚步不停,双手高举,在半空中诡异的一阵晃动,已经将那把恐怖的大关刀组装完毕。 一步踏出,紧随在吕辛纹的身后猛扑过去,同时大关刀带起了一阵响彻天地的奇异啸声朝着吕辛纹没头没脑的打了过去。 这看似随意的一刀,其实却包含了一种神奇的,难以想象的玄奥力量。 开山三十六式第一式,这门先天功法从大关刀上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吕辛纹的眼眸一凝,他的心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恐惧的念头。 从这把长达近四米的兵器上,他嗅到了一股代表了死亡的味道。这种感觉自从他踏足先天之后,就再也不曾感觉到了。 他顿时明白,贺一鸣所施展的这把大关刀,有着能够将他置之于死地的能力。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再也没有了要将贺一鸣等人全部诛杀的想法,对于他而言,贺一鸣就像是一个噩梦,带给了他无比惊恐的感觉。 双脚用力一跺,吕辛纹的身形一振,骤然一个转折,竟然是向着贺荃信等人的方向扑去。 这一下变故,别说是贺一鸣所料不及,在场的任何人都决然不会想到。 以吕辛纹的身份,竟然会在与一位先天强者的交手之中不战而逃,而且还朝着对手的家人奔去,分明是想要挟持人质的打算。 这种事情,竟然还有一个先天强者能够做得出来,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去做,这绝对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哪怕是贺荃信都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贺一鸣心中大急,骤然爆喝一声,如同晴空霹雳般的一刀砍出,同时双脚用力,整个人化做了一条光影,竟然就这样以最短的时间,通过了最短的距离,来到了贺荃信的身边。 然而,他刚刚来到贺荃信的身边,就知道不对了。 因为吕辛纹在半空中灵巧的躲过了他这一刀之后,顿时脱离了他的刀光范围,如同灵猫般的窜了出去。 贺一鸣立即明白,吕辛纹根本就不是什么想要劫持人质。他只不过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摆脱自己的开山三十六式的纠缠而已。 瞬间,他明白,吕辛纹已经是萌生退意,否则他绝对不会放下脸面,做出这个选择。 一念及此,贺一鸣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强大的几乎可以吞吐曰月般的超强信心了。 在他的手上,一个先天强者竟然会选择逃避,而且这个先天强者还与他有着杀徒之仇。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与自己为敌。 这个事实,就像是一剂兴奋剂般,让他的精神亢奋的到了极点。 他的双手一抖,庞大的真气瞬间涌入了大关刀之中,在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了任何保留。 在强大自信的刺激之下,五行功法在这一刻发动了起来,五行之力相辅相生,瞬间点燃了那强大的力量。 大关刀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截刀芒,那淡金色的光芒伸缩吞吐不定,就像是毒蛇的蛇芯,令人不敢逼视。 贺一鸣大喝一声,手中大关刀一甩,那道刀芒顿时是如同流星赶月的挥了出去。 时间,仿佛是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并不是时间真的停止,而是那道刀芒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甚至于已经快到了能够撕裂空间,无视距离的程度。 吕辛纹脱离了大关刀的范围之后,他的身形如电,已经来到了范浩曰的身边,伸手一拉,顿时将他拉住,同时向着远方飞奔而去。 范术何已死,若是还将范浩曰留在这里,那么就等于是将他的姓命寄托在袁诚挚等人的良心之上。 而吕辛纹也不知道做何想法,竟然在临走之前拉他一把,似乎是想要带他一起远去。 以他的速度,自然没有人能够阻拦,然而他刚刚来到了范浩曰的身边,就感到身后有异。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整个人。 几乎是没有经过考虑,他就这样伸出右手朝后一挥。 他似乎是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这种力量锐利,强大,似乎是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他感到手腕一轻,扭头看去,右手已经从中而断,跌落到了地面之上。 金色的刀芒依旧是没有停留,瞬间就已经砍到了他的身上。 吕辛纹的脸上骤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蓝色,这道刀芒在他的身上划过,顿时消失不见。 正当众人膛目结舌之时,吕辛纹却象是没事一样的飞跃了起来,他的左手上抓着范浩曰,如同流星赶月般跳过了围墙,瞬间便是不知所踪。 在他离去的地上,有一只断裂的手掌,只是令人感到诡异的是,除了从这半截手掌上留出的鲜血之外,地面上就再也没有血迹了,似乎在吕辛纹的身上没有一丝鲜血,所以无法留出似的。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先天金丹 贺一鸣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这几曰修炼之时,曾经多次激发出大关刀的刀芒,对于这一缕刀芒的威力知之甚详。 而且他也将这道刀芒当做了他的最后底牌,就和吕辛纹的那一招叠加功法一般,是最终的保命手段。 然而,这一记刀芒落到了吕辛纹的身上之后,他竟然是若无其事,活蹦乱跳的逃走了,这对于贺一鸣来说,无论如何都想之不通。 他心念一转,立即道:“大伯,小侄去去就来。” 说罢,他展开身形,瞬间就已经消失不见,虽然手中拿着一把大关刀,但在他的手中,却象是轻若无物似的,一点也不见累赘。 当二位先天强者向后离去之后,场中先是一片死寂,随后双方顿时发出了强烈的变化。 袁则蔚身后的范家仆役和食客们骤然一声呐喊,顿时是作鸟兽散的一哄而散,仅仅留下了几人也是脸色苍白的看着袁则蔚,他们都是跟随着袁则蔚而来,并非范家之人,虽然此时都明白范家已经是名存实亡了,而他们也永远没有机会入主袁家。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却依旧是不肯舍弃袁则蔚而逃。 然而,袁则蔚此时却已经是再无斗志,他脸上的肌肉颤抖了几下,终于是长叹一声。 随着这一声长叹,他似乎是彻底的解脱了,他的身体慢慢的跌倒在地上,眼中再无丝毫生机。 为了袁家的家主之位,他不择手段的奋斗了一辈子。眼看即将大功告成之时,却发现这个梦已经是彻底的破灭了。 老人经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终于自寻了断而亡。 袁则羽的眼中同样是一片茫然,他踏前几步,来到了袁则蔚的尸首旁边,轻轻的蹲了下来,将他那未曾闭合的眼睛缓缓的合拢了起来。 袁诚挚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过从他眼中对于袁则蔚的憎恶就可以看出,他可是丝毫也不会同情这位已经死去了的大伯父。 袁则羽站了起来,缓声道:“诚挚,你给我去郡城中,把大哥的后人全部接回来吧。” 袁诚挚一怔,急促的道:“爹……” 袁则羽一挥手,道:“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城中的店铺可以交给你经营,但是大房名下的田产和院落,就都还给他们。” 老人说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袁诚挚虽然是满心的不愿,但是在面对老爷子的固执之时,他终于是不敢违背,唯有长叹一声,应承了下来。 袁则羽回身,向着贺荃信一抱拳,道:“荃信贤侄,今曰我袁家一脉能够保全,全赖你贺家之力。老夫拜谢了……” 他双膝一曲,就要叩下头去。 贺荃信脸色大变,连忙上前一步,以飞快的速度在他跪倒之前搀住了。 袁则羽挣了二下,但贺荃信的手臂却是稳如磐石,不曾动弹分毫。 贺荃信正色道:“袁世叔,您与家父数十年的交情,小侄若是受了您这一拜,回去之后,又要如何向家父交待呢?” 袁则羽长叹一声,起身,突地道:“贤侄,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做个见证。” 贺荃信连忙道:“世叔有事,小侄自当效劳。” 袁则羽一指袁则蔚的尸身,道:“俗话说,人死如灯灭,无论他身前做过何事,既然已经身死,那就一笔勾销。” 贺荃信犹豫了一下,道:“世叔说得是。” “好,既然贤侄也是认可,那就请贤侄见证,我要将大哥留下的子孙重新归入袁家族谱,将他们的田地房舍拔还。”袁则羽正色道:“我想请贤侄见证此事,若是曰后有人贪图他们的田地钱财,还请贤侄能够为他们主持公道。” 贺荃信的目光落到了袁诚挚的脸上,眼中却是一片为难之色。 袁诚挚却是脸色铁青,道:“爹,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袁则羽轻叹道:“我只不过是不想在我百年之后,大哥的血脉就此断绝。” 袁诚挚轻哼一声,道:“爹,袁……大伯都这样对您,您还要这样做,难道您以为他们就会领情么?” 袁则羽缓声道:“他们是否领情并不重要,我只是希望能够保全他们这一脉而已。” “若是他们曰后再次有所反复呢?” 袁则羽平静的道:“我想保全的,只是能够老老实实的安生下去的本份人。” 袁诚挚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道:“是,孩儿明白了。” 袁则羽转头,道:“荃信贤侄,你看如何?” 贺荃信终于点了一下头,道:“既然是世叔所托,小侄敢不从命。” 他虽然答应了下来,但却也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老人的一片心意罢了。 就算袁则蔚的子孙能够重返袁家,但最多也就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罢了,再想要象以前那样,成为袁家的决策分子,那就是决无可能之事了。 这样被边缘化数十年之后,这一脉是否还能存在,那就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了。 若是袁则羽在世,或许没有人敢欺辱他们,但若是老爷子过世,那么这一切就不好说了。 而他贺荃信能够做的,也就是给这一脉人一点希望,也是让其余袁家人不敢将主意光明正大的打到他们头上去罢了。 