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行》 第1章 转瞬韶华成暮年 静谧的夜晚,清冷的月光散在山涧中波光粼粼。 山涧下的村子还有点点灯火在微风中摇曳着,虫子细微的叫声给安静的夜里增添了别样滋味。 “踢踏!踢踏” 突然,马蹄声由远而近的传来打破这份宁静。 “踢踏!踢踏!踢踏。” 马蹄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密集似乎是有许多马匹正飞奔而来。 马上的骑士们全副武装,坚硬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坚毅的脸上透着杀伐果断。 马蹄用力的蹬着地面所过之处整个地面都为之颤动。 这群骑士大概有三百号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将军战甲面容俊朗的年轻男人,他眼神清冷的看着前方在目光中不断清晰的村子。 手中的旗帜向村子的方向猛挥一下。 “前面的村子,杀光!一个不许留下。” “杀!” 后面的骑兵齐声合啸,顿时杀机尽显,一股杀气在黑夜中弥漫着。 为首身披将军战甲的男人马后跟着一个穿着羽白道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平常,但胡须眉发皆为花白,骑马的姿态和别人也不同,只见他在马背上盘腿而坐稳妥十分。 素白羽袍随着马匹奔驰不断的飘起,如同仙人般遗世独立。 听到骑士们的合啸老者面容不改,手中的拂尘在空中轻扫,似乎要将这股戾气扫除身边。 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灯火尚未熄灭。 在微弱的灯光下可以看清这是个非常清贫的家庭。 房间里的摆设虽十分的简单,却也整洁大方。 “来了!” 一个穿着粗布补丁的中年男人低声的说着,他的脸色有些许苍白,眉宇间略显凌厉。他从板凳上起身,转到门后拿出一口刀和一柄剑紧握在手中。 “我也感觉到了,不过就这几个人还不至于拿我们怎么样。” 从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回答,声音虽然温婉好听但语气却颇有些不善。 那美妇走进屋里,不施粉黛的脸颊娇艳柔美身上穿着和男人无二般都是粗布麻衣,但是这种粗布麻衣穿在她的身上依旧掩盖不了她曼妙身躯。 听到美妇的话男人的脸上不禁露出苦笑。 “何止他们这些人,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机你没有感受到,我比你的修为高才察觉到模糊一点,如果打起来我们俩一起上怕是也丝毫胜算都没有。” 听到此话,美妇娇艳的脸上慢慢露出惶恐,眼神担忧地飘向卧房,床上一个脸庞略微稚嫩的少年正在熟睡。 美妇脚步轻移,来到中年男人的身旁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晟哥我不害怕,从我背弃家族和你在一起时就再也没有害怕过,可是我担心……” 美妇双目深情的看着卧房里那个在床上熟睡的少年。 “我担心咱们的孩子他还这么小,这一天来的太早了……” 说着便在被她唤作晟哥的中年男人身上低声啜泣。 谭晟轻叹,抚着她柔弱的肩膀:“岚妹,这一天终究是躲不掉的,现在和以后我们都舍不得小歌。” “我知道,可是他还小……” 谭晟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将手中的剑递给司马岚对她说道:“我们现在先把小歌送到密室里……” 随后他眼神凛冽的看着屋外:“然后再和他们,死战!” “嘭嘭嘭。” 谭晟用手中的刀鞘往屋子南面空墙的正中央敲打三下。 南墙上慢慢的开出一扇门,里面是黑洞洞不见底层的空间。 谭晟走到卧室轻轻的抱起孩子。 少年约莫十三四岁,长的眉目清秀,面容既有他母亲的温婉又不失他父亲的阳刚坚毅。 “爹,你怎么把我抱起来了?” 谭歌睡觉十分的警觉,一丝动静都能把他惊醒。 被父亲抱起的那刻他就醒了。 “没事,明天还要早起练功,快点睡吧!”谭晟板着脸说道。 在孩子的面前谭晟一直都是严厉父亲的形象。 显然谭晟的话在谭歌看来还是十分重要,他听话的乖乖闭上了眼睛。 但也仅仅是闭上眼睛,谭歌并没有继续睡。 他刚才看到了母亲的眼角泛红,分明是刚刚哭过不久。 少年人的好奇心使然,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谭歌的小把戏并没有骗过内功深厚的谭晟。 谭晟微微笑道:“小滑头。” 手指在谭歌的后脑勺轻弹一下,谭歌便睡了过去。 司马岚轻步到谭晟身旁担忧道:“把小歌放在密室会不会被他们探查到他的气息。” 谭晟默然,他把谭歌放在密室的石床上,点燃密室的蜡烛。 随后他蹲下在石床底部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暗紫色木匣。 司马岚些许惊讶的问道:“这个是……” “昔年我在游历时曾救过一个和尚,为表感激他便将此物赠予我。” 说着谭晟把木匣打开,顿时从盒子大绽绿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密室里仿佛是被铺上一层绿藻不停的蠕动着。 不一会绿光又被迅速收敛到匣子里,集中到匣子中间的药丸中。 “他说这叫龟息丹,人服用后三个时辰之内气息全无,连灵武境的高手都无法探寻,时辰一过药效消失便可清醒过来。” 谭晟把谭歌扶起来,司马岚欲拿龟息丹给谭晟,被后者发现及时出声阻拦。 “岚妹不可,那和尚嘱托过此药切不可与凡物接触,须用真气托起注入体内,装丹药的匣子也是他连同丹药给我的,据说是神槐木制作而成。” “神槐木……”司马岚口中喃喃,目光失神的看着匣子。 神槐木不世珍品,关于它的传闻是与一口棺材有关。 据说千古一帝嬴皇的棺材就是用此木铸造,嬴皇的尸身逾越千年而不腐,刀斧加身时鲜血横流。 被当时掘墓的人误当神灵跪拜,在后世查证下,不过是神槐木的作用罢了。 神槐木不仅有防腐的功效,它还对丹药的保存有莫大的好处,可以使其药力永存并且对极品丹药有着润色的作用。 这等传说中的神物居然用来装这来路不明的龟息丹,让原本有些放心不下丹药效力的司马岚稍稍收心。 谭晟把孩子平放在石床上,退后一步真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倒出真气在龟息丹上。 龟息丹在青色真气的包裹下向谭歌的嘴唇靠近,谭歌嘴巴微启龟息丹便进入了其体内…… 谭晟双掌压下微微调息,片刻后他走近谭歌的身旁探出手放在谭歌的鼻下轻试,又将手轻扼于谭歌的颈下。 “看来龟息丹已经起了药效。” 随后将手拿开。 司马岚点头道:“此药确实有奇效,现在已经丝毫感受不到小歌的气息的波动。” 说完司马岚的脸色又是一黯。 “晟哥,此次一战是死战,虽然小歌如此可以保住性命,可是外界凶险我们不在身边难保他以后遇到不测……” 说着泫然欲泣,泪水滚落了下来。 谭晟听着妻子的话黯然一叹:“终究是要离开他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住对方,让小歌不被发现。” 夫妻二人相视无奈,枯黄的烛光在不停的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在身手过人的敌人面前,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突然司马岚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面带喜色对谭晟说道:“晟哥你记不记得我离开家族娘亲传给我的密宝?” “你是说……不行,这样做你会没命的!不行。” 谭晟说到一半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激动的挥手拒绝司马岚。 司马岚凄然笑着:“不过是一个甲子的寿命和毕生修为,换小歌的安稳也值了。” “岚妹!” “晟哥不要劝我了,落到他们手里我们怕是也活不过明天,这是我唯一能为小歌做的事了,那些人赶到后,怕是只能靠晟哥你一人了……。” 一段沉默,谭晟像是老了几岁,声音低沉: “是我无能,没有给你们母子安稳的生活……” 他眼角慢慢湿润,凌厉的脸庞此时也变得扭曲。 “贼老天我无意争夺,为何你偏偏有意针对我!” 谭晟指天怒骂,青色的罡气如同雷蛇在他身边剧烈的围绕,黑发狂舞犹如末世君王。 “你待我不公,待我不公啊!” 就在谭晟怒骂时,外面的骑兵已经离村落不足三里。 马蹄声在安静的夜晚听得更为仔细,村子里一些打猎的好手,远远的已经听到些动静悄然起身打探缘由。 谭晟已经收起盛怒的样子,转头对司马岚冷静道:“岚妹,他们已经靠近了……” 他仰头下定决心般道:“开始吧!” 司马岚迷恋的看着丈夫和孩子一眼,将粉颈上带着的翡翠玉石摘下。 咬破手指嘴里念着咒文,手指不停的在玉石上结着印记。 咒文如同某种古老的祭祀,悲哀而又凄厉。 而印记就像是在打开封印的手结。 瞬间,黯淡无光的玉石变的血红,玉石的表面随着司马岚不断的结着的印记而变换着形态。 玉石停留在心脏的形态,随着血红颜色不断加深玉石也不同程度的跳动着。 就像是心脏跳动十分的规律,而司马岚的脸色慢慢变白细纹不断冒出,乌黑茂密的发丝也在逐渐干枯、灰褐、最后花白。 司马岚的生命力在不断地流失,汇聚在那颗如同心脏跳动的玉石上。 最后一丝的血气流向玉石,玉石由血红色恢复成碧绿色,形态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司马岚手里握着吸收自己一个甲子的寿命和毕生修为的玉石。 将它轻轻的系在谭歌的脖子上,最后无力的坐下。 眼睁睁的看着蕙质兰心的妻子变为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谭晟眼角的泪水再也藏不住了。 刚才你还笑靥如花,转眼间却已是暮年老人。 他搂着妻子瘦骨嶙嶙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司马岚在他怀里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水:“晟哥我是第一次看你哭的这么伤心……” “看到你哭,我的心里也好难受,别哭了好嘛?笑,我最喜欢看你笑了。” 谭晟努力的去控制自己的眼泪,挤出一个笑脸给她。 “晟哥我是不是变的不漂亮了?”司马岚在怀里柔柔的问他。 “不,我的岚儿永远都是最漂亮的,永远都是!”谭晟看着她真诚的说着。 “真好,真想一辈子这样躺在你怀里。” 眉头轻皱像是觉得不可能,司马岚对谭晟说道:“晟哥我想看看小歌……” 谭晟把司马岚放在谭歌身边。 看着孩子熟睡的样子,司马岚安静的躺在孩子身旁,哼起了谭歌睡前喜欢听得歌谣。 转眼间小歌就这么大了。 “凉亲”两岁他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 “娘亲,我的裤子破了。 “娘亲,我掏了几个鸟蛋给你炖汤喝。 “娘亲,我不想练武好累。 “再累也要坚持下去,我长大以后要保护娘亲。” …… 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 攀条折其荣,将以遗所思。 馨香盈怀袖,路远莫致之。 此物何足贵,但感别经时。 …… 在司马岚的哼唱的歌谣中,谭晟拿着刀剑退出密室。 第2章 命悬一线铁刀寒 密室内昏黄的灯光在静静的摇曳着。 灯座上滴满的烛泪使人明白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但密室内还是要靠烛光方可视物。 “天怎么还没亮?”石床上的谭歌翻了个身嘟囔着。 不对,很快谭歌就发现了不对劲。 床有点冰凉和板硬。 他连忙起身揉眼看看四下的环境空荡荡的。 “我怎么在密室里?” 下了石床谭歌走到灯座的旁边左推转着灯座。 “轰,轰” 密室的门打开,谭歌从里面走了出来。 “爹,娘……” 没有像往常早上熟悉的声音回答,四下无声寂静的可怕。 谭歌觉得不对劲,没有平时早上爹的练拳声和娘的做饭声。 房间里也如同进了贼,衣物和一些器具被人翻到在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随着晨风从窗户吹来他隐约闻到一股血腥味。 谭歌立马冲出房间来到大门外,眼前惨烈景象让他不敢相信。 家门前的那片地上,村里二十来户,一百多人,无论年幼老者全部躺在地上成了尸体。 血流成河,尸蝇乱飞,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使人作呕。 每具尸体上都插着箭矢,显然他们是被人刻意捆绑住身体集中在一起当做箭靶来射。 这幅景象简直是修罗地狱。 虽然眼前景象让谭歌感到惊怖,但心中更多的是悲伤哀痛。 这些都是从小到大最为熟悉的乡亲们,究竟是谁把他们如此残忍的杀害! 身体因悲伤、恼怒、恐惧而颤抖不止,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着跌坐在地上。 “爹娘,你们在哪?” 谭歌眼神呆滞,嘴里喃喃说道。 没有声音回答他,除了在空中盘旋的腐鹰叫声。 突然有个闪着光芒的东西吸引了谭歌的视线,他慢慢的走过去。 地上一个类似玉佩的饰物,造型奇特,上面只刻着半个字,分辨不出原字是什么。 玉佩就像是被人从中折断,一分为二,入手触感冰凉,在日光下不时发出异样光彩。 谭歌将那个不知来历的玉佩放在怀中,心中有个直觉:这个玉佩一定与村子被屠有关! “这边还有个小孩!” “将军让我们守在这等候,果然还有漏网之鱼。” 两个身穿甲胄的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谭歌的身侧。 还没待谭歌反应,两个士兵就已经将他擒住。 “放开我,为什么要抓我?” 谭歌在士兵手里挣扎着,虽然谭歌也每天跟着父亲练拳。 但毕竟他还没有成为武者,还无法和两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对抗。 “现在只是抓到你,送到将军那就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了。” 其中一个士兵不客气的说道。 谭歌看着士兵身上背负的弯弓,瞳孔猛缩。 “这些村民也是你们杀的?” 两个士兵对视残忍狞笑:“你不也很快就下去见他们了!” 听到士兵的回答,谭歌心中骤然生出一团戾气。 脸庞也扭曲到极点,手掌握紧紧拳突然向左侧士兵发力。 士兵猝不及防的被谭歌推个趔趄,松开谭歌向后倒退几步。 谭歌迅速收拳,双脚错开,身体右斜,手肘顺势往前轰,猛的砸开了另一边的士兵。 这是谭歌的父亲教他的拳法,名叫武臂拳。 并不高深的拳法,只是父亲用来让谭歌修炼的入门拳法。 但谭歌每日勤学苦练,对此拳的运用早已是如火纯青。 这两拳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士兵避之不及完全只能承受。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此举还是惹恼了两个士兵。 “这个小崽子,直接杀了吧!” 一个士兵揉着肩膀恶狠狠的看着谭歌。 士兵直接拔出腰间的弯刀向谭歌斩去。 谭歌顺势躲开,两个士兵直接封住他的去路。 谭歌吃力的躲闪着两个士兵的进攻,丝毫不敢大意。 “要是成为武者怎么可能会被这两个混蛋追着打。” 谭歌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两个士兵一前一后呈封路的状态手中的弯刀有规划的舞动着。 谭歌在中间虽然狼狈闪躲,但是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这小子就像泥鳅一样,不太好抓。”一士兵挥刀道。 “那就耗死他,上!”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谭歌的躲闪的每一步都是有轨迹可寻玄妙异常。 “幸亏平时爹让我站桩练习身法。”躲开弯刀的攻击气喘吁吁的谭歌想着。 谭歌靠着身法的优势可以不受伤害,但也逃脱不了二人的夹击。 僵持下,弊端很快就显现出来,谭歌毕竟没有步入武者一途,体力不足的劣势不断放大。 谭歌步伐踏错被士兵捡个漏洞,士兵前脚蓄力绷成一个诡异的发力弧度全力踢出。 “彭” 谭歌被踢中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从空中落下,一口鲜血张口喷出。 谭歌疼的冷汗直冒在地上无力的挣扎着,虾米一般的在地上蜷缩着身体。 此时谁有没有注意到谭歌脖子上的玉石正在诡异的发着微光。 谭歌的一丝血迹溅在玉石上,精光一闪旋即消失。 “小子受死吧!”说着,士兵手里的刀径直刺向谭歌。 谭歌脖子上的玉石骤然由微光变成耀眼的绿光,绿光将谭歌的身体笼罩其中。 一下子谭歌身上的疼痛全部消失了慢慢的放松了身体,此时的他感觉就像躺在温泉般通体舒畅。 “咣” 士兵手里的刀刺在谭歌的身上犹如刺在铁石上坚硬无比。 此时的谭歌全身被碧绿的真气包裹着,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异常的空洞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终于还是出来了!” 苍老嘶哑的声音似乎是从谭歌的口中发出。 他缓缓的抬头,看向远处峰峦叠翠的山脉,刹那间他那没有感情变化的眼神变得热切。 “怎么回事?这小子真特么邪门!”士兵惊讶的看着手中始终无法寸近的弯刀。 “聒噪。” “谭歌”冷哼一声,旋即真气突暴,一股强横的吸力夺过士兵手中的弯刀。 手中拿着弯刀臂膀猛挥,手腕以及其奇异的弧度将其斩首。 士兵在死的时候眼神中都是充满着惊愕,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刀子为什么不能刺进谭歌的身体反而自己送了命? 另一个士兵看局势突转,顾不得心中的讶异转身就跑。 “谭歌”朝着另一个士兵逃跑的手掌猛握,碧绿的真气暴涨卷携着弯刀直逼士兵。 “噗” 弯刀直接没入士兵后背,士兵缓缓倒下,鲜血顺着刀口泊泊流出…… “谭歌”看着两具士兵的尸体,又放眼看向村民们的尸体。 眼中无悲无喜,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过了会,他低下头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庞突然闪过一丝失望。 谭歌身体一软,毫无征兆的昏倒在地。 第3章 无忧湖边无忧路 无忧湖,位于青华城偏北飞来峰山脚下。 据说一道人曾流浪此地在湖中打坐三日得以飞升,那道人道号无忧,故后人为此湖命名无忧。 此时无忧湖边无忧路上,轮声辘辘,两行马车并排与三十余人正风尘仆仆的赶路。 两个精壮的汉子分别骑着马,背负宽刃厚刀在前方领路。 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子,旗面用锦绣粗线穿刺出“震霆镖局”四个大字。 看到此,这些人的身份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每辆马车上都驮伏着许多的货物,从车轮碾过地面深陷的轮印可猜想出马车上的货物究竟有多少重量。 在押镖队伍的中间的一辆马车里,谭歌缓缓地醒了过来,头脑清醒的瞬间身体上各个部位痛感聚集袭来让他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肌肉的酸痛和腹部火辣的痛感让他紧紧的咬住牙关,豆大的汗滴顺着额头留下,身体因为疼痛而痉挛。 绕是如此的剧痛,谭歌硬是没有大声的叫嚷,只在低声的闷哼着,他因为身体上的痛苦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对于自己昏厥的事他已经在脑海里回忆出来些片段。 此时所处的陌生环境让他不知所措,他只能猜到这应该是在他昏厥后所发生的事情。 在没有摸清楚自己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贸然选择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身上的痛感逐渐消失,他身上的衣服也如同潮水退后一般全部被汗水浸透。 刚想要睁开眼睛,谭歌突然听到了一点动静,有人来了? 警觉的他连忙紧闭眼睛稳定呼吸。 “哗”谭歌感觉眼眶亮堂一下又暗了下去,马车门上的的遮帘打开了。 “呼,差点被锋爷爷发现了。” 似乎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声音。 “你怎么还不醒?都已经睡了三天了,也没有人陪我玩,闷死了,无趣!” 少女嘟囔着小嘴,嗔怪的看着躺在马车内的谭歌。 白皙的脸蛋儿精致的琼鼻,弯弯的眉毛间透露着一丝精怪,亮晶晶的眼眸中不时的透着机灵看着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小小的年纪已有此脱俗的气质,长大后必定是位美人。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会隐约发现在其稚嫩的俏脸下方和脖颈之间有着一丝黑线,如不细瞧旁人很难发现。 谭歌心里讶然:这个女孩是谁,是她救了我,看样子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吧? 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有一只仿若无骨的小手正轻抚着。 “已经不烫了,可是你头上出了好多汗。” 说着就从自己的腰间拿出手帕细心的擦拭谭歌额头上的汗,少女身上的馨香扑鼻而来,这让在村子里没有和女孩接触过的谭歌脸上有些微微发热。 “你的身上也出了好多汗,可是……” 少女看着谭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手里拿着丝帕有些犯难。 娘说过,不能看男子的身子,只有成了夫妻才可以,可是他身上已经湿了,如果不把湿衣服换掉会再次冻病的。 镖局里的其他人肯定也不会给他换衣服,爹本来就不喜欢他…… 少女皱着小脸,眼神巴巴的看着谭歌,心中左右为难。 突然少女的眼眸明亮:“有了,我闭着眼睛脱掉他的衣服不去看他的身子不就行了,真是太好的主意了!” 说干就干,少女雷厉风行的性格彻底体现。 少女闭上眼睛,还没待谭歌反应过来,腰带已经握在少女的手中。 少女的行为不禁让谭歌大窘,怎么突然就脱我的衣服了? 就在谭歌想要起身制止少女的行为时,马车不知为何突然猛地顿了一下。 让原本闭着眼睛蹲在谭歌面前的少女重心不稳前倾,一下子扑到了谭歌的身上。 少女俏脸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心中狂跳,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其他原因,少女趴在谭歌的身上竟动也不敢动。 谭歌与女孩子如此接触是头一回,身上趴着的少女软若无骨一缕缕少女体香不断地向鼻头袭来,一时间谭歌也没了主张,但心中却悄悄的盼着时间过得慢点…… “小姐,您在里面么?我们已经到了客栈,您不是想休息下么?” 外面这时想起了一声喊叫,少女在马车里缩着也不敢说话。 那人在马车外等了一会发现没有回应后就走开了。 听到外面人的脚步声愈来愈远,少女连忙起身拍着胸口,又看了谭歌一眼红着俏脸连忙下车去了。 待少女走远谭歌才睁开眼睛缓缓的坐起,谭歌看到在少女刚才蹲坐的位置落下的那方淡绿丝帕。 收起那方丝帕重新睡下,谭歌试图在脑海中整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从刚才那个少女口中谭歌得这自己已经“睡”了三天,三天以前他住的村子被人给毁了,村民们也都死于非命。 父母经过那天后也下落不明了,他在村子里没有发现父母的踪迹。 “爹和娘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丢下我不管。” 很有可能就是那两个置自己于死地的士兵同伙,而屠村也是他们的人干的。 想到此,谭歌心中如针扎般疼痛,村民们的惨死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 “混蛋!”谭歌咬牙切齿的骂着。 骂完,谭歌又有些疑惑。 他模糊的记着,自己当时被士兵一脚踢倒在地,那个士兵手里的弯刀正要刺向自己的时候,脖子上的玉石突然发出耀眼的绿光,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了。 对了,那块玉石…… 谭歌连忙摸向脖子上的玉石,玉石静静的挂在脖子上。 此时的玉石还是一副平淡无奇的样子,甚至是玉质浑浊还不如市面上的低价玉富有光泽。 “这个是娘的玉石。”谭歌把玉石拿在手里吃惊道。 这块玉石在谭歌从小的时候就见它挂在娘亲的脖子上寸步不离。 娘亲说这是姥姥给她的陪亲嫁妆,所以娘亲对它一直格外的爱护。 “肯定是娘亲把它给了我,可是给我做什么呢?” 想起那天玉石发出的刺眼光芒,自己被弯刀刺到而毫发无损。 谭歌心里突然顿了一下眼中满是骇然:“莫非它是个密宝?” 密宝,在这个世界上一直都是种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而它的存在是一种打破规则般的存在,一切都源于它神乎其神的功用,玄妙无穷。 有些密宝有着焚天煮海的威力,有的密宝则有着勘破生死的神奇功效。 更多的一些密宝都是运用在武斗中,如飞剑千里取人首级,乾坤轮可上至天而下潜海,朱仙绫困仙人等等。 提到这些密宝的作用就不得不提它们的制作者,铸造师。 铸造师在这个世界上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有些人对神器排行榜上的十大神器了如指掌,但对它们的制作者的信息却毫不知情,究其原因就是这个群体太过神秘。 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有的人说他们既然能铸造出功效非凡的密宝,肯定早就蜕凡成仙了,凡人不可能有这种实力,否则天下早就乱套,密宝也不会那么的珍贵。 也有人说铸造师们是妖怪一族的产物,它们能沟通天地之间精火,盗取天地之间的灵气来锻炼奇珍异宝铸造密宝。 更有人说神仙和妖怪都不过是杜撰而来,铸造师就是一群凡人,他们过着与世无争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不参与人世间的争斗,偶尔他们会锻造出些密宝流落人间。 不管那种说法,总是会有些人把它们描述的如真实事情一般,仿佛他们看见过仙人或妖族再或凡人铸造密宝的过程一样。 关于这些流言版本甚多,不管怎样铸造师的存在比他们的制造的密宝还要神秘还要使人向往。 试问如果成为了一名铸造师或者掌握了铸造密宝的方法,那么在世上还会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基于密宝的强大,不少人都会不惜牺牲一切前来换取密宝,甚至是王朝君主都会上门相求。 毕竟拥有一件密宝就等于有了可以开宗立派或者跻身望族的希望,亦或者是名动王朝。 比如:天衍门有一柄护门密宝,破厄剑。 此剑出灾厄哭,天衍门凭借此剑成为王朝护国第一门。 帝都万俟家族,由一盏青莲灯,修命理改族运,从无人问津跃升为王朝第一望族。 …… 谭歌看着手中的这块玉石,他实在想象不出这玩意是件动辄能搅乱大陆的密宝。 混沌的玉质不说,它完全没有传说中密宝所有的灵气,平淡无奇的样子毫无出彩的地方,如果把它仍在地上肯定会有人把它当块石子给踢飞。 可再怎么不好它也是娘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了,失望的收起玉石。 谭歌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村子里那副惨无人道的屠戮景象,到底是谁要把那个无忧无虑的村子变成了人间地狱? 爹娘现在下落不明,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被收留在这个马车中,这一切都成了悬而未决的谜。 从今天那个女孩的自言自语中谭歌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接下来就是把自己身上的伤养好,然后离开这里找寻爹娘的下落,村子里发生的事情爹和娘肯定知道原因。 可是爹娘现在生死未卜要到那里去找呢? 第4章 修炼一途多坎坷 正在谭歌养神时,门帘“哗”的一声又被拉开。 “难道那个女孩又回来了?” 谭歌在心里犯着嘀咕。 从少女的言语中谭歌能感受到她对自己并无恶意。 可爹经常教导自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自己还是多留一份心思,暗中观察几日再说。 拉开门帘的那个人并没有进入马车,而上站在马车门口一动不动。 “门口的人不是那个女孩。”谭歌心中一紧,感受着对方的气场。 谭歌此时已经是炼体境界中第四炼,对于不同人的气场已经有了模糊的分辨。 在这块被称为天玄的大陆,武者修炼是为第一要事。 而武者修炼真气,在无数代天玄大陆先辈们的努力之下,几乎是发展到了巅峰地步。 武道一途归入极致可立于千万人之上,随手便可移山填海,享无尽寿命。 所以天玄大陆,上至王公贵族下至百姓奴隶都崇武修炼。 根据天玄大陆先辈们年深日久,无数次的试验尝试下最终总结出一套修炼之法。 武者修炼分为一至九境,每层境界依其玄妙之处各有名称,暂且不表。 首要先说不包括在一至九境的入门境界,炼体境。 众所周知,真气修炼不是一帆风顺,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成为一名武者的。 要想成为武者打开修炼的大门,首先要炼体,炼体分为一至九炼。 前三炼效果不大,无非是使人的体格变得强壮异于常人体魄。 中三炼分别为、炼皮、炼经、炼骨。 顾名思义第四炼,炼皮使人的皮肤发力时犹如石块般坚硬。 第五炼,炼经使得筋脉拓宽柔韧无比,为步入武者运行真气打下基础,同时使的修炼者在这一层次无论是反应能力还是速度都有小幅度的增加。 第六炼为炼骨,此层次的修炼可以使得体内的骨骼异常坚韧,从而增加修炼者的力量和速度。 后三炼,便是与前几炼为分水岭,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止步于第六炼。 因为前六炼想要通过只需勤学苦练耗费一些时日便可达到,而从第七炼便是开始逐步的沟通天地间少许灵气化为己用。 第八炼被称为“小玄武境”修得此境便是使得修炼者耳聪目明,感官增强,对万物的感知愈发的清晰。 如果说第七炼是一道分水岭划开了前六炼和后三炼,那么第九炼便是通往武者大门的拦路虎。 第九炼,只要修炼到第八炼后稳步前行便可到达,但是达到第九炼容易,但是想要突破却是艰难异常。 到了第九炼,便要吸收天地灵气在体内凝聚“真珠”只有成功凝聚真珠方可成为一名正在的武者。 而成功凝聚真珠的几率并不高,一旦凝聚失败对身体造成的便是不可挽回的伤害。 根据大陆上的归纳,一个人一生只有三次最佳凝聚真珠的机会,如果超过三次侥幸成功凝聚真珠,那此人在修炼路途上也行不远。 凝聚真珠的三次机会之中也有差距,总的来说一次成功为最佳,修炼路上行的更远。 谭歌在马车上不敢乱动,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他还是要保持着小心谨慎。 沉稳谨慎,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五岁少年的心性,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他的家教。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这点小把戏骗畅儿还行,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来历,也不管你和那个村子有何联系,既然是畅儿求我救你,那你就在这里老实本分点……” 说完话那人顿了一下,随后加重语气警告道: “少接近畅儿!” 这是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听起来威严可谓气势逼人。 是他把我从村子里救出来的?村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待谭歌睁开眼睛,那个男人说完就走,只留下一个雄伟的背影。 他口中的“畅儿”应该就是刚才那个来看我的女孩吧。 “不要接近畅儿?”可是不保证她不接近我呀! 谭歌又想起刚才在马车里那个女孩解他腰带时的情景。 对于男人的警告谭歌也唯有报以苦笑。 看样子他很在乎那个叫畅儿的女孩子,他们是什么关系?父女? 不过他能察觉到我已经醒了,实力至少已经到了玄武境了吧!不知道他和爹谁比较厉害。 “唉!爹娘你们在哪?”谭歌躺在马车里无奈的看着顶蓬。 在客栈前停了半个时辰的马车又重新上路了。 “咕咕” 肚子里传出一阵不满的叫声。 谭歌眉头紧皱,饿了。 可是这一眼就扫过来的马车里也没有食物可以充饥。 找那对父女要食物?抛开谭歌的性格原因,就是爹教导的“不食嗟来之食”“无功不受禄”等话,谭歌也不会张口与人要食物的。 那还是饿着吧!谭歌躺在马车上想着。 马车“吱呦吱呦”的叫着,谭歌在这节奏分明的前进中很快的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谭歌的鼻子动了动,仿佛嗅到了食物的香味。 他睁开眼睛,心里苦笑:真是饿昏了头,连做梦都在惦念着食物。 可是现在都已经醒了为什么这股味道还有,好像是烧鸡味道。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坐起,用饿的发昏的眼睛在马车里扫射着。 真的是烧鸡,一盘烧鸡在车门口显眼的摆放着。 “不对!” 还没来得及流口水,谭歌匆忙倒下,如挺尸一般躺在车上不动。 “真是大意,被饥饿冲昏头脑了!” 谭歌在心中懊恼不已。 就在他刚起身目光接触到那盘烧鸡时,他就立马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气息在车门外。 “一定是故意有人把烧鸡放在门口捉弄我。” 果然,片刻之后门帘被悄悄的拉开,少女的头偷偷的探了进来。 观其面貌正是那个看望过谭歌的少女。 少女看到谭歌一副挺尸的样子,不由得黛眉轻皱。 “喂,你不要再装了,你早就醒了对不对?亏我前几天还喂你吃饭,原来你一直在装昏。” 少女声音轻灵如黄莺出谷,即便是带着情绪也不会让人感到厌烦。 “想诈我?肯定是骗我的,不过前几天我昏倒时都是她在喂我?” 想到此处谭歌心中有些愧疚,不该对救命恩人如此。 更何况爹也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该如此。 正当谭歌要起身时,又听到少女说道: “你倒是挺警觉的,我放在门口的烧鸡都没引诱到你,不过你肯定没有我爹厉害,就是他告诉我你醒来的,你还是别装了!” 那个男人果然是她爹,被人家抓了个正着,再想装也装不下去了。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和前几日的悉心照料。” 谭歌硬着头皮身子坐起后对那少女拱了拱手。 待他看清楚少女的长相时不由得一呆。 少女身着青色衣裙,淡雅的蹲坐在门边,稚嫩的俏脸笑靥如花,出落的明眸皓齿,光**人。 小小年纪却已经有如此出众,俨然是个美人胚子。 “和娘亲一般漂亮。”谭歌心中感叹。 “说话怎么就像那些公子哥一样文绉绉的,就不能爽快点。” 少女听到谭歌的话皱着琼鼻,不满的说道。 谭歌听完报以羞赧,往常在家爹经常教育他要知书达理,言行得体。 如今照做时却别人说成“文绉绉”谭歌一时难以理解。 “算了,看你这样也是第一次出门,我叫聂畅儿,你呢?” 少女摆手表示不再为难谭歌后便报出自己的名字。 “哦,我叫谭歌。”谭歌连忙出声道。 “行了,你赶快把这点东西给吃了吧,不够再找我要!”聂畅儿说完便要下马车去。 “聂姑娘,留步……” “什么聂姑娘,叫我畅儿就行,真是像夫子一样。” 聂畅儿打断谭歌的话不满的说着。 谭歌悻悻:“畅……畅儿姑娘,你把我从村子里救起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在附近?” 谭歌问出了他心中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 谭歌是在村子中失去意识的,聂畅儿只有在那里才会救起他。 如果村子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那肯定就是屠村的凶手。 爹娘现在下落不明,肯定是和凶手有关,只有抓住凶手才能找到爹和娘。 “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不过你在的那个村子……” 说到此,聂畅儿一顿,看了看谭歌神色自然才说道: “村子里的人全部被屠杀,不过你放心我让爹已经将他们全部埋葬了……” “彭” 听到此,谭歌面容变得狰狞,手中的盘子被捏碎成渣子,炼体境四炼的体魄果然强横。 一念间,马车外立马有股霸道的气息锁定着谭歌,谭歌稍有异心就会被就地碾杀。 谭歌的突然举动让聂畅儿惊吓十分,连忙退出马车。 片刻之后,待谭歌恢复自然,聂畅儿方敢靠近。 “抱歉畅儿姑娘,是我失态了。” 谭歌脸色黯然,歉意的对聂畅儿拱手道歉。 “是我不该提起这件事让你伤心。” 聂畅儿亦是抱歉。 “此事还得多谢你将他们安葬,不至于暴尸野外。” 谭歌说完下车朝马车的正前方深鞠一躬,对着聂畅儿亦是如此。 在马车的正前方,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内。 一个气势威严的身庞伟岸的男人盘腿而坐,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这小子居然能感应到我的方位,真是有趣。” 第5章 第五炼 清晨,大雾朦胧遮整个大山,从远处看就像是仙界一般烟雾渺渺。 一个矮小的身影在山中空处不断地挥舞着臂膀。 双臂下摆,腰间板直发力,身体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曲着。 那个身影一直在往复做这些动作。 似乎是在找到最佳的摆位姿态。 可以看出这种怪异的姿势十分的消耗体力,身影的主人此时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湿哒哒的紧贴在身上。 仿佛是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只见他姿态奇异,双臂猛地向前砸去。 “彭” 一声闷响,粗壮的大树应声拦腰折断。 “终于到了第五炼了!” 那个身影便是谭歌,此时看着大树折断,他面容狂喜,心中激动万分,也顾不得去擦脸上的汗水。 炼体境第五炼为炼骨,到了这一炼,体内骨骼异常坚韧,而且是大幅度的增加修炼者的力量和速度。 炼体九炼,前三炼为基本的提升体格,真正带来质的变化是从第四炼开始。 谭歌把臂膀伸直,微微发力,只见那原本细软的手臂陡然变得坚硬。 而体内的骨骼如同炒豆子般“咯咯咯”直响,到了这一炼,打击的速度和力度简直是第四炼的数倍。 用手臂在空中使劲的挥了挥,可见空气中的灰尘在日光的折射下也变得扭曲。 这是以前练习所达到不了的地步,和以前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旭日东升,阳光驱散浓雾,洒在谭歌裸露在外的臂膀上,熠熠生辉。 “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是的,距离谭歌被镖局收留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谭歌对这个车队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马车队伍是恒月城内有名的镖局,震霆镖局。 他们此次的目的是押镖去往王朝的北部,新古城。 谭歌所在的王朝名叫炎古王朝,恒月城位于王朝南边而新古城则位于王朝北部。 这一南一北相距甚远,震霆镖局的人可以说是横跨了整个炎古王朝。 在青华城,他们路过谭歌所住的村子,救起了昏迷的谭歌。 原本谭歌打算伤养好就离开镖局去寻找爹娘的下落,可镖局的总镖头却不放他。 让谭歌苦笑不得的是总镖头的理由是:谭歌走了,他女儿在路上会无聊,等到了新古城再放了他。 总镖头的女儿就是那个给谭歌送烧鸡的聂畅儿,也是谭歌最为感激的人。 当初是聂畅儿苦求她爹救起谭歌,也是因为聂畅儿镖局的人才把村里暴毙的村民给埋葬起来。 所以谭歌才答应了总镖头暂时留在镖局。 谭歌将武臂拳打了一套后收工,立定原地感受着自己悠久的气息。 “第五炼的感觉果然不错。” 就在谭歌要走时,突然身体一滞,随后他嘴角微微一扬,向着身后的方向看着。 “聂伯伯,看多久了?再不出来畅儿就要来找你了。” 谭歌戏谑的声音在树林里不断的回荡着。 就在谭歌的话音没落多久,树林里的树叶震荡一片,浓雾都被自动吹散开来,仿佛在自主让开一条路来。 一个高大雄伟的身影从中间而来不断在眼前放大、清晰。 “护体罡气,果然玄妙。”谭歌艳羡的看着来人。 “一个第五炼就浪费了整整一个月才达到,老子当年第四炼到第五炼才用了……呃,反正比你用的时间少。” 来人正是震霆镖局的总镖头,聂震。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一双虎目不怒自威,但总是板着脸让人生不起亲近之心。 在镖局的一个月里,谭歌渐渐的和镖局里的人打成一片,对这些人也亲近起来。 镖局的人都怕聂震,唯独谭歌这个外来人不怕他。 一来听聂畅儿说是他带领着镖局的人亲手埋葬了村子里的人。 二来谭歌觉得他与自己的父亲年纪相仿而且修为也相差无几,最重要的是谭歌的父亲也经常是板着脸对自己很是严厉。 基于这两点,谭歌觉得聂震不会把自己怎样,更何况还有杀手锏聂畅儿。 “是,你老人家厉害,晚辈佩服之至。” 谭歌讪笑着说道。 跟聂震相处久了,谭歌也掌握了一些说话的技巧。 那就是,当聂震教训人的时候只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才行。 如若不然极有可能被他训斥一顿。 “别拍马屁。”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从其脸上露出的笑容,谭歌知道自己的话聂震还是很受用的。 “那请聂伯伯给晚辈指点一二,我总觉得自己拳打的那里有些不对。” 谭歌弯腰拱手,面容诚恳的说着。 聂震看到谭歌虚心受教的样子,心里暗赞,倒也乐得提点。 “咳咳,我就给你提点一下吧,至于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聂震上前几步。 谭歌立直身子,正色认真的看着聂震。 “你所练习的拳法是种低级的武技,武臂拳,顾名思义武臂拳就是用臂膀攻击到敌人,我刚才观你练习拳法时不断的调整着位置,是因为找不到最佳的位置出拳对吧?” 谭歌点头:“是的。” “在战斗中敌人可不会给你时间去调整到最佳的攻击位置,练拳之前你要明白你的发力根源,不是你的臂膀在发力,而是你的腰部,而腰部的力量从何而来?是从你的腿,从你脚下的大地,那里才是力量的源泉而后力量层层递进到你的手臂,臂膀要蓄满力量出拳。” 说着走到一块巨石前,聂震双脚猛然踏地,地面被狠狠的印出脚掌的印记,腰部由扭曲至板直,双臂在空中划弧,臂膀上肌肉如爆裂般凸起,双臂蓄力猛的轰向巨石。 “轰” 尘土飞扬,劲风激荡。 风浪扬起地上的尘土,巨大的劲气将旁边的谭歌险些刮倒。 待灰尘散尽,那巨石早已不见,只有地上一堆碾灰。 玄武境高手全力一击竟如此恐怖。 谭歌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心中已然是翻江倒海了。 如果这一拳打在了人的身上,就是同等级别玄武境的高手也要被打至身亡吧。 原来低级武技也能发挥出如此大的力量,谭歌不敢相信的看着聂震的双臂。 仿佛看出了谭歌的心中说想,聂震笑道: “武技的高低在于使用者的修为,一些修为低的人也使用不了高阶的武技,而修为高的人使用低阶的武技自然是威力无穷,武技固然重要那也是局限于同境界高手之间的较量,至于越级战斗,不是那些逆天的武技根本不能弥补修为之间的空缺,所以一切自身修为为主。” “晚辈受教了。” 听到聂震的话谭歌收起心思虚心接受。 “好了,你自己琢磨一下吧,我先回去了,你练完功赶紧回到马车去,今天镖局要在这里驻扎一天。” “在这驻扎?离新古城还有一段距离,怎么不走了?” “因为今天……让驻扎就驻扎,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话!” 聂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白了谭歌一眼,随后便负手而去。 “好的聂伯伯。”谭歌用手抓了抓头发笑着说道。 谭歌也不去追究聂震有什么话没有说,反正他时常行事古怪,谭歌都已经习惯了。 看着聂震的背影,谭歌心中想道: 什么时候我也能到聂伯伯的境界,玄武境真的很遥远啊。 这种念头也只是在谭歌的头脑中一闪而过。 道理他还是懂的,修炼是一步一个脚印踏出来的,虽然羡慕聂震但是还不至于会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目前把基础打好,方可以后再武者修炼的路上走远。 收起心思不再胡思乱想,谭歌慢慢的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想起聂震的话,身体也随着聂震的话不断地做出姿势…… 聂震走出山林,头上捏了把汗。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一个月就从第四炼升到了第五炼,当年我一共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达到他的这个效果,就被家族当做核心子弟培养,他的修炼速度……啧啧,真是没想到!” “而且他还没有正式踏入武者修炼居然都能察觉到我在旁边隐藏,精神力真是异常的强大。” 在玄天大陆上,强者运用真气能察觉到身边的一切动静,这是修行到一定程度放出的神念。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个别的异类,这类人以精神力见长,不运用真气,单以自身强大的精神力便可探知周围。 但这种精神力异常强大的人极为罕见,在大陆上基本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在远古时期,修炼精神力的修者一念便可搬山裂地,实力与修炼真气的武者不相上下。 “不过可惜了,可惜呀……”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聂震满脸遗憾,叹口气摇头走了。 随着岁月的流逝,加上精神力强大的人极为罕见,精神修炼一途便没落了,关于修炼精神力法门也消失殆尽,找寻不到。 从此大陆上便没有了精神力修炼一说。 一些精神力强大的人物,也只是用它来探查周围的事物,要知道以前精神力的修者将精神力锤炼到一定地步可以与顶级武者战斗而立于不败之地。 谭歌便是精神力强大的人,所以他才能察觉到聂震的在他周围。 可是谭歌精神力虽然强大,但也只能局限于此了,这也是聂震摇头叹息的主要原因。 第6章 金乌草 在山林中修炼完毕,谭歌便回到了马车队伍里。 此时镖局里的一部分人守在各自看护的马车边,一部分人已经在空地支起锅灶做饭。 车上的干粮剩余的不多,所以需要去山中狩猎些野味回来。 “看来这次收获颇丰。” 谭歌卷起袖子朝着锅灶走去。 “锋爷爷,我来帮你。” 谭歌对着一个独臂老人说着,接过老人手中的水桶开始往大锅里倒水。 老人的右臂袖管空空,随着动作不断摇晃。 佝偻着背直不起腰的样子,颤颤悠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而观其正脸更是瘆人,只见他脸上一竖刀疤,由左眼斜至右嘴角,狰狞至极,尤其是他此时笑看着谭歌,刀疤就像是多脚蜈蚣般在脸上蠕动。 “晋级了?”沙哑着嗓子的老锋拿起了另一个水桶问着。 谭歌笑道:“嗯,第五炼了,您老人家就别忙活了,聂伯伯都让您休息不要干活,您非不听。” 谭歌从老锋手里接过水桶,帮他倒水。 对于老人能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晋级谭歌并不意外,对方以前也是凡武境的高手,虽说现在臂膀残废一只实力大打折扣,但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忙活大半辈子了,习惯咯!” “那您老就在一旁看着,我帮您忙活着。”谭歌笑嘻嘻的说着。 老锋就到一旁休息,用浑浊的眼睛看着谭歌忙碌的背影。 老锋是谭歌到了车队第二个认识的人,也是他在谭歌饥饿的时候给了一个烧饼,所以从那以后谭歌就喜欢帮老锋做些事情。 谭歌听镖局里的人说老锋是镖局的老人了,以前是跟着聂震父亲打拼的,年轻的时候一把重锋偏刀使得格外厉害,所以很多人就叫他老锋。 后来在一次押镖中为了保护聂震的父亲被人在脸上砍了一刀,就落下了那道骇人的刀疤。 而他的右手也是被人寻仇上门给砍掉并且废掉修为,老锋一辈子孤寡,现在在聂震家做个闲差管家。 “谭小子!”在一旁坐着的老锋突然开腔。 “嗯?锋爷爷什么事?”谭歌放下手中的斧头问道。 老锋面无表情的看着谭歌。 “今天切记不能和畅丫头离开车队!” “为什么?镖局今天有什么事?”谭歌不解的问着。 谭歌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搞得有点发懵,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没什么,记住这件事就好,人老了干点活就容易累,我回马车去了你劈完柴也回去吧。” 说完老锋佝偻着腰颤悠悠的回马车去了,留下满脸疑惑的谭歌楞在哪里。 “今天聂伯伯和锋爷爷都有些奇怪。” 谭歌摇摇头继续劈柴,把老锋的活都干完之后谭歌回到自己守镖的货物旁。 谭歌受伤的那段时间还有一辆马车,现在伤势恢复了就和镖局其他的弟子一样步行前进。 在马车队伍了有单独休息空间的也就只有镖局内的高层和老锋有,聂畅儿也勉强算是高层中的一员,毕竟镖局就是他们家的。 和其他押镖弟子打了招呼后,谭歌就坐在货物旁闭眼调息。 如今我已经到达了第五炼,离武者之路又近了一步。 等到了新古城,我就离开车队去找寻爹娘的下落,可是茫茫人海到底要去那找呢? 娘把玉石给了我到底是想让我干什么呢? 玉石?对了! 想到此谭歌连忙把手伸入怀中,拿出半块玉佩来。 半块玉佩是那天谭歌从密室出来在村子里捡到的。 这半块玉佩谭歌敢肯定绝非是村子里的东西,因为谭歌从来没有在村子中见过它,而且这是从村民们的尸体旁捡到的, “也许这和村子被屠,爹娘下落不明有关。” 握紧手中的玉佩把它又重新的放在怀里。 吃过饭,谭歌便一个人进入山林中开始修炼。 做几个姿势,把筋骨活络开来。 随后凭借着脑海中的印象,把武臂拳的发力要点过一遍。 脚掌抓地、腰部发力、双臂轰出,一番动作打出丝毫没有卡顿之处且威力较之以前大幅增加。 谭歌惊喜的看着自己微红的双臂:“第五炼果然厉害。” 说着他又光着膀子将从镖局带出来的铁板绑在自己的背上,两只脚也各绑一块。 这些铁球是镖局里的镖师训练时戴着身上以增加修炼难度的。 如果他们在场一定会被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所折服,因为镖师们训练也只是在背上绑一块,而谭歌却整整放了三块在自己的身上。 铁块绑在身上,谭歌的行动受到了很大制约,光是身体上的承重就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他的双腿颤颤巍巍的抖动着,腰也难以挺起,饶是如此,谭歌也在咬紧牙关慢慢的打着武臂拳的招式,只是那动作却是比他平时打拳慢了十几倍。 天上的太阳火辣辣的烤炙大地。 少年的身上已经被汗湿,豆大的汗从额头滴落到眼睛里,涩涩的。 弹腿,摆腰,出拳,每一个动作虽然慢他都力求规范。 不知疲倦的打了多少套拳谭歌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现在累的肌肉酸痛异常,浑身仿佛都要散架了。 “一定要坚持住!”谭歌在心中默念。 只有累到了极致,今天的训练才能暂停。 只有到了累的极致,身体中的潜能才会挖掘出来。 而只有挺过去了这个“累点”那么才算是超越,修炼才会有进步。 修行一途就是在不断的超越,不断地在磨练和极致中进步。 “轰” 两个时辰后,谭歌终于坚持不住,累到在地。 “呼,呼……虽然进入了第五炼力量有一定的增幅,但是现在看来增幅不大,真正的想带着三块铁把武臂拳流畅的打出……估计要到七炼沟通天地灵气才行。” 谭歌的语气中有些失望,毕竟第七炼已经是炼体的后期了,那是一个分水岭,第七炼沟通天地之间灵气化为己用,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有些人究其一生也没有过了这个坎。 “先回去吧,这种事情也急不来。”谭歌在心中自我安慰着。 谭歌自小就听父亲说,修炼之事急不来,它与心境有很大的关系,心境不到修为自然也就上不去。 所以,谭歌对修炼方面很看的开,只要自己付出了努力,那结果肯定不会差,何况自己的资质又不是特别的差,总有一天会踏上武者修炼一途…… 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小溪中舒服的洗个澡他就离开了树林。 回到车队里谭歌有些好奇,聂畅儿这个小丫头怎么不见了? 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如果是往常她就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了。 可能有什么事情吧,摇摇头谭歌不再计较这件事而是坐在车子旁闭眼调息身体。 “啪”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后,谭歌的头被个树枝砸了下。 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没人,谭歌再次闭上眼睛。 “啪” 谭歌再次被砸到,他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出来吧,你一到这边我就感觉到了,还躲什么!” 不用看,以谭歌的精神力就知道是聂畅儿在逗他玩,之所以闭上眼睛也是少年人心性想逗她玩。 果然,在马车的后面,聂畅儿像做贼一样探出头,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才蹑手蹑脚的走到谭歌面前。 少女一袭紫色衣裙,俏脸上不知为何有些慌张的神色,只有那双水灵的眼睛不时的露出一丝狡黠…… “谭歌哥……” “少来,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用这样。”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谭歌是彻底的摸清了聂畅儿的性格,乖巧机灵,鬼点子多,一旦她这样叫谭歌,就肯定有什么事情求他,而且是不容易办成的事。 比如:上次路过一个药材铺,去偷一株蛇银草。 结果被发现了之后,赔了银子不说,谭歌还被聂震教训了一顿…… “我听爹说你现在是第五炼了?” “嗯。”谭歌不置可否,心中却在想聂畅儿在打什么鬼主意,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跟她一块去胡闹。 “那很快就第六炼咯?”聂畅儿继续细致勃勃的问他。 “这个也不好说,恐怕得要两个多月吧!”谭歌挠挠头不确定的说着。 按照谭歌的修炼速度,两个月到第六炼还是没有问题的,可如果这个成绩放在外面肯定要引起轩然大波,两个月升一炼在外人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谭歌这样玩命的修炼,天赋固然重要,可是勤学更是必不可少。 “你要干嘛?” 谭歌有些警惕的看着畅儿,后者从出现就一直问他修炼的事情,放在平常这可是她最关心得事。 “当然有件好事要告诉你了,要不要听?”聂畅儿就像只小狐狸般笑着。 “不要。” 谭歌一口回绝她,这次指不定又是一件什么坑人的事情,谭歌可不想再被聂震教训了。 “真的不去?这可是对你有天大的好处,你不去就要吃亏咯!” 聂畅儿在用话不断的引诱着谭歌。 “说不去就不去。” 上次的教训,谭歌现在还历历在目,聂震那老小子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再犯估计命都没了。 “那真是可惜了,可惜那株金乌草……” “金乌草?!” 听到此,谭歌的眼神立马变得热切起来。 第7章 三足金乌 天玄大陆奇物众多,各种灵丹妙药怪闻异事数不胜数。 而这金乌草众多便是灵药之一,其功效更是玄妙异常。 金乌草并不是什么顶级的灵药,但也基本上属于是有价无市的宝物。 它的效果主要是能拓宽体内的经脉,增加经脉的柔韧性,这与第六炼炼筋境有着异曲同工的效用。 它们两者之间是叠加的效果,也就是说在炼筋境之前服用金乌草其药效可以发挥至最大,而且经脉的柔韧性与宽度也是寻常武者的几倍。 别人的经脉如果是条小溪,那么服用过金乌草的人经脉便是奔腾的大河,更不用去考虑经脉受到真气冲撞后的承受力,因为经脉的柔韧性也会有质的变化,这可是为了一辈子的修行打下基础。 谭歌听完聂畅儿的话怎么可能再保持镇定,金乌草对他可是有着非同一般的诱惑力。 谭歌此时已经是第五炼炼骨境,往前一级便是炼筋境,是服用此药的最佳境界。 一般来说,金乌草只有在第六炼之前服用才会发挥作用,一旦过了炼筋境的人服用,那药效便会全无。 而且第六炼之前服用它,对修行速度的提高也有一定的帮助。 “那金乌草现在什么地方?”谭歌激动的看着聂畅儿。 这种灵药的效果谭歌在爹的书房见到过记载,药效让谭歌神往已久,当时听爹说此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如今听到聂畅儿的意思是知道它的下落,这让他怎能不激动。 “怎么现在相信我了?刚开始某人可是打死也不愿意跟我办事的。” 聂畅儿戏谑的笑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谭歌。 “呃……”谭歌微窘,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聂畅儿会提到金乌草。 他以为又是聂畅儿在胡闹,怂恿他做些无聊的事情。 “好了,不逗你了,这金乌草的气息从我进入这片森林就感受到了……” “等会,我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你以前接触过金乌草?” 谭歌立马打断聂畅儿的话,怀疑看着她。 “呼,本小姐走南闯北的什么没有见识过,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探测?” 聂畅儿气呼呼的看着谭歌,对谭歌的质疑的态度很是不满。 看到聂畅儿这样,谭歌不禁哑然。 从聂震的嘴中听过,聂畅儿仿佛对灵药和一些活着的东西有种特殊的感知,在恒月城内震霆镖局的总部,聂畅儿有一支单独采药队伍,就是凭借着聂畅儿对灵药这种与生俱来的感知,采药队伍才获取了大量的灵药。 聂震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脸上颇为自豪,看来自然是做不了假的,而且上次聂畅儿带着谭歌去偷药也是找药铺中年份最高品质最好的灵药。 这应该也能解释通聂震押镖为什么会带上聂畅儿了。 “我错了,不应该质疑你的能力。”谭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哼,本小姐不想和你计较,我们赶快进山林中,金乌草离这个地方有点远,恐怕在天黑之前能赶到。” “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能惊动镖局里的人。” 聂畅儿郑重其事的对谭歌说着。 谭歌点点头,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两个人便猫着腰,蹑手蹑脚的离开了车队,朝着茫茫的山林中进发。 茫茫的大山中,天色已经昏黑,浓雾也渐渐的升起。 两个模糊的身影在山中缓慢的探索着前路,行走艰辛。 “畅儿,还有多久才到?” “就在前面不远了。”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八百遍了!” “你不也问了八百遍了!” 听这一段对话,正是那从中午便进入山林的谭歌聂畅儿二人。 此时天已渐黑,山林中的路又崎岖异常,所以二人的进度十分的缓慢。 二人进入山林中虽耗费的时间非常多,但所走的路程却十分有限。 一来山中的路曲曲折折,在林子中仿佛兜圈子。 二来聂畅儿虽然感受到金乌草的具体方位,可是走的路却不通,要么遇到河流,要么碰见峭壁,总之都需要绕行。 山风吹起,吹来了阵阵腥味。 山中的野兽开始低嚎,月色也变得迷离。 “畅儿,咱们回去吧,林中夜间有妖兽出没。” “要走你走吧!胆小鬼,都走了这么久现在还怎么放弃。” 谭歌苦笑着摸了摸鼻尖:“我这不是为了你担心嘛!” “快跟上,我感觉金乌草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聂畅儿惊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谭歌一面劝她小心,一面快步跟上。 走到一处凹地,聂畅儿停下抬头看前方一面峭壁 在那峭壁离地面约七八米出,一株微微放着金光的草药在摆动着。 那草药的枝叶是暗金色,叶子延伸到金黄色根部,正是那金乌草。 “那个就是金乌草,可是这么高怎么采摘呢?” 聂畅儿看到金乌草后脸上先是一片喜色,可是看到这么高的峭壁,又拉下俏脸眉头又紧皱。 “嘿嘿,不还有我么!” 谭歌在一旁看着好笑,从身上背着的口袋中翻了一会,拿出了系着长绳的飞爪。 “那这样就可以摘到灵草了,这个药铲给你,一定要小心采摘不要蹭破了金乌草的表皮,要不然药力就全部流失了,你也要小心点。” 聂畅儿在一旁掏出药铲,郑重其事的叮嘱着谭歌。 谭歌点点头后便走到峭壁下,用力的轮着手中的飞爪。 “咔”一声碰撞。 飞爪便牢牢卡在金乌草旁边的石缝间,试探好飞爪的牢固性后谭歌便慢慢地往峭壁上攀爬着。 谭歌双臂用力的拉着绳子,脚掌顶着峭壁,一步一步小心的往上探着,心中变得炽热起来。 金乌草就在自己的上方,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灵药居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这种灵草一般都是给那些大家族的核心子弟打基础用的,有些家族子弟一出生就被这种灵药喂食,其以后的修行更是一日千里,非常人所能追赶。 这也是灵药在大陆上受人追捧的原因,足够的灵药可以给家族培养出一批批武学天才。 谭歌如一只猿猴般在峭壁上矫健的攀爬着,再往上两步便可挖取灵药。 突然,他感觉后面有股腥风激荡而来。 下方也传来了聂畅儿的惊呼: “小心后面!” 谭歌心中暗道不好,只见他左臂发力,右脚猛的一蹬全身变向左旋转半圈。 硬生生的躲掉了来自后方的偷袭。 直到此时谭歌才回过神,只见空中一只浑身漆黑三脚乌鸦在“扑哧,扑哧”的扇动着翅膀看起来颇为吃力,两只眼睛如同护崽般警惕的看着挂在半空中的谭歌。 最抢眼的是它的喙处,细长而尖锐,锋利程度堪比刀刃,刚才如果谭歌没有躲开乌鸦的喙处攻击,恐怕此时后背已经被戳穿一个大洞。 谭歌看到这只乌鸦想起了父亲书房里那本《药经》记载: 凡金乌草生长之地,必有三足金乌看守,待金乌草大成熟,金乌鸟吞之,黑羽褪尽换至金羽,飞升至天。 “黑羽、三足,看来这确实是《药经》上记载的三足金乌了,不过看它的体型和在空中摇摆的姿态,分明是只刚学会飞行的幼鸟。 想到此,谭歌心中一惊:莫非这附近有只老鸟?” “畅儿快走,此处不安全!” 谭歌朝着下方的聂畅儿喊道。 如果附近还有只老鸟的话,那自己和畅儿肯定跑不掉。 下方的聂畅儿还如同梦游般没有听见谭歌的话,只是仰着头紧张的看着峭壁上谭歌与金乌对峙。 谭歌心中暗暗着急,老鸟一来他们俩谁也逃不掉。 还没待谭歌再次呼喊聂畅儿逃命,那边幼鸟金乌已经再次发起攻击。 只见它锋利的喙尖在不停的攻向谭歌,配合它的三足,攻击更是密不透风。 谭歌在空中,只能依靠绳子的摆动左荡右移躲避攻击。 期间险象环生,看得下方聂畅儿的心是紧了又松。 虽然是幼鸟,但它已经相当于人类的炼体境的第四炼,从境界上来说谭歌是第五境稳压幼鸟金乌一境。 但毕竟是在空中,谭歌手脚均不受力无法进攻,而且妖兽强大的体魄更是令武者头痛的问题,同等级别的战斗中妖兽有着不下于人类武者的战力。 谭歌在狼狈的躲闪金乌的攻击时,脑海中突然浮现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三足金乌致命点在其三足。 对了,就是它的三足!谭歌又惊又喜。 那日,父亲给自己讲解金乌草的神器效果时便讲到金乌鸟的弱点,因为金乌鸟一直伴生在金乌草的旁边,所以自己对它也留了点心。 刚才自己被金乌草一下子给冲昏了头,看到幼鸟金乌这些信息在脑海中才逐渐的记起。 这时金乌鸟再次袭击而来,喙尖在月光下闪着幽光,被攻击到非死即伤。 谭歌从腰间暗暗的掏出匕首,在数论攻击下谭歌已经熟悉了这只幼鸟金乌的攻击套路。 先是用喙尖攻击,一击不中便三足同时探出,如铁爪般犀利,直抓命门。 “哼哼,我早就看穿了你的套路!” 一声低吼谭歌躲过幼鸟金乌的喙尖,在金乌鸟三足抓来的瞬间,谭歌从腰间抽出匕首,突然划过它探出的三足。 “唳”一声凄惨的叫声,幼鸟金乌便坠落下去。 谭歌往下看了看死的不能再死的金乌鸟,捏了一把冷汗,朝着下面的聂畅儿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聂畅儿拍了拍幼稚的胸脯,也放松的舒口气。 谭歌看着上方近在咫尺的金乌草,二话不说,立马掏出药铲,用力的在峭壁上挖着。 “唳!”一声悲伤中夹杂着盛怒的鸟声,从天际而来。 “糟糕!老鸟来了。” 谭歌心中一紧,开始疯狂的轮着药铲挖着金乌草。 第8章 黄阶武技:霸刀斩 “唳” 那鸟鸣一声比一声清晰刺耳,狂风也开始席地而起。 谭歌尽量放快手中的速度而不去触碰到金乌草,这种灵药一旦表皮有丝毫的损坏,药力便在顷刻间流失殆尽,变成一株废草。 终于,这株金黄色的金乌草便连根被谭歌挖掘而出。 而此时那倾携着狂风的金乌老鸟也掠空而来,谭歌急忙把草药小心翼翼的放置在早已准备好的盒子中,将盒子连忙揣进在腰间翻身躲开老鸟的攻击。 这金乌老鸟,体型比之前的那只金乌幼鸟大五倍不止,两只强有力的翅膀在奋力的扇动着,那些狂风便是从它的翅膀的扇动中吹出。 最令人胆寒的便是它锋利的喙尖和三只巨足,如果被其中一个触挂到少则会开膛破肚,让人看一眼便心生畏惧,胆寒不已。 金乌老鸟,双眼悲伤而又愤怒的锁定着谭歌。 “从这个家伙透露的气息来看,肯定是二阶以上的妖兽。” 谭歌心中凄然,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武者中的玄武境高手,自己现在连个武者都不是,更别说玄武境了,怎么可能与这只二阶妖兽对抗。 老鸟与谭歌对峙一会,确定眼前的人类修者威胁不到自己时,它便悍然出爪,三足不停来回的抓往谭歌。 谭歌每次躲掉攻击,身后的峭壁便被老鸟抓出一道道深印,用力之猛,铁爪之硬可见一斑。 他手中的匕首也在不停的来回划动,每次划到老鸟的三足便发出“铿锵”之声,丝毫无伤,这只老鸟的三足已经不受武器得伤害! 谭歌手中不断地放着绳子,在老鸟攻击时便向下降,时而左右摆动,以此来躲避老鸟的攻击。 终于,谭歌下降到一个凹处,无法再继续往下,而此时老鸟的尖喙也正以一个刁钻的方向,向谭歌的胸前袭来,这一击若中,纵然谭歌已是炼皮境,也必死无疑! 谭歌拿着匕首在胸前挡住,虽然他知道是徒劳,但总得作出反击。 而下方的聂畅儿也害怕的捂住了双眼,不敢看接下里血腥的画面。 就在谭歌以为必死无疑时,他胸前的玉石再次绿光绽放,直接一道光束射向老鸟。 老鸟看到光束,眼中居然人性化的闪过一丝惊恐,随后立即躲避开来。 那光束没有攻击到老鸟,而玉石这时也黯淡下来,恢复了旧玉石的模样。 而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下方的聂畅儿没有看见光束,谭歌也只是感觉到老鸟仿佛受到惊吓般后退。 谭歌反应过来时,老鸟已经在他的前方扇动着翅膀,而双眼紧紧的盯着谭歌,或者说是谭歌胸前的玉石。 对于老鸟盘桓在眼前谭歌非常不解,最后抓住老鸟眼中的焦点,才发现它在看自己胸前,谭歌低头一看正是娘亲留给自己的玉石露了出来。 “莫非老鸟拍它?”捕捉到老鸟眼中的惊恐后,谭歌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丝信息。 正在考虑间,那老鸟突然放弃进攻谭歌,掉头转而去攻击地面的聂畅儿。 此时谭歌看见老鸟的意图,急忙大喊让聂畅儿躲开。 可是老鸟的速度聂畅儿岂能躲的开,当下就要被攻击到。 聂畅儿只是炼体一炼,面对老鸟的犀利攻击,她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谭歌此时正在半空中心急如焚,无法救援,看见老鸟的铁爪将要割杀聂畅儿时他更是睚眦欲裂。 眼看着她就要香消玉殒,聂畅儿的俏脸已是苍白,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畜生,竟敢伤我女儿!” 一声爆裂的大喝,如同惊天雷般突兀的在附近响起。 随后,只见一个高大雄伟的身影在空中迅速跃起挡在聂畅儿身前,尘土飞扬,一柄重刀直接砍向三足金乌。 “铿锵” 刀爪撞击,火花四迸。 “二阶妖兽也敢伤我的女儿,滚一边去!” 来人正是聂震,他把重刀直插在地上,转身扶起被吓到在地的聂畅儿。 “没事吧畅儿?”聂震担心的问着女儿。 聂畅儿满脸惊喜的看着父亲,死里逃生的她连忙摇头表示无碍。 另一边还挂在峭壁上的谭歌看到聂震的到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慢慢的从峭壁上下来,谭歌立马从旁边绕到聂畅儿的身边。 “你小子回去我再收拾你!”看到谭歌,聂震瞪了他一眼语气颇为不善。 说完,他便转过身子,面对金乌老鸟,真气慢慢的从身上涌出,覆盖全身。 对于聂震的话,谭歌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他带着聂畅儿慢慢的撤离战斗可能波及到的地方后便双眼注视着这场即将发生的战斗。 聂震从地上拔出重刀,单手握刀,青色真气剧烈的翻滚急涌到刀身,罡气护体,玄武境的标志技能。 那金乌老鸟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敌人是聂震,两扇巨大的翅膀如同鼓风机一般源源不断的朝聂震发出罡风。 周边的树木全被这种强对罡风吹断,聂震提刀迎风而立,真气与罡风相持着,像是两个角斗士顶牛般不相上下。 聂震暴喝一声,闪出罡风范围,对着老鸟便是猛劈。 老鸟在空中用三只巨足不停的格挡,火光四溅,妖兽体质确实强大。 一时间居然僵持不下,仿若平手。 “找死。” 仿佛是忍受不了这种没完没了的攻击,聂震暴喝一声。 身上覆盖着的青色真气也愈发的浓厚,他的刀势也随之变得凌厉,握刀的手势在不同的变化,隐约间像是在结印。 感受着天地之间能量怪异的涌动,谭歌在一旁满脸兴奋。 “要结束了!” 谭歌的话落地没多久,聂震便使刀挥出。 “黄阶高级:霸刀斩!” 聂震暴喝,重刀裹卷着真气砍向老鸟,这一刀击中,老鸟必死。 “居然是黄阶高级武技!”谭歌的心中十分诧异。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见到黄阶高级武技,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武技是运用真气发出的一种特殊攻击方式,在与同级别的对手交战时使用出一两种武技,往往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的结果。 和真气一样,在经过天玄大陆许多武学造诣惊艳的天才创造下,武技简直是发展到了巅峰。 天玄大陆的武者把武技分为:天、地、玄、黄,四个阶层,其中每个阶层分为高级、中级、低级。 以黄阶低级为最低层次,就像谭歌的武技:武臂拳。 一般来说武技有着自己固定的招式套路,像武臂拳这种武技谭歌没有真气也可以使用,只是威力甚小而已。 大陆上常见的武技级别以玄阶为分隔线,玄阶以下的武技虽说不是遍地都是,但也不至于稀有,一些大家族和宗派都会有的。 而玄阶武技却不常见,虽说只和黄阶只有一字之差,但二者的威力绝对是云泥之差,至于更高层次的地阶、天阶武技,其威力更是恐怖,但却几乎没有多少踪迹。 聂震已经结束了战斗,虽然三足金乌仗着妖兽体质的霸道与聂震僵持了一会,但是在聂震使出黄阶高级阶武技时还是含恨而终。 老鸟被聂震的武技砍断了脑袋,谭歌连忙跑过去从老鸟的脑袋中熟练的掏出一颗圆滚滚的珠子,偷偷的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嘿嘿,是我的咯!”谭歌摸着入手微凉的珠子高兴的笑着。 一颗二阶妖兽的内丹,放在市面上可值不少钱! 以前和父亲进山打猎,偶尔也会打到些二阶的妖兽,那内丹卖的钱够自己一家人一年的开销了。 聂震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笑道:“你这一手“渔翁得利”倒是玩的挺好,老子打妖兽你拿内丹!” 看来被发现了,谭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讪笑道:“那这内丹再还给您吧!”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谭歌的手可是死死的护住装内丹的口袋。 看到谭歌这样,聂震笑骂道:“看你这点出息,老子不缺那点东西!” 谭歌挠挠头“嘿嘿”笑着不再说话。 聂畅儿此时蹦蹦跳跳,调皮的到聂震旁道:“爹,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聂震严厉的看着女儿:“从你们中午进山到现在这么久还没回来,我就和镖局的几个人进山来找你们了,感受到这边有能量波动,就到这边发现了你们俩,如若这次不是我来的及时,你就得被那只乌鸦吃了!” 聂震摇头不停的数落着女儿! “对不起呀!爹……” 聂畅儿低头,手里缴着衣角愧疚的站在聂震旁边。 “聂伯伯,此事因为而起,是我带着畅儿出来的,有什么事你罚我吧!”谭歌眼睛一闭,站出来主动的承担起了责任。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畅儿受罚吧。 聂震在一旁还拉着脸,听到谭歌这么说,老脸一扬:“那好,就罚你吧,等回到镖局看我怎么收拾你!” 再看聂畅儿,脸上也一扫之前的委屈:“谭歌哥,那就先谢过你了!” 聂畅儿眯着月牙般的眼睛,像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又是这样!你们这对父女……”谭歌一脸的沮丧,简直生无可恋。 上次偷药材也被这对父女摆了一道,现在又是,人心不古呀! “呵呵,咱们快回去吧!”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说着就开始往回去的路上走。 谭歌看着前方少女可爱的模样,心中释然: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多好。 可是终究不能,父母下落不明,屠村之仇还未报,等到了新古城自己就要离开镖局过着流浪的生活。 就在谭歌为自己以后流浪的生活惆怅时。 前面聂畅儿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陡然倒下。 “畅儿!”谭歌和聂震同时冲向聂畅儿的身旁。 此时聂畅儿,俏脸煞白因痛苦而扭曲了五官,身体冰凉。 聂畅儿旁边的温度也骤然下降了几分,谭歌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不是刚才那只乌鸦搞得鬼?” 聂震一脸郑重,背起女儿:“畅儿的寒毒发作了……” 第9章 先天寒毒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聂震感觉身体被寒气入侵,那只接触到聂畅儿的手布满了冰屑。 再回头看聂畅儿,一双灵动的眸子此时也黯淡无光,小脸满是痛苦之色,眉毛之间一些细小的冰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白片冰霜。 薄唇现在已经变成乌紫色,牙齿在嘴里不停的磕碰着。 不一会,聂畅儿的身上已经陆续的布满冰晶。 而在她的脖颈处那条平时不易察觉的黑线,现在无比清晰的显现在眼前。 颈出黑现,命悬一线! 这是中了致命之毒才有的颈黑线,谭歌看到此线大吃一惊。 父亲曾经说过,这是中了致命之毒特有的现象。 这种黑线在平常潜伏在皮肤下不容易发现,可一旦毒发便会清晰无比的显现出来。 而黑线是从第一次毒发自脚下而生,随着毒的深入,黑线逐渐往身体上方走,等到了头顶百会穴,中毒之人便会暴毙。 聂畅儿的黑线此时已经到了脖颈处,显然是命已然不久矣的征兆。 “不可能,畅儿怎么会中这种毒!”谭歌嘴上喃喃,神色也呆滞了。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机灵的女孩会中毒,而且命不久矣。 聂震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谭歌,只见他运起真气覆盖到双手上,强行把聂畅儿扶起放在背上。 聂震用自己的真气与寒气抵抗着,明显可以看到聂震与畅儿之间,白色的寒气和青色的真气僵持着。 “谭小子快跟上!”聂震大吼,随后背起女儿匆忙往镖局的驻扎地跑去。 谭歌被聂震喝醒,聂伯伯说畅儿是寒毒发作,可这寒毒怎么可能会致命? 一路飞驰,在距离驻扎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聂震终于抵挡不住了。 他身形不稳的急忙把聂畅儿放在地上,自己在一旁盘腿而坐入定,开始运气。 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满是冰屑了,头发上也尽是白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真气还是没有抵抗的了聂畅儿体内的寒气。 谭歌从后面急忙跟上,他怎么可能赶得上运气真气疾步行走的聂震,现在看到聂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谭歌便走上去一探究竟。 “聂伯伯应该是被畅儿体内的寒气伤到了,此时他在运功驱毒。” 看到聂震眉宇紧皱有些痛苦,他猜测聂震伤势有些重。 而另一边的聂畅儿,缩成一团在地上,身体也在剧烈的颤抖着,嘴里不停呢喃着:“好冷,冷……” 谭歌看到聂畅儿如此痛苦,心中焦急万分。 连聂伯伯玄武境的修为都对畅儿体内的寒气束手无策,我该怎么办? 在聂畅儿的面前走来走去,听着聂畅儿不断的喊着冷,谭歌更是心急如焚。 最后他终于下了个决定,转身走向聂畅儿,伸手紧紧的把她拥入怀中。 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畅儿痛苦。 聂畅儿以前捉弄自己的画面,在脑海中一幕幕的闪过,畅儿于我有救命之恩,又将我收留在镖局我怎么能对她置之不理。 虽然我的修为不高,但这样做总能让畅儿舒服一点吧! 一接触到聂畅儿,谭歌仿佛整个人都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都被寒气包围着,那寒气犹如一根根钢针狠狠的刺着谭歌的身体。 那是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身体里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也被冻住。 “松手……你会被寒气冻伤的……”聂畅儿看到谭歌这样做她急忙开口道。 谭歌只有区区第五炼的境界,被聂畅儿体内的寒气折磨的早已昏沉起来,听到聂畅儿的话他以为畅儿又在喊冷,下意识的紧了紧抱着畅儿早已被寒气侵袭而麻木的双手 聂畅儿的身体还是冰冷无比,但她的心中此时却升起淡淡的温暖,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承受这种寒气,原以为对寒气很了解,但是每次它到来的时候还是会被它冻的死去活来。 如今被人奋不顾身的拥抱在怀里,虽然这样做的效果微乎其微,但他还是没用松手,这一刻真的很满足了。 “谢谢你,谭歌哥……”聂畅儿低声的说着。 聂畅儿被寒气折磨数年,原本以为练就的耐力可以再抵抗一会寒气,可她还是和每次一样,面对时才知道自己大大低估了寒气的威力。 她慢慢的失去了意识,在沉重的眼皮即将合住时,她深深的看着紧抱着自己的少年,真好! 就在两人都被寒气冻的失去意识时,一件颇为怪异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谭歌那颗挂在脖子上,娘亲留给他的玉石,已经褪去平时混沌的模样,变得晶莹剔透,此时它正在放着幽绿的光芒。 玉石发出一股奇异的吸力,正对着谭歌聂畅儿儿人,而他们身上的寒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着,不一会那覆盖在二人身上的寒气完全消失。 连他们头发,眉毛上的白霜也被玉石全部吸收。 谭歌体内的寒气不多,当体内寒气消失他醒来时便发现了正在吸收着寒气的玉石 “难道它能吸收掉畅儿体内的寒气?”这已经是谭歌第二次发现玉石的异处。 第一次是在自己村子里差点被两个士兵杀死,当时自己突然失去意识,再醒来时就躺在了镖局的马车里。 谭歌曾经怀疑是这块玉石救了自己,毕竟这是娘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但之后它就没有再表现出其他的异处,谭歌也就把它当做纪念品带在身上。 直到今天这块玉石吸收畅儿身上的寒气,谭歌终于确定就是这块玉石上次救了自己。 “那它应该是件密宝吧?”谭歌好奇的看着此时净透无比的玉石,这和平时简直是两块石头,如果不是它一直戴在自己的脖子上,谭歌肯定以为它不是自己的。 “如果是密宝,那要怎么用它呢?” 神念交流?自己现在还不是武者哪来的神念,精神力印记?自己的精神力固然强大,可是自己顶多拿用精神力探测周围,怎么可能会用精神力结印。 那要么滴血认主?这个倒是可以尝试。 就在谭歌想要尝试把血滴在玉石上时,玉石突然撤去幽光,从透净的宝石一下子又变会原来混沌的样子,而谭畅儿也悠悠醒来。 “寒气已经退了?!”感受着体内的温热,聂畅儿对着谭歌惊喜的问道。 “嗯。”谭歌确定的点点头。 “太好了……呃……” 聂畅儿先是心中一喜,然后就发现自己现在还在谭歌的怀里,脸不由得变得红润害羞起来。 谭歌也注意到此时两人暧昧的姿势,他把聂畅儿放开连忙起身。 为了避免二人尴尬,谭歌主动道:“聂伯伯还没有醒来,我们看看他吧!” 听到谭歌的话,聂畅儿才想起此时还在受冻的父亲,她连忙跑到父亲身旁,焦急的问谭歌:“爹他没事吧?” 谭歌点头:“应该无碍的,聂伯伯刚才用真气来抵挡你体内的寒气,寒气附着在他的真气上,等他把真气在体内运行几个周天就好。” 听到谭歌这么说聂畅儿才放下心来,歉意的看着正在运功疗伤的父亲。 “对了畅儿,你体内的寒毒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脖子上的黑线,你真的是……。” 命不久矣这四个字,谭歌是说不出口的,他不相信聂畅儿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会突然死去。 听到谭歌的话,聂畅儿的眼神明显一黯,语气不高的缓缓说道:“寒气自我出生时便有了,伴生而来的还有那条黑线,每年春夏秋冬四季的最后一个月的月圆之夜,我身上的寒气便会发作,一些名医说我的寒毒是先天之毒,无药可解,爹为了我的病吃尽了苦头,从小到大他给我找来不少的灵药,可是每每寒毒发作,真的是痛不欲生,最近一次看病的医生,他说我的寒毒已经到了脖子的地方,而以前寒毒发作是四季最后一个月发作,现在也愈来愈发频繁,基本上是三个月寒毒爆发一次,再过不久的时间,我想应该就要死了……” 说到死,聂畅儿坐在聂震旁边,下意识的往父亲身上靠了下,嘴角紧抿,低着头蜷缩着腿,十分的孤独。 谭歌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她曾经调皮怂恿自己偷药材,还时常的作弄自己,现在她就要活不久了?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谭歌看着聂畅儿苦涩的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自己的寒毒会发作?” 天上的月亮,如光银盘高悬,今天正是满月之夜。 怪不得今天在树林中聂伯伯怪异的语气,还有锋爷爷的嘱托,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今晚畅儿的寒毒会发作。 聂畅儿看着天上的银月,嘴里喃喃道: “早上听爹说你进入了第五炼了,我就想着,不如把那株刚进山林就感应到的金乌草送给你打基础,尽早进入第六炼。” “所以啊就带你来了,没想到磨蹭了到现在才找到,最后我的寒毒发作,还连累到你和爹,谭歌哥我是不是很傻呀?” 说道最后少女眼神迷离,语气中尽是自责。 “你就是个傻丫头!” 听到聂畅儿的话,谭歌眼框微红,仿佛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绞了一下。 “呵,傻么?” 第10章 玄阶武技 待覆盖在身上氤氲的真气散去,聂震双目缓缓睁开。 看到女儿正安然的在自己身旁,他眉宇间的严厉才散开。 “爹,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聂震张着嘴,看了看乖巧的女儿,他又把要说的话咽进肚里,眼角带笑。 “好多了,咱们回去吧,镖局里的人该担心了。!” 聂震站起来,转过高大的身子,趁着谭歌二人不注意时,用手擦拭了下眼角。 女儿心里苦,每次寒毒发作自己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帮不上忙,这些年押镖走南闯北,只要有什么驱寒灵药,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它搞到手给女儿治病,可是偏偏不见好转。 这次押镖把她带上……希望能治好病吧。 聂震转身回去,高大的背影此时落在谭歌的眼里似乎也变得有些哀伤。 “走吧,谭歌哥。” 聂畅儿苍白的俏脸,努力的对谭歌挤出一丝微笑,往前走去。 “天玄大陆这么大,一定有能解畅儿身上寒毒的灵药,一定!” 谭歌在后面突然开口喃喃的说着。 听到谭歌的话,前面的聂畅儿身体一顿: “呵,天玄大陆这么大,可惜我却没法到处去看看了……。” 一路无话,三人各怀心思的快步行走着,等回到镖局,气氛有些不对劲。 镖局此时是火光大放,所有的火把都点亮了,镖局的人都拿着武器站在各自的货物旁,脸色严肃,严正以待。 看到聂震回来后,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师妹没事吧?” 聂畅儿不语,笑着摇摇头 “师父,刚才我们在林间休息,突然发现旁边有人影晃动,被发现后那人影突然就消失了!” 一个年轻的男子从货物旁走出,先是问候聂畅儿,随后表情严肃的对聂震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聂震听完表情凝固,随后摆摆手道: “先不用管他们了,通知下面的弟兄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继续上路。” “爹,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聂畅儿担心的问道。 “没事,快回马车休息去吧,明天赶路又要累一天!” 聂震宠溺的看着女儿,让她赶紧回去休息。 “嗯,爹我先回去了!” “聂伯伯,那我也回去了。” 谭歌看到聂畅儿要回去,自己也连忙告辞。 “谭歌你留下来。”聂震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聂畅儿疑惑的看着谭歌,后者给她一个“放心吧”眼神。 待聂畅儿走后,聂震缓缓说道:“你们俩进山是为了采摘金乌草吧?” 谭歌心中一惊,把手放在口袋处紧了紧。 “聂伯伯怎么知道的?”谭歌疑惑的问道。 “你们两个把三足金乌都引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我还能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那三足金乌本就是金乌草的伴生之物,三足金乌出没的地方肯定有金乌草。” 谭歌往后退了退,心中想:聂伯伯会不会把金乌草给收回去。 看到了谭歌后退,聂震仿佛是看通了他心中所想,笑骂道: “我还能跟你小子抢东西,那东西对我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再说了那是畅儿送给你的,我还不至于去跟你一个小辈计较。” “那就好。”谭歌在心里嘀咕一声。 聂震转头看了一眼谭歌,眼神突然些许黯淡:“你应该已经听畅儿说了她的病吧?” “嗯。”谭歌点点头,得这这个消息他简直是难以置信。 夜空上方月明星稀,阵阵微风吹来使人精神抖擞。 镖局里已经安排好守夜的人员,其他的人也要睡觉。 偶尔有人往这边看来也会觉得总镖头和那个前几天救了的少年十分谈的开,因为他们时而大笑,时而拍手,可事实真是如此么? “关于畅儿的病情,我已经做了些安排,不过这需要你的帮助!”聂震对谭歌说道。 “我能帮上什么忙?” 谭歌十分的疑惑,自己修为不高,也没有灵药,能帮到畅儿什么? 对于谭歌的疑惑聂震并没有回答,而是扯开了话题: “这几天你在镖局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异常?没有!”谭歌皱眉道。 “看来你的精神力还是不够强,不过也对,现在精神力一途已经没有了修炼法门,你感应不到他们也实属正常。” “他们?”谭歌很准确的抓住了聂震话里的重点。 他们?难道有人潜伏在车队里?谭歌顿时感觉一阵悚然。 “为什么不把他们抓出来?”在谭歌看来,既然有人在暗中跟随,那动机肯定不纯,发现了就应该把他们揪出来。 “为什么要抓他们出来?你还是太年轻了!”聂震笑着。 “他们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三日前我曾派出镖局里几名弟子去前方探路,结果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消息传回,八成已经被杀了。” 说到此,聂震的眼神有些阴郁,手里的重刀也松了紧,紧了松。 “幌子?这么说他们还有同伙?” 谭歌觉得此事有些不妙,能把他们的路线摸得清楚并且设下这个局的人看来颇为厉害。 聂震点点头,把重刀插在地上,看着暗影绰绰的树林沉默不语。 “是谁要针对镖局?以前的仇家?”谭歌问道。 聂震冷笑:“不是仇家就不能埋伏杀人?人在大陆上走动,那没有暗刀子,更何况还是一个身怀重宝的肥羊。” 听了聂震意有所指的话,谭歌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十几车的货物,这些确实值得一些匪徒冒着生命危险来劫镖。 “其实这些东西还不值得那些人动手,他们真正在意的是某样东西。” 聂震淡淡的说道,听其语气好像对那些前来劫镖的人很是了解。 “某样东西?”谭歌疑惑的问道。 “这也是我今天把你留下的原因,我需要你保证接下来的话除了你我,勿要别人再知道!” 聂震突然表情严肃的看着谭歌,语气十分郑重。 看到聂震的表情,谭歌知道接下来的话肯定十分重要。 他重重的点头答应,虽然心中稍有疑惑,但是他明白聂震的为人,肯定不会加害与他。 在镖局里待了一个月,谭歌对这里也充满了感情,如今镖局发生大事他肯定不会置身事外。 赞赏的看了谭歌一眼,聂震缓缓说道:“此事干系重大,来龙去脉你不必清楚,只要你对我接下来想托付给你的事情表态便可。” 说着,聂震的手指动了动,暗暗紧握重刀刀柄,眼神颇为犀利的盯着谭歌,等待他的回答。 他重重的点点头,果断道:“聂伯伯但说无妨,谭歌这条命就是镖局所救,镖局有事我定当竭尽所能!” “我这里有部玄阶武技……”聂震紧盯着谭歌的反应,“如果你答应不论发生什么都要照顾好畅儿,我便把它交给你!” “轰” 聂震说的话在谭歌的脑海中引起一番爆炸! 玄阶武技!普通武者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玄阶! 在天玄大陆,虽说武技众多,但是能排到玄阶的武技确实不算众多,大部分流露在江湖上的武技,不过是一些黄阶级别,若非是家族底蕴深厚或者王室贵族,再或者有奇遇,普通修者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层次的武技。 聂震居然说要给自己一部玄阶武技,这在谭歌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但让谭歌更为惊讶的是,聂震居然要把自己的女儿谭畅儿托付给自己照顾?而且还是以一部玄阶武技作为条件。 