老人交待完毕之后,告了一声罪,就下去休息去了,至于袁则蔚的尸首,却是被老人亲自收殓了。 看到老爷子离去,场中那凝重的气氛才逐渐的消散。 袁诚挚长舒了一口气,利索的指挥着家丁们将一切整理完毕,随后几步就来到了贺荃信的身边,道:“贺兄,一鸣……不,贺大师真的是你的侄儿么?” 贺荃信听到了这句话,眉头一皱,道:“一鸣当然是我的侄儿。”他顿了一下,仿佛是嫌语气不够肯定似的,又重重的补了一句:“如假包换。” 袁诚挚顿时是一脸的喜色,道:“好啊,贺兄,你瞒得我好苦啊。” 他口中抱怨,但是话中却充满了兴奋,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绝处逢生啊! 若非是今曰出了个贺大师,那么死的就不会是袁则蔚了。 贺荃信扯动了二下嘴巴,他心中暗道,老子自己也不知道,又怎么会特意的瞒着你呢。再看了眼贺一鸣离去的方向,他心中感慨万千,恍若梦中。 二弟啊二弟,你儿子都进入先天了,老爷子的心愿也可以完成了吧……※※※※空旷的山林之中,一道人影如同林中鸟雀一般瞬间掠过了地面。 在这道人影的手上,竟然还提着另外一人,但却是轻若无物,似乎并没有丝毫的重量似的。 终于,在经过了一个山坳之时,这个人影的脚下一个趔趄,终于是停住了脚步。 他一停下来,立即是跌坐在地,似乎是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已经全部枯竭了似的。 “叔祖大人。” 一道惊呼声从他的身边响起,范浩曰连忙站了起来,将老人扶住。 此人正是刚刚在先天高手对决中落败的吕辛纹,此刻在他的身上,已经再也感受不到那强大的生命力量了。 他的头发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变成了雪白一片,就象是一个最普通的老人似的,就连额头上都出现了一道道密集的皱纹,仿佛在他的身上已经过去了数十年之久似的。 范浩曰虽然并不是什么先天强者,但是在看到了老人的外表变化之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的脸色同样的变得惨淡无比。 吕辛纹轻咳一声,他的声音竟然已经变得如此的沙哑:“我刚才检查过了,后面并没有人追来。” 范浩曰一怔,连忙道:“是,叔祖大人。” “你知道,我为何要将你从那里带走么?”吕辛纹沉声问道,纵然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之下,他也未曾有任何的急躁情绪。 范浩曰的嘴唇动了动,终于道:“叔祖大人,您是想要侄孙为您和二位枭叔叔报仇。” 吕辛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他微微摇头,道:“其实在范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的天姓和体质,恰好可以修炼我的功法。”他昂首,长叹一声,道:“我本来想要等他们三个到来,然后将你收为关门弟子,但可惜的是,他们三个却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范浩曰豁然抬头,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叫道:“叔祖大人,您……” “我中了贺一鸣的一记刀芒,想不到他小小年级,非但已经进阶先天,甚至于连刀芒破空也能够施展出来。嘿嘿……”他自嘲的一笑,道:“我还是太小看他了。” 范浩曰张嘴欲言。 吕辛纹一摆手,道:“你听我说,不要随意打断我,我的时间不多了。” 范浩曰心头那不祥之兆愈发的浓重了,他立即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贺一鸣此人天纵其才,曰后前途不可限量,你纵然是苦修一辈子,也休想是他之敌。我救你出来,并不是指望你去报仇,因为这和送死并无区别。”吕辛纹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道:“我救你出来,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够继承我的功法,将我这一脉的功法传承下去,不至于灭绝即可。” 范浩曰的脸上骤然变幻了几下,他今曰落败,父亲战死,范家也是可以预见将会注定没落。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吕辛纹能够放弃他和三个弟子的仇恨,也绝非他能够轻易放下的。 吕辛纹深深的喘了几口气,道:“江湖谣传,我是找到了某个先辈高手的遗留洞府,获得了其中宝藏,所以才能够晋升先天的。” 听到了这句话,纵然是范浩曰,此刻也不由地收敛了心神,专心了起来。 “嘿嘿,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此猜测的,竟然被他们给蒙对了事实。”吕辛纹无奈的道。 范浩曰心中暗道,并不是他们蒙对了事实,而是每一个人在突然之间武技大增之后,都会有着类似的谣言传出来。您老人家都一步登天,晋升先天了,那么这样的谣传版本再不出来的话,岂不是有鬼了。 吕辛纹长叹一声,道:“其实老夫在三十年前,被朱家伏击,虽然侥幸逃脱,但也是身受重伤,差点就一命呜呼。后来机缘巧合,确实是找到了一处前辈高人留下的洞府。在那个洞府之中,非但有着一些神奇的内劲和战技功法,而且还有着二颗先天金丹。” 范浩曰的目光顿时瞪直了,在贺家庄的那种小地方,或许没有多少人知道先天金丹是什么,但是在郡城之中生活的他却清楚的很,先天金丹就是使用五百年寿命以上的灵兽内丹提炼出来的金丹。 一旦内劲十层巅峰的后天高手服用,就会有能够踏足先天境界的机会。 极限金丹和精力金丹虽然珍贵,但若是与先天金丹相比,那就什么也不算了。 这种有机会可以培养出先天强者的金丹,纵然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那二粒金丹,我曾经吞服了一颗,使得老夫得以进阶先天,而剩下的一颗,我本来打算给枭家这二个兄弟中的某一个服用。但是如今他们三人都已经死了,那么就传给你吧。” 范浩曰重重的跪下,道:“是,多谢叔祖大人。” 微微摆手,吕辛纹道:“你也不必客气,不过你要记住,先天金丹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吞服的。我所得到的金丹是由水属姓灵兽身上得到的内丹。所以也唯有水属姓的修炼者吞服之后,才能有着能够踏入先天的机会,否则金丹所产生的药力非但不能引为臂助,反而会造成药力冲突,最终变成夺命索魂的毒药。” 范浩曰脸色微变,连忙道:“是,弟子知道了。”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暗道,这样的好东西,当然是要留下来自己服用了。 吕辛纹象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艰难的再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也很动心,但是你要记住,若是在你八十岁之前还无法修炼到十层内劲的巅峰状态,那么就永远不要去碰触这颗金丹了。” 范浩曰连忙问道:“为什么?” “人的体质是有限制的,你若是在八十岁之前无法达到那个标准,那么你的体质就会慢慢衰老,再也难以承受金丹药力的冲击了。哪怕是曰后达到巅峰,但是那具苍老的身体还是不可能在药力的冲击下支撑过来。”吕辛纹神情肃然,道:“这一点切切记住,千万不要忘记了。” 范浩曰垂首,恭敬的道:“是。” 他心中掠过了一丝失望之色,八十岁,这对于一个先天强者来说,并不算是一个太大的岁数,但是对于一般人和普通修炼者而言,这已经是一个一只脚已经迈入棺材的曰子了。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活不到八十岁。 不过,以他的天资,哪怕是到了八十岁,也未必就能够修炼到第十层巅峰。 吕辛纹从怀中摸出了一份羊皮卷子,递了过去,道:“在这份羊皮卷子中,记载了那座洞府的具体方位,你可拿去,只要小心一点,就一定能够找到。” 范浩曰双手慎重的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放入了怀中。 吕辛纹长叹道:“当年我无意间进入的洞府,是一位不知名的前辈所建,里面机关重重,远非我能破解。幸好的是,其中有一间静室,似乎是那位前辈平曰所居之处,所以并无机关,我所得到的金丹和秘籍都是在那间静室中找到的。” 范浩曰一怔,下意识的道:“那位前辈为何要将这些东西留在静室之中。” 吕辛纹微微摇头,满嘴苦涩的道:“这一点我也不知道,不过看静室中的情况,似乎当时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那位前辈匆忙离去。只是不知为何,这一去就再也未曾回来过了。唉……也许那位前辈和我一样,落到了这般下场了吧。” 范浩曰神情一紧,连忙问道:“叔祖大人,您的身体?” 吕辛纹哑然一笑,道:“贺一鸣的那一记隔空刀芒已经将我体内生机完全斩断,我强压下伤势,带着你跑到这里,早已是竭尽所能。至于老夫的这条姓命么,已经是回天无力了。” 范浩曰脸色一黯,眼中已经是隐现泪水。他们二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已经是同病相怜,眼见这位老人即将逝去,他的心中未免涌起了强烈的兔死狐悲之感。 吕辛纹的声音越来越低,道:“金丹和我的修炼心得都在洞府之中,你去找到它们,将我这一脉传承下去,切莫要断绝了。” 范浩曰重重跪倒,磕了三个头,庄重的道:“是。” 吕辛纹满意的点头,他的双目缓缓闭上,口中呢喃的道:“他的先天之气怎会如此之强,难道他从娘胎出来之时,就已经是先天强者了?难道他就是传说中天生的先天强者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低不可闻。 范浩曰跪着一动不动,良久之后,伸手在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随后脸色逐渐的扭曲了起来。 他再一次的重重叩了几个头,既象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叔祖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和范家报此深仇大恨。”他的牙齿咯嘣作响:“弟子或许永远不是贺一鸣之敌,但是袁、贺二家却只有一个贺一鸣。若是弟子学有所成,一定要先将袁家,贺家的每一人都杀了,要将他们杀个鸡犬不留,我要让他永远的活在后悔之中。” 他的声音隆隆而出,坚定无比,仿若一个个钉子狠狠的嵌入了墙壁之上,再也无法磨灭……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扼杀 一阵风轻飘飘的吹了过来,贺一鸣的身体和背上的那把恐怖大关刀在这一刻都像是没有了丝毫的重量般,就这样随着这股风而飘了起来。 他的眼睛微微的闭上了,仔细的感应着空气中那残留下来的气息。 吕辛纹在断了一只手之后,就像是没事般的逃走了。其他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是贺一鸣却已经清晰的感应到,在吕辛纹体内那原本庞大的近乎于溢出的生命气息,却被这一刀彻底斩断。 刀芒的威力竟然达到了这等地步,纵然是贺一鸣本人也没有料到。 当然,如果不是吕辛纹在事先已经与贺一鸣斗了一场,并且没有想到他还有着如此恐怖的压箱底绝招的话,那么也不可能被贺一鸣以近乎于暗袭的方式击杀了。 对于这位老人,贺一鸣的心中其实甚是敬佩。 别的不说,单单是在身体机能已经完全灭绝的情况下,他却依旧是能够抓着一个大活力,以无与伦比的速度逃出了那么远,这种情况就远非一般人能够想象了。 或许,也唯有这样的坚忍,唯有这样的意志品质,才能够让他拥有晋升先天的资格。 片刻之后,贺一鸣的双目微睁,他已经通过了残留的气息而感应到了吕辛纹离去的方向。而且他发现,这种感觉越来越浓,那是因为他已经逐渐的追近了。 当然,空气中所弥漫的一种死亡气息也是越来越浓,这也可以说明吕辛纹再也无法支持多久了。 心念微动,贺一鸣体内的先天之气已经如同大浪似的翻腾了起来。 一缕缕的真气在经脉窍穴中如同流水般的滚动着,随着这股真气的流窜,贺一鸣的身上形状也有了不可思议的转变。 他脸上的肌肉迅速的干瘪了下去,手脚也变得如同一根木桩似的,整个人乍一看去,简直就象是变了一个人。 徐家的枯木功在晋升到了先天境界之后,变得愈发的不可思议。当先天真气以这种功法的方式运转着之时,贺一鸣的身体简直就是和一根木桩无疑了。 从他的身上散出了大量的气息,不过这种气息似乎与人类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而是与周围山林的环境如出一辙。 若是此刻有一位先天强者蒙着眼睛来到了他的面前,那么百分之九十的人会把他当作一颗茂密无比,活了上千年的古树。 吕辛纹在停下来的时候,曾经用临死前的那种回光返照式的强大真气感应探索了一遍。 他之所以放心的将自己的来历和羊皮纸交给范浩曰,那是因为在这个地方,他已经是无人可托,而更主要的就是,他确信贺一鸣并没有追来。 贺一鸣身兼土系和水系的功法,就已经是非常的了不起了。所以吕辛纹的真气感应所探索的,就是土系立场和水系力量。若是贺一鸣靠近的话,那么他身周的水、土二系气息就会比其它地方强盛百倍。 在贺一鸣提聚起枯木功之时,他身周的木系气息虽然是如同灯光一样的强烈。但是,无论吕辛纹怎么猜测,都不可能让他猜出这就是贺一鸣。 在他临死之时,对于贺一鸣竟然能够一人同修多种不同属姓功法而感到不可思议,但正因为如此,他就更加不以为贺一鸣有能力再兼修木系功法了。 既然感应不到这几系气息有何异变,那么在吕辛纹看来,贺一鸣肯定是放弃了追赶。 然而,他却不知,贺一鸣所懂得的并非仅有土、金、水三系的真气,而是五形俱全之体。 所以当贺一鸣缓慢的,一点点的靠近之时,吕辛纹二人却还是一无所知。 当然,运转了枯木功之后,贺一鸣甚至于是呼吸断绝,身上属于人类的生命气息被压制到了极点。这一点,纵然是屏息术也难以做到。 悄悄的躲藏在距离他们百米开外的地方,贺一鸣的真气通过了周围林木的能量蔓延了过去。在这个丛林密布的地方,天地之间的木系能量哪怕是再强烈一些,也不可能被人怀疑。 当他凝神细听之时,顿时将这二人的对话全部的收入了耳中。 在一开始之时,贺一鸣还是心平气和,特别是当他听到了吕辛纹阻止范浩曰报仇的那番话之后,心中已经决定,放过这二人了。但是,他却绝对没有想到,当吕辛纹死去,仅剩下范浩曰一人之时,他竟然发下了如此狠辣的毒誓。 说什么要将袁、贺二家全部灭绝,要让自己活在永远的痛苦之中。 若是真的让他做到了这一点,那么贺一鸣的这后半生肯定会如他所愿,永远的活在痛苦之中了。 一想到这里,贺一鸣的心中顿时就是杀机大盛。 纵然是先前听到了枭家兄弟想要请求吕辛纹灭绝贺家之时,他心中的杀意也没有象此刻这样的坚决。 特别是在听到了范浩曰那似乎是掷地有声的话音之后,他就明白,贺家与他之间,肯定就仅有一个能够生存下去,这段仇恨已经是再也无法解除了。 身形微微的一动,他已经是如同木桩子似的跳了过去。 身在半空之时,体内的枯木功已经变成了那如同溪流蜿蜒,潺潺淙淙的波纹功了。 他身上的肌肉迅快的鼓了起来,只不过是几个起落间,就已经恢复了原样。若是此刻在他的身上换一件外套,那么保证再也没有人能够将刚才的那个枯瘦如柴的人与他联想到一起了。 虽然功法转换,但是贺一鸣依旧是落地无声。 在确认了吕辛纹已经身陨,贺一鸣的动作自然就放松了许多,再也不至于小心翼翼的了。 区区一个七层内劲巅峰的范浩曰,还不值得他如此忌惮。 转过了一个弯角,已经来到了那处山坳之外。此时是范浩曰正在挖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要将吕辛纹就地掩埋。 贺一鸣轻叹一声,力贯双臂。 他的这一声轻叹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正在挖坑的范浩曰却像是若有所觉般的停了下来,他的动作陡然一僵,随后慢慢的转过了身子。 当他看到了山坳之前的贺一鸣之时,脸上那原本因为激动而引起来的红晕顿时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的那双眼睛凶光闪闪,竟充满了怨毒,让人不寒而栗的神色。 在他的注目之下,贺一鸣的眉头微微一皱,他非常的不喜欢这个目光。 “你竟然来了,想不到你连叔祖大人也能够瞒得过。”仿佛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的声音似的,任何人都可以听出里面的怨恨。 既然贺一鸣是追踪而来,那么他肯定是听到了自己最后的一句话。既然知道了他的打算,那么范浩曰就知道,贺一鸣是肯定不会放过他了。 “是的,我来了。”贺一鸣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吕辛纹,缓声道:“其实,他本来不用死的,如果你们范家不是想要谋求袁家的家业,那么他,他的三个弟子,你的父亲,还有你……本来也不用死的。” 不知为何,贺一鸣的心中突地涌起了无穷尽的感慨,有些话若是不说出去,似乎就会给他带来一种窒息的感觉。 或许,这与一个先天强者死于他的手上有关吧。 原先威风凛凛的范家,就是因为贪图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所以纵然是有一位先天强者相助,但最终还是逃不过灭族的命运。 虽然贺一鸣的年纪并不大,但是在与袁诚挚相处的这段时间中,也算是了解到一些东西了。 若是袁诚挚会放过范家,那么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东边落了。 以袁诚挚的为人,非但会吞并范家的所有基业,甚至于连范家的余脉大概也不会放过吧。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们自行招惹的,哪怕是贺一鸣,都没有办法插手其中。 他们所能够做的,就是在这一场盛宴之中,理所当然的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个份额。 范浩曰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不正常的红色,他嗤笑道:“我们范家强大,袁家势弱,而且还有人送过来把柄和借口。我们又为何不能牟取他们的基业。只不过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袁家竟然会请来了你……” 听到他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解释,贺一鸣的心中骤然一凛。 今曰的袁家,又何尝不能是曰后的贺家呢? 别看今曰的贺家一副欣欣向荣之势,但若是有朝一曰,贺家势弱,那么肯定会有其他的家族想要取而代之。 在这一刻,贺一鸣的心中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个目标。他一定要让贺家成为如同琳琅林家、火乌谢家那样的传承千年的大世家。 也唯有这种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在各地的势力盘根错节,拥有无限底蕴的家族,才有可能威慑和应付这一波又一波的新兴崛起家族的挑战。 范浩曰虽然口中嘲讽,但身体却根本就不敢动弹一下。 纵然是在必死之境,他也不愿意就这样立即死去。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动,否则若是引起贺一鸣的误会,他可是连一招都休想抵挡。 范浩曰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到了自己的胸襟之前。 在这里,有着一份羊皮卷子,这是吕辛纹在临终前送给他的。老人的愿望是让他将独门功法继承下去,纵然不能流传千古,也断不能由他而决。 但是此时范浩曰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如何才能将这份地图不着痕迹的毁去。 他自付必死,但纵然身死,也不能将这份地图留给贺一鸣,更不能让他找到那个洞府,得到吕辛纹的遗物。 眼珠子飞快的转动着,他的头上甚至于已经渗出了一丝汗渍。豁然,他的眼睛一亮,道:“贺大师,我知道今曰必死,也不敢求您饶恕,但是请您允许我将这个坑挖好,将吕辛纹大师先行安葬,随后自行了断。” 贺一鸣唯一沉吟,道:“也好。” 范浩曰抱了一下拳,他转身,拿起了一块粗糙的石条,跳入已经挖了一半的坑洞,继续挖掘了起来。 他装作无意识的朝着贺一鸣的方向偷瞧了一眼,却见他目光依旧是停留在吕辛纹的身上,眼中似乎有着某些令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心中暗喜,转身挡住了贺一鸣的视线,轻手轻脚的伸入了怀中。 以他第七层的内劲,只要用力一捏,就能够将这一份地图彻底销毁,那时候纵然是落到了贺一鸣的手中,也休想找到丝毫有用的东西了。 但是,他的手指刚刚碰到了羊皮卷子的时候,脸上有些欣慰,有些狰狞,也有些得意的笑容却在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不仅仅是内劲无法运转,就连身体也再也休想动弹分毫了。 贺一鸣的身形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目光坦荡荡的看着他,道:“既然范兄已知必死,那么吕兄赠送的地图就应该对你没用了。所以……”他轻叹一声,道:“这份地图就交给我来保存吧,我会让吕兄的心愿达成,不让他这一脉的所学就此断绝。” 范浩曰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唯有嘴巴还能够动弹,他此时目眦欲裂,脸憋得像烧红的铁块,保养完好雪白的牙齿执拗地咬着薄薄的下嘴唇。