谭歌知道,聂畅儿在聂震心中的重要程度肯定要比玄阶武技要高许多,但此时聂震居然提出把女儿交给自己照顾,这其中必有隐情。 第11章 玄武境之间的拼杀 虽然心中有疑惑,谭歌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不完全是为了那部让人垂涎玄阶武技,更多是因为聂震要将聂畅儿托付给他。 以聂震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断然是不会提出这个请求。 结合聂震今晚说的话,谭歌知道近日必定会有大事发生,而且还是连聂震也无法掌握的大事,所以他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看到谭歌点头,聂震紧绷的脸上才掠过一丝轻松,他从怀中掏出出一枚玉简,递给谭歌。 那玉简不大,周身方正璇角处却又圆润异常玲珑剔透,在月光下显得流光溢彩,玄妙无比。 “这就是那部玄阶武技,你闭上眼睛,沉神识海,我将它传授与你。” 天玄大陆上的武技的传授方法千奇百怪,有人言传身教,有人著书立说,还有的便是如同聂震的这部武技,封武技于物中。 利用神识来读取物中封印的武技,由于谭歌现在还没有成为一名武者,所以需要聂震相助。 谭歌接过聂震手里的玉简,心中大为震撼,很难相信这里面就存放着让许多人垂涎不已的玄阶武技。 谭歌闭上眼睛按照聂震说的话,心神全部沉寂到识海里,过了一会,他就感觉到头脑一阵晕眩,一股信息充斥脑海中。 玄阶中级武技“旋火炽拳”! 将其炼至大成可一拳轰碎千吨巨石,媲美玄阶高级武技! 这股信息存储在谭歌的大脑中,他心神一动,关于这部玄阶低级的拳法武技信息他就能得到。 “可轰碎千吨巨石,媲美玄阶高级武技!” 谭歌咽了口吐沫,心中震惊,这种武技与敌人对战时,一拳轰过去简直能把人打的渣都不剩。 可想到自己现在还只是炼体境,根本没有达到修炼武技的武者境界,谭歌不由得一阵失望,就算现在有部地阶武技摆在自己面前,自己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而无法修炼。 那股信息里具体的记载着“旋火炽拳”的修炼方法,谭歌倒是不会为了以后修炼这部武技犯难。 揉了揉疲累的头部,谭歌睁开眼睛看着聂震,聂震手里的玉简此时也已经碎裂的,这种为存放武技而特制的玉简,只要其中的武技被取走,玉简也就废了。 “这部武技你现在还不能修炼,等你成为一名武者再修炼吧,在此之前就不要打它的主意了!” 聂震对着谭歌说道。 “还有,千万要切记,这部玄阶武技的事情你谁也不要说,包括畅儿,切记!? 聂震满脸慎重的提醒着谭歌道。 谭歌点头答应,能让聂震这么慎重一定有他的理由。 “明天早上镖局的车队出了这片树林,你就带着畅儿一路往北走,到达一个叫北齐山的地方,找到赛医仙,请他出手救治畅儿身上的寒毒……” 聂震递给谭歌一张地图。 “地图上路线我都已经标记好了,你只需按照地图上的标示赶路就可以找到赛医仙的所在了……最后,照顾好畅儿……” 听道后面,谭歌看到这个平时威严的男人眼圈居然泛红。 谭歌手里拿着地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明天肯定要有一场恶战,而且聂震也没把握打赢,要不然他也不会安排这些事情了。 谭歌心中也想过留在镖局共同御敌,可是自己实力浅薄,留下也无济于事。 握紧拳头,谭歌郑重的对聂震说道: “放心吧谭伯伯,我一定会把畅儿安全的送到赛医仙那里。” 聂震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谭歌下去休息,仿佛说完那些话让他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精力,唯有他的眼神中有些愤怒,眼角处因愤怒也在不停的抽搐着。 谭歌看了看这个威严的男人,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一股滔天恨意。 他是在恨躲在暗中的敌人,还是恨自己的实力不足,没法保护自己的亲人? 看到聂震如此,谭歌第一次对实力有种发疯的渴求。 如果自己的修炼够高,那畅儿就不用离开她父亲,自己也能继续留在镖局,不必那么早离开。 如果能够安定,谁会选择流浪? 可是谭歌明白,这种流浪恐怕要伴随他很久。 畅儿身上的寒毒尚未救治,父母还下落不明,村民们被屠杀的大仇未报,这些都要靠自己去寻找和完成。 谭歌回到自己的马车,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下准备明天的离开。 “要不要去通知下畅儿?算了,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下了,而且聂伯伯应该会和她说明天的事……” 心思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奔腾,躺在马车上的谭歌久久不能入睡,回想起这一个月来在镖局的生活,谭歌十分不舍。 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连一个武者都不是的他,在连聂震都没把握打赢的战斗中,他什么也做不了。 谭歌在马车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日。 镖局的人一早就开始忙碌起来,检查货物,套上马车开始出发。 已经打完一套拳的谭歌也从山林里出来,跟着马车出发。 谭歌在车队里看见聂震骑着马走在人群的最前方,旁边是眼圈泛红的聂畅儿,她此时已经没有了平时那股古灵精怪的气质,整个人也如同失去了灵魂般在马上坐着。 显然,聂震已经将自己的计划都告诉了女儿。 车队快要行至树林的出口处时,聂震给了谭歌一个眼神示意。 谭歌很快就明白聂震的意思,但是还没等谭歌走到聂震的身边时,情况突变。 “嗖!嗖!嗖!” 树林中几片骚乱,掠空声不断响起。 很快一群黑衣人就把镖局的车队包围在其中,树林的出口处也被突然出现几人把持住。 “震霆镖局!这名字倒是起的挺威风!” 出口处一个浑身散发邪气的男人缓慢的走出,乌黑色的氅袍让他整个人仿佛隐身在阴黑中。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这些黑衣人的首领。 聂震手里抓紧重刀,对那那人道:“阁下是谁?为何要阻挡我镖局的去路!” “嘿嘿,老大和他啰嗦什么,咱们直接抢东西,他旁边的那个女孩长的倒是挺水灵,咱们不妨也一块抢来,嘿嘿。” 一个长相十分猥琐的男人盯着聂畅儿不停的打量着。 “哼,老三你这样迟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一声冷哼,从那个为首的男人左边传出,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拿着折扇,面须白净的书生。 那个被称为老三的猥琐男人只是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显然那个白面书生的话对他还是有些作用的。 只不过他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还在聂畅儿的身上不停的探看着。 “几位是来劫镖?如果是这样那就问问我手中的重刀吧!” 聂震说着,在马背上抽出那柄明晃晃的重刀。 聂震从这群人出现就在注意着他们的行动,从他们的气息中大可分辨出那个为首的男人的实力与自己一样,玄武境三重,而他旁边白面书生和猥琐男人也在玄武境二重的境界。 如果打起来自己这边铁定是打不过的,只能制造混乱让畅儿和谭歌突围出去。 打定主意,聂震便不再慌乱。 “劫镖?那倒是不会,只要你们镖局交出玄阶武技,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们,如果不交,我们嗜血堂杀人越货的事干的也不少,交还是不交,你自己掂量着看吧!” 那个白面书生嘴角咧一抹阴冷的笑说道。 “还有,把那个女人也交出来” 猥琐男人淫笑一声,突然插话道。 他们居然是为了玄阶武技来的,难道是聂伯伯昨天传授给我的那部武技? 谭歌心里大惊,仔细的留意着这群嗜血堂的人。 “那我选择不交……” 言语落下,聂震便策马飞奔过去,挥起重刀沿路便砍。 聂震心里很明白,纵使自己交了武技,这群人也不会放过他们,在大陆上押镖这么久,他见过很多斩草除根的事例,更何况这群贼人对畅儿还有所图,他不可能让女儿遭到这些贼人的毒手。 只能一战! “找死!” 嗜血堂为首的那个男人也拔出长刀。 聂震身上迅速覆盖一层青色真气,连同着手中的重刀上也有真气流动。 护体罡气! 玄武境特有技能,催动罡气能抵御外来攻击和增加攻击速度。 嗜血堂的那个首领身上此时护体罡气也催发至极致,漆黑如墨的真气在他的身体周围不断围绕。 “砰” 两炳刀砍在一起,火光四射。 两股势力也开始混战起来。 聂震手持重刀,每次挥舞间大开大合,而嗜血堂的那个首领手中却是一把灵巧的弯刀,刀法如灵蛇探舞般狡猾刁钻。 聂震大喝一声,手中的重刀上猛的涌出青色真气,带着凶悍气势汹涌的砍向敌人。 嗜血堂的那个男人也不示弱,手中的弯刀猛然迎击,漆黑的真气如墨水般精纯,顿时肆虐开来。 “铿锵!” 两把刀的碰撞声,不断的向四周扩散。 随后两股罡风不断肆虐,将周围的物体袭卷出去。 两人本就是同属玄武境三重,一时间竟拼的不相上下,难以分出胜负。 “老二老三,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嗜血堂男子对还在战斗外的两个兄弟大叫一声。 白面书生和猥琐男子也紧忙加入战斗,聂震以一敌三,原本平衡战局顿时发生变化。 白面书生和猥琐男子都是玄武镜二重的高手,单打独斗聂震丝毫不惧他们,可此时三人合力与聂震打斗,这让聂震根本无力招架,身形连连退后。 谭歌已经护到聂畅儿的身边,聂畅儿焦急的道:“谭歌哥,爹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吧!谭伯伯应该会没事的。”谭歌出声安慰着聂畅儿。 他心里也在为聂震着急,此时的聂震已经处于下风,只不过在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在强撑着罢了,三个玄武境同时出手,聂震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12章 炼体境对抗玄武境 镖局的车队中突然传出一声暴喝,只见老锋单薄的身体纵身一跃也加入战局。 他左手持刀,刀法凌厉诡异,连连进攻中居然隐约间有种势如破竹的气势。 嗜血堂的人没有想到镖局中还隐藏着一个人会突然攻击。 一个措手不及,那个猥琐的男子被老锋的刀刃伤到。 “老大,小心点,这老头的刀法有些诡异。” 猥琐男子一脸郑重的提醒着嗜血堂的首领。 谭歌也没想到,平时在镖局劈柴的老锋爷爷居然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与他的接触中,谭歌丝毫没有感觉到老锋体内有什么真气的波动。 这种状况要么是老锋的实力远在聂震之上,体内的真气被他给隐藏起来。 后者的可能性很小,基本上是不可能,老锋没有断臂之前也不过凡武境巅峰的实力。 那么……谭歌的眼瞳猛地缩小,如果排除这种可能性的话,那老锋体内根本没有真气,换言之他就不是一名武者。 这个答案给谭歌带来巨大的冲击,以炼体境的实力来对抗玄武境! 老锋直接越过凡武境与三个玄武境对战并且还能砍伤其中一人,这份战力不得不让人感到惊讶。 首领眼光十分毒辣,沉着脸道:“先解决这老头,他体内没有真气,不过是在强撑。” 随后,身体上猛的涌出漆黑的真气,身形暴掠,直接掠到老锋面前,手中的大刀带着一往无前的强势,横劈老锋的头! 这一击如果砍中,老锋身体怕是直接会被直接劈开。 “锋叔,让开!”聂震手中的重刀猛然发力荡开身边的白面书生,暴喝一声,猛的闪到老锋身旁,他右脚在地上狠狠一塌,巨大的劲力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随后重刀凭空横在老锋面前。 “砰!”兵刃交接,火星四溅,地上的枯叶直接被劲气荡飞。 首领的蓄力一击被挡下,巨大的反劲让他“蹬蹬蹬!”的退后几步,稳定住狼狈的身形,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脸色森然。 聂震在大陆走镖,大小战斗经历无数次,加之其修行的功法又是家族中至高功法,在比拼中压制同级别敌人一头也是不难。 更何况这个嗜血堂的首领实力有些虚浮,怕是被强行提升到玄武境,大陆上有些灵药确实能小幅度提升修炼境界。 “老二,老三!一起上,不能再耽搁了,速战速决!”首领对着两个手下大喊道。 这片树林名为枫叶林,在这个入口处,每天有许多的商队经过,他已经命令手下在入口前方阻挡一些商队经过,如果这边不能快速解决战斗,怕是会节外生枝。 “锋叔,你快去掩护畅儿和谭歌趁乱离开此地!”聂震不安的望着眼前三个劲敌,谨慎的对老锋说道。 老锋也知现在情况危急,点头答应后提着刀就往谭歌所在的地方杀去。 老锋炼体境巅峰的实力在这群没有成为武者的人中还是十分强悍的,很快他就杀到谭歌身边,带着谭歌和聂畅儿拼杀着嗜血堂的人。 “哼,今天你们一个人也跑不掉!”首领冷哼一声。 只见他竖起弯刀,眼中的杀意骤然暴涨,弯刀上的黑色真气凶悍的升起。 “横月裂刀!” 见到老大施展武技,他的两个手下也各自疯狂的运转真气,兵器上的真气烈焰般腾腾升起。 “缠龙手!” “暴裂击!” 聂震瞳孔猛地一缩,三部黄阶武技同时施展到自己的身上,这一战恐怕是凶多吉少。 聂震虎躯一震,脚步上前狠狠一踏,挥起重刀,提转真气。 金色真气包裹着的身体如开锋的重刀般直耸云霄。 “霸刀斩!” 脸色森然,聂震紧握手中的刀,猛烈的向着往自己奔来的三人砍出。 “轰!” 黑黄两色占据天空,兵器相接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让战局旁的所有人头脑发懵。 交战的两边的人身形都不得不暴退几步,每次的退步让地面都清晰可见的留下一行行脚印,可见这次交锋的力量何其庞大。 看着退在镖局人群中摇摇欲坠的聂震,嗜血堂的三个高层不由得心头一震,他们三人都已经使出自己最强的武技而且在这次交锋都身负重伤,居然没有使得聂震当场毙命。 此人的实力实在是高深,如果被他逃跑,这无疑是纵虎归山,现在的嗜血堂可承受不起这桩仇恨。 三个人对视一眼:此人不可留! 那白面书生看着此时已经力竭的聂震,突然对旁边的那个猥琐的男人说道。 “老三,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带几个人去抓那两个逃走的小崽子和那个老不死的,记住!一个都不要放过,这里交给我和大哥就行!” “好!我这就去。” 说着,纵身一跃便带人去追杀谭歌三人。 随后二人拿起武器,再次运转体内几乎枯涸的真气向聂震杀去。 聂震看着那两个人不死不休的样子,心中一阵苦涩,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消失殆尽了无力再战,如今不过是在强撑着身体给对面造成威慑。 靠着手下这群人根本无力抵挡来势汹汹的二人,今日怕是要毙命于此了,好在畅儿和谭歌在老锋的庇护下已经离开了这里,现在拼死也要给他们拖延时间。 聂震强撑着身体,眼神凛冽的看着那个想要带人追杀的猥琐男人,挥刀去截击他。 “你的对手是我们!”首领阴测测的声音在聂震耳边响起。 尖锐的破空之声在背响起,一股凶猛的劲气从后面袭来,聂震连忙反手挥刀阻拦,突然被从另一旁夹击而来的白面书生一扇骤然击中肋下。 “噗” 聂震一口鲜血夹杂着破碎内脏从嘴中狂喷而出,倒地不醒。 “将这群人和货物全部带回堂口!” 看到聂震昏倒在地后,嗜血堂首领施令。 那个猥琐男人也已经带人顺着谭歌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 谭歌骑在马上,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 老锋带着他和聂畅儿突围时,他曾回头看着聂震和嗜血堂三人的战斗,尤其是四人比拼武技时发出的巨大能量,更是连周围的地面都在颤动着。 也不知道聂伯伯此时怎么样了?谭歌在心中担忧着聂震。 那三人都是玄武境的高手,聂伯伯纵然厉害,可是三个与他一样境界的高手同时围攻,聂伯伯怕是也抵挡不了。 看着泪痕还未干迹的聂畅儿,谭歌心头一阵苦涩,如今又要亡命天涯了么? 老锋和聂畅儿共乘一匹马,谭歌则自己骑着马按照聂震给他的地图在前面带路,他们此次正是赶往大荒州北部的北齐山去,那里正是名医赛医仙的居处。 将聂畅儿送往赛神仙的住处医治她身上的寒毒,这是聂震交给谭歌的任务,谭歌自当是拼命也要完成的。 其实他并不知道,无望峰在大荒州极北之地,距离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路途万里,期间道路坎坷凶险万分。 聂震本打算押镖到恒月城后,便独自带着女儿去无望峰寻访名医,可那知道路上会遇到劫镖的事情,最终无奈只好将此事托付给谭歌。 谭歌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险恶困苦等着他,纵然他知道其中的凶险,他也会去的,原因无他,这是聂震托付给他的。 既然答应了,就肯定要做到! “哈哈哈!老头子,两个小崽子,你们跑不了了!!!” 突然从后方传来一阵刺耳的狂笑,老锋回头一看,脸色巨变! “不好,是那群劫镖的人追上来了!谭小子,你带着畅儿先走,我去阻拦他们!” 说着,老锋抽出偏刀,从马上纵身跃下。 “锋爷爷!” 谭歌和聂畅儿同时喊出。 老锋已然被后面追赶而来的敌人围住。 猥琐男人二话不说,直接掌中发力真气覆盖,带着凌厉的气势向老锋的头顶拍去。 在刚才武技比中他受伤最轻,所以此时体内的真气十分充盈,老锋还未展开身法躲避,就直接毙命于他的掌下。 玄武境一击,居然如此厉害! 猥琐男人看了老锋尸体一眼,冷笑道:“开始还以为你是什么高人,才让你有机可乘伤到我,现在看来不过是连武者都不是的废人!” “搜他的尸体,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剩下的人随我去追那两个小崽子!” 老锋的下场,谭歌不忍心再回头去看,那个追来的人正是围攻聂震的猥琐男人,以老锋炼体巅峰境得实力根本无法阻止玄武境得敌人。 谭歌心中发狠一咬牙,从自己的马上直接翻身跃到聂畅儿的马上。 “驾!” 他狠抽一鞭马,加速的往前逃去。 他心里明白,无论是聂震还是老锋,都为了他们能够逃生才以死来作战,此时只有拼命的逃跑才是他们所想看到的。 回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在镖局的生活种种,谭歌心中犹如有一团怒火在腾腾燃烧。 谭歌紧抿着嘴咬紧牙关,拼命的催动着马儿,嗜血堂这笔仇我记下了! 马儿跑的很快,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小,谭歌知道这群人解决了老锋之后,自然要不会放过自己和畅儿。 第13章 白依人 “小子,我看你们往哪跑!”果然,没过多久,一掌将老锋毙命的猥琐男人正在从后面极速掠来。 只见他边跑双手边在胸前诡异的结印,手指灵活的配合着他的步伐在奇怪的律动,不久,他的周身被灰色的真气覆盖。 猥琐男人从喉咙里一声低吼:“黄阶武技:风一程!” 随着声音的喊出,猥琐男人的双腿上真气汹涌,一缕缕微风在他的两条腿上行成。 不停的迈着步伐,身形暴掠,猥琐男人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谭歌回头看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怀里的聂畅儿也在不停的瑟瑟发抖,落到猥琐男人的手里,他和聂畅儿今天是难逃一死。 谭歌把手放在胸前,紧紧攥着娘亲给他留下的玉石,无论是之前遇到士兵险死还是遇到三足金乌差点丧命,都是玉石在紧急关头救了他一命。 所以此时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块玉石上,可玉石还是那副混沌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 破空之声从后面传来,猥琐男人单手探出成爪状,狠辣犀利,咫尺之间便可抓碎谭歌的人头,谭歌都能感受到脑后劲气所造成的风压。 “今天,你必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猥琐男人的脸庞上涌上一抹残忍森然的杀意。 谭歌眼看就要被抓住,他连忙抱起聂畅儿便跳下马,躲过这一爪。 猥琐男人继续探出手爪向谭歌的脸面抓去,谭歌眼睛一花,男人的手已经带着破风之声已到眼前。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突兀的叫声在四周炸响:“玄武境的高手居然欺负两个小孩子,真是可笑!” 话音刚落,谭歌就感觉面前那股可怕的劲气消失,睁眼看时,猥琐男人不知何时身形在狼狈的倒退着。 前方几道人影闪烁,六个身穿羽白玄衣的男女手持宝剑便出现了。 他们每个人神采飞扬,男子俊郎女子貌美,衣袂飘飘,犹如天上的谪仙般飘飘扬扬,而为首的那个男子更是英气勃然,温润如玉气质非凡。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嗜血堂的事!”猥琐男人沉着脸问道。 这群男女实力不俗,刚才那次攻击之前他没有一丝察觉就被打个正着。 他现在报出嗜血堂的名号,无非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毕竟嗜血堂在这一带还是有些势力的,让这群人多管闲事之前好好的掂量一下。 “嗜血堂?没听说过!依人师妹你听说过么?” 那个为首的俊郎男子温暖和煦的笑着侧过头对他旁边一名女子说道。 那女子一袭羽白色衣袍,犹如飘然出沉雪中莲,曼妙的身躯和绝世的容颜让她成为天地间一抹亮丽的色彩,没有人能忽视她的存在。 眼眸中清冷无比,不含有半分尘世之气,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如清丽海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没有!”玉唇轻启,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哈哈哈,现在的堂口名字都这么血腥么?”那男子朗声道。 “奉劝阁下一句,不要多管闲事,此乃我嗜血堂的私事,外人莫要插手!”猥琐男人阴沉的说道。 他自知不是这群修士的对手,可老大下了命令不能放过一人,如今不把这两个小孩捉拿回去,他很难回去交差,只有和他们硬拼了。 打定主意,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悄然运转,准备捉拿谭歌和聂畅儿。 “那我也奉劝阁下一句,不平之事必有不平之人来管,勿要多行不义!” 俊郎男子说着“啷锵”一声,手中的宝剑如同光华匹练般出鞘。 “延逸师兄好样的!” 章延逸的这番举动自然赢得身后的同门一番喝彩,这群修士平日里在山上都受到师父的教导,打抱不平仗义助人更是常在师父口中听到,如今师兄这般做法正是他们所期待的。 章延逸的眼光悄然飘到身旁那个艳丽师妹的脸上,才发现她俏脸不变毫不动容。 他也不在乎,微笑着直接用剑翻出一串漂亮的剑花,此举又赢得身后的一群同门的赞誉。 “装模作样!”猥琐男人冷哼一声。 手中的刀真气覆盖,直接往章延逸的身上砍去,章延逸不为所动,待到刀口快要靠近自己时,手中的宝剑慢慢抬起,轻飘飘的往刀口挑去,淡青色的真气如同一股清风般将刀子拂去。 这霸道的一刀便直接被章延逸轻松的化解开来。 “没想到延逸师兄已经把这部黄阶中级武技:清风扶罡,运用的如此娴熟,举手间便可施展!” 五人之中一个姿色不俗的女子满脸推崇的说道。 其余三人也是连忙附和,唯有那个仙人般的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场中的局势。 “依人师姐,你觉得延逸师兄这部武技使的如何?” 刚才那位姿色不俗的女修士连忙上前问白依人。 “还好!”白依人玉唇轻启如黄莺出谷般清脆。 在前方战斗的那位延逸师兄听到白依人的话,心中十分高兴,将手中的剑三挑二绕,犹如毒蛇探舌般刁钻的向猥琐男人的胸前袭去。 “依人师妹,且看愚兄这招:黄龙出洞,使得如何?”章延逸大声的喊道。 “这招便是延逸师兄自创的剑招黄龙出洞么?此招犹如巨龙出洞探食,一攻一守之间严密紧凑,虽说不是武技,但其威力俨然已经不亚于黄阶低级武技了。”一名白衣男修士赞叹道。 “你们这群小崽子就不要在一旁自吹自擂了,老子还没有使出全力,这小子就已经使用一部武技和一处剑招!”猥琐男人嘴里大喊道。 诚然如此,老三虽说狼狈不堪处于下风,却没有丝毫的落败迹象,而反观章延逸虽说气定神闲,却也是使出了师门传授的武技和自创剑招,这几个回合来看却是那猥琐男人更胜一筹。 “我延逸师兄这叫逗猴,你懂不懂?你见过哪个人逗猴一上来就把猴子打死的?”那名姿色不俗的女子听到猥琐男人侮辱自己的延逸师兄,立马反唇相讥。 听到此话不光是那个猥琐男人暴跳如雷,白依人更是黛眉轻皱。 随后便听到章延逸朗声到:“岚师妹不可无礼,我与这位前辈之战不过是在切磋而已,你这般说话让外人怎么看我们这些宗门弟子的素养!” 那位岚师妹听到延逸师兄说的话,心中不恼反而有些窃喜:延逸师兄这般训导我,是为了我好吧? 谭歌在一旁看的很明白,章延逸不过在保存实力,确实没有使出全力,他的剑招十分的华丽异彩,观赏性非常高,至于为何不着急制服猥琐男人,他在心里猜想,大概是因为那个依人师姐在一旁观战吧。 章延逸有很多次机会把猥琐男人制服,但是他都一一放弃,取而代之的是他一招比一招华丽的剑招,剑招施完还不忘去瞥一眼白依人的神色。 不过,抛去这些不说,章延逸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他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实力却已经稳压早已经在玄武二重境的猥琐男人,他的境界定然是在玄武境二重之上。 这就是宗门弟子的荣耀所在,他们稍许有些资质,在宗门中就会得到许多资源,功法武技和一些灵丹妙药任其索取,这也是一些人做梦都想加入宗门的原因。 像谭歌这种自己一人独自修炼,想要在修行路上有所作为,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猥琐男人的每次攻击都被章延逸克制,他此时如锅台上的蚂蚁团团乱转,而章延逸却是在战局中闲庭信步,悠然十分。 章延逸虽然口中说是切磋,但此时的情况正如刚才那位岚师妹所说,章延逸就是在耍猴。 他此时神情淡然,手中的宝剑在阳光的折射和真气的共同的作用下泛着清幽的冷光,步伐稳健毫不紊乱,一袭白衣阳袍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潇洒无比。 战局不知是两人无意还是有意,不断的在往谭歌和聂畅儿所在位置移动着,只不过在场所有人的眼光都章延逸的身上,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哼,看来我不使出看家的本领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猥琐男人冷哼一声。 “小子,看看你能不能接住我的武技。” 猥琐男人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的握着刀柄,浑身的真气仿佛浪潮般涌入到刀身上手中的刀身被注入漆黑的真气,顿时变得杀气腾腾。 淡淡的看着老三:“终于要拿出底牌了么?” 章延逸俊朗的脸上那抹迷人的微笑散开,却而代之的是一抹认真。 “黄阶武技:暴裂击!” 猥琐男人一声大吼,跃起飞斩。 就在章延逸准备使出武技迎战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老三在空中跃起后,作势挥刀飞砍章延逸,就在章延逸准备避开时,他将刀身反转,真气霎时间回撤。 空中一个跳跃直接来到聂畅儿与谭歌的身旁,抓起他们俩后就连忙使出武技:风一程,往回撤。 这是猥琐男人早就想好的法子,他自知不是章延逸等人的对手,就故意拖延示弱,等到战局靠近谭歌两人时,他就突然发力将谭歌聂畅儿抓住,运转身法武技:风一程,逃走。 第14章 素手擒敌 就在猥琐男人抓着谭歌和聂畅儿运转武技逃走时,一直在一旁观察的白依人终于动了。 只见她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同一片随风飘转的叶子,瞬息间便闪烁到猥琐男人的身后。 感受到身后的劲风压迫,猥琐男人心中骇然,自己的武技:风一程,已经催动到极致,居然会被这个女人瞬间赶上。 白依人的功法本就属于风系,以轻灵和速度著称,故能轻易间追到猥琐男人,白皙的纤手附上真气向猥琐男人的背后打去,猥琐男人连忙转慌乱的躲过这一击。 看着这个曼妙的身影,猥琐男人一时头大,他没想这个绝色的女子居然比章延逸还要难对付。 白依人清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对手,手中的风刃如同蝶儿一般在指间环绕飞舞,只有在猥琐男人稍有不慎被这些锋利的风刃割伤时方才显示出这些风刃巨大威力。 在一旁想要上前来帮忙的修士被章延逸拦住微笑道:“依人师妹可以对付他。” 既然延逸师兄都发话了,那他们也就停手,他们也想看看这个被宗门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到底有多厉害,谭歌在猥琐的男人手里使不上一点的力气,这个绝色的女子此时追击而来简直就是他的救星。 眼角瞥过猥琐男人躲过这一击,白依人脚尖轻抬,身体侧起在空中横踢猥琐男人,身下的清风犹如托起一朵白莲似的随着白依人的动作飞舞,猥琐男人此时双手正抓住谭歌和聂畅儿无法还手,如果他不松手就要硬生生的挨白依人这一脚。 猥琐男人咬咬牙,权衡再三后将抓着谭歌和聂畅儿的双手松开,身体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堪堪的躲过白依人这次攻击,但是擦身而过的劲风还是将他的皮肤刺的生痛,女子的娇躯在空中回转半圈,犹如燕子回巢般轻快,最后顺势落在地上。 “依人师妹的这部黄阶武技:燕返,收发自如,果然已经练至大成,刚才那个男人如果躲的慢点恐怕已经被师妹的剑给刺中。”章延逸在一旁拍手称赞道。 事实上白依人的燕返,完全可以在空中转过身拔剑刺穿猥琐男人,他铁定是躲不开的,至于为何没有这么做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猥琐男人此时身上也是惊起一身冷汗,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很明白自己的实力,这套诡异的武技灵巧异常,自己躲过其中一击肯定躲不过返回的一击,更何况周身还有那些犀利的风刃围绕。 是这女子手下留情了,猥琐男人在心中想道。 “今日这两个孩子就给你们了,不过这两个小孩子盗取我们嗜血堂的玄阶高级武技,我嗜血堂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哼!” 猥琐男人自知不敌这些人又无法从这群人手里带着两个孩子,所以故意将他们俩身上带有玄阶高级武技以此来陷害两个孩子,这群修士自然不会放过这俩孩子,只要将他们拖在这里,然后回去带人过来将这些人制服这两个小孩自然跑不掉。 说完这些话,双腿附上一阵清风,运转武技逃离了此地。 听到猥琐男人的话,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惊讶,这两个孩子身上居然有玄阶高级武技,玄阶高级武技就是放在整个大陆上也基本是有价无市的存在,他们宗门虽然在东荒大洲颇有名望,可是也不可能随手就能拿出玄阶高级的武技。 他们这群人虽然是宗门比较核心的弟子,可是除了白依人和章延逸,他们谁也没有接触过玄阶的武技,那怕是低级的玄阶武技,怪不得那个猥琐男人不顾生命危险也要带着这两个孩子,原来他们身上怀有此等宝物。 一时间,除了白依人,所有人的眼光都变得火热,紧紧的盯着谭歌和聂畅儿二人。 “那个坏人说的是假的,我们没有什么玄阶武技,那都是他瞎编的!”看到猥琐男人逃走,聂畅儿连忙向众人解释道。 “那他为什么追杀你们两个小孩?”有个修士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们是劫镖的坏人,我们的镖车走到半路被他们偷袭,他说让我爹交出……” 聂畅儿说道这里被谭歌拉了一下袖口,她停下说话,看了看谭歌,谭歌不着痕迹的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聂畅儿十分聪颖,很快她就理会到谭歌的意思。 这群白衣修士听到玄阶武技的事情一个个目光都变得热切起来,如此重宝他们难免不会动心,如果此时说出有关任何玄阶武技的事情都会被他们继续追问下去,而他们肯定会像之前那群劫镖的人一样追问他们武技的下落,谭歌隐约知道聂震传给他的那部玄阶武技就是嗜血堂他们寻找的那部。 可这是聂震传给他的武技,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轻易交出这部武技。 “交出什么?”那个被章延逸称作岚师妹的女子连忙问道。 “让我爹交出……交出所有的货物,姐姐你能帮我救救我爹么?”聂畅儿眼眸轻转,找个理由说道 芷岚看了聂畅儿一眼,便退后一步,回到章延逸的身后,很明显,是否救人这件事她还要看延逸师兄的态度。 “呵呵,小姑娘,我们此次出来还有大事要做,不能在此地多有耽搁,还望你见谅。”章延逸脸上又挂起和煦的笑容,笑着对聂畅儿说道。 “仙子姐姐,你救救我爹吧,我结草衔环也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聂畅儿对着白依人乞求道。 以聂畅儿的聪明她很清楚,在场的所有白衣修士都以章延逸马首是瞻,而章延逸则一直在对白依人示好,从刚才章延逸和猥琐男人对局时,章延逸为了引起白依人的注意而故意卖弄实力这点就可看出,他对白依人有好感。 只要白依人答应救人,想必章延逸也不会不答应,谭歌此时也在看着白依人,他在心中已经下定决心,如果白依人不答应救人,他就把聂震传给他的玄阶武技交出来给章延逸,以此为条件请他救人。 白依人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站在原地,双眸扫过聂畅儿期待的眼神,缓缓的点头道:“好。” 见到白依人答应,谭歌也送了一口气,只要她答应了就好,章延逸为了讨好白依人,应该也会答应。 章延逸眉头皱着:“依人师妹,咱们这次奉师命下山,在路上可耽误不得!” “师兄,打抱不平除恶扬善正是宗门要旨,如果你不愿意,我自己前往便行。”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师妹那里的话,我不是怕师父交给咱们的任务完不成嘛,再说了,为兄也不可能让你独自一人去冒险,咱们师兄妹们自当是共同进退,我陪你去便是了!” 章延逸笑着说道。 这一席话说的很是漂亮,即表明了他对白依人的担心,也间接的笼络了身边的同门。 “那就请小兄弟和小姑娘带路吧!”章延逸对谭歌和聂畅儿说道。 聂畅儿知道就自己的父亲有望,连忙向白衣修士们道谢。 众人连忙从后方的树林中牵出自己的马儿,顺着谭歌指的路程往枫叶林的入口处赶去。 一路策马奔腾,待赶到枫叶林的入口时,众人发现此地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些血迹和被破坏的树木。 “怎么会这样,爹呢,镖局的人呢,怎么都不见了?”聂畅儿见到此地空无一人,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眼泪顺着脸庞也簌簌落下,泣不成声,谭歌见到这里空无一人,心中立马明白过来,嗜血堂的人想得到那部玄阶武技,他们必定要将镖局的人和货物全都带走,以免漏掉武技的线索。 “延逸师兄,这里好生奇怪,被破坏的树木和地上血迹都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而且双方的实力都不低,可是现在却一个人都没见到。” 一个白衣修士奇怪道。 章延逸意味深长的看了谭歌和聂畅儿一眼道:“从血迹的干涸程度来看,这场战斗是刚发生的,而且有人受了重伤,至于为何这里空无一人,就不用我们再去管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执行师门交给我们的任务吧!” “仙子姐姐……” “依人师妹,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从这场战斗的规模和那个捉拿他们的人来看,双方的实力都在玄武境左右,你觉得凭我们现在的能力能管的了么?而且我们还要完成师门交给的任务,不能在此耽搁了!” 章延逸满脸凝重的打断聂畅儿的话,连忙对白依人说道。 “是啊,依人师姐,咱们还是听延逸师兄的话赶紧走吧。” “是啊师姐,咱们不必再此多管闲事了,耽误了师门的任务你倒是不会有什么,可我们这些人就不同了,我们的师傅肯定会重重的责罚我们的。” …… 众人见章延逸不再坚持插手此事,便一一劝说白依人不要再管此事,白依人眉头轻皱,同门的师兄弟都在劝她,她歉意的看了聂畅儿和谭歌一眼,便翻身上马不再看众人。 聂畅儿看见唯一有希望救父亲的人都走了,再也控制不住眼泪,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谭歌紧抿嘴唇看着众人,不再言语。 章延逸给一个名叫况昊的白衣修士打了个眼色,便转身上马拱手道:“小兄弟,小姑娘,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谭歌也拱了拱手道:“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他日定当回报。” 况昊这时也走过来,拍了拍谭歌的肩膀:“小兄弟,保重。” 谭歌亦是拱手道:“多谢。” 第15章 南方有贼心不死 那群白衣修士全部都走完之后,谭歌蹲在聂畅儿身旁,轻抚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后背。 “畅儿,此地不宜久留,走吧。”谭歌轻轻的说道。 “谭歌哥,我爹他……会死么?”聂畅儿抬起头,泪珠顺着憔悴的小脸不住的往下滴。 “我不知道。”谭歌摇摇头,无力的说道。 聂震和嗜血堂三人对拼武技时身受重伤,如今更是不知所踪,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他被嗜血堂的人带走了。 至于生死,实在难说。 听到谭歌的话,聂畅儿的眼泪更似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下,蹲在地上嘴里喃喃的说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谭歌能体会她此时的心情,想起自己的父母也下落不明,他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林间的树叶被风刮的簌簌落下,整个枫叶林的入口处,一反平常的没有一支商队经过,只有两个同病相怜的孩子在蹲在这里感伤着。 过了许久,谭歌从地上把聂畅儿从地上扶起来,缓缓道:“畅儿,聂伯伯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带你去北齐山找赛医仙治疗你体内的寒毒,咱们还是上路吧。” 聂畅儿泪眼朦胧的看着谭歌,她摇摇头坚决道:“不,我要去找爹,找不到爹,我宁愿不去治疗什么寒毒。” 谭歌听到此话急忙道:“你到哪去找聂伯伯?就算找到了就凭咱们俩能救出聂伯伯么……” “就算是死我也要找到爹,谭歌哥你不愿意去我不强求你,我自己去。”聂畅儿打断谭歌的话,决然的说道。 说完,便不顾谭歌的阻拦,往枫叶林的入口处走去。 谭歌一把抓住聂畅儿的胳膊,连忙说道:“畅儿,你想救聂伯伯的心思我明白,可是你我亲眼所见,聂伯伯玄武三重境都不是嗜血堂三人的对手,我们俩就算是找到了聂伯伯又怎么能救他出来?聂伯伯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身上的寒毒能治好,快乐的活下去,而不是让你去为了他送死!” 谭歌的这番话自然是从聂震的角度来讲的,聂震之所以会把女儿交给自己,谭歌心里很清楚。 镖局自从进入了枫叶林就有嗜血堂的人盯着,嗜血堂的人自然不会让聂震从镖局轻易脱身,而对于谭歌,嗜血堂的人不会太过注意,所以聂震才会将那部玄阶武技和女儿托付给他。 由聂震在前方对战嗜血堂的主力军,再由老锋带着谭歌和聂畅儿突围,这是聂震早就想好的办法。 谭歌也是事后才想明白了这点,当下便说出这些给聂畅儿听,当然,有关于玄阶武技的事情他没有说出,因为这是聂震万般嘱托不许他告知别人的事。 “畅儿,聂伯伯为了你都舍去了生命,如果……”说道这谭歌顿了一下,不忍心再去看聂畅儿脸上的悲伤:“如果聂伯伯遭遇了不测,你可不要让他伤心……” 说着,谭歌的眼眶也红了起来,聂震对畅儿的付出让他想起了自己如今仍生死不明的父母。 聂畅儿回过头看了眼谭歌,平静的用白皙的手擦了下脸上的泪水,用嘶哑的嗓子道:“谭歌哥,咱们走吧。” 谭歌知道,她应该是想通了,点点头,把那群修士走之前留下的一匹马儿牵过来。 两人默默的翻身上马,共骑一乘,临走之前聂畅儿回头久久的看了一眼这个让她毕生难望的场景。 不久前爹还在这里为了自己的安危和人以死相拼。 回过头,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坚定:“驾!” 一声斥叫,马儿带着他们向北方奔驰。 …… 章延逸一行人骑着马匹在往南边飞驰着。 此次下山,师门有任务交代,南边有一个魔头,杀人无数。 听闻传言这魔头是自己的同门,后来因违法门规被逐出师门。 现如今他在南边打着师门的旗号在兴风作浪,章延逸的师傅便派出门下的精锐的弟子前往南方打探传闻是否属实。 如果属实,便立地格杀。 为此临行时,章延逸被师傅叫进密室,将凤尾翎交给他,助他除魔。 章延逸看着南方,嘴角挂起一抹迷人微笑:“灵武境的实力么?确实比我高,但是有:凤尾翎这样的密宝在,你还跑得了么!” 这样的微笑被在他旁边策马的芷岚看见,心头不禁一阵荡漾,目眩神迷:延逸师兄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这时章延逸喊了况昊一声,那况昊便骑马到他身边。 两人距离不远,只听章延逸说道:“况昊师弟,将你的水壶借我一用,今天太热我的水都喝完了。” 那况昊说了声“好嘞!”便将水壶仍给了章延逸。 章延逸则仰头喝水,但况昊的耳朵传来了章延逸的声音:“都准备好了?” 况昊道:“准备好了,我在那小子身上放了我师傅的独门绝学:仙人指路,只要我运行本门的功法,他走到哪里我都能把他寻找的到。” “那事不宜迟,你赶快去找到他们,记住:一定要仔细搜查,找到那本玄阶武技。” “如果没有武技呢?” “无论有没有武技,他们都得……”章延逸对着况昊用手残忍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两人的对话一直都用真气包裹着声音送进对方的耳朵里,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章延逸从那个猥琐的男人听说玄阶武技的事情后就一直在策划着这件事情。 碍于同门师弟师妹们在场,他不便去逼迫谭歌和聂畅儿说武技的事情。 本来他还不确定是否有玄阶武技这件事情,但是等他感到枫叶林入口,看到打斗的痕迹和血迹,便有了疑心。 镖局里的人和货物全部都被带走,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东西在镖局中,何必这般做法。 所以,章延逸便把心思放在了谭歌和聂畅儿二人身上。 他让况昊在谭歌身上做了手脚,等同门的师弟师妹离开了枫叶林,他就命况昊再回来捉拿谭歌和聂辰儿,逼问关于玄阶武技的事情。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不管武技的事情是真是假,总要弄个明白。 “多谢况昊师弟的水了,真是如同大旱甘霖一般呐!”章延逸将水壶还给况昊,朗声道。 几人策马,走了大概几里路后,况昊突然“哎呦”一声。 只见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延逸师兄,我这肚子突然疼了起来,想必是今天吃坏了肚子,你们且先行赶路,不用管我,我去方便一下,待会自然能赶上你们。” 章延逸关心道:“没事吧?我们就在此地等你,你先去方便吧!” 况昊脸上泛起了红色窘迫道:“师兄,你们还是先走吧,我这……” 章延逸看了看天,提议道:“各位同门,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前方两里路有家客栈,咱们先行赶到那里等况昊师弟,然后就在那里休息一夜,各位看怎么样?” 一群同门连忙附和,有此可见章延逸在宗门中还是颇有地位的。 “依人师门意下如何?”章延逸俊朗的脸庞上噙着和煦的微笑。 “嗯。”白依人玉首轻点,便不再说话。 章延逸对着况昊点了点头,便驾马狂奔,赶往前方。 况昊待章延逸他们走远后,便拉紧缰绳,从马上跃下。 他盘腿而坐,双眼紧闭,双手在胸前抱圆,真气自身体中散出,氤氲的真气将他整个身体都包揽在其中,看起来虚幻异常。 过了半刻,况昊重新睁开双眼,包裹在他身上的真气也消散开来。 “在北方?这两个小孩往北走干什么?” 嘀咕一声,况昊翻身上马,往北方赶去。 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不消片刻已经没有了丝毫光亮。 此刻谭歌正带着聂畅儿在一条小路上赶路。 为了避免嗜血堂的人追杀他们,谭歌故意走小路,一路上倒也平静。 “畅儿,前面有个破庙,咱们今夜就在那就将一晚,明天再赶路吧!”谭歌对着怀里的聂畅儿说道。 谭歌对聂畅儿的身体状态很是担忧,为了避免她出现什么状况,两人共乘一骑。 事实上聂畅儿这一路不光身体虚弱,精神也时常恍惚,一路上没有说过一句话。 听到谭歌对自己说话,聂畅儿无力的点点头,在马背上颠簸一天,她也有些累了。 看着这个平常古灵精怪的女孩一下子这般精神萎靡,谭歌心中说不出的感伤。 两人骑马到了破庙旁,把马拴在破庙的柱子上,便进去了。 这里看来是荒废的有一段时间了,谭歌找了点柴,升了火,破庙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庙里敬奉的也不知是哪路神仙,神像上结满了蛛丝网。 谭歌在地上铺上了一层干草坐在上面,将身上带着的包裹打开取出干粮。 他将干粮递给聂畅儿,聂畅儿轻轻的摇头不吃。 “吃点吧,一天你都滴水未进,这样下去咱们还没到无忧峰你的身体就受不了了。”谭歌劝说道。 看了眼谭歌,聂畅儿伸出手,轻轻的接过干粮,低着头小口的吃着。 庙里生了火堆,多少有点人烟,不显得那么荒凉。 外面黑漆漆的天,渐渐的起了风。 第16章 体内的变化 吃完了干粮,谭歌就打坐调息身体,今天目视了许多场的战斗,这让谭歌受益匪浅。 以前在山村里,他心中唯一的厉害人物就是父亲,每次出门打猎都是父亲带回来的猎物最多。 如今在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偏僻的小山村了,也没有了打猎一说,如果真说打猎,那他和聂畅儿此时就是嗜血堂追捕的猎物。 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变成一个绝世的高手,找到父母,替聂伯伯报仇。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个希望终究只是谭歌的空想。 “对了!”谭歌惊叫一说:“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他不顾聂畅儿的惊讶的眼神,连忙从包裹了里拿出一个木盒。 “这是什么?”聂畅儿打起精神,有些疑惑的问道。 “嘿嘿,这个东西还是你送给我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谭歌笑道。 说着,他小心的打开那个木盒,木盒里有一块布料包裹,打开布料包裹,里面赫然是那株聂畅儿替谭歌寻得的金乌草。 这金乌草表皮十分的脆弱,如果不小心划破一点,那所有的药效就会随之而流失,药效全失的金乌草甚至还不如一块树皮,而金乌草全部的精华便是在它的根部。 姜黄色的根不看似不起眼,可里面却是放着金乌草的所有药液。 “啊!原来是金乌草!我还以为它在我们逃跑的时候丢失了呢!”聂畅儿一声惊呼,惊喜道。 这可是她和谭歌冒着被三足金乌诛杀的风险才挖取的,现在再看到时当然感到惊喜。 “我一直都放在包袱里,害怕咱们逃跑时损伤到它,我还专门找块布料把它包裹起来才放进盒子里,看来保护措施做得还不错,金乌草没有损坏。”谭歌笑着说道。 “快把它服下吧,咱们这一路不知道还有多少凶险……万一在路上把它丢失或损坏了,挺可惜的。”说到“不知道还有多少凶险”时聂畅儿的眼神一黯,从新古城到北齐山路途万里,期间路途艰难困阻更是不必说。 如果再遇上居心叵测之人,更是麻烦。 谭歌看她的眼神,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当下便不再说些什么。 拿起金乌草,双腿盘坐地下,将身体调息到最佳状态后,谭歌将金乌草放进口中,牙齿轻轻的的咬破表皮,顿时一股带着腥味和清凉的液体流进口中。 这股液体居然是金黄色,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药液流进体内,谭歌感觉四体通泰,周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全是上下的经脉都似乎在膨胀着向四周拓展,他甚至能感觉的经脉反反复复的伸展。 那种经脉胀痛的感觉让他紧紧的咬住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滴下落。 不过等了一会,谭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药液在他的经脉中躁动的流转着,仿若一匹野牛在四处的冲撞着,这让他感觉十分的痛苦。 聂畅儿在旁边看见谭歌双眼紧闭,脸上,额头上,手臂上的经脉都纷纷暴起如同一条条蚯蚓,经脉中有着金光在全身上下流转不停,异常狰狞十分可怕。 她连忙拿起自己的手帕给谭歌擦拭着头上的汗珠,满脸焦急。 “不用……呃……担心,这是……药效起作用了……啊!”谭歌咬紧牙关,痛苦的说着。 金乌草的药液有这拓宽和加强经脉韧度的作用,正是这种药效,才让服用者在拓宽经脉的同时承受着难忍的痛苦。 其实金乌草可以和其他的灵药中和在一起服用,中和后的金乌草药效非但不减而且还能避免这种痛苦。 但谭歌没有药方和灵药,所以他只能选择把金乌草单独服用。 此刻的谭歌心中十分的焦急,经脉在毫无节制的往外暴出,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他会暴体而亡。 以前翻阅《药经》的时候也没有注明这种情况,金乌草是一种药性非常温和的灵药。 服用后会稍微感觉到经脉胀痛,大部分的药性都会潜伏在经脉中以待日后潜移默化的改变经脉。 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经脉在无休止的扩张,以至于现在痛苦万分,生命也受到威胁。 谭歌不知道是,他和聂畅儿发现的这株金乌草早就成熟是一株年份过百年的金乌草。 金乌草的守护者那只三足金乌之所以一直没有食用,是想把这株金乌草给幼年的小金乌服用,结果却误打误撞下被谭歌采摘。 金乌草生长的及其不易,在悬崖峭壁之上,它要面临着天灾和天敌金乌鸟的双重劫难,所以年份很少有逾过百年。 《药经》上记载的一般金乌草成熟期为五十年,而三足金乌鸟待金乌草成熟便会食用,很少会有像谭歌服用的这种白年份的金乌草,所以和《药经》上的记载会有出入。 这些谭歌自然不会知道,如果他知道肯定不会这么冒失的服用这株金乌草。 经脉的胀痛让谭歌疼的直接大声的叫了起来,守在身边的聂畅儿看到谭歌这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不知道过了多久,谭歌身上的痛苦略有些减轻,他感觉自己的皮肤上有股温和的能量在慢慢的将凸起的经脉推回。 虽然是股很微弱的能量,但谭歌还是能很清晰的感觉的它的存在,就像是微风吹拂在身上一般。 “这是……灵气?”谭歌先是迷茫,而后心中震撼,最后变成大喜:“这是灵气,我能感受到灵气了!难道我已经升到第六炼了?” 在玄武大陆,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便是半只脚踏进了武者的修炼路途,这让谭歌如何不喜。 炼体九境,第六炼为炼筋境,这一境界,脉拓宽柔韧无比,为步入武者运行真气打基础,更是能感受到天地间少许的灵气所在,这些灵气在人成为一名正在的武者时便可转化为真气。 狂喜过后,谭歌心神逐渐的镇定下来,慢慢的感受着灵气的能量波动。 聂畅儿看到谭歌慢慢的平静下来,身上暴突而出的经脉也在逐渐的缩回,直到最后完全缩回皮肤下面,较之以前没有丝毫的变化时,她一直悬挂的心才落下。 她实在不想这个待她十分好,在自己心中有着独特地位的谭歌哥出什么事情。 谭歌缓缓的睁开眼睛,一脸喜色的对着聂畅儿说道:“畅儿我突破到了第六炼了,我刚才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了!” 聂畅儿也为他欢喜,一天都不曾展颜一笑的她,俏脸上也终于有了喜色。 “不过,你不是前几天才突破到第五炼的么,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第六炼?”聂畅儿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我至少需要一个月才有可能突破到第六炼的,难道是这金乌草的原因?也不对,金乌草并没有让人突破的功效!”谭歌亦是不解的摇摇头。 谭歌说的没错,普通的金乌草并没有使人突破的药效,但是他服用的这株不同,这株百年份的金乌草所含的精纯药液是普通金乌草的几倍。 可以说是这个药液让谭歌直接突破到第六炼,而且谭歌的经脉比服用普通金乌草的人经脉还要宽阔和坚韧。 “弄不明白就算了,反正突破了是件好事!”聂畅儿说道。 “嗯,时间不早了……”说到这谭歌的脸色突然巨变,连忙给聂畅儿打个手势示意她不要乱动。 他慢慢的附在聂畅儿的耳后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有人在往这边赶来,气息有些熟悉,可能是嗜血堂的人。” 聂畅儿听到此话,立马被吓的花容失色,谭歌对她打个手势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从后面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谭歌小声的对着聂畅儿说道。 就砸他们悄悄的走到庙的后门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小兄弟,小姑娘是你们在庙里么?我是况昊啊!” “是今天那群白衣修士的人!”谭歌此时高兴的对着聂畅儿说道。 今天那群白衣修士救了他二人一命,谭歌很是感激,如今再次听到他们声音怎么能激动。 当下高兴的回道:“况师哥,是我们,你快进来吧!”说着就要去出庙门迎接况昊。 聂畅儿急忙拉住谭歌的手有些疑惑的说道:“谭歌哥,今天那群白衣修士都往南走,为何这个况昊此时还在这里?” “可能他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谭歌随意的说道,说着往庙门走去,留下聂畅儿一人在庙里疑惑的想着。 “我看见白天延逸师兄赠送给你们的马在外面拴着,想着会不会就是你们俩,这一问果然是,哈哈哈!”况昊笑着进了庙门。 一进庙门他看见破庙里就谭歌和聂畅儿二人在,心里放松了下来。 “这间庙里就你们俩么,今天那个追杀你们的人没有再找上门吧?”况昊关切的问着谭歌 “没有,我们今天走小路过来的,不过况师哥你怎么会在……啊!” 谭歌一句话还没说完,况昊突然手中发力,下一秒,他一把抓住在身旁的谭歌,手臂向后猛地一甩,谭歌就“彭”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 聂畅儿被况昊的突然出手吓得脸色发白,惊叫一声便去扶摔倒在地的谭歌。 “把玄阶武技交出来,我就不杀你们俩!”况昊手中拿着剑,满脸煞气的说道。 第17章 况昊身死 外面的天,此时已经是漆黑一片,狂风不止,时而传来一声轰鸣的雷声,暴雨将至。 破庙内此时一片肃杀,况昊手里的剑在火堆的隐射下泛着幽幽寒光。 “况昊师兄,我们……根本没有什么玄阶武技……”谭歌被聂畅儿扶起,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 “哼,没有武技?那一个玄武境的高手为什么会追杀你们俩不放,只要你交出武技,我自当放你们俩走,如若不然,你们便葬身在此吧!”况昊面色如阴沉,语气中没一点商量的余地。 “没有就是没有,我从来没有听我爹说过什么武技的事,你要想杀我们便杀吧,不用在那故作姿态!”聂畅儿大声的喝道。 从早上开始她经历了太多在生死关头的挣扎,想着父亲如今生死不明,老锋也以身死。 好不容易逃出来,如今又遇到况昊在此堵截,心中想着倒不如一死,一了百了。 “畅儿,不要胡说!”谭歌知道她心中此时的想法,连忙出言喝止她。 他看着况昊,拱了拱手道:“况昊师兄,我们兄妹二人的命本就是你们所救,按理说我如果有你所说的玄阶武技,我们定当拿出武技交给你,以报救命之恩,可是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武技,还望师兄放过我们!” 谭歌边说话,手臂暗暗蓄力,一旦况昊有什么举动,他能随时出击。 虽然他不可能是况昊这种凡武境武者的厉害,但阻挡他片刻时间让畅儿逃走还是可以的。 那部武技不能交给任何人,这是聂震对谭歌的要求,他自然是拼了命也要保住它。 “那就怪不得我了,杀了你们把尸体带回去交差!”况昊脸色狰狞,一声大喝,手中的宝剑直接荡向聂畅儿。 谭歌急忙闪身到聂畅儿身前,手臂猛转,刚才蓄力的一拳趁机轰出,直逼况昊胸口。 况昊见谭歌猛然发力,剑刃反转过来顺势躲避这一拳。 然后手臂反转悍然出拳,越过谭歌直接打中聂畅儿的肩头,聂畅儿猝不及防的受袭,口中鲜血溢出,倒地昏迷。 “畅儿!”谭歌一声大叫,躲避况昊的再次出拳,急忙退后去扶聂畅儿,发现她只是昏过去后,谭歌才稍稍安心。 “我倒是小看你了,区区炼体境你能有多大的能耐!”况昊蔑视一笑。 手腕一抖,那如匹练一般的剑身便直指谭歌,剑尖处一点锋芒,顿时大绽。 青色的真气覆盖在剑身上,随着况昊的每次挥动便带动周身的能量波动。 谭歌四处的躲闪却始终逃离不了剑势的笼罩,每过一出便被剑气毁破,不消片刻庙里的摆设已被况昊的剑气尽数击毁,墙壁上也是数道剑痕。 谭歌此时周身上下的衣物均被剑气撕裂,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在泊泊流血。 “哼,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一声冷哼,况昊的剑势加巨,如狂风暴雨夹势而来。 “不行,不能再这样躲避了,我还没有成为武者,体内没有真气肯定消耗不过他!”谭歌在心中暗想。 况昊这一套剑法,虽不像章延逸的剑法那般华丽但威力却丝毫不小,攻防严密实在不能近身。 谭歌步伐此时已经开始变得紊乱,呼吸也逐渐加急,反观况昊的情况,还如开始那般气定神闲,仿佛没有费力丝毫。 这就是一名武者和炼体境界的差距,况昊体内有真气流转,这点消耗对于他而言如九牛一毛,而谭歌则是始终凭靠体力,终有力竭的之时。 况昊左手抚剑而过,剑身突然青光大放,随着况昊的指尖抚过,一道青色的能量残剑从剑身中分离而出,挟夹着势如破竹的气势疾驰的射向谭歌。 谭歌被这突如起来的能量剑体吓了一跳,一个跟头翻跃躲过能量剑的攻击。 况昊大手横扫而出,那道能量剑在空中竟然转头再次向谭歌疾刺而来。 感受到后面的劲风,谭歌此时脚掌刚刚落地却是无法躲避。 “嗤” “啊!” 谭歌一声惨叫,他感觉身体有种难以言语的痛苦。 青色的能量剑体从谭歌背后直接刺穿身体,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那柄从背后贯穿至胸口的能量剑,为什么可以调转? “砰” 能量剑刺穿谭歌的身体后也变成光斑消散开来,只在谭歌身上留下个不停流血的伤口。 “我也不想杀你,可是师兄有过交代啊!”况昊看着谭歌,眼中闪过一丝歉意,缓缓的说道。 “扑通!” 谭歌双腿跪倒在地,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在撕裂着他的神经。 这就要死了么,我还没有找到爹和娘呢,聂伯伯,对不玩我没办法护送畅儿了! 感觉到生命力在不停的流逝着,谭歌的眼皮沉重起来,胸前的伤口还在止不住的流血…… 但是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是,从能量剑穿透谭歌胸前的那一刻,他胸前的玉石在伤口处慢慢的发着微光。 那颗毫不起眼的玉石似乎在贪婪的吸收着谭歌伤口处的血液,自身也在如同呼吸般闪着微弱的光芒。 似乎是在达到了某一个临界点,那颗混沌的玉石突然绿光大盛,瞬间照亮了整个破庙,谭歌身体也被绿光包裹在内,仿佛是一团跳动绿火。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况昊被眼前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他满脸惊讶的看着被绿光笼罩的谭歌。 此时的谭歌在不受任何力的情况下,双脚慢慢的脱离地面,悬浮在半空中,况昊能感觉到现在的谭歌体内有股庞大的能量在觉醒,恐怖的威压居然让他有种难以喘息的感觉。 “要速速离开此地!”心里打定主意,况昊连忙往外走。 可还未转身,他便感觉身体无法动弹,仿佛被人控制了身体般钉在原处,全身的真气在这一刻都被冻结住,犹如一座石像。 “打完人就想走,你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一道苍老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在况昊耳边如同雷声炸响。 况昊满脸惊骇,他双眼惊恐的看着谭歌:“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你只要为你打伤人付出代价就可……”被绿芒笼罩在内的谭歌缓缓的说道。 说完,一股异与真气的乳白色匹练悍然出击,况昊直接倒飞出去。 他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这不是真气的力量,是……”话还没说完,况昊的眼珠瞪大,看着原地消失,带着绿色残影向自己袭来的谭歌。 “砰” 谭歌森然的手掌带着无可匹敌气势拍在况昊的头上,况昊连躲避都来不及,就已毙命。 谭歌缓缓的转过身子,慢步的走向破庙内,两只眼睛毫无感情的审视着一切,直到他看见地上的金乌草根…… “原来是服用了上百年份的金乌草,倒是好运气……”苍老的声音从谭歌的口中缓缓吐出。 随后他捡起遗落在地的包袱,拿出一份地图看着:“原来要去旷古城北齐山……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便送你们一程吧,小家伙们!” 嘴角微微一笑,收好包袱后他便走到昏迷在地聂畅儿旁边。 “咦!这女娃……倒是有趣……哈哈!”谭歌看了看聂畅儿又摸了摸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像是发现了极为有趣的事一般,哈哈大笑着。 “走!”谭歌带着聂畅儿,浑身绿芒顿时被乳白色的能量遮住似一道流星般,向北方飞速掠去。 …… “嗯?怎么会有一股如此精纯的精神力?”一个山洞里浑身破烂的浑身笼罩在真气中的老者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 新月城。 城主府,三个身穿华袍的老者正在商谈,突然三人闭口同时抬头,只见一道白光从天际划过。 三人顿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出骇然之色,同时道:“好霸道的精神力!” 妖兽森林。 一个满头银发,肤如白雪的中年人手中正拿着一盏散着妖异光芒的青莲灯和一头妖兽作战。 突然他和妖兽双双停手,共同抬头看着天上那抹极速掠过的白芒。 中年人嘴角噙着温和的笑:“难道是哪个老妖怪出关了?” 那个三角双头六爪,似龙非龙的巨兽一阵不安,居然口吐人言道:“我感觉到一股来自血脉的威压……” 那中年人一笑,朗声说道:“勿要管他,亚麟王,将麟角借来一用!” “卑微的人族,你休想……” 说完后,这片区域顿时剑气冲天,火光四起,万兽奔吼! …… 谭歌几乎每过一地,必然引起当地的强者的注意。 谭歌在空中向下的一处城外划落,收回散出的气机后,他自言道:“果然出来还是有限制的……小家伙我只能把你送到这了,剩下的路,你就自己走吧……” 说着将怀里的聂畅儿放下,谭歌低头怅然道:“还是时间不够啊……” 那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散去后,谭歌双腿一软犹如失去支撑一般倒在地上。 只有谭歌胸前的那块毫不起眼的玉石在不停的闪着微弱的光芒。 每次光芒闪烁过后,谭歌胸前那处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第18章 夜路奔袭万里行 翌日,商云城外。 谭歌悠悠的醒来,睁开眼睛看了下四周的环境。 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破庙里时,谭歌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起身。 待看到聂畅儿在自己身边沉稳的熟睡时,他的一颗心才放下。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伤处时,他一阵愕然,伤口呢?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的胸口明明被况昊的能量剑刺穿了,现在怎么会没有一点伤痕呢? 他把自己的外衣扒开,胸前的肌肤上一片雪白,哪有什么伤口,如果不是自己还穿着被况昊划破的衣服,他真的怀疑中剑的事情是一场梦。 可如果不是梦又怎么能解释的通自己受伤后,伤口处却没有一丝伤痕呢? “这件事真是诡异至极。”谭歌嘀咕了一句。 谭歌站起来打探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他和畅儿此时在一片茂密的草丛当中。 不远处是一座高耸的城门,城门上写着“明阳城”。 “商云城……商云城!难道……”谭歌先是觉得这座城的名字在那见过,随后他猛地惊醒。 连忙打开还背在身上的包袱,摊开聂震送给他的地图。 眼前的场景简直不能让他相信。 聂震给谭歌的那副地图标记着从新月城到无忧峰所在的旷古城的路况。 谭歌如果按照地图上标记的路来走,顺序便是新月城、离歌城、明阳城、商云城最后才是旷古城北齐山。 而谭歌现在已经身在商云城,他只需再走千里的路程便可到达旷古城界内。 “怎么会这样?”谭歌喃喃自语着。 仅仅一夜的时间,直接越过三座城池,将近一万多里的路程,他和畅儿马不停蹄的赶路也要消耗将近数十日才能赶到这里。 难道是……谭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连忙把在脖子上挂着的玉石取下,握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 这颗玉石是娘亲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在村里和山崖上以及畅儿寒毒发作时它都曾发挥过作用。 如今自己身上的伤口和莫名其妙的出现商云城外,应该都是这颗玉石的作用吧。 谭歌愈发的感觉到这颗玉石的不平凡之处,娘亲说这是她的陪嫁物品,肯定有它的独到之处。 “嘤咛”一声,聂畅儿也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谭歌哥,你没事吧?”聂畅儿看见谭歌在盯着一颗玉石发呆,担心的问道。 “哦,畅儿你醒了,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谭歌收起玉石问道。 聂畅儿摇摇头,小脸微皱道:“没事,就是肩膀有些疼。” 况昊昨天一拳打在她的肩膀处,凡武境强者的一拳还是不容小觑的。 谭歌蹲下在她的伤处轻揉着,以前跟父亲在山中打猎时候,父亲教过他一些推拿的手法。 “这是哪,况昊呢?”聂畅儿看到谭歌在揉着她的肩膀,小脸微红,低下头小声的问道。 “这是商云城,我一觉醒来就已经在这了并没有看到况昊。”谭歌回答道。 为了避免聂畅儿担心,他并没有说出昨天自己受伤的事情。 其实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跟聂畅儿解释他们现在出现在几千里之外和自己受伤又神奇复原的事情。 关于玉石的猜想,他也只是个想法,虽然几次曾亲眼所见玉石的功效,但还没有确定之前他并不想让畅儿太过伤神担心。 “莫非是况昊没有找到什么玄阶武技觉得我们没什么用就放过我们了?”聂畅儿猜测道。 “不对,他之前说有没有武技都会杀了我们,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们呢?谭歌哥,你知道他们说的什么玄阶武技么?爹从来也没有对我提到过这个东西。”很快她又推翻自己的猜测,转而扬起玉颈问着谭歌。 “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有关这部玄阶武技的事情,就连畅儿也不行!”谭歌的脑海里浮现出聂震那天晚上对自己说过的话。 揉了揉聂畅儿的头,谭歌笑着说道:“傻丫头,能死里逃生我们就偷着乐了,还去想那些东西干嘛,你这伤也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想不通啊,还有别再叫我傻丫头了,本来就不聪明你还叫!”聂畅儿鼓起小脸佯装发怒的说道。 看见聂畅儿这般,谭歌心里也很是高兴,仿佛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又回来了。 “好了,我们赶快收拾一下进城去买匹马和一些衣物,无忧峰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呢!”谭歌起身收拾着包袱说道。 谭歌扶起聂畅儿,两人往商云城走去。 在城内买一些平时要用的物品和匹快马,便出城而去。 由于聂畅儿的肩膀上有伤不能使力,谭歌和她共乘一骑。 “谭歌哥,你说刚才那个老板说的话是真的么?”路上聂畅儿突然问道。 “什么老板说的话?”谭歌不解的说道。 “就是那个卖马的老板,他说昨天有人脚踏祥云乘空而落,连城主府的人都惊动了呢!”聂畅儿仰着头说道。 “可能是真的,毕竟有些人修炼到一定的地步就能破空驾云,翱翔在天地之间!”谭歌向往的说道。 武道一途,修炼到极致便可腾云驾雾,焚山煮海,天地之间任其往来,这是多少修炼的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要是我也能修炼就好了,可是我情况却是不允许的……”聂畅儿望着碧蓝的天空惆怅的说道。 因为寒毒的原因聂畅儿从小时候开始身子骨就被别人柔弱,聂震担心女儿的身体,从来不让她去接触这些武道修炼东西。 “别担心,这次去无忧峰,一定可以请赛神医把你体内的寒毒治好,到时候我们一起修炼。”谭歌柔声安慰着聂畅儿。 “能治好么?从小到大爹带着我访遍名医术士,吃了不知道多少的药,现在不还是这般……”聂畅儿怔怔的说道。 “一定会好的,就算赛神医治不好,我就带你去找其他的神医,你的病一定会好的!”谭歌坚定的说道。 这段日子的相处,少女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谭歌不想失去她,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畅儿因为寒毒发作而死。 更何况……谭歌摸了摸胸口的玉石,他那天晚上记得很清楚,是玉石将畅儿体内的寒毒吸走的,等自己掌握了玉石的秘密后,就可以用玉石来给畅儿治疗。 “好,我相信你!”听了谭歌的话,聂畅儿心中顿时有了丝暖意。 心中暗暗道:就算是永远也治不好了,我也相信你,谭歌哥! 将头轻轻的靠在谭歌的怀里,少女的脸上满是微笑。 谭歌不知道他的一句话,会让少女铭记于心,在以后的岁月里她都对谭歌有着极大的信任,不曾改变。 …… 披星戴月的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七天赶到了旷古城下。 望着雄伟高耸的城墙,谭歌松了一口气,终于赶到了。 这一路也算太平,两人均是骑马走的大路,路上人来人往却也没出什么大的乱子。 偶尔有些地痞流氓,也能被谭歌轻易的赶走,毕竟炼体境的修士还是异于常人的。 “今天在城中住一夜,明天咱们再去无忧峰!”谭歌收起地图,对着在另一匹马上的聂畅儿道。 “嗯,好……”聂畅儿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怎么了,不舒服么?”谭歌听出聂畅儿语气中有些异常,担心的问道。 “没事,可能是骑了一天的马,有些累了。”聂畅儿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谭歌也当她是太过疲惫需要休息,当下便带着聂畅儿进城找家客栈安顿下来。 两人在客栈中吃完饭后便各自上楼休息去了。 谭歌在房间里静坐,自从那日突破到第六炼时,他便感觉对灵气的感知越来越敏感。 第六炼在体内聚集灵气,等体内的灵气聚集到一定的程度后便可突破到第七炼。 第七炼便可沟通天地之间的灵气化为己用,到那个时候与人对战时便可使用灵气攻击。 人体如一个巨大的炼炉,提取天地之间的灵气,按照功法的特殊路径运行灵气在体内流转,便可化为精纯的真气。 一般来说功法也分为天地玄黄四个阶级,功法的等级越高,提取的真气纯度愈高,体内储存的真气也越多,与人比拼时也更有利。 所有一套高级的功法比有一部同等级别的武技更加难得。 谭歌此时对天地间灵气的感知越来越灵敏,体内的灵气也储存的越发的多,他甚至感觉第七炼的关口隐约有些松动。 这完全得益于那棵金乌草,这种草药对灵气有着天然的亲和感,更何况这棵极其罕见的百年份金乌草,其对灵气的感知更是超越普通金乌草的数倍。 夜里静悄悄的,谭歌已经习惯了这种一半修炼一半睡眠的状况。 这一路他几乎没有完全睡眠过,她要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以免发生不测,他能带着聂畅儿逃跑。 突然,谭歌感觉到聂畅儿的房间里有些动静。 他从床上起来,慢慢地打开房间门,对面的聂畅儿的房间里的灯还没有熄灭。 走到聂畅儿的房间门口,他轻轻的敲着门。 第19章 寒毒发作 敲门声响起,里面的声音就停了下来,不过难免能听出对方在强忍着呜咽,过会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谭歌不放心的叫了声聂畅儿的名字,他站在门口,感觉有股寒冷的气流向自己不断的袭来。 想到了某种可能,谭歌脸色发白,暗道一声:不好! 急忙推开门,谭歌立马冲进房中,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发呆。 房间里此时像是结着一层白霜,刺骨的寒气如同白雾般还在向四处的蔓延着。 而这股寒气明显是从此时还在在床上坐着,瑟瑟发抖的聂畅儿身上散出的,她身上裹着几层厚厚的被褥也都爬满了冰霜。 这些被褥明显起不了什么作用,聂畅儿的小脸冻得煞白,嘴里的贝齿也在不停的上下打颤。 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秀丽的青丝上此时都已经布满了冰屑。 “是寒毒又发作了。”谭歌看到此景焦急的说道。 听到有人进来,聂畅儿儿艰难的睁开双眸,看到来人是谭歌后,她没有丝毫血色的俏脸努力的挤出一抹微笑。 “挺、挺一会……就过去了……不用担心的……。”看到谭歌脸上的焦急,聂畅儿口中断断续续的安慰着谭歌。 谭歌此时心急如焚,距离上次毒发才过去半个多月,为何现在这该死的寒毒又发作了。 而且这次的寒毒比上次的还要猛烈,他现在只要一靠近聂畅儿,刺骨的寒气便如同有人指挥般一涌而上到他的身上。 不到片刻,谭歌的发梢上便已经爬上了一丝霜晶。 而聂畅儿已经扛不住寒冷,小脸由煞白转为铁青色,神志已经有些昏迷。 突然谭歌想起了上次聂畅儿毒发时的情况,他连忙从脖子上将玉石取下放在手中。 玉石此时已经不再是平常那副混沌的样子,整体变得通透散发着点点绿芒,而在玉石被拿出的瞬间,屋子里的寒气便如同一股白色的洪流般全部涌入到玉石中。 玉石被绿芒包裹着从谭歌的手中慢慢的腾空而起,以玉石为中心,四面八方的寒气在不停的往玉石涌去。 看到眼前的奇怪的景象,谭歌才恍然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带着玉石,所以那些寒气才会向自己袭来,准确的说应该是冲向玉石。 玉石里仿佛有一股无穷的吸力,将这些寒气吸取进来去。 不一会,房间里的摆设上那些冰晶已经被吸收完毕,唯有聂畅儿的身上还在向玉石中输送寒气。 看到此,谭歌心中有个很大的疑惑,这个玉石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将聂畅儿身体中的伴生寒气吸收走。 通过这两次的经历谭歌发现,玉石并不能完全的将聂畅儿体内的寒气祛除,它只有在聂畅儿寒毒发作,体内的寒气散开时才能发挥作用。 经过上次的玉石驱毒后,谭歌这几天在路上都在想到底要不要去无望峰赛神医,因为用自己的玉石也能给聂畅儿治疗寒毒。 这个想法现在看来是有些异想天开了,玉石只能暂时的压制住寒气,并不能完全的治本,要想完全根除寒毒,还是要去寻访名医求药。 玉石还在吸收着寒气,只不过将房间里冰晶吸收完后,玉石的吸收速度显然慢了下来,只能看到几缕白气在空中缓慢的流向玉石中。 这次驱毒用了很久的时间,寒毒也比上次爆发的多。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那几缕白气慢慢的在变细,而后之至完全消失不见。 玉石在没了寒气吸收下在空中轻轻的颤抖了几下,就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谭歌连忙去伸手把玉石接下来,万一玉石掉下来摔坏了怎么办?以后还要靠着玉石来压制畅儿的体内的寒毒,它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的损坏。 他仔细的打量着这颗拥有神奇功能的玉石,可能是因为刚才吸收了聂畅儿散发的寒气,此时的玉石入手冰冷,身上的那层绿光也已经褪尽,变成了平常那副浑浊的样子,不过仔细的观察玉石还是有些变化的,以前的它通体浑浊,而在吸收了聂畅儿体内的寒气后它仿佛比平常更加的透明了,谭歌可以看见它现在的内部比平时多了几道类似冰晶的东西在幽幽的散发着白光,仿若通透的琥珀一般。 “也不知道这番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谭歌嘴里喃喃的说着。 收起变异后的玉石,谭歌又把目光投向此时在床上双眼紧闭的聂畅儿,现在的她脸色在慢慢的恢复着血色,眉头发梢上的冰霜也都已经尽数消融。 也许是寒气刚刚祛除,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还是十分的低蘼,如过不是这次有玉石在手不知道她又要受多少苦痛,想着她从小到大都在经历这种非人的折磨谭歌心中猛地一痛,好在明天就能去找无望峰找赛神医给畅儿看病了。 由于聂畅儿的被褥都被寒毒浸湿,谭歌就把聂畅儿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安置好她后谭歌又回到了她原先的房间里休息。 “明天去无望峰请求赛神医治疗畅儿体内的寒毒,不知道能否医治的好,如果不能治好该怎么办?唉……” 谭歌盘坐在床上,心里想着聂畅儿的病情,谭歌心中就是一阵暗叹。 他从衣袖中拿出半个玉佩来,这是他当日在村子里被屠杀的村民尸体旁捡到的。 玉佩一拿出来整个幽暗的房间立马就亮了起来,玉佩散发着圣洁祥和的白光,让人心中不禁变得亲和起来。 “这半枚玉佩一定和村子遭屠有联系,肯定!”想起村子里遍地都是尸体的场景,谭歌心中就不由得愤怒,究竟是谁对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子下此毒手?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些,替村里的叔叔伯伯们报仇,也要找到下落不明的爹娘。 心中如此下着决心,少年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调息修炼,漆黑的房间里少年单薄的身板挺直,可以看见空气中丝丝的灵气在缓慢的向少年的体内靠去,而胸前的那块玉石,还一如既往的在沉寂,仿佛是在等待着重见天日…… 次日一早,当初日升起,谭歌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以他炼体六炼的修为想要彻夜不眠的修炼还是有些勉强的,可是一想到村子里遍地尸体他只能咬牙坚持,实力提高修为日后才能将屠村的凶手手刃,活在仇恨中固然容易迷失心性可这也不失为一种修炼的动力。 一夜未动,身体难免有些僵硬下了床猛地挥了挥手臂身体施展了几个动作,感受着体内中充盈的灵气,谭歌笑了笑走出房间。 虽然这些灵力他还不能使用,但是存储在体内中可以让他减少力量上的消耗,较之炼体前五境来说不用担心打斗中那么早出现力竭的状态,如果让他再和况昊战斗,他肯定不会因为力气用尽而败得那么狼狈,当然想要打赢况昊是不可能的,毕竟两者之间的境界差距太大。 “如今已经第六炼了,这种不眠不休的状态下修炼修为的精进固然可喜,这虽然不是长久的法子,可毕竟我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情……”低声的感叹一声,谭歌的脸上也蒙上一层阴影。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玩命的修炼对身体有一定的损害,但唯有修为才能在这个乱世存活更别说以后找好仇人报仇,没有实力的人就能像山间的猎物一样任猎人的弓弩穿透。 天玄大陆本就崇尚修炼,实力在这里就是安身立命凭仗更是强者的天下,只有拼命的修炼才能获取无上的地位和保护自己庇护他人,没有实力的人在这里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也正是如此在这块尚武修炼的大陆才会有各种热血的故事以及发展到巅峰的修炼法门…… “早啊,谭歌哥!” 碧绿的长裙,俏脸上不施粉黛,一双漆黑的眸子灵动的转动着,正是刚从对面房间里出来的聂畅儿俏生生的站在门前向他招手,少女的气色比之往常要好上许多。 “还要守护畅儿……”谭歌口中低声的呢喃一句,一扫之前的阴霾扬起笑脸向聂畅儿打着招呼。 “今天咱们就上北齐山给你求药,等你身上的寒毒尽数褪去之后以后就不用再受那种苦痛了。”谭歌笑着说道。 回想起聂畅儿浑身都被寒气包围的样子,谭歌脸色一黯,这样的痛苦少女可是从小到大都经历着,被寒气侵入体内的感觉那种非人的折磨谭歌在救治聂畅儿的时候也感受过,他实在无法想象在少女这副孱弱的身体下是怎样承受的。 “好啊,到时候咱们就一起浪迹天涯,走遍整个大陆,听说大陆上有许多的传说趣事,呵呵……”少女的脸上如同绽放的花儿一样笑着,但是笑容下也难以掩盖着一丝落寞,聂畅儿对此行的结果并不像谭歌那样满怀希望。 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很清楚,现在的她每到夜晚身体都如同玄冰一样寒冷每晚都难以入睡,想昨天那样昏迷过去后能一直睡到天亮倒是最近这段时间难得的一次睡眠,她之所以还和谭歌一块去无望峰求药,只不过是想在自己最后一段时间里多看看这个世界,想多和眼前的这个少年相处……先天寒气自胎中伴生而来哪有这么容易破解呢…… 谭歌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心中却在思量着她说的“浪迹天涯,走遍大陆”自己恐怕是不能和她这样洒脱,毕竟还有大仇未报啊。 至于少女脸上的那丝落寞,谭歌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并没有发现…… 第20章 北齐山,到了 旷古城,炎古王朝北部最大的一座城市,这里是王朝的边界,北部民风彪悍比其他的地区更加崇尚武道修炼,所以在这里一不小心死掉也是常有发生的事情。 城主府的人对这类事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触及到他们的利益根本,他们也乐得清闲不加管束,正是如此,这里的盗贼土匪更是猖獗之至,但当战争爆发时这些盗匪都会和士兵一块去战场拼杀,在他们的价值观念里没有国家的概念,他们只有坚守自己的地盘保证自己的利益不被侵犯,这也是北地民风的重要特征。 旷古城是炎古王朝的边界,旷古城往北是一片原始森林,原始森林后便是接邻炎古王朝实力强大的雷帝国。 玄天大陆的东州大荒上林立许许多多的国家,常年战乱杀戮无数,小国寻求大国的庇护,大国之间相互碾压蚕食对方的国土,其中炎古王朝和雷帝国便是大国中的佼佼者,两国原本相距甚远,但是中间的小国家都相继被双方蚕食,最后两国之间只留下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做缓冲地带。 虽然有缓冲地带做屏障,但两个国家也时长发生摩擦,一年间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不下百余场,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多以试探为主。 谭歌和聂畅儿两人在客栈里吃过早饭,在集市上买了一份旷古城的地图后便出发了。 出了城门两人往北齐山赶去,此时已是深秋,北风呼啸而过路上行人渐少,聂畅儿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身上的披风亦是粟红色,披风与骏马得显宜章两相辉映将少女衬托的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般娇艳。 她双目紧盯着前方那裹在黑袍中的少年,少年身体单薄,乍一看仿若全身都缩在袍子中一般,像是怕冷少年一只手紧紧的将迎风舞动的袍子抓住,另只手抓住缰绳,那马儿也不太听话,时不时的抖动着身体折腾,少年誊不出手抓紧缰绳稳定平衡,险些从马上掉了下来,颇有些狼狈。 少女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抿嘴直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少女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不过这笑中带了些许的羞涩,脸上的红晕也愈加的明显了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她一声轻喝,挥鞭策马加快了速度赶到了谭歌的侧面与他并列驾马。 “谭歌哥!我们两个骑一匹马吧,这风太大我一边紧袍子一边驾马好不方便,好冷啊……”聂畅儿一边说着一边缩了缩小脑袋,恨不得全身都缩在身后宽厚的披风中。 谭歌此时的双手已经抓住缰绳努力的在稳定平衡,心中却在想着那个奸商还说这马乖巧异常,等回到城里再去找他算账! 寒风趁机一股脑的全部钻进他的袍子中,大袍子在空中鼓动着飞舞,他冻的脸上表情都变了,龇牙咧嘴的看上去好不滑稽,听到聂畅儿的话,他先是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听到聂畅儿说到好冷啊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好……好啊!”他结结巴巴的说着,在心中却是有些纠结,先前和畅儿共乘一骑是为了逃难,现在两人又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共乘一骑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这让他有种占了少女便宜的错觉,不过畅儿既然说她冷,那也顾不得许多了,在他心中聂畅儿有个特殊的位置,当然舍不得她受冻当即便答应下来。 “不过这个畜生好不听话,我们还是骑你的那匹马吧!”谭歌迟疑了一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胯下的那匹毫不安分的黑马。 聂畅儿笑着点点头立即拉住缰绳让马儿停住,谭歌下马后向着聂畅儿走去翻身上马。 娇躯入怀温润似火,感受着怀里的温暖谭歌的呼吸也变的有些沉重,虽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聂畅儿这么亲密的接触,但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面皮也没有出息的红了起来。 “驾!”谭歌一声大喝,双脚猛地蹬了胯下的骏马以此来掩饰尴尬。 聂畅儿在他的怀里,紧缩在他宽厚的大袍子里用手拉住袍子的边缘,只将一只乖巧的脑袋露出来,眯着眼睛看着被甩在身后的景象,这样果然温暖了许多!她在心里想着。 抬头看着这张面孔,秀气而不失坚毅,在一次次困难中他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自己的寒毒爆发他也把自己紧紧的搂在怀里,从来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寒毒的侵袭,他真的好傻,自己不过是救了他一次,他却一次又一次的为了自己去犯险,真是……傻的可爱! 谭歌低头,发现怀里的少女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看,脸上又是一热,好奇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说着用手在脸上使劲的蹭了蹭。 聂畅儿嘻嘻一笑:“没有,脸上没有东西。” “哦。”谭歌哦了一声又开始看着前方专心驾马。 “其实……谭歌哥很厉害吧?”聂畅儿轻声的说了一句。 “嗯?”谭歌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仿佛是在纠结怎么说接下来的话,少女的脸上紧皱着眉头:“不是那种修为厉害,就是……比如有什么法器密宝啊,就像大陆上的那些传说,能抓住神仙的缚仙索,改变气运的青莲灯的那种密宝,谭歌哥……应该也有吧?” 少女断断续续的说着,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传说中的存在,谭歌有没有这类东西她心中也不能确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拥有密宝的主人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有这些东西,因为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她不知道这样问会不会触碰到谭歌的禁忌,拐弯抹角的试探谭歌,聂畅儿也不愿意这样做,在她心中谭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她不愿意也不想去用这种方法打探谭歌的秘密。 谭歌心中猛地一震,莫非是畅儿察觉到了玉石的存在?不过仔细想想以聂畅儿的聪明能想到这些自己也不至于大惊小怪,毕竟每次她的寒毒发作都是自己的那块玉石起了作用,她怎么可能不会多想? 可是该怎么跟她说呢,玉石的秘密自己都没有参透,跟畅儿解释起来又比较麻烦,可是不解释畅儿心中肯定有芥蒂,就在谭歌在心中遣词造句的想把这件事解释清楚的时候,聂畅儿幽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最近两次的寒毒发作时不像以往那样痛苦,时间也短了许多,开始我以为是我快要死了,老天爷不忍心再折磨我了……”说到快要死了的时候,聂畅儿的小脸上凄然的一笑。 “可是我后来仔细想了想,这两次寒毒发作谭歌哥你都在我的身边,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给我进行治疗,那天晚上在破庙里况昊来找我们俩,我昏倒后再醒来时我们就在商云城下,我虽然对路程了解不多,但是也知道从青华城到商云城有万里的距离,我们只用一夜就赶到那里,除了那些大能者能办到,我……想不到其他的了。”说道最后,聂畅儿低下头,嘴里也在喃喃着,脸上充满了迷茫的表情。 对于她而言见过最厉害的人就是她的父亲,父亲生死未知她和谭歌相依为命的生活,如今发现了自己依靠的那个人竟然有如此大的秘密,能抑制住自己体内的先天寒毒,还带着自己一夜奔袭万里路,在她眼中最厉害的父亲也做不到这点,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这种事情也只有在那些传说中才能听到的呀,如今就发生在她的身上,这让她如何能不惊讶,而惊讶过后又有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谭歌对于聂畅儿的话唯有报以苦笑,他不知道该如何对聂畅儿解释这件事,难道要对她说这些都是他娘给他留下的那块玉石做的?自己都没有确定的事情他还不能直接对聂畅儿说,万一她觉得自己在敷衍她呢? “畅儿,我……” “谭歌哥,你不用对我解释什么,畅儿不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女孩子,我只是想把心里的这些话说出来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畅儿也有的哦!”聂畅儿打断谭歌的话笑着说道。 “从父亲那天晚上让我跟着你一起来旷古城找赛医仙的时候畅儿就已经决定以后听谭歌哥的话,那些来劫镖的人说父亲有什么玄阶武技我也能猜到一点东西……是与我有关系吧?”聂畅儿幽幽的说着这些话,眼神恍惚的看着两边不停倒退的树木。 聂震以玄阶武技为条件让谭歌带着自己的女儿去旷古城寻医,同样他也不想玄阶武技落在别人的手里,所以才把武技传给了谭歌。 “嗯……是的。”谭歌面无表情的点头继续道:“畅儿,聂伯伯有嘱托过我,有些事情他不想让你知道的,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为何但肯定是为了你好的。” “我知道!”聂畅儿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她于修炼没有什么热情,自然不会对那什么玄阶武技上心,既然父亲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她也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了。 “谭歌哥会一直陪在畅儿的身边么?”过了许久,聂畅儿才抬起头,眼神中希冀的看着谭歌。 谭歌用力的点点头:“嗯,一定会的!” 寒风在这时也慢慢的减弱了,前方是一座直耸云霄的山峰。 北齐山,到了。 第21章 疯老头挡路 一座山峰冲天而起,远远看去像是根柱子顶在天地间,耸入云霄,山势极为陡峭,不过它的表面被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着,让它看起来披着一层碧绿的外衣,将它那狰狞的面孔掩盖了起来。 “前方便是北齐山了,山路崎岖不宜骑马,咱们把马留在山脚下吧。”谭歌从马身翻下,指着高耸的山峰对聂畅儿说道。 聂畅儿抬头看着北齐山,一双美目泛起光彩,张起小嘴惊讶道:“这座山好高啊,恒月城内最高的山也不过它的一半高!”她先是惊讶一番,随后俏脸又拉下,语气恹恹道:“这么高大的一座山峰,咱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赛医仙啊。” 谭歌听闻微笑道:“聂伯伯给咱们的地图上标示的有赛医仙住的位置,诺,就在半山腰,一个叫百药居的地方。”谭歌打开地图指着前方的北齐山,然后他将马拴在山脚处,往山上走去。 “那也很累的。”聂畅儿听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便跟在谭歌的后面朝着北齐山走去。 这山势虽然陡峭,但山脚处却颇为平缓,从山脚往山峰去,一条小道蜿蜿蜒蜒的盘绕在山体中,约是人走的多了路踩的比较严实,倒也不是那么的坎坷难走。 两个人走在小路上往山上爬去,虽已经是深秋,但小路的两侧花草倒是长得十分茂密,那花朵色彩繁多芬芳异常,且越往山峰上走花朵愈是繁多鲜艳,树木也愈发的葱郁,聂畅儿将两边的花朵摘起,编了两顶花帽子分别戴在自己和谭歌的头上,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路程倒也没有聂畅儿想的那般枯燥疲累。 小路蜿蜒曲折,像是一条蛇缠在柱子上般,走过前方一个弯道时,谭歌和聂畅儿同时停住了脚步目光惊讶的看着前面,前方不再是茂密的丛林,也没有了曲折的小路,却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开阔的场地,就像是在北齐山的山腰横砍了一刀才形成的,这里没有了高大的树木,也没有了鲜艳的花朵,那巨大的场地跟前面走过的狭窄的小路比仿佛是另一片天地。 “谭歌哥,我们是到了百药居了么?”聂畅儿小声的问着站在身旁的谭歌。 谭歌四处看了看,没发现碑铭和人烟居住的迹象,他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聂伯伯给的地图上也没有明确的提示,只是说顺着那条小路一直走就行了。”谭歌指着刚才走过的那条小路说道。 “那我们到处走走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路。”聂畅儿提议道。 谭歌点点头,两人开始顺着刚才来的小路推算着前方的路迹向前走去,这片场地里全是一些奇怪的杂草,草苗约半人多高,若是人躺在里面肯定是一个掩盖行迹的好办法。 一阵风吹了过来,那些草苗在风的作用下微微点头身子往前倾斜,草根却紧紧的抓住大地,草苗在前后的推来推去就像是海面迎风起浪一般,颇为好看。 走到一半,聂畅儿突然用手掩住檀嘴,满脸的惊恐看着前方,谭歌发现她的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了畅儿?” “前面……前面有一个人躺在那里。”谭歌疑惑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着的地方看去,那是一片茂密的草苗,仔细看会发现那里的草苗被压倒了一片,一双脚露在外面一动不动。 “他是不是死了?”聂畅儿小心的问着谭歌。 “不知道,咱们还是绕着走吧。”谭歌摇摇头,拉着聂畅儿从另一个方向绕去。 “唳!”突然,从天空传来一声刺耳的鸟叫。 两人同时抬头看着,一只腐鹰从天上俯冲而来,两只利爪铁钩钩的向那躺在地上的人抓去。 “它是不是要吃那个人……”聂畅儿惊恐的说着,谭歌蹲下身体,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立马向腐鹰扔去,那腐鹰受到惊吓躲过石块又重新飞走了。 “呼,看来那个人已经死了,要不然也不会引起腐鹰的注意力,咱们把他埋了吧,暴尸野外难免还会引起那些腐鹰的注意。”谭歌看着聂畅儿说道。 谭歌看了一眼聂畅儿,心中却想着自己所在的村子,如果没有畅儿把村民们的尸骨埋了,他们应该也会成为腐鹰的裹腹之物变得尸骨无存了吧。 聂畅儿点点头,脸上还挂着怯怯的表情,紧紧的跟在谭歌的身旁,上次给谭歌村里的人收敛尸体也是镖局里的人做的,她可不敢去跟人的尸体打交道。 当快要走近那具尸体的时候,突然那具尸体猛地蹦了起来,“鬼啊!”聂畅儿尖叫了一声,小脸上也吓得没了血色,谭歌赶紧退后几步拉着聂畅儿转身就想跑,但突然眼睛一花,一个白影从身边掠过,身上一紧,再低头看时自己和畅儿身上已经被绳子捆住了。 “还想跑,你们这两个小娃娃!吓跑了老头子的赤木鹰你们就说怎么赔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谭歌定睛一看,才发现刚才那具“尸体”正站在前方抱着手不满的看着他们二人,只见那具“尸体”是个眉须都已斑白的老人,满头的银发也因为太久没有打理而凌乱的披散着,脸上的皱纹预示着这位老人已经年纪不小了。 谭歌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搞错了,但是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怎么能叫人不多想,而且当时腐鹰已经冲了下来,被腐鹰的两只铁爪抓一下就算不死也难过。 谭歌平定了下心理,开口道:“抱歉这位前辈,刚才晚辈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贸然出手,实在是考虑不周。” “哼,谁让你这个毛头小子出来打岔了?真是多管闲事!”老人不满的说道。 聂畅儿听到老人骂谭歌,当下心中一阵火气:“你这老头讲不讲道理,要不是我谭歌哥你早就被腐鹰抓走了,看看你这把老骨头险些被抓断咯,还在这里逞威风,你赶快放了我们!” “畅儿!”谭歌小声的喊了声聂畅儿,向她使着眼色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这个老人刚才在不知不觉中把他们来个用绳子捆起来,这份实力实在是异常惊人,更为诧异的是谭歌在他的身上丝毫感觉不到真气的流转,眼前的这个老人实力估计已经超越了玄武境。 聂畅儿的父亲聂震也不过是玄武境的修为,眼前的这个老人比聂震还要厉害?谭歌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只好喊住聂畅儿示意她不要乱语激怒他,一个不小心这个老人随手都能抹杀自己和畅儿。 老人显然被聂畅儿的话激的不轻,只见他抓耳挠腮,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聂畅儿,“你这小女娃知道什么,我会被那只小鸟抓走?我在这儿躺了三天三夜终于让那只赤木鹰放松了警惕,只要它一靠近我,我就能把它抓住,那赤木鹰的肉冠可是最好的解毒药引,这下子倒好全被你小子给搅和了,小女娃你自己说这件事怪不怪他?” 老人也是气糊涂了,想着自己辛辛苦苦躺在地上演了三天的死尸,眼看马上就要成功了,结果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毛头小子把赤木鹰吓跑了,那赤木鹰本来就是极为谨慎和罕见的妖兽,这下被吓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寻到一只。 谭歌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刚才闯了多大的祸端,当下连忙弯腰鞠躬以示心中的歉意,老人并不领情,转过头又是一声冷哼。 聂畅儿大眼睛眯了一下,眼睛微转,俏皮的说道:“要我说这事还得怪你这个老头,你自己没本事抓不到那什么鹰就把气全撒在我谭歌哥身上。” 老人一听这话火了,脸上的皱纹全部集中在一块看上去十分的滑稽,他跳到聂畅儿的身边,:“谁说我没有本事的,只要那赤木鹰靠近我十丈之内,老头子一掌就能把它劈死。” 谭歌听到老人的话心中顿时一惊,十丈之内一掌劈死赤木鹰,这得多雄厚的真气!一般来说真气外放只有在灵武境的武者才能做到,而灵武三重境的高手也不过是在三丈之内释放真气有效,眼前的这个老者居然扬言可以在十丈之内外放真气,那他的实力至少在灵武三重境以上。 “说大话谁都会,我还能一百丈之内打死那只鹰呢!”聂畅儿说道。 谭歌听到聂畅儿的话心中一阵苦笑,畅儿你这才是说大话啊,你要是能百丈之内外放真气咱们又怎么可能落得这步田地,害怕聂畅儿再说什么话激怒老者,谭歌连忙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了,聂畅儿看着谭歌嘴角微微上扬,给了谭歌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哈哈哈,小女娃你这才是吹大气,老头子不想和你计较。”老人家很有高手风范的转过头不想理这个小丫头。 “老头你很厉害么?” “那当然!” “那你证明给我看看。” “怎么证明?” “除非你去捉一只赤木鹰给我看看,要不然你就是自己没本事抓鹰,所以才对我谭歌哥身上撒气!” “好!那我就去……嗯?小丫头片子想用激将法激我,我才不上当!哈哈哈!” 第22章 三不救 谭歌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的争吵着,心里想着:这位老人家未免也太没有高手风范了,和一个小丫头争吵的面红耳赤。 此时老人看着聂畅儿咬牙切齿的样子他显得十分的开心,手中捻着胡须得意的笑着,只是这幅样子落在谭歌的眼里就有些为老不尊的感觉了。 “前辈,我们兄妹二人此行前来是寻赛医仙施药,但行至此处不知怎么再走下去了,刚才多有打扰,还望前辈见谅。”谭歌微微欠身,歉意的说道。 这老者出手不凡,虽说自己刚才不备被他制服,但纵然自己使出全力怕也不是他的对手,还好刚才没有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冲突,否则现在己方二人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那老者听到谭歌说道赛医仙,心中一顿,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手中捻着胡须笑道:“找赛医仙施药?我看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早点回去吧!哈哈哈!”那老者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一般,弯着腰笑个不停。 看到老者如此这般,谭歌心中十分不解,还未开口再次发问就被旁边的聂畅儿抢声:“老头你笑什么,我们来找赛医仙关你何事,你也不怕大牙被笑掉。” “老头子的大牙可好着呢,就不劳你这小姑娘挂心了,哈哈。”说完老者又是哈哈一笑,往谭歌和聂畅儿的身边走去,谭歌和聂畅儿向后缩了缩身子:“老头子你想干嘛,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较量较量。” 她此时心中也有些害怕,想到刚才他用神出鬼没的速度将自己捆起来她就感到担心,万一他要是对自己和谭歌哥不利,无论如何也是没法抵挡的。 那老者脚步不略蹒跚就像喝醉酒一样慢慢地向二人靠近,不见他手上有任何动作,谭歌和聂畅儿身上的绳子就自动脱落了,两个人惊讶的看着老者,这手解绳子的技能果然玄乎异常。 “多谢前辈。”谭歌向老者拱手说道。 老者随意的摆摆手:“你们两个还是尽快下山吧,到了晚上这里可不太平。” 谭歌摇摇头道:“多谢前辈的提醒,不过我兄妹二人上山想请医仙前辈施药治病的,此时还未曾见到医仙是断然不会下山的,还望前辈帮我二人引荐一番。” 谭歌笃定这老者必定和赛医仙有关系,从他目前透露的实力来看,在这北齐山肯定不是无为之辈,北齐山最出名的就是百药居赛医仙,这老者既然不是无名之辈肯定能接触到医仙,其实谭歌心中还有一个猜想,这老者也许就是赛医仙本人,不过在还没有确定之前,他倒是不好上前冒昧认人。 “引荐倒谈不上,那老家伙硬气的很他可不一定给我面子。”老者倒是没有否认自己和医仙的关系,摸着花白的胡须淡淡的说道。 他们果然有交情,谭歌心中一喜,只是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老者打断……“不知你们可曾听过‘三不救’的名号?”老者看着谭歌和聂畅儿说道。 “三不救?”谭歌嘴里低语一声,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回头看聂畅儿,只见她的俏脸上先是一阵迷茫,然后也像是想到了什么而变得慎重。 “前辈,我二人并不是旷古城的人,对此名号并没有了解。”谭歌恭声说道,虽然心中能大致的猜到什么意思,但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老者好笑的看着谭歌,道:“你这后生倒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他也不顾谭歌脸上的变化,继续道:“这三不救,就是字面意思,说的是一不救,不救未死之人,未死之人尚有生气,既能苟活何须再救,这二不救,不救死人,既已身死无须再救,这三不救,便是半死不活者不救,生与死一线之隔,救与不救还有什么区别?后生你现在懂了吧。” 谭歌嘴里喃喃的发不出声音,脸皮已然变成了一副绝望的青灰色,他呆呆的的看着老者呢喃道:“就没有人能破例么?” 聂畅儿的脸色倒是如常这样倒也是她心中预想的,她原本就没有寄希望于什么赛医仙的身上,不过是看到谭歌为了她的病如此上心她不忍拂意,便答应了下来,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从别人那获得了太多的希望了,每一位号称神医的人都是在她父亲面前夸下海口说药到病除,可现在呢?自己不还是一直饱受寒毒的折磨。 看到谭歌这幅样子,她心中不忍,安慰道:“谭歌哥,咱们不去求他了,咱们回去吧,畅儿只希望和你共度这最后一段时光便好……那个什么赛医仙估计也是沽名钓誉之人,什么都不救他还号称什么医仙!”前面一句是安慰谭歌的话,而后面一句她大声的说出,自然是对着老者说的,她也猜出了面前这老者必定是和赛医仙有交情,她这样说只是想出一口恶气罢了。 老者听到聂畅儿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世人都知道赛医仙的名字,哪曾想三不救也是他的名号,而且三不救是他最早的名号,那赛医仙不过是世人后来强加给他的,想来哪有人不知道赛神医就是三不救呢?不过是人们不愿意相信罢了,他们宁愿相信他是个救死扶伤的神医也不愿意相信他是见死不救的恶人,他们都活在自己编织的希望里而已,小丫头你这沽名钓誉用来形容他倒也贴切!” 老者轻抚着胡须,看着眼前的二人,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跪在茅屋前,口里一直喊着:“求医仙赠药!” 他到现在也没有忘记那个老妇人哀求的语气,那种低三下气的口吻大概就是对生的渴求吧,倒是那个少女被老妇人逼迫一直跪在雨中,脸上倔强的和眼前这个丫头无二。 最后怎么样了呢?她们在雨中跪了一夜,只听到茅屋中传出一句:百草居不死人,你们速速离开! 然后那个少女是毒发身亡还是什么的他倒是记不太清楚了,年纪大了记忆也衰退了,毕竟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倒是后来那老妇人凄厉的惨叫他还有点记忆,想来那个少女是死了!老妇人第二日再来时已经是面如枯槁,如行尸走肉的僵尸一般。 “昨日之情,他日必定来报,百药居寸草不生!” 这是她临走之前放下的话,凄厉的叫声和滔天的恨意让人悚然,不过这些年来在“三不救”的茅草屋前死的人还少么?可是现在那个摇摇欲坠的茅草屋还是没有倒下,“三不救”现在倒是又有了赛医仙的名号,那个老妇人呢?大概是死在一波又一波来复仇的人潮中了吧,也或许已经放下仇恨了吧。 “还请前辈指路,如何去百药居。”这边谭歌恭敬的说道,他心中已然下了决定,就算赛医仙就是三不救,那他也要带着畅儿去一趟百药居。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老者叹了一口气说道。 “谭歌哥,我不想去,如果真的是像这个老头说的一样,那赛医仙死人不救活人也不救,我们去了也没用丝毫的用处,还要去看人眼色。”聂畅儿气鼓鼓的说道,后面一句看人眼色自然指的就是老者了,聂畅儿听到他对赛医仙如此了解,心下想着他们肯定是一伙的,怪不得都这么惹人讨厌。 对于聂畅儿的话老人笑而不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谭歌如何作答。 “畅儿,我们从新月城到这北齐山,奔波万里不就是为了找医仙前辈帮你解毒,如今我们已经到达这里不如就去拜见一番,请他为你解毒,如果……如果医仙前辈真的不肯施手,那我们……我们再做其他的打算……”谭歌顿了顿说着,来之前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刚才他在听到老者的话时心中时就已经暗下决定,赛医仙不出手的话他便将聂震赠与他的玄阶武技作为交换物品给他,如果他对武技不感兴趣,那他便将母亲留给他的玉石给他。 玉石的秘密虽然他没有完全的参透,但是在见识过它的诸多神迹之后,在心中已经断定此物必是不凡,也许是一件密宝,密宝在大陆上比武技可要珍稀的多,将此物作为让他为畅儿治病的条件,他应该会答应吧?此时谭歌的内心也有些许的摇摆。 “罢了,你们两个从汤崖出去后顺着一条小路一直走便可以到百药居,至于他会不会出手治病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老者看着谭歌脸上的坚定的表情,他也不再说什么劝阻的话。 “如此便多谢前辈了。”谭歌拱了拱手对着老者说道,当下便牵着聂畅儿的手往前方走去。 这个空旷的地方名为汤崖,当年剑仙怀玉树与刀尊翁伯阳在此一役,刀气和剑气将整个北齐山破坏的体无完肤,汤崖便是剑仙怀玉树的剑气开辟而出,经过百年的恢复,北齐山的植被才重新生长而出将当年的残破掩盖,但是汤崖是被直接砍开的,故北齐山才会有如此开阔的地方。 剑仙和刀尊于北齐山一战,彻底为此山扬名,赛医仙也是自那场大战以后便定居此地,据他断言这里是灵气聚集的地方,灵药的生长之地。 第23章 百药居中竹二娘 谭歌和聂畅儿顺着蜿蜒的小路一直走下去,此时他们已经没有来时那份轻松愉悦的心情,老者的话让谭歌心中蒙上一层阴霾,赛医仙果真像他说的规矩那般严苛的话,自己纵然有武技和神秘玉石也不一定能打动他的心。 要知道到了赛医仙这种层面的人,求他施医问药的人必定有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为了活命有什么东西是拿不出的?说不定赛医仙此时手里也有着一两件密宝。 聂畅儿看着谭歌一路上眉头紧皱着闷闷不乐的表情,她知道谭歌肯定是在为她的病情思虑着,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劝慰他,只能一步一步的跟在他的身边和他亲密的走在一起,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在这世上的时日无多了,她不想浪费这最后的一段时光。 两个人满坏情绪的走在路上,没多久便走出到了小路的尽头。 “好香。”聂畅儿抽动了一下琼鼻,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轻轻的说道。 谭歌也闻到了这阵异香,那香味初闻时很淡,但是仔细嗅时又感觉非常的浓烈异常,呼吸到肺中时顿时感觉头脑清晰,神清气爽,就连之前走了半天山路的疲惫此时也得到了缓解。 两人四周环顾,想找到这股异香的源头,四处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听到聂畅儿一阵欢呼:“谭歌哥快来看!” 谭歌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少女巧笑倩兮的向着自己招手,待到走近时才发现,在少女的身后的草丛中一个半人多高的石碑,石碑的后面是一条被茂密草丛遮掩住的的路,而那石碑上赫然写着:求长生,问医道,百药居,居百药。 “这股异香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而这石碑上提到了百药居,想必我们顺着这条路就能到百药居了。”谭歌笑着对聂畅儿说道。 “嗯,那咱们快进去吧,我倒是想去见识一下那个赛医仙是不是两个鼻子三只眼,既然定下那种恼人的规矩干嘛还出来行医。”聂畅儿皱着可爱的鼻子,手掌紧握,在空气挥动着拳头生气的说道。 她还在对之前那个老者的话耿耿于怀,看来赛医仙定下的那三条规矩确实很让她恼火。 两个人顺着路很快就到了一片宽阔的山地,这里比之前的汤崖还要大,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花园中,花园中有着各种色彩的花朵争奇斗艳,馥郁的花香让人感觉在这之中灵魂好像都得到了净化,身体也变得轻盈无比。 “看来前面的那茅草屋应该就是百草居了,医仙前辈肯定就居住在其中。”谭歌看着正前方那座茅屋兴奋的对着聂畅儿说道。 一路上风尘仆仆,历经磨难,终于到了这个地方,谭歌心中瞬间感慨万分,聂伯伯你托付我的事情,我终于办到了。 拉着聂畅儿的手往前方的茅屋走去,只要能见到赛医仙,畅儿体内的寒毒就有希望解决,至于“三不救”的规定就只有交给自己来解决了,绝对不能让畅儿再受寒毒的折磨了!他在心中暗暗的下着决心。 “那小子,站住!”一声喝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谭歌和聂畅儿一惊。 回头看时,一个蓬头垢面留着一脸大胡子的壮汉提着重刀正目光凶悍的看着他们,他的眼神让谭歌想起自己和父亲在山上遇到的一只妖熊兽,那种被当成猎物而被锁定的目光谭歌至今记忆犹新,那大汉浑身散发着凶狠的气息和那只妖熊相差无几,让人不敢靠近。 谭歌看了看身边被大汉惊吓的脸色苍白的聂畅儿,他硬着头皮上前拱手道:“不知前辈有何见教!” “你们也是来找医仙治病的?”大汉的声音如同雷鸣,震的谭歌耳朵发鸣。 他咬紧牙关道:“是!” 大汉身上的威严让谭歌抬不起头,他感觉面前的这个大汉比聂震身上的气息还要强悍许多,当下不由得心中暗暗吃惊,聂震已经是玄武三重境,这个大汉的气息居然比他还要强横,真不知道他的修为到了什么惊人的地步。 “呵呵,好了蛮刀,这样会吓坏这两个新来的小家伙的,身上有伤还强行运转真气,当真不怕经脉受损?”一声娇笑传来,空气中的香味此时似乎也浓郁了许多。 只见一个身材曼妙,衣着黛青纱袍,头戴纱笠的女子从茅屋旁边的茅棚中走出,这个时候谭歌才注意到,原来百草居茅屋的旁边有大概六七处茅棚,茅棚下还有几道不善的目光锁定着他和聂畅儿,那些人穿着各色奇怪的衣服,唯一能感觉得到便是他们身上都有着一股不小的气息,但如果仔细感应便会察觉到他们的身上此时正散发着一股股死气。 这些人难道也是来求赛医仙治伤的?谭歌心中暗暗猜测,他往后靠近聂畅儿,将她的手紧紧的攥住,从这些人的眼神中他能察觉到不小的敌意,自己一定要把畅儿保护好。 那个被纱笠女子叫做蛮刀的大汉看到她靠近,脚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小步,他皱了皱和胡子连在一块的浓密的眉毛,满脸的胡子此时似乎也在微抖着,妖熊一般的高大身子也不似刚才那边挺得那么板直。 聂畅儿注意到这点细节时心中不由得暗暗发笑:这个蛮横的汉子居然会怕眼前这个身材曼妙的娇弱女子。 蛮刀卸下气息时,谭歌这时才觉得心中那股压抑的气息消散开来,原来这个蛮刀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气息威压着谭歌,怪不得他感觉自己正在面对一只妖熊。 “我敲打一下他们干你竹二娘何事,你还是小心自己身上的毒吧!”蛮刀嘴里嘟囔一句,说着便转过小山一般大的身子走开了,如果不是谭歌和他靠的近怕是都听不清他临走时说的这句话。 “这位姐姐,你好厉害呀,一句话就能让那个蛮汉退下,奇怪!他为什么叫你竹二娘,听你的声音分明比我大不了多少岁,他应该叫你竹二姐才是呀,嘻嘻!”聂畅儿松开谭歌的手,笑嘻嘻的对眼前这个曼妙身材的女子说道。 谭歌看到聂畅儿主动和竹二娘说话,心中猛地一紧,他想伸手去拉聂畅儿时已来不及,他刚才不是没有注意到竹二娘的言行,这个女子身上没有一丝气息外露,虽然看似娇弱,可是能一句话让凶悍的蛮刀偃旗息鼓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弱女子,他生怕聂畅儿言语不当得罪这个神秘女子。 当他看到聂畅儿回头对他灵巧的眨着眼睛时心中才放下心来,畅儿比一般的小姑娘心思要活络,她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谭歌心中想着。 竹二娘听到聂畅儿的话,不由得一怔,随后便发出银铃一般的娇笑:“你这个小姑娘,嘴当真甜的紧,怕不是偷吃了医仙前辈亲自酿的醉蜜吧,呵呵~” 聂畅儿不是没有看到旁边的草棚中那些人对自己和谭歌投来不善的目光,当她看到竹二娘一句话就将蛮刀打发走的时候,心中便有了想法,只要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威胁不大的女子打好关系,想来自己和谭歌哥在这百草居不会遇到太多的麻烦。 一旁待在草棚中的众人看到竹二娘对这个小姑娘态度,心中都不由感到诧异,什么时候这个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会对一个小姑娘的奉承这般受用,莫非这个女人转性了?呃……众人不由得打个寒颤,想要这个女人转性子还不如相信赛医仙会出手彻底救治自己。 “嘻嘻,姐姐,你为什么带着一顶纱笠,你一定很漂亮吧!”聂畅儿一脸天真的样子问道。 “嘶!”草棚中的众人口中吸了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背后冷汗直冒,这个小姑娘真是自己找死,拍马屁也要有个度,关于容貌这个话题一直都是百药居的禁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来到这里居然就提这个。 前些年有个公子哥来到百药居求见赛医仙,见竹二娘身姿曼妙,便出言调戏,第二日那个公子哥就四肢截断,舌头被割掉,双目也被挖去,如果不是百药居赛医仙规定不准死人,那公子哥想必便不能活着回去了,想来活着回去又能如何?经脉尽断,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又身中剧毒,不死也要在床上聊此余生了。 从此百药居中便没有人再敢在她的面前提起容貌之类的事情,她的修为众人也是不清楚,但是连赛医仙的好友疯老头都不敢轻易得罪她,可想而知这个女人恐怖到什么地步。 果然,这个蛇蝎女人没有打算放过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姑娘,棚中有面善者都不禁为这个少女叹息。 竹二娘听到聂畅儿的话,身子一颤,看不清面色的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少倾,只见她缓慢的伸出纤手,迷恋般似的在聂畅儿的脸上来回的抚摸着,她突然嗤嗤一笑,随后似乎是在低声呢喃:“我曾经也有一副你这般漂亮的容貌,只是……”她似乎是在回忆,“只是我……现在老了,咯咯……老了自然就不能见人了。” 她突然怪异的笑着,这怪异的笑声在外人听来自然是妩媚慵懒,似是勾人心魄的精灵在歌唱,可是在聂畅儿听来却犹如一个肝肠寸断的伤心女子在低声的哭泣,凄迷,哀怨,心伤,又如倾诉…… 聂畅儿不知为何,心中没由的一阵心疼,看着自己旁边的少年,想到自己即将命不久矣,她觉得自己更加懂得竹二娘笑中的凄苦,她轻步上前,轻轻的拥搂着她,口中低声:“竹姐姐……我好像懂的……” 第24章 那一段伤心的过往 在草棚中,众人的眼珠子早已经被面前这怪异的景象惊讶的掉在了地上。众人面面相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相处了。 竹二娘任由面前的少女搂着,没有丝毫的抵触心理,相反心中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然,淡定,自这个小姑娘踏入百药居的第一步时她仿佛就心有所感,好像有个亲近的人在慢慢的靠近自己。 自从当年那个负心男人在自己的脸上刻下一道剑痕时,她的心就已经枯死,虽然自己最后杀了他的妻女,又看见他在自己的面前失声痛哭,可是自己又何曾获得任何快慰。 屠尽他家中五十余口人,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那种被挚爱之人背叛,那种如同剜心的痛苦又有何人懂得,竹叶青的外号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传出的吧!哼,竹叶青,外表极其美丽,内心却歹毒凶恶,这个外号倒是贴切,可是脸上的伤疤又好似在嘲笑着自己,竹叶青美丽的脸庞上也会有瑕疵么? 也许是为了遮掩,也许是为了神秘,她将纱笠戴在了头上,隐去了绝色又留有遗憾的媚脸,从此在大陆上肆意屠杀,专剜男子的心脏,专毁女子的俏脸,男子的心易变,狐媚子的脸勾引人,自己得不到东西的这些人都不配拥有! 后来自她被一群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修士追杀,哼!一群伪君子罢了,在数十人的追杀者之中她一眼望去就能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出这些人,或是垂涎自己的身体,或是觊觎自己身上的功法……真正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不过寥寥数人。 她被追杀于一处绝地时,奋死反击,可惜那些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将她赶入绝境,苦苦相逼。那一夜,大雨瓢泼,像极了与他第一次在客栈见面的时候,又像极他狠心的往自己脸上刻痕的那晚,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她蓦然发现,自己和他无论欢好仇怨,都是发生在雨里,那这段感情的无疾而终大概也是上天早有安排的吧。 那一夜,无定崖上,血流成河,那一战,竹叶青名扬整个炎古王朝。 大雨冲不走满地的血迹,也冲不走她心头的怨念,最后一击,她记得很清楚,是弄焰门的老匹夫一记焚天掌将自己打下山崖,她掉下山崖时曾回头用目光一一拂过这些人的面孔,有失落,有痛惜,也有咧嘴大笑的,失落是大概因为自己这幅身躯他们得不到了,痛惜是因为功法也要随着自己坠崖而失传,至于最后仰天大笑的,只怕才是真正想要自己命的吧。 倘若世间真有神灵的存在,自己会下地狱呢,还是轮回畜道呢?这是闭眼前她在脑海中闪过的一丝……念头。 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百药居,她昏迷时恰逢赛医仙和疯老头往北齐山迁移,疯老头救了她来照顾赛医仙和他的伙食起居,可是自己身上中了一记焚天掌,每月十五正午,体内如同烈火焚身,如果没有赛医仙在身边,她怕是活不到现在,赛医仙能够祛除她身上的火毒,但前提是她要散去全身真气,停止修炼那门让使她成为炎古王朝数一数二高手的诡异功法。 那门功法是她被那个男人抛弃以后在一次奇遇中偶然所得,功法的开篇便赫然写着修炼此功法便会受到恶毒纠缠一生,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灾难,死后灵魂不得六道轮回,受万鬼欺凌,那时的她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心也早已枯死,脑海了只有一个念头:亲自手刃那对狗男女。 就这样她忍受着万毒噬心的痛苦,修炼那部诡异的功法,终究是手刃了那对狗男女,可是功法带来的毒性却是无解,她没有听赛医仙的话散尽修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苟且在世,每月十五承受着火毒焚体,但是她终究没有动轻生的念头,大概这个世上还有自己留念的东西,亦或是自己怕……死后无**回,受万鬼折磨。 “不知为何,我一见姐姐便心生亲近,总觉的姐姐不会伤害我……”聂畅儿拥着竹二娘,口中喃喃的说道。她自从见到竹二娘时心中便升起一阵好感,仿佛她的身上有着吸引着自己的东西,恐怕这就是镖局里老人的口中眼缘吧!那位老人曾经说过,他当年押镖时遭遇匪徒,那匪徒的首领将镖局里的人都杀了,唯独放了自己,那个匪徒首领说老人看上去颇有眼缘,便放生了他。 世间的事大抵便是如此,一念生,一念死,不过是全凭上位者的一句话,一个念头罢了,那位首领对老人如此,竹二娘对聂畅儿亦是如此,恐怕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心态。 竹二娘早年间曾受伤于弄焰门至高武技焚天掌下,加上自己修炼无名诡异功法,身体中的火毒早已是积累到一种惊人的地步,而聂畅儿又是先天阴寒之体,从小到大饱受寒毒折磨。冰火交融,阴阳交泰,实则天地法则,她们因各种机缘巧合,自身属性发生变化,一阴一阳,故此二者才心生联系互有好感。 当然她们并不清楚这点,单单只是因为互有眼缘看着亲近罢了。 竹二娘缓缓抽身离开聂畅儿的怀中,微微一笑道:“我也看你这小姑娘顺眼,来,我们到屋中说话。”说着便牵起聂畅儿的手往另一侧的草棚中走去。 谭歌自然立马跟上,至此他已经能基本排除竹二娘会对畅儿出手的可能,他的精神力异常强大,对于人的喜怒情感有着独到的感受,此时的竹二娘情感祥和安稳,看来此时自己和畅儿是安全的。 “这位少侠也要跟来么?女人家的体己话你也要在一旁偷听?”正当谭歌刚要跟着她们的步伐走动时,竹二娘突然转头不急不缓的说道。 话中虽然不带有敌意,但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吻还是让谭歌一愣,他立在原地呆呆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好一旁的聂畅儿急忙出来为他解围“竹姐姐,这是我谭歌哥,一路都是他护送我来北齐山的。” “哦,这个少年时你的相好么?”虽然竹二娘头上戴着纱笠,脸上的表情虽看不到,但是还是能从语气听出她戏谑的口吻。 “竹姐姐,你……你怎么说这种话!”聂畅儿听到竹二娘的话,俏脸红霞一片,连玉颈上都布满了粉色,她跺了跺脚,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怕两人看到自己害羞的表情,虽然在镖局里时常听到师兄弟们谈论一些男人们之间的话题,她早已免疫。可是竹二娘在谭歌面前提到这件事,这让她一个小姑娘如何作答,只好转过身子,心下想着:这位竹姐姐怎么问这么羞人的话。 谭歌站在原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一路走来他早已把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可终究有层朦胧的面纱遮挡住这份好感,如今借着竹二娘的口中问出了这句话,谭歌倒是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聂畅儿的回答了。 少女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竹二娘轻叹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口中道:“既然小姑娘让你过来,那就一起来吧!”当下便牵着聂畅儿往前走去。 前面是一所跟百药居样式差不多的屋子,屋子不大也没有摆放什么贵重的东西,倒也整洁,竹二娘和聂畅儿坐在屋子中,竹二娘问起聂畅儿叫什么,家住何处,来百药居所谓何事,聂畅儿一一回到,但是在说道镖局遇害的一事时她并没有说到被追杀的事情,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什么武技的事情,她虽然知之不详,但也能揣测出一二,故把这段省略跳过,她只说自己家的镖局遭遇不测,父亲将她托付于谭歌照顾,来北齐山找赛医仙治疗体内的寒毒。 “竹姐姐可知道赛医仙还在这里么?”聂畅儿问道,来到百药居这么久,除了草棚中的几个人和眼前这位竹姐姐,她还没有见到传说中能将死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号称医术赛过神仙的那位。 竹二娘听到聂畅儿说到来百药居就是为了治疗自己体内的寒毒时,心中不由的一沉,赛医仙,三不救,都是那位前辈的名号,自己这些年来一直负责那位前辈起居医食,除了见他曾经给自己配过压制火毒的药外,她从未见过他曾施药与人救命,死在这百药居中门前的人不计其数,可是见过他本人的也不过是寥寥数几人而已,更别提能让他出手救治的。 而最近那位前辈又在闭关,此时更不可能让他破关出来救人了,但她又不好说出“三不救”的名号,害怕吓到这位与自己亲近的小姑娘,当下便说道:“医仙前辈最近在闭关,如果你要他医治的,只能等他出关后再说了。” 这当然是权宜之计,等医仙前辈出关后,自己再去求他出手吧,虽然他出手救人的几率并不大,可是她绝对不想这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惨死。 “那医仙前辈什么时候出关呢?”坐在一旁的谭歌立马出声关心的问道。 第25章 初入百药居 “这个我怎么知道,医仙前辈要闭关多久那是他自己的决定,我只不过是一个负责管理百药居的杂役。”听到谭歌的问话,竹二娘冷冷的回答道。 谭歌微微一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来这个前辈对自己有些成见,刚才在屋外不让自己跟来,现在自己坐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问个问题,却受到她冷言冷语的对待,如果说她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吧,偏偏她又对畅儿那般要好,难道是因为自己是男子,她们女子之间更有话题? 想不明白的谭歌坐在那里不再言语,心中想着自己接下来就好好的听她们说话,不能插嘴。 其实谭歌那里知道,竹二娘曾经感情上受过创伤,本就对这世间的男子怀有敌意,如今见到个一见如故的小姑娘,却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已经有了倾心之人,她害怕畅儿会受到这个男子的欺骗,所以她才对谭歌有些成见。 “你且先在这百药居住下,等医仙前辈出关后我再带你去见他,求他为你医治。”换了一种和蔼的语气,竹二娘轻声的对聂畅儿说道。 聂畅儿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要不要将来的路上在汤崖遇到一个古怪老头的事跟这个姐姐说,毕竟那个老头说医仙不会那么轻易的出手救人,就算自己在这等他出关,可是事后他不愿意救治自己,那该如何是好? 但是转念一想,听竹姐姐说她是打理这百药居的人,那她也许能让医仙出手呢,退一步来说,就算赛医仙不肯救治她,那她也不想离开此地,这一个月来随着谭歌东躲西藏,早已让她感到疲惫,这里山清水秀,百花芬芳,如果……如果自己最后死在这里倒也好了。 心中想着,她将目光转移到了谭歌的脸上,俏生生的说道:“谭歌哥咱们就住下吧,一起等赛医仙出关,好不好?” 谭歌自然是一心想要留下,原因无他,在百药居里才能求得良药为畅儿治病,只有在这里聂畅儿身上的寒毒才有可能祛除,如果要走世间虽大,可出了北齐山后他和畅儿还真不知道能去哪里,当下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后竹二娘将聂畅儿安排在自己的小屋中,却把谭歌带去一个草棚中和那些之前在草棚中看热闹的人住在一起,看到聂畅儿担忧的眼神,竹二娘打趣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小情人出事的,在这北齐山还没有人敢在竹叶青的眼皮下地下挑事。” 聂畅儿一时羞赧,跺了跺脚:“他才不是我的……竹姐姐,你、你要是喜欢他你去给他做情人罢……”话一冲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她偷偷的看了谭歌一眼,看见对方在看着自己发呆,心中一急,跑到里屋去了。 “咯咯,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竹二娘妩媚的一笑,慵懒的伸了下腰身,不经意间显露出的身材浮凸勾人,美艳妖娆,虽然她脸上有层面纱,可是这般掩遮下却有种不符实际的朦胧美感,这种美感对于少年人有着莫大的诱惑力,谭歌一时间看着不由得痴了。 “好看么?”一声魅惑的声音出现在谭歌的耳边,他此时那还有什么思考能力,当下点点头,口中不由自主的说道:“好看。”话一脱口,他当即醒悟过来,急忙站起身子,慌张的向后退了数步,看着眼前妖娆撩人的尤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哼,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不愿意看到畅儿伤心,早就将你赶出北齐山了。”一声娇哼,没有任何感情的言语从竹二娘的口中吐出,随后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谭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要跟上她?他犯难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来到这百草居,眼前这个美丽的前辈老是和自己作对,而自己平常在畅儿面前能侃侃而谈,但她的面前仿佛被莫名的力量黏住了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其实谭歌那里知道,竹二娘在成为令人胆寒的竹叶青之前便是艳名远扬的美人,成为竹叶青之后更是凶名与艳名并齐,炎古王朝想杀她的人很多,但是觊觎她美色的人更是不少,虽然她已经不似以前那般张扬,但不经意之间展露的风情,岂是他种毛头小子能抵挡的住的。 “还不跟上。”又是一声冷斥,谭歌不经在心中为自己祈祷,千万不要再惹这个姑奶奶生气了,她到底对自己有什么成见,自己一直对她恭敬有加,何时惹恼她了呢?女子的心思真的是很难琢磨啊!他突然有点能够理解父亲当年无奈时说出的这句话。 他随着竹二娘走出了小屋,径直的往百药居的旁边的草棚中走去,草棚中的人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有的起身向竹二娘打着招呼,有的则扭头不理。 “这个小子我把他放在这里了,你们多照顾点。”竹二娘站在那里不急不缓的说道,她的语气很轻,就像是一片叶子落在地上一般,如果不仔细听,恐怕都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但就是这样一句话,在场的没有一人敢轻视,他们放在外面也是声名显赫之人,其中不乏有一派掌教,但此时也只有唯唯诺诺。 原因无他,在百药居竹二娘就是赛医仙的代言人,这些人的身上都有着除了赛医仙谁也无法解开的毒药,就连赛医仙也只能每次配一些解药压制住他们体内的毒性,每次的药丸都是眼前这个女人送来的,他们自然不敢对她多加得罪,谁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久而久之这群人对竹二娘也收起了小看之心,既然她说的话就是赛医仙的意思,那自己听赛医仙的话也无不妥。 不过也有人对竹二娘的的话不屑一顾,当即便有人冷冷道:“这是医仙前辈的意思还是你竹二娘个人的说辞。” “咯咯,有什么区别么?”竹二娘掩嘴一笑,媚眼如丝的瞧着那人,这般动作在外人看来风情万种,妖冶动人,众人心中猛地一跳,举手投足间就能牵人心神,这个女人当真是个绝有尤物。 “如果是医仙前辈的意思……我等必定遵循,已报他赠药之恩,可若是……你自己的打算,那我等恕不奉陪……”他这一番话说起来磕磕绊绊,大家心里明镜一般,这小子也被竹二娘迷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石大个子,下个月的解药不想要了?这世间还有人嫌命长的么?”竹二娘低头一叹,嘴里喃喃的说道。 听到竹二娘的话,那石大个子脸色一变,顿时失去血色变得苍白无比,他惊恐的看着竹二娘,嘴唇抖了抖,哆嗦道:“不……不敢。”说着有颤颤巍巍的向着竹二娘躬身一礼。 众人看到这里也不由得心中一颤,这竹二娘真是心狠手辣,由于众人体内有着惊世罕见的毒伤,连赛医仙也是束手无策,唯有炼制一些暂时性的解药,那解药是赛医仙每隔一个月便出手炼制用来压制众人体内的毒性的,如果到时间不服用解药的话,便会毒发身亡,竹二娘居然用这招来钳制石大个子,当真是打蛇打到七寸上。 “二娘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位小兄弟的。”听到有人说话,谭歌向他望去,只见一个面色半紫半青的老头,他身材矮小,年过半百,两鬓已经布满了白发,不过他那两色的脸庞配上他刻意恭维的笑容倒是让人觉得诡异的很。 “咯咯,还是贺老识大体,石大个子当真要感谢贺老救他一命了。”说着便竹二娘妩媚一笑,扭着细柳般的腰肢,堪堪出去。 这个妖精!看到她出去后,众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这时众人才把注意力转移到谭歌的身上,看他的眼神也颇为暧昧,这深山老林里,那竹二娘也是个女人,这小子长得眉清目秀,肯定是讨得她的欢心,所以她才会那般护住这个小子,当真是好艳福啊。 那个被竹二娘叫做贺老的老头把谭歌带到草棚中的一个床铺前便离开了,他实在不想和这个小子有什么瓜葛,毕竟他是那个女人的人,别看她叫一说贺老,惹她不高兴时她随时都能叫他贺老鬼,并且把他的解药也给断了,自己只要保住这小子不被欺负就行,至于其他的就顾不着了。 …… 如此过了三天,谭歌对这百药居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那草棚中住着的人大多都是在炎古王朝颇有声势的人,实力颇为不俗,只因他们有的与人战斗时遭人暗算被对方下了极其难解的毒药,所以才来此地求赛医仙治病,还有的则是体内真气逆转修炼时留下的暗伤,这种内伤在大陆上基本上是无解之伤只能等死,他们听说北齐山赛医仙医术超神能起死回生,便都聚在此此处。 让谭歌感到诧异的是,那个脸上有着紫青两色的贺老居然是一个门派的掌门,这种人为了活命居然也求到了赛医仙的门下,但是令谭歌更为惊喜的是,赛医仙并不是像那个老头所说的那样有什么“三不救”的规矩,这些人身上的毒,赛医仙虽然一时无解,但都为他们配置了暂时压制毒伤的解药。 那畅儿身上的寒毒肯定也可以求赛医仙炼制解药的,哪怕是暂时压制毒性的解药也好。 第26章 求医问道 聂畅儿这几日与竹二娘相处的越来越融洽,对于这个新结识的竹姐姐,她是由衷的佩服,草棚中的那几人她看着都觉得害怕,但是这个姐姐居然能让那些凶狠的家伙老老实实的安定下来,而聂畅儿的活泼可爱更是深得竹二娘的喜欢,她从聂畅儿的身上感受到散发着朝气蓬勃的青春活力。 在征得聂畅儿的同意后,竹二娘每日便传授她修炼的法门,聂畅儿自小便因为身体内的寒毒,被父亲禁止修炼,如今有一个修炼的机会,她自然乐得答应。 就这样聂畅儿每天便跟着竹二娘修炼,竹二娘自然不会将那门诡异的修炼法子传授给她,所教习的不过是一些基本的修炼法门,这是她跟在赛医仙身边,从他的医书中所学习到的一门打坐练气的功法,每日勤学苦练于身体有莫大的裨益。 几日来谭歌倒是到这小屋中来过一趟,看到竹二娘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还好有聂畅儿在一旁为他解围,竹二娘才没有过分的为难他,谭歌勤于每天修炼,但是他也懂得劳逸结合的原理,于是他便萌发了想要研习医术的想法,原本他在家中时便由父亲教授一些浅析易懂的医学常识,此时来到百药居,他想到了前几次聂畅儿寒毒发作自己只能在一边干着急的窘迫,心下思考,自己研习医术断不可能将畅儿的病治好,但是至少能在畅儿身上的寒毒再发作时,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减轻一点痛苦就好。 在草棚中他在询问了紫青面色的贺老后,贺老抚着白须道:“你想要看医仙前辈的医书?那你要征求得竹二娘的答应,她是这百药居的管理人,眼下医仙前辈闭关,百药居上下都是她做主。”所以谭歌这时才硬着头皮来小屋求见竹二娘。 “你要学习医术?”竹二娘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是学习,只是想拿过来研究一下。”谭歌小声的回答道,心中却是纳罕不已,怎么旁人听到自己要看医书都是这幅惊讶的样子,那贺老如此,就连草棚中居住的那些人亦是如此,如今到这小屋中表明来意后,竹二娘也是这般惊讶,难道学习医术比修炼还要难?他倒是不觉得,自己在家中时最喜欢的就是研习父亲的那些医书,在他看来学习医术要比修炼轻松的多。 这也怪不得竹二娘等人诧异谭歌有此要求,在玄天大陆真气修炼已经被无数惊才艳绝之辈发展到了巅峰的地步,相对于真气修炼来说,医术之途却很少得到延伸发展,如若不是在医术方面特别有天赋的人,穷其一生也仅仅是停留在入门级别。 谭歌自从来到百药居后便是表现平平,每天除了修炼就还是修炼,偶尔和聂畅儿出去玩,就这样一个十五来岁的少年,没有名师的指点能学好医术?众人肯定是不相信这点的。 “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你能看懂其中的意思么?”竹二娘又问了一句。 自上古以来,医术一途发展式微,其流传下来的大多是医书大多是珍贵的孤本,其文字虽有今代之人代为翻译,但内容却是十分的古板难懂,竹二娘替赛医仙打扫房间时也曾无意瞥过一两眼那些医书,可是书中的内容让她颇为难以理解,看久了十分头疼,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以前在家中父亲曾教过我一些浅显的医学道理,医书也看过几本,内容倒是还可以看懂。”谭歌如实回答道。 原来是吹大气,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呢!竹二娘在心里暗笑着,她听畅儿说过谭歌的事,知道他所住的山村被歹人屠尽,这种事情她见到多了,倒也不觉得算的了什么,只是谭歌说他在家中学习过医术她是不太相信的,一个山村中猎户人家的孩子能懂的什么医术,顶多是知道怎么包扎伤口。 想到此,竹二娘也不再和谭歌在说下去,只是淡淡的说道:“那百药居是医仙前辈的住所,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我不能答应你说的事情。” 谭歌听完心中一阵沮丧,倒是在一旁一直没有发言的聂畅儿突然出声道:“谭歌哥你要看医书做什么?莫非你也要想成为一个医术超人的神医,就像赛医仙一样悬壶济世?不对,赛医仙算什么悬壶济世的人!”少女嘴巴鼓动,不忿的说道。 虽然住进百药居这么久了,她也知道赛医仙并不像那个老头说的那样是什么“三不救”但是和竹二娘谈话的时候,她还是能了解到这些年来因为赛医仙不出手治病,百药居的门前死了不少的人,对此心地善良的她肯定是看不过去的,所以嘴上倒也不打算饶过那个什么赛医仙。 谭歌苦笑一声,嘴里淡淡道:“我那敢和医仙前辈比,只不过前几次看到你寒毒发作,我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所以这次想在百药居中多读几本医书从中替你找到一些解决寒毒的办法,如若下次你寒毒发作医仙前辈还未出关,我也能替你做点什么。” 谭歌这番话自然是发自肺腑,他是亲眼见过眼前的这个妙龄少女在寒毒发作时那般痛苦的样子,如果能减轻她的一点痛苦,自己肯定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在他的心中这个少女早已是最重要的人,看到她痛苦他仿佛能感同身受。 “谭歌哥……”听到少年的一番“表白”聂畅儿只觉得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受到了触动,心间一道暖流缓缓流过,感动与感激同时的涌上心头,眼角涩涩的,眼圈也红了起来,若是旁若无人,只怕她已经奋不顾身的投入了少年的怀中,没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 “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在我面前恩爱了,我去帮你拿几部医书看还不行嘛!不过先说好,你只能在这小屋中看书,不能将它带出去,更不能有所损坏,要不然就算有畅儿为你求情,我也绕不了你小子!”在一旁的竹二娘戏谑的说道,不过嗓音又有些嘶哑,听上去颇为怪异,说完她便转身出门,向百药居走去。 曾经的伤口在少年淡淡的语气中又被撕裂开来,竹二娘的心中被少年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搅得天翻地覆,倘若当年那个人也待自己这般,那该多好,可是他偏偏认为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变着法子的作践自己,直到后来他往自己脸上刻下剑痕时,自己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对他的期待是多么的可笑,像他那种人怎么会被自己的感动,怪不得人家都说动情的女人最是痴傻。 从百药居中出来,竹二娘手中拿着三本封面古朴的书本,她从赛医仙的书架中随意的选取了三本,她也不懂得医术方面的常识,心中想着:那个笨小子吹牛说自己看过医书,我还是给他选几本看上去比较浅显的书给他,以免他看不懂。 等将手中的书交给他的时候,才发现他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谭歌现在心中简直是惊涛骇浪,看着这三本古朴的书名,他惊讶的无与伦比:“这是……《遗古论》……还有《临楼医传》和《训医铭》……这些、简直是……” 听到谭歌断断续续指着手中的医书时,竹二娘很是疑惑,这些都是在书架上摆放着都落满了灰尘,赛医仙从未翻阅过这些,这个笨小子怎么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你不要这些?那我还是把它们放回去了!” “不用了,不用了!”谭歌连忙摆手,不顾聂畅儿和竹二娘两人诧异的目光,将三本书全部都裹在自己的衣服了,那个样子像是害怕别人将书抢跑了一般。 《遗古论》《临楼医传》《训医铭》这三本书可是在父亲的医书中经常见到的字眼,除去这三本书还有六本医书与之合称为“古医九册”,这些书得到一本便是孤珍,没想到此时自己居然有幸能看到其中的三本,要知道天下医书无数,但大多都是从“古医九册”中演变延伸而出的,它们可以说是医书之母。 “竹前辈,今日我就在小屋中研习这三本医书了,最近就打扰了。”谭歌微微拱手,笑着说道,说完便到里间的客房中掌灯看书去了。 这笨小子真的能看懂医书?竹二娘的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去深究,她心中其实还是有些不相信的,一个猎户家的孩子能识文断字就已经是算不错的了,至于谭歌说的自己在家中也看过几本医书就直接被她给忽略了,看医书?难道你家是医学世家啊?从小就看医书,只有那些大族子弟才会从小受到各方面的培养,什么功法修炼,著文写诗,医学之类的全面栽培,因为他们走出去代表的是整个家族的脸面,举手投足间都应该是贵族风范。 竹二娘心中不以为意的想着,那笨小子八成是看不懂这三本医书,但刚才又夸下海口现在又不好说其他的,所以现在赶紧躲起来,美其曰:看书。 谭歌的家世如何暂且不表,但是他对这三本医书却是看的如痴如醉。 第27章 武臂拳的暗劲 凉风习习,树影婆娑,一汪潭水在月光下碧水荡漾,波光粼粼。 少年盘腿坐在潭水正中央的一块石头上,只见他坐姿板正,双眼紧闭,手中捏着奇异的印法。 不消片刻,那少年睁开眼睛,瞳孔猛地转换出一道焰红色,那抹焰红消失后他的眼瞳又恢复了黑白之色,他吐出一口浊气之后,气息逐渐恢复正常,口中喃喃道:“已经第七炼了呢……” 这少年自然就是谭歌,他到百药居已经一月有余,在百药居他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研读竹二娘从赛医仙那拿来的三部医书,前几日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紊乱异常隐约间有突破的迹象,今日他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完美,果然晚上便突破了第六炼,到达了第七炼。 谭歌在月光下,手中捏着印决,周围赤红色的光斑迅速向他涌来,那光斑进入到他体内后便在经脉中汇聚成流,随着经脉的轨迹流转至全身,这些光斑就是天地间储存的灵气,到达了第七炼便可以开始沟通天地间少许灵气化为己用,但是在之前谭歌因为服用了那棵百年份的金乌草,实力不仅从第五炼直接跨到第六炼,而且还提前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要知道修炼一途有着严格的等级控制,感应灵气本是第七炼方才能做到,但是因为那株变异的金乌草,谭歌却比别人领先了一个境界。 到了第七炼后,他对灵气的感应是越发的强烈,由于金乌草对经脉的改造,他此时大量的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也丝毫感受不到经脉的胀痛,灵气在经脉中的运行也没有丝毫的堵塞之感,一切如水到渠成般顺畅。 压下体内的灵气,站起身子,猛地一跃便跳离了水潭,站在岸边他看着石头和岸边的距离,嘴角掀起一抹微笑,果然到了第七炼之后,体内有灵气运转,自身的力量得到了不少的加成,现在体内存储的还只是灵气,就已经有如此的威力,如果成为了武者之后体内运转真气呢? 人体犹如一个巨大的炼炉,沟通着天地间的灵气并将其储存在体内,然后运用功法的路线的路线运转灵气并将其转化为更为精纯的真气,只有体内运转真气,方才算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谭歌体内现在有的只是灵气,但灵气对身体的改造也是不可小觑的,就如刚才那轻轻一跳,放在平时肯定不会有这么远的距离。当下谭歌只觉得耳聪目明,体内仿佛有用之不竭的力量。谭歌突然双脚紧紧的扎根在地下,腰部骤然扭转,双臂悍然摆出,力量从臂膀上全力集中在双拳上。 “砰” 一拳打在了身边一棵树上,只见那棵碗口粗般的大树在空中摇晃了几下后轰然倒下。 “这就是第七炼的力量么?好像不是很强啊……”谭歌看着眼前倒下的大树,有些发呆。这一拳他是用了武臂拳十成的力量,可是这棵树也只是拦腰倒下,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那样,一拳轰下,木屑漫天飞的场景。 摇摇头,看来力量还是不够啊,但是好歹晋级了,在武者之路上算是又进了一大步,这样便好。 离开了石潭后,谭歌向百药居走去,只是他没有发现,在他离开后的约一盏茶的功夫,那棵被他拦腰打断的大树“轰”的一声,顿时化作漫天飞舞的木屑,木屑纷纷扬扬的在空中如同雪花般飘落。 谭歌的武臂拳从下练到大,又得到了聂震“力从脚下来”的指点,早已趋近大成,刚才那一拳他虽然用尽了十成的功力,但是打在树干上的只有九成,还有一成力量化作一股暗劲钻进了树干内部中,大树化作木屑便是这股暗劲造成的。 可想而知如果以后谭歌在与人对战时,猛然使出武臂拳,对方猝不及防被暗劲钻进身子,那对方的下场想必不会太好,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关于武臂拳的暗劲,谭歌的父亲自然没有对他说,要不然谭歌也不会叹息自己的力量不足不能将将树木轰碎,武臂拳只是他父亲教孩子修炼过渡的一部武技,所以不会强制他练至大成,如今他已下落不明想再和孩子说这件事也来不及了。 谭歌一路往回走,至于用了十成力量也没有打碎大树的事情只是在他心中阴霾了那一会,他本是性格豁达之人,今晚晋级已经让他够高兴的了,自然心中顾不得那不开心的事了。 当他走回百药居时,发现聂畅儿和竹二娘住的小屋灯火已灭,心中想着晋级的事情只能明天再对畅儿说了,如此想着便到了自己住的草棚。 “晋级了?”路过贺老住的草棚时,一声淡淡的话音传入谭歌的耳中。 谭歌听到出来是贺老的声音,心中纳罕不已,怎么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自己晋级?以前在镖局时自己晋级也是被老锋发现的,如今再次晋级又被贺老发现,在强者面前弱者果然一点实力上的隐私都没有。 心中虽热这样想着,但是谭歌还是点点头回答道:“嗯,晋级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谭歌心中有些不耐,本来今天突破就费了许多的体力,现在三更半夜不睡觉,眼皮已经在打盹了,当下便出言道:“贺老我先去睡觉了,您老也早点歇息吧!”那边半天也没有回复,谭歌架不住疲劳,说了一声“告辞”后便离开了。 半晌,贺老的草棚中才传来一声疑惑:“这小子体内的灵气怎会如此充沛?” …… 翌日。 谭歌起床后便打了一套通臂拳,拳打完后感觉体内的暖洋洋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仿佛一拳能将棚内的大理石桌轰碎……洗漱完毕后,谭歌便向竹二娘的小屋方向走去,每日早上研习医术,中午和下午修炼已经成为他这一个月来的必修科目,雷打不动,风雨不能动摇。 一个月来,谭歌已经将三部医书翻了个遍,其中大致的东西都能弄懂,但是个别关于药理方面的知识他还有些不太明白,没有老师在旁指导他只能瞎子过河,摸索着前进,尽管如此,医书上的东西他也能记住个七八分,但令谭歌欣喜的不是自己对于医书的理解有进步,而是这一个月来聂畅儿身上的寒毒没有发作过一次。 自从聂畅儿上次寒毒发作后,距今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再发作了,开始谭歌还以为是在这百药居中的灵气洗涤畅儿的身体暂时压制住了她的寒毒,可是后来转念一想,贺老他们在百药居中比畅儿生活的还久,他们现在不也还是依靠赛医仙的解药才能压制体内的恶毒。 谭歌心中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那颗玉石,从上次在客栈吸收了畅儿体内的寒毒后它就再也没有了动静,现在玉石的样子也不同以往的混沌,变得晶莹剔透流光溢彩,仿佛是一颗有生气的宝石。 一定是玉石的作用!谭歌在心中坚信,只是他现在不知道玉石有没有将聂畅儿体内的寒毒完全祛除干净,所以现在还要继续待在百药居,等赛医仙出关时再请他为聂畅儿诊断一番。 心下想着,他脚下加快了速度想赶快见到畅儿,将自己心中的猜想对她说道。 突然,谭歌停下脚步,转身向着百药居的路外定睛看着,他猛然感到数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向百药居靠近,这几股气息颇为凌厉犀利,而且气势越来越强俨然有突破天际之势。 “踏踏踏”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谭歌回头才发现,原来草棚之中的数十人都出来了,他们神情严肃的看着百药居前方,每个人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场面顿时变的肃杀。 “赶快回去!”贺老朝着谭歌说道,同时他也在心中疑惑,看他的样子,莫非也感受到了那几股气势?没有可能啊,这小子昨天才进入到炼体七炼,这几股气息比较隐晦就连凡武境实力的武者也未必能感受到,可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这可真是奇了怪哉。 他那里知道谭歌之所以能感受到这几股气息跟他的修为其实是搭不上关系的,他的精神力过人,对这些比自身要强大的气息感受比较敏感而已。 听到贺老的提示,谭歌连忙跑到后方的草棚中,还好他们的气息不是对着自己,要不然自己肯定会被这股气势给压死,他在心中想着。向小屋看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聂畅儿和竹二娘也出来了,正站在门口向着百药居正前方看着,聂畅儿还向他投来关切的眼神。 看这样阵势,莫非是有人要对百药居不利?谭歌在心中想着,他注意到百药居的几人都已经拿起了自己的武器,身上的气势也在节节攀升,仿佛和百药居外的几股气势做着斗争,不过他虽然精神力强大,一时却也难分得清敌我双方的具体实力,现在的他只能感受到这些人中没有一个实力是弱于他的,当然,除了聂畅儿。 “哈哈,医己,家里人来了,你就是这般招待的么?”一声爽朗温和的笑声从百药居外传来,这笑声仿佛能穿透身体直抵灵魂,让人的灵魂感到温暖。 第28章 白袍公子温如玉 那笑声由远及近,几个瞬息间便犹如出现在耳边一般。 前方突然出现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一袭白袍的少年人,其身后约有八九名随从,每个人背上都有着把玄铁重刀,那重刀在阳光下闪着幽光,远远看上去使人胆寒。 谭歌躲在草棚中眯着眼睛看着这群突然造访的人,先前那几股霸道凌厉的气息正是这群人发出的,那个为首的白袍少年看起来大不了自己多少岁,但自己的却感应不到他的体内有真气流转,莫非他不是一名武者? 那群人在百药居众人面前停了下来,为首的白袍少年淡淡的一笑,脚下往前踏了一步:“医己那个老家伙不在么?怎么派这些个人出来,莫不是害怕躲了起来吧!” 先前的那笑声就是这白袍少年发出的,这少年丰朗神俊,手中轻摇着一把折扇,看上去正是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少爷,只是他一出口就是折辱百药居的众人,这让百药居的人对他顿时没了好感,但这是在赛医仙的地盘,如果事情闹大他老人家的脸面上也过不去,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众人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当下紫青面色的贺老出来淡淡道:“阁下要找的人怕不在这儿,这里是赛医仙前辈的地方,还请阁下三思而行。” 他在百药居中颇有名望,眼下竹二娘既然不愿意出来答话,他只好出来敲打一下这群人,毕竟自己还要指望赛医仙给自己治病,倘若日后赛医仙出关知道自己这群人没有尽力,自己身上的毒怕是无解了。 他的这番话说的很明白,这里是赛医仙住的地方,你在这里闹事前先掂量一下自身,赛医仙的名号传遍整个东洲大荒,得到他救治的人有几人是碌碌无能之辈?倘若他一声号令,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对这些来闹事的人群起攻之,绕你有天大的权势也能让你吃个暗亏。 那白袍少年听到贺老的话,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英俊的脸庞上尽是笑意,他身后的随从也都在嘲讽般的哈哈大笑,丝毫没有被贺老的话吓到,白袍少年嘴角擒着微笑道:“那可就巧了,在下找的那恶奴外号也叫赛医仙……” “彭!”听到这话,百药居众人脑海中突然像是炸开了一般。“恶奴!”这些人……居然叫医仙前辈恶奴!众人的脸上顿时都纷纷变色,七分愤怒中还夹杂着三分不解,这少年莫不是脑袋坏掉了,怎么这般口出狂言辱骂医仙前辈? 要知道赛医仙可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一身医术接近天人,他在大洲大荒上行走,没有一人敢在他面前逞威风,王朝的十大高手中就有三人曾经受恩于他,传言就连炎古王朝的帝王都对他礼遇有加,这少年……嫌命长了? “那里来的小崽子,居然在这里大放噘词,让你蛮刀爷爷来教你说话!”正这时,蛮刀熊一般的身子从人群中冲出,一柄连环霸刀在他手中舞的嚯嚯作响,夹杂着破风之声向白袍少年砍去。 那白袍少年眯着眼睛看着蛮刀,身体向右侧微移,躲过刀刃,手中的折扇猛的合拢,以扇子抵挡蛮刀的进攻,同时左手化爪,真气腾的一声从手上涌出,左爪上覆盖上淡青色的真气,以一个刁钻犀利的角度直逼蛮刀喉咙。 蛮刀脚掌向地下猛地一跺,小山般的身体移出攻击范围,手中的霸刀横在胸前,暴喝一声,刀身上的真气顿时暴涨,又向白袍少年砍去…… “只会使蛮力么?也好……”白袍少年看到蛮刀又撞了过了,嘴角上一丝嘲笑,双手化掌,强横的推力自掌中暴冲而出……还在持刀前进的蛮刀猝不及防受到巨大推力,脸色一变,身体犹如被重锤击中般向后退去,蹬蹬蹬,向后退了数十步方才止住狼狈的身形…… 在一旁观战的谭歌此时心中震惊不已,刚才那少年居然一掌击退了蛮刀!在百药居一个月了,他也摸清楚了蛮刀的实力大概在玄武五重境左右,那白袍少年能一掌击退蛮刀,那他的实力肯定是在玄武五重境之上,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此时却已经是玄武境的高手,比聂震和蛮刀还要厉害,这到底是什么修炼速度? 不光是谭歌心中震惊,就连贺老心中也是不住的犯着嘀咕,他自然比谭歌等人的眼力要老辣的多,眼前这个白袍少年虽然探查不出他实力在什么层次,但是从其老练的攻击手段和犀利的出手角度来看此人一定是经历过许多场生死搏斗得来的经验,至于为什么看不透他的实力,只有两个原原因。 第一,此人比他的实力还要强上许多,所以自己才看不清楚他的实力,但是这种可能基本上可以排除掉,蛮刀的实力是玄武六层境,他与蛮刀对战也只是稍占上风而已,如果蛮刀跟他死拼,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贺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此人身上必定有什么掩盖实力的密宝,密宝虽然在大陆上罕见,但是有些底蕴深厚的家族还是可以拿的出来的,从这个白袍少年的行事风格中不难看出,他肯定是哪个家族的子弟出门历练,他要么是属于底蕴非常深厚的家族,要么他是寻常家族中的嫡长子,不然他也不会带着密宝出门。 无论是那种情况,此子不可留!今天这事算是已经结下了梁子,如果放走此人,他日必定会带人找上门来,赛医仙万一怪罪下来,自己可承受不住,倒不如现在借着他私闯百药居名由将他留下,以后出事头上还有赛医仙顶着。 电光火石间贺老便想了这么多,打定主意后他便不再犹豫,当下喝道:“蛮刀,你既已身败就给我退下!”这一声喝叫中附带着真气,谭歌在一旁听着只觉的血气上涌,被震的心神涣散。 摇了摇头,等脑袋清醒过后,他不禁苦笑的摸了摸鼻头,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连贺老的一声吼都禁不住,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他对成为强者的执念也更加深了一点。 “小的不行,老的要出马了么?”白袍少年听见贺老出声,不由得一声戏谑,脸上还是挂着自信的笑容。 “哼!老夫也想领教一下公子的大能,倒教公子知道天玄大陆不是什么地方都能闯,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得!”贺老语气不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森然的杀意不再掩盖,浑身真气此时全部爆发出来。 白袍少年在贺老爆发气势的时候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脸上自信的笑容也此时也消失殆尽,如果不是后方的阴鸷老人在,估计他早就被对方的气势压制住。 “少主,此人实力有点强,不如让老夫代少主出马教训一下这个老匹夫!”白袍少年后方的一个三角眼浑身阴鸷的老者嘶哑着嗓子说道。 他不敢托大,想着自己差点在手下面前丢脸,于是他咬着牙阴沉着脸道:“如此便请纵先生出手帮我教训一下这个老匹夫,如有可能……”他狠辣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阴鸷老者森然一笑,阴测测道:“少主放心,既然他已经动了杀心,他的命自然也要留下!” 当下迈出一步,正视着贺老,体内的真气催发而出覆盖在身体表面,贺老也看着阴鸷老者,同样将护体罡气催发至极致,眼前的这个人,很强,实力至少在玄武八重境他不敢托大轻敌。 一道极为阴冷的气势自阴鸷老者的体内爆发而出,这个气势之阴寒就算是远离战斗圈谭歌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气势之下老者干枯手掌伸出,指节骨弯曲如同鹰爪一般,他的手指在空中挥动着,周围的空气一阵波动,如同被撕裂般溃散。 贺老面色不为所动,只见他手臂一震,袖袍在此刻如同铁块一般坚硬,挥舞间发出“铿锵”之声,目光前移,锁定着阴鸷老者,贺老振臂一声低喝,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向前猛地掠去…… 两道残影,在两方势力的注视下如同两头凶猛的野兽一般撞在一起,顿时,漫天的真气残余从两者之间迸发而出,贺老掌化拳,向阴鸷老者胸前攻去,阴鸷老者侧身躲开,左爪微弓,整个人的气势猛地提高,手上覆盖着的真气森热去抓对方的喉咙。 看着阴鸷老者的攻击招式和之前那白袍少年一无二致,这两人莫非是师徒?谭歌的心中这样想着,不知道贺老和他谁更厉害,那白袍少年带来了不少的厉害人物,自己这边高手也挺多,不知道这场战斗最后怎么解围。 心下想着,谭歌的头偏向小屋那边,竹二娘带着纱笠看着前方的战局,身上的气势也在不停的攀高,聂畅儿显然是没有看过这种等级的高手过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局。 贺老这边的战斗越来越焦灼,一拳一爪狠狠的相撞,低沉的真气爆炸声在拳爪相撞点轰轰的响着,向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去。阴鸷老者和贺老接触后便猛地分开。 “竹二娘,你还不出手!将那白袍公子抓住咱们就取得先机,到时候医仙前辈哪儿咱们也有个交代!”贺老一边喊着,一边和阴鸷老者激烈的斗争着。 竹二娘身上的真气此时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地步,只见她身形微动,便飘然下小屋,向着战局中掠去…… 第29章 天医谷医十八 贺老和阴鸷老者斗的是不相上下,那白袍少年在一旁阴沉着脸观战,自己这方最大的王牌就是他名义上的老师,阴鸷老人,本来这次他笃定医己不敢伤害自己,所以只从天医谷中带来几人,可是现在医己那恶奴还没有出现,己方的人就已经和他的手下斗了起来,这让他心中有些没底。 听到贺老的喊话,他心中一沉,脚步也往后面退了几步,果然,很快他就看到一袭青衣带着杀气向自己掠来,他慌乱的往己方的人群中退去。 他是有些纨绔,但是他又不傻,那女人身上的气势比那个贺老头还要强上几分,自己断然不是她的对手。 “你敢!”白袍少年这方看到竹二娘杀来,一个彪形大汉提着斧子立马跳了出来,横在前方阻挡着竹二娘。 “找死!”竹二娘一声呵斥,手中的青藤鞭带着凌厉的真气挥甩上去,大汉手中的斧子凌空格挡,哪知那鞭子仿佛通灵一般,鞭身缠住斧头,鞭尾直接甩向大汉的胸前,大汉躲闪不及被正中心胸,强横的劲气让他的身形暴退数尺。 白袍少年只见到一个头戴纱笠,身穿青衫体态婀娜的女子向自己攻来,虽然先前感应到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可是一个照面就将自己手下五虎之一的霸虎击退,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心中的恐惧也更加深了几分。 “快、快阻止她,别让这个女人杀过来。”白袍少年慌了神,口中连忙向手下下着命令,同时心中对医己更加的怨恨,这个老贼居然不露面任由手下的人刺杀自己,看来父亲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吃里扒外的恶奴! 手下听到少主的吩咐,几人身上真气流转,护体罡气覆盖住身体后,连忙挥起武器向竹二娘杀去,竹二娘站在原地,口中深吸一口略微清凉的空气,眯着眼睛看着杀向自己的几人,她如今已经是玄武九重境巅峰,再往前一步便是灵武境,可她自几年前中了焚天掌后实力便一直停滞不前,她现在急需一场生死搏斗来让自己突破。 对方七人的实力均在玄武六重境左右,自己对付起来可能颇有麻烦,可是她急需这场战斗来突破桎梏,于是她玉唇轻启,淡淡道:“百药居的人不准出手,否则你们下个月的解药全部喂鱼!” 百药居这边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心想竹二娘有点托大了,她虽然是玄武境巅峰,可是对面有七人是玄武境的高手,其战力可以和灵武境的实力的武者一较高低了,她这般说未免太狂妄了,但众人还是依言而行,毕竟自己下个月的解药还掌握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在场的人怕是只有谭歌理解竹二娘的这般做法,他在小屋中听过竹二娘和聂畅儿谈话,知道她现在深陷玄武境,如果不借这个机会突破,怕是以后就难了,虽然理解但谭歌还是不由得为竹二娘担心…… 七人将竹二娘围在中间,各种属性的真气源源不断的从战斗圈中向外迸出,真气相撞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此时场上分为两个战局,论激烈程度要数贺老和阴鸷老人战斗,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打的是难舍难分焦灼异常,二人都是在大陆上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其战斗经验是何等的丰富,每一股的真气输送和每次的攻击角度都堪称刁钻狠辣,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随时丧命,谭歌在一旁看得是如痴如醉。 这种高层次的战斗不是每次都能看到的,他睁大眼睛用心记住两人的攻击招式,奈何两人的速度快的异常,他看了一会就觉得头脑发昏,眼花缭乱,饶是如此他也不打算放弃这次机会,强行打着精神仔细观察。 就在场上斗的难分难舍的时候,白袍少年眼色突然一亮,脸上的表情不由得一滞,其目光所至,正是在小屋门口站着的聂畅儿,只见一个娇俏动人的紫衣少女在门前,长发倾垂,披至纤腰,黛眉间时蹙时缓,大眼扑闪,正担忧的看向前方的战斗。 好标致的女子,白袍少年心中暗叹一声,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火热,看了看场上焦灼的战局,心头一喜,他回头对身后的一名单臂随从道:“跟着我去前面的小屋看看。”说着便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那随从看了一眼小屋,心中便明白了少主的想法,他微微点头,便跟在少主的后面,此次他随着少主出谷,类似的事情做过不少,对少主的性格也大致有了了解,并不觉的少主突然提出的命令有多突兀。 谭歌注意到白袍少年的动作后,心中大叫不妙,身形微动,便往小屋奔去,百药居的众人也发现了白袍少年的异动,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众人还是纷纷向小屋靠拢,小屋前的少女和竹二娘关系匪浅,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这群人也难免遭殃。 “拦住他们!”白袍少年看着突然出手的众人,神色一冷,口中下令道。 那随从瓮声答应,身形猛地一涨,左臂张开,似乎想用一只肉臂臂拦住众人,看到此举,白药居的众人一愣,有些搞不清楚眼前这个有些木讷的随从想做什么。 木讷的随从看着眼前三十余人,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只见他单臂划着诡异玄妙的弧圈,右臂空荡的衣袖无风自动,随着他左臂弧圈的动作,天地间的真气突然疯狂的向他狂涌而去,他的身形也在不停的增长着,一瞬间他的气势隐约有超过众人苗头。 “快打断他,他在使用法阵!”百药居的一个老者突然大声的吼了一句,随后身子前倾,向木讷的随从杀去,众人及时反应过来,护体罡气全部催发,向着他杀了过去,一道道匹练般真气在战局中漫天疾射。 但阵法已经完成了,一道乳白色的光圈如光柱般拔地而起,将百药居众人围困在其中,那随从木讷的脸上居然罕见的咧嘴一笑,随后他敛起笑容,在阵法中与这群人死拼…… 他叫医十八,是天医谷医家养的死士,此次出谷,大长老说过就算他身死也不能让少主有丝毫的损伤,这句话他一直记在脑海中,一个死士自当是将命令放在第一位,余下的就都不用想了。他的实力不强,玄武三重境的修为而已,在少主出谷带来的人中他的实力最低,但他是死士,在那些人中他是第一个敢于将命放在少主手中的。 上次在天鹰崖,他以一己之力拦住对方十余名玄武五重境的高手,最后少主逃脱,他也付出了一只右臂的代价,少主说回谷后会将他升至医十七,他木讷的点了点头。但是少主可能不太明白死士的规则,残疾的死士天医谷是不会再用的,等待他的唯一下场便是成为天医谷那群医师们手下的试验品,做着一些掏心挖肺转接在别人身上的实验…… 这一战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自己修炼的功法虽然最适合群战,甚至是越级挑战,可他已经杀不动了,对方三十余人的实力均在玄武三重境之上,恐怕自己只能挡他们五息时间,或者更少,可是少主不能有丝毫损伤啊,这是他最后的想法。突然一柄覆盖着凛冽真气的重刀飞来,下一刻,他只觉得腹部破了一股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可能是腹部受伤最多吧,这次居然这么容易被穿透了…… 少主,属下的任务失败了…… 身后发生的事情白袍少年自然也注意到了,当他回头时,巨大的重刀正带着霸道的真气刺向医十八的腹部,他撇过头去,冷漠着脸吐出一句:“废物!”后,便加快步伐冲向聂畅儿。小美人,我来了,那废物虽然身死,但是困龙阵法也得让那群人头疼一会,咱们俩慢慢的来……心中这样想着,脸上的冷漠也被猥琐之色代替。 聂畅儿显然也注意到了白袍少年的举动,小脸顿时被吓得惨白,下意识的往谭歌先去所在的地方望去,可那还有少年的身影,她又将目光投向远在战局的竹二娘,此时她自顾不暇,怎么能来得及援助自己,她心中凄然的想着。 她身上没有半点修为,此时往哪躲都逃不掉白袍少年的魔抓,她只能往小屋在中退去,可脚下发软,一个不留神被门槛绊倒在地,而白袍少年已经带着狞笑来到了她的身边…… “小美人,你别怕,你只要听话,我自然会待你好的……哈哈”白袍少年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少女,心中十分畅快,不由得得以的大笑出来。 正在这时谭歌不知何时绕到了白袍少年的身后,只见他双臂微曲蓄力,坚硬的双拳悍然轰向白袍少年的背后,白袍少年心有所感,肩膀微动,步伐稳健的躲开了这拳。 谭歌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向着聂畅儿快速走去,腰背微弯,将聂畅儿紧紧的护在身后,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对手,白袍少年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心中十分厌恶,口中冷冷道:“找死!”话语刚落,一拳已经轰至谭歌,因为身后有聂畅儿,谭歌面对这拳不能躲,暗地里悄悄的将力量运至全身,武臂拳十层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双臂准备和他硬碰硬…… 第30章 今天,把命留下吧 被谭歌突然打断好事,白袍少年心中早已不耐烦,俊朗的脸也变得狰狞不堪,双拳骤然紧握,青色的真气在拳头上面迅速凝聚,顿时犹如铁拳般坚硬。 “垃圾,去死吧!”一声低吼,拳头在半空中带着破风之声,朝着谭歌轰去。 紧抿着嘴唇,谭歌的身体在那对铁拳前显得非常的单薄,两臂上的力量早已积蓄完毕,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漠然,一双铁拳悍然迎接上去,在聂畅儿担忧的目光中,两双铁拳终于交锋在一起。 “轰”四只拳头紧撞在一块,一声闷响,犹如平地惊雷般咋响,从交接处不断扩散。 “彭”只是一瞬间的碰撞,谭歌的身体便如箭矢般倒射出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还是差对方许多,“咳咳”谭歌背靠着墙壁,刚才交锋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如同被铁锤重击一般,直接斜着飞出了小木屋,臂膀上的衣物早已被巨大的力量绞碎,两条裸露的胳膊此时也是红肿异常,骨节处微动便感到一阵钻心的刺骨之痛。 “胳膊多半是断了……“谭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没有忍住,喷射而出,而后嘴里喃喃道。 “谭歌哥!”聂畅儿一声惊呼,俏脸雪白,双足急奔到谭歌的面前,看着身受重伤的谭歌,脸上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滴落。 “哈哈,废物也敢对我出手,我……”小屋旁的白袍少年看到和自己对拳惨淡下场的谭歌,脸上挂着一丝讥笑,可还没等他话说完,脸色骤变,笑意还在嘴角,可脸上却变得如同箔纸般苍白,“噗……”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 “这……是暗劲。”等他反应过来,指着奄奄一息的谭歌,口中不可思议的说着,随后他的眼睛布满了疯狂的杀意,脚下一跃,从小屋上直接跳到谭歌的面前,刚落地,气息紊乱脚下一个不稳,又摔倒在地。 他这时才注意到体内的状况,先前那道暗劲将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全部打乱,他必须连忙坐下调息,才能继续调用真气,这时心中也才懊恼自己的大意。 本来谭歌的武臂拳对他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以他玄武境的实力,打败谭歌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在对拳的瞬间他心生大意,才让谭歌发出的那道暗劲有机可乘,如果他留意体内的状况,及时化解那道暗劲还好,可是他赢了之后只顾着嘲笑对手,丝毫没有注意到那道暗劲正悄无声息的潜入身体。 人的身体可以练到只手碎石断铁,可是身体的内部想要得到淬炼却是艰难异常,如若不然,谭歌武臂拳的暗劲想要伤到他就难了,武臂拳最大的杀招其实就是那道暗劲,九层力叠加在一起为第十道暗劲,潜入人体内骤然发力,能将对手打个措手不及。 如果谭歌遇到同级别的对手,武臂拳的暗劲发出,对手连嚎叫的机会都没有,可惜谭歌对战的是一个玄武境的高手,这道暗劲也只能让他受点轻伤,气息稍稍紊乱而已。 “我没事,这里很危险,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谭歌有气无力的对着聂畅儿说道,白袍少年刚才那一拳已经将他的两条胳膊震断,体内的灵气此时也全部都已溃散。 “我扶你到那边去……”聂畅儿没有听谭歌的话逃走,轻轻的扶住他起来,“嘶”聂畅儿刚药将他扶起来,谭歌疼的吸了一个口凉气,这一次和白袍少年的对战让他吃了大苦头,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对不起,谭歌哥我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说着,聂畅儿的泪珠又落了下来,那副娇弱的样子我见犹怜。 谭歌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不关你的事,来,你扶我到百药居那边去……”说着,身体颤巍巍的勉强站起,将全身的重量依托在聂畅儿的身上。 白袍少年坐在原地调息,看着谭歌和聂畅儿亲昵的动作气的直咬牙,心里头的怨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想着等气息平定下来以后一定要将谭歌挫骨扬灰,方才消了心头那股妒气。 奈何他现在正在调理体内的紊乱的真气,一时间也无法行动,他身上的真气很是虚浮,一时间对体内的真气掌控还有些力有不逮,身为天医谷的少主,自小到大他服用过无数的天灵宝药,每每遇到瓶颈便是依靠药力进阶,导致他体内的真气远远没有同级别一步一步走到玄武境的人稳固,此次谭歌能让他如此容易受伤,这也是个不小的原因。 谭歌气喘吁吁的坐在百药居门旁,此时他的五脏都如同移了位一般难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烈火灼烧一般疼痛,这是他受伤最重的一次,如若不是先前服用过金乌草对他的经脉有过改造,恐怕他的经脉早就被对方的真气给震断了,以炼体境的实力和玄武境的高手对轰,而且尚未身死,这种事情传出去,恐怕无人不感到惊悚和惊叹。 此时场面上的战斗已经逐渐进入了尾声,贺老面对阴鸷老者的凌厉攻击有些招架不住,这些年为了解开体内的恶毒,贺老一直隐居在百药居中,一身的修为也有些丢失,开始他还能和阴鸷老者打的不相上下,但越拖到后期,他的真气调转不来,武技也施展不开,就落了下乘。 反观竹二娘的情况倒是比贺老要轻松的多,她的身形在在众人当中来回摇摆,体态轻盈,一条青藤鞭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她的修为本身要比众人高的多,如果单独面对任何一个人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但是此时面对的七人都是玄武境的高手,她不敢丝毫马虎,其实她大可以抽身离开战局,但是为了在战斗中感悟灵武境的门槛,她还是选择继续打斗。 被木讷随从医十八放出的困龙阵还在放着乳白色的光芒,但此时它的光壁上在泛着点点的涟漪,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会发现,光壁上已经有些裂纹,此时光壁内的百药居的众人还在奋力的破阵。 这个阵法原本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古阵,取名来自于困龙于潜水,一词,事实上在上古战争中,此阵法也真正的束缚住几条恶龙,后来阵法被天医谷的谷主得到,经历几代人的改造后,演变成了仅仅是玄武境的武者就能启动的阵法,其威力当然也不足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但是用来擒住众人还是可以坚持一会的。 “哈哈,小美人,你还是跟我走吧,跟着这个废物有什么好!”不多时,白袍少年已经调息完毕,脸上一抹狞笑,带着戏谑的口吻对着聂畅儿说道。 “他比你好的多!”聂畅儿听到白袍少年的话,立马寒着脸,口中淡漠的说道。 “是么?我倒是想看一下,他比我好在那里。”说着,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走向谭歌。 “畅儿,到那边躲……”还没待谭歌的话说出,随后他瞳孔一缩,眼前一黑,就被白袍少年一脚踹开,聂畅儿“啊”的一声尖叫,连忙跑到谭歌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记住了,以后有实力了才有资格保护女人,要不然你会像今天一样绝望。”白袍少年闲庭若步的走向谭歌,在他的眼中谭歌仿佛已经成为了毫无反抗之力的死狗,“也许,你也没有以后了……”说着右脚在半空中完美的蓄力,青色的真气带着破空之声向着谭歌踢去。 冷静的看着他的脚踢过来,谭歌嘴里深吸一口有着淡淡血腥的空气,身体骤然弹开,那凶悍的一脚带着切肤的冽风从他的肩膀处擦肩而过。 “呵,这算是咸鱼翻身么?不对,我怎么觉得是回光返照呢!”白袍少年微微一笑,看着狼狈躲开的谭歌,带着不屑的语气淡淡的说道,正午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风采照人,俊朗异常,可是这一切落在聂畅儿的眼中却如同一只微笑的恶魔。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继续爬起来跑向谭歌,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她眼中那个护她,爱她的少年此时正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她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谭歌哥就不会受这么大的折磨,如果不是自己,他也不会带着自己一个累赘跑到这个地方受罪。 心底渐渐的升起一个念头,她想保护谭歌哥,保护这个为了她受尽苦头的少年,所以她奋不顾身的跑向谭歌,心想:死也要死在一起…… 这一次躲避,已经耗费掉谭歌体内最后一丝灵气,此时的他无力的躺在地上,似乎在等待死亡的降临,他心中又不屈,有不服,可是他现在连动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了,难道一切都要结束了么?他凄然的想着…… “废物,死吧!”一声冷喝,白袍少年已经走到了谭歌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废物,包裹着真气的一脚悍然踢出……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一根弧线优美的绿鞭将白袍少年的脚击中,随后便看到一个戴着纱笠,一袭青衫的竹二娘正手持绿鞭冷冷的站在前方。 “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就把命留在这吧……”冷漠的声音如同审判般的响起…… 第31章 天医谷弃徒 感受到竹二娘发出的杀气,白袍少年不禁打个寒颤,自己的真气此时已经所剩无几,如今这个比自己修为高那么多的女子杀出,自己根本无力阻挡她。 场上白袍少年的随从看见少主被困,七人急忙往小屋旁赶来,就在这时天地之间的能量突然紊乱起来,从天边传来了一阵豪迈的大笑:“哈哈哈!没想到离开几日,竟然发生了这等好玩的事,打架怎么能少的了我疯老头,哈哈哈!” “竹丫头,不用操心这些喽啰,老头子来帮你解决他们,还有那个小女娃!怎么样,老头子没有骗你吧?三不救果然没有救你,哈哈哈!”那突然出现的一个老头,对着竹二娘和聂畅儿调笑几句,大笑几声后,便骤然向白袍少年的七个手下发力。 七人心中一惊,这个突然出来搅局的老头身上的气息比先前那个戴着纱笠的女人还要强上许多,己方的情形看起来十分的不妙。 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自然就是谭歌一个月前,初上北齐山遇见的那个在地上装死引诱赤木鹰的古怪老头,只见他此时花白的眉发无风自舞,身上的衣袍在真气的环绕下鼓动起来,手上不断的换着各种灵巧的动作,在七人的包围下轻松写意的穿梭,只有包围他的七人才能体会其中的凶险,这老头看似轻飘飘的一击,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他重伤。 白袍少年此时已经心灰意冷,阴鸷老人被贺老纠缠着,如今手下的七随从又被突然出现的神秘老头牵制住,眼前这个女人只能靠自己来对付。 “不用顾盼其他,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一语言毕,竹二娘舞起长鞭脚下轻点地面向白袍少年袭来。 白袍少年口中暗骂一声,脚掌发力向地面猛的一踏,真气暴冲而出,顿时将他的身形反向半空,身子在空中翻转几周,落下地时,身子已经在几丈开外。 鞭子落空打在地上,顿时尘土纷飞,留下个足足一尺多深得窟窿。 看着被鞭子在地上击出的窟窿,白袍少年脑袋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开口大骂道:“你这个老妖婆,居然真的想杀我,你可知道……” “找死!” 竹二娘娇哼一声,打断他的话,手中不停继续挥着鞭子追击白袍少年,脚下踏空,鞭子在空中一荡,身形居然诡异的出现在了白袍少年的肩膀之上,鞭子上青色的真气急速凝聚,宛如实质般依附在青藤鞭上,带着凌冽的罡风向白袍少年的头上击去…… “少主!”阴鸷老人看到这边的情况,心中发急,口中大吼着,奈何他身边的贺老一直在纠缠着他,让他分身乏力。 就在白袍少年闭眼认命时,突然,天边传来一声咋响。 “住手!” 这短短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震的在场所有人耳边轰鸣,嗡嗡作响,那语气中的威严使得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得想低下头去。 随后,自后山处,一股浩荡磅礴的气势,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北齐山,那股气势愈来愈猛,势不可挡的席卷着在百药居的所有人。 这股气势中有着谭歌从来不曾感受到的威严,他能感觉到这股气势在他的身上来回探查,他却无法阻止…… 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都不由得一变,他们都能感受到那股气势在自己的身体探查,可是谁都无法去阻止它的去路,只能任由它将自己体内的情况探测清楚。 疯老头停下武技,看着后山出,眼中闪过一丝畏惧,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嘴里嘀咕着:“老小子每次出来都喜欢装神弄鬼,连老头子我也信不过了!” 百药居的众人先是一阵疑惑,而后感受这熟悉的气息,脸上一阵狂喜:“是医仙前辈出关了!” “这股强大的气息果然是医仙前辈他老人家的,看来他老人家的修为又精进了!” 竹二娘从白袍少年的身上跃下,想着后山处的方向,抱手躬身,恭敬道:“恭迎医仙前辈出关!” “恭迎医仙前辈出关!” 百药居的众人恭敬的弯下身子对着后山齐声喊着。 谭歌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赛医仙出关,那畅儿身上的寒毒就有希望了,眼下这个战局自然也会随着赛医仙的出关而破局。 当下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连忙让聂畅儿扶他起来,与众人一样抱手躬身恭迎赛医仙。 场上唯有白袍少年几人笔直的站在那里,他们的眼中虽然有恐惧之色,但是少主不做表示,他们自然也不好做出什么姿态,而且自己这群人本来就是来找这个什么赛医仙的,面对敌人当然不能怯场。 白袍少年的眼中的惧怕一闪而过,然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屑,口中大声讥笑道:“好大的阵仗,好大的威风!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而已!” 七随从听到自家少主说的话,心中一紧,暗自腹诽:少主也太没有眼力劲了,这个老头这么厉害,你不表示尊敬也就罢了,居然还方言羞辱人家。 阴鸷老人脸上也闪过一丝失望,关于赛医仙的事情,因为身份的便利,他比七随从要了解的多一点,虽然明白少主的迫切心情,但他还是觉得少主有些操之过急,缺少大局观,眼下对方比自己这方要强的太多,而且还有赛医仙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在,己方的人能安全的退出北齐山就算是万幸了。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医谷还是不依不饶么?”众人的耳边响起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叹息,随后便看见一个穿着灰白麻衣的老者,自后山走来,那老者的速度愈来愈快,眨眼之间就看到他走了几十丈,但是令人感到诡异的是,他的步伐根本看不出来有丝毫的紊乱,一切如同在散步般悠闲。 待他靠近时,谭歌才发现,他和疯老头一样,眉发皆已花白,不过他比疯老头多了一份儒雅,精神矍铄,目光中带着慈祥和蔼,身体上也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一阵清香,谭歌知道,那股清香是常年和灵药打交道而留下的味道,眼前这人确定是赛医仙无疑了。 那个老人很快就来到了竹二娘的面前,微笑的看着白袍少年,他站在那里,浑身已经上下没有一丝的气息,仿若一个没有丝毫真气的普通人,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对待,之前那股恐怖的威压就是眼前这个老者放出的,谁也没有忘记自己刚才在那个威压之下难以呼吸的感觉。 “你、你干什么、你想杀我?别忘了,我是天医谷的人,你……!”那白袍少年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赛医仙,害怕的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身体哆哆嗦嗦,口中的话也是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哈哈,天医谷的少谷主居然如此胆小,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赛医仙抚着花白的胡须笑着,随意的说道。 白袍少年听到赛医仙的话,心中一恼,不想被他小看,连忙站直颤巍巍的腿,目光不服输的看着赛医仙,只是这股气势持续不久,他一接触到赛医仙的眼神,腿顿时又软了下来。 几刻钟后,似乎发现赛医仙对他并没有杀他的心思,他松了一口气,慢腾腾的从地上起来,继而又恢复了之前的倨傲,语气傲慢道:“医己,见了天医谷的少谷主,你还不快快行礼。” 赛医仙看着他,神色顿了顿,口中不再言语。 众人听到此话一惊,心想他莫不是找死,但是看到他从容的表情,心中又不禁升起一个念头:这白袍少年不是个傻子,他这么说一定有所凭仗,他一直在说找什么恶奴医己,现在医仙前辈站在他的面前,他依然如此说,而医仙前辈对他的态度也有些古怪,莫非这二人有什么渊源? “我已经不是天医谷的人,自然不用对你这个少谷主行礼。”沉默了一会,赛医仙淡淡的说道。 听到赛医仙的话,百药居的众人表情一滞,医仙前辈这是变相的承认白袍少年说的话了,他们隐约感觉自己要知道一件惊天的大秘密…… “哼,一日为奴,一世为奴,二爷爷他老人家大度不与你计较此事,我却偏偏反其道!”白袍少年听到赛医仙的话,心中不忿,口中大声的说道。 赛医仙听到他的话,脸色一变,不一会又恢复了原样,不过此时那张慈祥的脸上却多了些冷漠,他的深邃的眼神随着天边那抹残余的夕阳,变得悠远、伤感、追忆…… 他的思绪纷飞,脑海波动间仿佛又看见了那个跪在葬魂山之巅的人,他的眼角有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悄悄滑过…… 记忆中的他缓缓举起右手,头顶漆黑的苍穹,膝跪葬魂的巅峰,铮铮的誓言响起:我医己,今日自愿离开天医谷,从此不再踏入天医谷半步……如违此誓,让我万千天雷加身,死后葬于黄泉涧,魂散东海之幽,永世受剔骨抽筋之痛,不得轮回…… 第32章 道统《药王录》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那日在葬魂山立下的誓言他至今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如今再次想到那日情景,心中还会隐隐作痛,面对长者的质疑,虽名震整个东洲大荒,但他在长者的面前还是选择了沉默…… 而沉默的代价就是背上耻辱的骂名,曾经天医谷的天才,一下子沦落为谷内人人喊骂的盗贼,这让他怎么能不伤心?被逼着许下誓言,被迫离开了生长之地,在这座荒山中苟且余生…… “老谷主……怎么样了?”赛医仙的嘴动了动,问道。 “不劳你挂念,此次出谷就是他老人家默许的,你只需将《药王录》交给我带回给他老人家就行。”白袍少年搭着眼皮也不去看他,心中想着:任你名声多大,修为多高,在天医谷的面前终究是个奴才。 在场的众人听到药王录三字时,无人不动容,连受伤在地上的谭歌也不禁心头一震:《药王录》?莫不是《药经》里记载的那本书,《药经》中记载,《药王录》是远古大能苍流仙人所著写,为医术之道统,其中记载的医术全为上古之术,那些医术时至今日早已失传,放在今日若施展开来,起死回生根本不在话下,最为玄妙的是其中记载着长生之术,隐含天道,普通人窥得其中奥秘,可羽化登仙永葆生命。 但《药王录》仅仅是存在一些古书典籍当中,世俗间谁也没有真正的见过它,书中所记载的《药王录》是否存在还有待考证。 如果《药王录》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赛医仙手中?联想到他有着一身起死回生的神奇医术,谭歌心中一时间也有些摇摆。白袍少年所在的天医谷他不知道是那方势力,天玄大陆上有数不尽的宗门势力,光是东洲大荒的势力就已经让他眼花缭乱,但是这个天医谷跟赛医仙索取《药王录》又是怎么回事? 赛医仙医己听到白袍少年的话,眉头紧皱,口中说道:“老谷主当日曾亲口答应不再追究此事,今日提起这件事,怕是你自己擅作决定来找我的吧。” 白袍少年表情一滞,此次下山确实是没有经过二爷爷的准许,是他与父亲商量后而做的决定,虽然父亲已经是天医谷的谷主,但谷内的大小事宜还是掌握在二爷爷老谷主的手中,此次如果夺回传说中的《药王录》,长老会的那群老家伙肯定会对父亲的实力得到认可,到时候谷中所有的权利自然就能落到父亲的手中。 “胡说八道,如果没有二爷爷的命令,我们自然不会出谷,闲话少说,这《药王录》你是交还是不交!”白袍少年冷着脸,他心中笃定赛医仙不会对他出手,自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只当他是药王谷的弃徒,口中言语并没有多少恭敬。 “昔日老谷主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曾发誓今生不再踏入天医谷半步,天医谷的人我也不会妄下杀手,你速速离开此地,我也不会为难你,劝你勿要再有其他的念头!否则……”赛医仙转过身子负手而立,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在场的人身上立马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天威一般死死的压在身上。 白袍少年心中骇然,沉默半晌后,口中狠狠道:“不要以为你藏身在北齐山天医谷就拿你没办法,他日我必将踏破此山!当时候看你怎么嚣张!”他知道今日是赛医仙肯定是不会将《药王录》交出。此次他对二爷爷说出谷游玩,手下没有带出那么多的高手,现在既然知道了赛医仙的藏身之处,只能下次聚齐手下再来。 说完他冷冷的挥着手,七个随从和阴鸷老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跟在他的身后缓缓离开百药居。 赛医仙转过头,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扫视着,看着因打斗而被破坏的庭院,口中叹了一口气,最后对着贺老道:“贺掌门,麻烦你派手下将庭院收拾一下。” “是,前辈。”贺老恭敬的说了一声,随后将身后的几人安排下去打扫庭院,他看着赛医仙,脸上有些纠结,口中欲言又止。 “下个月的解药我已经为诸位调配好了,闭关数日我心有所感,你们身上的毒素我也了解,不出两月必定会为各位奉上解药彻底解除身上的恶毒。”赛医仙看着庭院中的众人,缓缓说道。 众人听罢,脸上狂喜,他们为了解各自身上的毒素,在这百药居耽搁了数年,赛医仙的话让他们心头一颤,终于可以能摆脱身上的毒素恢复自由,虽然他们在百药居中过的悠闲,可那里比得上在外面自由自在来的畅快。 众人纷纷向着赛医仙深鞠一躬,如果不是眼前这位前辈,自己等人恐怕早就坟头草都已三尺高了,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生命,这些他们自然懂得,所以赛医仙当得众人的这一拜。 谭歌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又想起了疯老头的话,三不救就是赛医仙,可是看他和众人相处,实在是与传闻不符,这位赛医仙好像比传闻更容易相处。 就在谭歌仔细打量赛医仙的时候,赛医仙也看到了重伤倒地的谭歌,他让众人下去后,缓步走到谭歌的面前,谭歌让聂畅儿搀扶着他,口中恭敬道:“见过医仙前辈!咳咳……”他被那白袍少年先是两拳震断了胳膊,又受他一脚踢中胸口,此时他的肺部早已受到了很深的创伤,口中连连咳嗽,竟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聂畅儿在一旁担心他的身体,早已经是美目泛泪,脸色因担忧变的惨白,见到赛医仙走过来后,她连忙跑到赛医仙的身旁,跪下来苦苦的哀求着他:“医仙前辈求您救救谭歌哥,我以后再也不说您坏话了……” “嗯?你以前说过我的坏话?”本来他要上前看看谭歌的伤势, 她心中焦急,看到赛医仙后口不择言,因为之前听到疯老头的话,她认定赛医仙是沽名钓誉之辈,现在谭歌受伤,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一股脑居然说出了这番话。 聂畅儿自知说错了话,也不再做解释,口中仍是哀求他救谭歌的话,赛医仙看了她一眼,心中已经了然,这些年对他误解的人不少,他也不做解释,当下蹲在谭歌身前,探出手往谭歌体内输入一缕真气。 此时谭歌只觉得一股温和的真气在自己的体内顺着经脉游走,那股真气所过之处,他感觉懒洋洋般的舒畅,仿佛在温水里泡着,不多时,赛医仙站起身子,淡淡道:“经脉没有受到损伤,两臂折断,其他的处有些暗伤,待会让二娘帮你将药膏涂抹在双臂处,我再给你开几幅药剂,在床上静养一个月便可恢复。” “谢谢医仙前辈出手救治,晚辈感激不尽。”谭歌的脸上浮起一抹喜色,连忙朝着他点头道谢,双臂折断的伤如果在外界救治,没有一年的修养无论如何是好不了的,稍有不慎很有可能留下残疾,如今在赛医仙这边只要静养一个月便可,这令他如何也想不到的。 “无妨。”赛医仙点点头,随后他又转过头朝着疯老头笑道:“疯子兄,那赤木鹰的肉冠还未寻到么?” 疯老头听到赛医仙的话,黑着脸,愤愤的指着在地上调息的谭歌,恼道:“还不是因为这小子,如果那天不是这小子添乱,老头子一个月之前就将那赤木鹰擒在手中了,后来老头子不远千里又跑到苦海崖才找到一只赤木鹰。”他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的看着谭歌,谭歌知道那件事是自己的不对,也只有面露愧色不做辩解。 在一旁照顾谭歌的聂畅儿听着话就不乐意了,她本就是不怕天地的主,刚才因为担心谭歌的伤势将一番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如今赛医仙听说谭歌无碍,她也就恢复了往常的刁蛮,双手恰腰,娇蛮道:“谁让你这老头子躺在路上装死,谭歌哥也是一番好意,你不知感谢就罢了还在医仙前辈这里诋毁他,当真是个疯老头!” “嘿嘿,老头子就是个疯子,这个小子吓跑了老头子的鹰我骂他几句怎么了,是不是你这个小丫头心疼了,谭歌哥~叫的好亲昵,我看八成是情哥哥吧,哈哈哈!”疯老头在一旁上蹿下跳,捏着嗓子学着聂畅儿的语气在一旁说话取笑着她。 “你……”聂畅儿听见他说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又在谭歌面前和赛医仙这个外人的面前,她自然不好发脾气,只能跺了跺脚,粉拳在空中挥舞几下,气鼓鼓的转过身子不再理他。 “好了疯子兄,不要取笑这女娃了,既然你已经取得赤木鹰的肉冠,我即刻便为你配置解药,你身上的蛇毒定能药到病除,不过以后你可要注意不要再贪嘴了,哈哈哈!”赛医仙在旁边打断欲要再取笑聂畅儿的疯老头,口中揶揄他道。 谭歌在一旁不解,听赛医仙的语气,疯老头也是中毒了需要赤木鹰的肉冠解毒,他很是纳闷,像疯老头这等修为的人还会中蛇毒?而且还是和吃的有关,莫非是他把毒蛇给吃了? 看出谭歌的疑惑,赛医仙抚了下胡子,笑着向谭歌说出了事因,原来这疯老头有个戒不掉的爱好,那便是馋嘴,有次他在山中捉到一条从未见过的花蛇,口中猎奇,便将它炖了一碗蛇羹,哪知那蛇怀有剧毒,疯老头就尝了一口蛇羹就中毒倒地不起。 后来被赛医仙强行压制住他体内的蛇毒,但解蛇毒必须要以赤木鹰的肉冠作为药引方可,所以疯老头便出山去找寻那赤木鹰。 听到赛医仙的解释谭歌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旁边的聂畅儿听到事情的缘由早已笑弯了腰:“原来你是个贪嘴的疯老头,还为了吃的险些丧命,哈哈哈!” 疯老头也一脸的郁闷,闷声道:“整天打鹰却被鹰啄瞎了眼,当真是晦气至极!” 赛医仙在一旁抚着胡须一脸笑意的看着疯老头,谭歌看着微笑的赛医仙,心中想着:赛医仙也不是传说中的那般冷血,他不仅疯老头配置解药,还亲自为我诊断赠药,那请他为畅儿祛除寒毒也肯定是可行的。 当下他便对恭敬的对赛医仙道:“前辈,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前辈答允。” 第33章 我无法医治 谭歌此行就是为了聂畅儿体内的寒毒而来,如今救治有望,他当然要抓住这次机会,更何况赛医仙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的不近人情,如此更是让他喜不自禁。 “嗯?还有什么事么?”听到谭歌的话,赛医仙回过头问他。 谭歌稍稍坐直身子,头顿了顿以示恭敬,口中道:“前辈,我兄妹二人自南方青华城而来,听闻前辈的医术已臻化境有起死回生之大能,故我二人跋涉万里来到百药居,请前辈施以妙手,救救畅儿,晚辈今后无论如何也会报答前辈的救命之恩。”说完向着赛医仙深鞠一躬。 赛医仙站在原地,以手抚须,心中却在暗自盘算,青华城在什么位置他不知道,但是谭歌说他们跋涉万里才来到此处,让他有些不信,万里之行不是数日就能走完的,而且路途中不可能是一帆风顺,但是他看谭歌一脸郑重的样子又不似说谎,莫非这少年真是从万里之外的地方赶来? “你二人是如何听说我的?”赛医仙捻着胡须笑着问道,他不着急去问聂畅儿身上是何种病,对谭歌如何听说自己的名号倒是来了兴趣。 听到赛医仙的问题,他身后的疯老头翻了翻白眼,这老小子不就是想让人家夸他嘛,变着法子的从这少年的口中套话,东荒大州谁人不曾听说过赛医仙的鼎鼎大名,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能教人起死回生,更是无人不晓无人不知。 赛医仙怎能不知晓自己名声在外,但这也是他最奇怪的地方,以前自己确实是风头过人名震大荒,可是自从二十年前自己发下重誓离开天医谷时,便销声匿迹,隐身在这北齐山中,偶尔有传出自己的风声也尽是自己故意为之的恶名,“三不救”的名号便是从那时传出的。 这少年说自己在万里之外的青华城听说自己,可这二十年来,无论救了多少人自己都会叮嘱他们只能传出自己见死不救的恶名,难道这少年明知道自己“三不救”的名号也要来一探究竟?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藏身所在呢?真是奇哉怪哉! 谭歌听到赛医仙的问题也是一愣,当下回答道:“晚辈之前在青华城确实没有听说过前辈的名号,来此地也是受人所托,不过到了北齐山后便是听这位疯……疯前辈说道前辈的大名,后来又在百药居待了一个月,听这里的前辈时常提起赛医仙的名号,也就逐渐的有了了解。” 他确实是第一次从聂震那里听说赛医仙的名号,至于到了北齐山从疯老头口中了解到的也不过是赛医仙的“恶名”,如今这番话倒是说的诚实之至。 疯老头听到谭歌的话,心中一乐,口中道:“嘿嘿让你这老小子整天装神弄鬼,救了人做了好事不说,还让人到处传你的恶名,现在尝到滋味了吧!” “受人所托,受何人所托?”赛医仙没有理会疯老头口中的揶揄,连忙问道。 看到赛医仙这个态度,谭歌心中有些疑惑,但毕竟有求于他,就指着旁边的聂畅儿,口中回答道:“是她的父亲,震霆镖局的镖头聂震。” 赛医仙看着一旁聂畅儿面露疑惑,心下想着,震霆镖局的镖头聂震?原本他以为谭歌是从他以前救过的人那里得知自己的所在,可是现在他对聂震这个人是一点都没有印象。 一直以来他为了躲避那些对《药王录》有觊觎之心的人而隐藏自己的行迹,被他救治的过的人他都暗暗考察过品行,那些品德不端的人他从来不施以救治,而经过他救治的人,待下山时他也让那些人立下重誓,不得暴露自己的所在。 那眼前这少年所说的聂震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处呢?他百思不得其解,而后又联想到今日天医谷的人找上门来,他深感此地已经不适合久留,看来要重新找一个地方隐居了。 谭歌看见赛医仙有些出神,情知现在不宜去打扰他,但为了聂畅儿的病情,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请前辈施以妙手,搭救畅儿。” 赛医仙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聂畅儿,点点头手中微抖,一股真气便进入到聂畅儿的体内,聂畅儿娇躯一颤,俏脸开始变得苍白,而一旁双目紧闭的赛医仙,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口中“嗯?”的一声,似乎有些不解,而后脸上的神情又变得郑重。 谭歌看见聂畅儿脸色泛白十分痛苦的样子,心中变得焦急起来,他不知道聂畅儿此时处在一个怎样的状态,而赛医仙的脸色又十分慎重,他自然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在一旁暗暗着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赛医仙的脸上已经有些汗珠,看上去异常艰辛。突然,他那只输送真气的手连忙收回,一缕泛着寒气的白雾从聂畅儿的头顶飘出,而聂畅儿的身子也软了下去,竹二娘在一旁连忙将她揽入怀中,谭歌焦急的看向赛医仙,他发现赛医仙的衣袖此时也结着一层白霜。 “好霸道的寒气,这股气息至阴至寒,没有一丝繁杂,莫非是自母胎而出的伴生寒气……”赛医仙在一旁喃喃自语,眉头紧皱在一起,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前辈……” 赛医仙挥了挥手打断谭歌的问话,他平静道:“小姑娘没事,只不过是我刚才的真气触动了她体内的寒毒,休息一会变会清醒过来,不过她体内的伴生寒毒颇为棘手……” 他的真气刚刚进入聂畅儿的体内便受到了那股寒气的攻击,那股寒气颇为阴冷,还好他的真气比较温和,如果进入她体内的真气是一股至阳之刚的真气,两股在体内真气碰撞,这个小姑娘怕是会立马暴毙。 而且她体内的寒气自母体便与之伴生,随着她年纪的增长,那股寒气也愈发强大,已然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随着寒气的增强,她的身体迟早被寒气占据,失去生机,想要祛除寒气简直不可能。 “她体内的伴生寒气现在已经与她的生气融为一体,我没法祛除……”赛医仙摇摇头,神情颇为沮丧,他成名已久,有起死回生之大能,原本以为这世间的疾病他都能医治,可如今面对聂畅儿体内的寒毒只能束手无策,这让他有些沮丧。 听到赛医仙的话,谭歌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神情也有些恍惚,难道畅儿真的治不好了?心好像被人狠揪了一下,两行清泪自面庞留下…… 一直以来他都有个信念:赛医仙一定能治好畅儿的病,一定能!这个信念在听到疯老头说起“三不救”的名号时也不曾动摇,可是如今听到赛医仙如同宣判一般的话,他的心仿佛直接被打下了死刑。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谭歌嘶哑着嗓子,仿佛失去了魂魄,他像是在问在场的众人,也像是在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竹二娘下意识的拥紧了怀里的聂畅儿,她实在想不到这个刚认识满一月的少女患了连医仙前辈也治不好的病,这个活泼的小丫头难道就这样……香消玉殒。 就在这时,聂畅儿“嘤咛”一声,醒了过来,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她的精神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 “如此便谢谢医仙前辈为畅儿诊断,也谢谢竹前辈的收留之情,在下告辞了!”谭歌看到聂畅儿清醒过来,站起身子,向赛医仙和竹二娘微微鞠躬,准备带着聂畅儿离开。 第34章 试药 此间已经没有再让他留恋的事物,谭歌强行站起,步伐踉跄,向着聂畅儿走去,他实在没有想到赛医仙对于聂畅儿体内的寒毒会束手无策,难道这世间没有人能治得好她的病了么? 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黯然,面露歉意的看向聂畅儿,对不起,畅儿!是谭歌哥无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痛苦…… 聂畅儿自竹二娘的怀中挣起,看到谭歌的表情她就已然明白,自己的病怕是无解了,想到此,心中不知为何,没由来的一阵轻松,仿佛一直以来禁锢在身上的枷锁突然间卸下,死,大概也是个不错的归宿,最起码不会再受痛苦了…… 她默默的站起,扶着谭歌的身体,两个人相互扶持,步履阑珊的向着百药居外走去,夕阳拉长着他们的身影,远远看去,似孤单又有些温暖,相互依靠的两人在这天地间都心生出一丝慰藉。 竹二娘在后房看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眼圈微红,两行清泪悄然滑过,被眼前的情景感动着。 “慢……”后方突然传来了声音,谭歌心中如死灰般寂然,很不想去理会这声音,可偏偏脚步停了下来,身子缓缓向后转去,面无表情的看着赛医仙。 “前辈,还有什么话要交代么?”他嗓音空洞,脸上也仿佛老了几岁,十五岁的少年脸上有着与年纪不相符合的木然,聂畅儿的病无解的消息对他的打击很大。 “老夫自行医以来,非我自负,无数顽疾在我手下都是药到病除,那怕是贺掌门他们身上的剧毒,我一时无法根除,也能施以药石暂时压制,我闭关两月,已然研究出根除恶毒的解药,现在碰到这小姑娘天生的阴寒之体,我暂时无法医治,但老夫有信心,只要你们留下,老夫一定能找到解救她的法子。”赛医仙抚着胡须,脸上先是露出惭愧之色,而后越说脸上越发的绽放出自信的光彩,口中的语气也郑重了起来。 他成名甚早,自小就在号称“补天治国”的天医谷中大出风头,要知道天医谷在整个东州大荒都是屈指可数的超级势力,里面有着无数的杏林医手,炎古王朝更是数次派遣使者去寻药问医,赛医仙少年时便能在天医谷中崭露头角,其医术可见一斑。 他年少成名,对于医学一道更是执着,每每见到疑难杂症便仔细钻研,除非能够将其根治,否则便会废寝忘食的埋头研究,如果二十年前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他早已是天医谷的执事,比白袍少年的少谷主的地位还要高上许多。 年少时他就对医术有着如此追求,如今年老医术已臻化境,猎奇心理愈加严重,见到越是难治越是罕见的病就越想去研究,现在聂畅儿的病就是一道难题,他当然不会放置不管。 二十年前,刚到北齐山时曾经有一个老妇带一个少女来百药居向他求药,那个少女倒是和眼前这个小姑娘一般,都是先天阴寒之体,但那少女显然不是因为阴寒之体得病,而是被剧毒攻心,所中之毒是他平生绝对没有见过的厉毒。 虽然那少女的症状是十分罕见,但那时的他刚被逐出天医谷,心中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愤懑之下当天就将她二人逐出了百药居,这件事过了二十年他至今记忆犹新,那老妇当时凄哀的语气现在回想来还让他不寒而栗,那是他行医数年来第一次蛮横的将病人驱赶出去。 第二天那少女被剧毒攻心而死,他听说后心中十分的懊悔,但是错误既然已经犯下,他也无可奈何了…… 那件事在他看来是行医生涯的一个污点,但也无力挽回了,现下他不想放弃聂畅儿这个“古怪”的病体,所以才说出这番话。 谭歌听到赛医仙的话,眉头紧皱,虽然赛医仙的语气十分的郑重,可他还是有些犹豫,他之前说畅儿的病基本无解,现在又讲出这一番话,颇有想在畅儿的身上试手的意味,谭歌最担心的就是,如果到最后畅儿的病没有治好,反而被赛医仙做了试验品。 那贺老紫青两色的脸庞不是毒发所致,而是为赛医仙试解药时留下的后遗症,还有那石大个子的驼背,都是为了试赛医仙为他们各自配的解药而受到的损害。他实在不想让畅儿再受到其他的伤害,可是出了北齐山后他们还能去哪呢?畅儿除了等寒毒发作也别无他法了,一时间谭歌陷入了两难…… “谭歌哥……咱们留下吧,这里挺好的,我们出了北齐山之后也没有地方去了,我相信医仙前辈能医治好我的病。”聂畅儿脸上甜甜的笑着,声音轻柔的劝慰着谭歌。 在听到赛医仙的话后,她就明白了谭歌的想法和担忧,谭歌之前不是没有向她提起贺老和石大个子身上缺陷造成的原因,她对于自己的病能治好本就不抱有什么希望。 但是她现在不得不留下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谭歌的身体……她跟在谭歌的身边有几个月了,对于眼前的少年她比旁人要清楚他的执拗性格,如果在百药居中赛医仙无法为她治病,那谭歌肯定会去其他的地方想法设法的为她祛毒,可是谭歌现在身受重伤,两臂也已被折断,他们如果贸然下山的话,恐怕谭歌的身体会吃不消。 聂畅儿并没有猜错谭歌的想法,赛医仙既然不能治好聂畅儿的病,那就不能在这里再耽误下去,他的确是想出北齐山后再打听有关于治疗聂畅儿体内寒毒的具体的事宜,虽然机会相当的渺茫,但如果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聂畅儿在自己面前玉碎香消,这是他万万做不到的。而且他心中还隐隐的有一丝的念想…… 他脖子上还挂着母亲留给他的玉石,自从上次在客栈玉石将聂畅儿体内的寒毒吸取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有什么反应,既然前两次玉石对畅儿的寒毒能起到作用,那以后肯定也行! “畅儿知道谭歌哥担心什么,我的病走到哪都不一定能治好的,倒不如让医仙前辈为我诊治,我不怕痛,再痛能比得上寒毒发作的痛么?最坏的结果无外乎是死,畅儿不在乎的……”聂畅儿抿嘴一笑,素手抚过谭歌秀气的脸庞。 谭歌看着她凄美的笑容,心里就像是有块大石头压住一般堵塞难受,既然畅儿想留下来,自己便在此处陪她吧,他转过头去,对着赛医仙道:“如此便有劳前辈为畅儿诊治了。” 赛医仙笑着点点头,心中对谭歌颇有几分欣赏,在他和聂畅儿在前面说话时,竹二娘便将谭歌二人的来历全部都告诉了他,在救命恩人生死不明的情况下,为了一个承诺将其家人送到万里之外的地方寻医,万里之行何其艰苦坎坷,他居然都坚持了下来,可见此子心有多坚韧。 谭歌被聂畅儿扶回了她和竹二娘住的小屋,开始竹二娘还有些不愿意,但禁不住聂畅儿的软磨硬泡,最后无奈的答应了下来,小屋不大,只有三间房,聂畅儿和竹二娘住左边一间,隔着一间客厅右边便是谭歌之前钻研医书的书房,现在在房间里放置了一张小床便成为了谭歌的卧室。这一切都是聂畅儿安排的,她说住在一块自己才能照顾谭歌哥身上的伤。 谭歌的伤主要是双臂被折断了比较麻烦,被赛医仙用特殊的手法复原又涂了一层他特制的接骨良药,谭歌便安心的住在小屋中疗伤,待到晚上时,聂畅儿又偷偷的钻进他的房间里,手里还拿着一只玉瓶。 “畅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谭歌躺在小床上好奇的问道。 聂畅儿小心的向门外探着头张望一阵,而后钻进小屋关上门,眨着大眼睛,甜甜一笑,口中答道:“这个是我从竹姐姐房间里偷偷拿过来专治淤伤的药膏,抹在身上很有效果呢!” 谭歌微微皱眉,口中道:“畅儿你怎么能偷拿东西呢,竹前辈好心收留我们在此,我们不能偷用她的东西,要是被她发现了她会怎么看你?做事情之前你要多想想结果。” “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嘛,今天看见你身上都是淤青我就想给你上点药,结果你现在还跟我讲什么道理!”聂畅儿鼓着嘴,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也不去看谭歌。 谭歌苦笑一声,知道少女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便好声道:“我不是跟你讲道理,只是想告诉你这样做不好,那既然药都拿来了,那你就帮我上点药吧,我的手不太方便,就麻烦你了。” 聂畅儿听罢,脸上才露出笑颜,喜滋滋的拿着药瓶跑到谭歌的床前,把谭歌的上衣慢慢的去掉。 “这个药治疗淤伤很有用的,上次我去山上采药,不小心崴到了脚,竹姐姐就用……”聂畅儿先是叽叽喳喳的在谭歌背后帮他上药,可是说着说着,便停止了动作和说话。 “畅儿,怎么了?”谭歌有些好奇的问着,后面没有传来聂畅儿的声音,倒是猛然感觉背上一凉,像是有雨珠滴在了背上,他回过头去看时才发现,此时的聂畅儿已经泪流满面,坐在床边傻傻的看着他的后背,而那背后滴上的那是什么雨珠,分明是她的眼泪…… 第35章 浑然不知 聂畅儿的指尖在谭歌的后背缓慢的抚过,“这些都是今天被那个人打的么?”聂畅儿哽咽的抬起头眼神灼热的看着谭歌。 谭歌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别过头去:“就是一些皮肉伤,当时有些疼,现在好多了。” 谭歌倾下身子趴在床上,裸露的后背,此时是紫青一片,聂畅儿用手轻轻的在他的后背拍打着,这是一种特殊的疗伤的手法,能使药力更好的渗透在伤处,她的手上有着药膏,黏黏滑滑的在谭歌的背上不住的拍打,谭歌只听得背后传来阵阵皮肉触碰的响声,这让他十分的享受,不一会眼皮就重了下来,睡了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的手还在光着背少年的身上轻拍着,慢慢的她停了下来,坐在床边看着摇曳的烛光,静静的倾听少年发出轻微的鼾声,过了许久,大概是觉的时间太晚了,她轻轻的拿起被子盖在少年的身上,而后看了一眼窗外,见没有人后,她连忙往沉睡的少年脸上轻啄一口,如蜻蜓点水般快速掠过,然后红着脸跑出了房间…… 月色如银,从万里高空上倾泄而下,一缕月光洒下,照在少年的脸上,谭歌已经醒了过来,刚才脸触碰到少女柔软的嘴唇时他就已经清醒过来,只不过怕她脸皮薄难为情,谭歌才装作熟睡的样子。 他膝盖用力蜷起,用头抵在床板上,借着双腿的力量,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两支手臂被赛医仙用竹板给固定了起来,有利于断骨复合。 背后的伤上了药后,果然如同聂畅儿说的那样一点都不疼了,他又重新面朝上方躺在了床上,心中梳理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从村子被屠父母下落不明开始,他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被镖局搭救后又和聂畅儿一路相依为命来到百药居,这就好像是个梦一样,他以前生活在那个小山村里,每天只是随着父亲打猎,生活的无忧无虑,可是自从那天早晨醒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在镖局生活时,他便想着去寻找自己的父母,可那时聂震不同意,留到最后嗜血堂的人又杀了过来,他临危受命,将聂畅儿护送到北齐山百药居,这短短的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刚刚揭开这个大陆的一角,以后的日子怕是比现在还要难过…… 可是他也不畏惧,隐约间还有些兴奋,他本来就不是安分的主,只是和聂畅儿在一起他尽量的表现出沉稳的一面,不想让聂畅儿和自己在一块整天担惊受怕,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骨子里也有着对热血和冒险的渴望,面对这块大陆的凶险,他还是很期待的。 翌日。 谭歌被聂畅儿叫醒,胳膊现在还使不上来力气,他现在的衣食都是聂畅儿在一旁照顾,对此谭歌心中是有些不适应和愧疚的,聂畅儿在镖局中可是个大小姐,每天都有下人伺候着,现在却来照顾他这个从山村里走出的傻小子,相对谭歌的别扭,聂畅儿倒是乐得伺候他,每天晚上还去他房间里帮他擦拭身子…… “畅儿,医仙前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你解毒……唔?”谭歌此时脸上正被聂畅儿用力的擦拭着,口中说的话都变了声,支支吾吾的听不清楚。 聂畅儿端走木盆,口中道:“自从上次他说给我解毒后人就不见了,竹姐姐说他最近在百药居里找什么医书像是给我找解毒的方子,谭歌哥你说赛医仙不会是不想给我解毒,故意躲起来了吧?” “瞎说,前辈既然说了,咱们就慢慢的等着吧,现在你体内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最近一个多月了寒毒都没有发作,说不定早就好了!”谭歌笑着说道。 “真要是这样就好了!”说到自己体内的寒毒,聂畅儿的小嘴嘟了起来,坐在凳子上气呼呼的说着。 谭歌微微一笑,既然赛医仙答应要帮畅儿解毒,那他肯定会尽力的,先前贺老他们不就是无条件的相信他嘛,现在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谭歌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要不要将玉石能吸收畅儿体内的寒毒的事情告诉赛医仙,权衡再三,他最后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这件事了,原因无他,玉石的事情太过玄奇,他现在对赛医仙的为人还不了解,贸然提出这件事说不定会滋生其他的祸端。 洗漱过后他便在聂畅儿的照顾下吃着早饭,被人伺候的感觉他是实在不喜欢,可是自己两条胳膊都没法用力,只能让聂畅儿随意的“折腾”他了,一顿饭在聂畅儿的笑语和谭歌的无奈中结束。 吃过早饭后,他便去了百药居中找赛医仙,一个月前竹二娘给他拿了三本医书,他都已经翻阅完毕,其中有些药理方面的知识他一时还不能理解,现在赛医仙出关了,他当然不会放掉这个机会,赛医仙在医术方面可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他随便指点自己两点都比他钻研一个月还要有用。 走到百药居门旁,他又有些踌躇,畅儿说赛医仙最近在翻阅医书为她寻找解毒的方子,自己现在过去会不会打扰他,当下权衡利弊他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去了,现在为畅儿治病才是最主要的,不能让赛医仙现在分心指导自己。 “门没有拴!”就在谭歌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赛医仙的声音,莫非他知道自己来了?而后一想又觉得自己笨的可以,现在的赛医仙比灵武境的疯老头的修为还要高,这百药居中的人一举一动他都能探测到,更何况自己在门外站了那么久。 “打扰了前辈!”谭歌说了一声后,便用头抵开了门,谭歌心中也是无奈,他现在胳膊断了使不上力,为了表示尊重他又不能用脚把门踹开,只能用头来顶门了,虽然姿势不雅,但是他也不在乎。 进了房间后,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那药香使人精神一振,谭歌能感受到体内的灵力似乎也一下子欢快了起来,这是什么药?居然能和我体内的灵力产生共鸣? 谭歌有些好奇的打量这个屋子,屋内的摆设非常的简单,让人一进屋子就不得不注意到墙边几架被塞得满满的书架,谭歌走到书架旁,看到那些书架上摆设的居然都是医书,厚厚的好几摞。 “你的断臂等过了十日后便会结出骨痂,届时会奇痒难耐,以你的心性克服它很是容易,你本就是修炼之人又正值年少,用了我配置的骨伤良药,半个多月后就能使力了,但想要修炼,怕是要再等半月方可。”赛医仙放下手中的医书淡淡的对谭歌说道。 “多谢医仙前辈提醒。”谭歌拱手说道,而后便负手立在赛医仙的旁边,心中琢磨着怎么开口让赛医仙指点他医术。 赛医仙看到谭歌负手而立咱在身旁,他也不言语,从桌子上取出一本医书放在手中,口中道:“我昨夜查看了一些古籍医书,那小姑娘体内的寒毒我现在还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将她医治好,眼下只有等她下次寒毒发作,我方可在旁用药。” 谭歌默然,他知道聂畅儿体内的寒毒一时间难以治愈,所以他也不算着急,只是听赛医仙说要等她寒毒发作才能再做打算时,这让他有些忧愁,那畅儿岂不是又要受苦了。 “我听二娘说,你托她从我书架上取走了三部医书翻阅,怎么样,能看得懂么?”赛医仙抚着长须,微笑的看着谭歌,似一个长者看待家族子弟般。 谭歌心中一喜,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赛医仙却主动的提出来了,再看赛医仙慈祥的面庞,犹如师长的目光看着自己,这让他多少有些动容,赛医仙根本不像外界传闻那样见死不救,铁石心肠,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个和蔼的老者,连他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都愿意收留并且给他疗伤,世间怎么会有那种传闻呢?这让谭歌实在摸不清头脑。 他连忙道:“上次没有经过前辈允许,私自拿了三本医书还望前辈见谅,我以前在家中读过几本医书,所以那三本医书我还是能看懂一些,但就是在药理方面有些理不清,想向前辈请教一番。” “看得懂就好,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说出来吧,老夫现在刚好有些空闲,可以指点你一番。”赛医仙并没有像竹二娘和贺老他们一样,对谭歌能读的懂医书感到诧异,当下便答应下来帮助谭歌。 谭歌面露喜色,当下便将自己在药理方面不懂之处提出来说给赛医仙听,问题很多,赛医仙听完后不着急给谭歌解释其中的缘故,只是让谭歌先说出自己的猜想,而后他在就谭歌的猜想说教下去。 赛医仙对于医术的见解,远远要比谭歌这种刚刚入门的人博识的多,当下便由深入浅的给他阐述其中的原理,谭歌理解起来倒不算难,只是在心中暗暗感叹的赛医仙的博学。 两人一问一答,浑然不觉的时间过得快,等谭歌出了百药居后看着天色,才知道此时已经到了黄昏,他心中纳罕不已,一天没有进食,怎么没有发觉到肚子饿? 第36章 一舞一曲,定一吻 余下的几日,谭歌过得倒是十分的充实,由于双臂暂时没法使力他也不能做些激烈的动作来练习武技,每日只是抽出半天的时间打坐修炼,吸取天地间的灵气,他现在手中就只有一部从小练到大的黄阶拳法武臂拳,武臂拳如今已经被他练至大成,至于聂震给他的那部玄阶武技,他现在没有成为武者根本没有资格修炼。 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那天与白袍少年对轰,为什么白袍少年会突然受伤,以自己还未成为武者的实力能打伤他?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他还必须要坐下调息片刻才能对自己出手,如果不是那片刻的拖延,竹二娘也不会及时的赶过来,如果竹二娘不赶来自己恐怕已经丧生在白袍少年的手下。 这个困惑很快就被竹二娘帮他解开了,那日谭歌与白袍少年对轰时她虽然在和七使者战斗,但是心中却一直在关注着聂畅儿的安全,谭歌那记武臂拳她瞧的清楚,是拳技中的暗劲发出,那白袍少年心生大意才被谭歌打伤。 谭歌听到这个结果被惊讶的当场说不出话来,心想父亲教的这拳法居然能练出暗劲,当真是霸道异常,本来竹二娘心中还纳罕谭歌怎么会这种高深的武技,但看见他被自己的武技吓得目瞪口呆的样子时,心中也没有询问的念头了,这小子连自己的武技都不熟悉,还能指望他说出什么话。 谭歌现在每天上午都会去百药居中向赛医仙请教医术,赛医仙也乐得有个人陪他说话,他本就在这北齐山整天无事,此时有人愿意向他请教医术他也乐得答应,赛医仙一辈子浸淫在医道之中,所学甚是斑杂,上至上古医术,下至民间偏方,都能给谭歌面面俱到的讲解透彻,谭歌在他这待半天远比他自己埋头研究一个月收获的还要多。 不知不觉十日已过,谭歌的断臂处果然如同赛医仙当日所言,他能感觉到断骨出长出了骨痂,而且奇痒难耐,每到深夜的时候那种如同蚂蚁在骨头上爬着的酥痒感觉更是加深,他只能强忍着痒痛不去理它,赛医仙说过此时骨头正在重新的长合,如果忍不住去去抓的话,极有可能导致骨头长势歪斜,落得一个残疾的下场。 所幸聂畅儿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知道他伤患处奇痒,她时常来逗谭歌开心,让他转移注意力,她会给谭歌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说自己在家中经常带着镖局的人去山上寻找灵药的趣事,也是在这时谭歌才知道,聂畅儿只有聂震一个亲人了,她的母亲也在前些年染病去世,而相依为命的父亲现在也失去了消息。 聂畅儿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对于自己家中的事情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过,不想让谭歌为自己担心,但当她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谭歌还是能从她灵动眼眸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很快她就会说到其他的事情,说到自己在家乡学过一支舞蹈,她想要跳给谭歌看,谭歌微微点头,笑着说道:“好啊,我还么有见过畅儿跳舞呢!” 聂畅儿对着他娇羞的笑着,向后退了半步,伸展着腰肢,青丝洒墨随着她的动作飞扬,月光倾泻而来,少女脚步轻盈,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如水的眸子迷离的看着月下的少年,碧绿的衣角绸带翩翩起舞,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月下庭中如积水空明,少女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天女。 聂畅儿檀口亲启,庭院中萦绕着少女的歌声,如仙音般在耳中迟迟不去,谭歌不由得看的痴了,现在的聂畅儿如同月下在林中歌舞的精灵,举手投足间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少女巧笑倩兮,踏着轻盈的舞步在不断的向着谭歌靠去,腰肢微微前倾,便跌落在谭歌的怀中,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两人四目相对,默然无声…… 一曲一舞毕,少女的素手环绕在谭歌的脖子,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俏脸如象牙白玉般散着光辉,谭歌心中砰砰直跳,脑袋不由自主的向少女的脸上靠去,嘴唇慢慢的靠近她的脸颊,一吻而下,少女感受着脸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过,眼眸也弯成了月牙状,笑中带泪…… “唉……”庭院中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随着清风远去,散落…… 是夜,谭歌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浮现的是聂畅儿在庭院中翩翩起舞的场景,还有那似倾诉似吟唱的歌声,自己当时是吻了畅儿么?谭歌自己这会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嘴唇处似乎还残留有畅儿的身上的清香和脸上的余温。 谭歌能感觉到伤骨处在慢慢的愈合,这几日他的手臂也能微微的使上点力气,当然想要练习武技,那还得听赛医仙的话,等到十五日后方可修炼,自从那天晚上聂畅儿对他暗示的心意之后,这个丫头就像是粘着他一般,整天跟在他的身后,这几日赛医仙上山采药为贺老等人炼制解药,百药居中没有赛医仙为他解惑,他只好自己埋头在屋里钻研,聂畅儿也随着他,坐在他的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看书,也不说话。 这种情况被竹二娘发现过几次,她唯有摇头叹气,至于为何叹气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这日谭歌照例坐在小屋中研习医书,在得到赛医仙的允许后,他将自己需要看的医书全都搬到了自己住的小屋中钻研,聂畅儿就坐在他的旁边,手中是一双还未完工的布靴,前几日央求竹二娘教她纳鞋,手指上此时布满了被细阵扎了的伤口,谭歌在一旁看的心疼,劝阻过她好几次不用再做了。 可她只是甜甜的仰起头,口中道:“这双布靴是做给谭歌哥的,你可不要嫌弃畅儿的做的不好。” 谭歌那里会嫌弃她,他只不过是不想看见聂畅儿为了他受苦,劝说无益后谭歌也不再劝她,只是让她不要着急慢慢来,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那知聂畅儿听到这句话后,放下手中的靴子,脸上一阵黯然,口中轻喃道:“那还有时间……”这句话说的极小,连近在身旁的谭歌都没有听清,只当她在自语。 前几日赛医仙就对他说过,一昧的学习并不能让他在医术上取得成就,想要学好医术还需要时常的练手,赛医仙说的练手自然是找些患者来医治。 可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患者在,百药居旁边的草棚里倒都是患者,可关键是谭歌也治不好他们,他们一个个都是身中剧毒,如果连谭歌都能治好的话,他们也不用上这北齐山来找赛医仙了,在外面随便抓个郎中都能解毒疗伤。 就在谭歌想着如何去哪找个患者时,他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周围的温度仿佛也下降了好几度,他将医书放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畅儿,你没有有觉得……”他转过身子回头去看聂畅儿,大惊失色,发出的声音都颤抖了:“畅儿!!是不是寒毒又发作了!” 他回过头去,发现聂畅儿此时脸色苍白,白色寒气正从她的头上冒出,那寒气上升碰到屋顶,顿时在屋顶上结了一层白霜…… “这次、这次寒毒怎么发作的这么厉害!”谭歌口中焦急的说道。 手刚碰到聂畅儿的身体就好像被万千寒针扎了一样,他弹开手掌,低头一看手掌处也结着一层白霜,他能感觉到结着白霜的皮肤下自己的血液都被凝冻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谭歌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前几次聂畅儿寒毒发作时自己将她搂在怀里都没有现在这般被寒气攻击的厉害,畅儿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他立马口中大叫:“竹前辈快来,竹前辈,畅儿体内的寒毒发作了!” 听到谭歌的呼救,在庭院中的竹二娘几个闪舜间便来到了小屋中,看到聂畅儿此时的样子她不由的吓了一跳,聂畅儿此时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白色寒气,她的身体上也结着一层银白的冰霜,旁人一旦靠近她,就会觉得体内的血液都仿佛凝冻了一般缓慢的流淌着。 竹二娘见到她这样,手中连忙推出一股温和的真气包围着聂畅儿,可哪知那股真气刚刚接触到聂畅儿,便被白色的寒气抵制住,那股真气在寒气的抵挡下骤然反攻向竹二娘。 竹二娘脚步轻转,堪堪的躲过这一击,那寒气打中的桌子瞬间结了一层冰,幽幽的散着寒气,“好霸道的寒气,这真的是畅儿体内的寒毒么!”竹二娘难以置信的看着结了冰的桌子。 “前辈快叫医仙来啊!”谭歌失声道,聂畅儿身上结着一层白霜,神志不清,早已昏迷了过去。 “医仙前辈去山中给贺老他们采药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怎么办?”竹二娘来回的在房间了走着,心中对聂畅儿担忧万分。 不多时,这边的情况被百药居的众人发现,都纷纷赶来,连多日不见的疯老头都来到了这里,众人看见聂畅儿的状况都吃了一惊。 疯老头眉头紧皱,一挥手,沉声道:“除了谭歌留下来照顾小丫头,所有人都去找赛医仙,他就在北齐山中!” 第37章 郄门 劳宫 众人听到疯老头的话后都立刻向茫茫大山中进发,寻找赛医仙。 谭歌一个人留在聂畅儿的旁边:“畅儿,畅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一定要坚持到赛医仙回来!”看着神志不清的聂畅儿,谭歌嘴里喃喃着。 房间里的温度已经十分的低了,桌子和椅子上此时已经全部都结满了冰霜,就连谭歌的头发和眉毛此时全都铺满了一层白霜,他冻得浑身都在哆嗦,他只穿着一层薄布衣衫,那能抵挡的住寒气的侵袭,但是他还在坚持着,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离开畅儿,不能留下畅儿一个人受伤。 谭歌运转着体内的灵力来抵抗着寒气入体,可他那点弱小的灵力那能抵挡这种阴寒的寒气侵袭,很快他就在寒气的攻势下败北,寒气如同狂风般席卷着他的身体,他只能在房中跳来跳去,同是用手摩擦着身体以此来增加体内的热量。 “对了,玉石!玉石。”谭歌突然想到了玉石,上次在客栈里的场景跟现在差不多,玉石肯定能吸走畅儿体内的寒气,他心中一阵兴奋,连忙从脖子上取下玉石,向上次一样将玉石放在掌心,对着聂畅儿的方向摆着。 只见那颗玉石玲珑剔透的玉石在寒气下,立马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发出了耀眼的绿光,周围的寒气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一样,都纷纷的向玉石袭来,看到场中的变化谭歌心中一喜,果然玉石还是起了作用。 可是没过多久谭歌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周围的寒气在靠近玉石三尺之后就再也无法靠近玉石,寒气都在玉石的周围打着转,那个样子就仿佛惧怕是玉石一般,无法前进的寒气形成了一个圈将谭歌和玉石笼罩在内,与此同时,谭歌能感受到从玉石里传出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攀爬至他的全身,那股力量进入谭歌的体内后,将之前侵入他体内的寒气全部都驱赶出去,他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在沐浴在温泉中,被温暖的热气包围着,他身上的白霜也在这股力量下纷纷蒸发,化作水珠滴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你保护我,是让你吸走畅儿身上的寒气!!”谭歌对着玉石愤怒的大喊一声,可这愤怒的话语只是在小屋中回荡,那股温暖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向着他体内输送。 而聂畅儿就是寒气的源头,她此时还在向着周围散发着寒气,出去寻找赛医仙的人都还没有回来,可现在看聂畅儿奄奄一息的样子,谭歌想着不如向前几次一样上前去抱着她,说不定玉石能吸走她体内的寒毒。 可是当谭歌上前一步有所行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赛医仙曾经跟他提起过聂畅儿体内的寒毒,那次他为聂畅儿检查体内的状况,他的真气刚进入到聂畅儿的体内便受到了寒气的攻击,好在他的真气比较温和,如果进入她体内的真气是一股至阳之刚的真气,两股在体内真气碰撞,聂畅儿怕是会立马暴毙。 自从上次玉石发生了变异后,他现在也搞不清楚玉石的力量属性,谭歌现在不敢拿聂畅儿来冒险,万一发生了不测……他一定会抱憾终身。 可是看到聂畅儿这个样子,他心中实在是有些不忍,突然间他想到了曾经问过赛医仙关于聂畅儿体内寒毒的问题,上次他和赛医仙探讨如果聂畅儿如果寒毒发作怎么办?赛医仙告诉他,如果寒毒发作,千万不能让寒毒侵袭她的心脉,如果寒毒冲进她的心脉,极有可能导致当场死亡。 而郄门、劳宫二穴一个用于急救心脏,一个用于补养心脏,虽然不能完全护住心脉,但还是能最大化的延缓寒毒入侵的进程…… 谭歌心中有些犹豫,他之前跟着赛医仙完全是学一些医理方面的知识,虽然人体的穴位图早已经深深的刻印在脑海中,但是他根本没有实践的机会,而且郄门、劳宫二穴又是人体穴位的重中之重,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这让他怎么能下得了手,可是回头看见人事不省的聂畅儿,他一咬牙,自己只能拼一下了,聂畅儿这次寒毒爆发的威力比之前几次都要厉害的多,如果不抓紧时间,她真的有可能在自己的眼前逝去…… 谭歌左手拿着玉石,右手从怀中掏出赛医仙赠与他的银针,他缓慢的靠近着聂畅儿,周围的寒气像是惧怕玉石一般为他让开了一条路,谭歌手中紧紧的捏着银针,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 “不能紧张,这是救畅儿至关重要的一步……一定不要紧张。”谭歌一边靠近一边提醒着自己,右手的银针在寒气下散着幽光,他猛地咬紧牙,手中骤然使力往聂畅儿的郄门穴刺去,不多不少正好扎在聂畅儿前臂掌侧,曲泽穴与大陵穴的连线上处腕横纹上五寸,找准穴位后,谭歌来不及擦拭头上的汗珠,右手翻转,一枚银针又出现在手中,找准劳宫穴后他屏气凝神,手中的银针立刻飞向聂畅儿。 两处穴位全部刺中之后,谭歌松了一口气,余下的几处穴位不太重要,他在心中回忆它们所在的位置后,手中立马开始行动,约莫半柱香后,谭歌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终于将赛医仙提到几个穴位全部扎完了,此时的聂畅儿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穴位都扎满了银针,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凑效了。 外面的天色此时已经暗了下来,众人出去已经有一个时辰之久,可如今还没有一个人回来,不知道疯老头他们有没有寻得到赛医仙,虽然他用银针护住了聂畅儿的心脉,可是没有赛医仙的后续治疗,聂畅儿还是挺不过去。 谭歌心中一阵烦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有玉石护住身体,他倒是不会受到寒气的侵袭,可焦急的内心始终无法平复,他恨不得自己立马出门去寻找赛医仙,可是一想到聂畅儿一个人在房间中受苦,他就于心不忍,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受苦…… …… 距离百药居八百里,北齐山的一处绝地。 北齐山深处一个位置十分的偏僻地方,这里的树木颇为繁盛,远远看去如参天柱子一般顶着上天,而走近看时,才发现那都是十余人环抱才能抱得住的古树,而这种树木很多基本形成了一大片森林,森林中处处弥漫着一股清香的气味,如果谭歌在这一定会惊讶,这里居然会有如此馥郁的药香,而且都是年份颇为不低的灵药。 在这片森林的尽头,就是北齐山最为凶险的绝地,名为离恨崖。 此时离恨崖上一个佝偻的身影屹立在上边,仿若恶灵般俯瞰着大地,手中柱着一根蟠璃龙纹拐杖,白发如瀑在风中飞舞,身上灰色长袍此时也有些破损,只是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始终冷漠,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前方的众人。 在老妇人的对面站着的赫然就是赛医仙以及前来寻他的百药居众人,此时在场的人除了赛医仙外,百药居的众人的身上都受了伤,连疯老头的身上都挂了彩,此时正仇视着前方的老妇人,而不远处的竹二娘身上的衣服也像是被真气撕扯了了一般,皓腕裸露出来,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不过众人的目光明显没有放在她的身上,而是将敌视而又慎重的目光放在对面的那个老妪身上。 一旁的贺老等人,全身褴褛,尤其是贺老脸上像是被打了一棒,本就紫青两色的脸此时又增添了一种血红,看上去狼狈不堪,看着老妇人贺老心中此时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他穷尽脑汁也想不出,己方等人在有赛医仙坐镇的情况下还会被这老妇人打的狼狈不堪。 她的修为究竟是恐怖到了何等的地步,几人一起联手都为曾将她击败,早知道就不淌这趟浑水了,此时众人的心中除了恐怖外,还有一丝的后悔…… “三不救,赛医仙!哈哈哈,好一个赛医仙,世人都说你医术超然能起死回生,不知今日你能不能救了自己的性命!”那拄拐杖的老妇人,突然扬天大笑,嗓音嘶哑着难听至极,就像是用钝刀子在墙上来回的摩擦般发出的“呲呲”之声。 “当年是老夫对你不住,但是这些人与当年的事无关,你将他们放走吧!”赛医仙衣角无风鼓起,他指着百药居的众人开口淡淡道。 “从不曾听说三不救也会大发善心,今日在这离恨崖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要怪就怪他们跟错了人,我说过会让百药居寸草不生,今日就当收了个彩头!”老妇人看着赛医仙狠狠的说道,佝偻的身体仿佛都颤抖了起来,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日备受屈辱的的场景。 那是她人生当中的污点,当日立下的重誓,今日终于可以实现了,这叫她怎能不激动。 多说无益,她想要赛医仙的性命不是一天两天了,当日的屈辱唯有他的鲜血能洗清,当下蟠璃龙纹杖挥出,一道匹练般的真气向赛医仙杀去…… 第38章 枯木之灵 自那老妇人出手后,白色的寒冰气息从体内猛然发出,顿时,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降低,其射出的真气在空中猛然变成数十根冰矛,夹杂着破空之声卷席向赛医仙。 看着那向自己逼迫而来的冰矛,赛医仙衣袖鼓动,手中捏着奇异的法决,在冰矛即将刺中他时,口中淡淡道:“枯木逢春。” 随着赛医仙的话语落地,天地间的灵气一阵波动,碧绿的藤蔓自脚下猛然拔地而出,疯狂的涌现在赛医仙的周围,将他完整的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座围墙般的屏障,疾射而来的冰矛顿时撞上藤蔓屏障。 “彭!” 碧绿的藤蔓与白色冰矛相撞,低沉之声,响彻了整个天际,而那碧绿的藤蔓屏障只是摇摇晃动了几下,而那冰矛此时却化作一滩冰水。 “我不想与你为难,此时你抽身离开,我不阻你!”看着那摊冰水,赛医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语气淡淡的说道。 老妇人看见那只是摇摇晃晃却没有倒下的藤蔓屏障,脸色有微微有些变化,旋即便被一抹疯狂代替,她语气森然道:“休要多言,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说完,蟠璃龙纹杖重重的在地上落下,脚掌踏地,以骇人的速度向着赛医仙俯冲而来,双掌合十后又猛地扭开,十几柄足有半丈余宽的冰刀凭空浮现,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赛医仙砍去,赛医仙挥手间将藤蔓的攻势引向那些冰刀,藤蔓遇到冰刀便缠身而上,发出了“嗤嗤”的异响,将那些冰刀粉碎在空中。 但紧随冰刀而后的老妇人,陡然间挥出蟠璃龙纹杖,龙纹杖上覆盖着的白色真气让空间都荡漾了起来,这一击带着势不可挡的悍然气势狠狠的砸向赛医仙,连天地间的空气都被碾碎,空间都在波动着。 强大的劲气压迫,将赛医仙的衣袍全被紧贴在身上,他不敢托大,手中极速的结着印法,周围的灵气随着他结印的轨迹迅速的集合在一起,发出碧绿色的光芒,他口中同时低喊一声:“青灵印!” 手腕一翻,青灵印脱离手掌,在空中迎风暴涨,周围的灵气还在疯狂的涌向其中,带着悍然的气势迎向蟠璃龙纹杖,二者的在空中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砰!” 能量爆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自两者相撞的地方骤然响彻,相撞的空间泛起一阵阵波动摇晃,能量爆炸的气势还在一波接波的卷向周围,凡是气势所到达的地方,都泛起涟漪,一直蔓延至天际…… 周围的人不禁被这残余的能量波及,所以人身形不稳狼狈的躲避着,修为稍低的人都被这股气势震出内伤,蛮刀从地上爬起,口中吐出血沫,脸上难以掩盖的震撼,口中喃喃道:“这他娘的灵武境的一击真他娘的过瘾……” 能量波动过后,赛医仙身上的衣物破损,衣袍猎猎的站在原地,满头银发此时也全部紊乱起来,那里还有之前超脱俗世的高人样子,反观老妇人的形象,此时更是狼狈十分,她身上的灰色长袍此时破烂不堪,露出干枯的手臂,嘴角还挂着一抹血丝。 她眼神暴虐的看着赛医仙,疯狂的杀意不减半分,这让在旁的众人心中一阵哆嗦,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让她这般不死不休? 她眼中的仇恨不加掩饰,赛医仙看到摇了摇头,心中已然不想和她再纠缠下去,见她有再次攻击的迹象,双手负立,眯着眼睛,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口中淡漠道:“万木束缚!” 随着赛医仙的话落下,周身的空间开始泛起涟漪,一股股精纯的能量自离恨崖下方的古木丛林中凝聚而来,数十股碧绿色的能量在赛医仙的身后聚集,看着那如同古树粗壮的且富有勃勃生机的能量柱。 百药居的众人纷纷纷纷咋舌,傻傻的看着赛医仙身后数十股碧绿色的能量柱,他们虽然不知道赛医仙施出的是何等级别的武技,但是感受着从其中充斥着残暴的劲气来看,肯定不会低于玄介低级! 感受着那些能量柱中的强大劲气,老妇人的脸色一变,但她又仔细的感受一下能量柱中蕴含着的勃勃生机后,脸色苍白的看了赛医仙一眼,口中爆喝道:“卑鄙的老贼,还想抓我!” 她喉咙中一声低吼:“冰寒驾雾!”手中凌空挥动,一股股湿冷的气息向她急聚而来,白色的真气轻飘飘的依附在她的身上,老妇人的动作一时变得灵巧十分,往离恨崖下方逃去,风声一时在耳边呼呼而过。 “去!”眯着眼看着老妇人,赛医仙手掌轻挥,数十股碧绿色的能量柱迅速缠绕向老妇人,老妇回头瞥见能量柱过来后,骤然翻身,继续前行躲避。 “没有用的,这离恨崖下方便是一片古木森林,其中有着精纯的木属性灵气,只要这北齐山中有树木植物,它们便能为我提供灵力,你是逃不掉的!”赛医仙看着逃命急蹿的老妇人,淡淡的说到。 果然,紧随着老妇人的数十道能量柱丝毫没有力竭的状况,而且崖下的树木还在源源不断的向着能量柱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那个势头大有不将老妇人擒住誓不罢休的样子。 数十道能量柱对老妇人穷追不舍,漫天的碧绿色真气源源不断向着老妇人袭去,身法武技已经被她催发到极致,但是这些碧绿的真气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紧咬着老妇人的身形不放。 老妇人手中的蟠璃龙纹杖舞的是险象万分,她的龙纹杖每次碰到能量柱都会产生震耳的爆炸声,老妇人的蟠璃龙纹杖一看就非凡物,从龙纹杖上不时的传出龙啸之声,听到让人感到惧怕,而赛医仙的能量柱是他借着林间植物树木体内精纯的灵力演变而来,一时间和老妇人斗得是难分难解。 不多时老妇人突然停下身子,眯着眼看着向自己袭来的数十道能量柱,身上冰冷的气息越发的强大,喉咙一声低吼:“冰陨!” 她将蟠璃龙纹杖重重的砸在地下,两只枯槁的手臂在胸前画着玄妙的圆弧,随着她动作的每次加快,天地间的温度便骤然降低,到了最后,她的动作快到肉眼都难以捉摸时,已经有一团团寒气聚集在她的身后。 那些寒气高速的旋转着,慢慢的演变成两座白色的冰石,那冰石约莫有两丈多高,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闪光,散发着幽冷的气息在空中极速的旋转着,带着“呜呜”之声向着能量柱撞去。 竹二娘纤手掩住红唇,眼睛眨了眨,美目中泛出光彩,惊愕的看着那个与赛医仙对轰的老妇人,在她心中赛医仙的修为已经是深不可测了,这个老妇人居然能和赛医仙打的不相上下,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其他观战的人更是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也是炎古王朝见过世面的人,可向老妇人这样拼死战斗的人实在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没用的……”赛医仙看到老妇人散出的冰石,轻轻的摇了摇头,口中淡淡的说道…… 只见他手中又重复着刚才的法决,行到最后将手势作合一状,口中没用感情的吐出道:“凝!” 原本在空中分散的数十道能量柱,此时自动融合成两股能量,较之之前分散的数十道能量,变得更加的粗壮,而其中蕴含的能量也更加的狂暴。 “彭!彭!” 两声巨响,从那冰石与能量柱相撞的地方传出,顿时间两颗冰石在能量柱的撞击下四分五裂,从空中散落在地下,化作一团团水蒸气,散开…… 而两根巨大的能量柱此时也摇摇欲坠,宛如实质的涟漪在能量柱上泛起,颜色也变成了青灰色,显然之前跟冰石的撞击让它也差点承受不住,赛医仙见此,口中疾呼:“缚!”古木森林里的树木一阵荡漾,其中肉眼可见的碧绿色灵气带着勃勃的生机极速冲入两根能量柱中,这些灵气的加入让两根能量柱重新焕发出生命的碧绿色。 那些能量柱得到草木灵力的补充后,再次变得壮阔,如擎天之柱一般在天地间撑着,一时间风卷残云,狂号不止,在赛医仙的操控下它们再次朝着老妇人的方向发出进攻,那两根能量柱说过之处,一片狼藉,看着暴冲而来的能量柱,感受着它带来的强烈劲气,她心中骇然:莫非真的像是那个老匹夫说的一样,他在这林海之中有着数不尽的灵力?不可能,虽然在林海之中他的木属性真气有所幅,但是绝对不可能增幅如此之多! 老妇人心中早就已经惊涛骇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身形尽力的躲闪着能量柱的攻击,但是那些能量柱有赛医仙坐镇指挥,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躲避,突然她瞥见赛医仙的指尖一一抹碧绿色的真气跳动,她心中一惊,随后便感觉有股强横的气势锁定了自己…… 第39章 二十年前的雨夜…… 两根能量柱突然飞速的冲向老妇人的一前一后,赛医仙指尖那抹幽幽的碧绿真气,如同精灵一般跳动,随着碧绿真气每次的跳动,追击老妇人的能量柱如同能感受到一般,身上的能量涟漪开始一圈圈的荡漾,每次波动间,从其中泄出的丝丝能量让在场的人不由得心惊胆颤…… 一前一后的能量柱形成犄角牢笼,将老妇人困在其中几乎是形成天罗地网之势,她没有半点色逃脱之法,感受着能量柱带来的气势威压,老妇人心中微微一叹,还是要留在这里么,真是不甘心…… 赛医仙指尖跳动的碧绿真气突然被他主动挥散,那能量柱的势头就变得弱了下来,它们突然间转变了形态,壮阔的能量柱被分割成几十条绿色的藤蔓,生机勃勃宛如实质,它们慢慢的抽动着,最后相互交织在一起,如同天网一样将老妇人人围困在其中。 “老匹夫,你快放了我,今日你不杀我,来日我必杀你,血债当用血来还!”挣脱不开藤蔓天网,老妇人凄厉的怒吼着。 赛医仙的眉头皱了皱:“那日的情况,我自问心中有愧,所以我不杀你,这“万木束缚”你是挣脱不开的,一个时辰之后它自己便会消散,如果你要前来寻仇,老夫在百药居恭候大驾!” 赛医仙缓缓说完这些后,手中一挥,将空气中的草木灵气全部撤去,只留数股为藤蔓天网供应灵气,他转过头看了众人一眼:“回去吧!” 众人看了一眼被赛医仙用“万木束缚”困住的老妇人,心中已然麻木了,他们原本以为赛医仙只是在医道一途很有建树,可没想到他在武道方面造诣远远出乎众人的意料,至少从万木之中借取灵力他们就做不到,同是他们心中也升起一丝疑惑,这个老妇人究竟和赛医仙有什么恩怨,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置他于死地。 众人之中只有疯老头自老妇人出现后便一言不发,竹二娘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个猜测,但是总是抓不到关键的地方,这个老妇人她好像在哪见过…… 但是她此时心中只顾着百药居中聂畅儿的寒毒,离开了这么久,不知道聂畅儿现在怎么样了,那时她心急如焚的赶到离恨崖事,却发现疯老头已经提前找到了赛医仙,他们正一起对付这个不知名号的老妇人,她想也没想便上去帮忙,哪知这个老妇人的实力居然和赛医仙打的不相上下,他和疯老头居然帮不上忙。 后来打斗的动静将贺老等一行人也吸引了过来,百药居的众人在加入战局受伤几人后便彻底的无法在其中起到任何作用,那种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插上手的了,强行插手不仅会被打伤还会分散赛医仙的注意力,所以他们只好在一旁掠阵…… “那小姑娘的寒毒爆发到什么地步了?”赶路之时,赛医仙突然问道。 “很不乐观,我们出来时她已经失去神志昏迷过去了,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一边的疯老头说道。 赛医仙点了点头,脚下猛然发力,向着百药居的方向迅速赶去,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老妇人果然不再挣扎…… 离恨崖上此时安静十分,老妇人被灵气藤蔓捆住,周身使不得半点力气,一番挣扎无果之后她也不再动了,静静的等待,等待藤蔓自己消散,那个老贼说过,一个时辰之后便能出困…… 离恨崖是北齐山的一出绝地,之所以称之为绝地是因为这里蛮荒无人,每到昏夜便会有妖兽出没,这里是北齐山的最深处,妖兽远远要比外面的妖兽厉害。 而这里的灵气自然也是整座北齐山最充裕丰富的地方,蕴养的灵药也越多,那些高阶的妖兽自然也最喜欢栖息在这里。 风越来越大了,风中夹杂着妖兽身上的气息,刚才那番大战势必惊起了山中的妖兽,因为赛医仙的气息过于强大,妖兽们才没有贸然出来,现在那股气息消失了,隐藏在林中的妖兽才开始蠢蠢欲动…… 老妇人闻着空气中妖兽的气息,迷恋的吸了一口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枯竭的老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阴邪的三角眼透露着诡异的笑意。 人世间的事情一切都值得迷恋,现在她对这句话理解更甚,二十年,二十年啊!这二十年来自己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寒液谭中冰水至今想起来还让她不禁打个寒颤,那种冰冷到灵魂深处的感觉她这辈子都深深的刻在骨髓中。 二十年前她与圣女遭到敌人暗算,圣女受到对方下毒,她二人千里迢迢赶到天医谷求医治,可是那天医谷的人自视清高,斥责她为邪门歪道,更别说救治圣女。天医谷将她们拒之门外后,她从别处得知天医谷医己被赶出谷,而那医己有着赛医仙的名号,而且为人古道心肠,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于是她带着命垂一线的圣女又从天医谷出发,历经波折终于打听到赛医仙在北齐山,她满怀信心的带着圣女找到了北齐山,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别人口中“古道心肠”的赛医仙在得知她们来的目的后居然闭门不见。 为了救圣女的性命,她在大雨下跪了整整一夜,可他只是说了一句“百药居不死人”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言语,任她苦苦哀求,当时圣女的状况非常的不好,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她不顾一切的乞求着她,姿态之低让现在的她回想起来都觉得是耻辱,她在宫主的面前都没有过这样的姿态,她甚至提出一命换一命的请求,可对方依然闭门不见…… 赛医仙冷落的态度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满怀希望辗转数万里才寻得到他,一句“不救”就这样打发了她,一股失落和绝望的情绪在心中弥漫,她现在想来都觉得残酷。 最后她浑浑噩噩中被圣女从百药居中拉走,圣女在她的怀中轻轻的啜泣,她看着觉得自己的心都裂开了……这个自襁褓中便被她照顾的女孩,如今也才不过十三岁,现在她的命就要终结了么?这贼老天的心未免也太狠了。 没有人能理解那刻她的心情,当那轮初阳渐渐升起,第一抹阳光晒在她的身上和……圣女的尸体上,娇小的身体接受着初日的洗礼,可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她也一夜之间白发苍苍。 心似乎死了,她杀过很多人,无论老人,孩童,看着他们的尸体,她的心中会有种莫名的快感,可是看见圣女,她当做亲生女儿的那个女孩尸体时,她的心麻木了,也许是经历过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也许是看见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慢慢的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她……似乎成了一具行走的尸体。 从那刻起,她开始忘记了许多的事情,可是圣女的死和赛医仙对她的侮辱,她没有忘记,她也不敢忘记,回到宫中时她才知道,自己叫巫姑。 巫姑带着圣女的尸体回去了,宫主为了惩罚她的保护不利,将她锁在寒液潭中二十年,二十年来,她无时不刻不活在仇恨当中,她恨,恨那个暗算圣女的人,更狠赛医仙的见死不救和对自己的耻辱。 所以,二十年后她被放了出来,此次出宫一方面带着宫主的密令,另一方面她也要报仇,她要用赛医仙的血来为圣女报仇和洗刷自己的屈辱,这二十年来,寒液潭中的幽冰水非但没有浇灭她的复仇之火,反而让她更加的铭记仇恨。 她没有将赛医仙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当时她知道以自己辅导过三位宫主的地位,宫主断然不会要自己的性命,所以她想自己着屈辱和仇恨要由自己来报。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不惜练就宫中的秘法,将自己练成一副鬼不鬼人不人的样子最终还是无法打败赛医仙。 夜风迎面吹来,山中的空气有些腥湿,一双双灯笼般大的眼睛在盯着她,慢慢的向她靠近,那些绿油油的眼球透出无尽的凶残和贪婪,把自己当做食物了么?巫姑的阴冷的眼珠放出两股幽冷的寒气,几只低级妖狼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它们的智慧不高,只不过是受到头狼的驱使才来到这里试探被困住的巫姑,如今感到她身上的危险气息,自然不敢再贸然向前。 “愚蠢的东西!”巫姑一声冷哼,那些妖狼立马身上瑟瑟发抖,连逃跑都给忘记了,就在这时,捆绑在这巫姑身上的碧绿藤蔓,“啪”的一声,化作了点点的灵气,消散开来,那些碧绿的灵气全部再次回归到离恨崖下那些古木身上。 巫姑阴沉着脸看着离恨崖下的古木,一个时辰已到她身上的束缚自然也就没了,她手中轻挥,蟠璃龙纹杖再次回到手中,她突然一跃,在半空中,单手在空中伸展开来,干枯的手掌在空中诡异的划着弧度,天地间的温度再次骤降。 这些树木,为那个老贼供应灵力,都要除掉。 突然天幕上无数的冰锥带着呼啸之声极速下降,直接砸到那些古木上,一些栖居在古树中的妖兽被冰锥砸到当场身亡,那些古木被砸倒一片。 “人类,找死么!”一声威严的怒号,突然从古树中传来,随后便是一波接着一波的狼嚎声,巫姑听见这声怒号,表情一滞,心中居然升起一丝恐惧,她停下手来,身上升起一层白雾,立马逃脱离恨崖。 “妖兽口吐人言,必定是七阶以上的妖兽,这北齐山居然有这等妖兽!”她心中大骇,头也不会的逃走。 第40章 师兄弟 等到赛医仙一行人赶到百药居时,打开小屋的门,被眼前的景象看呆了。 只见满屋的寒气在四处的弥漫,屋中的所有摆设都覆盖上一层层厚厚的冰霜,屋中的寒气肆虐,让人突然闯进来的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纷纷运起真气抵御寒冷,谭歌此时正将聂畅儿紧紧的搂在怀中,他此时仿佛一个冰人一般,全身上下都是冰屑,双目紧闭,不知生死。 众人看到眼前的景象,自然明白聂畅儿的寒毒发作,谭歌想用自身的温度去温暖聂畅儿,想让她减轻痛苦,可是聂畅儿散出的寒气,让他们这些修行不低的人都受不了,谭歌一个还没有成为武者的人居然敢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众人不由得对他有些敬佩,但是敬佩之余又觉得谭歌有些傻,为了一个女人何至于这样连性命都不顾? 但是谭歌这样的做法,落在竹二娘的眼中就完全只剩感动,在场就她一个女人,虽然她做事毒辣,可是女人特有的感性让她对于谭歌这样不要命的做法极为赞赏和感动,联想到自己的过往,她不由得暗自伤神,为何当年那个人不能对自己这般?她一时间对昏迷不醒的聂畅儿有些羡慕,对谭歌的印象也有了大大的改观。 赛医仙快一步的走到聂畅儿的身旁,连忙将聂畅儿拉出谭歌的怀抱,他双眉紧皱,手指疾驰,往谭歌体内输入一缕碧绿色的真气后就将谭歌交由身旁的竹二娘照顾,谭歌只是被冻的失去了意识而已,真气输入到他体内保护他的心脉,等待他醒来就好,可是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聂畅儿体内的寒毒。 万物之毒分为两种,一种是后天之毒,来源于外界的毒素,第二种就是先天之毒,例如聂畅儿,先天之毒比后天之毒的毒性强的太多,由于是伴生而来,它们在宿主的体内特别难清除,体内有了这种毒基本上就是被判了死刑,毫无活路。 赛医仙面色沉着,探了一下聂畅儿的脉搏,虽然脉象虚弱,但是一时生命无虞,待他看到聂畅儿身上数十根银针时,才恍然大悟,他回过头赞赏的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谭歌,这数十个穴位全是上次他和谭歌探讨聂畅儿的病情,他告诉谭歌的,现在谭歌将聂畅儿身上关键的穴位封住,让她体内的寒气一时无法侵袭使她致命。 有了上次为聂畅儿探查体内的经验,这次赛医仙不打算再用真气过渡到她体内,因为她体内的寒毒极具攻击性,稍有不慎就会被它伤到,赛医仙将随身携带的银针拿了出来,将银针缓缓的扎进聂畅儿的身上直至全部没入,片刻再拿出银针,只见银针上,如墨般漆黑,唯有银针的尾巴还留有一丝银光。 “看来,寒毒还没有完全侵袭到她的内脏,还好有这小子……”赛医仙看着银针,紧绷的脸上闪过一丝轻松,随后他双手展开,手中碧绿色的真气“腾”的一下,全部冒出,手臂划弧,碧绿色的真气如同一个浑圆跳动的火球,那碧绿色的火球脱离赛医仙的臂膀,缓缓的升向屋顶,发出一阵吸引,屋中的寒气顿时不由自主的被火球吸入在内。 众人顿时感觉身体一阵温暖,屋内的温度也上升了许多,那个碧绿的真气火球像是有一阵奇异的吸引力,聂畅儿体内发出的寒气前赴后继的向其中奔涌着。 看到此,赛医仙沉着脸,口中道:“竹二娘,你去百药居中将我桌上的药方拿来。”竹二娘听罢,微微点头,将怀中的谭歌交给疯老头后便走向百药居走去。 “都散了吧,这儿一时结束不了,各位今天辛苦了,各位身上的伤可以找竹二娘拿药擦拭,我今天在离恨崖采到的药材是炼制解药的药引,等这小姑娘的寒毒发散完,我就动手为诸位炼制解药。”赛医仙对贺老等人缓缓说道,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显然,那个碧绿的火球颇耗真气。 众人脸上一阵喜色,心下想着这次受的伤只是小事,可是得到了赛医仙的感谢这可是一种荣耀了,大名鼎鼎的赛医仙对自己表示感谢,说出去都是一种谈资,而且体内的恶毒也能很快的解决,不得不说是一件喜事,当下各人口中对赛医仙的感谢推辞一番后便离开了小屋,惟有疯老头还留在小屋中,看着赛医仙欲言又止。 “都相识那么久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赛医仙将手中的那根黑色的银针用真气烤炙着,而后淡淡的说道。 “今天那个人,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一老一少前来求药的的那个老妇人吧。”疯老头收起平常嘻哈的笑脸,郑重的对着赛医仙说道。 “嗯,就是她,师弟,二十年前我办了一件错事呐。”赛医仙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一脸的黯然和惭愧。 如果有人在场,肯定会被赛医仙这声莫名其妙的“师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大名鼎鼎的赛医仙居然有师弟,可是从未听他师承何人,疯老头是赛医仙的师弟,这恐怕连照顾他们起居的竹二娘都不曾知道。 “也不能怪你,二十年前她贸然闯进白药居,一身修为透着诡异和狠辣,一看就不是名门正派的人,不救她也是合情合理,只是没有想到二十年后她居然有如此修为……真是没有想到!”疯老头安慰着赛医仙,口中对老妇人的修为惊叹不已,二十年前她和自己顶多打个平手,这些年来自己的修为也有精进,可是现在却连她的一击都无法阻挡! “话虽如此,可是我当时是因为离开了天医谷,愤恨之下做出的决定,这终究是我的错,我隐居在在这北齐山二十余年,还不是为了躲避那些觊觎《药王录》的人,可是现在这里已经人尽皆知了,我想是不是应该换个的地方了?”赛医仙转过头来,看着疯老头道。 “换吧,等你将那群家伙身上的毒都解了便离开此处吧,天医谷的人是不会放弃的,他们可没有那么好打发!”说到天医谷,疯老头不由得脸色一怒,但是很快又被他隐藏下去,默然的站在原处。 赛医仙不言,他自然知道天医谷的人不会放弃《药王录》,无论如何,天医谷对他有养育之恩,与他们为敌,他心中是万万不肯的,可是交出《药王录》又辜负了老师对他的期望,想起老师临死之前将《药王录》托付于他,他心中就升起一阵酸楚,没想到二十年前做的抉择如今陷入这种两难的地步又要重做一遍。 “这个小丫头还有的救么?”疯老头转开了这个话题,看着双眼紧闭的聂畅儿道。 “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谭歌将她身上的几处要穴都封住了,要不然我们还没有赶到这里,她就已经死了。”赛医仙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聂畅儿的身上,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哈哈,谭歌那小子倒是有些能奈。”听完赛医仙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疯老头哈哈的笑了出来,语气也比刚才沉重换成了轻快。 “嗯,确实如此,他对医道一途倒是颇有天赋,我只是提到了这几处的要穴,没想到他倒是有心给记了下来,而且平时也没见他怎么练习。”赛医仙点了点头,赞赏的说着。 “怎么,动了收徒的心思了?这小子既然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就把他收在门下,反正你这身医术也要有个继承人。”