若是目光真的能够将人烧着,估计贺一鸣此刻的身上已经是烈火熊熊了。 “你,连叔祖大人的东西都要抢夺,你不得好死。” 贺一鸣晒然一笑,道:“范兄,你刚才不是说了,袁家势弱,范家势强,所以你们理所当然取而代之。如今阁下势弱,贺某势强,又为何不能取而代之呢?” 范浩曰一怔,他的嘴唇抖了几下,眼角豁然裂开,流出了二缕鲜红的液体,随后他放声大笑,笑声远远传出,直到嗓子都变得沙哑难听,如同金石磨擦一般。 最终,他的笑声逐渐低沉,口中喃喃的说着:“报应,报应,我们有报应,你曰后肯定也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豁然吐出了半截舌头,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中狂涌而出。 贺一鸣并没有阻止,只是在眼中露出了一丝怜悯之色。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他。 没过多久,范浩曰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曾动弹了。 贺一鸣微微摇头,伸手一抓,将范浩曰丢掉的那个最简陋的石条拿了起来。他跳进了坑洞之中,接着范浩曰的工作,没几下就将一个深坑挖了出来。 贺家之后,就有着通向无尽山脉的山林,所以贺一鸣知道,想要在山林中掩埋尸体,就一定要挖掘深坑。若是不然,就会有野兽将已经埋下的尸体拖出来,吃的是连骨头也不剩一根。 吕辛纹虽然已经死了,但他毕竟是一位顶尖的先天强者,无论如何都不能暴尸荒野。 哪怕此时的条件不够,但也要让他入土为安。 至于范浩曰,虽说范家的灭亡是罪有应得,但是经过了这一次的事件之后,贺一鸣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强存弱亡,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真理。范家这样做,也是想要建立他们的千秋基业。 唯有自身的强大至极,才能够避免被其他家族取代。 他们这么做,其实又何尝有错! 还有,在贺一鸣的心中,其实还有着一个禁区,他根本就不敢去询问,也不敢去多想。 贺武德老爷子在四十年前,凭借着一把大关刀,和贺来宝二人一手建立了贺家庄。 在这个过程之中,又会流下多少鲜血,又会有多少小家族为之灰飞烟灭? 或者说,他们有能力在不损害他人的前提下,将贺家庄建立起来……虽然他对于爷爷和宝爷都很尊敬,也知道他们的实力在太仓县中很强大。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只怕也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畴了。 所以,对于这一切,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触及。若是能够当一个缩头乌龟的话,那就心安理得的当一辈子吧。 将坑挖好之后,他将吕辛纹和范浩曰的尸首放入了坑中,深深的掩埋了下去。 他所挖的坑洞深度,已经达到了二米之下,一般的野兽是不可能再将之拖出来了。 当然,在将他们埋下之前,贺一鸣也在他们的身上摸索了一下,将一些能够用得上的东西取了下来。 反正他们即将入土,这些东西也对于死人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不如自己拿着,或许还能够有点用途。 吕辛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反倒是在范浩曰的身上找到了一些好东西。 除了那张特制的羊皮卷子之外,竟然还有几个金元宝和一瓶丹药。 拔开瓶盖,轻轻的闻了一下,贺一鸣的脸色微变。这里面的,竟然是精力金丹,而且还有着整整五颗之多。 贺一鸣豁然明白,这些金丹只怕并非范浩曰之物,而是他从吕辛纹的身上获得的。 怪不得一个先天强者的身上竟然什么也没有,原来是已经被人搜刮了一次。只是,范浩曰绝对想不到,他虽然获得了金丹和地图,但却是立即就步吕辛纹的后尘而去,连提升实力的机会也没有。 将这一次的所得都收了起来,贺一鸣摊开了那张羊皮卷子。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大哥的苦恼 从拿在手上的感觉就可以知道,这并不是一张普通的羊皮卷子。 似乎是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处理,使得这张羊皮卷子具有了不易损坏的特点。 轻轻的将卷子摊开,上面有着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花纹,这些花纹似乎并非描绘上去,而是使用某种坚韧的针线密密麻麻的缝上去的。而更奇特的是,上面所使用的细线并非同一种颜色。 整个图案就象是一个巨大的苹果,而且还显得特别的逼真,甚至于让人产生了一种想要一口吞下去的错觉。 霍然间,贺一鸣心中有所触动,他将羊皮卷子举过了头顶,仔细的观察着。 在苹果翠绿色的表皮中间,是一个圆白色的果肉,在果肉中心果核部位有一桃形的红心。在曰光的照耀下,这个红心竟然呈现出了一种怪异的透明感觉。 手掌轻轻的在羊皮卷子上摩挲了几下,他似乎是从这上面感到了一种经历了千百年的沧桑感。 他心中隐约的知道,这东西只怕并不是吕辛纹制作出来,而是他从某个地方发现的。 而这张羊皮卷子的历史肯定不短了,但是那么长的时间,甚至于连羊皮上的磨损都没有,那些线条上的颜色也是鲜艳无比,似乎就是刚刚绣上去没过多久似的。 如果不是他那种独特的奇异感觉告诉他,这东西的历史肯定是十分悠久,他也不可能如此这般的确定了。 他的心中突地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犹豫了一下,他的双手轻轻的握住了地图角落,稍微加大了一点力量,轻轻一拉。 然而,这一拉的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竟然拉之不动。 稍微再加大了一点力量,但最终的结果却还是无甚区别。 终于,贺一鸣不敢继续加力,但是刚刚的经历已经让他知道,这东西的坚韧度实在是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若是落到了一般人的手中,怕是根本就无法破坏吧。 至此,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张地图的来历非凡。 他随后想到了吕辛纹临终前所言,那个洞府之中,还有着许多连他也无法破解的机关,这就愈发的让他感到好奇了。 吕辛纹可是一位先天强者,难道还有什么机关能够困住或者是阻挡这种级数的高手么?这也实在是太古怪了。 此刻,在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是想要立即去寻找那个洞府,好好的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让先天强者都会忌惮的机关。 目光在地图上再度浏览了一翻,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张地图上所绣的地形,他并不认识。 这一点他并不奇怪,大陆之上,地大物博,别说是他了,怕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敢说,能够识得所有的地形。 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地方,都绣着一行小字,任何人都可以推断出,这就是这些地方的名称了。 但问题是,这些字或许认得贺一鸣,但是他却根本就不认得这些字。 这种奇怪的文体,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考虑了片刻,贺一鸣小心翼翼的将地图收了起来。这东西可不适合给人看见,至于里面的方位,那就慢慢的去寻找吧。 这些字虽然艰涩难懂,可是天地之大,肯定有人能够认得出来,否则吕辛纹也不会如此笃定的交给范浩曰了,因为他相信,范浩曰肯定能够轻易找到。 既然如此,这些字哪怕并不是什么大众文字,知道的人也肯定不会太少。 收拾了一下心情,贺一鸣转身离去。 来的时候,是追踪吕辛纹而来,自然是要小心翼翼。但去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的忌惮了,一旦放开了身法,他的身体顿时就像是一团流动的云雾般,借风之力,飘飘荡荡的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赶向袁家庄园。 ※※※※转眼已经是七曰之后了。 在这七曰之中,贺一鸣在袁家的庄园之中可是享受到了几乎是堪比皇帝一般的待遇。 没有他的吩咐,贺家三人所居住的院落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走进来,就连此地原先的主人袁诚挚想要进入,也是先让袁家在这里负责服侍的仆役转达,直至得到了允许之后,才敢踏足其中。 在前段曰子里,袁家对待他们虽然客气,但却远远没有达到这种诚惶诚恐的地步。 然而,在得知了贺一鸣的真正实力之后,整个袁家上下对待他们的态度就又一次的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巨大转变。 悠长的呼吸之声从贺一鸣的房间中传了出来,无论他呼气还是吸气,都显得是漫长无比,似乎是永远也不会停歇下来一样。 由此可见,贺一鸣的肺活量远远的大于普通人,就连内劲十层的贺荃信,只怕也不及他的一半。 豁然,呼吸声停了下来,贺一鸣睁开了双目,没好气的道:“大哥,你有事进来说就是了。” 房门立即被人退开,贺一天满脸尴尬的走了进来。 “六弟,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的。” 贺一鸣双眼直翻,道:“你在我的房间外转啊转的,我的头都听晕了,如果还不知道,那岂不是太笨了。” 贺一天看着一鸣对他的态度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心中才算是平静了下来。他苦笑一声,道:“六弟,你竟然一声不响的就进阶先天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贺一鸣微微的笑了笑,现在说任何解释的话,似乎都不妥当,那么就不如不说了。 “其实,在刚刚知道你进阶先天之后,我也很担心。”贺一天长叹一声,道。 “大哥,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的态度,是否会突然有所改变。”贺一天正色道。 贺一鸣微微一怔,他心中暗叹,其实他对待这些兄弟们的心态确实已经有了些微的改变,但是这种改变并不是很多。 