疯老头笑着打趣的说道。 “他身上还有大仇未报,学这点医术也是为了这个小丫头,恐怕也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医道研究中,当年老师不传你《药王录》不是因为我是大师兄,而是你心思太过泛泛,不能静下心来钻研医道。”赛医仙缓缓的说道。 对于谭歌的事情,赛医仙从竹二娘那里都听过的,所以此时他对谭歌还是颇为了解的。 疯老头无所谓的说道:“世人都在争什么《药王录》,还不如修炼来的实在,偶尔吃点妖兽,喝喝小酒,不是过的很自在,要是让我坐在那钻研劳什子医道,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疯老头翻了翻白眼,拿起腰间挂着的酒葫芦,灌了一口酒。 “你啊你!”赛医仙摇了摇头,口中颇为无奈,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再次打开了,竹二娘拿着一张药方过来,两人停止了玩笑的话语,赛医仙接过药方看了一眼,淡淡道:“你到药房里按照药方抓药,上面的火灵芝拿两百年份的,然后烧一锅热水,将这些药材全部放进去,然后你将这个小姑娘放在木桶中沐浴,她身上的银针千万不要拿掉。” 说完之后,他就和疯老头带着谭歌离开了小屋。 “那药浴有用么?”走在路上,疯老头发问道。 “这些药只能暂时抑制她体内的寒毒,每抑制一次,她下一次的寒毒爆发就越厉害,我必须要赶在她下一次寒毒发作找出破解之法,如果找不出,恐怕……”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是疯老头也能猜到,这次的寒毒发作让她差点丧命,下一次更加猛烈的寒毒,或许她就扛不住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无奈。 第41章 劫后余生 百药居中,赛医仙坐在桌子旁翻阅着医书,摇曳的烛火将他的身影照在墙上,虚影闪动。书架的后方放着一张小床,谭歌从昏迷中醒来,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所处的地方后,有些疑惑,随后脸色一变,爬起床就往外面跑,看到赛医仙坐在桌子旁时,他连忙抓住赛医仙的袖子。 “医仙前辈,畅儿,畅儿怎么样了?”他焦急的说道,脸上的神色甚是担心,他现在最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消息,他眼神急切的看着赛医仙。 赛医仙看了他一眼,摆手示意他坐下,口中淡淡道:“她体内的寒毒现在已经暂时压制住了,竹二娘在照顾她。” 听到赛医仙的话,他心中一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也松了一口气,意识到他的手还紧紧的攥住赛医仙的袖口,不好意思的松开后,歉意道:“不好意思前辈。” “我懂你的心思,在所难免的事情而已。”赛医仙重新拿起医书笑着说道。 谭歌点点头:“前辈,我现在能去看看畅儿么?” “嗯,去吧!”赛医仙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去。 谭歌告辞后,便一路跑向小屋,他现在心中就一个想法,看看畅儿怎么样了?虽然赛医仙说聂畅儿现在没事了,但他的内心现在很奇怪,明知道赛医仙不会骗他,但他还是想亲眼确认一下。 “畅儿现在已经睡下了,你还是不要去看她了,以免打扰她休息。”竹二娘端着一盆水,对着门前的谭歌说道。 听到此话,谭歌脸色焦急的说道:“竹前辈,就让我进去看看畅儿吧,我就是想看看她是否安好,不会打扰到她的。”月光照在谭歌那张不满焦急的脸上,不只是月光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被寒气入体冻的,一张清秀的脸上十分苍白。 竹二娘有些不忍,转过身子,淡淡道:“你去吧,不能发出大动静,她现在虚弱的很,让她好生的休息。” 谭歌脸上一喜,道了声谢后,便向小屋中走去,看着他急匆匆的身影,竹二娘抬起头,一层纱巾掩面,双眸柔情似水,看着皎洁的月色,口中喃喃道:“痴男怨女最多……” 靠近了聂畅儿的屋中时,他放慢了脚步,走到床边,看着她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他的心中就是一痛,今天在小屋中,他见赛医仙等人一直没来,害怕身上的玉石会伤了她,他便将玉石收了起来,用自己的怀抱去温暖着她,他心中知道这样做毫无用处,还会令自己受伤,可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聂畅儿受苦的话,他做不到。 现在少女安稳的躺在床上,他的内心此时是一片清明,没有了担忧,此时只想静静的守护在她的身旁,不想让她再受到伤害,他轻轻的将聂畅儿的纤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以前对待她的感情是有些朦胧和模糊的,可是今天看见她身上布满冰屑,奄奄一息的样子,他仿佛感同身受,宁愿那个受寒毒折磨的人是自己,直到那刻,他才切实的感受到,原来这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女孩在他的心中占有那么重的分量…… 回想起和她认识的一幕幕,谭歌的眼睛不由得蒙上了一层泪花,小的时候母亲告诉他,男子汉不能轻易的掉眼泪,那是懦弱的表现,可是悲伤到了极处,人是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流的,现在的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悲伤,白日里那种无助,那种在心中歇斯底里的呐喊,都在磨砺着他的内心。 …… 过了许久,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下落,竹二娘在小屋的外,透着窗子看着房间里的情形,少年的手紧紧的攥着少女的手,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一双大眼睛正欣喜的观赏着少年的睡姿,那欣喜的目光不是劫后余生的幸运,而是爱的人守护在自己身旁的幸福…… 翌日。 一轮红日缓缓升起,万物也在深秋珠露的滋润下苏醒过来,处处透露着勃勃生机。 谭歌睁开迷糊的眼睛时,正发现聂畅儿笑脸洋溢的看着他,他吓得一个趔趄,往后方跌下,“啊!”在少女的惊呼声,谭歌的身体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他苦着脸揉着摔的生疼的屁股,少女看见他没事,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感觉到谭歌的目光投来,她又刻意的板起脸,气呼呼的说道:“谭歌哥,人家有那么丑么!看把你吓得!” 谭歌知道她说的是刚才的事情,可是他一觉醒来发现一个人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梦中的女孩,这让他怎么不惊讶,准确的说他不是被聂畅儿惊吓到了,而是惊喜到了。 “那能啊!畅儿那么漂亮,肯定没有吓到我!”谭歌笑着说道,奈何他嘴本来就笨,连说点好话哄人都这么干巴巴的。 “哼!”少女知道他嘴笨,也就没有继续想逗他的意思,只是瞥过头不想和他再说话。 谭歌挠了挠脑袋,见聂畅儿不再理他,一时间也陷入了尴尬,他想找话却又找不到什么话题,当下便道:“畅儿,我怎么在你的房间里?” “我哪知道,我昨天睡得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个人突然闯进我的房间里,手还紧紧的攥着人家的手……”聂畅儿开始还有些气呼呼的说着,待说道后面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小,耳根子也红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谭歌的脸也有些发热,昨天他刚才赛医仙那儿出来就往小屋这边走来,来到聂畅儿的身边,手攥着她的手后回想一些以前的事居然睡着了,果然早上人的脑袋没有完全醒过来不宜多说话,言多必失。 正在谭歌懊恼的时候,聂畅儿看着他,突然展颜一笑,:“谭歌哥,我回来了!”窗外的阳光穿过少女的发梢,让她看起来娇媚异常,脸上的笑意丝毫的不加掩饰,她张开双臂向着谭歌揽来…… 谭歌先是一愣,很快的反应过来,将少女揽入怀中,手在她的后背轻抚着,口中低声的呢喃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贼,出来!”突然一声突兀的怒喊声打破了这温馨的场景,谭歌和聂畅儿都是一惊,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有些弄不清状况,不知道是谁大早上就这般聒噪。 他和聂畅儿立马走出门去,走到门外才发现,小院中早已经是聚满了人,贺老等人正站在一块脸色严肃的看着来人,谭歌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拐杖的老妇人站在百药居前方,她浑身都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的气息,一双三角眼毫无生气,被她注视着都会感觉到背后一阵阴冷,干枯的老脸上也是布满了皱纹。 赛医仙和疯老头竹二娘等人都站在百药居门旁,赛医仙负手而立,看着老妇人说道:“巫姑,你还是回去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哼,是不是对手打过才知道,你这百药居没有必要再留了,今日在场所有的人都也没有必要再活着了,要怪就怪这个老贼吧,你们只是陪葬品而已!”巫姑看着众人,混黄的老眼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众人听到她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愤懑的表情,可是每个人都没有敢乱动,只是敢怒不敢言看着巫姑,那个样子就好像能把眼前的巫姑吃了一样。 谭歌在一旁看的有些奇怪,尤其是贺老等人脸上憋屈的表情,难道这个老妇人很厉害么?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呢!谭歌有些好奇,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聂畅儿揽在自己的身后,继续观察着场上的情况。 赛医仙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被巫姑一口一个老贼的叫着,他那能不怒,当下气势全部爆发,身上的衣袍无风自鼓,碧绿色的真气也全部覆盖在身上,脚下猛的踏地,只身向着巫姑的方向掠去。 感受着这股劲气,谭歌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身上的灵气一时间运转也有些障碍,他心中大惊,赛医仙气势居然能影响到旁人身上的灵气,修为到了这一步当真是骇人。 巫姑看着赛医仙率先攻来,手中的蟠璃龙纹杖猛然跺在地上,身上的白色真气汹涌而出,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下降,看到巫姑突然出手,谭歌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气息奄奄的老妇人,居然有如此气势,这股气势居然能和赛医仙实力不相上下,尤其是她的真气属性居然是罕见的冰属性,让他的感觉更为强烈攻击性。 但谭歌心中却有个古怪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这个老妇人身上的寒冰气息好像没有畅儿体内的寒毒厉害! 赛医仙身上劲气激荡,碧绿色的真气在他的身上不断的散发着能量,地面上一阵尘土飞扬,巫姑双手紧抓,宛如实质的冰刺从手指上突然冒出,就像是突然利爪,幽幽的泛着寒光…… 第42章 跟我走! “虽然二十年前的事情我对不住你,但是救与不救是我的决定,与在场的人无关!”,眼神冰冷,赛医仙双手结着印,随着双手每次的结动,周身的空间动荡开来,气流在身边不住的卷席,碧绿色的真气带着强悍的气息在他的身后凝聚,强横异常。 “二十年前的事情我们没完!”巫姑口中大声的喝道,指尖上的冰棱泛着幽冷的暗光,在向着四周吐露着寒芒。 感受到身边那恐怖气息剧增,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场上的众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数步,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退后,万一被卷入战斗中,就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了。 而在众人退后的过程中,场上修为最恐怖的两个人也开始了交手,灵武境的高手之间的生死之战正式打响。 某一刻,巫姑指尖上的冰棱上的幽光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那点白光愈来愈大,仿若天上的骄阳耀眼,其中蕴含着冰寒气息愈发的恐怖。 “冰指,杀戮!” 巫姑身后的寒冰气息骤然凝聚,一声低吼,对着赛医仙的身上,一指点出,匹练的寒芒光束带自指尖爆发,悍然的向着赛医仙爆射而出。 这恐怖的寒芒光束去势极具威力,所过之处,空间一阵晃荡涟漪,轨迹之处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将空气冻结了一般,一指威力居然如此恐怖,令在场的众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能勾起空间反应的武技,必定是玄阶中级以上,冰指一出,在场外的疯老头等人表情不由得一僵,身形迅速暴退数丈逃离原来站着的地方,果然,他们逃离的瞬间,原本站着的地方就“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众人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这个疯婆子居然真想杀了他们,对战赛医仙这等高手居然还能抽出空来对付他们,实力当真是恐怖异常。 而场上也就赛医仙还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那束朝着自己暴冲而来的寒芒匹练,双手轻抬,自掌中出现碧绿色的真气,萦绕在他的身上,片刻间,他整个人都被包围在绿色的光芒中,两只真气覆盖的胳臂猛然交织在胸前,某一刻,双臂发出刺眼的光芒,自他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木刃,斩首!” 双臂豁然展开,两道长约三丈的碧绿色真气弯月刀刃自上臂暴弹而出,弯月刀刃顺着相对的轨迹向着巫姑斩去,带着势必斩首的气劲,仿佛能将空间切割成两半。 两轮真气弯刀在空中飞掠而过,气势一出将在场的众人面部割的生疼,在众人的目光中,弯月刀刃和寒冰匹练猛然的撞击在一起! “轰!”一声震耳的响声自冲撞的地方发出,一团能量涟漪自相撞的地方发出,方圆数丈的东西全被能量涟漪波及到,百药居中的花草全被被卷席其中,一时间花叶满天飞,在场围观的众人无一不被能量涟漪波及到,都狼狈的被催倒在一旁,辛亏竹二娘早就飞快的掠到谭歌和聂畅儿的身边,替他们挡下能量涟漪,否则以谭歌的实力,恐怕会落个当场重伤的结果。 能量涟漪过后,众人稳住了身形,再看场中的两人,赛医仙身上萦绕着的碧绿色真气已经卸下,面色上平添一抹苍白,显然施展这种高阶的武技及其耗费真气,连已经进入灵武境的他都没法一直使用,反观巫姑的情况,她此时的身子比刚才更加的弯了,身上的寒冷气息也愈加的冰冷,依靠着手中的蟠璃龙纹杖支撑着身体,这幅模样好像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一般。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轻视她的念头,在离恨崖上她一人和己方数十人战斗且不落下风的行为早就让百药居的众人心中胆寒,如今又和赛医仙打的难以分出胜负,在众人的心中早就将她列为迄今为止遇到最危险的人物了。 “咳咳,果然还是差了点,如若不是我心急想要报仇,再等个五年的话,恐怕你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巫姑咳嗽了几声,一丝血迹自嘴角出流出,显然刚才的战斗中她也受了伤,本来就干枯的面皮上此时又多了一丝殷红的血迹,看上去让她更加的可怖。 听到她的话,赛医仙也沉默了下来,巫姑说的确实是实话,二十年前她与自己差了一个境界,当时自己是玄武八重境,而她只是凡武八重境而已,只是与师弟疯老头打了个平手不相上下,可是二十年后,自己在武道一途颇有资质也不过是修炼到灵武境巅峰,而她现在却能和自己打的不相上下,如果没有服用增幅实力的丹药,那她的修为进度堪称恐怖。 如若再给她五年的成长时间,怕是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了,自己一生醉心于医道,虽然武道一途颇有资质,可是他没有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不要说五年,三年之后铁定不是她的对手。 “如今的你杀不了我,倒不如五年以后你再来杀我,五年之后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赛医仙抚着白花花的胡须突然说了这句话。 众人一听,心中都有些愕然,这居然是赛医仙说的话?怎么像是在变相的求饶,众人一时都无法想通赛医仙突然冒出的这句话的用意何在,在场的所有人怕是只有疯老头最听不得这种话。 “不行,现在她已经受伤,我们一起上不如就此了结了她,任她再厉害,受伤之后还能翻天?今日绝不能留她,否者以后后患无穷!”疯老头突然跳出来朝着赛医仙急忙说道。 赛医仙没有理会疯老头说的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巫姑:“如何?” 巫姑的脸色有些挣扎,本来按照她的想法,就算今天身死在此处,为了报仇她也在所不惜,可是自从她进入了百药居后,她的心思突然有了些转变,她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气机牵引,这种气机别人不了解,可是她自己却很清楚,这对她意味着什么,她的心开始有了动摇,也许这是上天再次给了她一次机会…… 一番挣扎,巫姑抬起她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向着百药居看去:“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让我把她带走!”她没有看着赛医仙,只是将目光看向白药居旁的小屋中,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指向之处看去,只见她指的正是躲在竹二娘和谭歌后面的少女。 众人一时间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疯婆子为什么会对一个小丫头感兴趣,场上只有赛医仙能猜到其中的一二,余下的几人都是一头雾水,谭歌听到巫姑的话,下意识的将手中聂畅儿的小手紧了紧,感受到了聂畅儿的小手此时冰凉一片。 聂畅儿双肩微微的抖动着,她自然不想和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婆婆一起走,她紧张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谭歌,又将乞求的目光移向赛医仙,场中只有能赛医仙有实力保住她,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去留。 “你要带走她做什么?”赛医仙没有表态,只是问了一句缘由。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答应我就好。”巫姑干枯的脸上居然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笑意,看着聂畅儿,口中诱惑道:“丫头,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她的嗓音本就嘶哑,这种放软了语气说话更是让人有些悚然,再加上她满脸的皱纹,这样笑着脸上周围褶皱像是都堆积在一起,仿佛要被挤掉一般,看上去恐怕异常。 “我不跟你走,我不想离开这里。”聂畅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子突然朝着巫姑怯生生的喊了一句,说完她又很快的缩着脖子,躲在谭歌的身后。 巫姑看着受到惊吓的聂畅儿,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她看见聂畅儿躲在谭歌的身后,口中怒道:“原来是有了情郎,你可不能动情欲,我将这小子杀了,看你跟不跟我走!” 话音落地,一道寒气匹练起手间夹杂着破空之声便向谭歌射去,看到巫姑突然动手,赛医仙手腕翻斗,一道碧绿色的真气便射出,截住了那束冲向谭歌的匹练,“彭”一声闷声发出,两股能量在空中相撞后便散了开来。 “这个小姑娘不是我百药居的人,她既然不愿意跟你走,我也不会强迫她,你走吧!”赛医仙不知何时出现在聂畅儿的身旁,看着巫姑淡淡的说道。 巫姑拿起蟠璃龙纹杖,步伐缓慢的走向聂畅儿,脸上此时布满了森然的杀气,“是么?那我偏偏要将她带走!” 说着,手中的龙杖挥起,夹杂着破空之声便向赛医仙砸去,赛医仙脸色一变,口中冷冷的说道:“冥顽不灵!”一道宽约两丈的碧绿色的真气屏障凭空出现,正好挡在面前,将巫姑的龙杖抵挡在外。 龙杖砸在真气屏障上,发出了震耳的响声,能量屏障上宛如水波般荡起波纹…… 第43章 用我换他命 赛医仙左袖挥舞,右手撤去真气屏障,拉着聂畅儿和谭歌便往后方退去。 “你何必和一个无辜的人作对,非要置人于死地。”赛医仙放开两人,口中冷冷道。 “我想杀谁管你何事,今日这小丫头你不让我带走,我便杀了这少年!”说着,一双三角眼狠狠的盯着谭歌,恨不得将他立地格杀。 谭歌不知自己为何被她记恨上,但是他担心聂畅儿被她带走,当下站出来对着赛医仙说到:“前辈,晚辈可以被她杀死,但是恳求前辈一定要保住畅儿不要被带走!” 他说出这句话,完全是发自肺腑,他之前对于巫姑并没有多少的了解,但是她出手便想杀人,一看就知不是善茬,聂畅儿如果被她带走,那还有什么活路。 看着聂畅儿眼泪巴巴的看着自己,他不由的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沮丧,连自己最喜欢的人都无法保护,这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无疑是一种屈辱,这一刻他对力量有种莫名的渴求,希望自己能变得强大,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听着谭歌的话,巫姑一声暴喝,手中托着一柄冰矛,想着谭歌的方向投来,那冰矛长约两丈,在阳光下显得玲珑剔透,若不是它带着凶悍的气势,倒是十分的赏心悦目,可惜那时致命之茅,冰冷的矛尖闪着幽光,没有人回去怀疑,如果这跟冰矛击中谭歌,他会当场死亡。 这时被赛医仙撤去的真气屏障再次展开,将冰矛格挡在外,冰矛接触到真气屏障后,“彭”的一声,居然猛然间碎裂,最后化作一滩冰水,洒在地上…… 赛医仙将谭歌护在身后,他负手而立道:“刚才一番大战,你体内的真气也已经耗尽了,你走吧,我与你定下的五年之约仍然作数。”赛医仙瞥了一眼冰矛化成的冰水,知道对方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昨天的一场大战,加上今天她又释放那种高阶的武技,体内恐怕早就没有多少真气了。 “那这个小姑娘,你交还是不交?”巫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聂畅儿,嘶哑着嗓子缓缓道。 赛医仙眉头紧皱:“我已经说过了,她不是我百药……呃……卑鄙!……”赛医仙先是皱着眉头说话,突然脸色一变,感觉背后一阵阴冷,体内的真气如翻江倒海般紊乱起来,随后浑身使不上来劲,身体软软的瘫了下来。 “师兄!” “前辈!” 看到赛医仙突然间倒下,众人一声惊呼,纷纷向着赛医仙的方向涌来,巫姑突然脚下发力,快速的向着聂畅儿的方向掠去,聂畅儿见情况不对,手中的青藤鞭悍然向着巫姑抽去,巫姑侧身躲过鞭子,手中的寒气凝固,一掌拍出,竹二娘的背上受了一记冰掌,便被拍倒在地。 “不自量力!”看了一眼被她一掌打的受伤在地的竹二娘,巫姑口中冷冷的说道,然后便伸出手掌向着聂畅儿抓去,此时只有快速将这个少女抓走就行。 她刚才使诈让赛医仙误以为她体内的真气不济,她将自己的真气强行的挤压在一起,最后借着冰矛发出,冰矛撞到了赛医仙的真气屏障后,在她的故意之下,将其化作冰水,以此来麻痹赛医仙,待赛医仙大意时再操纵地上冰水化作利刃,打进赛医仙的体内,他虽然有护体真气,但是猝不及防的攻击还是令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看见极速掠来的巫姑,谭歌心中大叫不好,眼看着聂畅儿就要被巫姑抓住,他大喝一声,猛地一跃身子,将聂畅儿扑倒,以此来躲避巫姑的魔爪。 此时场面上混乱一片,众人都赶在生死不明的赛医仙旁边,赛医仙的生死可是直接决定了他们的性命,谁也没有注意到场上聂畅儿和谭歌的情况,疯老头虽然想为师兄报仇,可是看着师兄倒地不醒的样子,他还是选择继续保护在赛医仙的身旁,毕竟他们和巫姑有着大仇,巫姑之前也扬言要杀了他们,如果巫姑再杀来,昏迷不醒的师兄身旁无人,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竹二娘在地上挣扎着,她虽然很想去帮助聂畅儿,可是后背中了一记冰掌,不知道这老婆子用了什么奇怪的武技,她现在浑身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巫姑如今体内的真气所剩无几,所以她想赶紧将聂畅带走,虽然很想杀了赛医仙,可是理智告诉她,如果杀了赛医仙她铁定是要留下来,而宫主交给她的密令就完成不了了…… 谭歌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将聂畅儿挡在身后,他的精神力比平常的人要强大的多,所以对于巫姑身上的强悍气息他内体会的更深,看着巫姑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他的膝盖隐隐的有种想要下跪的迹象,这时威压,我不能倒下,否则以后在修行的路上就会留下心魔,而且畅儿也会被她带走!谭歌咬紧牙关,死死的坚持着。 “咦?还算有点能耐!嘿嘿,不过……也就止步于此了!”巫姑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倔强的表情,发出了一声疑问,但随后又站在那里粲然的笑了起来,手中的寒冰气息凝聚在一起,从其中散发出的寒冷气息不禁让谭歌打了个寒颤。 “不能后退!哪怕是死,也不能让她带走畅儿!”看着巫姑手中的寒冰气息,谭歌心中一阵恐惧,旋即心头又冒出了个念头,将他心中的恐惧驱赶出去。 巫姑手中的寒气已经凝聚成一把白冰匕首,匕首的锋尖出闪着犀利的寒光,只需巫姑的手轻轻一挥,它即刻就能刺穿谭歌的心脏,让他当场毙命。 “去死吧!”巫姑脸上狰狞的笑着,森然的杀意自匕首上散出,她手腕翻抖,白色的寒冰匕首化作一道匹练向着谭歌的方向疾射而去……、 “不要!”就在寒冰匕首射出的那一刻,聂畅儿突然自谭歌的后背处突然走出,双臂展开,用自己的身体将谭歌紧紧的挡在后面。 一直以来,都是你为我挡风遮雨,今天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少女缓缓回首看着身后少年清秀的脸,凄美的笑着,这是最后一眼了么?真想把你牢牢的记住,来世……再见吧! “不要!” “找死!” “啊!” 两道声音随着聂畅儿的身影出现在谭歌的面前同时喊出,一道是聂畅儿身后的谭歌歇斯底里的吼叫,还有一道声音俨然是发出匕首的巫姑吼出的,只见她左臂骤然抬出向别出急挥,那道匕首快要射向聂畅儿时贴着她的皮肤处急转了一个弯,拖着残影射向别别处,随着匕首的轨迹处,一声“啊”的惨叫发出,一个围在赛医仙旁边的修者被匕首射中,当场身子便软了下来,胸口一个大洞,暴毙在地。 “畅儿你怎么样?怎么这么傻!……”谭歌的声音此时已经有些哽咽,当他看见聂畅儿为他挡住寒冰匕首时,大脑中一片空白,他的心仿佛已经被寒冰匕首洞穿一般难过,眼角已经变得猩红! 当下他紧紧的搂着聂畅儿的身躯,双手止不住的在她的脸上抚摸着,带着颤抖和哽咽的声音,口中反复的说着: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 聂畅儿此时脸色苍白,双腿已然没有力气,如果不是谭歌将她拥入怀中,她恐怕早就已经瘫倒在地,当时想也没想的便冲出为谭歌挡刀,她一点都不后悔自己这么做,只是那种触碰到死亡边头的感觉让她现在还心惊肉跳着。 “你真是找死!”在一旁的巫姑此时后背也是惊起一片冷汗,她差点亲手扼杀了眼前的少女,入股是平常人杀了也就杀了,可是她不同,她不能出一点损伤! “这位婆婆,请你不要伤害谭歌哥,我愿意跟你走,只要你不杀他!”过了许久,聂畅儿从谭歌的怀中挣扎起来,她怯怯的对着巫姑说道。 聂畅儿如今已经看清场上了局势,唯一能保住自己的赛医仙如今已昏迷不醒,如果自己不跟她走的话,谭歌哥势必会难逃一死,所以只好和巫姑谈判,用自己的来换谭歌哥一命。 “不行!畅儿你不能跟她走……”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巫姑瞪了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的杀气让他如芒在背,仿佛有人用银针在扎着他的心脏。 “好久没有人和我谈判了!”巫姑搭聋着眼皮,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想谭歌只不过是举手之间就能做到的事情,何必要和她谈判,反正现在场上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 “你不答应,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到时候你就带着我的尸体走吧!”聂畅儿突然自背后拿出一把匕首,紧紧的抵在自己的喉咙处,用力之大让她白净的脖颈都渗出了血珠…… “畅儿不可!”谭歌看到聂畅儿的举动下了一跳,连忙喊道。 “如何?!”聂畅儿倔强的看着巫姑,口中缓缓说道! 第44章 生离 微风浮动,少女如瀑的青丝在轻轻的摇摆,紧挨着玉颈的匕首在泛着幽冷的寒光,只要她的手再使一点力气,鲜血就会立马溅出,她咬紧嘴唇,脸色倔强的看着巫姑。 她很清楚这样做的原因,虽然不知道为何巫姑一心想将她带走,但是用自己的生命来作为条件,换谭歌一命,她应该会答应的!如果不答应,那自己就和谭歌哥共赴黄泉。 谭歌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聂畅儿的举动,现在的他不敢说任何的话来刺激聂畅儿,万一她情绪波动,伤了自己那可就严重了。 “好,我答应你不杀他,不过你要听从我的话,不能违抗,否则这个小子逃到那我都能杀了他!”沉默良久,巫姑嘶哑着嗓子对聂畅儿说道。 “畅儿,你快把匕首放下吧!”谭歌听到巫姑的话,心中没有活下来的侥幸,反而更加的沉重,巫姑放了自己就要将畅儿从自己的身边带着,用这种方式苟活让他觉得耻辱。 聂畅儿将匕首从粉颈上拿掉,一道猩红的血丝自脖颈流下,她泪眼朦胧回头看了一眼谭歌,心中有无数的话想对他说,可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怎么说…… “别磨蹭了,跟我走吧!”一旁的巫姑看到聂畅儿放下匕首,见她站在原地只是默然的看着谭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的心里就一阵烦躁,她是没有看出这个不起眼的小子有什么好的。 “婆婆,能让我和谭歌哥说一会话么?”聂畅儿回过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巫姑,口中哽咽的乞求道。 巫姑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样子,虽然心中烦躁,但是想到她之前拿着匕首抹脖子的样子,心下想着不能逼她太紧,当下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口中仍是冷冷道:“那你快点!” 聂畅儿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谭歌,她的步伐极慢,每一步的踏出都将是加速着她离开,这一段路不过就十步之长,她心中想着如果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该多好,可是路有尽头,那路的尽头就是她最依赖的人,如今她就要离开,对于未来她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突然间她无比怀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谭歌哥……”少女呜咽的叫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谭歌上前无言的将她搂入怀中,将她的匕首从手中接过,而后用手轻怕着聂畅儿的后背,这个他视若生命的女子啊!今日就要离开了他,书上说,生离致命,死别销魂,他时至今日才完全的理会到其中的意思,心脏的位置一阵的抽搐,为何要让她离开啊! 他心中不甘,凭什么要用一个女孩来换取自己的生命,为何要活生生的拆散他们,一丝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酝酿,这个念头如同杂草一般在他的头脑中疯长,无法抑制…… “谭歌哥,畅儿走了……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但是畅儿的心里,永远会记得你……畅儿,等你!”聂畅儿在谭歌的怀里轻声的呜咽着,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听上去让人不由得心伤。 “畅儿,谭歌哥也不想离开你,以后我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一定会有再见的一天。”谭歌口中坚定的说道。 说着,他站了起来,向巫姑的方向边走边问道:“不知道你要将畅儿带向何处?” “哼,带她去哪关你何事,不要再奢望你们有再见的一天!”巫姑没有看向他,口中冷哼一声,什么也没有告诉他。 谭歌听到此话,双手握拳,头上的青筋全部暴出,脑海中的那个念头化作了实质性的行动,只见他悄悄的将全身的灵力运转至双臂,本来他的断臂还没有完全复原不能贸然运气,只是此时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聂畅儿手中接过的匕首此时就握在他的手上,双手运劲,将匕首狠狠的刺向前方巫姑。 感受到身后劲风突袭,巫姑身形微闪,那柄匕首沿着她的衣角擦过,巫姑手中的蟠璃龙纹杖猛地向后方砸去,谭歌失手后,自知不敌,连忙躲开,那龙纹杖贴着他的头皮砸过,如果不是他躲的快,恐怕他的脑袋早已经被砸烂。 “找死!”巫姑冷冷的低声叫道,随后一朵娇小绽开的冰莲向着谭歌的方向飞去,同时两道凛冽真气将他的身形锁定,感受着那强大气息的劲气,谭歌的衣角被紧紧的贴着皮肤上,两道真气将他的所有后路全部封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多冰莲向着自己飞来。 “不要!” “彭!” 随着聂畅儿凄厉喊叫,那朵体型娇小的冰莲直接撞向了谭歌,谭歌感觉自己的胸部都往内部凹陷进去,那凌冽的寒冰气息直接将他身体冻结起来,浑身结满了冰晶,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重重的落下…… “谭歌哥……”聂畅儿疯了一般想着谭歌的方向扑去,眼角的泪水拼命的向下流着,她双腿跪在谭歌的旁边,将浑身冒着寒气的谭歌抱在怀中,嘴里不住的喊着他的名字。 此时的谭歌脸色惨白,浑身被寒气笼罩着,突然他嘴里“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血迹落在残花上,血迹斑斑,他用手抚落聂畅儿的小脸,虚弱的说道:“傻姑娘,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如果不是我答应过这个小丫头饶你一命,你早就死了!”巫姑瞥了一眼吐血在地的谭歌,嘴里冷冷的说道,刚才她是真的动了杀心,如果不是想到以后的大事要用到聂畅儿,恐怕真如她口中所说,谭歌此时早就已经命赴黄泉。 “走吧,不要再磨磨蹭蹭的了!”巫姑体内的真气已经所剩无几,再加上刚才施放出的冰莲,真气已经到了枯竭的地步,此时的她不过是一个纸老虎,她唯恐被疯老头他们看出来迹象,所以催着聂畅儿赶紧离开。 “婆婆,让我等会再走吧,就一会,谭歌哥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好说话?再不走我就杀了这小子!他刚才敢偷袭我,我可以让他痛不欲生!”巫姑冷冷的打断了聂畅儿的话,眼神凶狠的看着谭歌。 如果不是真气不足,她刚才肯定会忘冰莲中加点小玩意,保证一等她们离开就能让谭歌暴毙,话音落地,巫姑就走到聂畅儿的旁边,拉着她的手往百药居走去。 “谭歌哥!”聂畅儿被巫姑拉着,手中使劲的挣扎,可是她的力气哪比得上灵武境武者的力量,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只能像只小白兔一样任由巫姑拉走。 “畅儿!”看到这一幕,谭歌睚眦欲裂,胸口一团暴躁的气息冲出,“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他在地上爬着,手不住的向着聂畅儿的方向伸出抓住,可终究是只能在地上攀爬,那里赶的上巫姑的动作…… “疯前辈!贺老!求求你们,帮帮我,帮我拦住她们!拦住他们啊……”谭歌的脸上布满了鲜血在地上艰难的爬着,他往着百药居的方向口中急切的喊着,乞求百药居的众人能帮帮他,帮他拦住巫姑…… 谭歌哀求的叫声让众人动容,可是看着巫姑的背影,他们又不敢妄加行动,巫姑和赛医仙的两场战斗他们可是记忆犹新,自己过去很有可能会直接死在她的寒冰真气下,谭歌和他们的交情还没有深到可以置生死度外的地步,他们不想因为一个交情不深的人去得罪一个灵武境的高手。 疯老头看着谭歌凄惨的样子,心中实在不忍,可是现在他只能选择沉默,师兄的危机还没有渡过去,自己贸然阻挡巫姑很有可能会激怒对方,到时候百药居的人都逃脱不了她的魔爪,牺牲一个小姑娘换来众人的安全,这笔交易他在心里掂量的很清楚,自己这方决定不会出事。 聂畅儿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可是百药居通往外面的那条路,那里还有聂畅儿的身影,少女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小路上,可是为何耳边还会有她的声音,脑海里还会有她的笑颜…… 谭歌的视线一一在百药居众人的脸上扫过,这些人都是这般的无动于衷么?他的心里很明白就这些人的做法是为了什么,牺牲一个女孩可以挽救大家的性命,这档买卖很值,聪明人都会这样选择,可是那个被牺牲的人是他最喜欢的人啊!他们怎么忍心让一个少女去承担这一切。 谭歌的目光让场上的众人不由得都低下了头,他们心中自知有愧,可是这完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方那么强大,如果不能让她满意而去,自己这边的人就都要付惨重的代价,他们自己也是无辜的人,被卷入旋涡也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谭歌的眼神空洞,直挺挺的躺在残败的花园中,他的嘴角突然掀起一抹自嘲,其实还是怪自己没有能力吧,不知为何那日白袍公子的话又在耳边回荡:记住了,以后有实力了才有资格,保护女人,要不然你会像今天一样绝望! 呵,绝望,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我已经体会到了,再也不想体会了,一次就够了! 力量!我需要力量! 第45章 阴寒气息 昏暗的小屋中,一粒烛火在慢腾的摇曳着,旁边是古朴厚重的书架,那些书架上精雕着一些花纹,如果仔细辨别就会发现,书架上的花纹跟《药经》上那些草药的外形一个样。 “畅儿,畅儿不要走!不要走……”书架旁的小床上,少年的脸色苍白在烛火的摇曳下灯影错错,双眼紧闭,口中不断焦急的呢喃着,两只手在空中不断的乱抓着…… 一个女子走到小床旁,伸出白皙纤手将他在空中乱抓的手握紧,另一只纤手搭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将他紧皱的眉宇抚平,“都已经三天了,怎么还不醒过来!”那个女子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口唇皲裂的少年,嘴里喃喃道。 躺在床上的自然就是谭歌了,自从三天前聂畅儿被巫姑带走,谭歌便因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而这一昏迷便是过了足足三天三夜,期间他一直在口中呼喊着聂畅儿的名字,也会提及到父母和村子被屠的事情,乱语的内容让在一旁的女子不由得怜惜这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年。 这女子便是三天来一直都照顾着谭歌的竹二娘,三天前那场大战,赛医仙不慎遭到巫姑的暗算,而后百药居中便陷入大乱,贺老等人见赛医仙昏迷不醒,于是就冲入百药居中盗取解毒的药方,期间他们和阻挡他们的疯老头打了一架,疯老头虽然实力在他们之上,可是架不住他们人多,打了整整一天后疯老头终于力竭,抵不住几十人的围攻,受了伤。 随后他们便进入百药居中寻找药方,一番寻找无果后,便将受伤在地的竹二娘拉来审讯,竹二娘本来就被巫姑的一记寒冰掌打伤,此时面对众人更是不敌,架不住他们的威胁,竹二娘最后还是在书架的机关中将药方拿出交于他们。 那些人一直都受着竹二娘的威压,此时趁着竹二娘受伤想要借机凌辱她一番,可最终还是贺老出面对众人劝说,众人才打消了念头,前一个月天医谷的人找上门来,如今神秘的老太婆又找上门来,赛医仙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他们只是想将自己身上的毒解开,并不想再趟这浑水,赛医仙一直都未曾为他们炼制解药,所以他们才动了盗取药方的念头,只要药方到手,他们就能拿着药方自己配置解药,早早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竹二娘和他们不同,她比众人来到百药居要久的多,百药居的上下全是由她经手打理,俨然已经是赛医仙的亲信,如果众人趁机凌辱了竹二娘,说不得日后赛医仙会对他们赶尽杀绝,贺老了解赛医仙的性格,虽然外界传闻赛医仙如何不近人情,但他却知道赛医仙是个极易感情用事的人,将身边亲近的人往往都当做心腹。 他们从百药居中盗取解药的药方,这点事赛医仙肯定是不会予以追究,但是如果对竹二娘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那可就是在挑衅他了,一个在大荒成名已久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救过许多武者性命的赛医仙,以他的影响力想要找到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所以他们单单只是带着药方,临走还把被他们打伤疯老头治好了内伤,贺老留书一封交给竹二娘,等赛医仙醒过来后将书信交由给他。 果然贺老还是很了解赛医仙的脾性,第二日赛医仙醒过来后,疯老头便将贺老等人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讲给了他听,竹二娘在一旁默默的将贺老托付给她的信交由赛医仙,赛医仙看后,抚须哈哈大笑一番,将书信收起后便对此事再也不提,疯老头了解自己师兄的性格,既然师兄都不予以追究此事了,那他也不好再提,只是口中抱怨,这群白眼狼下手太狠,打的他现在胸口还疼。 赛医仙本来伤势就不重,只是在他大意间被巫姑钻了空子,那寒冰真气进入他的体内后便将他的真气全部冻结,现在想来巫姑施展的那种武技只是能将人的身体暂时的麻痹,其实并起不到什么实质的伤害。 赛医仙醒来后,打坐调息片刻,就将体内的寒冰气息尽数炼化,他到百药居中看过谭歌的伤势后,眉头紧皱着,他能感受到谭歌的体内有股阴寒气息在作祟,他试着将自己的真气输入他体内驱除那股阴寒的真气,可是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那股阴寒的真气很是古怪,它隐约间有种要与谭歌的灵气化为一体的趋势。 要知道武道一途,真气的精纯性是必不可少的,灵气是人在成为武者之前存储在体内得一种力量形态,待人体突破了炼体九炼后,体内结出真珠,真珠将灵气再转化为真气,只有人体有了真气运转才能算得上一名合格的武者。 而谭歌此时体内的灵气隐约间要和巫姑的阴寒真气融为一体,那他的灵气的精纯就得不到保障,待到了第九炼时,轻则无法凝结真珠,重则会暴体而亡。 所以赛医仙对这件事极为上心,聂畅儿他没有保住已经被巫姑抓走,他可不想谭歌再出什么事,所以前两日他一直在百药居中研究谭歌体内的阴寒气息。 小屋已经在赛医仙与巫姑的打斗过程中被能量涟漪波及到变成了废墟,竹二娘便也住进了百药居中照顾这谭歌,在谭歌昏迷的第二天,赛医仙在嘱托了竹二娘好生的照顾谭歌后便离开了百药居中,为谭歌寻找祛除体内阴寒气息的灵药。 竹二娘拿着丝帕擦拭着谭歌头上的细汗,谭歌此时的处境很是奇怪,他的身上冷冰冰,而他的额头处却滚烫异常,他口中一直在叫着聂畅儿的名字,低声的呢喃之声让人听得不由得伤神。 “唉……”竹二娘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谭歌,口中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总是会有这种不能如人所愿的事情,那日她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聂畅儿被巫姑带走,她当时身上有伤,躺在地上一时间无法使力,谭歌哀伤的叫声也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第46章 灵蛇草汁 天色朦胧的亮起,百药居自那场大战后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现在这种平静和以往相比,却更加多了几分寂寥,也许是人少了的缘故,那日,贺老等人将药方拿到手后便离开了北齐山。 这种寂静的氛围显然是疯老头所不喜欢的,只见他纵身一跃,便跳上了百药居的屋顶,从腰间拿出酒葫芦,往嘴里倾倒着,砸了咂嘴,酒的味道好像也变得寡淡了许多,他朝着下方在井旁打水的竹二娘大咧咧的喊道:“二娘,师兄酿的药酒藏在那?这酒水老头子喝的一点都不过瘾,快给我拿一坛药酒过来!” 自从那日大战后,竹二娘知道了赛医仙和这疯老头是师兄的事情,所以疯老头在称呼上也就没有再隐瞒什么,竹二娘听到疯老头的话,将手中的木桶“咣”的一声扔在了地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向百药居中…… “呃,大早上的火气这么大……”看到竹二娘这幅态度,疯老头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将手中的酒葫芦重新挂回了腰间,躺在屋顶上,翘起腿,双眼眯起,看着那轮缓缓升起的红日…… 他当然知道竹二娘为何对他这般态度,她在怪罪他当日没有出手将聂畅儿留下,可是那日的事情如果他走错了一步都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虽然后来师兄骂了他一顿,告诉他,那日巫姑体内的真气已经到了枯竭的地步,只要他们这边任何一个人出手都能将她留下,可是那个时候他是完全不知情的。 巫姑的气息一直被寒气笼罩着,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看透那层伪装,他坐视不管的态度真的是无奈之举,如果那日他知道巫姑的状态,就是拼了老命也会把她留下来,可是现在再说这些也没用了,人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知道自己无意间铸成的大错后,他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在谭歌的房间里为他灌输着真气,赛医仙临走时嘱托过,谭歌此时处于一种极度脆弱的状态,需要大量的真气供应稳住体内的阴寒真气,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疯老头当真是拼了老命,真气不停歇的往着谭歌的体内输送,如果不是赛医仙有过交代,他恨不得用自己的真气祛除谭歌体内的阴寒真气,可是,那是连赛医仙都束手无策的顽疾,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就清除掉。 疯老头百无聊赖的躺在房顶,刚才已经用真气稳住了谭歌体内的情况,这个时候他偷了个懒,出来喝个酒,没想到在竹二娘那碰了一鼻子的灰。 突然,天地间的能量一阵紊乱,疯老头急忙坐起,待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后,他的脸上出现一抹喜色,当下对着远方极速掠来的黑色的小点大声的喊道:“师兄!如何,找到灵药了么?” 那个小黑点越来越近,片刻之间便来到了百药居前,赫然便是几天前出门为谭歌寻药的赛医仙,此时的赛医仙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袍也被初晨的露水打湿,那里还有平时世外高人的形象,他看着房顶上的疯老头,笑道:“嗯,寻到了,从一个三阶妖兽的口中夺来的,如果不是我早一步,这灵蛇草恐怕就进入它的腹中了。” “三阶妖兽?!这可是好东西啊,有没有将它的肉身带回来?”疯老头一听两眼放光的看着赛医仙,连忙从房顶跃下,跑到他的身旁。 “只想着救人了,那妖狮体型太大不便携带,就扔在山涧了!谭歌这几日的情况如何?”赛医仙看了一眼疯老头说道,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师弟的心中再想什么,这个疯子师弟一生就有三件事喜欢,一是修炼,二是喝酒,三就是吃了,听到是三阶妖兽,肯定就往吃的方向想了。 “他还是老样子,被我用真气吊着命呢!”知道自己一饱口福的事情是不可能了,他无奈的回答道,随后又遗憾的摇了摇头:“那可是三阶妖兽的肉啊!你真是暴殄天物!” 赛医仙也不再和他啰嗦,连忙进入百药居中,见竹二娘在旁,便挥了挥手让她在外面候着,将在腰间悬挂着的木盒取下,他将盒子放在桌子上,碧绿色的真气自掌中发出,两股温和的真气慢慢的将木盒托起,只听“彭”的一声,木盒被打开,木盒被打开后整个房间的温度猛然间上升了许多,这时自盒子中浮现出一根漆黑的木条,那木条的形状很是怪异,在碧绿的真气包裹下如同活物一般在不停的扭曲,就像是一条黑蛇在空中不断翻转着身子。 赛医仙手腕不停的抖动,真气如同浪潮般一股接一股的往着灵蛇草涌去,灵蛇草仿佛活物感受到了威胁一般,拼命的扭转着自己的身子,想要从碧绿的真气中挣扎出来。 “负隅顽抗!”赛医仙面色一冷,加快了真气的输送,如此持续了片刻,灵蛇草不再挣扎,慢慢的不再动弹,没有了刚才的挣扎和反抗,黑色的表皮也开始一层一层的脱落,过了一会黑色的表皮去掉后,裸露出赤红色膏状的形态,灵蛇草开始缩成一团,渐渐的那团赤红色的灵蛇草开始变成液体…… 自从灵蛇草变成赤红色的形态,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上升到另一个高度,连赛医仙的额头上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他顾不得去擦头上的汗水,真气不断的往那团赤红色的液体中输送……最后那团灵蛇草终于完全的化成了一滩液体的状态。 赛医仙用真气将那团灵蛇草化成的赤红色液体包裹着,从桌子下取出一个玉瓶,玉瓶温和剔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他将那团赤红色的液体装入玉瓶中,来到谭歌的身旁,将他的嘴启开,往口中倾倒一滴灵蛇草汁…… 随后他便将玉瓶拿起,用瓶塞将瓶口塞住,在谭歌的身旁观察着他的脸色,自从那滴灵蛇草汁落入谭歌的口中后,谭歌的脸色猛然间变的涨红…… 第47章 弱水冰仙 谭歌脸上的红色在不停的转换着,不过那红色很是奇怪,每隔一个呼吸间便转换成另一种红色,暗红色,赤红色,枣红色三种形态在彼此交替,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抹奇异的红色的转换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定格在赤红色。 赛医仙见此,脸上一喜,刚才的红色转换的过程正是灵蛇草汁在谭歌体内起了作用,这灵蛇草只生长在及其阴冷的环境下,但它又是火属性的灵药,对于阴寒的气息,它内将其吸收在体内,然后转换成真火储存在体内。 刚才他用真气将灵蛇草挤压,就是激发附着在它体表外面的冰屑,让它吐露出体内的真火,而这真火便是谭歌体内阴寒气息的克星。 刚才他脸色在不停的转换,便是灵蛇草汁发挥了作用,现在的谭歌脸上的最后一抹红色也尽数褪去,他脸色此时已经变成健康的红润。 没过多久,谭歌“唔”的一声,手掌抚着头,醒了过来,一旁的赛医仙连忙说道:“谭歌,你感觉现在怎么样?” “唔,医仙前辈,畅儿……畅儿!”谭歌醒来,看见身旁的赛医仙,突然提起了聂畅儿的名字,随后他脸色一黯,低下了头,是了,虽然是刚刚醒来,但是赛医仙被巫姑暗算,他也被要带走畅儿的巫姑打伤……这些记忆像是潮水一般向他的大脑袭来,畅儿终究是被带走了。 “你好生的安歇,你体内的寒毒还没有祛尽……”赛医仙看到谭歌的这个反应,口中轻声的安慰着他,自己拿着玉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这件事虽然与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自己那日亲口说过,只要聂畅儿不愿意,谁也带不走她,可是那曾料到巫姑如此卑鄙,使出偷袭的招数,最后他失去意识,这些终究是他的无能…… “前辈,此事与你无关,我想畅儿也不会怪你的,只是……”后面的话他还是没有说出来,那日他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百药居的众人解救聂畅儿,众人冷漠的表情他至今都难以忘记,可是他又能说些什么呢?这些还是他实力不济造成的,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无法保护,他没有理由去迁怒别人。 赛医仙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口中淡淡道:“你体内的寒毒我刚才已经为你祛除一部分,但是还有些残余,你每日将这灵蛇草汁服用一滴便可,记住只需服用一滴,以你现在的体质服用多了,会被真火灼伤的。”说着,赛医仙起来将玉瓶递给了谭歌。 赛医仙提到受伤的事情,谭歌才想起巫姑用一朵冰莲将他打伤的事情,自己的实力果然不济,如果能强大一点,畅儿也不至于在自己的面前被带走,念到此,他心中的牵挂更重了一分:畅儿被那个老婆子带走,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 赛医仙看着两眼无神的谭歌,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便开口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那个小姑娘,也许这件事对于她而言是个契机。” “什么意思?”听到赛医仙的话,谭歌心中一惊,连忙看着赛医仙问道。 赛医仙站起来,走到书架旁,取出一本封面古朴的书,看着谭歌道:“天玄大陆很大,也有许多奇异的事情,这《异事录》上曾经有过一篇记载。”说着,他将手中封面古朴的《异事录》摊开,翻开书,找到其中一页递给谭歌看。 谭歌好奇的接过书,虽然不知道赛医仙此举是什么意思,但有可能是关于聂畅儿的事情,他还是连忙接过书,仔细的看赛医仙指给他看的那一篇记载,谭歌越看脸上的的表情越是精彩,过了片刻之后谭歌的脸上震惊之余却已是布满喜悦,他合上书连忙问道:“前辈,这上面记载的事情是真的么?” “多半错不了,这是一位大能编撰的书,昔年他走遍大陆,专门这些收集怪志异事。”赛医仙缓缓的说道。 “哈哈,那就说明畅儿有救了,哈哈哈!”谭歌听完赛医仙的话,谭歌咧嘴大笑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异事录》上记载过一篇,许多年前在南越大州曾经出现过一个魔头,这个魔头屠戮无数的人类,他本身是灵武境的修为,可是他却能越级挑战天武境,乃至于武王境的高手,凡是被他挑战失败的人,都被他的真气冻结成了冰雕,最后一脚踏碎,但是因为他的滥杀无辜,招来了许多人的不满,最后有个超级宗门派出了五个天武境的高手围剿他。 那一战打的许久,最后那个魔头不敌,连忙逃出了他们的包围,一头扎进了北幽之海,五个天武境的高手连夜沿岸在北幽弱水搜索,可是终究没有查到他的踪迹,于是他们便对外宣称魔头已经被他们击杀,毕竟跌入了北幽弱水的人就算是武王境的修者也会被溺死,因为弱水鸿毛不浮,任你多高的修为跌落其中都会被溺死。 人们渐渐的忘记了这个屠戮无数人的魔头,可是三百年后,那个魔头居然又出现了,他找上了当年围剿他的宗门,一口气,冰封万里,将那个宗门所有的人都冻结成了冰雕,其中包括十名武王境,五名武皇境和一尊武帝境的修者,余下门徒灵武境的修者更是多如牛毛,可是他们全部被冻结在冰雕里,在那个魔头的冰箭下全部化作齑粉…… 一个传承百年的超级宗门便在朝夕间粉碎在一人之手,最后那个魔头便消失了,后来有人说他修炼到十转成仙羽化升空,后人称他弱水冰仙。 书的最后有一段记载,那弱水冰仙体质便是天生阴寒之体,后世之人遇见当规避。 谭歌便是看到这最后一段话心情才突然有震惊转变到喜悦,结合赛医仙刚才说,巫姑带走畅儿说不定是个契机的事情,他很快就猜到了赛医仙给他看《异事录》的原因,毕竟畅儿就是天生的阴寒之体,和书中的弱水冰仙是一样的体质。 第48章 祥和的半枚玉佩 “虽然是我的猜测,但估计也错不了的。”赛医仙重新做在椅子上,他一开始就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谭歌这件事。 其实《异事录》的下册上还有一段记载,那就是,天生阴寒之体的人,如果二十岁之前还没有修炼到灵武境,那他势必被体内的寒毒攻心,最终暴毙而亡。 这也是自溺水冰仙之后,再也没有听说过那个天生阴寒之体的人于修炼一途有什么较大突出的原因,毕竟二十岁之前到达灵武境的的人太过罕见了,他从小被称为武医两道的天才,不过才在三十岁突破到灵武境,那聂畅儿如今看起来已经十三四岁了,而且还没有一丝的修为,想要让她在六七年间从炼体境修炼到灵武境,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他看到谭歌这幅低蘼的样子,他心中实在不忍,毕竟聂畅儿是在他的手下被人带走的,给他看溺水冰仙的事迹主要是让他振作起来,让他心中还留有一丝的希望,天玄大陆这么大,巫姑将聂畅儿带走后飘落至何方没有人知道,谭歌也不一定能得到她的一点消息,到时候聂畅儿是死是活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但虽然是这样,可前辈之前说过,畅儿体内的寒毒下次再爆发的话,那她……不也挺不过去,如果突然爆发寒毒……”说到这里谭歌脸色一白,之前聂畅儿寒毒爆发的恐怖实在是让他难忘,心中对聂畅儿的牵挂更加深了。 “这点你不用担心,二十年前那个老太婆曾经找上门让我救一个小姑娘,由于各种原因,我没有施手救她,这也是二十年后她来找我报仇的原因,唉!”赛医仙叹了一口气,脸上惭愧的说道,显然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遗憾。 谭歌睁大眼睛看着赛医仙,原来还有这么一件往事,虽然赛医仙说的事和暂时聂畅儿无关,但他还是打起精神听着赛医仙说话。 “那个老太婆带来的小姑娘,和聂畅儿一样,都是天阴之体,但她并不是因为寒毒发作而出事,因为她体内被人下了一种剧毒,那种毒很是致命,三日之内必死无疑,但是看她的迹象像是中毒数日,想来肯定是那个老太婆有什么抑毒良药,才能让她坚持到百药居。” “当我第一眼看到聂畅儿时就想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毒发而亡的小姑娘,如今那个老太婆有指定聂畅儿将她带走,我想应该是她也发现了聂畅儿的天阴之体,她肯定对于寒毒又特殊的利用之法,要不然她绝对不会放下对我的仇怨而执意要带聂畅儿走了,现在想来二十年的时间这个老太婆从凡武境直接突破到灵武境,肯定是动用了寒毒的力量,当年溺水冰仙从灵武境直接跨越到十转成仙的地步才不过用了百年的时间,这寒毒可真是修炼的利器!”赛医仙说道最后眼神已经变得热切起来,十转成仙,羽化升空,这是大陆上每个修行之人渴望的事情,连一向只顾研究医道的他都不由得动心。 听到此,谭歌牵挂的心才不由得落下一点,但愿如赛医仙说的那样吧,其实如果聂畅儿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也是会发生不测,毕竟她身上的寒毒再次爆发的话就会香消玉殒,赛医仙对于聂畅儿身上的寒毒束手无策,而一直都能压制寒毒的玉石也失去了作用。 如果真如赛医仙所说,老太婆能解开聂畅儿身上寒毒,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虽然不知道何时能再次相见,但是知道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不能相见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但是那个古灵精怪,始终乐观把微笑挂在脸上的少女却永远的烙印在谭歌的心上,此生,怕是都无法忘却了…… 安慰了谭歌几句,嘱托他早点歇息后,赛医仙便离开了百药居,留下谭歌一个人在床上养伤。 躺在床上,谭歌此时的心境已经不像刚才醒来那般失望,隐约间还有些替聂畅儿高兴,虽然那些话是赛医仙的猜测,但谭歌还是选择了相信,有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好好的活着呢?他本身就不是个悲观主义者,聂畅儿的事情自赛医仙口中说出,他自然选择相信。 谭歌睡在床上翻了个身,突然他被某个硬物咯了一下,他将手探在身下,摸出了一个手感圆润的东西,拿到眼前一看,原来是那半块玉佩。 谭歌将玉佩对着窗子举起,窗外的阳光射在玉佩上,发出了及其美丽的炫光,那炫光中透露出一种寂寥超然的气息,看上去玄妙无比,想起得到这办块玉佩的经过,谭歌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副尸体遍地的惨然场景,那是他住的小山村…… 想起那副场景,谭歌的手用力的抓紧这床沿,手臂上的青筋暴露,脸上尽是憎恨的表情,那些被杀的人都是在他小时候就对他照顾有加的伯伯婶婶们,尸体中还有几个是他自小玩到大的伙伴,他们就那样冰冷的躺在血泊里,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他们,那个小山村,那些淳朴的村民,他们的命运不该如此啊! 谭歌在心中使劲的咆哮着,一想起那天早上的场景,他的内心生出一股暴虐之气,但是很块他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手中的那半枚玉佩居然发现了淡淡的馨香,一股祥和的力量从玉佩中传到他的身上,他心中那股暴虐的情绪被慢慢的抚平,最后消失…… 谭歌愕然的看着手中的玉佩,难道它还有安神去戾的作用? “看来你也不简单!”谭歌看着半枚玉佩喃喃的说道。 这半枚玉佩就是那日早上他在一个村民的尸体旁边捡到的,他心中笃定这半块玉佩肯定村子被屠有关系,所以他一直都将这半块玉佩带在身上。 虽然他心中想着这半块玉佩与屠村的血仇有关,可是他至今没有一点屠村仇人的消息,父母的下落他更是没有得到丝毫的的踪迹,以前他身边有着聂畅儿,因为聂畅儿身上的寒毒一直滞留在北齐山,现如今聂畅儿被带走,他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是时候走了,谭歌在心中想着。 第49章 瀑布淬体 站在低处往高耸的北齐山望去,白色的大雾将它包围在其中,使之如同无人的仙境一般美丽,深秋的山里,树木都已经枯黄,树叶在空中打着璇儿袅袅落下,为这个秋天徒增了几分悲色。 北齐山一处山涧下,一个少年正赤裸着上身,在瀑布流水的冲击下颤颤巍巍的站着,那瀑布悬崖约有几十丈高,水流急湍,自上而下的猛烈的冲击着,水流狠狠的砸在地面的岩石上,激荡起一阵白色的水花。 那少年在瀑布的冲击下,背上已经青红一片,瀑布每次落在他的背上时他的双腿都一阵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巨大的水流压倒,但是他一直在咬牙坚持着,水流顺着他的背上极速的留下,只留下一道道猩红的撞印…… 这少年自然就是谭歌,他体内的阴寒气息在每日服用一滴灵蛇草汁之后终于祛除干净,而自身体好后,他每隔几日都来百药居后方的瀑布下淬炼身体,这个方法是他在赛医仙书架上的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虽然这样强制性的淬体对身体是一种负担,但自从聂畅儿被巫姑带走后,他对力量的追求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 赛医仙见他如此拼命的修炼,也劝说过他几次,可是对此谭歌都是无动于衷,没有力量在这个大陆上什么都算不上,只能任人宰割,通过几次的打击使他更加明白了这个道理。 但他也不是盲目的追求着力量,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只不过他选择的炼体方式有些极端罢了。 这种用瀑布淬炼身体的方式虽然有效,但他也不是每天都会来这里修炼,毕竟这种高强度的冲击会让他身体留有淤伤,如果不加节制用这种方法淬体,他的身体会留下暗伤,不妥善处置的话极有可能留下隐患。 在瀑布下站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他就立马上了岸,以他炼体七炼的修为也只能在瀑布的冲击下最多坚持一刻钟,而且下次再到瀑布中就要等到三天以后,这还是在有赛医仙配制的疗伤药前提下,如果没有疗伤药,恐怕他要七天以后才能再来。 此时的他气喘吁吁的从水潭之中爬上来,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额头上不知是水还是汗,顺着清秀的脸流下,虽然身上疲惫的很,但他没有选择立马坐下休息,强行打着精神将武臂拳的招式认真的打出。 人在极度疲累的状态下修炼比平时修炼更加的有效,只有突破人体的极限,那种进步才会更加明显,此时的他双眼已经开模糊起来,头脑也渐渐变的昏沉,这是在瀑布下淬体后留下的后遗症,他牙齿突然用力的咬了舌头一下,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大脑在痛感的刺激下也突然清明起来。 一套武臂拳打完,此时谭歌身上的水珠也已经被汗水取代,他双膝一弯,累到在草地上,“嘶!”吸了一口凉气,谭歌怪叫了一声,他躺下的那刻正好是将背部与地面接触,在瀑布的冲击下他的背部早就是已经布满了淤伤,此时全身的重量压在背上,疼的他当真是眼泪都快掉了出来。 可是他明显没有打算翻个身让背部朝上,他现在连动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地上渐渐的也适应了背部传来的痛感,一阵晨风吹来,居然躺在地上睡着了…… 醒来时太阳已经升了好高,山中的大雾已经被阳光穿透,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白雾都已经消失不见,感受着充沛的精力,谭歌咧一笑:“不知道离开这里以后,还有没有这样修炼场地。” 说着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爬起来的时候背后又传来一阵酸痛,穿上衣服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瀑布,嘴里说了一声:“再见。”之后身影便消失在枯黄的树林中…… 回到百药居和正在打水的竹二娘打了声招呼后,他便回到了小屋中,以前的那个小屋在赛医仙和巫姑的战斗中已经被毁了,谭歌也不好一直住在百药居里,毕竟那间茅草屋是赛医仙休息的地方,而且竹二娘一个女人也不好一直住在百药居,于是他就和竹二娘又重新搭建了一所木屋。 此时的他正在房间里裸着上半身费力的往身后抹着药膏,这是赛医仙特意为他配制的疗伤药,效果奇好,抹上去之后立马见效,可是他的淤伤都在背后,一只手颇为卖力的往后抓着,可总会有手抓不到的地方,这让他颇为苦恼,心中想着:要是畅儿在这,自己肯定不会这么辛苦了吧,可是畅儿现在在哪呢? 就在谭歌惆怅时,身后突然一凉,一只手微凉的手在他的背后轻轻的摩擦着,同时鼻尖也传来一阵淡淡的馨香,他回过头去,愕然看见竹二娘的手上正拿着药膏给他的背后上药。 竹二娘头上的纱笠已经被取了下来,此时的她脸上蒙着一层白色的纱巾,双眸细而修长,眼尾略弯向上翘,她的眼睛很美,似梦幻迷离,眼形似若桃花,睫毛长,眼神像流水一样有很自然的波动,似醉非醉,极具美感。 谭歌一时不由得看的呆了,她的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般,就那样眨着看他,突然,他“啊”的一声大叫起来,腰间传来一阵痛感,他能感受到腰间此时放着一只纤手,而那只手正在拧着他腰间的嫩肉。 “呃……竹前辈,你怎么在这?”谭歌苦笑着脸,看着身后的竹二娘问道。 “我看你身上湿漉漉的,想着你肯定又去了瀑布,就过来帮你上药。”竹二娘语音清冷的说道。 “如此便多谢前辈了,不过我一个人也能上药,就不麻烦你了。”说着,谭歌从她的手中拿过药膏。 他心中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光着身子在一个女人的面前站着,而且这个女人又是这般的迷人,他的脸没由的火热了起来。 “还是我帮你吧。”竹二娘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谭歌,又从谭歌的手中接过药膏。 谭歌一声苦笑,也不便再做推辞。 第50章 颠簸流离 屋子里十分的安静,谭歌现在心中十分的尴尬,一个极具魅力的女人此时正用手在他的背后来回的揉搓,这本身就是一个颇为香艳的过程,而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膏的作用,竹二娘的手十分的顺滑,而且微凉之中又十分的柔软,她的指尖所拂过之处,谭歌背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种感觉如同一只猫儿在挠他的心一般难忍。 但是不得不说,竹二娘抹药的手法实在是高超,她的手在谭歌背上淤伤的部分用力的揉搓着,虽然有时疼的谭歌直吸凉气,但是这种手法的好处之在就是能让药膏充分的渗入进他的伤口中充分的发挥药性,能更加快速的治好他背上的淤伤。 “今天就要离开么?”突然身后传来竹二娘的声音,让沉浸在痛苦和快乐中的谭歌不由得吓了一跳。 随后他便答道:“嗯,我已经和医仙前辈说好了,今天就下山。” 这是他早就考虑好的事情,当时到这里来完全是受到聂震的托付将聂畅儿送到此处求赛医仙给聂畅儿解毒,可是如今聂畅儿都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再留此地也不太适合了。 本来他打算体内的阴寒气息祛除之后就离开北齐山,可是一次无意间在赛医仙的书架上发现了利用瀑布淬体的方法,心中中一动,后山就有一道瀑布,于是他就想着等突破到第八炼再离开这里,毕竟他要一个人独闯大陆,实力强上一份便是一份保证,而如此淬炼了七回,果然有奇效,隐约间他已经摸到了第八炼的门槛,所以昨天就已经和赛医仙说过今天会离开。 他已经在这里耽搁太久,屠村的血案和父母的下落他一点都没有消息,再不抓紧寻找,大仇何时能报,赛医仙知道他心中所想,对他也没有多加挽留,只是让他好自为之。 “其实你大可以不必离开的,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才是最好的,畅儿也是这样想的。”竹二娘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说,她是知道谭歌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会让谭歌报了大仇再说,可是此时却在劝谭歌留下。 也许她是因为聂畅儿的原因,爱屋及乌,不想看到他死去,也许是因为那天在白袍公子的强势之下他为了身后喜欢的人没有退步,或者是聂畅儿被带走那天,他在地上无力而又凄惨的叫声吧。 以前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将一对恋人抓来,她会让男人做出选择,选择死然后她会放了他的恋人,或者让那个男人和自己在他的恋人面前上床,选择后者她就会放了他们一命。 所有的男人都选择了后者,但是当他做出了选择之后,她便猛然下杀手,将那个男人的心剜出来,然后再将那个女人的脸划伤。 这是一个荒诞而又血腥的游戏,但是她却从中间得到了一个有趣的结论,那就是没有一个男人肯为自己的女人去死,而且当他们有活下去的理由时,他们也不会在乎自己女人的感受,比如,在恋人面前和别的女人上床。 但是谭歌不同,他对聂畅儿的好她有时都觉得羡慕,就是因为种种莫名其妙的因素,她突然不想让谭歌走了。 “不行,我一定要走的。”谭歌想也没想的便脱口而出。 报仇的事情在他心中谁也不能动摇,想着整个村子人的尸体在他的面前冷冰冰的摆放着,他心中就是一阵抽搐,这种血仇怎么可能会不报! 身后的竹二娘一愣,而后再也没有说什么,挽留她既然已经说出,剩下的事情就全看他自己的意愿,他要是出了什么事畅儿那个傻丫头又要伤心了吧!她在心中幽幽一叹。 竹二娘抹完药后便离开了房间,谭歌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想起了竹二娘刚才说出挽留他的话,他的心中是有些愕然的,一直以来竹二娘给他的印象都是冷冰冰,甚至发现这位竹前辈对他还有些不满,可是她为什么会挽留自己呢?谭歌思来想去最后才给自己一个答案,肯定是竹前辈因为畅儿的原因,才会对他有所挽留,想来相处了那么久,在熟悉的人要走的时候做出挽留也不过是客气话罢了。 他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自然是这样,昨日赛医仙送了他一些医学典籍,让他好生的钻研,又给了他一些路上用的盘缠,这让他大为感动。 站在百药居的小路上,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茅草小屋,在这里他认识了一些武道高手,同时他也失去了最欢喜的人,眼下就要离开了,心中不免多了一丝惆怅,来时与人相伴,走时旁边无人…… 赛医仙今早出门寻友,疯老头自聂畅儿被抓之后便羞于见他,而竹二娘此时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居然没有来送他,谭歌对着百药居挥了挥手:“再见了。”口中喃喃的说着,随后他便毅然转身。 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在百药居后方的小山巅峰上,一身青衣,头戴纱笠的一个女子正衣袂飘飘的看着他,这女子自然就是竹二娘了,她一双好看的眸子此时正波动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或许连她本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情绪,只是心中有些微微的惆怅……和淡淡的不舍。 在离开了百药居的范围之后,谭歌的身心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前方有什么事情等着他,他猜不到,他此时再次的出发意味着再次的颠簸流离,可是这些他都不曾后悔。 如果没有屠村之仇,父母下落不明这些事情,或许他会留在百药居隐居一生,可是话又说回来,没有这些事情,恐怕此时他还会在那个小山村里,那他也不会遇到赛医仙这等高人,也不会遇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可人生没有如果,谭歌的生活也不会有如果。 第51章 嗜血堂的消息 出了北齐山,谭歌打算先到城中买匹马作为代步工具,上次来时他和畅儿买的马估计早就被妖兽吃了。 从北齐山到旷古城约百十里,这对于炼体七炼的谭歌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他一路边走边打着武臂拳,时间过得也快。 到了熙熙攘攘的旷古城中,谭歌先是到了一家客栈里吃饭,这个时候是正午,客栈里人来人往,热闹十分。 那客栈里的小厮看见谭歌进店,连忙将白色的布巾搭在肩上,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热情道:“客官住店还是吃饭?我们这是整个旷古城最好的客栈,您想……” “吃饭,你先去将我在客栈外的马给牵进来喂了。”谭歌打断了那小厮的话,对着他说道,他不善于与人打交道,所以尽量的少言。 那小厮听到谭歌的话连忙招手,让另一个小厮招待谭歌,随后他热情的笑道:“客官您里面请,我先去喂马。” 谭歌坐下后等着上饭,心中也在计划着下一步该去哪,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寻找父母和屠村的凶手,可是他在村子里没有找到父母留下的痕迹和关于屠村凶手的踪迹,唯有在现场捡到半枚玉佩,可是这玉佩是谁的?怎么通过它找到凶手或者是父母的下落?这两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没有丝毫头绪…… “听说了么?城里新来了一路势力,一来就把威武堂的地盘全给打下了,连他们的议事厅都被这路势力给强占了,当真是凶悍的厉害。” 这时邻桌的有个人的话突然打断了谭歌的思绪,他的头往左偏去侧耳听着,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和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还有一个瘦小的汉子坐在一块,刚才的话正是那个穿着暗红绸缎大腹便便的男人说的。 “听说他们原本是其他城的势力,不知道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听到大腹便便男人说的话,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摸了一把胡子,脸上不愉的说道。 “嘿嘿,这你们就不如我知道的多了吧,他们一来这里就扩大势力,我堂哥就被他们收纳进去,据我堂哥说,他们这个势力叫嗜血堂,以前是新古城的最大的势力,如今来我们这听说是在找什么玄阶武技。”那个瘦小的汉子满脸笑意的说着,说到后面的玄阶武技时,他压低身子口中的话语也放轻了许多,如果不是谭歌和他们坐的近恐怕都听不清楚。 “嗜血堂!” 谭歌脑海了此时一声轰鸣,嗜血堂……不就是那个劫了震霆镖局还将聂震抓走的嗜血堂,谭歌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天他和聂畅儿拼命逃跑,老锋为了让他们掩护他们被猥琐男人一刀毙命的场景。 “嗜血堂!”谭歌此时的脸上布满了愤恨,如果不是这个嗜血堂,镖局就不会死那么多的人,老锋也不会身陨…… “客官,您怎么了?”陷入愤恨的谭歌突然被客栈的小厮叫醒,他收起脸上的表情,看着小厮手中端着的饭菜,才恍然,原来自己要的饭菜到了。 “没事,把饭菜放在桌上吧!”谭歌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厮的问话引起了邻桌三人的注意力,他们侧过头看了谭歌一眼,见只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也没想其他,三人又说起话来。 “玄阶武技?!我们旷古城怎么可能会有这个!”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脸震惊的看着瘦下的汉子,语气颇为好奇。 “城主府倒是有玄阶武技,哼,他们敢打城主府的主意?”山羊胡子老者倒是有些见识,他的脸上没有震惊的表情,对这嗜血堂也有些不屑。 见到自己说的话引起了面前这个富豪的注意力,瘦小男人颇为得意,他看了一眼山羊胡子老者笑着说道:“何先生理解错了,给嗜血堂一百个胆子它也不敢打城主府的主意,听我堂哥说嗜血堂有部玄阶武技被人偷了,而那人又跑到了我们这里,所以他们才赶来寻找。” 瘦小汉子的话让谭歌的惊起了一身冷汗,从瘦小汉子的话里他知道嗜血堂的人一定知道那部玄阶武技就在他的身上,当初聂震将那部武技赠送给他作为护送聂畅儿到北齐山的酬劳,这件事只有他和聂震两个人知道,如今嗜血堂的人找到了旷古城,肯定是知道他如今在北齐山。 聂伯伯应该不会出卖自己和畅儿?可是如今嗜血堂的人都找到了旷古城,下一步肯定就是去北齐山了,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踪迹呢? 谭歌还想再听些他们的谈话,可是那三人已经吃完饭,结账要走了,谭歌坐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向着客栈里的小厮招了招手,那小厮立马一脸热情的小跑过来:“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给我开一间普通的房,今天我住在着。”谭歌对着他说道。 “得嘞,这饭菜用我给你送到房间么?”听到有生意做,小厮连忙谄媚的对谭歌说道。 “不用了,饭钱和房间的钱等我离开时再一并结账。”谭歌说道。 “好勒,我这就带你去看房间。”小厮热情的笑着说道。 谭歌嗯的一声,面无表情的跟在小厮的后面,到了房间以后,他挥手让小厮退了下去,心中却在暗暗的盘算着。 现在嗜血堂的人赶来了旷古城,他们既然能找到旷古城一定是掌握了自己的踪迹,莫非聂伯伯在他们的手上,他们用手段逼问出自己的踪迹?应该不会,那天聂伯伯用命来掩护自己和畅儿离开,他肯定不会出卖自己! 可是他们究竟是从哪得知的消息呢?难道是镖局里的其他人?当初聂震给自己武技的时候没人知道,可是聂畅儿要去北齐山治疗寒毒的事情肯定有人知道,那日自己和畅儿还有一群白衣修士赶回枫叶林,当时镖局里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应该是被嗜血堂的人全部带走了。 那这样说,聂伯伯和镖局里的人一定都在嗜血堂的人手里,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离开?此时悄无声息的离开,嗜血堂的人一定不知道,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此事。 但离开的念头刚进入谭歌的脑海中就很快的被他给否定了。 第52章 如何混进去 谭歌的心思很简单,谁待他好,他就待谁好,如果那日不是震霆镖局收留了他,也许他早就被人给捉了去,他此时心中就想摸清楚震霆镖局里的人到底在不在嗜血堂中。 如果在的话,以他的实力断然是不可能将镖局里的人救出,但是他有聂震给的那部玄阶武技在,以此为条件将众人换出,他们应该回答应,之所以是应该而不是肯定,是因为谭歌心中也知道嗜血堂那帮人的残忍,他们也许会得到武技而突然对他动手,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镖局里的人在嗜血堂的人受折磨,这点他做不到,如果嗜血堂的人找到北齐山没有找到搜到他,他们肯定会杀了镖局里的人泄愤,这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心中打定了主意,谭歌就开始计划着怎么样去打探镖局里的人在不在嗜血堂中,刚才那个瘦小的汉子说过,嗜血堂的人把城中一方名为威武堂势力的地盘打了下来,还把他们的议事厅给强占了,那只要找到威武堂的议事厅就行了。 有了计划后谭歌就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调息抓紧时间修炼,只要等到天一黑就能动手。 一丝丝灵气在他的身体上萦绕着,他自从在瀑布下淬炼身体后,就隐约摸到了第八炼的门槛,可第七炼巅峰和第八炼中间总是隔着一层屏障,这道屏障他冲击了数次都没有成功,如果现在能突破的话,他晚上去探查嗜血堂也多了一份把握。 房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谭歌沉稳的呼吸声,那一丝丝白色的灵气在他的身上不断的盘桓,随后慢慢的融入进他的身体,化作谭歌体内众多灵气中的一缕…… …… 到了某一刻,谭歌骤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倏然闪过一丝白光,随后便消失不见,谭歌脸上浮上一抹失望,口中喃喃着:“还是差一点。”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昏黑的天色,便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后,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正值傍晚,街上的行人很多,旷古城是一座边城,出了旷古城的范围,往北便是一片原始森林,而原始森林后方就是雷帝国,旷古城和雷帝国虽然经常会发生一些小摩擦,可是这并不阻碍两个国家的百姓的往来,而各处来往的商人和镖局便是旷古城的最大收益来源,正是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造就了旷古城的繁荣, 谭歌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他走到街边一个摆摊的商贩旁边,笑着问道:“老伯,请问一下,威武堂怎么走?” 路在嘴上,找不到去威武堂的所在那就直接问路人,嗜血堂既然占了威武堂的地盘还抢了他的议事厅,那这威武堂在城里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势力,问城里的老百姓他们肯定知道在那。 “你往这条路直走,然后转一个弯看见两个石狮子蹲在一扇大气的漆红大门前就是了,小伙子你去威武堂干嘛?那儿最近被人给占了,现在那里的人可凶了,前两天我在离它好远的地方摆摊都他们被赶了出来,你要是想学武,恐怕是不行了。”那个老人商贩听到谭歌的问话后,先是帮他指了路,然后又小声的对他说着后面的话。 听到商贩的提醒谭歌心中一暖,他拿了老人摊子上一个簪子道:“谢谢老伯的提醒,我不是来学武的,我是来找人的,这个簪子怎么卖?” “一两钱” 付过钱后随意的将簪子收起,谭歌按照老人的话,一路往前走,心中暗衬:从刚才那位老伯的话中不难猜出,威武堂以前是学武的地方,那这宅子中有没有后门或者暗道容易混进去? 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威武堂已经到了,红漆大门前蹲着两座石狮子,看上去果然如那个老人所说,十分的大气,而威武堂的匾额居然没有拆下来还在上面挂着。 “他们居然没有换上嗜血堂的匾额,肯定有什么阴谋!”谭歌看着威武堂的匾额暗暗说道。 威武堂的院子十分的大,是这条街上最大气的房子,谭歌围绕着院子走了一圈,那院墙倒是不高,约莫有一丈两尺,如今谭歌已经是第七炼的巅峰,想要跃过去倒也简单,可是他前后看了一遍,威武堂有两三个门,两大一小门,周围都有许多人把守。 外面就已经有如此森严的把守,里面肯定有更多的人防卫,贸然闯进去那不是找死!谭歌此时就在小门旁的一个拐角处远远的看着守卫的一举一动,想夜里等他们交班的时候趁机摸进去,虽然这个办法很蠢也很危险,但是这是他此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本来行人就少的路上此时已经是人迹罕见,小门的几个守卫依然坚挺的站着,没有丝毫疲累换班的迹象,谭歌心中有些气馁。 而就在此时,一个老头从拐角处路过,他扛着几把大刀朝着小门的方向走去,从谭歌的身边经过时,借着街上微弱的灯光他看见那刀上刻着“威武堂”三个大字! 谭歌心中一动,悄然的摸在老头的后面,趁着他不备,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颈处,那个老头身子一软倒了下来,谭歌连忙伸手将他扛着的大刀接过来。 看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修为,对不起了老伯。看着倒下的老头,谭歌心中想着,他随后将老头的身体拉到不易发现的小道中,转身要走,但是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回过头去又在老头的身上翻着。 果然,他发现了老头腰间系着一块木牌,借着灯光,只见那那木牌上写着一个“武”字,看来这就是进出威武堂的令牌了,谭歌身上此时已经惊起了冷汗,心中连声说道:谢谢畅儿,要不然今天真的死定了。 他刚才突然转身搜老头的身子就是想起以前聂畅儿和他说过,每一个势力都有自己特有的标志,而这些标志就是他们认清自己人的重要特征。 如果刚才自己贸然走到小门那里,一时间没有拿出木牌,那他肯定会露陷,到时候肯定会被对方给擒住,真是好险! 谭歌看了小门的守卫一眼,脚下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前走去…… 第53章 熟悉的气息 谭歌扛着那几把大的出奇的刀,想着小门走去,走到小门他也没有搭理旁边的守卫,直接往里面走着。 “站住!”门卫看着他突然说道。 “这位大哥有什么事么?”谭歌听到他的话,停下来,脸上惶恐的看着他。 “怎么是你把兵器送过来,老李头呢?”那个拦住他的门卫皱着眉头问着谭歌。 原来刚才那个被他打昏的老人家叫老李头,他低头回道:“老李头是我堂叔,他身体不舒服,就让我来送兵器了。”这是他刚才就想好的说辞,这时候说出来倒也没有多少慌张。 “没听说老李头有个侄子啊。”拦下他的门卫有些奇怪的说道。 谭歌一听,心中暗道不好,这时候千万不能露馅,他不动声色的将腰间的木牌拿了出来,口中道:“这是临来的时候我堂叔交给我的。”那块令牌正是他从老李头身上搜到进出威武堂的令牌。 另一边的守卫看谭歌掏出了木牌,连忙摆手道:“有令牌你就赶紧进去吧,里面的人还等着急用呢!”然后他又对着身边的人道:“你带他去兵器库,别让他在院子里胡乱晃悠!” 那人得到命令后,就带着谭歌进入了小门,走在院子中,谭歌看着路上的守卫,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想从外面跃进来,要不然恐怕这会自己早就被擒拿住。 谭歌跟在那个守卫的后面往着兵器库的方向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在思考着如何才能摸清楚镖局里的人是否在这里,如果在自己要怎么找到他们呢?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前面的那个守卫,带着谭歌转了个弯,就来到一个小屋旁,小屋的门没有锁,只是在虚掩着,那守卫这时回过头对谭歌说道:“把兵器放在这里面你就可以回去了。” 此时正是月上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谭歌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守卫,心中突然有一个念头,他装作怯怯的样子:“这位大哥,你能不能陪我一块进去,里面很黑我有些害怕。” “真是麻烦。”那个守卫发了一声牢骚,便率先推门走进武器库。 谭歌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进了武器库后,他的双臂陡然发力,朝着前面的手颈边砍去,“彭”臂膀与脖颈的交接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随后那个守卫闷哼一声后身体变软了下来。 在百药居中的医道学习让谭歌对人身体上的穴位了如指掌,他突然发力的这招虽不会让守卫丧命,但是却能让他最快速的失去意识,拍了拍手,谭歌将他的身体往兵器库中挪了一下,他才离开武器库。 他要抓紧时间搞清楚震霆镖局的人在那,要不然自己和这个守卫这么久没有出去,会让守在小门那边的几个守卫生疑心,要是他们过来搜查那就糟了。 谭歌蹑手蹑脚的在院子中走着,可是这院子极大,他走了一会就失去了方向,此时已是深夜,威武堂的里的灯火大多都已经熄灭,借着夜色的掩护,谭歌才敢在院子中摸索,可是这院子这么大,按照他这个速度就算是找到天亮也不一定能把院子里的房间全部查遍。 他心中很是焦急,他在院子中已经摸索有一段时间了,再不出去那些守卫可能就要进院子中找他了,到时候肯定会暴露,要不今天晚上先离开这里,明天晚上再过来?谭歌心中已经升起了退意,现在的他万万是不能暴露在这里,要不然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可当他看到想回到小门时,却忘记了回去的路,他在这院子中摸索的时候早就忘记了回去的路,此时只能借助着月光行路,可现在他在那个位置都还没有搞清楚,怎么离开? 就在他转个弯,摸索着出去的路时,眼神突然瞥到一个房间,那间房子里此时是灯火辉明,在整座黑漆漆的院子中十分显眼,“到那里去看看,说不定能抓住一个人问问出路。” 打定主意,谭歌便脚下发力,向着那所亮着灯光的房间走去,就在他快靠近那所房子的时候,心中突然一惊,一道有些熟悉的气息被他突然间察觉到,他立马停下仔细的感应,可是那道熟悉的气息又消失了…… 谭歌驻足不前,他将精神力发散开来,向着周围探查起来…… 精神力与真气不同,它是人天生就有而且无法修炼,精神力强大的人没有真气也能驱使它来探查周围,无疑谭歌就是精神力强大的人,当初在震霆镖局的时候,聂震就感叹过谭歌的精神力强大,此时他就在用精神力探测着周围…… “嗯?”谭歌脸上神色一变,身形向着后方暴退,藏在后方的一处弯道之后。 背后的冷汗此时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双眼骇然的看着那间房子,就在刚才他释放精神力探测那间房子的时候,他突然感应到三道极为熟悉的气息,正是那天在枫叶林遇到的嗜血堂三个带头人。 虽然那三个人的气息比之前要强悍了不少,但是谭歌一接触到还是立马认了出来,所以他才身形暴退藏起来,如果太过靠近的话极有可能被他们发现。 但是,除去这三道极为厉害的气息外,谭歌还感应到一个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的气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谭歌在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藏在墙边小心的看着那间房子,只见那三个人的影子投在纸糊的窗户上,像是在谈论着什么,可惜谭歌不敢靠近那间房子,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他是不敢靠前偷听…… “谁在外面?!”突然,从房间里传来一声暴喝。 听到声音,谭歌心中一紧,难道他们发现了我? 就在这时,谭歌看见,从屋子后面掠出一道白色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冲来,随后又有三道身影从房间里猛的冲出,向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追来。 谭歌心中暗道不好,就在他打算后退时,只见那三道身影已经追上那道白色的身影,三人成掎角之势将其围困在中间…… 第54章 院子中的打斗 “阁下是何人,为何夜闯我威武堂!”三人将那道身影围困在中间,左首间穿着黑色氅袍的男人阴沉沉的问道。 听到他说活,谭歌的瞳孔缩成一尖,那日在枫叶林就是他带着嗜血堂的人来劫镖,晚上借着月光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是这个声音谭歌却是记得十分清楚。 不过他们为什么自称威武堂,难道是在掩饰什么? “老大,还和他啰嗦什么,既然敢夜里偷听我们兄弟说话,就让让他见阎王去吧!……嗯?怎么是你?”这是那个老三猥琐男人的声音,当初他追捕谭歌和聂畅儿最久而且还是他一刀杀了老锋,谭歌怎能忘记这等大仇,听到他语气中的疑惑,谭歌也向着那个白衣人看去。 可他只是看到的一个模糊的背影,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而那个猥琐老三,谭歌远远的看去,他的一条手臂好像没了?不知道是借着月光看不清楚,还是自己的眼花,谭歌只能看见他一条右臂,而左臂的袖口在随着风摆动着…… “老三,你认识他?”一旁拿着扇子的白面书生听到猥琐老三的说的话,问道。 “嗯,大哥二哥,咱们先把他擒住我再来细说!”猥琐老三沉声说道。 这下在暗处偷听的谭歌更加的疑惑了,这个白衣人到底是谁? “我只是路过,无意间听到三位前辈的谈论,并不是故意为之。”被围困中的那个白衣人说道,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很是和煦,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原来是他!”谭歌听到声音后,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张俊秀的脸庞,这个白衣人不就是那天救了他一命的章延逸,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日他被猥琐老三追杀,正是这个章延逸带着一群白衣修士为他解围,后来分手之后,白衣修士之中有一个叫做况昊的修士来追杀他,逼他交出玄阶武技。 对了,那个时候况昊说他奉命来取谭歌的性命,奉命?难道是这个章延逸指使的?当时那群白衣修士以章延逸为首是瞻,很显然况昊就是受到他的指使,可是后来他被况昊刺了一剑昏迷过去,再醒来时就已经出现在商云城外,至于况昊的下落却不了解。 可是章延逸为什么会出现在旷古城中,而且还和嗜血堂的人扯上了关系?谭歌皱着眉头,一时间也想不清楚。 此时被围困在中间的章延逸一脸苦涩,那日他让况昊去到谭歌那里劫取玄阶武技,他们在客栈中约定碰面,可是他在客栈中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况昊,为了不耽误宗门的命令,他就带着师弟师妹门先行赶到南边猎杀魔头,有师傅交给他的密宝凤尾翎,想要格杀那个魔头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众人又折回客栈等了况昊三日,他还是没有出现,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他让师弟师妹们先回宗门交由任务,自己一人出来寻找况昊。 他在枫叶林已经周围四处的搜索着,最后一路寻到那个破庙中,才发现早已腐烂的况昊尸身,从况昊的尸体上可以看出况昊死前身上并没有受伤,是被人一招致命。 是谁呢?难道是那个连武者没有成为的谭歌?他心中断然是不相信的,况昊已经是凡武境的修为,那小子根本没办法伤他,他突然想起了追杀谭歌和聂畅儿的嗜血堂的人。 难道是他们?肯定是他们,他们也觊觎玄阶武技,肯定是他们将况昊杀了然后再把那两个小孩子掳走,于是他就在新古城打听嗜血堂的势力,后来他就一直跟着嗜血堂的人来到了旷古城,一路追查况昊的死因和那部玄阶武技的下落。 没想到今日冒险偷听他们的谈话,居然被发现了,不过他也不惧,有宗门密宝凤尾翎在,这三个玄武境的人拿自己也没办法。 “你这番话真是令人无法信服啊!”白面书生拿着扇子摇摇头,叹了口气对着章延逸说道。 话语落地,他突然将扇子展开,扇骨铮铮,向着章延逸刺去,感受着扇骨上的寒意,章延逸身形撤开,身上的真气腾的一下全部升起,附着在身体的表面。 “原来也是玄武境,可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黑袍老大,阴测测的说着,随后黑色的真气将围卷起来,身形暴涨,脚下蓄力已久,夹杂着破空之声向着章延逸踢去。 前后的路都已经被封锁,他无路可退,当下将附着着真气得手臂猛地挥出用来格挡黑袍老大的一脚。 “彭” 拳脚相撞,沉闷声响起,“蹬蹬蹬”章延逸的身形向后暴退几步,而黑袍老大的身形只是晃动了一下,并没有像他一般退步,此人很强!这是此时章延逸内心的想法,感受着发酸胳膊,他吸了一口凉气,看着两边不怀好意笑着的二人,心中暗暗恼火,这二人在看热闹,当真我不会杀了你们老大? 他脸色沉静,体内的真气疯狂转动,双臂一阵抖动,青色的真气附在上面形成一缕缕风刃,而那风刃在不停的卷动着,将周围的空气都向着自身卷来,不一会,章延逸的双臂上已经汇聚了许多的风刃,隐约间它们在糅合在一起。 “黄阶高级武技?”感受着周围能量的变动,黑袍老大的脸上终于动容,没有想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身上居然有这等武技,若是能将他擒住…… 他此时已经顾不得想把章延逸擒住以后的事情,他一脸慎重的看着章延逸凝结出的风刃,脚下站定,腿上一丝丝真气在不断的缠绕着,左腿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向后方侧开,黑色的真气不断地在他的腿上幻化着各种形态,最后成为一张张哭泣的人脸在他的腿上相互撕扯,看上去十分的瘆人。 “歪门邪道!”章延逸看到他腿上的黑色哭泣人脸,脸上一怔,随后大声的喝道。 听到章延逸的话,黑袍老大“嗤”的一声笑着阴测测道:“让我的小鬼送你一程吧!” 第55章 密宝再现 一语言毕,院子里立马变的阴森起来,依附在黑袍老大左腿上的人脸立马变得狰狞起来,双腿骤然向地面猛地一踏,身子凌空弹起,想着章延逸暴冲而来,黑袍老大阴笑一声,嗓音低沉道:“黄阶武技:幽冥腿!” 感受着劲风正面袭来,章延逸双臂上的飞卷的风刃也越发的壮大起来,他向后一步踏去,低吼一声:“黄阶武技:千罡风刃!” 只见自章延逸双臂上疾射而出的风刃,在空中越来越大,迎上黑袍老大的诡异的飞脚,黑袍老大在空中,将左腿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腿上的人脸突然飞出,呼啸着向章延逸扑去,章延逸面色不动,手中连续的捏着法决,将风刃调向那一张张人脸。 “啊!”“啊!”…… 风刃如同实体的飞刀,往着飞袭而来的人脸上刺去,风刃每刺中一张人脸,那人脸都会如同感觉到一般,发出实质的惨叫,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雕虫小技!”黑袍老大看到的身形此时已经落在地上,他看着自己放出的鬼脸被章延逸的风刃刺中,口中不屑的说了一声,说完,右脚突然向前迈着,右脚伸出在空中连连划弧,那弧度便成为一张张凄厉的鬼脸向着章延逸扑去。 这是他在一次机遇中获得的武技,武技连同功法一套皆为玄阶低级,而“幽冥退”不过是那套武技中最低级的一部,只有黄阶,他有意试试章延逸的修为,所以才用这招。 如今,见章延逸招架的游刃有余,而他的修为现在看来显然不浅,每次的攻击也颇有章法,说不定是那个世家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黑袍老大看着场中不急不缓招架的章延逸,心中一冷,如果他真的是世家宗门的弟子,今天一定要将他留下了! 现在的嗜血堂虽然不怕一些普通的世家宗门,可是也不能老是给那位惹事情,如果让这个偷听的小子跑掉了,他日如果带人前来寻仇,总是一波麻烦事,黑袍老大眯起了眼睛,此子不可留! 身上的杀气陡然腾起,给一旁看戏的老二老三打了个手势,他便将体内的真气催发到极致,右腿上的鬼脸越发的狰狞可怕,鬼脸们在他的左腿上凄惨的嚎叫着,这些小鬼都是身前被人残忍的杀害,灵魂得不到往生,被黑袍老大运用武技生生的炼成了攻击的法门。 章延逸手上的青色风刃越来越少,他心中暗暗的着急,本来他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玄武境武者,身为宗门出类拔萃的武者,在宗门弟子中他的功法和武技皆为上乘,他的实力也要远远比那些普通的玄武境武者厉害,可是今天晚上和这个与自己修为差不多的黑袍人战斗,他隐隐间竟然有些落后一步。 而且他身边还有两个人在虎视眈眈的观望着,今天晚上看来真是凶多吉少,章延逸在心中苦笑着,待摸到腰间的某个东西,他的心才稍稍安稳一些,手上的真气不断的输出,一道道风刃向着那些迎面扑来的鬼脸射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劲风袭来,他连忙侧过身子躲开,只见一道扇形真气从自己的肩膀擦过,他脸上一怒,这些人居然偷袭,头也不会一束风刃向着扇形真气的源地射去。 “很敏锐的反应,不过可惜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拿着扇子的白面书生在一旁淡淡的笑道,说着又是一道扇形的真气发出,那扇形真气宛如实质,被擦到后难免会被割伤。 “那日把你家三爷爷戏耍的好有趣,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猥琐老三也急忙加入战局,一条绷紧充满力量的腿朝着章延逸踢来。 章延逸一道风刃挡住了白面书生的扇形真气,身形不稳的躲开猥琐老三的腿,此时的他那还有之前与黑袍老大对战的轻松,身形狼狈的在三人的围攻之中不住的躲闪。 他心中憋着一团火,这三人中任何一人拉出来他都不惧,可是他们联手攻击自己就落了下风,而且三人的攻击配合的恰到好处,他每次的攻击都会被其中一个人化解而另外两个人又会趁机向他发起进攻,这让他拳脚不能完全的施展开来,憋屈的厉害。 他一咬牙身形后退几步,看着场上恶狠狠的三人:“这是你们逼我的!” 他的手放在腰间,从腰间掏出一个盒子,轻轻的将盒子打开,盒子在打开的那刻,从其中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这个漆黑的院子,立马变得光华万丈,准确的说应该是以章延逸为中心,那光芒向着四方照射,如同一轮骄阳在缓缓的自章延逸的手中升起。 自从章延逸打开那个盒子,院子中的天地能量突然变得异常浓郁,而且从哪个盒子中发出了恐怖威压,简直让人喘不过来气。 “这个是什么?”看到那团光芒,猥琐老三惊声道! 他能从那个发光的东西中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这种威压比面对那位老祖时感受到的还要强烈,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害怕,就像是一只兔子面对一条恶狼那般恐惧。 “这个恐怕是……密宝!!!”感受着恐怖的威压,白面书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口中苦涩的说道。 密宝这种东西在大陆上太少见了,他只在传说中听说过,活了这么多年恐怕这是第一次见吧!关于密宝的传说大陆上从未有过停息,如今在敌人的手中见识到,这……实在不是件好事呐! “愣着干什么,快动手!”见到章延逸拿出的东西,他确实被吓了一跳,但是他不像老二老三那般见识短浅,密宝这种东西,确实有大神通,可是……眼前这个小子不过是玄武境的修为,想要发挥密宝的全部威力,恐怖他还没有资格! 看到章延逸手中发出万丈光芒的盒子,黑袍老大的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这可是密宝!天玄大陆上每个人都梦想得到的神器,如今这等神器就在他的面前,这让他怎能不心动!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四个字:杀人,夺宝! “小子你送密宝上门,我怎能不接受!” 第56章 凤尾翎 “密宝?”听到场上的人对话,躲在墙边的谭歌心中一惊,这个章延逸身上居然带着密宝?他睁大眼睛想去看章延逸手中的密宝,可是那个盒子里发出刺眼的光芒,一时间让人看不真切。 看到章延逸手中的密宝,谭歌不由得想起母亲留个他的那块玉石,摸着胸口的玉石,他小声的呢喃着:“看看人家的密宝一出场就这么厉害,再看看你,把你仍在地上估计人家都会把你当做石头踢走!” 在见识过玉石帮助聂畅儿解毒的场景,他不由的已经把玉石当成了密宝,自然心中会把自己的密宝和章延逸的密宝做对比,对比的结果自然让他有些气馁,一个是光芒万丈,一个普通的像一块石头,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收起来心情,谭歌继续看着场上的三人,此时场上的气氛十分的诡异,黑袍老大已经下了命令,可是白面书生和猥琐老三还楞在原地,密宝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联系到传说中密宝那种动辄移山填海的神通,心中就一阵苦涩,不敢上前与章延逸为敌。 “你们两个蠢货,还愣着干嘛,密宝虽然强大,可是也分品级和使用者的实力强大与否,你们再拖延等他发动密宝,我们就都跑不了!”黑袍老大一阵气结,看着这两个不成气候的手下,有种想把他们打死的冲动。 密宝共有九个评级,一至九品,品质和威力依次递增,一品最弱,九品最高,其中一至三品为初级密宝,四到六品为中级密宝,七至九品为高级密宝,密宝的威力和他们的品级成对应。 除此之外,密宝威力的大小还和施法者的修为有关,一个凡武境的武者使用三品密宝和灵武境武者使用三品密宝,其威力有着天壤之别。 听到老大的提醒,白面书生和猥琐老三才反应过来,这小子的实力与自己三人也差不了多少,想要发动这密宝的全部威力根本是不可能的,己方三人对付他的胜算实在两说! 想通了这些,白面书生和猥琐老三便悍然出击,将护体罡气催发至极,向着章延逸的方向冲去! 章延逸看到他们暴冲而来的身形,嘴角挂着一抹嘲笑:“不知死活!”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拿出密宝,上次使用还是在南边对方那个大魔头,对方死时惊讶的表情他可是看的真切,如果不是被逼的太厉害,他真的不想再使用密宝,毕竟这东西太过引人注目,很容易被强者觊觎。 他身形向着后方暴退着,同时将手指放在嘴里咬破,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进盒子中,口中同时吟道:吾血引凰,亲临天降。凤尾翎! 随着章延逸的话落地,那盒子中的光芒突然间收起,只见一片色彩斑斓的羽毛从盒子中缓缓升起,羽毛越升越高,突然间它在半空中猛地化作一团火焰在烈烈燃烧,在漆黑的夜空如同烟花一般璀璨绚烂。 “唳!” 一声凤鸣自那团火焰中发出,随着叫声的发出,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的威压骤然从四面八方压来,居然让人有种下跪膜拜的冲动,下方的众人听到这声鸣叫,心中骇然,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真气都流转不畅,黑袍老大三人暴冲而来的身形居然变得停滞下来被禁锢起来,任他们使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挣脱禁锢。 三人心中惊恐万分,这……就是密宝的力量么?真是强大的让人心中声不起一丝希望,三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深的恐惧,同时还有一丝后悔和苦涩在曼延…… 谭歌在远处偷望着,此时他身体里的灵力居然一时间也无法转动,四肢居然连动都不能动,密宝凤尾翎的力量实在是太超出他的想象了,他看到天空中那团火焰,心中不由得产生想要低头膜拜的感觉。 章延逸脸色苍白,身体也有些摇晃,显然发动凤尾翎让耗费了不少的真气,但是一双眼睛狂热的看那团火焰,这就是他用凤尾翎召唤出来的力量。 可惜他现在的修为十分的低,不想像他的师傅一样将凤尾翎中封印的上古玉凰召唤出来,现在只是一声凤鸣就将黑袍老大三人震慑到无法运转真气,如果能将玉凰从浴火中召唤出来,那是何等的威力! “一切都结束了,受死吧!”将狂热的眼睛移到黑袍三人,他的眼神里升起了一阵森然的杀意,死在密宝下,你们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他在原地摇晃着身子,手中捏着奇异的法决,只见那团火焰中发出数道火箭,那火箭像是从天边划过的流星,带着无可匹敌的强悍向着黑袍三人爆射而去。 这回真的要折在这里了,白面书生和猥琐老三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恐惧,只有黑袍男人脸上浮现一抹疯狂,他大声的向着天边喝道:“老祖,救我!!” “叫谁也救不了你!”章延逸一声冷哼。 “粲粲,没想到旷古城中居然还有密宝,老祖不虚此行啊!” 一声怪笑突然从天边响起,那几道向着黑袍三人暴冲而来的火箭突然被几道出现的真气挡住,紧接着又有几道真气向着章延逸击去。 章延逸几个侧身,连忙躲开真气,他的真气本就在发动凤尾翎的时候消耗了不少,这几下的躲避让他身形不稳狼狈的摔倒在地。 “是谁!”章延逸咬着牙,朝着那几道袭击自己的真气方向吼道,眼看着就要杀了这三个人,结果却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给搅乱,这让他如何不暴怒。 “我是谁,你不用管,念在你将密宝凤尾翎送上门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全尸!”自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老者,那老者浑身笼罩在阴冷的气息中,枯浑的眼睛正贪婪的望着空中那团火焰。 “灵武境强者!”看到老者走出来,感受着他强大的气息,章延逸的瞳孔猛地一缩,口中狠狠的说道。 “老祖!” “老祖救我!” 白面书生和猥琐老三看到阴冷老人出现,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 “没用的废物!”老者瞥了一眼黑袍老大三人,口中冷冷的说道,随后他负手而立,对着墙边淡淡的说道:“那边藏着的两个小家伙也出来吧!” 听到此话,谭歌身形猛地一顿…… 第57章 万念俱灰 难道他发现了我?谭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快逃跑,就在他想要离开这里时,却发现已经有一道气机锁定了他,让他浑身不能动弹。。 难道是那个老人动的手脚,谭歌心中冰凉一片,这个老者的气场与赛医仙相比只高不低,也是个灵武境的武者,此时的他心中只剩下了骇然,那股强大气机一直将他钳制在墙边,连动个手指头都是个问题,怎么可能再逃走。 等等,他刚才说有两二人在一旁藏着,自己算一个,可另一个是谁呢?谭歌挣扎不得动弹的时候,他便不再做无用功,心中想起了老者刚才说的话。 他眼睛往着四周打探着,想找出那个人的藏身所在,现在靠他一人肯定是无法逃脱了,说不定可以借助另一个藏在这边的人,逃离这个院子,如果被老者抓到,凭着他炼体境的修为想要从灵武境高手手中逃脱,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是谭歌放开精神力在周围探查,却没有发现有任何气息存在,难道是那个老者说错了?谭歌疑惑着,但是一颗心也跌入了谷底,看来今天晚上是在劫难逃了。 场上那个阴冷的老者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理会谭歌这边,他将头抬起,眼神火热的看着半空之中的火焰,嘴中喃喃道:‘玉凰鸣,凤尾翎……没想到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章延逸也在注意着眼前的这个老者,听到他说的话后瞳孔猛地一缩,这句话经常挂在师傅的口中,今日居然在一个外人口中听到,这叫他怎能不感到惊讶! 只听那个老者阴测测道:“你与天衍门是什么关系?” 章延逸心中一凛,回答道:“我是天衍门弟子,莫非前辈和我天衍门有旧。” 虽然知道老者想要动手抢凤尾翎,但是他还是主动恭敬的回答着,他为了发动凤尾翎,此时体内的真气已然不多,想着与他借机套着近乎,暗暗的运功恢复真气,同时借着起身的瞬间将一粒回气丹塞进口中。 回气丹是他宗门所炼,在真气枯竭的状态服用一粒,能够快速的回复着真气,回气丹极为珍贵,他身为宗门出色弟子,每个月也不过只能得到三粒,如果不是此时面临着生死大劫,他肯定不会贸然服用。 “有旧?”听到章延逸的话,老者一声冷哼,面色寒冷道:“我确实和你的宗门有旧!”章延逸听到他的话面色一喜,不过老者接下来话锋一转,脸色淡漠道:“天衍门,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之徒聚集的地方。” 章延逸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听到老者辱骂他的宗门,脸上恼怒,口中朗声道:“我天衍门开宗百余年,精彩艳绝的人物层出不穷,不知道怎么成为你口中,沽名钓誉之徒聚集的地方?!” 章延逸一脸傲然的站在场中,口中言语虽然不甚犀利,但字里行间不无炫耀之意。 “哈哈,好一个精彩艳绝,你们天衍门的人当真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老者突然放声大笑。 “前辈此言何意?大可明明白白的讲话,这般遮掩可让人无法信服!”章延逸面色沉着的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的运功,在服用了那粒回气丹后,此时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回复过半,只需再拖延一会便可再次发动凤尾翎,到时候就算他是灵武境的武者,借助密宝他也与之有一战之力。 “哼,与你这小辈多说无益,你只要将凤尾翎交给我,我看在你是天衍门弟子的份上,可以饶你一命。”老者一声冷哼,看着半空中那团烈火,口中淡淡道。 “丢失宗门密宝,我回去还能活下来么……”章延逸苦笑一声,语气颇为落魄,但体内功法运转却更加的快,他隐隐的已经感到了老者语气中的不耐烦。 “老祖,快动手,这小子在拖延时间恢复真气!”一旁的黑袍老大突然开口说道,听到这小子和和老祖在套近乎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有些不对劲,现在他感觉到章延逸体内的真气聚集的越来越多,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聒噪,当我没有看出来么!”老者不耐烦的对着黑袍老大暴喝一声,随手一挥,将黑袍老大三人身上的禁锢解开,缓缓道:“那边有个小子已经被我的气机锁定,你们去将他捉拿过来,还有一道比他稍强的气息时有时无,你们小心点,我来会一下天衍门密宝凤尾翎的厉害!”话音落地,老者身形猛的向前突进,往着章延逸的方向攻去。 听到老者的话,黑袍老大三人一阵心惊,这院子中居然还隐藏着两个人,他们之前居然没有一点发觉,当下三人成品字形,由黑袍老大领头想着谭歌所在的墙边走去。 谭歌心中此时焦急万分,如果被黑袍老大三人发现了他,他肯定难逃一死,可是此时他的身体被老者的气机锁定,没办法移动半分,这让他如何躲开三人,就在三人在慢慢的靠近着谭歌,而场上老者却已经和操纵着凤尾翎的章延逸打了起来。 只见章延逸的手中捏着奇异的法决,随着章延逸他手指的轨迹,一丝丝火焰在不停的围绕着他旋转,半空之中那团火焰不时的发出凤鸣,从火焰中射出一道道的能量箭体,夹杂着“咻咻”的破空之声向着老者袭去。 老者的身上泛着森森幽冥之火,与那凤尾翎的火光不同,它像是地狱中的鬼火,非但没有任何的灼热之感,相反却让人感到无边的寒冷,章延逸心中早已经是惊恐万分,老者随意间就能破除凤尾翎带来的威压,更与拥有凤尾翎加持的他战的不相上下,灵武境当真是恐怖的厉害。 听着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谭歌额头上的汗如雨水一般留了下来,一股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心头,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么?他在心中无奈的想着。 “滚开!”就在谭歌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呵斥。 第58章 断臂之仇 一阵香风袭来,谭歌的精神为之一振,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他口中惊喜道:“竹前辈!” 随后便看见一袭青衫,脸上蒙着一面纱巾的竹二娘,身材窈窕绝美艳,如仙女一般落在谭歌的身边,她手中的青藤鞭猛的一挥,将靠近谭歌的三人逼退,而后又是猛地挥手,一道无影气机打在谭歌的身上,他顿时感觉身体一轻,老者锁定在他身上的气机已被竹二娘解除。 来人正是在一旁潜伏着的竹二娘,那日谭歌从百药居中离开,她虽然表达出自己心中所想,让谭歌留下,却遭到了谭歌的拒绝,看着他挥手离开的那刻,心中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希望和他一起离开,但是她身上的火毒却让她不得不留在百药居中依靠赛医仙配置的解药压制毒素。 跟着他,将他送出旷古城离开再说!这是她站在山巅那刻的想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很快她就为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找了个理由:如果他在路途中出了什么事,畅儿一定会伤心,他日如果畅儿回来询问自己,自己要如何作答?反正只是保护他离开旷古城,又不是和他一起上路。 心中打定这个主意,竹二娘便远远的跟在谭歌的后面,悄悄的保护着他,等他到了旷古城时,竹二娘心中就想着该回去了,可是又不忍心立刻离开,于是便在谭歌休息的客栈,在他的房间旁边开来一间房,想着待明日天亮便离开。 她在房中休息时,到了傍晚突然感觉到谭歌有异样,天已经黑了他居然还要离开,带着好奇心,她便一路跟踪谭歌到了威武堂的小门后,谭歌一直在威武堂的小门处静静的等着,这让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当谭歌打昏那个老人时,她便明白,谭歌是想混入威武堂中。 于是她就提前进入了院子中等着谭歌,那个院子的守卫固然森严,可是她的实力在玄武境巅峰,院子中的区区几个守卫怎么可能发现她,她刚踏入威武堂的院子中,就感受到了三股玄武境武者的气息,这三道气息大约在玄武五重境的实力,她并不惧,等着谭歌进入威武堂时便紧紧的跟在谭歌的身后,看看他混进来究竟想干什么。 只是在跟着谭歌的后面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暗处隐藏,她想提醒谭歌离开,可是又不想现身让谭歌发现自己一直在跟着他,于是她便透露出一点自己的气息向谭歌警示,这也是谭歌为什么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后停顿了一下。 但是谭歌没有理她,而是一直往一处亮着灯的房间走去,竹二娘在他的后面跟着,而越往里走,那股在暗处隐藏的气越来越清晰,突然间她被一道气息锁定。 而院子中的人在这时却发生了打斗,那股气息一直在锁定着她,她想带谭歌安然的退去已是不可能,于是她便想着找个机会,等那个强大的气息顾不上她时,再动手。 果然那道强大气息的主人露了面,当老者和章延逸战斗的时候,她终于等到了机会,立马出手化解谭歌身上的气机锁定。 “老大,是这个小子,玄阶武技就在他的身上!”猥琐老三看清谭歌的样子,惊喜的向着黑袍老大喊道。 他此时单臂向前,脸色狰狞的向着谭歌袭去,连站在他谭歌旁边的竹二娘都不顾了,付出了一个手臂的代价,终于再见到这个小崽子了,“小崽子,你害的我好惨啊!今天你死定了!” 猥琐老三左臂的袖子空荡荡的无风自舞,他的右臂如同铁柱一般向着谭歌轰去,“彭”一声闷响,一条绿鞭抽中他的手臂,生生的将他手臂的攻击方向扭转过去。 猥琐老三状若癫狂,又向着谭歌扑去,竹二娘黛眉轻雏,将惊恐的谭歌护在身后,青藤鞭有灵蛇一般游走向猥琐老三,猥琐老三见有人阻他,身体避开鞭子,腿下猛地蓄力向着竹二娘踢去,一旁的白面书生拿着扇子也突然间攻了过来,黑袍老大趁着竹二娘与老二老三战斗之时,身形欺进,双手如同铁爪一般抓向谭歌。 “找死!”看着三人突然欺身过来,她手中的鞭子以自己为中心,向着四周挥舞,鞭身上有青色的真气附着,再也不像之前那般软绵绵的,注入了真气后顿时如同铁棒一样坚硬,鞭子带着呼啸的劲声将三人的合围化解,猥琐老三一个躲避不及,被青藤鞭击中打出了战圈。 “老三!”白面书生看到猥琐老三被击中,心中骇然,连忙喊道。 “老三,不要硬拼,这娘们的真气有些奇怪!”看到老三被击飞,黑袍老大肃然道。 “老大,二哥,一定要抓住这个小崽子!帮我报断臂之仇!”猥琐老三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从地上爬起,口中恶狠狠道! 那日他没有抓住谭歌,最后知道玄阶武技就在谭歌的身上时,老祖怒斩他左臂,他不敢记恨老祖,却把全部的怨气全都记在谭歌的头上! “这个女人究竟是从那冒出来的!” 经过刚才的一番战斗,黑袍老大已经试探出竹二娘的实力比他们高出很多,纵然自己三人合击,也从她手中占不了任何的便宜,可是玄阶武技此时就在眼前,上次老三办事不力就被老祖斩掉一臂,如果他们再放掉这个小子,老祖一定会杀了他们。 “哈哈,小子,凤尾翎这等密宝放在你的手中真是暴殄天物!还是交给老祖吧!”正在这时,场上突然传来一声大笑,只见半空之中那团火焰此时已经变得暗淡下来,而章延逸也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面如金纸,显然已是气息奄奄。 就在所有人分神的时候,竹二娘连忙运起真气,脚下蓄力,带着谭歌向院子外面跃去。 “不好,他们要逃!老祖,那部玄阶武技就在这个小子身上!”看到竹二娘的动作,黑袍老大一惊,连忙大声对着正在收服凤尾翎的老者喊道。 “什么!”老人听到黑袍老大的呼喊,面色一惊,连忙放开还未收服的凤尾翎,向着尚在半空中的竹二娘暴掠而去…… 第59章 仙墓 老者的身形突然间暴冲到墙边,一阵劲风激荡,竹二娘一击将三人击退后便带着谭歌往院子外面跃去,看到竹二娘跳出墙外,他口中暗骂一句,同时急忙对三人吩咐道:“看好院子里那个白衣小子,他已经被我打伤,凤尾翎等我回来再取!”说完,便纵身一跃,向着竹二娘的方向追去。 三人躬身遵命,向着院子中走去,看着坐在地上气息奄奄的章延逸,脸上浮现出高兴的笑容,再抬头看着那已经有些暗淡的火球,一阵眼热。 章延逸看到老者跳出墙外离开,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看到黑袍三人靠近,眼中的喜悦很快就掩饰过去,他趴在地上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偷偷的将一粒回气丹塞进嘴里,一天服用了两粒回气丹,放在平时肯定会让他一阵肉疼,可是如今已经是在生死关头,再计较这些,恐怕真的要身陨于此了。 他虽然被老者打伤,但是运用凤尾翎对付这三人却是绰绰有余的,他吞下回气丹后便坐起身子回复着体内的真气,黑袍三人将章延逸围在中间。 章延逸颇为忌惮的看了黑袍老大一眼,刚才就是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在恢复真气,不知道他用什么特殊的法门发现的,按道理来说,武者在调息真气的时候,引天地之间的灵气进入体内,这个过程如果不是比自己修为高的人根本难以发现,他的实力应该在玄武五六阶左右,与自己的实力大概差不多,可是这个诡异的黑袍人是怎么发现的呢? 章延逸想不明白,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运用了宗门传授的另一种调息真气的方法,将自身与天地融为一体,吸取着天地间漂浮的灵气。 胸口阵阵痛感袭来,这是那个老者打伤的,他首先将真气引导到胸口疗伤,这个过程消耗了颇多的真气,他咬着牙,趁着三人还在看着凤尾翎的时候,又偷偷的塞进两粒回气丹进入口中,“轰”的一声,两粒回气丹进入口腔的那刻,入口即化,一道澎湃汹涌的真气立马顺着他的经脉运转起来,胸口的伤在这道真气的修复下,渐渐的不再疼痛。 这个老贼,害的我今天吞了四粒回气丹,今后一定要报这个仇!章延逸一边调息真气,一边恶狠狠的在心中想着,这回气丹他一个月才能获得三粒,本来打算借用这些真气丹一下子冲击到下一阶,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大哥,你说老祖能追的上那个青衣女子么?”猥琐老三突然间开头问道。 “那个女人算什么,老祖已经是灵武八重境,追到那个女子不是很简单,她不过是比我们兄弟三人的实力稍强,但在老祖面前都不可能抵挡一击!哈哈哈!”听到猥琐老三的问话,黑袍老大阴测测的笑道。 “如果能在旷古城中将那个小子身上的玄阶武技拿走,那咱们就不用去北齐山了,百药居中赛医仙的实力不容小觑。”一直沉默着的白面书生突然开口说道。 那日黑袍老大将镖局一行人带回嗜血堂,对聂震和镖局里的人严刑拷打,可是聂震一直都闭口不说玄阶武技的下落,聂震在他们的折磨下晕死过去,他们怕把聂震打死失去玄阶武技的下落,于是黑袍老大便赶往嗜血山请求老祖出山施放窥魂之法来搜查聂震的记忆,可是当时老祖尚在闭关,跟本无法通知到他。 一个月后,老祖出关,在聂震身上运用窥魂之法后才得知,那部玄阶武技原来在谭歌的身上,而当时正是猥琐老三带人去追踪谭歌最终与武技失之交臂,老祖一怒之下斩了猥琐老三的左臂,如果不是黑袍老大和白面书生在一旁求情,老祖当真会一刀劈死他。 后来老祖便带着嗜血堂的人赶往万里之外的北齐山,到旷古城后,他们收服当地势力威武堂,暗中派人赶往百药居中查看谭歌的下落,从查看的结果来看,谭歌正在百药居中,只是那里有赛医仙坐阵,不能轻举妄动。 “老大,你说那部玄阶武技到底有什么好的,老祖干嘛对它那么看重,连这件密宝都没来得及收服便去追赶那小子!”猥琐老三一时无法理解老祖的做法,玄阶武技固然可怕,可是论威力来看,还是这件密宝更为厉害,刚才被凤尾翎禁锢支配的恐惧还在他的心中留有阴影,如果在对战之中,被对方的密宝突然钳制行动,那不就是等死么! 而且,轮罕见的程度,密宝比玄阶武技更为稀有,可老祖偏偏留下这件密宝,去追什么玄阶武技,这让猥琐老三很是想不通。 听到猥琐老三的问话,白面书生亦是不解和好奇的看着黑袍老大,黑袍老大的冷哼了一声,阴测测道:“这件密宝那能比得上那部玄阶武技,老祖之前花了重金从天机阁中买到一个消息,听说那部武技是从仙墓中流落出来的!” 一旁调息真气的章延逸听到黑袍老大说到凤尾翎不如玄阶武技时,心中嗤笑一声,但当他听到后面的话时,心中不由得猛的一惊,仙墓? “仙墓!” “仙墓!” 两声惊叫同时从白面书生和猥琐老三的口中发出,猥琐老三耐不住性子,急忙道:“仙墓?老大,难道仙人也会死么?!那个劳什子天机阁不会是骗人的吧!” 仙人会死么?这个问题也是章延逸和白面书生想问的,至于天机阁会不会骗人?能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就是个白痴,天机阁可是玄天大陆上最神秘的一方势力,他们专门向外交易机密,而天机阁最注重的就是卖出的情报真实性。 正是因为这个消息是从天机阁里流出,章延逸心中才会如此震惊,心中不由的疑惑,仙人真的会死么? 武道一途,修炼到极致便是武破虚空,羽化登仙,享无忧岁月,与天地同齐,可从来没有听说有仙人会死! 那天机阁说的这个仙墓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60章 天堑,悬崖 此时东方已经出现鱼肚白,夜色正在逐渐的褪去,不时的传来一声声鸡鸣,这座古老得边塞之城也向往常一样,慢慢的开始运作起来…… “仙墓的事情我也不太明白,但是真正的仙人也不过是寿命悠久罢了,当真是不会被杀死的么!”黑袍老大冷哼一声,口中不屑的说着,“如果到了大罗金仙的地步,那自然是天地间再无敌手,可是这样的仙人,有许久没有出现了!” 章延逸听着黑袍老大不屑的口吻心中一阵反感,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武道一途,修为到了一定地步,经过十转成仙,便可踏入仙人之境,可是仙人只间也会相互的碾压厮杀,这些东西虽然他们这些所谓的凡人看不见,但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看来那部武技果然有些古怪!”他也是为了那部武技而来,如今意外的听到这种消息,让他颇为遗憾,当时如果不在意同门的看法,逼着谭歌交出武技,就能得到从仙墓中流出的武技了! 那可是仙墓中的东西,是仙人遗落的武技,如果能够得就算是玄阶武技,那也要比普通的玄阶武技要强悍的多!。 “老大,如果老祖得到了那部仙墓中流落出来的武技,会不会把密宝交给我们?”猥琐老三看着空中那团火焰,脸上带着贪婪的笑容说道。 密宝的奇妙之处也在于只有主人能够收起,如今章延逸受伤一直没有收回凤尾翎,它便一直漂浮在半空之中,虽然火光不似之前那般鲜艳,可是它对猥琐老三的吸引力丝毫不减。 “老祖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听着猥琐老三的话,白面书生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老三。 “你们老祖的心思我估计他不会明白,但是很快你们就不用去搭理他了!”突然间,一直盘腿而坐的章延逸突然站起,眼神冰冷的看着三人,口中狠狠道。 “你!你不是被老祖打伤了么!”看到章延逸站起来,猥琐老三指着他,惊讶的说道。 “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了!”章延逸嘲讽的笑道,说着,手中捏着奇异的法决,半空之中的凤尾翎感受到章延逸的施法,身上的火光“腾”的一下,再次燃烧起来,那恐怖的威压也再次向着三人袭来,密宝之威根本不是他们能低档的了的。 “噗!”刚刚输送一道真气给凤尾翎,章延逸的口中便喷出血来,半空之中的凤尾翎也突然动弹了一下,刚刚燃起的火光也黯淡了下来! “这个老鬼,居然在我的体内种下禁锢!只要我一使用真气就会得到反弹!”章延逸心中大惊,很快便察觉出体内的异样,随后他便看见黑袍三人要突破凤尾翎的禁锢,他冒被真气反弹的风险,再次的往凤尾翎中输送着真气,他现在只要有丝毫的真气泄露便会被反弹。 体内的真气一波接一波的受到反弹,两个原本属于自己的真气正在猛烈的冲撞着,如果再这样下去,经脉一定会承受不了两拨真气的冲撞而断裂。 但是如果不继续输送真气给凤尾翎,黑袍三人就会摆脱凤尾翎的禁锢,到头来自己还是避免不了一死,章延逸明白其中的厉害,冒着经脉摧毁的风险继续输送着真气。 “要赶紧离开这里!”章延逸忍着真气冲撞着经脉的疼痛,心中想着。 他往院子旁不停的靠拢着,退到墙边时,纵身向后一跃,跳出了围墙,在墙外对着半空之中的凤尾翎捏着法决,同时口中一声疾呼:“收!” 只见凤尾翎立刻化作一道流星,想着章延逸的方向冲去,章延逸接到凤尾翎后便强行运转真气向着旷古城外狂奔! “追!”黑袍老大一声暴吼!连忙向着院子外面暴冲而去,白面书生和猥琐老三同样急忙追去。 死了!死了!让这个小子带着凤尾翎逃掉,我一定会被老祖杀了的,上苍保佑,老祖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子,拿到武技,要不然老三这次真的死定了!猥琐老三苦着脸,边跑边在心中祈祷着! 而此时旷古城外的一处老林中,一场生死追逐正在上演着,只见一个青衣女子正扛着一个少年在极速狂奔着,而其后方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中的老者也在极速的追赶着。 在前方狂奔的人正是竹二娘,只见此时的她双腿上萦绕着数到青色的气旋,在这些气旋的作用下,她的脚几乎要脱离了地面,而在她肩头的谭歌早就被这种速度摇的头昏脑涨,看到后面疾行而来的老者,他更是担惊受怕。 感受着身后的劲风,竹二娘心中更是惊讶,她运用玄阶身法武技,没想到还是没有摆脱掉老者,凭借着身法武技她曾经躲掉过一个灵武六重境的仇人,可是这个老者依然还跟在她的后面,莫非他的实力在六重境以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还真是难以逃掉呢!想到此,竹二娘心中不由得一阵凄然。 “只要你放下那个小子,老夫可以饶你不死!如若不然,等你力竭之后老夫让你求死不能!”后面又传来了老者威胁的话语。 这已经是老者第三次喊话了,可是她依旧不打算理睬,真气急忙运转,额头上的香汗已在滴滴落下,看着随时都有可能赶上的老者,谭歌着急的说道:“竹前辈,你还是将我放下吧,他要抓的是我,不能因为我连累你!” 竹二娘依然不理睬,她只是埋头狂奔着,对于老者的威胁和谭歌的劝告全然不听,什么时候会力竭,她不知道,此时的她只想等到体内的真气枯竭,直到力竭再停止。 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越到深处路迹越是难走,竹二娘凭借着身法的飘逸在林中飞驰而过,而身后的老者也在一直穷追不舍。 在林中穿梭着后,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开阔的平台,竹二娘面色一喜,便往那里疾驰而去,可当跑出树林后,她脸上的喜悦凝固住了…… 一道天险横摆在她的前方,犹如天堑一般的悬崖就这样悄然无息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大概就在这里停下了吧! 第61章 封印,三千青丝绕 一道天堑横摆在面前,宽约数十丈,往下望去便是万丈深渊。 “哈哈,终于不逃了?”老者从后面紧随上来,看着涯边的二人放声大笑着,口中嘲讽道。 前方是万丈深渊,后方有强敌追赶,竹二娘已将谭歌放下,他脸色铁青站在那里,如今已被逼如绝境,唯有死战别无他法,谭歌知道老者想要的是那部玄阶武技,可是聂震曾经叮嘱过他,千万不要将武技交由他人,他自然是不可能将武技交出。 如果是为了解救聂震或者聂畅儿,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将武技交出,因为武技本来就是聂震的,用武技救他的性命这自然可以,可若是为了自救,谭歌是万万不愿意的。 只是……谭歌回头看了一眼身旁掩面的竹二娘,只是将竹前辈连累了,谭歌在心中想着,竹二娘若有所感,一双眸子望来,看着谭歌清秀的脸庞,眼中居然带着一丝笑意…… “前辈,看来咱们今天要留在这了,真是抱歉,连累你了。”谭歌看着竹二娘,口中苦涩,歉意的说道。 竹二娘没有言语,她只是看着谭歌,这种眼神让谭歌微微有些发怔,似嗔非嗔,似怒非怒,就那样看着谭歌,被她的眼神看着,谭歌居然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起来,被一个成熟有魅力的女人盯着,最是他这种情窦初开的少年无法抵挡的。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调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着竹二娘和谭歌将他不放在眼里,老者脸色微怒,口中冷冷道。 “我不后悔!”竹二娘看着谭歌,轻飘飘的说出了这句话,竹二娘说完这句话,便向着老者的方向奔去,手中的青藤鞭如同绫缎一般在她的身边围绕。 她的语调很低,如果不是谭歌站在她的身旁只怕都听不清这句话,他愣了愣,竹二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说不后悔,是不后悔救自己么?谭歌担忧的看着竹二娘的身影,老者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只是一道气机就能将他的身体锁定,这是何等厉害,竹二娘对战他,肯定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不自量力!”老者冷哼一声,拊掌猛的一拍,磅礴的真气自体内的猛的发出,向着竹二娘的方向狠推出去,一面能量墙声势巨大的冲向竹二娘,能量墙所过之处,地上的植物都被狠狠的刮散。 看到这堵无形状的能量墙暴冲而来,竹二娘纵身飞跃,从能量墙的上空翻过,手中的青藤鞭带着凌冽的劲气向着老者攻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鞭身的残影。 老者身形不动,眯着眼看着挥向自己的鞭身,脸上淡漠,灰色的真气身上玄异的流动着,突然间他伸出干枯的如鹰爪般的手,在空中猛地一抓,高速挥动的鞭身居然被他紧紧的抓在手中,他的手腕猛地翻动,竹二娘一个身形不稳,居然被他拉倒了身旁! “前辈!”眼前的这一幕落在谭歌眼里,他心中一紧,担忧的喊了出来。 竹二娘脸色一变,骤然松手,身形向后暴退,但是老者那能她安稳退后,他上前猛地一踏,紧随着她欺身而进,手掌上灰色的真气凝聚在一块,陡然向着竹二娘轰去。 竹二娘连忙伸出皓腕抵挡,“彭”一声闷响从冲撞处发出,随后竹二娘的身子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摔下! “前辈!”看到竹二娘被老者击飞,谭歌连忙跑到竹二娘的身旁,竹二娘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浸透了纱巾,顺着纱巾点点落下,将她扶起,“前辈你没事吧!”谭歌急忙问道。 “小子,只要你交出武技,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老者负手而立,风轻云淡的看着谭歌,仿佛刚才那场战斗根本没有发生过,看到他这般轻松,谭歌的瞳孔猛地一缩,惊恐的看了他一眼,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么?他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竹二娘捂着胸口站在他的身旁,显然刚才那一击让她受伤颇重,看着老者一步一步的逼近,她把谭歌推开,将脸上的纱巾撕掉,顿时一张精致完美的脸庞出现在谭歌的眼前,白皙的脸颊配上她那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魅惑天成。 只是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有着一道粉红的划痕,那划痕很淡,但却让人有种美玉有瑕的遗憾,这或许就是她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原因吧! 只见她双眼紧闭,素手轻抬,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手将头上的发簪轻轻的拔掉,头上的青丝失去束缚,顿时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看到她这般,在一旁的老者微微皱眉,不明白她此时为何这般做法。 而在发簪拔掉的那刻,周围的灵气突然暴动起来,如开水沸腾一般猛烈的翻滚着,而随着这些灵气的翻滚,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从竹二娘的身上爆发出来,这股气势爆发出来之后竹二娘整个人的气势在不断的攀升,连在一旁的谭歌都被这股气息向后推倒数十步! “封印!”老者脸色的表情变了变,口中惊讶的喊道。 所谓封印,就是修为极高的人将自己的修为封印在天灵地宝或者人体之中,这种做法失败率非常的高,一旦失败,前者不过是天灵地宝毁灭,而后者自然就是落得被封印的那人身死的下场。 竹二娘此时的气息还在节节攀升,没有丝毫停下的打算,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接近老者,后者脸色一变:“不能让她完全将封印解开,要不然到时候我也不是她的对手!”老者脸色冰冷的说道。 只见他朝着竹二娘的方向猛地掠去,覆盖着真气的手掌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向着竹二娘轰去,掌风激动,连周围的空气都随着他这一拳的轨迹变得扭曲起来。 感受着面前的劲风,竹二娘猛的睁开了双眸,一道赤红色的闪电从双眸中掠过,此时的她双眸泛出妖异的红色,对于老者的攻击置若罔闻,低头口中呢喃道:“还是差了点……” 第62章 真气暴动 “但是,对付你,足够了!”竹二娘突然抬头,看着老者带着劲风的一掌,妖异的眸子里突然闪出一道红光,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红唇,精致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赤红,素手翻转,附着着真气的拳头与老者的手掌对轰着! “彭” 闷响声咋然从拳掌交接的地方传出,随后便是一道无形的能量涟漪向着四周扩散。 老者“腾腾腾”的向后退了数步,每退一步,脚下就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看着地上一串的脚印,老者心中惊骇不已,她此时的实力居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竹二娘的体内也不好受,那一掌让她强行提升原本就不稳定的真气在体内又开始剧烈的翻滚着,还好谭歌在一旁将向后退步的她及时扶住,要不然这一掌加上真气的反噬足以让她昏倒在地。 看来强行提升真气还是有些弊端,这些真气终究不是自己的,不能像老者那般挥使如臂般的调用真气,但是较之刚才那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要好的多。 惊骇过后,老者也发现竹二娘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真气,他心中一喜,脚下向着地面猛地一踏,身形再次掠向竹二娘,口中冷冷道:“别人的力量终究是别人的,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将这股力量持续下去!” “能使用,那就是我的力量,在它消散之前足以我将你这只老狗杀死!”竹二娘一声轻斥,手中的赤红色的真气再次聚集,一团赤红色的真气再掌心凝聚,如同一团火气在掌心剧烈的跳动着,随着火球的形成,它向着四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如同烈日一般使人不敢直视。 老者眼皮一抖,隔着很远的距离他的皮肤都能感受到那股火球发出的灼热气息,今日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留下,要不然为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以后实在是坐立难安。 心中发狠,老者在疾驰前进的过程中,两只手臂慢慢的从身体两侧聚集,双手合十猛地一转,四周的灵气便全部向他的指尖聚齐,干枯的十根手指处突然间长出细长锋利的指甲,那指甲呈灰白色,上面雕刻着灵相鬼脸,指甲长出的那刻,整个天地间都传出阵阵哭嚎,一时间周围像是换成了森罗地狱一般恐怖。 “玄阶武技:森幽鬼手!” 一声低吼从老者的喉咙中传出,只见他的手掌此时猛地暴涨变得巨大起来,如同蒲扇一般,指尖如同利剑,隐约间将空间都要撕裂一般,带着森然的鬼气向着竹二娘砸去。 谭歌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自从老者使出这种武技,他就像置身于地狱一般,身体也变得冰冷,看着他蒲扇一般的手掌,心中讶然,玄阶武技居然可以改变人的肢体形状。 竹二娘掌心的火球还在跳动着,它的体积也在不断的变大着,感受着老者鬼手带来的森然气息,竹二娘素手轻转,那赤红的火球便被她抛了出去。 “玄阶武技:曜日,裂变!” 一身轻喝,火球带着耀眼的光芒冲向老者,在飞到半空中时陡然裂变成十颗明珠般大小的圆球,灼热的气息烤炙着大地,那些阴森的鬼气顿时被圆球的炎热烤散。 十颗圆球将老者紧紧的围住,老者狞笑一声:“雕虫小技!”说着,鬼手便向着圆球抓去,十颗圆球在竹二娘真气的牵动下,不停的躲闪着老者的捕捉,老者的鬼手上的指甲就像是一柄柄利剑,向着圆球不停的发出冲刺,每次冲刺都激起空间的阵阵动荡。 突然间老者身形微动,急转向竹二娘冲去,竹二娘一声喝道:“曜日,归!” 瞬时十颗圆球重新合在一起,挡在竹二娘的身前,老者脸色冰冷,鬼手向着圆球的身上狠拍过去。 “彭” 鬼手和火球碰撞,巨大的声响从二者相撞的地方发出,劲风激荡,周围的树木直接拦腰折断,在竹二娘身后的谭歌,身形不稳被这股劲风狼狈的吹倒。 “嗤嗤” 巨大的劲风过去后,鬼手还在和火球僵持着,竹二娘还在往着火球中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真气,但是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就如老者所言,那股强大的力量并不属于她,此时她用起来颇为费力,跟比她实力差的人打起来还好,但是跟老者这种高手战斗,其中的弊端就完全爆发出来。 “咔擦!”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鬼手和火球之间传出,随后竹二娘脸色一变,只见火球上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慢慢的那道裂痕在延伸蔓延,不一会整个火球的表面布满了皲裂的痕迹,竹二娘连忙撤出真气。 “啪”失去真气的支持,火气很快就碎裂,一道道真气从火球中消散,老者的鬼手此时也抽回,趁竹二娘不备,鬼手探出,利剑般的指尖猛然向着竹二娘刺去…… 竹二娘脚下向着左边猛然踏出,身体侧开躲过这击,可就在快要躲开时,老者的右手已经杀到,“刺啦”指尖划过她的背后,背后吃疼,竹二娘身子翻转,面朝鬼手,身形向着后方暴撤。 在火球爆裂的那刻,她体内的真气再也压制不住,彻底的沸腾起来,她的动作也随之停滞,才被老者抓到机会攻击到,她撤到后方,身体护着谭歌,眼神慎重的看着老者。 “我说过,他人的力量永远是他人的,只有自己修炼出来的力量才最可靠,现在该你付出代价了!”说着,老者的身形再次出现在竹二娘的旁边,带着破空之声向竹二娘杀去。 竹二娘身形有些踉跄,主要是体内的真气在一浪接一浪的反噬着她,因为对战老者,她无暇再去压制体内的真气,这让她颇为被动的和老者战斗着。 仿佛是感受到竹二娘的情况不妙,老者的攻击越发的犀利,掌掌狠辣致命,竹二娘很快就招架不住他这般攻击,就在她身形不稳时,老者破空一掌突然袭向她的头顶,这一掌如果打中,竹二娘必死无疑! 第63章 精神秘法 巨掌带来的劲风,把竹二娘的皮肤刮的生疼,她身形踉跄的向后方撤退着,但是老者巨大的手掌如影随形,让她无法逃脱,体内的真气再也无法压制,猛地全部爆发出来,只见她的整个人都被包裹在真气中,那真气就像是一团赤红色的大雾,将她完全笼罩住。 看到此景,老者枯黄的面皮上闪过一丝喜悦,他如何不看不出来竹二娘此时正面临着真气返虚的状态,她体内现在没有一丝真气,想要杀她简直易如反掌。 那团赤色真气雾很快就消散开来,露出瘫到在地竹二娘,此时她如瀑的青丝凌乱的披在胸前,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如水的眸子也毫无光彩,虚弱的让人心疼。 老者的掌风已然逼近,而竹二娘在倒在地上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者的巨掌拍向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了么?没想到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终究要去了…… 她回过头去看了一旁担忧的谭歌,眼神定格,虽然只是一眼,她却像是看了数十年,最后缓缓的闭上眼,等着…… “砰!” 手掌和身体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终于要解脱了……嗯?可是为何、为何没有感到想象中的疼痛?竹二娘心中疑惑着,等她睁开眼睛,那双赤红色的眸子眼睛已经变回了黑白分明的模样,眼睛由之前的无神,猛然间转变,她的眼神突然间布满了悲伤,那悲伤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欢喜,一丝她自己恐怕都不曾想到的欢喜…… 这大概是她再也忘记不了的一幕了吧,只见谭歌正趴在她的身上,两只手臂强行撑着地面,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那血迹顺着他的下颌流向脖颈,少年的清秀的脸庞已经变得苍白扭曲,看到竹二娘睁开了眼睛,对着她强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只是那笑脸却比哭脸还要难看。 在谭歌的后方是老者的巨掌紧紧的贴在谭歌瘦弱的背上,他的背部在老者巨掌作用下已经有些凹陷,“竹……噗!”他刚要张嘴,陡然从口中喷出血雾,鲜血喷在她的脸上、身上,嘴角残留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就像是一朵朵绽开的血花…… 老者将巨掌拿开,脸色铁青的看着谭歌,他并不想杀死谭歌,因为玄阶武技还在谭歌的身上,如果他死了,那部武技也就得不到了,他退在一旁负手而立,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寒着脸看着谭歌,刚才那一掌的威力他很清楚,谭歌连武者都没有成为的人,用身体接过那掌,跟主动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竹二娘看着那张因疼痛而变得扭曲的脸庞,柔荑轻抚着他血迹未干的嘴角,将占满血渍的指尖突然放在朱唇中轻吮着,双眸含笑如水波般荡漾。 虽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般奇怪的举动,但是谭歌已经无暇顾及她了,老者的手拿开以后,他双臂一软,身子就跌在了竹二娘的身上,气息显然虚弱到了极点,浑身的骨头都如断了一般,体内的五脏都已经破损,乱作一团,全身上下的经脉都在一阵阵的抽搐,他能感觉到断了的经脉在不停的枯缩着。 剧烈的疼痛让他连每次的呼吸都牵动着肺部,他不知道自己的肺部还有没有用,每一次的呼吸都异常的艰难,口腔和气管里都是一股股浓烈的血腥气味。 大脑已经开始变得混沌起来,眼皮上仿佛吊着巨石一般沉重,来自灵魂的剧痛和沉重让他变得疲倦异常,好像永远沉睡下去,这、就是死的感觉么? 突然,一股力量冲进他的体内,仿佛一直在寒冰中突然来到温暖的火炉旁,身体的每处血肉都在欢呼着,这是怎么了?感受着身体上的痛感突然减轻了,眼皮也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他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老者正将一股股精纯的真气输送到他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救我?这是谭歌心中最大的疑问。 看到他睁开眼睛,老者狞笑一声,连忙停止运气,“腾!”在老者停止输送真气那刻,巨大的痛感像是洪水爆发一般再次袭击到他的身上,谭歌的脸已经扭曲到了极点,豆大的汗滴也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竹二娘心疼的给他擦拭着头上的汗,此时她的体内没有一丝真气,这是强行解开封印留下的后遗症,柳眉倒竖,她发怒的对着老者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者阴寒的脸上出现一抹戏谑的表情:“如果你将那部武技交出来,我就救你一命,如若不然我就让你一直在生与死之间挣扎,我的手段你可以试试!哈哈哈!” 听到他的话,竹二娘浑身像是跌入冰窖一般,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气,面前的老者在她的眼中就是一只恶魔,他用真气给谭歌维持着生机,但是又不将他完全救活,让他一直徘徊在生死之间,且不说那种骤然袭来剧痛难以忍耐,这种猝然的感觉对他的精神和灵魂都是一种折磨。 “你……休想、休想!!”谭歌清秀的脸庞狰狞的朝着老者吼叫着,只是吼叫过后他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那摊血迹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哈哈,这岂能由得你!”一声大笑,老者又将精纯的真气输送到谭歌的体内,一旦见到他神色好转,救又会停止输送真气,来回几次,将谭歌的精神彻底的摧毁,只是无论老者怎样折磨谭歌,他都不曾主动吐露一句关于武技的下落。 “这头倔驴!要不是窥魂之法现在不能使用,我早就将你杀了!”看着谭歌没有丝毫松口的趋势,老者暗骂一句,窥魂之法,是他习得的一部秘法,这部秘法没有丝毫的攻击力,但施展开来就能将人的记忆翻个遍,是属于一种低级的精神秘法,他就是运用窥魂之法才从聂震的记忆中知道玄阶武技在谭歌的身上。 但是由于他的精神力量十分薄弱,他使用一次后只能再隔一年等精神力恢复之后才能使用。 第64章 阁下是谁 人人皆知精神秘法在大陆上极为罕见,精神一途自上古时期就已经没落,关于精神修炼的方式也全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全部湮灭。 精神秘法在划分层次上和武技一般无二,也是依着天、地、玄、黄,来区分,老者手中这部就是黄阶低级秘法,这是他自嗜血堂的武技阁中搜寻到的,他的精神力不弱,对这部精神秘法有着特殊的感应,于是便研习成功,凭着这部武技,任何人落在他的手中的人都被他盗得许多秘密,但是这个秘法有缺陷,那便是自他施法过的人,事后都会因为精神受到攻击而变得痴呆。 其实这并不是秘法的缺陷,是他精神力不强,没有将秘法修炼到最高层次而带来的结果,真正的秘法可与同级别乃至于超过同级别武技,毕竟精神攻击无影无形,猝不及防遭到袭击且无法防备,这才是秘法的强悍之处。 眼下,老者不愿意伤谭歌的性命,又想从他的口中得知武技,但看到谭歌这幅倔强的模样,这让他有些无力,但随后老眼翻转,眼神落在了照顾着谭歌的竹二娘身上,他心中微动,眼神如同摇曳的烛火…… “你不肯说出武技?那这个女人就陪着你一起死吧!”老者阴测测的话语从口中淡漠的吐出,随后身形一动,冲到竹二娘的身旁,鹰爪般的铁手紧握在竹二娘的白嫩的脖子上。 竹二娘此时真气全无,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白兔,她白皙的脸上因呼吸不畅而憋的潮红,但是她没有一丝的挣扎,她知道,现在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给谭歌带来心理负担,强忍着疼痛,用眼神示意他不用在乎自己。 她虽然不知道老者为何苦苦相逼谭歌要什么玄阶武技,但是她知道谭歌是不会交出来的,在他挡在自己的面前承受老者那一掌时,她的心中就觉悟了,为了他舍弃这一条命又如何?所以尽管她的喉咙紧紧的被老者扼住,但她都不会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也许这样不会让他为难吧,她在心中想着。 谭歌不敢去看竹二娘的眼睛,他不是没有感情,对于舍身救他竹二娘,他心中是万分的感激,可是……这部武技,是聂震交给他的,聂畅儿的事情已经让他失信于聂震,这件事上他不能再让他失望了,而且……恐怕自己也熬不过去了吧,他能感觉到生命在迅速的流失,也许在黄泉路上能和竹前辈作伴,下辈子,做牛做马任她驱赶,以报这世的恩怨…… “竹前辈……对不起、咳咳……黄泉路上咱们作伴……”抬起头看着被老者钳制的竹二娘,谭歌颤抖着嗓音,面容挣扎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竹二娘的身子猛地一颤,随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口中艰难道:“好……我姓竹……名文靛,黄泉路上、莫……莫要叫错人……” 她口中艰难的说出这些话后认命似的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从绝美的脸庞上缓缓流下……明明是不想让他有负担,他所做出的决定不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么?可是为什么,听到他说出决定的那刻,心还是仿佛被刀子剜了一下,好疼…… “竹文靛……”谭歌脸上麻木,双眼迷离的在口中喃喃的说着。 老者显然也是被他们之间的墨迹弄得不耐烦了,眼中凶光大绽,寒着脸,抓着竹文靛的手臂猛然使力…… “彭!” “是谁!” 打击声突然传来,随后便是老者的恼羞成怒的暴喝声!手腕猛然间受到袭击,他的手陡然间松开竹文靛的脖子,随后场中一阵尘土飞扬,草木摇摆,待尘土退去,场中竟多了一道人影,他负手而立,一袭灰衫,满头银发,谭歌定睛一看,顿时惊喜道:“前辈!” 来人赫然便是许久不见的赛医仙,只见他的眼神环顾着场上,待看到老者的时候,眼神不由得一滞,没想到旷古城中竟有修为如此高的人,刚才在来的路上他虽然能模糊的感受到此人的强大,但是真正到了场上的时候他才发现,此人要比他所料想的厉害的多! 眯着眼看着突然杀出的赛医仙,老者将手缩在袖口中,脸上一副淡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那只在袖中颤抖不停的手腕,他的心中同样震惊,此人怎会如此的强大,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谭歌和竹二娘的身上,居然丝毫没有发现来人的气息。 “阁下是何人,要阻我嗜血堂办事?”老者面无表情,语气淡漠的问道,暗暗的将体内的真气催发到极致。 “我无意阻你,但是你伤了我百药居的人,就不得不让我出手了!”赛医仙淡淡的说道,眼神随意的扫在竹靛青和谭歌的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百药居?”老者口中呢喃着,好像听过这个地方,他的心中有些疑惑。 说完话后,赛医仙便不再理睬他,走到竹靛青的身旁,碧绿色的真气输送到她的体内,那股真气到了竹靛青的体内后,她苍白的脸色才稍稍有些好转。 “多谢医仙!”竹靛青虚弱的说道,而后便站起,朝着谭歌的方向,“你解开了封印?”身后传来赛医仙惊讶的声音,竹靛青身影一滞,而后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知道解开封印的后果的!”轻叹一声。 “我知道!” 随后便步伐踉跄的走到谭歌的身旁,蹲在他的面前。 赛医仙此时也走到谭歌的面前,老者见赛医仙走到谭歌身旁他本想阻止,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陡然间他眼中一道精光闪过,指着赛医仙的背影,口中震惊道:“百药居!你是赛医仙!” 看着谭歌此时气息奄奄的样子,他眉头紧皱,没有理会老者的震惊,蹲下连忙打出一道绿色真气输入到谭歌的身体,随后便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刺进谭歌身上的几处大穴。 做完这一切后,他缓缓站起身子,瞥了身后的老者一眼,口中淡淡道:“我就是赛医仙,有何指教!” 第65章 经脉俱碎 听到他承认自己就是赛医仙,老者心中大骇,赛医仙在北荒大州可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一身已臻化境的医术令人惊叹不已,他早就从聂震的记忆中得知谭歌带着聂畅儿来寻找赛医仙,而且经过嗜血堂的打探,谭歌也早已和赛医仙见过面,只是令他不解的是,为何此时赛医仙会出现在这? “我就是赛医仙,有何指教!”听到这句话,老者心中一阵苦涩,我能拿你怎么样?且不说你的修为在我之上,就冲着炎古王朝十大高手中有三人曾被你救过,我就不敢与你为敌。 但是为了面子上过的去,他还是硬着口气道:“赛医仙,我与你本无仇怨,只是,这小贼盗得我嗜血堂的武技,我捉拿他岂不是理所应当!”老者指着地上的谭歌,冷冷的说道。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盗得你们武技!”听到老人的话,谭歌连忙反击道。 赛医仙心中早就了然,在百药居中时,他就通过竹文靛了解过谭歌和聂畅儿的事情,自然明白他们被嗜血堂追杀的事情,其实就算是赛医仙对此事一无所知,以他对谭歌的了解,也明白谭歌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摇了摇头,他看着老者,叹了口气道:“阁下说谭歌偷盗嗜血堂的武技,他连武者都未成为,如何在你一个灵武境高手坐镇下的嗜血堂偷盗?” 听到赛医仙的话,老者嗓中一滞,嘴硬道:“他本是我嗜血堂……” “不要再胡搅蛮缠,我念你修为不易不想与你为敌,这个人我保定了,如果有何异议,咱们手下见真章!”赛医仙突然打断老者的话,此时的谭歌已经有些坚持不住,再不给他治疗,很有可能就要命丧于此。 “你……”老者的脸皮一阵抖动,口中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指着赛医仙,瑟瑟发抖,显然被赛医仙这突如其来霸道的一句话噎的不轻。 “哼!”赛医仙冷哼一声,背上谭歌便不再理会他,带着竹二娘径直走向树林,很快便消失在老者的眼中…… 看着赛医仙消失的方向,老者的脸上的表情明灭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前辈怎么会在这儿?”返回旷古城的路上,竹文靛突然问道。 赛医仙正在帮已经昏迷的谭歌稳定体内的状况,听到竹二娘的发问,他淡淡的说道:“我正好在城内访友,夜间突然感到一股神秘的能量,于是便顺着这股能量寻找着发散的源头,走到途中那股能量突然消失,最后我还是找到了那个院子,刚好在那个院子了感受到你和谭歌的气息。” “那股神秘能量是密宝凤尾翎散发的。”一旁的竹文靛听完赛医仙的话,突然说道。 “密宝?”听到竹文靛的话,赛医仙有些惊讶的问道,随后看到竹文靛点头,才微叹口道:“想不到这旷古城中有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你和谭歌怎么会出现在那个院子中?”赛医仙不解的的问道。 竹文靛俏脸一红,在刚才的打斗中,她已经将面纱去掉,眼下又没有丝巾来遮住容颜,双目碧波,妩媚的脸上突然像是染了醉红,看上去颇为害羞,她自然不好在赛医仙的面前说是因为担心谭歌才一路跟踪暗地保护他。 她口中强装淡定道:“我到城中采购些衣物,恰好夜里也受到凤尾翎力量的牵引,正好发现谭歌正在被人逼迫,所以救他出来,谁知道遇到了那个老鬼一路穷追不舍!” 听到竹文靛的解释,赛医仙微微纳闷,心想,这二十年来你极少下山,置办衣物?你三个月前不才刚下过山,再者,那凤尾翎连我都是感受到一点微弱的能量,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感受到? 不过他也不去拆穿竹文靛话中的漏洞,他一生浸淫医道之中,外界的的事情很少能让他放在心上。 竹文靛知道自己的理由有些牵强,为了转移赛医仙的注意力,她连忙开口问道:“前辈,谭歌的伤势怎么样了?” “他的伤……”听到竹文靛发问,赛医仙沉吟一会,道:“恐怕是不容乐观,他体内的五脏都要被震破,连经脉……”赛医仙无奈的摇了摇头,后面的话便是不说竹文靛也能明白他的话。 “那、前辈,能救他么?”竹文靛,心中一阵苦涩,喉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救活他倒是没有问题,只不过,他的经脉都已经被震碎,纵然是身体康复,也不能再修炼,只怕以后也只是一个废人!”赛医仙惋惜的说道。 “什么!”听到赛医仙的话,竹文靛惊呼一声,“以后不能修炼了!”她的脑海一声惊雷,脸上满是惊骇,耳边一直都是赛医仙的那句:不能修炼,废人一个…… 在天玄大陆这块以武为尊的土地上,不能修炼意味着什么?她心中再清楚不过,更何况,谭歌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如果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修炼了,心中能接受这种打击么? 他虽然表面上对一切都不在乎,可是竹文靛心里很明白,他是一个骨子里充满骄傲的人,如果被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吧! “谭歌的伤势还需要我回到百药居中彻底的检查一番,也许是我看错了!”赛医仙便走便道,只是这话说出来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以医术著称的他,会在这方面看错么?只不过是在安慰着竹文靛而已。 竹文靛凄惨的一笑,她也明白赛医仙是在安慰她,当下点点头,两眼无神的走着。 “比起谭歌的事情,你自己的伤势怎么样了?”赛医仙看着落寞的竹文靛,突然问道。 “我?”她突然笑了,那绝美的脸上浮现一道令人窒息的笑容,连赛医仙这种年愈古稀的老人都觉得惊艳,“我打算进入龙潭!”决绝的声音在赛医仙的耳边响起。 听到她说的话,赛医仙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你想好了,进入龙潭这种事非同小可!” “我还有得选么!”她无奈的说着。 第66章 断脉 相传,上古时期,大陆上种族混战,人族,妖兽,魔族彼此相互倾轧,为了生存他们各自为战,而人族最为孱弱,但好在人族极具智慧,在妖兽和魔族中的夹缝中苟延残喘着着。 当时妖兽中以龙族为首,与魔族分庭抗礼,而人族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不过是傀儡,被两个强大的种族支配驱使,如此僵持百年,最后这种僵局被人族打破。 他们历经百年,在与妖兽和魔族中抗衡中整理出一套系统的修炼方法,再由一代代惊才艳绝的人族统领发展延续,最终成型,而又经历百年,人族终于掌握并实践这种摸索出来的修炼方法,最后由一位人类帝王结束了百年来的种族乱战。 他带领着人族一步步的走向辉煌,将劣势局面以一己之力彻底的捏转,被后人称为朝圣一战,最后他悟得大道,羽化登仙,而魔族在这场战役中被人族驱赶出天玄大陆,划破虚空,在空间裂缝中苟延残喘,妖兽在此次大战中死伤颇重,其中以龙族最为惨烈,它们是妖兽一族的首领,与人族战至最后。 在屠龙大战中,人族将最后一条巨龙屠杀时,这世间便再也没有龙族,而妖兽在失去首领族领导后,终究没有翻起大浪,只能选择臣服。 而龙潭便是由龙血幻化而成,经历千年吸收天地灵气,化作灵池,当年屠龙一战在大陆上到处发生着,所以大陆上龙潭并不少见,只是那龙潭是由龙血幻化而成,又经千年,早已是剧毒无比,清寒无比,普通人进入其中恐怕是早就化作一缕残魂了,而竹文靛却主动要求去龙潭之中。 听到竹文靛的话,赛医仙一阵沉默后,道:“罢了,看你个人的造化吧,等将谭歌的伤势稳定下来后,我亲自护送你到化境山的龙潭。” 化境山,距旷古城最近的一处有龙潭的地方,虽说距离旷古城最近,但路途也愈千里。 一路无话,竹文靛随着赛医仙进了北齐山百药居中,谭歌的病显然是不能在旷古城中治疗,他自然没法回到朋友家中给谭歌治疗。 回到百药居中,疯老头不知何时已经在小院中喝着酒,看到赛医仙背上气息奄奄的谭歌,他吓得跳了起来,语气震惊道:“是谁把这小子打的如此重伤,二娘你的气息也不对,究竟发生了什么?” 赛医仙没空理会他的惊讶,让他赶紧去烧一锅热水,自己跑到百药居里的药库中帮谭歌疗伤,竹文靛虽然担心谭歌的伤势,但还是在赛医仙的劝说下回到小屋中调息。 百药居中,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大木桶,昏迷不醒的谭歌此时就在木桶中,木桶里此时有着滚烫的热水,只是那热水确实奇异的青色,木桶中灵气藴蕴,将谭歌包围在其中,整个屋子里到处飘一股奇异的香味,如果有精通药理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大为惊讶。 这股药香中,有百年份的青灵草,百年份的参藤,五十年份的七叶花,余下还有数十种珍贵的药材,而单单是那份五十年的七叶花拿出去就足够引起豪强的纷争。 原因无他,七叶花本就是疗伤神药,只要受到重伤没有到达无力回天的那步,七叶花都能将其救回,而如果没有病伤服用七叶花,药力会在体内存储,待到受了重伤时,都能立即发挥药效救人一命,外界传说,有了七叶花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这种说辞并不夸张。 赛医仙将谭歌的身体上扎满了银针,他正将一股股真气往谭歌的体内输送,房间里的温度正在急速升温着,此时的他满头大汗,如果单单是将谭歌救活,他自然不用下这么大的功夫,他还想将谭歌断了的经脉给接回去,那青灵草就是滋润经脉最好的圣药。 谭歌的身上一道道真气正在他的体内流转,通过皮肤都能看见那青色的线条在不停的转动着,只是青色的线条只能在谭歌的皮肤下断断续续的前行着,而到了手臂处,便不再前行,那里是谭歌经脉的一个断出。 “给我冲过去!”赛医仙看到那青色的线条不再往前走着,口中一声大喝,继续往那断处输送着真气。 可是任他如何努力,那道真气就是在断处打着转,不肯前行,而像手臂处这样的断脉,谭歌的身上有十几处,如果不能将这些断脉处衔接起来,他留在谭歌体内的真气就永远不能运转。 真气是依附着体内经脉运转着,如果经脉发生断层,那么真气便不能前行在周身运转,而真气不能运转至周身,体内就存储不了真气无法修炼,更别说修炼功法和武技。 看着手臂那股始终无法在断脉出冲过的真气,赛医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恐怕他这一生真的无法修炼了。 “收!”一段时间过后,赛医仙撤出在谭歌体内留着的真气,手臂一挥,将他身上的银针尽数收回,只留他在青色的药水中温养着身子。 经过赛医仙的一番救治,谭歌算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总算是把命报住了,赛医仙将谭歌放在床上,此时的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谭歌的生命特征一切都安好。 看着昏迷不醒的谭歌,赛医仙叹了一口气,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他的经脉已断,自然是感觉不到任何的跳动,如沉水一般无波。 “嗯?”突然赛医仙有些惊讶,将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断脉居然没有萎缩?”他的语气中有些疑惑,按道理说,经脉在断了之后便会萎缩枯干,但是谭歌的经脉并没有那般,已然是在原来的样子,那种情况就像是他的经脉只是中间断开,但还依然保有生机。 “莫非是青灵草的作用?不可能,青灵草只是温养完好的经脉,我不过是试探它有没有作用而已,那现在这种状况……”赛医仙看着昏迷的谭歌,所有所思的说着。 他对于药理及其了解,立马就排除了是青灵草的作用,只是究竟为何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67章 故地重游 “呃……这是哪?”房间里,谭歌悠悠醒来,这是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当他看清楚屋里的摆设后,才吐了一口气,随后便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赛医仙背着他往北齐山赶的场景。 检查一下身体,当他运转灵气时,愕然的发现,自己体内此时空空如也,哪还有一丝灵气,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受伤过重,导致体内的灵气都暂时都耗光了,毕竟之前用自己的身体去挡老者的鬼手。 可是当他试着沟通天地之间的灵气,才陡然发现,自己虽然能将灵气吸取到体内,可那些灵气刚进入他的身体,便消失了,根本不像之前那样,灵气在体内运转最后存储在小腹下方的丹田处。 这一发现可把他吓得不轻,他连忙闭上眼,检查着体内的状况,“怎么会这样?!……”睁开眼睛,他的脸色本就因为重伤初愈而苍白,但是当张开眼睛后,他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本就苍白的脸上,这下子更加的毫无血色,如金纸一般。 “我的经脉……怎么全断了?”谭歌两眼无神,口中喃喃的说道,他将那些天地间的灵气顺着经脉运转时才发现,那些灵气居然不能在体内流畅的转动,全身的经脉也尽数断了,那些灵气顺着经脉根本无法运转。 经脉断了?这就意味着我变成废人一个?手握成拳头,豆大的汗滴顺着惨白的脸颊流下,我怎么能变成一个废物!我还有大仇未报,父亲母亲还等着我去寻找……可、可是,我的经脉! “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反复检查了不下几十遍,确定体内的经脉已断,他终于承受不住,大声的怒吼着。 “谭歌,谭歌你醒了?”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了,一袭青衣的竹文靛从外面闯了进来,她跑进谭歌的床前,双眸欢喜的看着他。 “竹前辈……”看到来人,口中苦涩的说着,他此时心中思绪万千,如果不是自己为了救竹文靛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挡老者的鬼手,那他体内的经脉就不会被震断,可是……他能说些什么呢?如果不是他连累到竹文靛,那也不会发生这件事,也许自己早就死在老者的手里,现在这种情况,理论上来说,经脉尽断确实要比丧命要好的多,可是,在谭歌看来,现在还不如死了…… 竹文靛看到谭歌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有钢针在扎着她的心,他肯定已经知道自己经脉寸断无法修炼的事情了,她的心中变得无比自责,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谭歌,对不起……”自从回到百药居中,她就再也没有遮掩过面容,此时那张精致的脸上充满了歉意和自责。 “前辈,此事与你无关,不必自责,我累了,你先出去吧……”谭歌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对着竹文靛说道,苍白的脸上强装欢乐的笑脸,让竹文靛心中一痛。 留下一句“有事叫我”后,竹文靛便神色凄然的离开了百药居,谭歌苦笑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如今废人一个,还谈什么报仇?这一辈子也就变成了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最后老死,可真是悲惨啊! 不对!医仙前辈一定有办法治好我的,对,一定可以!谭歌死灰般的眸子突然爆发一阵亮光,他连忙下床,身上的伤差不多都已经愈合,他现在除了体内没有灵气带来的空虚感外,其他一点不适都没有,他心中料想,肯定是赛医仙救治了自己。 走出百药居,院子中,就疯老头一人在喝着酒,他上前问道:“疯前辈,医仙前辈现在在何处?” 疯老头回头,瞳孔猛的一缩,脸上惊讶的表情一览无余,他口中啧啧道:“受那么重的伤,现在居然能下床了,看来七叶花果然厉害!” “七叶花?”听到疯老头的话,谭歌也不由得动容,难道是赛医仙为了救治自己,将七叶花都用上了?他是懂的一些药草医理的,那号称“多加一条命”的七叶花,他如何不明白其罕见的程度简直能和一件密宝相提并论。 医仙前辈对自己的恩情,真是无以为报,上次受伤时也是他为自己寻找灵蛇草,这次他又拿出罕见的七叶花给自己疗伤,谭歌心中不感动那是假的。 “师兄出去了,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你的!”疯老头看了谭歌一会,口中淡淡的说道,他也知道谭歌经脉尽断的事情,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备受打击的事情,他好言宽慰了谭歌几句便离开了。 谭歌在百药居中走了几圈,当时离开百药居时,他就没有想着再回来过,如今再次回来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以前在百药居中他有着聂畅儿陪伴在身旁,每天除了学习医术外便没有什么事情,虽说每天会为了聂畅儿身上的寒毒担忧,但是只要看到她,心中就会变得愉快起来。 后来聂畅儿被巫姑抓走,他意志消沉一段时间,但是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血仇,他还是咬着牙振作起来,每天跑到后山的瀑布下淬体修炼,可是这次再回到百药居中,他的斗志再次被熄灭,不管他愿不愿意相信,他的经脉现在已经尽断,成为了一个废人,以前心中想做的现在都无法再付诸实践。 他走在百药居中的院子中,上次巫姑和赛医仙在院子中战斗,地上的花草全部被都被破坏,竹文靛又在院子种下了一些种子,现在那些花草又重新的长了出来。 “你们只要根不断,就总会再有绽放的那一天,可是我呢?经脉断了,还有重新恢复的那天么?”蹲在院子中,谭歌对着那些花草自言自语着。 他站起来,看了不远处的小屋一眼,向着小屋的方向走去,这是自己住了两个多月的地方,现在居然生出一种故地重游,隔世为人的感觉,踏上台阶,谭歌便往着自己的小屋中走去。 第68章 竹前辈有点火大 “前辈,你怎么在这?”打开小屋的门,看着那个在收拾房间忙碌的身影,他突然问道。 也许是太过于投入打扫房间中,她居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此时被谭歌突然说的话吓了一跳,“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竹文靛回过头看着他站在门口,妩媚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连忙劝着他道。 看到竹文靛为他着急,谭歌心中一暖,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身体好的很呢!现在我感觉自己一拳……”他说到这突然不再言语。 他原本想说一拳可以打倒一棵树,以前的谭歌他能一拳打倒一棵树,可是现在经脉尽断的他,能打倒一棵树苗就不错了。 竹文靛看了看他,知道他又在为着自己的事情伤神,当下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别看她之前能在贺老等人面前将那些颇有地位的人压倒,可是在谭歌面前,尤其是在经历谭歌替他挡了老者那掌后,她再面对谭歌时,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是那种有些像靠近他却又不敢的感觉。 她对于自己的心思,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楚,如果是之前她对谭歌的感情是那种朦胧的感觉,但是自从他为了她挡那致命的一掌后,她对谭歌就的感情就更加的厚重,心中想的也全是他。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良久竹文靛才对谭歌说道:“你重伤刚愈,还是先到床上歇着吧,这床我刚才打扫过了,被褥之类都是我的……你不要介意。”说道最后竹文靛的声音越来越小,仿若蚊丝。 俏脸上也红了一片,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如果贺老等人还在山上,一定会被竹文靛这个样子吓一跳,那个折磨他们多年的女妖精,现在居然变成这幅小女人的样子,真的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谭歌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经脉尽断的事情,对于竹文靛的话置若罔闻,到了最后他看见竹文靛脸色羞红的样子,才好奇道:“前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红,不舒服么?” 竹文靛听言,白了他一眼,对他冷冰冰的说道:“没事!你到这边床上休息!” “这又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么?”谭歌挠了挠头,不解的喃喃自语着,刚才还对我很热情,现在怎么又变成冷冰冰的样子?