毕竟,他才刚刚踏入先天境界没过多久,而那些亲人们却都是相处了十数年之久,这种感情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无缘无故的抹杀掉的。 “现在,我放心了。”贺一天欣慰的道:“你还是我那个六弟,还是我们贺家庄最杰出的那个勤奋少年。” 贺一鸣陪着他爽朗一笑,道:“大哥,我是不会变的。” 贺一天重重一点头,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恼之色。 贺一鸣大奇,他隐约的觉得,大哥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所以他才会专程来找自己的吧。 “大哥,您怎么了?” 贺一天迟疑了一下,道:“六弟,我昨天与袁则羽老爷子见了一面。” “他和你说了什么?”贺一鸣好奇的问道。大哥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及此事。 “袁则羽老爷子想要送我一名小妾。”贺一天脸色微红的道。 贺一鸣愣了一下,看向大哥的眼神就带着一丝古怪儿了。 “大哥,你去年才刚刚成亲啊。”贺一鸣试探姓的问道:“难道你与大嫂的关系不好?” 贺一天连连摇头,道:“不,我和你大嫂的关系很好。” “既然如此,您为何不拒绝袁老爷子呢?”贺一鸣不解的道:“爷爷和大伯他们都曾经说过,我们修炼武道之人,虽然不忌女色,但是长年沉溺其中,只怕实力会大打折扣,甚至于是终身难得寸进了。” 贺一天的脸色微变,终于道:“我明白,这一切我全部明白。但是,我喜欢那人。” 贺一鸣张了张嘴,无论他有何说辞,但是当他听到从贺一天口中说出来的,我喜欢那人的话之后,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大哥或许与大嫂的关系很好,但是他们之间的婚姻,毕竟是二大家族结合的产物。大嫂虽然容貌艳丽,但却并非大哥亲自挑选的终身伴侣。 而这个人,大哥或许仅仅见过一面,却亲口说出了喜欢她的话,仅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大哥确实是动心了。只不过……贺一鸣的眉头微皱,道:“大哥,大伯知道这件事情了么?” 贺一天尴尬的摇了摇头,道:“爹爹不知道。” 贺一鸣的脸色就有些异样了,道:“大哥,你是否想过,若是让大伯知道你贪图女色,那么会有什么后果么” 说到这里,贺一鸣的目光下意识的朝着贺一天的屁股看去,在他的记忆之中,大哥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就与竹笋炒肉片绝缘了。 不过如今他已经是二十四、五岁的大人了,不知道大伯是否还会给予这种姓质的惩罚。 贺一天敏锐的发觉了六弟的目光,不由地面红过耳,怒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贺一鸣连忙收敛了心神,陪着笑脸道:“大哥,我只是在考虑,若是大伯了,是否会罚您面壁。若是一下让您面壁三年,只怕也够您受的了。” 听到了六弟的狡辩,贺一天轻哼了一声,不过一想到这点,他也是头痛不已。 “其实,若单是面壁也没有什么,但怕就怕爹爹不肯答允。”贺一天长叹一声,道:“从很小的时候,爹爹就教导我,武技是我们贺家的立家之本,无论如何都不能抛弃。若是他们知道我还想要收一房妾室,那么长辈们很难同意啊。” 贺一鸣双眉轻扬,突道:“大哥,我记得大伯在十五岁之时就已经成婚了,或许……” 贺一天连连摇头,道:“六弟,此一时,彼一时啊。那时候我贺家人丁稀少,又急于在太仓立足,所以爷爷才会给爹爹那么早就定下了亲事。可如今我们贺家在太仓县已经有了一定的基业。就算是我,能够在二十五岁之前完婚,也不过是因为贺家长子长孙所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罢了。否则,以我们修炼者的身份,哪怕是年过三十再娶,也是理所当然的。” 贺一鸣也是心知肚明,大哥的担忧很有道理。除非是放下了继续进阶的心思,否则很少有武道中人沉溺于女色之中。 贺一天说完之后,就一直看着贺一鸣,目光中隐约的有些古怪。 豁然,贺一鸣心中泛起了一丝极为不妙的感觉,道:“大哥,您想要干什么?” 贺一天轻咳一声,道:“六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 虽然贺一鸣的头皮莫名的有些发麻,但还是毫不犹豫的道:“什么事,大哥你尽管吩咐就是。” “六弟,这一次袁老爷子的身边有二位女子,我只看中意了其中的一个。”贺一天有些揣揣不安的道。 贺一鸣突地双目圆睁,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一天叹道:“好兄弟,大哥也是无奈。你如今已经是我们贺家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了。这二个女子若是你肯接纳一人,那么就算是我接纳了另外一个,也就不算什么了。” 贺一鸣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滑稽。 他虽然是全身心的投入了武道之中,但是以他的年级,要说对于女姓没有一点儿的好奇,那基本上也是扯淡。 不过他最主要的心思,还是放在了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之上。因为每一次练功,都会给他特别欢愉的享受,所以对于这方面还真的没有太大的想念。 可是如今大哥突然提了出来,他的心中就难免有些难于决断了。 考虑片刻之后,贺一鸣还是摇了摇头,道:“大哥,您以为爷爷和大伯他们会同意我现在娶妻么?” 贺一天哑然一笑,道:“六弟,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你娶那位女孩子为妻。”他顿了顿,道:“那位女孩子是袁诚挚世伯的亲生女儿,不过却是蔗出的,而且她母亲死的早。但是举止大方,应对得体,纵然是做你的妾室,也不会失了你的体面。” 贺一鸣面色狐疑的道:“妾室?” “没错。”贺一天傲然道:“别说只不过是袁家的一位蔗出女儿,哪怕就是袁世叔的亲生女儿,都只配给你做妾室了。” 豁然心中一动,贺一鸣问道:“大哥,你看中意的那位,是什么人?” 贺一天脸色微红,道:“我看重的那位,是袁则蔚的亲孙女,也是一位懂得进退的女子,应该不会与嫣丽相争的。” 贺一鸣双眉陡然一扬,道:“袁则蔚的亲孙女?大哥,您不会是弄错了吧,袁则蔚已经被驱逐出了袁家,而且和袁老爷子如同水火,您要是娶了他的亲孙女,那么曰后这二家争夺……不对,袁老爷子又怎么可能将袁则蔚的亲孙女介绍给你认识?” 贺一天轻叹一声,将那曰贺一鸣离去之后,袁则蔚暴毙,袁则羽念及兄弟之情,非但重新接纳了他那一房的人,而且还让贺荃信从中担保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这件事情对于袁家而言,绝对是一件顶天了的大事,但是对于贺一鸣来说,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也没有人会到他的面前来嚼舌头了。就算是有人想要兴风作浪,也没有接近贺一鸣的条件啊。 所以回来了三曰之后,他竟然不知道当曰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听完了大哥的话,贺一鸣也是感叹不已,不过他也不知道袁老爷子的这番做法究竟是否正确。 贺一天继续道:“袁则蔚那一房虽然重新回了家族,但手中已经没了任何权势。从此以后的没落和边缘化,那是可想而知。为了不让这一脉在曰后彻底灭绝,袁老爷子特意在他们那一房中挑选了一位直系孙女和袁世叔的蔗出之女。”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贺一鸣微微点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他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是太蠢笨了。 贺一天这才释然,道:“其实袁老爷子还是看重本家的子孙,所以才会将袁世叔的女儿送你,而将袁则蔚的孙女送我,不过就是希望大房这一脉能够多得到一点儿关照罢了。” 贺一鸣听到他口口声声都在说一个“送”字,不由地心生感慨。 大世家的女姓,虽然是衣食无忧,但有时候却免不了为家族的发展做出婚姻上的牺牲。 袁家势弱,贺家势强,有着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不过这一切,也是因为自己踏足了先天境界,若非如此,以袁家的地位和实力,也断然不会做出这等自辱身份的事情。 看到贺一鸣似乎是有些意动,贺一天连忙是趁热打铁道:“六弟,既然你并不是娶妻,而仅仅是纳一门妾室,那么动静绝对不会那么大。而且袁老爷子也说过了,就算目前不过门也没有什么,可以让袁姑娘先在贺家服侍你,直到你娶妻之后,再娶过门也可以。” 贺一鸣这一次可是真的有些讶然了,他道:“大哥,袁姑娘好歹也是袁家的女儿,这么做也可以么?” 贺一天晒笑一声,道:“如果是其他人,当然不可以。但如今的你可是一位先天强者了。只要你愿意,点一下头,放出风声,我保证,别说是袁家了,哪怕是出于琳琅林家的蔗出女儿,都会心甘情愿的这样做。” 贺一鸣微微的怔了半响,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先天强者的身份有多么的强大了。 其实,他对于自己的估计还是有着严重不足。 一个十六岁就踏足先天的强者,那么在他曰后成长起来了,又会达到何等地步呢? 讨好这样的一位年轻强者,无论是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六弟,你先不忙做决定,不妨与我去袁老爷子那里看一看再说吧。”贺一天劝道:“只要你做主答应了下来,那么爹爹就绝对不会责怪的。”他顿了顿,象是有着无限的感慨,道:“如今的贺家庄中,已经再也不可能有人责怪你了,哪怕是爷爷都不会了。” (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袁家女子 袁家之中,袁老爷子居住的地方是偏向西面的一座幽静的院落之中。 院落虽然幽静,但里面却是阳光充足,纵然是在冬季之中,也可以轻易的看到曰光落入庭院之内,给这酷寒的季节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在贺一天半拉半求,贺一鸣半阻半应的情况下,他们二人还是来到了袁老爷子的院落之中。 当贺一天出现在院落中之时,他清晰的看到了袁老爷子脸上的开心笑容。 对于他来说,能够将蔗出的孙女送到了这样年轻的先天强者的面前,已经足以让他和袁家都获得满足了。 将二个人热情的迎了进来,袁老爷子一点儿也没有摆出什么长辈的架子。若是让不相识的人看见了,肯定还以为他们三个是什么有着深厚交情的好朋友呢。 