他在心中想着,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竹前辈,我不用……” “竹前辈竹前辈,你这样叫的不累么!”听到谭歌说话,竹文靛彻底的怒了,双目含煞,沉着脸不耐烦的说道,她早就听谭歌老是叫她竹前辈不耐烦了,他每叫一说竹前辈,都让她感觉到疏远,仿佛在时刻的提醒着她,这只是一个你的晚辈,他敬你,救你,不过是尽了一个晚辈的责任罢了,一切不过都是你自己想多了而已。 “你跟赛医仙叫前辈,跟疯老头叫前辈,跟我也叫前辈,我很老么?!那你怎么不和畅儿也叫前辈!”听到他叫自己什么竹前辈,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竹文靛不老,相反,去掉面纱的她看起来很年轻,肌肤白皙,面部光滑红润,看起来就像是双十少女一般,聂畅儿整天叫她竹姐姐,就是最好的佐证。 竹文靛的突然发火,让谭歌有些猝不及防,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这个前辈了,难道就是称呼的问题么?还有我怎么不管畅儿叫前辈?畅儿比我小是我的平辈,她整天跟我叫谭歌哥,那我再叫她聂前辈,这不是乱了套? “竹……”看到竹文靛投来想要杀了他的目光,谭歌打了个激灵,连忙改口道:“那我以后怎么叫你?跟畅儿一样叫你竹姐姐么?”谭歌挠了挠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害怕这个前辈又突然间发火,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个竹前辈是怎么想的,人家叫你前辈你尊重你啊,怎么能不让人叫呢?至少有人管他叫一句谭前辈,他一定会很高兴,这是一种实力和资历的认可。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竹二娘?!” “嗯?那日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莫非你忘了?!”说道着,竹文靛双眼突然冷冰冰的望着他,谭歌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点头,她真的会毫不犹豫的那出青藤鞭将自己抽打一顿。 “名字……”谭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副画面:一只干枯的手抓住绝美女人的脖子,那个绝美女人艰难的说着:我姓竹……名靛青,黄泉路上……莫要叫错人…… 两行清泪自那个绝美女人的面庞留下,谭歌忘不了那个凄美的场景,看着小屋里的竹文靛笑着说道:“我记得啊,那个人她叫竹文靛,那我以后就叫你文靛姐,如何?” 竹文靛听到他说的话,脸上才绽放一丝笑意,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住,她板着脸道:“随你咯!” 听到她这样说话,谭歌心中不由得一动,这还是那个对自己冷冰冰的竹前辈么?现在怎么变的这样好说话了?其实他忘记了刚才竹文靛对他发火的样子。 “竹……文靛姐,你怎么会在这?”差点就叫错了,谭歌心中一惊,连忙改口过来,笑着问道。 “你现在醒了过来,我就想把你这件房间收拾一下,几天没有打扫,这里都落灰了!”竹文靛边说着,又在擦拭着板凳桌子。 “文靛姐,那天我被困在威武堂的院子中,你怎能也在那儿?”谭歌好奇的问道,这是他心中的一个疑惑,那日时间太过仓促,他也没有问她,后来自己受了伤他就一直忘记了这件事,如今当然要提出心中的疑惑。 “那天我下山买衣物,天晚就没有回去,夜里被密宝的力量吸引过去的,然后就发现你了,你呢?为什么会出现在在哪呢?”这些说辞,上次她就在赛医仙的面前说过,如今再说一遍都也没露马脚,她又不解的问了着谭歌为什么会出现在威武堂中。 事实上她一路暗地跟踪谭歌,也没有搞清楚,谭歌为什么会出现在威武堂中,知道后来嗜血堂的人出现,她才隐约明白了什么! 第69章 封印和传承 看到竹文靛的反应谭歌就已经猜到,自己的事情聂畅儿肯定都告诉了她,他苦笑道:“想必畅儿和你说过,在来北齐山的路上我们是如何的艰辛。” 竹文靛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对她说那些事情也无妨,他沉吟一会,道:“我住的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屠杀殆尽,我的父母也下落不明,到现在那个杀人凶手我还没有他一丝的消息……” 谭歌目光清澈,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件事,仿佛事情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一般,他已经习惯将情绪隐藏在内心,在他看来在旁人的面前流露伤感不过是博人同情的事情。 看着他平静的说着这件事,竹文靛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在他平静的面容下,一定有颗波澜壮阔的心吧,竹文靛坐在他的身旁静静的听着他诉说着。 “后来我被人袭击,再醒来时是聂伯伯也就是畅儿的父亲救了我,虽然他表面很严厉,但是他对我很好,收留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在镖局车队里,后来,镖局的车队遭到劫镖,情急之下聂伯伯便让我带着畅儿来北齐山寻找医仙前辈,希望他能解决畅儿体内的寒毒。” “镖局被劫的前一天晚上,聂伯伯曾经交给我一部玄阶武技,他说这部武技关系重大,让我妥善保管,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劫镖的人就是嗜血堂的手下,他们的目标正是这部玄阶武技,聂伯伯和那些嗜血堂的人一直战斗,趁乱的时候,让我和畅儿逃了出来。” “我很愧对聂伯伯,他将畅儿托付给我照顾,她身上的寒毒非但没有解开,现在还被人抓走了……”谭歌说着,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变化,面露惭愧,头垂下去,看着地板。 竹文靛抚着他的头,语气微软道:“这件事不能怪你,是那个老太婆太厉害了,她要将畅儿带走,我们谁也拦不住的。”听着谭歌说的这些,她的心中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着他。 “我知道,可是毕竟聂伯伯将她托付给了我啊,是我实力不济没有保护好她,前几天我离开北齐山后,在客栈里听到有人谈论着嗜血堂的事情,我就按照他们说的地方找到那个院子。” “为什么要去那个院子?”竹文靛在一旁轻声的问道。 “那日嗜血堂的人前来劫镖,为了找到那部武技,他们将镖局里的人全部掳走,我想去探查一下他们是否都在那个威武堂的院子中,如果他们在里面的话,我想将他们救出来!”说道最后,谭歌的语气也变得十分坚定。 “可是现在,别说救他们出来,我连那个院子也无法进去了。”想到自己经脉全断,谭歌的语气不由得十分沮丧。 竹文靛在他们旁边仔细的听着,突然她开口道:“我可以帮你救出他们,这……也许是我离开前,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真的么,可是你的伤?”听到竹文靛的话,谭歌的脸上浮上一抹惊喜,随后他又想到昨天竹文靛被老者打的受伤的事情,眼神一下子又黯淡了下来。 “我的伤本来就不重,经过昨天的调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嗜血堂有那个老头确实有点棘手,我可以帮你求医仙前辈出手”竹文靛淡淡的说道。 “如果有医仙前辈出手,那肯定就万无一失了,可是文靛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这里了?”谭歌先是高兴的说着,而后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不解的问道。 竹文靛微微一笑,抚了一秀发,淡淡的说道:“昨天我在对战那个老头,实力突然大涨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谭歌连忙点头,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当时看到竹文靛的气息居然和老者不相上下,他的内心满是惊骇,以他对竹文靛的了解,她不过是刚刚到达玄武境的巅峰,而那个老者至少是灵武八重境的高手,竹文靛为何会在一瞬间将修为提高到几乎与他持平呢? “是封印么?”谭歌不确定的问道。 那天老者看到竹文靛实力大涨曾经说过这两个字,封印这种东西,谭歌也没有接触过,更加没有听说过,所以当下有些疑惑。 竹文靛看了他一眼,苦笑道:“与其说是封印,倒不如说是一种传承更为贴切。” “传承是什么,还有封印是怎么一回事?”这两个陌生的词语,谭歌很是不理解,他一个山村中走出的少年如何会懂的这些,当下疑惑的看着竹文靛。 竹文靛笑道:“那我就给你一一解释下吧。” 人的修为无论多么强大,人死魂散后,全身的修为也就随之消失殆尽,于是便有人在想能否将力量永久的保存,而封印和传承正是解决这件事情的,封印和传承不同,封印是将力量封存在某人或者某个物体中,可以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之内或者通过某种特定方式将能量释放出来。 而传承便是能将力量代代传承下去,这种力量能随着宿体修为的提高,最后完全被化解掉,使宿主的境界提高,但是它有有种弊端,那就是宿主没有强大起来之前,不能随意使用传承的力量,一旦贸然使用,很有可能给自身带来伤害。 封印和传承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封印的力量虽然可以随意使用,但却是透支生命,以寿命为引子将被封印的力量放出,而传承的力量在宿主完全吸收之前是不能使出的,贸然使出自身便会受到过于强大的力量冲击,于自己不利。 听到竹文靛的解释,谭歌的脸上全是惊讶,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事情,如果自己有遭一日得到传承或者封印那该多好,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担忧起来,急忙问道:“你是传承获得的力量,那你应该没有将传承的力量完全炼化,按照刚才所说,宿主没有强大起来之前,贸然使用传承的力量,会给自身带来伤害,这样说你……” 谭歌的声音说道最后低了下去,但是竹文靛明白他想说什么,看见他为自己的事情担心,竹文靛的心中没由得一暖,双目含笑的说道:“所以我才和你说救畅儿的父亲是我离开前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第70章 悬崖洞中有玄机 “什么意思?”谭歌不解的问道。 “传承的力量在未炼化之前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会让宿主的身体受到重创,这种重创不会直接破坏宿主身体,但却让宿主以后的修为只能止步于现有的实力,而且每使用一次传承的力量宿主的修为便会下降一个境界!”竹文靛缓缓的说道。 听到竹文靛的话,谭歌大惊,“这么说你……现在的实力……” 竹文靛苦笑着,道:“我这是第二次使用传承的力量,现在的我修为只是凡武境的巅峰,其实封印和传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性质相同,封印每次使用会透支生命,而未炼化的传承,每次使用都会透支修为。” 谭歌的脸露惭愧,如果竹文靛不是为了救他,根本不会使用传承的力量,那样她的修为就不会跌落到凡武境,而且以后的修为都不会超过玄武境了。 仿佛是看懂了谭歌的心思,竹文靛笑着说:“你不用自责,这件事说来与你无关,是我做的决定,而且最后如果不是你挡在我的面前,当时我的身体虚弱,根本无法抵挡那个老头的一掌,我还要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尽管她这样说,谭歌的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他看着竹文靛说道:“有什么能解决的办法么?” “当然有了,去龙潭里泡个澡就好了啊!”竹文靛突然抿着嘴轻笑着。 “龙潭,泡澡?”谭歌发现自己的脑子突然有些不够用了,要不然为何觉得竹文靛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懂,难道说在那个什么龙潭泡澡就能解决修为的事情? “对,只要找到龙潭就好了,现在龙潭也已经找到了,只要在里面泡泡澡,将体内的传承力量化解开,修为自然就回来了,而且还有可能暴涨!”竹文靛面带轻松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么?”谭歌不确信的问道,这个问题未免也太容易解决了吧。 “一点都不容易,最难的一点就是龙潭的所在,在大陆上基本上没有多少人能找到龙潭的,医仙前辈也是在无意间发现的。”竹文靛立马说道。 谭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对此事不太了解,但是听到竹文靛说她的事很快就能解决,他还很是高兴,转而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去龙潭呢?” “等帮你将畅儿的父亲救出来就出发,我走了之后你就留在百药居中吧,你现在……还是留在百药居中比较安全。”竹文靛停顿了一下,说道。 对于竹文靛的话谭歌如何不明白,在百药居中,有赛医仙和疯老头坐镇,旷古城内嗜血堂的人肯定不敢贸然来捉拿谭歌,谭歌点了点头,只好答应下来。 “对了,这一次我去龙潭少说也说也要三年,所以你最好安心的留在百药居中,千万不要下山。”竹文靛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下来,对谭歌嘱托道。 “要去这么久?”谭歌皱着眉头问道。 竹文靛苦笑道:“体内积压的火毒太多,而且这次使用传承受到的反噬太大,三年都不一定能完全清除。” 谭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对这个传承很是好奇,于是便问道:“文靛姐,你刚才说传承的力量是一代一代传承的,那你的父亲或者母亲很厉害么,是他们把力量传承给你的么?” 听到谭歌的问话,竹文靛的表情猛地一滞,随后沉默了半天,才缓缓的说道:“传承的力量不一定非要父母才可以,师徒之间也行,我的传承应该算是从我的老师那里得到吧!” “应该是?”谭歌越是听着,心中那份好奇就越来越重,听着竹文靛的话,好像她不是很确定,这让谭歌更加的好奇了。 “你的好奇心还挺重的,好吧,我就给你讲一下吧!”可能是觉得和谭歌相处的时间不多了,今天的竹文靛的话也格外的多。 “我以前有过一次奇遇,被困在一个山洞中,当时我还没有修炼,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我在那个山洞里发现一具坐化的尸体,看到它那样我觉得有些可怜,就打算给它收殓一下,谁知刚将那具尸体收殓起来,我就突然被一股力量打中昏倒在地,醒来时脑子里就浮现一个画面,一个老人家对我说,我已经得到她的传承,成为她的弟子,又告诉我她有武技和功法藏在山洞中都是留给我的,就这样我就得到了她的传承。”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以前真是闻所未闻!”谭歌听完后一脸的艳羡和惊叹。 一个从未修行过的人居然能有这种经历,而且一跃成为玄武境的高手,这种事情无论放在大陆任何一个地方,都值得人羡慕和震惊。 “你也不用羡慕我,这种修炼的方式实在是风险太大!”竹文靛看到谭歌眼中的艳羡,轻声的对他说道。 “为什么啊?这种事情别人经历都不可能的,还会有什么风险?”谭歌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这种功法如果能获得,那该是有多么幸运。 “呵呵。”竹文靛苦笑一声,道:“且不说这传承的力量不能贸然使用,就是那个功法也是诡异的很,现在想来我都觉得毛骨悚然,那部功法的开篇就写着:修炼此功法,要受到恶毒纠缠一生,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灾难,死后不得六道轮回,受万鬼欺凌,你说这种功法修炼还是件好事么?” 谭歌听到竹文靛这样说着,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恶毒纠缠一生,死后不得六道轮回,这是多么狠毒的誓言,听得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我还是选择了修炼,这也是后来我在百药居的原因,我身上火毒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如果不尽早的清除,肯定是活不下去的。”竹文靛凄惨的笑着。 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没有告诉谭歌,那就是她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山洞里,当年她被那个男人辜负,万念俱灰的她跑到一处悬崖,想着了解自己的生命,可是她跳下悬崖之后,被悬崖下生长的藤蔓纠缠在半空中,她挣扎中发现一个山洞,便挣开藤蔓后想着那个山洞走去…… ” 第71章 续脉的希望 谭歌独自一人坐在小屋中,竹文靛刚才已经出去,现在的他双眼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物品,那是一双还未完工的鞋子,看其样式,正是一双男士布鞋。 这双鞋子是那日聂畅儿未走之前给她做的,当时为了做这双鞋子聂畅儿的手上扎了好几个洞,看的他很是心疼,可是现在,伊人不知在何处,唯有这点东西寄托相思。 “畅儿,你在哪儿?”摩挲着鞋子上的布料,谭歌喃喃的说道,自从身边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不在了之后,他的心中就好像是失去了一样极为珍贵的东西,以前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一旦分开,那种思念的愁绪让他夜不能寐。 犹记得,那天晚上,在小院中,她衣袂飘飘踏月行舞,仿佛是月夜下的精灵,深情款款的向着他走近,那一吻印在他的脸上,又何尝不是刻在他的心中,无法忘怀。 一定会有再见面的一天,谭歌又想起了分别的那天,聂畅儿哭泣着对他说的话,他记忆犹新,那个小丫头让自己等她,等她回来的那天,这是她对自己的期待,自己一定能做到。 “谭小子,师兄回来了。”院子中传来疯老头的声音,他口中的师兄自然就是赛医仙了。 谭歌脸上一喜,连忙走出小屋,一看赛医仙果然已经回来了,竹文靛和疯老头都在他的旁边,他的身后背着一个药篓,里面全是一些草药,原来他是去采药了。 “身体不错,看来那些外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赛医仙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打量着谭歌,笑着说道。 “痊愈的这么快还要多谢医仙前辈的妙手医治,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谭歌对着赛医仙躬身作揖,感情真挚的说道,此话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从为他解巫姑下得寒毒,到如今为救他的命使用那极为罕见的灵药七叶花,赛医仙对他的恩情他都一直铭记在心。 “这些都是小事,听师弟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放下背篓,赛医仙看着谭歌问道。 谭歌找他就是想了解一下,他有没有办法治疗治疗自己的断脉,如今看到他回来,话到口中却又不知怎么提出来,毕竟人家为了救他都将七叶花用上了,再麻烦他的话,心中总是感觉亏欠,可是不说,自己的断脉永远不可能恢复,难道要顶着废人的名号一辈子? 看着谭歌脸上的为难,赛医仙将背篓提起:“有什么话先到屋中说吧!” 谭歌点点头,从他的手中接过背篓,跟在他的身后往百药居中走去。 百药居中已经被竹文靛收拾过了,看着床上整齐的被褥谭歌的脸上一热,他起床后,都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一下就走了,还要劳烦竹文靛帮他。 “坐吧。”赛医仙已经坐在书桌旁,拿起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茶喝了一口。 谭歌将背篓放在角落,恭敬的坐在他的面前,心中还在揣摩着怎么说续脉的事情。 “你的身子虽然好了,但还需要几日的静养,至于断脉……”赛医仙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探查过你体内的经脉全部被劲气震断,想要恢复怕是很难……唉”赛医仙叹了一口说道。 经脉是武者的命脉,可以说武者的本领都是依靠着经脉来运转,经脉废了那就等于武道一途是彻底的走不通,试想连真气都无法运转的武者,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听到赛医仙的话,谭歌的眼神一黯,语气低落道:“难道真的没有痊愈的希望了么?” 他的身上背负着血仇,父母的下落至今不明,聂畅儿还需要他去寻找,武道修行是他唯一能将这些事情完成的出路,可现在告诉他,经脉被毁,武道无望,这让他如何能接受,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痊愈的希望,倒不是没有……”赛医仙抚着白须,轻声的说道。 虽然赛医仙的语气很轻,但是落在谭歌的耳朵里,简直就是震耳欲聋,他豁然抬起头看着赛医仙,双眼惊骇,语气颤抖道:“前辈,你说……我的经脉……还有痊愈的希望……” 谭歌一字一字的问着赛医仙,他的面皮此时都在颤抖着,一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眼中的惊骇慢慢的褪去,却而代之的是一抹期待,期待着赛医仙的下文…… 看到他这个样子,赛医仙也不由得苦笑:“你不用这么激动,我现在还只是个猜想,能不能治好你的经脉还两说!” “就算不能治好我也可以挺住!”谭歌听到赛医仙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坚定说道:“就算是不能治好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想通了,本来他对自己的经脉恢复报的希望就不大,之所以询问一下赛医仙的看法,原本就是心中还有一丝丝期盼,要知道经脉尽断,这种事情在大陆上发生了就基本上是恢复不了的,如今赛医仙居然告诉他还有希望,这让他怎么不激动。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些不解。”赛医仙疑惑的看着谭歌。 “前辈有什么不解,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知道自己的断脉有希望痊愈,谭歌的语气都不由得轻便了几分。 赛医仙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昨天给你疗伤的时候,发现你的经脉很是奇怪,按照常理来说,经脉一旦断了就会立马萎缩,可是你的不同,你的经脉没有萎缩而且较之普通人还要宽韧许多,纵然是我的经脉宽度也比不上你。” “正是因为你的经脉没有萎缩回去,我才有把握说你的经脉有希望痊愈,经脉一旦萎缩回去,纵然是神仙也救不回来,这点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这不符合常理。”赛医仙皱着眉头说道。 他昨天在检查谭歌的断脉时,就发现了这一点,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今天早上,他又检查了谭歌体内的经脉,发现那些经脉就像平常一样,宽韧有活力,这点让他十分的不解。 第72章 天彩续玉膏 赛医仙说出自己心中的不解后便看着谭歌,等着谭歌的回答。 “经脉没有萎缩?”谭歌的口中重复了一句赛医仙刚才说过的话,他对于医道也有些了解,经脉于人体的重要性他再清楚不过,同样经脉断了之后会发生萎缩,他也明白。 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由于经脉在体内的是有着伸缩性,它一旦断了就像是扯直了的绷带,它会回缩,而且由于断脉之后失去体内的供养,经脉会迅速的萎缩。 赛医仙的意思是说自己的经脉还像未断之前那样葆有生机?谭歌心中大惊,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只需将经脉接上就好?就像是断肢的人可以将肢体接上那样? 天玄大陆很大,有许多的奇异的事情发生,谭歌在赛医仙的《异事录》上看过,曾经有个人被仇人砍掉右臂,而后那人捡起断臂迅速从仇家的手中逃脱,过来几年后那人再次现身找到以前的仇家,而再现身时,那人居然已经将断臂接上,而且还是那只断了再续上的右手使刀将仇家杀死。 谭歌从未怀疑过《异事录》上记载的事情是虚构的,所以当时他心中是十分的惊讶,而将那件事套用在他的身上,正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如果知道那个人是如何将断臂接上的话,他也能将断脉接上。 “你是不是曾经服用过有利于经脉的灵药?”看到谭歌一脸不知情的样子,赛医仙继续问道。 “有利于经脉的药物?”谭歌仔细想着,突然他脸上浮现明悟的表情,大声的对赛医仙说道:“金乌草,对,就是金乌草!” 以前他和聂畅儿还在镖局的时候,聂畅儿曾经带着他去山中挖过一株金乌草,就是那次,他才发现聂畅儿中了寒毒的事情,所以赛医仙这边稍微提到灵药的事情,他就很快的想起。 “金乌草?这就奇怪了,金乌草确实有拓展经脉宽度和增加经脉韧性的作用,可是,它并没有能让经脉保持生机的作用,而且你经脉的宽度和韧性都远远的超过那些服用过金乌草的人。”听到谭歌的话,赛医仙摇了摇头,虽然金乌草罕见,但并不是没有人服用过,他以前就亲自医治过几个服用金乌草的武者,他们的经脉可没有谭歌的这般恐怖。 “前辈,这株金乌草和普通的金乌草不同。”谭歌看着赛医仙突然说道。 “哦,怎样个不同法?”赛医仙显然也被谭歌的话勾起了兴趣。 怎样个不同法?谭歌一声苦笑,仿佛又回到了服用金乌草的那个夜晚,那晚他差点丧生在这个金乌草下,普通的金乌草服用下去最多是经脉有淡淡的胀痛之感,那也实属正常,毕竟金乌草的药效在改造经脉,可是谭歌那天晚上,简直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如果不是他意志力过人,恐怕早就被疼的昏死过去。 随后他便将那天晚上服用金乌草之后的情况和用两只金乌鸟守护着金乌草的事情说了出来。 “此话当真?!”赛医仙听完谭歌的话,早已没了之前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满脸震惊的看着谭歌,张着嘴,良久才笑着说道:“你真是好运气啊,好运气!想我游遍东洲大荒,医治的人无数,也没发现这种金乌草,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谭歌惊讶的看着赛医仙,不知道眼前这个一直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老者为何突然发出大笑,他也不说话,就看着赛医仙,等着他的下文。 赛医仙笑了一会,看着谭歌道:“这种金乌草已经不属于金乌草的范畴了,我管它叫变异金乌草!” “变异金乌草!!”谭歌惊讶的看着赛医仙,显然对这个古怪的名字有些不解。 “如果真是按照你所说的那样,这株金乌草怕是已经是最少一百年份的了,不对,恐怕两百年都不止!”赛医仙笑着说道。 “什么?两百年份都不止!”谭歌大惊,从未想过自己服用过这么珍稀的灵药。 药材的划分,一个是跟品种有关,另一个便是和药材的年份有关,一种药材生存的时间越久就越珍贵,向一般的药材能生存到五十年便是极为不易,如今赛医仙对他说,那金乌草的年份两百年都不止,这让他如何不惊讶! “对,而且是金乌草这种极为罕见的灵药,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效果和吸引老者金乌鸟的守护。”赛医仙点头说道。 “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你因为服用变异金乌草,体内的经脉肯定不能用常理来看待,如今看来你的断脉没有萎缩,想来也是这金乌草的功劳了,哈哈!”赛医仙抚须大笑道。 谭歌心中大喜,当时他服用过金乌草后就再也没有把此事当成一件重要的事情来看,如今这金乌草却给了他希望,如此还要感谢那个非要带着他进山采药的小丫头,没想到无意间承了她这么大一个情。 “可是……”想到了一件事,谭歌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可是纵然知道我体内的经脉异变的原因,可是也没办法将这些断脉接上!”谭歌说出了心中担心的事情。 “哦……这件事说麻烦也麻烦,说不麻烦也容易解决。”赛医仙抚着白须,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道。 “前辈有办法!”听到赛医仙的话,谭歌喜出望外,连忙语气急切的问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天彩续玉膏?”赛医仙缓缓的说道。 “天彩续玉膏?……”听到赛医仙说出一个陌生的名字,谭歌在口中喃喃的说着,虽然不知道赛医仙说的这个有什么用,但是潜意识告诉他,这个名字肯定和他的断脉有关。 “天彩续玉膏,疗伤中的圣药,据说有了它,任何伤势都可痊愈,像断肢再续这种伤它更是有不在话下,其稀有程度比七叶花还要高的多,就是你连你说的变异金乌草都赶不上它!”赛医仙缓缓的说道。 第73章 去天衍门求药? 听到赛医仙的话,谭歌早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比七叶花和变异金乌草还要罕见?!这个天彩续玉膏到底是什么灵药?他被赛医仙的话勾起了兴趣。 “天彩续玉膏准确的来说不是灵药,它更像是丹药,因为它是许多种灵药混合炼制而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一种灵药就是茴断草,这种灵药就是治疗外伤的最佳药品,同时对于经脉还有着温和的作用,比金乌草还要有效。”赛医仙缓缓的说道。 “茴断草?!”在百药居中谭歌也看了不少的医书,但今天无论是赛医仙说的变异金乌草,或是天彩续玉膏和茴断草,他都闻所未闻,果然他还是只见识到这块大陆的冰山一角。 “前辈如何能找到那个天彩续玉膏呢?”天玄大陆的种种奇妙,他迟早都能领略,但当务之急他还是关心如何能将自己的断脉接上,如今按照赛医仙的话来看,现在只要找到天彩续玉膏他的断脉就有可能恢复。 “我刚才说过,天彩续玉膏不属于灵药的范畴,它是丹药一类,这种东西只能找它的炼制人。”赛医仙淡淡的说道。 丹药的炼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医道一途是互通的,像上一次赛医仙给谭歌炼制灵蛇草汁就属于比较低级的炼丹手段,而丹药中不乏有能治疗伤口的灵药,像天彩续玉膏就是,有的丹药甚至还能强行的提高修为。 “天彩续玉膏出自东洲大荒的顶级势力天衍门,是他们宗门最为顶级的疗伤圣药!”说道天衍门的时候,赛医仙的眼眸中不由得泛起点点光彩。 天衍门?!听到这个宗门的名字有些熟悉,仿佛是在那里听过,突然间,谭歌精神一震,是了,前几天他在威武堂的院子中,那个白衣章延逸不就是天衍门的弟子! 这是他在墙角躲着的时候亲耳听到章延逸和老者的对话,谁曾想天衍门他早就有过接触,不过他对那个章延逸的印象十分的不好,就是他派遣况昊来夺他的武技。 “前辈,您是想让我去天衍门求药么?”谭歌不确定的问道,毕竟赛医仙刚才说过天彩续玉膏是他们宗门顶级圣药,天衍门会给他么? “哈哈,这求药可不是那么的简单,天衍门与你非亲非故可不会将这种圣药给你,要知道天衍门想要炼制这种灵药,可是下了极大的功夫,五年方才炼制出一瓶,前几年天衍门发生过一场大祸,据我所知,天衍门现在所有的天彩续玉膏加起来不超过三瓶!”赛医仙听到谭歌的话大笑着,随后说道。 “五年才能炼制出一瓶,而且现在天衍门现在只有最多三瓶,他们肯定不可能给我的!”谭歌的脸上泛起绝望的神色,自己与天衍门非亲非故,他们怎么可能会将这种圣药给他用。 看着谭歌惨白的脸庞,赛医仙突然抚着胡须,沉吟道:“不过……就算他们宗门的玉膏不超三瓶,他们会给我一个面子,给我留一瓶!”赛医仙自信的说道。 谭歌微微错愕,发呆的看着赛医仙,口中喃喃道:“前辈何出此言?” “呵呵,老夫曾经有恩于他们天衍门,开口向他们讨要一瓶圣药还是能做到的!赛医仙笑着说道。 谭歌惊喜的站了起来,是了,是了!赛医仙救过那么多人,也许其中就有天衍门的人呢!说不定还是救了他们重要的人物,对方拿出天彩续玉膏作为报酬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前辈这儿有天彩续玉膏么?”谭歌语气颤抖的问道,这可是经脉痊愈的唯一希望,他心中自然忐忑万分。 “天衍门曾经给我一瓶,我没有接受……”赛医仙的老脸上有些尴尬,毕竟是他刚才对谭歌说过天彩续玉膏有他的一份,现在又拿不出。 “前辈,您真是……今天您对我说的话让我的心一会上天腾云驾雾,一会摔在地上!”谭歌在一旁颇为无语的感叹道。 “呃……当时我走的太急,天衍门的人又说要把玉膏温养一段时间才能取出,我等不急就走了……不过我可以写一封亲笔书信,你拿着它去天衍门求药还是可以的,他们会给我这个面子的!”赛医仙对着谭歌说道,脸上的神情也舒展开来。 “能如此这般那就太好了!前辈的大恩大德,谭歌没齿难忘!”谭歌连忙道谢,神情激动的说道,但他又连忙收起激动的心思,小心的问道:“前辈,这回不会再出岔子了吧?” “什么岔子?”赛医仙疑惑的问道,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哈哈,这次绝对不会再出岔子了,你放心吧!” 他知道谭歌这样问的原因,今天和他的谈话确实是让他提心吊胆着,就像是他说的那样,心情一会在天上腾云驾雾,一会狠狠的摔在地上。 “等解决了你的事情,我就给你写信,你带着他就可以去天衍门了。”赛医仙坐定身子缓缓道。 “我的事情?”谭歌有些不解的问道。 “二娘和我说过,她要去救聂丫头的父亲,我正好也要去旷古城中办件事,顺便帮你敲打一下嗜血堂的人。”赛医仙抚着胡须悠然的说道。 对于竹文靛来说,嗜血堂里面最大的威胁就是那个灰袍老者,但上次那个老者和赛医仙打了个照面便不敢再动手,所以赛医仙此次前去不过是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如果聂震等人真的威武堂中,竹文靛自然能将他们尽数救出,毕竟己方有个赛医仙这个灵武境的高手坐阵。 “真的太感谢您了!”谭歌站起来对着赛医仙躬身,一揖到底,这个消息比他的经脉有希望恢复还要让他感到惊喜,他曾经受恩与聂震,如今能救出聂震,自然是激动万分。 赛医仙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他之所以对谭歌如此帮助,还是之前疯老头曾经提出的那个收徒的事情,这让他颇为意动,但是他知道谭歌身上有着深仇大恨,他肯定不会愿意长留在自己的身边钻研医道,但是他还是想给谭歌的前进路上扫除一些障碍。 第74章 要人 赛医仙带着竹文靛已经走了,谭歌因为身体的原因并没有与他们同行,疯老头也留下保护着谭歌,以防嗜血堂的人上山偷袭。 谭歌百无聊赖的坐在小屋中,疯老头此时正在小院中喝着酒,谭歌与他也没什么共同的话题,此时他在研究着百药居中的医书,虽然畅儿已经不在他的身旁,但是他对于医道一途还是颇为感兴趣的,此时捧着一本医书正津津有味的研究着。 正看着医书,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受,只是心中那份不安愈来愈严重,到最后,他已经完全看不下去医书。 他站了起来,从木窗中远眺着,日垂西山,渐渐的时间已经到了黄昏时光,“文靛姐和医仙前辈怎么还没回来,该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吧!”他站在窗边自语着。 赛医仙和竹文靛两人联手,按理说应该不会错什么差池,可是心中这份不安到底来源于那呢?该不会是聂伯伯出了什么事吧? 此时,旷古城中,威武堂的的议事厅。 “赛医仙,你真要多管我嗜血堂的事情!”老者此时面色不善的站在院子中,嘴角还有这一丝血迹,他捂着胸口色厉内荏指着赛医仙说道。 此时的威武堂的院子中,嗜血堂所有的弟子都被打倒在地哀嚎着,而黑袍老大和白面书生及猥琐老三都站在老者的身后,惊恐的表情还在脸上未消,显然他们都受了不轻的内伤,刚才他们三人和老者联手,居然都不敌赛医仙。 这让他们的心中不由得升起恐惧,这个老头居然是灵武境巅峰的高手,己方的人纵然是全部拼死在这里怕也低挡不住他! “我说过,我来这里只是带震霆镖局的人带走,你们到底是交人还是不交!”赛医仙负手而立,眼皮搭陇着,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我们早就说过,不知道你说的震霆镖局是什么东西,你们直接打上门来,欺负我嗜血堂无人么!”白面书生拿着已经被真气摧断的扇骨,恼怒的说道。 同时在心中也将谭歌的祖宗骂了十几遍,一定是那个小鬼把这尊瘟神给请来要人的! “是么!”竹文靛在赛医仙的身后冷哼一声,走到一个在地上哀嚎的嗜血堂弟子旁边,扬起手中的青藤鞭就往他的手臂挥去。 “啊!”一声惨叫,那个弟子的手臂已经被鞭芒砍断,伤口处鲜血入柱喷出,那个弟子在地上疼的翻滚开来!周围的弟子见竹文靛出手便是废了一个人的手臂,都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出手真是狠辣,虽然自己这些人以前也是为非作歹之徒,可是被人一言不合就废掉的还都不曾经历过。 “如果还不放人,接下来被废掉的就是你们!”竹文靛俏脸含煞,用鞭子指着老者身后的三人,冷漠的说道。 她虽然在谭歌的面前很是温和,但是再怎么说她以前可是艳名与狠名齐震大州的竹叶青,这种手段对她而言简直太简单不过,更厉害的手段还没有使出来呢! 竹文靛的举动让三人脸上一怒,他们都知道,只要有赛医仙在,竹文靛的话完全可以说到做到,自己这边最强大的老祖都打不过赛医仙,自己三人更没有希望逃生,只能任由那个女人折磨。 老者眼神阴冷的看着赛医仙,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块,他是灵武八重境的修为,但眼前这个人实力却是灵武境巅峰的人,半只脚都已经踏入了天武境,己方四人连手都未伤他丝毫,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战斗。 武道一途,修炼级别越高,其间的差距就越大,虽然赛医仙是灵武境巅峰,老者是灵武八重境,二者不过是一个境界的差别,可是其中的战斗力就千差万别了。 “我们此次前来,只将震霆镖局的总镖头带来,其他的人都留在青华城,你们可以把聂震带走!”过了良久,老者低沉的声音才响起。 震霆镖局的人?早就已经被他们杀光了!要不是因为他看到了聂震的记忆,知道谭歌已经将那部玄阶武技存放的玉简捏碎学习,他们早就将聂震杀了,因为他想用聂震来换取谭歌身上的玄阶武技! 不过,他那敢告诉赛医仙震霆镖局的人都被他们杀了,要是惹怒了赛医仙,自己这边的人今天估计都要被屠杀。 “那就将他交给我!”赛医仙看了老者一眼,口中缓缓的说道。 老者打了个手势,场上的一个弟子看到,如释重负的跑向后院。 不久,一阵“哗啦啦”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一个威武的大汉被那个刚才离去的弟子带了上来,不过那个大汉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跟着领路的人后面,对场上的一切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他的身上此时布满了伤痕,手腕和脚腕都被铁链洞穿。 那铁链随着大汉的走动而不断的发出声响,那声音听着就像是刀子在骨头上刮着一样刺耳,自他出场赛医仙就在一直看着他的双眼,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的感情,空洞的没有一丝色彩! “人已经带来了,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嗜血堂不欢迎你们!”看到聂震出场,老者的脸上一冷,铁青着脸冷冷道。 听到老祖的话,他身后的三人此时额头都在冒汗,老祖,你可真敢讲,我们将聂震折磨成这样,万一赛医仙要帮聂震出头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赛医仙没有离开,眼神已经从聂震的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老者,眼神中的阴霾让黑袍老大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想什么怕什么,这个赛医仙不是真的要为聂震出头吧? “赛医仙,如果你非要纠缠到底,我就是自爆丹田也要将你留在这里!”看到赛医仙没有离开的意思,老者突然歇斯底里的朝着赛医仙喊着! 自爆丹田!在天玄大陆,这是极为狠毒的一种伤人方法,以自己的生命为注,自爆来伤人!自爆的威力极大,一个灵武八重境高手的自爆能将方圆五十里夷为平地! 听到老者的话,赛医仙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忌惮,随后便冷漠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完,便带着竹文靛和聂震离开了威武堂。 第75章 皎月当空 谭歌在百药居的院子中踱来踱去,不时抬头焦急的看着远方,如果不是疯老头在院子中盯住他,他早就跑下山去了。 “我说你小子烦不烦,走来走去老头子的眼睛都被你晃花了!”疯老头看着谭歌,嘴上不耐烦的说着,拿起酒葫芦往嘴里灌着酒。 闻言,谭歌苦笑的摇摇头,疯老头不懂他此时的心情,那阵莫名的不祥预感虽然此时已经过去了,但他还是担心,担心赛医仙和竹文靛会独自归来,并没有将聂震和镖局里的人带回来。 “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师兄的厉害你还不知道么?那个什么嗜血堂在他面前屁都不算一个,就是炎古王朝的人见了他也要恭声叫医仙前辈!”疯老头咂着嘴,口里又低声的说道:“怎么还不回来,我的极品妖兽肉还等着二娘做呢!” 听到疯老头的话,谭歌一笑,心中的愁绪也被疯老头的插科打诨给带过去了一点。 “来了!”刚把酒壶放在石桌上,疯老头仿佛有所感觉的说道。 “嗯?”听到他的话,谭歌爬上一块石头上想着小路上眺望着!果然,谭歌看见远处的小路上,三个人影在逐渐的靠近,只不过距离有些远,来人看起来比较模糊。 但谭歌能感觉到来人正是赛医仙他们!他从石头上下来,连忙跑向小路上。 谭歌喘着粗气,自从经脉俱废,没有灵力支持的他,身体远远比不上以前,刚跑了半里路就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弯着要,双手恰腰的喘着气,突然感觉到一阵香风袭来,抬头时便看见一双明媚似水的眸子,那双眸子里满是责怪……还有一丝欢喜,竹文靛拿出手帕,在他的头上擦拭着密汗,口中责怪道:“怎么出来了,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完全!” 虽然语气中有着责怪,但是任谁也能听出其中的关心,谭歌脸微微一红,结果她手中的丝帕给自己擦着汗,口中问道:“你们没有受伤吧?聂伯伯在威武堂么?” 竹文靛瞥了他一眼,轻声道:“你自己往去看看吧!”说完嘴角上扬掀起一抹微笑,谭歌被她突如其来的微笑看的有些发呆。 此时的竹文靛和在威武堂中她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个狠毒凶辣的女子已经不见,变成了一个盈盈似水巧笑嫣兮的女人。 她微微的侧开身子,在她的身后就是赛医仙和聂震正往这边赶来,谭歌提腿便跑到赛医仙的面前,看到赛医仙他连忙作揖:“此行多谢前相助。”赛医仙点头答应。 谭歌将目光移向他身后的那个威武的身子,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谭歌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聂伯伯……您还好吧!” 谭歌这句话问的有些废,聂震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那禁锢在他四肢上的铁链都已经被赛医仙取下,可是四肢上的窟窿却还狰狞的留在原处。 虽然谭歌问话有些废话的嫌疑,但是他现在只能说出这句话,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他在镖局车队中的一幕幕,聂震呵斥他和畅儿去偷草药,教他武臂拳,在深山中在金乌鸟救他,这些场景他永远也忘不了,聂震是他在最无助时给他帮助收留他的人,他一直以为聂震会遭遇不测,此时再见面让他怎能不激动。 “聂伯伯,我是谭歌,您怎么不说话啊……”看着聂震毫无光彩的眼睛,谭歌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无力,“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我说说话啊!”谭歌激动的喊着,可是任由谭歌怎么叫,聂震的眼睛中都没有一丝波澜,如同死水一般,整个人就麻木的站在那里,毫无生气。 “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为他诊治过了,他的精神应该出了一些问题,不过我能将他治好,只不过需要一些时日!”赛医仙这时突然说道。 “精神出了问题?怎么会这样,这个有办法治好么?”谭歌听言,不由得退后了一步,他也读过一些医书,书上确实有对这方面的知识记载,可是毕竟精神方面的问题远远要比身体上受到的病痛要难治的多。 “确实有些棘手,不过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将他完全治好!”赛医仙点点头说道。 既然赛医仙都这么说了,谭歌也选择相信他,他对着赛医仙拱了拱手,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无妨!”赛医仙摆摆手随意道。 谭歌走在聂震的身旁,搀扶着他往回去的路上走着,看到聂震现在这个样子,他的拳头紧紧的攥住,心中一股火气在壮大着,将聂伯伯折磨成这个样子!嗜血堂,我一定会将你们诛杀殆尽! 回到住处,赛医仙就给聂震身上的一些伤口上药治疗,谭歌一直他的身旁默默的给聂震更衣包扎,等聂震身上所有的外伤都处理完毕后,谭歌便带着聂震往自己住的小屋走去。 “聂伯伯,以后你就住在这了,我会在你身边照顾你的!”谭歌笑着对聂震说道,聂震那双眼睛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谭歌也不在乎,他让聂震坐在床边,自己搬着板凳就坐在他的身旁,“聂伯伯,那个时候离开镖局,您不知道我和畅儿……”提起聂畅儿,谭歌的语气又是一顿。 如今找到了聂震,聂畅儿却不见了,他们父女二人真是历经磨难啊!谭歌顿了一会,然后继续道:“我和畅儿一直在逃命,护送我们的老锋爷爷也被杀了。”谭歌的眼圈有些红了。 那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老爷爷,经常和谭歌聊天的人,也在那天被杀了。 谭歌继续说着,一直在说他和聂畅儿在路上的一些见闻,他知道聂震肯定很担心女儿的情况,于是他就拣一些聂畅儿的事情说给他听,在路上的趣事,来到百药居后聂畅儿的事情,他都一一的细说。 说道巫姑来将聂畅儿带走时,屋外的一轮皎月已经悄然的爬上天空,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 屋中一阵叹息:“我还是没有留住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谭歌好像看到那个一直枯坐在床上的威武身躯动了一下…… 第76章 嫣然巧笑,白媚丛生 第二日,谭歌刚刚起床就被赛医仙叫进了百药居的小茅屋中。 “前辈,有什么事情么?”谭歌问道。 “聂震身上的外伤我已经配好了药,他精神受创,治疗恢复的药材已经不多,我想出去给他寻找一些,给天衍门写的书信我已经备好,你拿着它今日就出发吧!”赛医仙拿出一张信封放在桌子上,显然就是他写个天衍门的亲笔书信。 谭歌一怔,随后他便激动道:“如此就多谢前辈了!”那张轻飘飘的信就是自己经脉痊愈的希望啊!经脉能够痊愈就意味着他能再次的修炼了! 不过就在要拿起书信时,眉头一皱,放下书信脸上有些挣扎的说道:“前辈,我恐怕暂时不能去天衍门求药!” “为何?”赛医仙看着他问道。 谭歌苦笑一声,道:“现在聂伯伯精神受创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要留在百药居照顾他,等他好了之后我再出发吧!”聂震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是聂畅儿的父亲,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聂震,要走也要等聂震痊愈后他才能放心的离开。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呢!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赛医仙听到谭歌的理由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着谭歌眼神也不由得多了几分赞赏。 “还望前辈见谅!”谭歌有些惭愧的说道,毕竟人家一直不遗余力的帮他,他在这个时候却还在推辞。 “无妨,你什么时候出发都可以,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尽早出发,毕竟你体内的断脉暂时还没有枯缩的迹象,再过过就不知道怎样了,体内没有灵气供养经脉,不排除会萎缩的可能啊!”赛医仙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紧,而后又神色慎重的叮嘱着他! 谭歌的眉头皱着一起,赛医仙的叮嘱确实是有可能发生的,他沉默一会道:“我尽快吧,我再照顾聂伯伯半个月就出发!” “治疗精神创伤的时间可要比半个月长,你的时间有些耽误了,不过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吧!”赛医仙听到谭歌的话微微皱眉的说道。 再等半个月,加上他去天衍门的路上,起码要耽搁一个月才能拿到天彩续玉膏,到那时断脉难免会有所萎缩,彻底萎缩的可能性也非常大,那样他的经脉就再也无望续上,这也是赛医仙皱眉的原因。 “嗯,前辈我离开之后,聂伯伯就拜托您了!”谭歌诚挚的说道,聂震现在如同木头人一样,等谭歌离开之后他很担心没人照顾他,至少在他没有恢复之前是这样的。 “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走了之后我们也要离开,不过师弟会留下照顾他的,只要按时服用我留下的药,三个月左右他就能痊愈。”赛医仙缓缓的说道。 “前辈,那个龙潭真的没有什么危险么?”谭歌知道赛医仙要和竹文靛去找什么龙潭治疗竹文靛体内的火毒,那日竹文靛嘴上说的很轻松,他心中有些怀疑,正好赛医仙也在这,他就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危险?龙潭已经不能用危险来形容了,上古龙族的鲜血堆砌而成的血池怎么不会危险!人若不慎掉进其中,会立马化作烟灰!”听到谭歌的话,赛医仙一脸的凝重。 “啊!这和文靛姐说的不一样啊。”听到赛医仙的话,谭歌有些发懵,文靛姐不是说只要在龙潭里泡个澡就好了嘛?怎么会丧生呢! “她是怎么说的?”赛医仙听到谭歌的话,突然问道。 “文靛姐说,只需要她在龙潭里泡个澡就行了,只不过要等三年的时间,才能将她体内的火毒全部清除。”谭歌怔怔的说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这个玩笑开得大了!”听到谭歌的话,赛医仙苦笑着道:“龙潭虽然难找,但是也不像一些珍贵的灵药那般罕见,当年妖兽龙族盘踞大陆,随处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后来屠龙一战,龙族基本丧失殆尽,龙血随处可见,那些龙血聚集在一起,历经千年不化而形成了龙潭,龙族可是当时大陆上的霸主全身上下无不是剧毒,其血千年不化不凝便可见一斑,怎么会不危险!” 听到赛医仙说的这些话,谭歌脸色一变,起身向赛医仙道歉后,立马慌乱的出门,赛医仙看着谭歌慌张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医书。 屋外,谭歌急忙跑到竹文靛小屋中,连招呼都忘记打,气喘吁吁的跑到她的屋里。 此时的竹文靛正坐在床边拿着聂畅儿那双未完工的鞋子上着针线,听到有人来,连忙将鞋子藏在身后。 可是这一切都被突然出现的谭歌看在眼里,他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最后脸色平静的走到竹文靛的身旁。 “你怎么来了,看你这跑到满头大汗。”竹文靛看了他一眼,将身后还未完工的鞋子塞进被褥里,从怀中掏出丝帕走到他的身旁,擦着他头上的汗。 一阵馨香钻进鼻子里,谭歌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的看着竹文靛,道:“为什么要骗我!” 正在给他擦汗的纤手猛地一颤,随后又恢复正常,笑着说道:“我怎么骗你了,怎么说话像个小孩子一样,没头没尾的。” 谭歌将她手中的丝帕拿了下来,正视着那双如水波荡漾般的眸子,口中道:“龙潭的事情,为什么骗我!” 竹文靛也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语气缥缈道:“一定是医仙前辈告诉你的吧,我倒是忘记了和他说了,真是失策啊!” 听着她如此大方的承认,谭歌一时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在那里呆呆的站住,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听以前的老人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可是我却没有骗过你,看来我真的不是个漂亮的女人啊。”一声叹息,从她的口中发出,白皙的手指拂过脸上那道浅淡的刀痕,像是在自嘲。 “你很美!” “真的么?”听着眼前的人说话,竹文靛两颊笑涡浮现,嫣然巧笑,百媚丛生…… 第77章 鞋子 看着眼前这个笑盈盈的女人,谭歌的心突然猛地跳动一下,这或许就是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吧,谭歌一时不知该如何再接她的话。 “你是怕我内疚么?”沉默了一会,谭歌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竹文靛是为了救他,才动用了自己体内的传承力量,因此才被体内的火毒反噬需要到龙潭中解毒,今天从赛医仙的口中他才得知原来龙潭是那么危险,跟竹文靛之前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说龙潭没有危险,只不过是在安慰他,她说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回来,不过是给他打了个预防针,告诉他暂时无法回来,等时间渐渐过去了,就算她没有回来,丧生在龙潭下,他应该也已经忘记她了,想清楚事情的原委,谭歌心中一下子豁然开朗。 这就是文靛姐心中的打算,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愿意让自己愧疚而已。 “早晚都要去哪的,现在不过是提前去了。”没有回答谭歌的话,竹文靛重新的坐回小床边,眼睛瞥向一边不再看他,缓缓的说道。 “是因为你动用传承的力量,所以才会导致火毒反噬,其实你可以不用去龙潭的吧?”谭歌皱了皱眉头说道。 谭歌这番猜测不无道理,因为竹文靛之前动用过一次传承的力量,再加上她修炼从山洞中得来的诡异法决,才导致她体内积攒如此之多的火毒,而如果不是她再次使用传承的力量,她体内的火毒赛医仙是有办法压制的,虽然每个月火毒都会发作,但是这远比去龙潭解毒要好的多,至少能活下去。 那可是龙潭,龙血幻化而成的潭水,人若进去肯定会连骨灰都不剩下的。 竹文靛诧异的看了谭歌一眼,谭歌说的很对,她如果不动用传承的力量,体内的火毒就不会得到反噬,那她就能一直依靠赛医仙的药物压制火毒,如果她能将传承的力量完全炼化,体内的火毒自然就能解决,但前提是她足够强大。 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下,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谭歌陷入困境,所以不惜火毒反噬也要强行施法解封传承!在传承的力量完全释放时,她就觉得一切都放下了,至少自己能救他一命…… “这些都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竹文靛摇摇头,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谭歌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微微动容,自己何德何能让她对自己这般好,他走到竹文靛的面前做了个揖,口中感激道:“谢谢你,文靛姐。” 竹文靛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谭歌慢慢的把头抬起来,看到对面这个女人正看着自己发呆,“文靛姐!”谭歌试着喊了她一声。 “啊!”竹文靛猛地一惊,一抹红晕悄然从脖子爬上了脸上,她笑着说道:“不碍的,那天救你也是救我嘛!”她说完又地下了头去,两眼低着地上的木板。 谭歌也不知道如何接话,他也坐在了床边,闻着身边的女人身上阵阵馨香,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良久,竹文靛才从身后的被褥中将那双还差点完工的布鞋拿了出来,她的动作有些忸怩,小声道:“这个是畅儿之前给你做的鞋子,还没有做好,我看着就想着把它给做完给你。” 谭歌并不意外那双鞋子为何会在她的手中,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不过却搞不明白为什么竹文靛之前慌张的把鞋子藏起来,现在又将它拿了出来。 “嗯,除了母亲之外还从来没有人给我做过鞋子呢!”谭歌点点头,看着竹文靛手中的鞋子,这算是畅儿和文靛姐一起给我做的吧。 “那你等会,还差一点就做好了。”竹文靛笑着说道。 说着,手中拿着针线开始做着鞋子,针线活对于竹文靛而言很是轻松,只见她拿着细针在鞋子上下的穿梭着,那动作十分熟练,不知为何,看到竹文靛给鞋子上着针线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聂畅儿走之前在房间了做鞋子的时候,畅儿你的针线活可以比文靛姐差远了,想起那天畅儿笨手笨脚缝鞋子将手指扎伤的样子,谭歌突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听到笑声,竹文靛突然抬起头看着谭歌,眼角带笑的问道。 “没事,突然想起了畅儿那天缝鞋子的样子,她跟文靛姐你的针线活简直不能比。”想起聂畅儿瘪着小嘴可爱的样子,谭歌就不由得想笑。 “畅儿的针线是我教的,你可不许笑话她!”竹文靛低着头继续做着鞋子,口中说道。 “我那是笑话她,就是想到了,就笑了出来。”谭歌回答道。 “嗯。” 谭歌就坐在竹文靛的身旁,看着这个如同大姐姐般的女人,他心中一时说不出的舒服,当初刚来到百药居的时候,他可没有忘记竹文靛除了畅儿对所有人都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而她现在就在自己的身旁给自己做鞋子,那是的他大概想破脑袋也料不到会有今日吧! 谭歌和竹文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多是谭歌在问,竹文靛“嗯”“是”的回答,两人谁也没再说关于龙潭的事情,它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的禁忌话题。 过了一会,竹文靛放下鞋子,高兴的说道:“已经做好了,你试试合不合脚。”竹文靛把手中的布鞋在谭歌的面前摇了摇。 “好,麻烦文靛姐了。”谭歌也不推辞,想要接过她手中的布鞋。 “我给你穿吧!”竹文靛没有把鞋子给他,而是蹲在他的腿旁,正要脱他的鞋。 “这不行,文靛姐我自己能穿的。”谭歌吓了一跳,连忙对她说道。 “好了,别跟姐客气了。”说着,手已经抓住谭歌的脚,不由分说的将他的鞋子给脱掉。 算了就让她折腾吧,谭歌无法挣开她放在自己脚上的手,心中苦笑着认命。 就在这时,谭歌突然感觉腿上一阵柔软,一股温暖的气息扑向了他的腿间…… 第78章 火毒 一阵热浪从谭歌的腿边不断袭来,谭歌身子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只见竹文靛此时抬起了头看着她,她白皙的皮肤此时都变得红润异常,一双眸子也变得火红异常。 “文靛姐,怎么了?”看到竹文靛那双血红的眸子,谭歌的心中紧了紧,这种眼神曾经在她动用传承的力量时他见过一次,这让他一时变得恐慌,难道她又动用了传承的力量? 一时间别竹文靛紧抱的双腿感到一阵灼热,而那灼热的气息正是从竹文靛的身上发出的。 竹二娘身上发出的热浪一阵接一阵的侵袭着他,只见竹二娘的额头上早已经是香汗淋漓,她微张着檀口,白雾一般的气息从口中吐出,此时的她就像是一条跳上岸边的鱼儿,张着嘴巴呼吸空气。 竹文靛吐出的热气,全部都朝着谭歌的身上飞去,谭歌呼吸着空气,一股湿甜的气息钻进鼻子里,“怎么会这样啊!文靛姐,你到底怎么了!”谭歌着急的看着竹文靛。 她血红的双眼已经开始变得迷离起来,无论谭歌怎么叫她,她仿佛都没有听见,看到她这幅反常的样子,谭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火毒! 对,一定是火毒发作了,文靛姐之前就说因为动用传承的力量,她无法再压制体内的火毒,突然间火毒爆发也不无可能。 “好热!”竹文靛软塌塌的搂着谭歌的双腿,身上白皙的肌肤开始变得火红,上面淋着一层香汗,让她整个人好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般。 “文靛姐,我是谭歌啊!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怎么才能帮你摆脱火毒!”谭歌着急的对着竹文靛喊道。 可惜竹文靛对他的话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任他如何喊叫,竹文靛只是搂着他的双腿,在不停的来回蹭着,感受着腿上的温软,谭歌心中一荡,心中居然希望她能多搂一会。 可是当他低头看见竹文靛那双血红的眸子,他才反应过来,“啪”给了自己一巴掌,心中暗自的告诫自己:文靛姐对你这么好,她此时神志不清你在瞎想些什么! 这一巴掌打的他脸火辣辣的,他稳了稳心神,再看向竹文靛时双眼已经一片清明,刚才赛医仙已经说要离开百药居为聂伯伯寻药,此时恐怕也已经不在百药居中了。 没有他,谭歌也不知道如何帮竹文靛压制火毒,此时竹文靛还在搂着谭歌的双腿,她的身体在不住的晃动着,美腿就如蛇尾般摇摆着,而小屋中的温度也在不停地上升着。 竹文靛一直贴在谭歌的腿上,他的身上此时也已经全是大汗,汗水顺着他的身上滴滴下落,“这火毒怎么跟畅儿身上的寒毒一样,都是这么的熬人!”谭歌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口中嘀咕着。 房间里此时已经升起了一阵红色的雾气,那雾气以竹文靛为中心向着四方弥漫着,谭歌离竹文靛最近,红色的雾气不一会将他完全的包围! “啊!怎么这么烫!”谭歌在红色的雾中突然大叫一声,谭歌的手向着四周猛烈的拨着,如果不是怕伤到竹文靛,他早就抽腿离开这里,原因无他,那红色的雾气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触碰到它时将皮肤烫的生疼。 谭歌面色赤红,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他低头看竹文靛时,竹文靛的身上衣物也全部汗水弄的湿透,她身上的衣物本来就纤薄,被汗水浸透后全部都贴在了肌肤的表面,美好的身材瞬间被勾勒出来。 谭歌的喉咙一阵干燥,咽了口唾沫,将眼神从竹文靛的身上移开…… 突然间,谭歌感觉胸口一阵清凉,他低下头错愕的的看见胸口的那块玉石不知何时已经露了出来,而那股清凉的气息就是从玉石中发出的,不一会谭歌的身体就感觉不再燥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爽,就像置身在山崖迎着山风吹拂一般畅快。 腿边的竹文靛也感觉到了谭歌的变化,她反复的在谭歌的腿上蹭着,渐渐的谭歌腿上的清凉已经不能满足她,她连忙从地上站起,张开双手将谭歌紧紧的拥在怀中,感受着那份清凉。 谭歌别她猝不及防的拥抱下了一跳,谭歌突然感觉自己怀里像是抱了个大火炉,但是等他看到竹文靛脸上的满足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文靛姐身上的火毒发作,身子一直处于灼热的状态,而自己身上的温度比她低的多,所以她刚才才会搂着自己的腿乱蹭。 而现在身上的玉石突然传来清冷的气息,自己整个人的身体的温度都降了下来,而文靛姐体内的火毒显然正处于上升阶段,此时她察觉到我身上的温度下降,所以才会将我抱在怀里。 想通了这一切,谭歌连忙用手将竹文靛搂住,希望通过自己的体温让她好受点,而此时的竹文靛虽然神志不清,但是对于温度感觉还在,她感觉谭歌身上的温度比她低的多,搂着他就像是搂着一块冰石般畅快,一时间让她非常的舒服,她就像个八爪鱼一般用手和脚紧紧的将他箍住。 竹文靛的身子还是像之前那样火烫,但是有玉石源源不断输送的冰冷气息,使得谭歌的身体一直都保持着一种恒温的状态。 只是谭歌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他胸前的那块玉石正在悄然的吸收着房中的赤红色雾气,那些雾气就像是被强行被吸纳一般,都向着玉石里面奔腾而去…… 谭歌一直在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希望自己能为她减轻一些痛苦,而竹文靛此时在谭歌的怀来显然也安静了不少,她紧闭着眼睛,脸上的潮红也稍稍褪去了一些,那道粉红色的刻痕此时也显露在谭歌的眼前,配合着她脸上的潮红,使她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不知道过了多久,谭歌的也累了,他坐在床上困倦的闭上了眼睛,只不过他的双手还是紧紧的揽在竹文靛的背上和腰间,突然被谭歌怀里的女人手指微动了一下。 “嘤咛。”竹文靛叫了一声,她扶着脑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第79章 玉石的新变化 入眼处,是谭歌那张清秀的面庞,她微微的错愕,旋即,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正被谭歌紧紧的抱着,等她反应过来时,才苦笑的摇了摇头。 她刚才虽然昏迷不醒,但是在此之前的情况她还是记得的,自己当时正在给谭歌脱鞋,体内的真气突然暴动起来,一直以来都是用真气来压制体内的火毒,可自从修为下降到凡武境巅峰,体内的火毒也只能勉强的压制。 看着谭歌熟睡的脸庞,她微微有些发怔,她轻轻的伸出纤手,帮他理顺额前的发丝,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谭歌的两只手分别揽着她的肩膀和纤腰,而她的另一只手也在谭歌的腰上紧紧的搂着,两人的双腿还在纠缠一起,发现她和谭歌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的脸上多了一抹潮红。 “嗯!”突然,谭歌嘴里哼了一声。 听到声音,竹文靛吓得连忙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她的心七上八下着,生怕谭歌发现她在装睡。 谭歌睁开眼睛,低下头看着怀里正在“熟睡”的竹文靛,脸上不禁挂上一丝忧虑,只听他焦急的自语:“怎么脸上还这么红,莫非火毒发作还没有过去?” 在谭歌看来,竹文靛身上的火毒和聂畅儿的寒毒是属于一种类型,只要暂时熬过病发时的痛苦就会恢复,可是现在为什么竹文靛脸上还挂着火毒发作才有的火红! “嗯?怎么变得更加红了?身体的温度明明已经正常了!”谭歌疑惑的自语着。 听到谭歌疑惑的自语,竹文靛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了,心里狠狠的说道:“呆子,连害羞和中毒都分不清了么?” 可能是感觉现在和竹文靛这样相拥的姿势有些不妥,谭歌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将她放下,他轻轻的将竹文靛搂着他腰的手拿开,将她慢慢的抱起,手上将床上的被褥打开,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褥。 等这一切都做好后,他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抱着竹文靛将近两个时辰,他的腿和胳膊早就发麻了,活动了一会,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他回过头看着正在熟睡的竹文靛,脸上掀起一抹微笑,随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小屋。 “吱呀!”关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中响起,竹文靛眼睛此时已经睁开,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看着房顶,脸上的神情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一丝寞落,一股患得患失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谭歌在厨房中前后的忙碌着,心中想着竹文靛刚刚经历火毒的折磨,身子一定非常虚弱,就在厨房中给她煮了粥,端着一碗粥朝着小屋中走去…… “文靛姐,你醒了?我给你煮了粥,吃点吧!”谭歌走进小屋后,看到已经坐在床上的竹文靛,高兴的说道。 “麻烦你了。”竹文靛看着谭歌虚弱的说道,她的脸上也就褪去了潮红,一副苍白虚弱的样子。 谭歌端着粥,坐在她的身旁,“我来喂你吧!”看着她艰难的起身,谭歌缓缓说道。 “嗯……”竹文靛点了点头,小声的答道。 谭歌用勺子盛起粥,轻轻的吹着,“来,张嘴。” 竹文靛看到如此贴心的谭歌,她脸上又是一红,脸颊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她轻轻的张开小嘴,慢慢的喝着…… 两个人,一个贴心的喂粥,一个小口小口的吃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着话,仿佛是怕打破这微妙的气氛,最后,一碗粥全部被喂进了竹文靛的肚子。 吃完后,谭歌贴心的给他擦着嘴角,看着如此贴心的谭歌,竹文靛两眼迷离的看着他,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谭歌奇怪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说着,还用手在脸上擦着。 “没有,就是想看看你。”吃了点东西,竹文靛的身体也有了力气,说话也不像刚才那般无力。 “文靛姐,你今天……”喂她吃完了饭,谭歌想起了中午发生的事情,有些问题想要问她,但欲言又止,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末了他又摇摇头,“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竹文靛看着他的眼睛,而后点点头,“回去早点休息吧,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 听到竹文靛没有留他,谭歌心中有些沮丧,苦笑着道了声“没事”后,便离开了小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竹文靛心中猛地一痛,但是又想到刚才谭歌温柔喂她喝粥的样子,嘴角又掀起一抹微笑…… 回到自己的房间,谭歌躺在床上,刚才他从竹文靛的房间里出来后,又去看了一下聂震的情况,他还是老样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两眼痴呆无神,吃饭之类的事情聂震一个人倒是可以完成,他不过是精神受到创伤,与外界无法沟通,但是最起码的个人需要和自理他还是会的。 谭歌心中一直想问竹文靛能不能不要去龙潭,但是想到她今天火毒发作难受的样子,心中又不忍,可如果竹文靛去了龙潭,她的生命就有危险了! 去的话可能会死,但是不去的话她又备受煎熬,谭歌心中一下子没了主意,不知道该不该劝她留下。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谭歌连忙将翻身起来,将脖子上挂着的玉石拿了出来,“咦,怎么又发生变化了?”谭歌惊疑的声音在小屋中响起。 他手中的玉石表面还是一副晶莹剔透的样子,但是在玉石的内部不知何时又钻进一团赤红色的气旋,与之前存在的白色气旋对峙着,那团白色的气旋占据了玉石的大半部分,而赤红色的气旋很小只能缩在玉石的边角处。 “怎么会这样?”谭歌有些疑惑,从他接手玉石到现在已经见过它三次不同的形态,第一次是他刚刚得到玉石,玉石的表面虽然平滑但是却十分的普通混沌,而后玉石在吸收了聂畅儿的寒气之后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样子,里面也多了一个白色的气旋,而今天它又发生了变化。 “赤红色的气旋,好像文靛姐发出的红色雾气,难道玉石的变化与它有关?”看着玉石谭歌自语着。 第80章 魂草 第二天,谭歌早早的起床,自从经脉被废了之后,他比往日更加勤奋的修炼,虽然体内没有了灵气的流转,但是依靠着身体的强度,他的修为依然是还停留在第七炼,炼体境无关经脉,只和身体的强度有关。 此时的他身体的虚弱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已经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他先是打了一套武臂拳,这套拳法很是奇怪,体内没有灵气时可以当做武技套路来打,体内有灵气或者真气时,又能发出暗劲。 他一直以为父亲传给他的这部武技不过是许多武技中是最差劲的,可是随着实力的增长,他越觉得这部武技的玄妙,一般的武技只有依靠灵气或者真气发挥威力,没有灵气或者真气作为发力点,它就是一副花架子,没有丝毫的威力。 但是武臂拳却不同,它适合各种境界的人来修炼,而且在每个境界的表现各有不同,威力也不容小觑,譬如现在的谭歌体内虽然没有灵气运转,无法使出暗劲,但在对战第七炼的对手时,依靠着这套武技,他丝毫不虚对方。 打完拳后,谭歌便回到百药居,去看完聂震后又跑去小屋中看竹文靛。 “文靛姐,今天好点了么?”谭歌走进屋里,看着竹文靛坐在桌子旁看书,他便走在椅子旁问道。 “又去修炼了,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竹文靛看了他一眼,拿着丝帕给他擦着头上的汗。 谭歌就坐在她的身旁,也不说话任由她擦着汗水,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有个人照顾着自己,不用去想那些令人苦恼的事情,在温柔的气息中徜徉着…… “你倒是很会享受!”看着谭歌闭眼享受的样子,竹文靛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嘿嘿。”谭歌只是笑着,也不说话,对于昨天的事情,两个人谁也没有提起,仿佛没有发生的样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昨天的事情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两个人聊了一会后,谭歌便主动退出了小屋,站在小屋的门旁,突然看到百药居的路上一道人影,谭歌连忙高兴的喊道:“前辈!回来了。” 说着,连忙向着那道人影跑去,来人正是采药而归的赛医仙,只见他身穿粗布灰袍胡须在风中摆动着,背着药篓缓缓的朝着百药居中走来,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平常采药的老头,有谁会想到他就是名震东荒大州的的赛医仙。 谭歌跑到赛医仙的身旁,笑着接过他药篓:“辛苦前辈了。” “没事,不过是去离恨崖走了一遭,好在把药材寻来了。”赛医仙笑着说道,指了指药篓中的药材。 “嘶……这个是?”看到药篓中的药材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刚才他跑到赛医仙的身旁时就问到一阵清香,那种只有灵药才会散发的清香,那种清香让人闻一口就不由得精神大振,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治疗精神创伤的灵药?”谭歌问道。 赛医仙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道,得到赛医仙的肯定,谭歌大为震惊,乖乖,这可是治疗精神创伤的灵药,居然真的能找到! 自从精神修为一脉没落后,和精神修炼有关的东西,无论是武技,灵药,或是铸造师,全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这突然出现的精神类的灵药让谭歌怎能不震惊。 “哈哈,不过是最低级的精神灵药,魂草而已,虽然在外面不常见,但是在北齐山绝地,离恨崖中还是可以找到的,虽然不多,但像是魂草这种精神类灵药于武者修炼倒是也没什么用处。”赛医仙笑呵呵的解释道。 “那,这个魂草能治好聂伯伯的精神创伤么?”赛医仙此次去离恨崖正是为聂震寻药,谭歌自然知道这点,所以连忙问道。 “单单是凭借着它,还是不可以的……” “那怎么办?” 听到赛医仙说不行,谭歌立马急了,也忘记自己正在和前辈说话,连忙打断焦急的问道。 “哈哈,平时你挺稳重的,怎么一旦有事情涉及到自己关心的人就立马变得浮躁了。”赛医仙抚着长须,笑着说道。 谭歌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他摸着鼻尖,尴尬道:“不好意思前辈,听到您说不能救治聂伯伯我心里就没底了,嘿嘿,纯属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跟赛医仙在一块久了,谭歌自然就比较放松了,言语上也不像以前那般拘谨。 “你这个小子……单凭魂草确实不能治好聂震的病,毕竟魂草只是精神药材中最低级的,想要将治疗精神创伤,还需要其他的药材辅助,好在需要的辅助药材百药居中都有,我此次只是为了这株魂草。”赛医仙边走边对谭歌说道。 “原来如此,但是您老也不把这魂草找个好点的玉盒装这,万一它损坏了之后药效流失,或者中途掉了怎么办?”听到赛医仙的解释后,谭歌恍然大悟,而后又在空中小声的嘀咕着,这可是聂震的救命药,他当然看的无比珍贵。 “你这小子真是瞎操心,这魂草可以比你想的坚强多了,众多药材中,唯有精神类药材不需要像平常药材那般呵护,它们越是在艰难的环境生长,越是蓬勃,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赛医仙摇摇头,独自往前走着。 谭歌站在路上,仔细的琢磨着赛医仙的话:“越是艰难的环境,越是蓬勃?这种精神药草倒是和武者修行差不多。” “那当然了,在所有的药材中唯有精神类药材最早开启灵智,而后达到修炼!”前方传来赛医仙缥缈的声音,显然他也听见了谭歌的自语,而话的内容落在谭歌的耳朵里顿时让他震惊不已。 “什么,药材也可以开启灵灵智,也能修炼?这怎么可能!”谭歌一脸的惊骇,活了十几年,他听说过妖兽开启灵智,妖兽可以修炼,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药材也可以修炼! “前辈,等等我,为何药草也可以开启灵智和修炼?”谭歌连忙撒腿向着前方跑去,口中喊着心中的疑惑。 第81章 你敢动我女儿! “万物皆有灵。”赛医仙的话语从前方传来,待谭歌再抬起头时,前方赛医仙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万物皆有灵……”谭歌口中喃喃的重复着赛医仙的话,这句话倒不是非常深刻,按照字面的意思理解倒也可以,但是谭歌总觉得赛医仙话里有话。 “唉,管他呢,还是先回去再说吧,前辈等等我啊!”路上一阵尘土飞扬,谭歌的身影也渐渐的消失在路上…… 等谭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小路上时,原本谭歌站住的地方,空间突然一阵荡漾,点点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着,凭空出现一道水凝似的身形“哗啦啦”随着那道身形的出现,响起一阵水流声。 水凝身形在逐渐的由模糊变得清晰,最后变成一个枯朽老人身影,老人看着赛医仙消失的方向,眉头皱起,:“万物皆有灵……这句话说得倒是好听,算了,为了这句话,你取我魂草的事情就此揭过吧!”一语言毕,他的身子开始慢慢的虚化,直至完全消失,只留下地上一滩水…… 刚走到百药居中赛医仙,仿佛有所感受似的看了一眼小路,笑着低声道:“谢谢你了,老伙计!” 这个小小的插曲没有人注意,连在院子中喝酒的疯老头都没有听到赛医仙的低语,而谭歌也在后面小跑进了百药居,他走到赛医仙的面前喘着粗气,埋怨道:“前辈你怎么走这么快,我都没赶上。” “连我一个老人家都赶不上,我看你还是不要修炼了,就在老夫这做一个采药的童子吧!”赛医仙抚着白须,笑着说道,这自然是一句玩笑话。 “您都灵武境巅峰的高手了,我那敢跟您老人家比。”谭歌撇了撇嘴,随口说道。 “行了,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了,我去给你聂伯伯炼药去了。”赛医仙摆了摆手,笑着往百药居的茅屋中走去。 “等等。”后面的谭歌看到赛医仙要往茅屋中走去,连忙出声道:“前辈,昨天文靛姐的火毒又发作了,你那还有炼制的药么?” 谭歌知道竹文靛一直是服用赛医仙炼制的丹药来压制体内火毒的,昨天他没有找到赛医仙给竹文靛炼制的丹药,想来应该是吃完了,所以想跟赛医仙再讨要几颗。 其实他那里知道,竹文靛确实是靠着赛医仙的丹药来压制体内的火毒,可那是以前,在她是玄武境的时候可以借助丹药之威压制住,可是现在她的实力已经跌落至凡武境,凭着那区区几颗丹药是如何都压制不住火毒的。 “二娘火毒又发作了?我怎么不知道?”一旁坐在石凳上喝酒的疯老头一愣,不解的看着谭歌问道。 谭歌撇过头没有看他,这个不靠谱的老头子,每次发生事情的时候都不在百药居中,如果谭歌没有记错的话,疯老头昨天又去上山打猎去了,他昨天晚上去厨房时发现调料都不见了,想来多半是疯老头拿到山上去偷吃了。 “呃……臭小子,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看着谭歌没有理他,疯老头尴尬的拿起酒葫芦掩盖着面色,他昨天确实是在山上寻找妖兽,现在想来那五澜彩豹的肉质真是肥美……想着,涎水又流了下来。 “嗯?看来要提前去那个地方了。”听着谭歌的话,赛医仙眉头皱了皱,留下一句话后就往着茅屋中走去。 “要走了么!”谭歌苦笑一声,他自然知道赛医仙说提前去那个地方是龙潭,可是那个地方,一去就不知生死了啊!谭歌在心中感叹一声,朝着聂震住的小屋中走去。 聂震还是原来那副样子,不言不语,但是眼神中却不像以前那般空洞,虽然只是很小很小的变化,但是还是被细心的谭歌发现了,他高兴的搂着聂震哇哇大叫,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他压制住心中的兴奋,而后又和聂震谈起了自己和聂畅儿的事情,说到最后,谭歌的脸突然变红了,原本流利的言语也变得慢了下来,虽然他知道聂震现在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下,但是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心里就打了个突,到了最后,他心中猛的一横,对着聂震道:“聂伯伯,我喜欢畅儿!” “呼!”说完这些话后他心中显然轻松了许多,而后他又说道:“而且畅儿也喜欢我!” “……” 聂震还是之前那副麻木的样子,没有丝毫的表情,谭歌一看心中失落了不少,虽然知道现在聂震没法表态,但是他还是想知道聂伯伯是什么态度,毕竟他是畅儿的父亲,希望会支持自己! 可是谭歌失望了,聂震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谭歌沮丧的看了他一眼,想着离开这里,但是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聂震的眼神似乎有了变化,是那种说不来的的感觉,谭歌看着他的眼神觉的有些害怕,那个眼神好像在说: “小子!你敢动我女儿!” “……” “聂伯伯!聂伯伯,你醒了么?”谭歌哇的一声大叫,可是叫过之后,谭歌再看聂震时,他还是那副之前麻木的样子,哪有什么变化,眼神也无比的空洞。 “难道是我看错了?”谭歌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聂震,还是老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难道是我太害怕聂伯伯发对我和畅儿的事情,自己产生幻觉了?谭歌在心中想道。 “聂伯伯应该会同意我和畅儿的事情吧,可是刚才那个眼神,真的是聂伯伯么?估计是我看错了……”谭歌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大堆,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把聂震扶上床休息,谭歌自己也离开了小屋,刚才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但今天聂震的眼神总算是有了变化,这几说明这几天自己老是和他聊天没有白费。 看着天上悠然的白云,谭歌在心中暗自想到:等医仙前辈把治疗精神创伤的灵药炼制出来就能把聂伯伯治好了,那时候我也要离开这里去天衍门求药了。 第82章 险道 余下的几日谭歌就三件事,陪聂震聊天,陪竹文靛聊天,这两件事其实也可以合并成一件事,剩下的一件事就是修炼,虽然经脉都断了,但是炼体境对经脉的需求不大,只要不运转灵气,基本上是用不到经脉的,但经脉都断了对他的确实是有些影响的,比如力气肯定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但是他还是在孜孜不倦的淬炼身体,在经脉都废了的情况下修炼,要比平常要艰难的多,付出的也比之前多的多,但是这些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这天早上,谭歌又开始沿着北齐山的悬崖跑了起来,在北齐山的表体,有着一条小路被称为险道,这条路就在北齐山的外围,从远处看来就像是条白色蜿蜒的带子将北齐山缠绕起来一样,之所以被称为险道,它就险在这条路及其的窄小,人走在上面仅仅只能放下双脚,而下方便是几十丈的的深谷,不小心跌落下去的话哪怕当场不会死亡,余生也只能在床上度过。 而随着蜿蜒的险道向上走着,那山谷的高度也在不停的拔高,到了半山腰时已经是几百丈之深,一不小心跌落绝对会摔死,谭歌便顺着这条险道在不停的往上跑着。 他的背上背负着一块木头,约有一尺多长,这槐梨木及其厚重,镖局最喜欢拿它当做木盾,虽说是木盾,但是普通的刀剑砍在他的上面却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但其重量却是普通的木头的几十倍,谭歌背上的这块一尺槐梨木就重百斤重。 此时的谭歌就背着这块木头,正一步一步在险道上小跑着,一般人别说是在险道上跑着,就连走在上面都要扶着峭壁颤颤巍巍的向前挪着。 但是谭歌却在往前小跑着,这样的磨练一方面是在提高他的力气,另一方面他也在淬炼着自己的步伐和胆量,只要他稍微走错一步很有可能就会跌落山崖。 开始的时候他也像是普通人一样双腿颤抖贴着一旁的峭壁向前一步一步的摸索着,如此前后走了几十回后,他便不再扶着峭壁,试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等他觉得自己熟悉这种步伐时他又开始在树林中砍了一棵槐梨树,将一尺多长的槐梨木背在背上。 直到最后他又开始背着槐梨木在险道上小跑着,汗水从头上滴滴下落着,一颗豆大的汗珠突然流到了他的眼中,那种涩涩的感觉让他很是不舒服,但是此时他不能用手贸然去揉眼睛,因为他在险道上小跑着,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影响着身体的平衡,稍微不慎就会跌落下去。 其实这种法子他练得最多还是身体的协调性,当初他修炼武臂拳的时候就是因为身体的协调性不高,才导致他找不到发力点,回想起他的几次战斗,除去别人对他实力上的压制,最多的还是他对武技的了解和战斗的经验太少,而这些都需要他对身体有更好的掌握,因此身体的协调性才更加的重要。 此时日出东方,那轮红日已经渐渐的升起,谭歌喘着粗气,“一定要冲到山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呵呵,我倒是喜欢这种感觉!” 抬头看一眼太阳,口中吸了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气,他的脚下更加小心和快速的在险道上跑着,这条险道是蜿蜒往上呈环形的路带,而它的终点便是山顶。 此时在这条险道的环绕的山峰旁边,一座比此山稍低的山头,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老头和一个女人,赫然便是疯老头和竹文靛。 竹文靛此时双眼紧盯着那道小跑的身影,眼中尽是担忧和紧张,自从谭歌决定绕着险道磨练的第一天开始,她每天站这里注视着他,担心他出事。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韧性,这才几天就敢背着槐梨木在险道上小跑,不错!”一旁的疯老头喝了一口酒赞赏的说道。 “如果不是你出了这个主意,他肯定不会这样冒险!”竹文靛清冷的声音从檀口中发出,清冷的没有丝毫感情,显然她对疯老头告诉谭歌这个修炼方法非常生气。 疯老头放下酒葫芦,摸了一下鼻头苦笑道:“我那天就是这么一提,谁知道他还当真了,不过,修炼一途本身就是冒险,不拼命修炼,哪有出头之日!” 竹文靛没有说话,一双美眸依然放在谭歌的身上,此时除了谭歌的安危,她对其他的事情已经不管不顾了。 “你没有告诉他我们两个每天都在这了看着他,害怕他掉下深谷吧?”疯老头突然问道。 “没有。”竹文靛答道。 “没有就好,不要告诉他,如果他知道我们俩一直在暗地里保护他,那他这次修炼算是白做了,现在的他就是拿着命来修炼,一旦他知道我们俩在暗地里保护他的话,那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小心谨慎的在险道上走了,他肯定会心生懈怠。”疯老头在一旁郑重的说道。 “我知道!”竹文靛淡淡的答道。 