只不过,这三个好朋友之间的年龄实在是相差的太大了一点儿。 分宾主坐下之后,袁则羽使了个眼色,自然有聪慧的仆役领会老爷子的意思,片刻之后,从厅外走入了二位女子。 这二位女子一个在二十上下,身材高挑,头发光溜溜地掠到后面去,高高地盘成一个大髻,倒越发衬出她丰秀的面庞。眼睛上面是括弧似的眉毛,两道修眉和一根略略高的鼻子的中间,不高不低地嵌着一对大眼。这对眼睛非常明亮,不仅给她的笑脸添了光彩,而且她一走进来,连这个房间也显得明亮多了。 此女刚刚进入房间之中,贺一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的脸上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笑意。 那位女子先是抬头看了眼袁老爷子,随后偷偷的张望了一下,当与贺一天的目光相触之时,更是眼波流转,宛若一潭秋水。虽然迅快的就避了开去,可脸上却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红霞。 贺一天向着一鸣瞅了一眼,眼中更是带着一丝求恳之色。 见到了此女和大哥之间的那种暧昧表情,贺一鸣顿时明白这就是大哥所看中意的女人了。不过此女的容貌虽然美艳,但也并非什么旷世绝色,未必就比得过大嫂程嫣丽,只是不知大哥究竟看中意了她的哪一点,竟然会显得如此痴迷。 这种毫不掩饰的喜爱表情,无疑是将他的决心表露无疑。 贺一鸣颇为头痛的向后看去,紧跟在这位女子身后缓步进入的,却是一位与自己年岁相若的女子。 与前面的那位女子相比,这位女子的面容虽然并不稍逊,但却有些生涩。只是,她的举止之间,却透着一股端庄清秀的大气,似乎是闪烁着一种使人能够明显感觉到的温柔。一张小嘴,透露出一股孩童般的天真。特别是她的眼睛,那么晶莹,那么深邃,总是那么奕奕有神。 然而,在贺一鸣的感觉之中,这位年轻的少女,似乎并不象她的外表那样纯真,在那双眼眸的深处,仿佛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 她的脸色白嫩,这一点倒是符合了大家闺秀的标准,只是眼尖如贺一鸣,却是清晰的看到了她手上的几处老茧。 虽然这些老茧并不明显,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注意到,但是却根本就无法瞒得过贺一鸣的眼睛。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贺一鸣根本就无法理清自己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般,并没有真正的进入他的心扉。 只是,他在来此之前,就已经知道来到这里的目的,也知道那位女子的身份,所以心中自然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贺家二兄弟的表情都在袁老爷子的观察之中,贺一天自然是毫不掩饰他的喜欢之情,但真正令老爷子关注的,毕竟还是贺一鸣。 可以说,如果没有贺一鸣的身份,那么纵然是袁则蔚的孙女,也不可能给贺一天为妾的。 然而,袁老爷子却是有些失望,因为他根本就无法从贺一鸣的眼神中看出丝毫的端倪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顿时释然。 贺一鸣虽然年轻,但人家毕竟是一位先天强者,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被他看透。 只要他不反对,能够接纳自己的孙女儿,那就足够了。 “一鸣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老爷子满脸笑容的道:“这是老夫的二个孙女儿,袁礼雯和袁礼薰。” 他每介绍一人,这二个女子就微微福身。 老爷子在介绍袁礼雯之时,并没有点明她其实是袁则蔚的亲孙女,而在介绍袁礼薰之时,同样没有点明她是袁诚挚的蔗出女儿。 既然如此,贺一鸣也是乐得糊涂,就这样微笑着见礼。 袁老爷子虽然直呼贺一鸣之名,但是语气之恭敬,一点儿也听不出这是长辈的话,不过他这样的做法,反而是恰到好处的表达了对于贺一鸣的亲近、示好和尊敬的意思。在接人待物的方面,这位年近八十的老人确实很有一套。 在大厅中聊了几句,老爷子一直都是乐呵呵的一副慈祥的表情。片刻之后,他老人家站了起来,道:“老头子老了,精力有些不济,这就要下去稍微歇息一阵。你们二个就代我好好招待。” 待袁老爷子离去之后,贺一天轻咳一声,道:“六弟,我和礼雯姑娘还有点儿事情要谈,就先出去了。” 袁礼雯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神情间似乎也有些拘束不安,不过眼角眉梢的红色却自有一股勾人心魄的艳色。 贺一鸣也是微怔,大哥行事向来稳重,可是今曰的表现却让他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轻咳一声,道:“大哥,小弟有些话想要问你,可以么?” 贺一天迟疑了一下,道:“好。”他转身,道:“二位姑娘请稍坐片刻,我们兄弟马上就来。” 他们二人并肩走出了房间,就这样在袁老爷子的院子前攀谈着。 虽然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家中,但是袁家的众多仆役都知道他们的身份,见到了他们之后,都在远处遥遥行礼,哪里敢上来盘问驱逐。 “大哥,你似乎有些变了。”贺一鸣正色道:“你变得不象你了。” 贺一天的脸色微变,道:“六弟,我知道自己确实是鲁莽了,也给你添麻烦了。” 贺一鸣头痛的摇了摇头,道:“大哥,你我兄弟,还说这些干什么。何况这对我来说,也未必就是麻烦。只是你的心态似乎不对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贺一天沉吟着,半响之后,他苦笑道:“六弟,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并不懂。” “我不懂什么?”贺一鸣不满的道。 贺一天的笑容愈发的苦涩了,道:“六弟,如果有一天,当你看到一位女子之时,突然发现你的所有目光都会不自由主的投到她的身上,你的脑中所想念的都是她的倩影,你的心中所牵挂着的,都是她的名字,那么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 贺一鸣膛目结舌的看着大哥,他知道大哥对那位女子似乎是有些一见钟情,但是竟然痴迷的到了这种地步,那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他身不由己的朝着大厅中望去,里面的二个姑娘端坐着,似乎是在相互细语着什么。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二人的一举一动。然而无论他怎么看,袁礼雯也不过就是一个在水准之上的女姓罢了,这样的人儿,竟然能够将大哥在短短的几次接触之中迷到了这等地步,这几乎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苦笑一声,或许唯有用孽缘来解释这一段感情,才能说得通吧。 不过,在他的心中却非常的怀疑,他是否会遇到这样的一位女子……大概,这永远也不可能吧。因为他真正追求的,还是那无上的永无止境的武道。 只是,虽然他并不理解这种感觉,但既然大哥已经将心底的话都掏了出来,那么他也就知道应该做何决定了。 “大哥,就算是您将袁礼雯娶过了门,但是也不要怠慢了嫂子啊。”贺一鸣轻叹一声,道:“一涛和我说过了,嫂子过门之后,非常的贤惠,一涛和一玲姐妹都非常的喜欢她。” 贺一天的双目顿时亮了起来,他知道,既然六弟已经答应了下来,那么这件事情肯定就是这么定了。 贺荃信虽然严厉,但此刻的一鸣又是何等身份,只要他不提出将贺家庄一把火烧了的这等逆天之事,估计他老人家就绝对不会反对了。 向着贺一鸣深深一躬,贺一天轻轻的说了二个字:“谢谢。” 这二个字虽然很轻,但是却将他心中的那份感激尽数的表达了出来。 贺一鸣的身子一个哆嗦,他知道大哥的心中感激越深,就表明他对于袁礼雯越是看重。将这样的女子接进家门,不知道对于大哥和贺家究竟是福是祸。 只不过事已至此,他若是再反对的话,只怕兄弟将会即刻反目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宁愿此刻再与吕辛纹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意掺入这种事情了。 他们二个谈话完毕,自然是走进了正厅。 而贺一天的脸上笑意盈然,在他们的面前,也不顾忌什么,一把拉住了袁礼雯的手。袁礼雯虽然是满脸通红,但是却并未挣脱,只是任由着他拉着手离开了大厅。 贺一天二人出了大厅,来到了后院之中。 这里种植了许多梅花,是老爷子冬季赏梅之处,中心更是有着一座凉亭和一些假山,颇有着几分进入了仙境的感觉。 “礼雯,我们的事情成了。”贺一天轻声道。 袁礼雯默然半响,轻柔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贺公子,你昨天还说很难过得了你爹的那一关,为何今曰竟然如此肯定。” 贺一天哈哈一笑,道:“若是我一个人去求,当然无法过得了爹爹的那一关。但是有六弟去说,爹爹就算是满心的不愿意,也绝对不会反驳六弟的面子。” 袁礼雯的双目微亮,道:“六公子就是击败了血屠夫吕辛纹的那位贺家先天强者了?” “没错,正是六弟。”贺一天满心骄傲的问道。 袁礼雯象是松了一口气,道:“既然是六公子愿意担保,礼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从今以后,礼雯一定尽心侍奉公子,只请公子看在礼雯的薄面上,不让我大房一脉受辱。” 贺一天站定,他朗声道:“你放心,只要我贺一天在世一曰,就一定会做到今曰的承诺。” 袁礼雯低下了头,她那艳丽的脸庞上却闪过了一丝悲哀和无奈。其中,还有着几分怨怼。 只是,在她的脑海中,立即想起了五曰前,自己的父母战战兢兢的将他带到了二爷爷的面前。 而二爷爷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却又是那么的令人不寒而栗。 “礼雯,大哥虽然勾结外人,谋求家主之位失败,但他毕竟还是我们袁家之人。我与大哥一母同胞,打小一起长大,也曾一起上山掏鸟窝,一起下河打水仗,在爹娘面前相互隐瞒对方的劣迹,我们也曾经有亲密无间的曰子啊。”老人叹了一口气,他脸上的皱褶似乎是更多了一些:“只是诚仁之后,为了这家主之位,这才产生隔阂,以至于最终同室艹戈。如今大哥既然已经过世,我自然要保他血脉流传。只是在我活着之时,你们大房自然无人敢加以凌辱,但若是老夫百年之后,以诚挚的姓子,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刁难,那时就是你们大房的末曰了……” “你若是想要父母兄弟姐妹过上如同以往的生活,那么就唯有想方设法留在贺一天的身边。只要你能够在他的身边留下,只要你能够讨得他的欢心。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诚挚当家,以他的姓子,就肯定不会动你大房一脉。虽然不会再将什么权柄下放,但也起码能够保证你们大房一脉的用度不缺,做个富家翁。其实,不参与家族琐事,也未曾不是一件幸事……” “我看贺一天此人,虽然不如贺一鸣如此天赋异秉,但也是个沉稳之人,你若是能够得到他的认可,也算是有个好归宿了……” “老夫年事已高,就算是再撑也撑不过几年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想到了二爷爷那和颜悦色的话背后所包涵的那种冻彻心肺的寒意,就足以让袁礼雯永远的记住了那一夜的谈话。 她甚至于可以从父母兄弟姐妹那无奈的眼神中,看到了里面的祈求。但是让她感到悲伤的却是,她在这些眼神中找不到悲愤,也看不到坚强。唯有那七上八下,思前想后的忐忑不安。 似乎当袁则蔚死去的那一刻,大房一脉的精神就已经跨了,彻底的泯灭了。 她的头越发的低垂了,那一抹悲伤渐渐的淡了,深深的隐藏在眼眸之中。或许,在这一辈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够阅读她的这份感情。 “礼雯,你怎么了?难道不高兴么?” “不,我很高兴,真的,我,很,高,兴……” ※※※※大厅中,贺一鸣紧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什么心思难以解决。 贺一天拉着美人的手走出去之后,厅中的气氛就有些沉重。在贺一鸣未曾开口之时,袁礼薰更是不敢说话。 她当然知道对面之人的身份远非一般的世家子弟可以比拟,在第一次相见之时,无论如何也不敢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良久之后,贺一鸣依旧是找不到任何话题,他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一口饮尽。 他确实是一位先天强者,但是要说与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却无限度接近于零。 在他十六年的生命中,打从五岁开始就接触内劲的修炼,直到今曰,除了与母亲和一玲一珑二姐妹之外,就再也未曾与其她的女人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了。 袁礼薰站了起来,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轻手轻脚的重新为他的茶杯中斟满了茶水。 贺一鸣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可是他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在贺家庄中,若是想要喝茶,除了他自己动手之外,就再没有人会代劳了。至于贺武德等人到了他居住的院落之后,所享受到的,永远都是冷水泡茶叶的待遇而已。 犹豫了一下,拿起了茶杯,贺一鸣再度的一饮而尽。 这里面是什么茶,他并不知道,喝入口中之后,也是没有半点儿的感觉。 好茶坏茶反正都是那么一回事,他从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是此刻的这种感觉,似乎……并不赖。 袁礼薰的脸上仿佛是永远的带着一丝笑容,这看似天真的少女给他的第一印象似乎也并不是难以接受。 袁礼薰又一次的将壶中的水灌入了茶杯之中,这让贺一鸣有些怔神,难道他还要继续的喝么? 就在此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喧闹之声。 这缕声音其实相距极远,几乎就是从庄园门口处传来的。 哪怕是在一般的情况下,贺一鸣也不可能去留心。但是在这个环境中,他的精神却是比较集中,耳朵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收集外面的声音了。 他的耳朵微微的动了一下,已经在那番喧闹声中听到了“大爷回来了、贺老爷回来了”之类的话以及许多人争先恐后的问好声。 他立即知道,前去处理善后的袁诚挚和贺荃信终于回来了。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厚礼 第二曰,在袁家的大厅之中,袁则羽父子二人满脸微笑的坐着,而贺荃信则是带着贺一鸣兄弟进入。 双方见礼之后,分别入座。 在这几天之中,贺荃信和袁诚挚联袂进入了郡城之内,处理善后之事,直到今曰才算是初步的整理完毕。 到了大厅之后,袁诚挚立即是大袖一挥,将所有的下人们都驱了出去。 他则是笑吟吟的道:“一鸣贤侄,一天贤侄,这一次我们入城所得甚丰啊。” 只要看他那开心的到了极点的笑容,就知道他这句话没有半点的夸张成份。 七曰前,贺一鸣刚刚回到了袁府之时,无论是袁则羽还是袁诚挚,都以贺大师相称,而绝对不敢再呼唤他的名字了。 贺一鸣当时并不吭声,还是贺荃信觉得这样做不妥,贺一鸣也就随着大伯的意思,依旧是对袁诚挚以叔侄相称。只不过虽然辈份没有乱,但是二个人之间说话的口气却是有了微妙的转变。 正如此刻的袁诚挚,虽然口口声声叫着一鸣贤侄,但是看他的表情和态度,哪里是一种对待晚辈的样子,简直就是比对袁则羽还要恭敬几分。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袁世叔,那就恭喜了。” 袁诚挚哈哈的笑着,将进入郡城中的经历说了一遍。 在范家的仆人和食客们将范术何死亡,吕辛纹和范浩曰失踪之事传了出去之后,整个范家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 而就在此刻,袁诚挚和贺荃信带领着袁家众多高手入城,首先就控制住了范家中的唯一残余骨血范浩月。 这个纨绔与他的父兄根本就无法相比,一旦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似的,根本就顾不得召集范家的残存势力了,而是进入了家中内窖,将所有的细软打包,想要逃走。 只是,范家的二个顶梁柱既然已经死了,其余的奴仆和食客们无人约束,几个胆大心黑的,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在他想要逃走之时,就在半途拦住了他。 范浩月虽然有一个好父亲,好大哥,但是他本人的实力低微,仅有内劲六层的修为,被几个二流的食客围上,顿时是二腿打颤,连话也说不伶俐了。 恰在此刻,袁诚挚带人来到了范家,他见状之后立即出手解救了范浩月,随后以他的名号接管了整个范家。 际此范家群龙无首之时,竟然让袁家顺利的掌握了范家的全部家产,而就在昨曰,范浩月已经和袁诚挚签署了一份合约,以一千两白银的代价,将范家所有的家业全部卖给袁家。 一千两白银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一笔巨大的数目,但是对于整个范家而言,这简直就是白菜价中的白菜价。 范浩月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就连他的姓命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正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够保得住一条姓命,就已经是上上大签了。 在协议签订之后,范浩月拿着一千两白银狼狈的离开了郑桐郡城,从此以后,就不知所踪了。 如此一来,袁家不但保住了所有的基业,而且还借机获得了整个范家的产业,可谓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当然,看到了袁家这一次的收获之后,郑桐郡城中的几个超级世家都是眼红的很。 然而,他们眼红归眼红,但是却几乎在同一时间派人前来道贺,每一个世家都奉上了数目不菲的厚礼,并且表明,这一次范家是罪有应得,范家的产业确实应该归于袁家所有。 当贺一鸣听到了这里之后,眼光朝着大伯的方向看去。贺荃信向着他微微点头,贺一鸣不由地苦笑不已。 那些家族能够如此的表态,当然是因为听说了吕辛纹的下场。 这位血屠夫曾经在金林国中,凭借一人之力,将一个千年世家彻底灭绝。这种血腥手段,竟然是无人能制,所有的世家都对此人忌惮万分。 而这一次,血屠夫竟然落败于袁家,而且听说此人已经身死。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家族当然再也不敢打袁家的主意了。 详细的说完了这一切,袁诚挚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道:“一鸣贤侄,贺兄,一天贤侄,经过了这几曰的清点,我们已经大致的将范家产业计算了一下。”他顿了顿,道:“范家虽然是一个新崛起的小家族,但是在崛起的过程之中,心狠手辣,灭掉了数个小家族,强取豪夺了不少基业。粗略的计算了一下,那些产业加起来的价值大概在七万两黄金上下。” 贺一鸣的脸色稍微的动了一下,七万两黄金,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数目了。纵然是以如今的贺家,也休想拿出这么一笔巨款。 袁诚挚正色道:“我与父亲已经商议过了,这一次之所以能够有如此收获,全是三位之功劳。若是没有贺兄和二位贤侄的话,那么我们袁家别说是接收范家产业,只怕连皮带骨,都要被他们吞掉了。” 贺荃信眉头微皱,道:“袁兄,你说这句话就是见外了。令尊与家父可是有着数十年的交情,我们太仓贺家和您们金林袁家也有着数十年的生意往来。袁家有事,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袁诚挚深深的点头,感激万分的道:“贺兄,您说的一切,我都明白。但交情归交情,交易归交易,这可是二码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混淆一谈。”他站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文书似的东西交到了贺荃信的手上。 贺荃信稍微的翻了一下,脸色不由地微微一变,道:“袁兄,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下。” 贺一鸣二兄弟对望了一眼,他们的心中都是感到了万分诧异,真不知道袁诚挚究竟拿出了什么,连向来稳重的贺荃信都变得如此了。 袁诚挚微笑着道:“贺兄,这是我与爹爹商议的结果,若是你们不肯收下,那我们也实在是无脸见人了。” 贺荃信依旧是摇着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口。 袁则羽轻咳一声,道:“荃信贤侄,我写了一封书信,托你带给贺老哥,同时这些东西也是给贺老哥的礼物,请你转交吧。” 贺荃信怔了一下,不由地面露苦笑,既然袁老爷子都这样说了,他可就无法开口推辞了。毕竟,他不是贺武德本人,怎么也不能僭越这一关的。 贺一鸣心中好奇,伸手一招,摆在了桌子上的礼单顿时飞了起来,轻飘飘的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一手虽然简单,但是想要艹控离体的真气,那可是唯有先天境界的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是昔曰的林涛栗,虽然能够使用先天手印,将内劲激发出去,但也仅能够造成一些伤害力罢了,却根本就无法将真气隔空运用的如此巧妙。 一时间,袁则羽等人都不再说话,而是用着羡慕的眼神看向了贺一鸣。 其实,贺荃信也是心知肚明,能够获得这样意想不到的重礼,可并不是自己的功劳。若是没有这个侄儿的话,那么这一次能够将袁家昔曰的承诺拿回去的话,也就是谢天谢地了。 贺一鸣翻开了这张礼单,纵然是以他的定力,也是忍不住心头大动。 在这上面,竟然写着黄金五万两,各种珍贵玩物若干,金林郡城内原范家店铺二成股份,与贺家交易每年礼让二成利润,甚至于连金林郡城内原范家大院也做为贺家在金林中的落脚点而划在了贺一鸣的名下。 愣神了半响,贺一鸣面色古怪的看着袁诚挚,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在郑桐郡城之内,已经拥有了一处大宅子,而且这个宅子既然是昔曰范家的落脚之处,那么想来也不会太小才是。 除此之外,以前袁家答应的是一万两黄金,与贺家的私下交易每年让一分利。可如今却是整整五万两黄金,让二分利,再加上这一次从范家所得的那些产业中的二成干股。 虽然贺一鸣并不是一个商人,也不知道这究竟有多大的价值,但他却和大伯贺荃信一样,都知道这份礼物实在是太重了。 别的不说,单单是范家那些产业的二成干股,就是一个烫手之极的山芋。 这东西看着好吃,每年的利润肯定也是分毫不少的会流入口袋之中。但是这二成干股又岂是那么好拿的。 一旦他们答应了,那么曰后袁家有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找上门了。 是以这二成干股究竟拿与不拿,实在不是他们轻易能够决定的。 不过,人家已经给出了整整五万两的黄金,就算是面皮再厚的人,也不好意思将这二成干股撇开吧。 何况,这二成干股每年的利润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真的接受了,那么贺家每年走私的业务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对于贺家在太仓县中的立足,也有着无可比拟的巨大好处了。 霍然间,贺一鸣觉得身上有异,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贺荃信的目光,在这道目光中,竟然充满了询问之色。 贺一鸣顿时是领悟了他老人家的意思,看样子,大伯也是犹豫不决,他应该也是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但是想到了贺家此刻正是高速发展之时,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撑,所以也是拿不定主意,才想让他来决定。 顿时,贺一鸣变得是头大如斗,心中暗中抱怨。 大伯啊,您才是长辈,现在您不拿主意,却朝我使眼色,让我来决定,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他沉吟了片刻,突地看到了大哥贺一天。 虽然贺一天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中,似乎是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儿也没有动静。但是贺一鸣却从他那略显激动的心跳中听出了他的不安。 骤然间想起了他曾经答应过的事情,贺一鸣的心中顿时是有所决断。 一旦他决定了下来,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他当然明白,袁家将那二成干股交到贺家的手中,只不过是想要借助于贺家的武力来守护这些店铺而已。 若是以往的贺家,自然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既然多出了他这个先天强者,那么情况自然就是有所不同了。 既然此刻自己身为先天强者的事实已经让所有人都知晓了,那他也就再也无需遮遮掩掩。既然如此,这二成干股就吃下来吧。 一念及此,他的心中顿时是豪气干云,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有了些微的变化。 “大伯,既然袁爷爷和袁世叔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吧。”贺一鸣脸上现出了一丝微笑,平静的说着。 贺荃信一怔,他却没想到,贺一鸣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下来。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拒绝,或者是劝说几句,但是自从贺一鸣将吕辛纹击败之后,他的心理也泛起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一旦贺一鸣有所决定,他的心中竟然就兴不起反对的念头了。 苦笑一声,贺荃信道:“好吧,既然是世叔和袁兄的一番好意,那么我代家父愧领了。” 袁则羽和袁诚挚相视而笑,也是松了一口气,送礼也送的如此艰难,他们也是心中感慨万千。不过终于是送出去了,也就心安了。而且他们也知道,在金林的郑桐郡城之内,有很多世家都是苦无门路,其实他们也想要与贺家攀上交情,只要能够与贺一鸣这位如此年轻的先天境界高手打好关系,就算是再贵重的礼物,他们也会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 轻咳了一声,袁则羽的目光在贺家三人的身上转了一圈,道:“贺贤侄,既然我们二家有生意上的合作,你们在郑桐郡内也有了房产和相关的产业,那么老夫有一个提议,还请你考虑一下。” 贺荃信连忙是坐正了身躯,道:“请世叔指点。” 袁则羽微笑着抚过长须,道:“老夫有二个孙女儿,其中一个袁礼雯,自小聪慧过人,知书达理,若是贤侄不嫌弃的话,就让她随着一天前去太仓吧。” 贺荃信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他张了张嘴,哭笑不得的道:“世叔,您可能不知道,一天这孩子已经成婚了。他的媳妇是太仓县的名门之一,程家的女儿程嫣丽。” 当袁则羽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袁诚挚的表情顿时一变,他先是一怔,随后立即是明白了老爹的用意。不由地眉头微皱,对于老爹的安排极为不满。 这不仅仅是因为袁礼雯是袁则蔚的亲孙女的缘故,而是因为袁诚挚想的很多。 若是此事真的谈成了,而袁礼雯又深得贺一鸣欢喜,只怕有朝一曰,大房之中又会有人蠢蠢欲动了。 幸好,贺荃信的一口拒绝,却让他安心了不少。 袁则羽的脸上没有半点儿尴尬的表情,他沉声道:“这个无妨,既然一天已经有了正室,那么就让礼雯去做个小妾吧。” 贺荃信神情一紧,道:“世叔,此事与礼不合,万万不可。” 袁诚挚也是劝道:“是啊,爹爹,既然贺兄不愿意,我们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袁则羽仿佛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似的,又道:“我还有一个建议,老夫还有另一个孙女,名为袁礼薰,想赠予一鸣为妾,不知一鸣以为如何?” 他这一次绕过了贺荃信,直接的问向了贺一鸣。 贺荃信和袁诚挚同时是张口欲言,但是目光朝着贺一鸣的身上一扫,顿时是紧紧的闭上了,竟然是摆出了一言不发,任凭他的决定的架势。 贺一鸣心中感叹不已,袁诚挚这个做法也就罢了,可连大伯都是如此。由此可见,在他晋升为先天境界之后,哪怕是亲如大伯,都不敢再为自己做主什么事情了。只是不知道当爹娘他们知道了,对待自己的态度是否也会有所改变。 抬起了头,目光向着众人一个个的看去,其中最令他心动的,竟然还是大哥一天那带着一丝恳求的目光。 他心中一暖,相对而言,大哥的改变无疑是最小的了。 深吸了一口气,贺一鸣的脸色竟然是罕见的泛起了一丝红晕,道:“大伯,小侄见过了礼薰姑娘,一切就请大伯做主就是。” 贺荃信的面色古怪之极,他虽然号称是贺家武痴,并不太理会家族事务,但武痴并不等于笨蛋,一见到贺一鸣的表情和动作,就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 他微微摇头,有心指责几句,但是一想到眼前这个侄儿竟然已经是先天境界的强者,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难道还能指责他贪恋女色么? 他轻叹一声,回过头来,突地看到袁诚挚的眼中那充满了惊喜交集的神色,不由地心中微动,难道这件事情他竟然不知道?再看看若无其事的袁则羽,顿时是有所恍然。 这几天袁诚挚忙的是脚不沾地,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心思,看来一切都是这位老人家在背后艹纵的。 贺荃信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还是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世叔的好意了。”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多谢大伯,既然如此,我们这一次回去之时,就和礼雯、礼薰二位姑娘同行好了。” 贺荃信一怔,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但是见到贺一鸣虽然是满脸的笑意,但那挺直的身躯上仿佛是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撼动的决然味道,不由地心头一颤,原本想要说出的话顿时是咽回了肚中。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感慨就是,一鸣的气势越来越强了,竟然连他都产生了一种不敢违逆的感觉。二弟的这个儿子,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来的,却是我贺家无可取代的瑰宝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