疯老头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话听进去,拿着酒葫芦郁闷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谭歌还在险道上小跑着,险道上倒不是特别的坎坷,只是他这条路太过窄小,一个人在上面跑着就再也无法平行放其他的东西了,他绷紧着神经,一边跑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路面,这及其的消耗精力,此时的他身上早已经是大汗淋漓,衣衫紧紧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但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小心翼翼的跑着,每一步落脚都是提前选定好的位置,如果脚踏错一步,他都有可能跌下去,这让他不得不谨慎,毕竟这是关乎自己的性命。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谭歌离山顶越来越近,他双眼虽然闪过一丝喜悦,但还是很快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这最后的几步才是最考验人的,成功就在前方,但往往很多人就是在这一步之遥中前功尽弃。 谭歌无法前功尽弃,他没有胆量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依然踩着自己提前选好的位置,一步一步的往前跑着…… 第83章 百尺竿头 站在北齐山的巅峰,俯瞰着大地,谭歌感觉自己的心胸在这一刻也变得宽阔了起来,呼出一口浊气,看完这只有在绝顶之处才能欣赏到的美景,他才迈着踉跄的步伐向着山下走着,下山的路不用走险道,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选择。 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酸痛的感觉,头脑里也一阵混沌,这是用脑过度的后遗症,连续两个时辰绷紧神经的高强度用脑,确实让他的身体吃不消。 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往百药居的方向走去,百药居在北齐山的山腰,倒是没有多少的路程,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一阵山风吹来,他不由的抱紧了臂膀,刚才在山上时倒没有感觉有多冷,现在下了山,身上的汗冷却了下来,被风一吹,还真冷。 “这种磨练真是让人吃不消,不过还挺有效果。”摸着浑噩的脑袋,谭歌咧嘴笑着,经过这几天的修炼,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身体各个部位更有把控力,武臂拳的运用比之前也更加的熟练,这种进步无疑是巨大的,毕竟谭歌从小到大都在练着武臂拳,对它熟悉到不能在熟悉了,但是百尺竿头,想更进一步是何等的艰难。 而经过这几天的修炼,谭歌能清晰的感觉到,无论是武臂拳的出力点还是打击力度,他都能近乎完美的掌控,这让他对武臂拳的认识重新上升了一个高度。 继续往山下走着,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今后的打算,如今他经脉被废,只能到天衍门求得天彩续玉膏,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手里有赛医仙的亲笔书信,天衍门曾经受恩与赛医仙,就算天彩续玉膏是他们的宗门的至宝,但赛医仙既然出口讨要了他们肯定会拿出来的。 现在只要等聂震精神恢复之后便可出发,聂畅儿被巫姑带走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聂畅儿身上的寒毒能早日的祛除,现在压在他心头上的事情还有一件,那就是竹文靛要去龙潭,竹文靛身上的火毒已经累积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如果不去龙潭的话,每天都在备受煎熬,到了后期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不是为了救谭歌,竹文靛就不会用传承的力量,也不会导致她体内的火毒反噬,她就这样一直修炼下去也许会有一天能炼化体内的传承,到时候火毒自然就解开了。 可是现在火毒的提前反噬,她也只能去龙潭那里,借助龙潭的寒气将体内的火毒逼出去,还能将她体内传承的力量尽数炼化,到时候她的修为就不单单是厉害了。 这样固然很好,可问题是竹文靛能承受的住龙潭中的寒气么?谭歌在百药居中也查到过关于龙潭的事情,龙族鲜血中本就蕴含着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可是历经千年天地之间的灵气温养,它的属性早就反转成了寒冰属性,火属阳,冰属阴,但它们怎么会相互转换呢?这是谭歌始终搞不明白的东西。 赛医仙这几天都在为聂震炼制治疗精神创伤的丹药,对于炼药谭歌不太熟悉,只能隐约的感觉到时常从他住的那间茅屋里传出惊人的能量,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赛医仙炼制好丹药后应该就要带着竹文靛去龙潭,而他也要留下来照顾聂震,毕竟谭歌放心不下聂震的伤势,不能亲眼看到聂震清醒过来,他是不会离开的。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妩媚的声音,随后他便感觉一双温热的小手在他的头上两侧的太阳穴轻按着,鼻子里又钻进那股熟悉的香味,谭歌苦笑着向前迈了一步,后面的来人他不用眼睛看都知道是竹文靛。 竹文靛对他这样好,他一时还真的有些适应不了,两人虽然在她火毒发作时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可那始终是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至少谭歌认为那时的竹文靛是神志不清的。 谭歌回头看着竹文靛,笑着说道:“文靛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竹文靛看着他下意识的躲开,心中有些气愤,心中想着:那天你对我又搂又抱的,我现在只不过是看你头疼给你捏捏头你就躲开,真是不识好歹。 心中的话她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她笑着说道:“闲来无事,到处走走而已。” 她自然不会说自己因为担心他而在一旁偷偷的看他修炼,疯老头的话说的很对,如果谭歌知道他们在一旁看他训练,心中肯定会心生懈怠,所以她才没有说实话。 “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好走的。”谭歌嘀咕一声,便没有再说话,跟着她一起往百药居的方向走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自从那天她火毒爆发之后,谭歌有意无意的躲着竹文靛,总感觉面对着她非常的尴尬,但是心中又在怀念那天怀中温柔。 这样下去可不好,总感觉这样是对不起畅儿,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着,然后身体又往旁边走了走,和她中间保持着一道距离,对于竹文靛,谭歌心中总是怀着一种异样的感情,一开始他拿她当做前辈来看,一直对她尊敬有加,可是自从那天她为了自己解开封印动用传承的力量,后来才知道她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心中对她更是感激万分。 直到前几天,为了给她解毒,将她揽入怀中,谭歌才明白自己的心中,她终究还是占有一定的地位,虽然知道这样对不起聂畅儿,可是心中总会对这个前辈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回到百药居,一进小院子里,就看见许久未见的赛医仙正和疯老头坐在石凳饮茶,他心中陡然一痛,侧过头看看竹文靛,此时她精致的脸上也浮现一抹苍白,紧抿着胭脂般的红唇,妖娆的身子也有些摇晃。 他们都知道,只要赛医仙从茅屋出来,那就意味着竹文靛就要离开这里赶往龙潭,去面临着生死未知的危险,或者机遇…… 第84章 两难地步 “回来了?我听说你在按照师弟说的方法修炼,有效果么?”赛医仙看到谭歌和竹文靛两人,放下茶杯笑着问道。 “还好,对自身和武技都增加了不少的认识。”谭歌点点头,向着小院中走去。 “不错,身体也壮实了不少,距第八炼也只差临门一脚了。”赛医仙赞赏的说道。 谭歌心中有些苦涩,第八炼只差临门一脚,可是这一脚到底怎么踹出去?他也触摸到了第八炼的门槛了,可问题是第七炼和第八炼总是有层隔膜让他无法捅破。 谭歌和竹文靛走到赛医仙的身旁坐下,赛医仙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对着谭歌说道:“这叫神魂丹,对精神创收和修复破损的灵魂有着莫大的效果,你拿去给聂震服用吧,里面有三粒丹药,隔十天服用一颗,三粒服完他就能清醒过来了。” 听言,谭歌的身体猛的一震,双手颤颤巍巍的结果药瓶,这就是能治疗聂伯伯的丹药,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生怕手拿的不稳摔破了玉瓶。 “谢谢前辈,您对我的恩情,谭歌无以回报。”这句话说得倒是肺腑之言,赛医仙对于他的恩情确实太多了,他实在有种无以为报的感觉。 “呵呵,小事而已,上次我没有保护好聂姑娘,让人把她从我百药居中带走,做这些也算是补偿你,另外你这个后辈也对我的胃口,举手之劳帮帮你,我也乐得自在。”赛医仙笑着说道,他对谭歌确实动了收徒之心,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做到而已,能为他做点事情,他心中也感觉畅快。 “你小子可是好福气,我师兄可从来还没有夸过人家,这事要是传出去,可是让那些对师兄敬仰的人大跌眼睛的。”疯老头在一旁拿着酒葫芦笑着说道 “多谢前辈抬爱!”谭歌恭敬的说道,这可是名震大州的赛医仙,他居然会看好自己,这真的让谭歌感到受宠若惊。 “好了,不要说这些了。”赛医仙无所谓的摆摆手,转向竹文靛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收起,郑重的问道:“你考虑好了么?” 听到赛医仙的问话,竹文靛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面无表情,身体渐渐的放松下来,像是下了决定一般,决绝道:“考虑好了,随时都可以走!” 赛医仙的脸上浮现一抹凝重,他又从怀中拿出另外一个玉瓶,道:“这是龙泉丹,等进入龙潭时你把它服下,可以抵御一会龙潭中的寒气,能减少一些你的痛苦。” 那个玉瓶中散发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谭歌对这个能量波动很熟悉,前几天时常从小屋中传出的能量波动就是这股,原来赛医仙闭关还炼制了这个。 “谢谢前辈!”在外人的面前竹文靛很是淡定,连赛医仙拿出这等对她有益的丹药也只是垂着眼皮道声谢,倒不是她托大不领人情,在外人的面前她总是这幅冷冰冰的样子。 “既然决定了,那就赶早不赶迟,你体内的真气也无法压制那些火毒了,明天就动身去龙潭吧!”赛医仙看着竹文靛,淡淡的说道。 这么快,听到赛医仙的话,谭歌惊讶的看着竹文靛,想让她多留几天,可是一想到她体内的火毒,谭歌垂下脑袋不再言语。 “好。”竹文靛点了点头,说完她就离开小院,往自己的小屋中走去。 “谭歌你过来,我给看看经脉的状况!”赛医仙对着谭歌招招手。 谭歌恭敬的走到赛医仙的身旁,“有劳前辈了!”说着便将胳膊伸了过去。 赛医仙点点头,沉神闭目,一道碧绿色的真气从他的指尖冲进谭歌的身体,约是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赛医仙眉头紧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前辈?”看到赛医仙的表情,谭歌连忙问道。 “其他的地方都还好,可是断脉之处已经开始有些收缩的迹象,虽然幅度不大,可是再这样拖下去,经脉迟早会真的完全萎缩。”赛医仙看着谭歌郑重的说道。 以前他就对谭歌说过这件事,经脉缺少灵气的温养,会立马萎缩,虽然谭歌服用过一株变异的金乌草,但那些药效终究是用来拓宽和加强他经脉韧度的,还有一部分的药效虽然贮藏在他的经脉里,但那些药效一直都在维持着他的断脉不至于萎缩,如今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剩下的药效已然不多,很难再维持他的断脉不再萎缩。 听到赛医仙的话,谭歌心中开始着急起来,如果断脉再萎缩下去,就算他拿到了天彩续玉膏,断脉也不会再有痊愈的机会,他看着赛医仙,着急的问道:“那怎么办前辈,如果断脉一直萎缩下去,我的伤势就不可能痊愈了!” “为今之计,只有你立刻出北齐山,抓紧时间赶往天衍门求药,只要你再路上没有耽搁,应该还来得及!”赛医仙看了谭歌一眼,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二娘的事情,我倒是可以送你一程,可是二娘体内的火毒也不能耽搁,而且天衍门距离此地也不太近,师弟他还要留下来照顾聂震,我们都没法送你,你还是立刻出发吧!”赛医仙对着谭歌无奈的说道。 谭歌低下头稍稍思考了一会,然后抬头豁然说道:“前辈,能不能不要那么早出发,我想等聂伯伯恢复了之后再走!”他当然知道现在自己的经脉不难耽搁半分,可是聂震还没有恢复,这让他如何能先走。 听到他的话,赛医仙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口中淡漠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决定会让你抱憾终身,经脉一旦萎缩,就再无可能痊愈的希望,你不是还背负之血仇大恨么!经脉不能恢复,你拿什么报仇!” 赛医仙的语气很重,老脸上的皱纹随着他每说一句话都在拉缩着,样子颇为威严,坐在一旁的疯老头看到师兄发火,心中很是震惊,这应该是继上次师兄被赶出天医谷之后第一次发火,他不由的看了谭歌一眼,心中想道:行啊小子!居然把我师兄惹得发这么大的火! 谭歌听到赛医仙的训斥,一时间也陷入了两难地步…… 第85章 《帝国志》 看到谭歌脸上的矛盾,赛医仙皱了皱眉头,他本来就不喜欢强人所难,如果谭歌不是他看好的后辈,他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活,所以现在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想听听他自己的想法。 谭歌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赛医仙,脸上的表情变恭敬,他缓缓的说道:“前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按理说我应该听您老人家的话,可是聂伯伯对我有再造之恩,而且畅儿又是在我的手中丢的,现在聂伯伯正处于危难之际,如果我只是为了自己,而放弃聂伯伯的病情的话,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不是让你对他放任不管,他留在百药居有师弟照顾,只要每隔十天服用神魂丹他的身体就会痊愈,你怎么这么死板!”赛医仙摇摇头说道。 “诚然如此,可是……” “别说了,你明天就出发,聂震就交给我照顾好了,你小子再腻腻歪歪看我老头子不收拾你!”谭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疯老头霸道的打断。 听到疯老头这么说,赛医仙微微的皱眉,但他也没有出言打断,虽然疯老头说的话有些霸道,但大致上也是他的意思。 谭歌听罢,有些拿不准疯老头的话,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对疯老头的性子也有些了解,别人说话的时候他喜欢插科打诨,但是说过的事情又会都做到,向上次他说要给大家改善些伙食,竹文靛呛了他一句,说有本事让他去山上狩猎一头三阶妖猪。 结果疯老头真的去山上狩猎三阶妖猪去了,要知道三阶妖兽在人类修者中可是对应着灵武境的高手,疯老头不过是玄武境巅峰的境界,与灵武境可是差了一个境界,但是令人大跌的眼睛的是,疯老头真的将那三阶妖猪给擒拿了回来,当然自己的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 这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玄武境的修者怎么能打败三阶相当于灵武境的妖兽呢?最后,在众人的追问下,他才说道,那只妖猪原来是受了致命的伤口,他过去只不过是给它最后一击而已。 饶是如此,众人也对他十分的敬佩,凭着区区的玄武境实力敢去和三阶妖兽较劲,这种胆量就不是众人所能有的,想到那件事谭歌现在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冷。 且不说疯老头这种胆量,就是他言必出,行必果的态度都让他感到敬仰,现在疯老头既然放话了,谭歌顿时感觉一阵头大。 谭歌动了动嘴巴,想要继续反驳,但是一想到疯老头刚才说的话,又把那些话咽进了独自,他无奈的点点头道:“那就麻烦前辈了。” 疯老头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那你就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明天就和师兄他们一块上路,天衍门,嘿,离咱们这可不近,路上自己多加小心。” 不知是不是谭歌的错觉,在疯老头说到天衍门时语气有些轻微的变化,但他到底是用着怎样的感情说的,谭歌就不得而知了。 告别了疯老头和赛医仙,谭歌先是回到了聂震的房间里,陪着他说了一会话,当然,还是谭歌说聂震听,最后谭歌看了一眼表情木然的聂震,他歉意的说道:“聂伯伯,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以后好了的话就安心的住在百药居,等我的经脉恢复了之后,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说着,他站起来朝着聂震鞠了个躬。 他曾经跟聂震说过自己经脉被废的事情,所以现在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他还是这样说了,说完之后他又拿起笔将自己的情况和百药居的事情都写了下来,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应该能看见。 将信放在了他的身上之后,谭歌看了一眼聂震,关上门离开了小屋。 回到自己的小屋,谭歌躺在床上,心中想着去天衍门的事情,天衍门,在一处名叫天衍山的地方,以前这座山没有什么名气,盖因天衍门在此开门立宗后,这座山的名气成为了炎古帝国最有名气的几座山峰,天衍门出名之后,人们为了容易记,就把那座无名山峰,称为天衍山,其实也是顺便拍了一下天衍门的马屁。 要知道天衍山上可不仅仅有天衍山一处宗门,还有大大小小好几个山头的小势力,一般来说他们之间不会有太多的来往,而天衍门自持威望,自然也做不出驱赶那些势力,自损威望的事情。 天衍门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炎古王朝的护国宗门,正是有着王朝的关系,天衍门俨然成为了炎古王朝第一势力,其门下的弟子个个更是惊才艳绝之辈,帝国十大高手,有四位就是出自天衍门。 “这样的超级势力,能将他们的至宝给我么?”谭歌整理着脑海中从书上看的内容,口中喃喃的说道。 前几天谭歌不了解天衍门的实力,以为既然有赛医仙的亲笔书信,那天衍门肯定会把天彩续玉膏拿出来,可是今天在百药居中看到了一本《帝国志》后,他的这些想法都顿时改变了。 《帝国志》全称是《炎古帝国志》里面介绍着炎古王朝的的历史,和炎古王朝的地理分布情况,而一些比较出名的人或事都有记载,在帝国势力的扉页中,排名第一的势力就是天衍门,当时他看到时心中下了一跳,后来经过从疯老头那里求证时他才相信了这个事实。 《帝国志》上记载有炎古王朝前十大势力,其中第一就是天衍门,第二个记载的是一个叫做太一门的势力,后面还有一些,可是谭歌已经被“天衍门帝国第一势力”这几个字眼给震惊到了,哪还有心思看余下的势力。 “不知道这个天衍门到底欠了医仙前辈多大的人情,这种超级势力会帮我么?”谭歌不确定说着,他对于赛医仙这个名号肯定是不怀疑的,毕竟《帝国志》上也有着赛医仙的记载。 可是仅凭着一封亲笔书信真的能让天衍门乖乖拿出宗门至宝么? “有点悬呐!” 第86章 空间袋 第二日,早上。 谭歌已经早早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聂震那里他也已经打过招呼了,虽然他不一定能听见。 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后,谭歌便离开了自己的小屋,在赛医仙的屋外等着,不多时竹文靛也背着包袱走了过来,谭歌看到她的神色不太好,就走了过去道:“文靛姐,没休息好么?我来给你拿包袱。”说着取下竹文靛的包袱放在肩上。 竹文靛看着他,细心的整理一下他的衣服,轻声说道:“没有,只是有些累了。” 累了?可能是因为前天火毒发作之后身子有些虚弱吧,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着,让她在一旁的石凳坐着。 没等多久,就见赛医仙从茅屋中走了出来,赛医仙还是那件灰色的宽袍衣服,神色淡然的看着谭歌和竹文靛,淡淡的说道:“咱们走吧!” 谭歌看着赛医仙,又看看自己,不解的问道:“前辈,你不用带衣物么?”自己一个包袱再加上竹文靛的包袱,全部都在他身上,他看见赛医仙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好奇的问道。 “呵呵,我当然带了东西,把你们的包袱也给我吧!”听到谭歌的话,赛医仙微笑着,伸出手让谭歌把身上的包袱交给他。 “前辈,我自己能拿的,你是不是嫌麻烦才不带包袱的?你可以把包袱给我,我给你拿着。”谭歌说道,赛医仙救过他好几次,帮他拿包袱也是自己分内的事情。 “哈哈,你还真是的,谁说我没有带包袱?”赛医仙看着谭歌,突然笑着说道,谭歌不知道赛医仙为何发笑,他看看竹文靛,竹文靛也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谭歌心中有些纳闷,难道是自己说错什么了?出门带包袱应该是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吧。 “谭歌,你看这个。”笑了一会,赛医仙突然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个巴掌大灰色袋子,那袋子有点像香囊,但又比香囊稍大一点,做工极为精细,整个袋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体的一样,那袋子上还写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符文,那些符文看上去十分的深奥,沿着符文的曲线还能看到淡淡的灵气在上方萦绕,玄妙异常。 “前辈,这个是?”谭歌有些错愕的看着袋子,这袋子给他的感觉十分玄妙,自那个袋子被赛医仙拿了出来,他隐约间感到赛医仙周围的空间都有些波动。 “你听说过乾坤袋么?”赛医仙笑眯眯的看着谭歌说道。 “乾坤袋,上古十大神器?!前辈……莫非你这个袋子就是……乾坤袋?”谭歌震惊的说着,喉咙上下咽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着赛医仙手上的袋子。 “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神器。”赛医仙摸了摸鼻头,淡淡的说道,他也没有想到谭歌会这么震惊。 “那这个是?”震惊过后,谭歌看着袋子,沉吟一会,问道。 “你刚才那个反应肯定是听说过乾坤袋了,那乾坤袋可是上古的神器,我可没有,据说那乾坤袋可以容纳天地,将世间一切的东西都装进去,袋中另有乾坤,“袋中天”,应有尽有,取之不尽,我可没有那个福气拥有它。”说道乾坤袋,连赛医仙淡然的性子都突然有了艳羡。 谭歌翻了翻白眼,心中想道,既然你老人家也没有乾坤袋,你还解释这么多干嘛,乾坤袋还是在他小的时候,父亲曾经给他讲故事的时候提到的,据说那乾坤袋外表不大,但是袋中内有乾坤,能将整个世界都装进去。 谭歌那个时候就在想,如果自己有了乾坤袋,那肯定把山上的妖兽全部都装进去,省的自己天天和父亲去山上打猎,想吃什么肉自己从乾坤袋中抓一只不就行了。 “呵呵,我这个袋子虽然没有乾坤袋那样厉害,但是它也可以装不少的东西!”赛医仙笑着说道。 说完,催动真气,还在手上的袋子瞬间被绿色的真气包裹,赛医仙左手向着袋子一探,一株药草已经出现在手中,而后他又是一探,一坛就出现在左手中托着。 “哎呀,师兄,我说你把蜜酒藏哪了,原来是放在这空间袋里了!”疯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院子中,看到赛医仙手中的酒坛子垂涎的说道。 “空间袋?”谭歌好奇的看着赛医仙。 “嗯,这就是空间袋,里面可以放一些杂物,虽然比不上乾坤袋能吞纳天地那么神奇,可是平时放下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的,里面的空间,嗯……大概有一间小屋那么大吧!”赛医仙指着竹文靛平时做饭的厨房说道。 “嘶!”谭歌听着赛医仙说的话,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大为震惊,能放下一整间厨房的东西?这个小东西真是太神奇了,如果自己有这样的东西,那岂不是想放什么就放什么,而且还感觉不到重量。 看着赛医仙轻松的将空间袋收起,谭歌满脸的羡慕,赛医仙看着谭歌笑着说道:“把你身上的包袱也交给我,正好我们也同路一段时间,先出发吧,路上你有什么不懂再问我。” 知道谭歌对空间袋感兴趣,赛医仙让他先和自己走着,路上再解释关于空间袋的事情。 和疯老头拜别之后,谭歌三人便开始上路,赛医仙和竹文靛此行的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化境山,那里正好有一方龙潭,谭歌此时是去天衍门,虽然不经过化境山,但是之前的路还是和赛医仙同行的。 “这空间袋首先是它的材料特殊,是出于空间断层中的物种,这些物种在空间断层中生长,会多少受到一些空间能量的波动,像我这空间袋,就是由空间断层中的树皮制作而成,当然光是这些还远远够,空间袋上这些符文,便是铸造师刻隽上去的,正是因为这样它才有了储物的作用,空间袋也是属于密宝的范畴。” 出了北齐山,在赶往旷古城的路上,赛医仙就一直在和谭歌谈论着关于空间袋的事情,不知不觉,三人已经来到了旷古城下。 第87章 华少爷 进了旷古城,三人先是找到客栈中吃饭,而后在城中买到了三匹马作为代步工具,无论是赛医仙和竹文靛去化境山还是谭歌去天衍门,路途距旷古城都是千里以上,光是步行的话,太过缓慢了。 “不知道那个嗜血堂是否还在城中?”谭歌三人走在人声鼎沸的街上,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突然说道。 “大概是不在了,上次他们被敲打的那么厉害。”谭歌笑着说道,上次竹文靛回来的时候就对谭歌说过关于在威武堂院子中发生的事情。 谭歌没有忘记当时自己震惊的模样,那可是一个灵武境三个玄武境的超强组合,居然被赛医仙打败了,而且输得那么彻底,这让谭歌震惊的同时产生了无限的羡慕。 “不在了最好。”竹文靛冷着脸说道。 自从上次她脸上的纱巾被自己摘掉以后,就再也没有带上过,此时街上的行人不时的用眼睛偷瞄着她,竹文靛口观鼻,鼻观心,神色淡然的走在大街上。 街上的人有的是偷瞄着她,而那些露天酒肆的大汉,一边看着竹文靛,时而用手指着她,不时的交谈,发出一阵阵怪笑,口中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听到那些谈论竹文靛话语,谭歌双手紧握着拳头,脸色难看的看着他们,“走吧,不用管这些人。”竹文靛神色淡然的拉住谭歌紧握的拳头,淡淡的说道。 谭歌三人所过之处,不时有人给他们让出道路,那些人一双双贼眉鼠眼的盯着竹文靛的容颜,脸上的垂涎之色溢于言表,见到竹文靛手拉着谭歌,那些人一阵喧哗。 “要是被那个女人的小手拉住,少活一年我都愿意。” “看你这点出息,我才不要拉手,要是她陪我睡觉,让我明天就是死我也愿意。” “如此漂亮的女人,怕是凤仙楼的头牌都不低她的半分姿色。” “一个女人,一个老头,还有个孩子,真是奇怪的一行人,江湖上传说莫要惹老人、女人、孩子,这下子齐全了,不知道谁会触这个眉头。” …… 街上的人一直在窃窃私语,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招惹这个奇怪的组合,街上的人自然有些眼光不俗的人,他们的眼光最先落在的不是姿色惊人的竹文靛,而是一脸淡然的赛医仙,至于谭歌,当然被他们自动过滤掉,一个孩子再强能强到哪去? “让让,都给我让开,没看见我家少爷来了嘛!都没长眼睛,挤什么挤!”突然街道上响起一声大喝,街上的人回头看时,一个个脸色大变,连忙给后面的连忙躲开让路,就像是碰到瘟神一般害怕。 人群被后面来的人给驱赶开来,慢慢的和谭歌一行人正面相对,只见前方一群人人,为首的是一个长相颇为俊俏的男人,他约莫二十多岁,脸色病态般的苍白,华丽的锦袍得体的穿在身上,如果不是脸上的眼窝深陷,外人看来当真是个浊世佳公子。 “是华少爷,这个瘟神怎么来了!” “嘘,小声点,让他听见你小子想活都不成。” “是啊,华少爷的手段让你领略过后,当真是求死不能。” “那里有美女,那里就有华少爷,这旷古城里的哪家稍微有点姿色的姑娘没有被他占过便宜,谁让他有个厉害的老爹呢!城主府首席大将军的儿子,啧啧,当真是威风啊!” “嘿嘿,这下子好戏看了,这个绝色美人看来是逃不了华少爷的手中了。” 人群中看到那个锦袍公子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从竹文靛的身上转到了他的身上,都在窃窃私语,谈论着这个华少爷,不时的有人摇头叹息,华少爷一出手,只怕这个绝色美人就要落入魔掌了。 “啪!啪!”拍掌的声音,从华少爷的手中传来,“想不到旷古城里居然有如此美人,当真是让本少爷大开眼界啊!要是得到这等美人,家里二十三房的小妾都可以不要,哈哈!”看着竹文靛精致的容颜,华少爷一脸垂涎的说道。 听到华少爷的话,谭歌怒容满面,这个人居然敢当众侮辱文靛姐,他身形微动,脚掌向前一踏,可是还未等他踏出脚掌,身体就被竹文靛给拉了回来,他回头不解的看着竹文靛,只见竹文靛对着他轻轻的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如果放在以前,竹文靛早就将这个满口胡言的华少爷给杀了,可自从华少爷出现以后,一道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在对面的人中,这让她不得不忌惮。 “嘿嘿,美人跟了本少爷吧,老头,这美人是你的孙女吧,只要你孙女跟了本少爷,我让你们一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怎么样!还有你这个小崽子,眼神瞪什么瞪,你姐跟了本少爷你也能跟着享福,哈哈!”华少爷把手中的折扇打开,轻轻的扇着,现在正值初冬,他拿着一把扇子扇着风,当真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 本来竹文靛还想忍着他,因为华少爷带的那群人里面有股让她忌惮的气息,可是听到他出声骂谭歌,她心中怒火腾地一下升起,好看的眸子眯了一下,纤手已经搭在腰间,随时都要抽出鞭子…… “不要轻举妄动,让谭歌去试探一下他们!”就在竹文靛准备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出言不逊的华少爷时,耳边突然响起赛医仙的声音。 竹文靛回头诧异的看着赛医仙,口中不解道:“可是,对方……” “有我在,不用担心。”赛医仙看着对面,打断了她的话轻声的说道。 竹文靛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出手,谭歌就在两人身前,自然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口中狠狠的说道:“文靛姐,不用担心我!” “多加小心!”竹文靛松开了他的手,温柔的说道。 “嗯!”谭歌点头,向前踏出一步,看着华少爷,冷声道:“敢侮辱文靛姐,找死!” 竹文靛在他的心中,抛开那些不清不楚的感情外,她还是自己最为尊敬的人,如今这个华少爷居然敢辱骂他,这让他如何能放过他! 第88章 王四的挑战 “呦,小崽子生气了,王四,你去陪他玩玩,别把他我未来小舅子打伤了,要不然我未过门的媳妇会生气的,哈哈!”华少爷哈哈的大笑,眼角一抹严厉,指着刚才开路的那个小厮道。 那个叫王四的小厮,领命后笑嘻嘻的对着华少爷说道:“少爷这可不行,我王四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他转过头对着谭歌说道:“小子,让你姐跟着我家少爷享福多好。” 华少爷冷冷一笑:“没轻没重的下手,少爷我也是这样。” 听到此话,王四依然是笑嘻嘻的面孔,不过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看向谭歌时也多了一抹凶悍。 说话间,手腕猛抖,脚下猛地跺地,身形向着谭歌的方向冲了过去,谭歌眯着眼睛看着王四往自己这边冲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步,转眼间,王四的一拳已经轰至他的面前。 “这小子这么托大,王四都开始攻击了,他还在站在原地。” “我看不是他托大,恐怕他早就吓得动弹不得了,王四虽然跟着华少爷没干什么好事,但是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炼体境八炼的身手,这小子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我看那个老头子不仅要配上一个孙女,恐怕是连这个孙子都要赔上了!” “唉,华少爷真是造孽,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此时挥拳靠近谭歌王四也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自己的拳头都快打到他了,这个小子还是闭着眼睛不曾出手,难道是被自己吓的不敢动弹了?不可能,这个小子的爷爷和姐姐既然敢把他推出来,他就肯定修炼过。 别看王四只是个小厮,但是他的脑子转的特别的快,为人也比较机灵,再加上炼体境八炼的身手,他在华少爷的手下混得是风生水起,让他相信谭歌没有修炼过,骗鬼去吧! 想到这些,王四的拳头上更加的增了几分力量,凶悍的拳头此时离谭歌也不过几寸距离,他能确定,这拳打在谭歌的身上,保证让他血肉纷飞,。 街道上围观的众人不禁为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感到担心,有心善的老人都用手掩面,不忍看到谭歌被一拳头轰飞,就连在一旁的竹文靛脸色都不禁白了许多,如果不是赛医仙在后面提醒着她,她早就冲了出去。 就在王四的拳头快要落到谭歌的身上时,谭歌的眼睛猛地睁开,身形在眼睛睁开的同时也快速的移动,那种速度快到连街道上的众人都没有看清楚,只看到一个影子猛地一晃就躲开了王四凶悍的拳头。 王四的拳头打了个空,他惊讶的的看着躲开的谭歌,心中讶然他怎么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手,他比一旁观战的人看谭歌躲开的时候更加清晰,谭歌的速度根本不算太快,只是他的身体出奇的敏捷,他腰身向后躲开的同时,脚上的动作向左猛地一开了两步,直接的躲开了自己的拳头。 谭歌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四脸上复杂的表情,他刚才的举动并不是托大,只是想试探一下王四的力量而已,以他出色的精神力自然感受到王四的的修为是炼体境八炼,这是他第一次与自己修为差不多的人战斗,所以他想试探一下自己的修为而已。 刚才那个躲开的动作,其实就是他在险道上苦修的结果,自从他对身体各个部分都更加的掌控之后他就想试试自己的身手到底处于什么水平,现在遇到了王四刚好的试探了一下,试探的结果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王四阴沉着脸看着谭歌,口中恶狠狠道:“看来还是个硬茬子,不过以你炼体七炼的境界想打败我,还是再修炼几年吧,不,你已经没有修炼的机会了。” 刚才接触的瞬间,谭歌身上的气息让王四一眼就认了出来,十五岁的少年,七炼的修为,这确实不常见,可是他也只能止步到这了。 “这少年居然是炼体境七炼?太不可思议了!” “不会是宗门子弟出来历练吧?这么小年纪的七炼修为,肯定是宗门子弟才会有如此天资!” “嘿嘿,炼体境七炼又如何,那王四以前七炼的时候可是杀过八炼的人,要不然华少爷也不会收留他,现在他都八炼了不知道强到什么地步了!” “这下有的看咯!” 街道上的人听到王四的话,又炸开了锅,原本以为这少年肯定会身死在王四的手上,没想到他居然是七炼的修者,这让众人不禁大开眼界,十五岁七炼的修为,在平时虽然不常见,在一些宗门中还是有许多的,也一些人开始抱着看戏的心境,毕竟少年人是七炼,而王四可是八炼,虽然就差一炼,但中间的差距也是不小,况且王四以前七炼的时候可是击杀过八炼的修者。 说着,王四又握紧了拳头,那拳头上流转着白色的灵气,散发着一股凶悍的气息,王四脚掌猛地踏地,像是一只迅猛的妖虎一般往着谭歌的方向扑去。 随着王四的动作展开,劲风便向着谭歌袭来,紧迫的气压将他的衣服紧紧的压在身上,谭歌眯着眼,看着猛冲而来的王四,身体猛地一转,卸掉身上的劲气后,他的脚掌猛地向地上一踏,腰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着,双臂慢慢的抬起,而后猛地往前打去。 “他居然想硬接王四这一招!”人群中有个人突然大喊道。 “找死!”看着谭歌居然不躲开,打算和自己对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粲笑,速度再次暴涨,灵气将他的拳头完全的覆盖起来,如同铁拳一般,身子像猎食的猛虎一样朝着谭歌轰去。 “黄阶武技:下山虎!” 王四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如同下山猎食的老虎,两只拳头靠近谭歌猛地挥出。 而此时谭歌两只手,猛的挥出,一股力量自脚跟传到腰部,再由扭转的腰部加速传到他的手臂上,双臂上的青筋如虬龙一般根根浮现。 而这时王四的铁拳也轰然到达,谭歌猛然的将手臂挥出。 “轰” “别以为就你自己是炼体境八炼!” 第89章 险胜 碰撞的声音响起时,两人的身体同时向着后方倒射而去,“砰”王四倒飞的身体撞击在一堵墙上,那墙体顿时轰然踏倒。 王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他惊恐的张着眼睛,手指颤颤微微的指着谭歌的方向,他不相信谭歌会将自己击飞,那可是将军手赏给自己的黄阶中级武技,结果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自己比他的实力还要高。 刚才他说什么?他也是八炼?这怎么可能,刚才他还是七炼的,纵然他猛然提到第八炼也不可能将自己击飞,自己可是八炼的巅峰,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九炼,他刚进入八炼,怎么可能和自己打成平手。 手上的骨头,传来一阵阵刺痛,多半是断了,这个结果让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才和他打成平手,刚才那一次对轰他应该是死在自己的手里才有是最后的结果啊!这怎么可能! 不光是王四不敢相信这件事,就连在街道上围观的众人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少年太逆天了吧!他居然和王四打成了平手,而且还在战斗中从第七炼晋级到了第八炼。 此时街上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诺大的街道针落可闻,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着谭歌,此时的谭歌,咳嗽了一声一丝血迹从嘴角缓缓流下,竹文靛就蹲在他的身边,帮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谭歌缓缓的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文靛姐,我没事,那个家伙的手骨可是被我打断了!” “亏你还笑的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还去和他硬拼,刚才真是把我给吓死了!”嗔骂了谭歌一句,竹文靛又细心的将他扶了起来。 “嘿嘿!”对于竹文靛的嗔骂,谭歌只是报以傻笑,他如何会不知刚才的凶险,只不过他想拼一把而已,其实在险道枯朽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他登上北齐山山顶那刻他突然心有所感,第七炼和第八炼之间的那层隔膜也像是突然松开了一点,当时的他有信心,自己能一举突破那成屏障直接到达第八炼。 当时他在北齐山山巅,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情绪油然而生,如果此生自己在武道一途能到达一览众山小的地步,那该有多好,于是他重新面对突破这个问题,他想着如果自己要达到山巅的高度,那就要将自己的基础给夯实打好,万丈山崖平地起,只有好的基础才能有更高的修为。 于是他摁纳住自己想晋级的强烈欲望,老老实实的将实力压缩,直到今日和王四交手,他不得不升级到第八炼,也是因为如此,谭歌刚升级到八炼,实力要比其他刚进入八炼的修者凝练的多。 但是单单凭着这些想要和王四这种级别的对手打成平手甚至险胜还远远不够,谭歌最大的凭仗还是自己前几日在险道上的苦修,险道上苦修的那几日让他无论是力量还是敏捷都提高了不少,在随时都有可能丧生的威胁下,他时时刻刻的的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体,而在险道上行走,每一步都是完美的落脚,这让他拥有了异于常人的掌控力,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几乎到达了完美的地步。 这也多亏谭歌出色的精神力,如果没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恐怕他连半小时都不要,就会跌倒下险道,身体的协调能力剧增,让他对武臂拳的理解也更为深刻,虽然他现在的经脉全部都被废了,但炼体境之下的战斗,根本就是依靠肉,体的对轰,这点谭歌要比王四身体强横的多。 “啪!啪!真是精彩的对决,想不到你个小崽子居然能把王四打败,这真是让我看走眼了,不过在这旷古城中打了本少爷的人还能安然走出去的人可从来没有一个,如果你自己卸下一个手臂,把你姐姐留下给我暖床,我倒是可以放你和你爷爷离开!”华少爷突然拍手说道。 他的脸上还是充满着对竹文靛的垂涎之色,好像刚才被打伤的那个人不是他最为得力的手下,而是一条圈养的猎狗,他只在乎竹文靛会不会跑掉,而没有看倒地的王四一眼。 “滚!”谭歌面无表情的看着华少爷,听到华少爷口中又在侮辱竹文靛,他冷冷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华少爷表情一滞,却而代之的是一脸残酷的冷笑:“好!给脸不要脸,那今天你们都别想出城了!你姐姐我玩腻了之后,就把他卖到凤仙楼,让千人骑,万人尝!看你还在本少爷面前找死!” 谭歌听得此话,胸口一股火气腾的一下燃烧了起来,两眼愤怒的看着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脚掌向着华少爷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小歌,你受伤了,把他交个姐吧!”竹文靛挡住了谭歌,对着他柔声的说道。 “可是……” “你还不相信姐么?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看我怎么教训他!”竹文靛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说道。 “好吧,那你小心点!”谭歌无奈的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的身上也没有了多少力气,刚才和王四的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以的力气,而且还受了不轻的内伤,现在任何一个人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服下它,能让你的内伤恢复的快一点!”赛医仙走到谭歌的面前,从玉瓶中取出一粒丹药给他,谭歌接过丹药道了声谢后便将丹药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立马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想着他的身体内冲去,体内的内伤果然在这那股能量到达之后开始慢慢的恢复,而且他的体力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着。 “没看出来啊小家伙,居然能把一个八炼巅峰的修者打成重伤,刚才你们对战的时候我都准备出手了,但是看你很有把握的样子,我就没有行动,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赛医仙看着谭歌,笑着说道。 第90章 鹰真老人 谭歌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前几天在险道上苦修的结果,当时就能突破到第八炼,被我压到了今天才突破的,其实那个王四也是心生大意,要不然他的手就不会受伤了。” “这自然是一点,但是如果你的实力没有到那个地步也不会将他打伤,你就不要谦虚了,看来那几天的苦修对你还是很有帮助的!”赛医仙欣慰的说道,他一直把谭歌当做后辈来看,如今谭歌的实力大涨,这让他如何不感到高兴。 谭歌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前辈,文靛姐真的没事么?我一直感觉在那个华少爷的手下里面有个高手的气息。” “呵呵,不用担心,跳梁小丑一般的人物罢了,我会敲打一下他的。”赛医仙抚着长须笑着说道。 听到赛医仙这么说,谭歌的心里才稍稍放下一点,自己这边还有赛医仙这个高手在呢,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呀!我未来娘子怎么出来了,是不是迫不及待想投入为夫的怀里了?哈哈,为夫等着你呢!快来吧!”看到竹文靛走了出来,华少爷脸上一喜,张开臂膀,那个样子仿佛就像是等待着娘子投怀送抱一样。 “我要你死!”竹文靛精致的脸上冷若冰霜,纤手搭在腰间,“啪”的一声,青藤鞭从腰间抽了出来,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鞭花,她将鞭子猛地向着华少爷的身上抽去! “啊!” 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吓的声音,这个女人居然直接敢对华少爷出手,这可是将军的宝贝儿子,她难道不想活了么!以前华少爷在旷古城里看上一个过路的镖局押送的物品,那个镖头不愿意交出东西,争执之间镖局里有个人居然将华少爷推到在地,华少爷回去带人直接将那个镖局入住的客栈给包围了起来。 将镖局里的押送的东西全都给洗劫一空后,他并没有打算放过镖局,将镖局里的人全部在客栈中屠戮殆尽,最后那个在旷古城中做了二十多年生意的客栈老板居然也被杀了,整个客栈都被一把火烧尽,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整个旷古城中的人那天夜里战战兢兢的没有一个人入睡,毕竟说不定下一刻华少爷就带人找上了自己的家门。 而此事,在旷古城中闹得是人尽皆知,但是华少爷却没有受到父亲丝毫的责骂,可见华将军对自己这个儿子有多么的宠溺,而城主府的人对华将军有多么的纵容。 “看来还是个带刺的玫瑰,不过你越是这样,本少爷就越喜欢的紧,哈哈!”华少爷对竹文靛的攻击置若罔闻,口中仍是说着话,猥琐的瞄着竹文靛柔软的娇躯。 “找死!”竹文靛一声呵斥,手中的青藤鞭已然到了华少爷的头顶。 “唉!冥顽不灵,真叔,只能麻烦你出手来收服这个娘们了。”就在青藤鞭就要落到华少爷的头上时,他轻叹一声,口中说道。 “哈哈,老夫乐意为少爷分忧!”一声大笑突然自华少爷的身后响起,随后便出现一柄刀气匹练从自后方迅速杀来。 “啪!” 声音自青藤鞭和无形刀气相撞的地方发出,青藤鞭被无形刀气弹开,从华少爷的头上掠了过去。 只见一个老者自华少爷后方的人群中走出,手中拿着一柄环形刀,最让人不得不注意的是他的左边的袖子居然空荡荡的在荡漾着,显然袖子中没有手臂,他是个鹰钩鼻子双眼凹陷的老者,两只眼睛就像是鹰隼一般犀利,被他看上一眼连皮肤都被刮的生疼。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看他在华少爷身旁露过面!” “你不知道他?他是将军府的供奉鹰真老人,听说华将军可是用一件密宝才把他收入府中效力的。” “华将军对华少爷真是宠溺的紧,居然让自己大价钱收买来的供奉给他当护卫。” “听说这个鹰真老人已经是灵武境的高手了,这下子那个女人可就惨了!” “只怕以后整个旷古城都不得安宁了。” 看到鹰真老人出场,人群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其中有知道内情的人还不时的爆料一番,众人都摇摇头为竹文靛感到惋惜,在他们看来,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姿色过人,修为怕是连她的弟弟那个少年都不如吧!想来也真是凄惨,弟弟被人打伤,还有个老人不能出场,只能靠这个女人出来反抗。 可是对手还是强势的华少爷,真是让人感到悲哀,人群中不时的有人摇头叹息,如此貌美的一个女人又要落到华少爷的手中摧残了,听说这华少爷有个怪癖,自己玩腻的女人,会被他赏给自己得力的手下玩弄,等手下玩好了之后又会把那个女人送到妓院接客,而他则在一旁看着自己曾经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胯下辗转啼泣。 “凡武境巅峰?看来这小小的旷古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鹰真老人眯着眼睛看着竹文靛,口中淡漠的说道。 她是凡武境巅峰?众人听到鹰真老人的话,只觉得是耳中是天雷滚滚,这么年轻貌美的女人居然是武者,还是凡武境巅峰?难道成为武者这么简单么?她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三四岁,可修为什么这么高,原本以为那个十五六的少年八炼的修为就已经够高了,现在又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凡武境巅峰修为的女人,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众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竹文靛冷漠着脸没有去管其他人惊讶的反应,她美眸紧盯着面前的鹰真老人,这个老人身上的气息特别的强,就算她全盛时期玄武境巅峰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修为这么高?那以后可就不好调教了,真叔,你把这个女人的修为给废了,我要完全的征服她,哈哈!”听到鹰真老人的话,话少爷一愣没想到竹文靛的修为这么高,随后他连忙提出废掉竹文靛修为的要求。 第91章 真气驭物 “这个自然可以做到,少爷放心吧!”鹰真老人看着竹文靛,口中答道,其实他的心中不以为然,就算是将她的修为废了,你这个废物也拿不下她,有过修为的女人怎么甘心做你这种废物的****,要不是你父亲拿着密宝来说服我当将军府的供奉,老子才懒得在你这个整天只知道玩女人的废物手下做事。 心中虽然颇有抱怨,但是收了人家的东西,鹰真老人还是会尽力的办事,这是他能在大州立足的根本,不就是三年的供奉之位,能拿到一件密宝,这还是值得的。 鹰真老人确实没有将竹文靛放在眼里,以他灵武五重境的实力来看,这个女娃子敢跟自己动手简直是找死!他随手都能将其抹杀。 只不过这个女人的姿势确实罕见,在大州游历多年,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要不然手下留情,找个机会将她占为己有?反正那个废物少爷也不敢和自己叫板,就算是他老爹过来,恐怕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他们一家子有求与自己,跟那件大事相比,区区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一边打量着竹文靛,鹰真老人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 竹文靛见过的男人何其的多,那鹰真老人此时的目光和那些觊觎自己身体的男人有何区别,以前看到这种眼神她还会感到好笑和一丝窃喜,可是现在,她完全是厌恶。 手中的青藤鞭猛然间挥起,那之前还软塌塌的鞭身,此时硬的就像是一根铁棍般,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力向着鹰真老人抽去!鞭子还没有到鹰真老人身旁,他便动了起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没多时他就出现在竹文靛的身后,眼睛色眯眯的打量着竹文靛的身段。 见一击不成,竹文靛沉了一口气,真气腾的一下完全覆盖在鞭身之上,青色的真气如同跳跃的火焰,她看着鹰真老人的方向,身形一顿,鞭子在手上挥舞起来,于此同时那些覆盖在鞭身上的真气迎风暴涨,漫天都是青色的风刃,那些风刃虽然细小但是每道风刃之上都发出森然的“呼呼”之声。 “去!”只听竹文靛一声轻喝,漫天的风刃如同骤雨一般夹杂着破空之声向着鹰真老人的身上射去。 “雕虫小技!”鹰真老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笑,口中大喝道:“过来!”只见他望着街道旁铁匠铺的方向猛地招手,手掌间骤然发出一股吸力,那铁匠铺的半扇长约一丈的大门朝着他的方向飞来,他将那扇大门挡在身前,那些风刃立马都撞击在铁门上。 “笃!笃!笃……” 风刃撞击铁门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人听的一阵头皮发麻。 真气驭物!灵武境的武者特有的能力,能用真气驾驭外物,据传说灵武境巅峰的武者可以借助真气驭物可以在空中进行短暂的停留,就像是传送中的仙人御剑腾空一般,不过真气驭物显然是极为耗费真气的事情,要不然灵武境巅峰的武者也不能只是借助真气驭物在空中短暂的停留。 而以鹰真老人灵武五重境的修为,最多不过是用真气能将这扇铁门的吸附过来而已,显然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看到自己的风刃被挡住,竹文靛也不气馁,直接用鞭子挥向鹰真老人,那鞭身被注入真气后早已经是坚硬似铁,竹文靛将鞭杆持在手中,犹如拿着一般利剑,摆尾化作剑尖,向着鹰真老人刺去。 “彭!”鞭尾和铁门触碰的瞬间,原本就被风刃给刺的有些残破的铁门轰然一声瞬间变的粉碎,铁屑纷纷落在地上,竹文靛想将鞭子抽出继续攻击。 但最后才发现自己的鞭子此时不知为何居然抽不回来,就像是被紧紧的钳制住一般,任她如何实力也无法撼动鞭子半寸! “哈哈!小女娃老夫被你打了那么久,现在也该老夫活动一下了吧!”铁屑散开后,只见鹰真老人浑身上下毫发无损,连衣角都不曾动乱,一脸笑意的看着竹文靛,用右手两根手指紧紧的夹住竹文靛的鞭尾。 “当!” 一声清响,竹文靛手中的青藤鞭已然脱手飞了出去,那青藤鞭离开了竹文靛手中之后立马软了下去,变成青藤鞭原本的模样。 “嘿嘿,没了兵器,你还怎么和我斗!”鹰真老人脸上一笑,粲然的说道。 他身影变换,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转换着位置,那种恐怖的速度让人看得目不应瑕,“彭!”拳掌相撞的声音,鹰真老人的拳头从背后攻击竹文靛时被她急忙转身,一掌送出,拳掌相碰,而竹文靛的身子就在拳掌相撞的瞬间,倒飞了出去,落在墙角处。 “文靛姐!”看到竹文靛倒地受伤,谭歌一声急吼,连忙跑到她的身旁,将她抱在怀来,娇躯入怀,谭歌心中一阵怒火升起,眼睛死盯着淡然站在远处的鹰真老人。 “小歌,不用管我,快到医仙前辈的身旁去。”竹文靛虚弱的说道,刚才那一拳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如果此时鹰真老人攻了过来,她不仅保护不了谭歌,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要留在这里。 “对,医仙前辈,前辈你还不出手么!”听到竹文靛提到赛医仙,谭歌眼睛一亮,医仙前辈不还没有出手么,有他在一定可以扭转局势的。 赛医仙走到竹文靛的身旁,拿出了之前的玉瓶,倒出两颗谭歌刚才吃过的那种丹药,放到竹文靛的手中,“快要去龙潭了,你现在已经是凡武境巅峰的实力,经历过这次生死大战后你若能突破到玄武境,进入龙潭也就多了一份保命的希望,这就是我不出手的原因,你可明白!”赛医仙看着竹文靛苍白的脸庞,淡然的说道。 “我知道!多谢前辈的好意。”竹文靛虚弱的对赛医仙说道,眼中浮现出一抹感激的色彩。 “你安心的养伤,你的内伤不重,这两颗丹药足以你恢复身体,你和谭歌就在一旁着吧!”赛医仙淡然一笑。 第92章 真气蛟龙 赛医仙背负双手走到场上,他眯起眼睛看着鹰真老人,身上的衣袍无风自起,衣袍猎猎,整个人的气势俨然已经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嘿嘿,小的不行老的上,这祖孙三人真是有趣。” “我看这个老人不简单呐,他身上这股气势好强大。” “反正今天肯定是一场龙争虎斗了,这个老人不能小觑,但是鹰真老人又岂是吃素,谁胜谁败这可就两说了。” 看到赛医仙将谭歌和竹文靛护在身后,人群中一下子就炸锅了,议论之声渐渐的大了起来,赛医仙的出手确实是让所有人感到意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既然能教出谭歌和竹文靛这样后辈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就是不知道他和鹰真老人那个厉害了,有一部分的人自然觉得鹰真老人会赢,毕竟他是华将军用一件密宝收拢过来的高手,将军的眼光肯定要毒辣的多,鹰真老人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将军肯定都不会理他,更何况用密宝来争取他。 华少爷此时也是这么想的,他的一双眼睛全在竹文靛的身上,此时看她和谭歌亲昵的样子,他恨不得将谭歌碎尸万段,他刚才在旁边一直盯着竹文靛和谭歌,已经知道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姐弟,知道这点后,他气的肺都要炸了,在他的眼里,竹文靛已经是他内定的女人了,而她现在却在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他如何能接受的了。 他已经决定,等竹文靛落到他的手里后,他肯定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婊子,还有那个小崽子,也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敢动自己女人的下场。 “阁下是?”自赛医仙出场,鹰真老人的眼睛就一直在盯着他,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看清这个老头的实力,出现这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自己的修为没有他高,所以探出不出他的气息,第二,他身上有什么掩盖气息法宝,能让别人看不清楚他的实力。 这两种可能,鹰真老人更倾向于后者,他现在已经是灵武五重境的修为,这旷古城中也许有比自己修为还要高的人,但绝对不超四人,而这四人当中绝对不包括眼前这个老头,刚才自己打伤了他的弟子,他只是在一旁观看着,如果他的修为比自己高怎么可能不出手相救。 要知道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地步的人,更加的看中名声,自己打伤他的弟子,他怎么说也会出头的,至于现在站出来嘛!因为是无路可走,拼命一搏或许还有生还的余地。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需要为你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就行。”碧绿色的真气萦绕在他的身上,赛医仙看着鹰真老人,口中淡漠的说道。 门面话谁都会说,鹰真老人显然没有将赛医仙放在眼里,一个被逼无奈而站出来和自己对敌的人,他从骨子里就看不起,鹰真老人轻蔑的一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付出代价。”说着,紫色的真气腾的一下在他的两肩袅袅升起,两团诡异的紫火在他的肩膀上跳跃着。 “哼,多说无益!”赛医仙冷哼一声,手中真气凝聚在一起,手腕猛的一抖,妖异的碧绿色真气如同一条灵蛇向着鹰真老人极速飞去。 “雕虫小技!”鹰真老人虽然可有确定自己的实力在他之上,但是他也没有丝毫的看轻敌人,两只坚硬的大手猛然伸出,向着前方的空气划出一个弧圈,随后前方的空气一阵波动,居然凭空出现一堵实心圆盘,那圆盘向着赛医仙发出碧绿灵蛇冲去,在飞行的过程中迎风暴涨,不一会就变成磨盘般大小,黑压压的向着真气灵蛇撞去。 “彭!” 两股真气冲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两者相撞地方释放出来,街上的众人受到撞击力量的冲击,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后方仰去,顿时街道上尘土飞扬,酒肆、店铺的招牌全都被波及,变得粉碎。 众人稳住好不容易稳住狼狈的身形,看向场上战斗的两人,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震惊,没想到只是两股真气的冲撞居然让他们如此狼狈。 场上赛医仙放出的真气灵蛇还在和鹰真老人的真气磨盘对抗着,两人各自在输送着真气维持这个局面,但是原本光滑的真气磨盘上显然已经出现了细密的纹路…… “他也是灵武境的高手!”人群中不知谁颤微着手,指着赛医仙惊讶的说着。 “嘶!” 听到这个人说的话,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被逼无奈而出手的老头居然也是灵武境的实力,一天之内居然见到两位灵武境的高手,这让街道上的众人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要知道灵武境可不是那么容易到达的,旷古城的城主也不过是灵武境的修为,而那位位高权重的华将军也不过是玄武境的巅峰而已,虽说和灵武境之差一步,但是这一步想要迈出是何等的艰辛,旷古城中有些人就知道,华将军在玄武境巅峰已经被困了三年。 鹰真老人眯着眼睛,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最开始以为赛医仙最多不过是玄武境的实力,可是这次的真气撞击后他才猛然发现,是自己小觑这个对手了,他真气的浩瀚丝毫不逊色与自己,他苦涩的咽了一口吐沫,心想这下踢到铁板了。 “破!”赛医仙口中冷漠的吐出这个字后,手中的真气如同蛟龙出海一般向着真气磨盘汹涌撞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真气磨盘被猛然撞碎,那些残碎的真气片化作点点的光华向着四周散去,“轰”一声巨响,真气灵蛇如同蛟龙一般向着鹰真老人猛烈的撞去…… 碧绿色的真气灵蛇此时已经化作一条蛟龙,张牙舞爪的将鹰真老人撞飞,他的身体撞击在一堵墙上,那墙体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碎,而鹰真老人身体的速度仍然丝毫没有停滞,继续撞击下一堵墙上…… “咳咳,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咳……” 第93章 真气实体化 尘土飞扬过后,眼前的景象简直令人诧异,鹰真老人的身体在撞倒了数面墙之后才身形踉跄的站了起来,口中还不时的剧烈的咳嗽,嘴角的血迹和凌乱的鬓发显示出他此时的狼狈。 众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眼前的事情做出反应了,全部都张着嘴巴震惊的看着纹丝未动,连衣角都不曾划破的赛医仙,除去那些本就不看好赛医仙和鹰真老人对碰的人,就连那些相信赛医仙有能力和鹰真老人一拼的人此时也全部都楞住了。 一招!只用一招就把灵武五重境的鹰真老人打的暴退数十步而且重伤,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实力?灵武境?这简直就是天武境的杀伤力啊! 一招破敌的赛医仙还优哉游哉的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两眼看着鹰真老人,眼神中无悲无喜更没有胜利之后的讥讽嘲笑,那个样子就像刚刚做了一件什么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看到他平静的眼神,鹰真老人心中一阵苦涩在逐渐的蔓延,原来人家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从来没有将自己当做对手看待,自己还不知死活的去挑衅他。 鹰真老人在大陆上也混迹了许多年,赛医仙那个平静的眼神他也有切身实际的体会过,只不过那是自己看待敌人的眼神,因为从来没有在意,没有将其当做对手,所以才会觉得这是一件无所谓的举手之事。 但是他能理解这种眼神的含义,并不代表他能接受这种事情,他自从入了将军府,在里面是如鱼得水,别人把他的地位抬的极高,就连将军府每次议事都是将军亲自去接他。 现在居然有人把他打败而且丝毫的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这让他心中十分的愤恨,当下立马站了起来,双腿颤颤巍巍的打着摆子,口中冷冷道:‘我承认,你确实比我强,不过我在大陆上混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将我不放在眼里,你是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了吧!’ 说完他擦掉嘴角的血迹,脸上换上一副阴沉的表情,全身被真气包裹着,此时的他发丝根根倒悬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远在街头的谭歌,感受到这股气息时,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这种气场,比他之前对战的任何一个高手都要强势许多。 谭歌担心的看了赛医仙一眼,只见他仍然是双目没有神情的看着气息强大的鹰真老人。 “冥顽不灵!”赛医仙口中冷冷的说道。 他双手合十,碧绿色的真气此时顺着指缝中流泻出来,那些真气宛如流水一般凝实,顺畅,赛医仙如同一汪碧绿的泉眼,从指缝中不断的向着外面流着真气绿水。 “这个是……?”谭歌看到赛医仙的真气凝聚成水般的实质,口中不解的喃喃说着。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从其中散发的能量却让他不禁的打了个寒颤,这些绿水散发的能量真的是太过精纯了,精纯到他感觉不到丝毫的斑驳和杂质,就像是最天然的能量一般,强大,凝练。 众所周知,天玄大陆上的灵气斑驳不一,武者通过功法将其吸取到体内然后锤炼、去掉其中的斑驳杂质,最后凝练成和自身功法相符合的真气,这就是真气的由来,可是赛医仙现在放出的液体绿水,一点都没有真气的样子,但是从中散发的能量却让人感到惊悚。 “这个是真气实体化,真气一般都处于气体的状态,但如果真气的力量过于凝练就会化成水流般的液态,水形态的真气实体化是第一步,如果再进一步的话可以将真气凝练成固态,那种真气的纯度会更高,威力也就越大,医仙前辈能将真气实体化到液态这步着实让人敬佩!”一旁的竹文靛对谭歌解释着赛医仙的真气变化,语气中震惊而又不乏羡慕。 真气实体化?虽然这是谭歌第一次听说这种修炼上的词语,但是他心中的震惊程度比竹文靛还要高,要将气态的真气凝练成液体,这中间所需庞大的真气暂且不提,单单是将其凝聚成液体就让人不知如何办到。 正在发动武技的鹰真老人看了赛医仙一眼,真气实体化?!看着那一股股精纯的液态绿水,心中猛的一颤,眼中尽是惊骇,虽然从刚才那一次交手中他就知道赛医仙的修为在自己之上,但是要将真气实体化,这已经不是单纯光实力强,要想达到这个地步,于修炼者而言无异于登天之难度。 一时间,鹰真老人犯难了起来,他知道纵然将自己应以为傲的武技施展出来,于对手而言也不过是在他面前如同耍猴戏一般,为战而衰,这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在知道自己和对手的差距时,这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所以,他两只手慢慢的舒展开来,覆盖在身体上的真气在逐渐变得薄透,身上的气势也在渐渐的变弱,最后身上的真气完全的消失掉,整个人的气势也平稳了下来。 鹰真老人在赛医仙的面前,低下了头,满头的银发在风中飘舞着:“这一战,我认输!” 低沉的声音从鹰真老人的喉咙中发出,这句话中含有太多不明确的情绪,有落魄、不甘、悔恨和一丝丝的羡慕,那可是将真气实体化,这种手段无关于修炼的高低,这是一种对修炼的心得和领悟,有些人乞及一生也无法掌握的手段。 “怎么回事,鹰真老人怎么会认输!” “这也没有前兆,两个人不是准备拼命了么,不过那个老头指缝中流淌出来的绿水是怎么回事,好像鹰真老人很怕他!”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真气实体化,嘶!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真是没想到!”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大家对鹰真老人这个举动搞得都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呢?不战而退?那个老头真有这么厉害? 有一个人看到赛医仙的手段后,瞳孔一滞,继而道出了真相。 第94章 犬子不懂事 谭歌看到人群中的反应,心中也是得意的一笑,心想还没有将医仙前辈的外号说出来呢!如果说了出来,你们这群人估计更要惊讶,不过想归想,谭歌还是没有将赛医仙的名号说出来,一是赛医仙没有自己说出来名号,显然是不想让人家知道他的事情。 二是,赛医仙之前因为那子虚乌有的“三不救”得罪了太多的人,现在街道上人多眼杂,万一有赛医仙的仇人也在,那自己一行人肯定会被耽搁在这里,自己的经脉和竹文靛身上的火毒现在急需救治,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实在是没有必要。 赛医仙看到鹰真老人主动散去真气,他也随手一挥,将那些真气实体化的液体真气也连忙给收了回去,显然事情也没有发展那种非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负手而立,对着面如死灰的鹰真老人道:“既然胜负已分,我想也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就走了,如果你心存不服,我随时奉陪!” 这句话说得自然是霸道无比,可是对于鹰真老人而言,这也是赛医仙在给他台阶下,玄天大陆,以武为尊,败在修为在自己之上的人手中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赛医仙只是说一句不服可以随时奉陪而不是一些嘲笑讥讽的话,这对鹰真老人而言无疑是最好的。 要知道一个人如果在受到打击之后,如果没有了再战之心,那他在武者的道路上也走不远了,因为武心已破,再也没有了上进之心,这种人修炼之路也长不了,反而赛医仙说了这句话,会在鹰真老人的心中形成一种新的动力,那就可以再次挑战并有可能打败他,这是在他的心中铸就了一颗修炼锤炼的种子。 “前辈当然可以离开,我无权阻拦您。”鹰真老人垂下头,口中苦涩的说道。 在玄天大陆实力为尊,鹰真老人看起来和赛医仙的年纪相差无几,但是在修为的路上,赛医仙却是甩开他一大截,所以这句前辈,鹰真老人是叫的心服口服。 “嗯。”赛医仙点头应了一声,而后便带着谭歌和竹文靛转身离开。 “慢着!我!答应!你们!离开!了!么?!”一句突兀的话突然在安静的大街上响起,这句话基本上都是从牙缝中一字一字挤出来的,有此可以想象,说话的主人心中是有多么的愤恨! 谭歌和赛医仙同时回头,只见华少爷一脸阴沉,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而他身后的手下在听到自家主人的话时,脸上的表情猛地一滞,随后泛起了苦色,心想少爷您真是不怕死啊! 鹰真老人见赛医仙回头,担忧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后他走到华少爷的身旁,劝慰道:“少爷,对方的人实力太过厉害,我们是挡不了他们的。”说完他的心头也泛起了一阵苦涩,自己在这旷古城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对自己的一身修为也颇为自得,如今自己却说出了这种示弱的话,真是丢人啊! “闭嘴!没用的废物!”华少爷面色难堪,口中冷冷的甩了鹰真老人一句。 鹰真老人脸色一寒,你父亲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这种话,你这个废物少爷居然敢骂我?! 他心中强行压住火气,身体退到一边,脸色难看的看着华少爷,虽然他一直看不起这个废物少爷,但是想到自己收下他们家的密宝并且承诺作为他家的供奉,理应为他们家所驱使,如今自己没有做到他交代的事情,受两句呵斥也能忍一下。 不过鹰真老人还从来没有听过别人对他说过如此难听的话,虽然能一时忍下,但是他却不打算再管这件事了,抱着膀子退到一边,心中想着如果那个老头能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废物少爷就好,自己就在一旁看着,只要不伤及性命,断手断脚也行! 华少爷看见鹰真老人退到一旁也不理他,他心中渐渐的阴沉了下去,这个老匹夫,关键时候果然靠不上:“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旷古城折我的面子,今天你把那个女人留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否则……” “否则怎样?”赛医仙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问道。 “否则……”看到赛医仙脸上的笑容,华少爷突然心头打了个颤,随后他又想到自己的父亲在城中权势了得,而且父亲还在策划那件大事,他的心慢慢稳定了下来,口中牙齿猛地一咬:“否则你们今天就别想出城!”仿佛觉得这句话有些弱势,而后又加了一句:“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捉回来,让你求生不得求生不能!” “哈哈哈!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句话还从来没人敢对我这么说过,话既然说出了口,你就得做到,做不到那你的下场可就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这么简单了!”眼中一寒,赛医仙突然仰天大笑的重复着华少爷威胁他的话,虽然说得有些绕口,但是那森然的杀意,却已经显露出来。 ‘你敢杀我?!’华少爷口中一颤,向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的指着赛医仙说道,显然他已经感到了赛医仙的杀意,他不相信这个人敢在旷古城对他动手,在他看来自己的父亲在城中的地位隐隐是第一位了,就连城主也对他礼让三分,这个老头居然想对他动手?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城中的地位,才敢这么说。 “我父亲可是……呃……” 话还没有说完,赛医仙的身形已经掠到了他的身旁,一只手已经紧紧的扼在了他的脖子上,华少爷此时的脸色惨白,嘴巴就像是在地面呼吸的鱼儿一样张着。 “前辈且慢,犬子不懂事,我代他向您赔礼!” 一声威严的大喝,响彻整个接头,紧接着一道气机立马冲向赛医仙扼住华少爷的手臂。 赛医仙另一只手猛地一挥,将那道气机打散。 随后看也不看后方,口中冷冷道:“既然管不好你的儿子,我就提你管一管。” 手指使劲,“咔擦”! 一声清响,整个街头随之一愣。 第95章 确实没有放在眼里 “咔擦”这声清脆的声音很是突兀,在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中,赛医仙的手松开,华少爷的身体如同死狗一般,“噗”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大街上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也凝结住了,街上的人连呼吸都屏住了,每个人心中都在想着一个问题:华少爷,就这样死了? “华儿!”一声悲痛的吼声从街尾传来,一条巨大的白色光波从吼声处向着赛医仙暴冲而去,那光波就像是切开空间的利刃一样,夹挟着无可匹敌的怒威,它所经过的地面全部都被割裂开来,坚硬的花岗岩地面此时就像是豆腐一般被这道光波给劈开成四分五裂的模样。 赛医仙回过头,眯着眼睛看着那道向着他极速冲来的光波,他皱了皱眉头,手臂上碧绿色的光华微微一闪,指缝中传来一股摄人的力量,手腕猛的一抖,指缝中的液体犹如活物一般在他的手臂上流转起来,碧绿色的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看起来炫彩异常,如同最珍贵的珠宝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那些真气实体化后的液体真气也聚越多,在刹那间聚合成一堵光幕竖立在赛医仙的面前,碧绿色的光幕刚刚形成,那道白色的光波已然冲到了赛医仙的面前。 “彭!”一声巨响,白色的光波和碧绿色的光幕狠狠的撞击在一起,两股力量的对撞,掀翻了围观的所有人,在场的人无一不都受到波及,实力稍强的人向后倒退了几步后还是跌倒在地,而那些实力稍弱的人则当场从口中喷出血雾,而后萎靡不振的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看着场上的情况。 谭歌在赛医仙的后方,受到了较少的能量冲击,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被那股摄人的力量逼迫着向后退了几步,如果不是竹文靛在旁及时扶住了他,他也要跌倒在地。 “灵武一重境?这个武技大概是玄阶中级的样子,不错的力量!”撞击能量波及过后,赛医仙对着街尾的方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在场的人听到赛医仙说的话,纷纷大吸一口凉气,灵武境!还有玄阶中级的武技!这也太变态了吧!抛开修为不说,单单是玄阶中级的武技就不是常人能见识的到,更别说是修炼了。 赛医仙挥手撤去面前碧绿色的光幕,整个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刚才的那道白色的光波显然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就是你对这部武技的理解程度还不够,如果再修炼个五年,大概就能打开我的真气屏障了。” “用不着你提醒!”一句冷冷的话语从街尾传来,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自街尾出现,那个高大的身影在逐渐的靠近赛医仙。 “是华将军,这下子有的好看了。” “就是,敢在华将军的面前将他最喜欢的儿子给杀了,就算这个老头再厉害,恐怕也要留在城里了。” “那可未必,华将军手下最厉害的就是鹰真老人,结果鹰真老人连这个老头的衣角都没有沾到就认输了,这个老头想要离开这里,恐怕华将军也拦不住他。” “可是这个华将军可是城主最看重的人,而且手下有数十万的兵马,这个老头再厉害能在数万人马下安然度过?我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城主和华将军可像明面是那么和睦,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有点悬。” 看到华将军出来,人群中又是一阵低声的话语,他们纷纷讨论着赛医仙能否安全走出旷古城,谭歌听到“华将军手下有数万的兵马”时,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一般来说武者是愿意去招惹帝国中的人,毕竟动起手来,国家机器掌握的兵马众多,武者的实力再高,也抵挡不住那些数以万计甚至几百万战士,那些战士单个拉出来可能不够一个玄武境武者几脚踢的,可是战士的人数如果多了呢? 黑压压的战士光是往那里一战,武道之心不坚的武者随时都有可能被吓破心智,纵然是灵武境这种程度的武者,面对数十万战士的攻击也不敢造次,毕竟在面对人数众多的战士,单身一人面对有太多的未知。 首先真气不是用之不尽的,如果武者没有了真气那和普通人来比无非就是体魄强大一点,其他的倒是可以忽略不计,光是这点就够那些武者喝一壶的了。 即使是赛医仙面对数十万的战士也要头疼,他虽然是灵武境巅峰,但他还要顾着谭歌和竹文靛,这就注定他不能和那些战士陷入苦战,如果是他只身一人,可以随时逃掉,但是带着谭歌和竹文靛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谭歌身旁的竹文靛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她黛眉紧皱,一时间也没有了法子。 几步路的时间,华将军已经来到了赛医仙的面前,他先是看了看地上自己儿子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转瞬即逝,随后换上严厉的眼神和赛医仙对视着。 华将军是一个年纪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只见他一身甲胄,脸上错落着些许刀疤,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看着赛医仙沉声道:“阁下,犬子之前没有得罪过你吧,为何下此毒手!” “之前我们确实没有交集,可是他对我的人动了些心思,而且还扬言让我不得好死,我不杀他难道等他杀我?!”赛医仙眼皮挑了挑,明显没有将眼前这个一身甲胄的将军放在眼里。 “我之前就说过,我愿意为犬子赔罪,可是你还是杀了他,莫非阁下没有将我放在眼里,没有将旷古城数十万战士放在眼里?!”看到赛医仙无所谓的态度,华将军是真的恼火了,儿子的身死和自己被挑战,这让一向以沉稳著称的他十分的暴怒,恨不得立马召集将士把他杀死! “嘿嘿,华将军发火了!虽然他儿子不少,可这华少爷可是他最为宠爱的儿子,如今这老头敢杀了他儿子,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精神头都被调动了起来,都想看看这个老头怎么回答华将军的问题! 可是接下来,赛医仙的话却让所有人惊讶的都长大了嘴巴! “嗯,确实没有放在眼里!” 第96章 城主大人 “真是大言不惭,就算是天武境的武者也不敢说出这般话,我看这老头是在吹嘘吧!” “嘿嘿,没有将数十万的兵马放在眼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这老头莫不是吓得说错话了吧,其实他只要服个软,就算是华将军也不会轻易的诛杀这样实力的武者吧。” “这个倒是,虽然华将军的儿子是死在他的手里,但是华将军的儿子众多,也不差华少爷一个,华将军犯不着往死里得罪一个灵武境的高手!” 听到赛医仙的话,在场的人都是嗤之以鼻,对他的话抱着怀疑的态度,要说灵武境的武者敢和数十万的战士对碰,他们肯定是不相信的。 谭歌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担心,但当他看到赛医仙有恃无恐的样子时,微微一怔,也许前辈真的有其他的打算呢?认识赛医仙的日子不久,但是谭歌还从来没有看到赛医仙吃过亏,一直以来面对所有的事情他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虽然那次对战巫姑被她带走了畅儿,但那时巫姑耍了手段才得逞的。 换句话来说,眼前的这个局面赛医仙是肯定之前就能料到的,但是他还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果断的将华少爷当场击杀,那他一定会有应对的法子,面对阴谋赛医仙可能会马失前蹄,但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他肯定是不怕。 华将军也被赛医仙有恃无恐的态度搞得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但是赛医仙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自然就没有了退路,当下从怀中掏出一截玉筒,将赤红色的真气输入其中,那截玉筒立马变得光彩夺目。 “居然是点将筒?!看来华将军真的是动怒了。” “点将筒可是华将军最快召集兵马的宝物,听说是请铸造师打造的密宝!” “那可不,点将筒一旦抛出,除非华将军亲自解除真气,否则谁也不能将其熄灭!”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自从华将军把那截玉筒拿出,场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的手上,那可是罕见的密宝,比那些高阶武技都要罕见,谁不想多看两眼。 华将军把点将筒拿在手中,阴沉着脸对赛医仙说道:“这是点将筒,只要我的真气灌入其中,便是将其启动,只有我能解除其中的真气,你纵然是抢在手中也无法使用!” 看到赛医仙眼中的惊讶,华将军继续说道:“你我之前没有任何交集,杀子之仇并非不可调解,只要你愿意入我麾下,签订生死契约,我便可将此事揭过,非但不再追究,只要你愿意,你在将军府中的地位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和赛医仙之间的仇怨只是一个杀子之仇,但是如果他不予以追究,想必对方肯定会答应此事,毕竟自己的手下可是掌握着数十万人马,他不得不低头,况且自己还许下一个如此大的承诺。 如果不是为了那件大事,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老头千刀万剐,可是如今自己只能选择忍耐,等那件大事成了,怎么杀他不还是看自己的意愿。 “抱歉,你想要报杀子之仇那就尽管出手吧,我一个人闲云野鹤的日子过久了,不喜欢受制于人!”赛医仙抬了抬眼皮,无所谓的说道。 闻言华将军一愣,随后脸上如同被乌云遮蔽一般,两只眼睛中恨不得蹦出火花,“给脸不要脸!那你就等死吧!” 说着,手中的点将筒亮度越来越盛,而华将军的脸上也掀起了一抹冷笑,既然你不愿做我手上的傀儡,那你就死吧! “等一下!” “现在后悔了么?机会你刚才没有把握,现在那就等死吧!”听到赛医仙的话,华将军恶狠狠的说道。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赛医仙瞥了华将军一眼,淡淡的说道。 “哈哈,你尽管试试,这点将筒既然是密宝,那就不可能只是用来召集兵马用,它还能抵挡天武境武者的三次攻击,你不过是灵武境的修为,那它能抵挡你多少次的攻击我就不得而知了,哈哈哈!而且我的兵马就驻扎在城外,只要他们收到点将筒发出的讯号,就会立马冲进城,你能再这期间杀了我么?” 可能是觉得赛医仙离死不远了,华将军便将这点将筒的功能说了出来,其中不无炫耀之意,但更多还是想敲打一下赛医仙,毕竟要一下子出动数十万人来围剿赛医仙,这个成本太过庞大,虽然他在旷古城中已经达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但是毕竟上面还有一个城主大人,如此大的动作不可能不惊动他! 而且他现在还存有将赛医仙收入麾下的心思,这样说想将他最后一丝凭仗给击破! “呵呵,原来是这样,我倒是对这个小东西越来越感兴趣了,谭歌,过几天你不是就要独自上路了么?我把它送给你吧!省的路上遇到坏人!”听完华将军的话,赛医仙转过头看着谭歌,微笑的说道。 听到赛医仙的话,包括华将军、所有人都是一愣,这个老头是什么情况?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在打对手密宝的主意?所有人的眼神也下意识的全部集中在谭歌的身上。 呃……这是什么情况?谭歌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显然刚才赛医仙说的那番话一下子把他给说懵了,医仙前辈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么?如果真是玩笑的话,那他真的很佩服赛医仙的胆量,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医仙前辈的嘴皮子还有胆量比他的修为还要厉害。 “找死!”听到赛医仙打起了点将筒的主意,华将军的肺都要气炸了,现在你为鱼肉我为砧板,居然还在此大放厥词,当真是找死,说着就要将手中的玉筒发动。 “这城中恐怕不是只有你一人只手遮天吧?那数十万的兵马也不完全为你掌控,你确定要将那些兵马全部召集过来?”赛医仙淡淡的看了盛怒的华将军一眼,缓缓的说道。 “华将军的兵马怎么不听他的命令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这老头又开始说胡话了!” …… 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赛医仙大言不惭,但是唯有谭歌注意到,华将军拿着玉筒的那只手在听到赛医仙的话时,突然猛地抖动了一下! “哈哈哈!大名鼎鼎的赛医仙前辈光临敝城,真是天大的稀客!”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城墙之上传来! “城主大人!!!” 第97章 白天岁 惊雷般的声音过后,只见一道人影从城墙上飘飘扬扬的跃了下来,那是个年纪约六十多岁的男人,他一身文士打扮,两鬓粘上了些许白霜,但是一双眼睛却熠熠生辉,让人感觉不到他有丝毫的老态。 “城主大人!”自文士打扮的男人出现后,围观的人突然大喊着。 这就是旷古城的城主?谭歌看着那个男人,心中有些打突,这下子惨了,人家旷古城的城主都亲自出来了,医仙前辈杀了他手底下得力大将的儿子,这个城主应该是来找茬的吧! 可是接下来这个城主说的话就让谭歌大吃一惊。 “哈哈哈!大名鼎鼎的赛医仙前辈光临敝城,真是天大的稀客!”白天岁朝着赛医仙拱了拱手,笑呵呵的说道。 “白城主最近可好,老夫不请自来,打扰了!”赛医仙亦是微笑的对他说道。 白天岁看也没有看在一旁华将军,直接走到赛医仙旁边和他在一起寒暄着。 围观的众人今天不知道被震惊了几次,心中早已麻木,看到白城主亲自出面就已经够让他们震惊的了,但是白城主的话却让他们原本已经麻木的心又猛地颤动一下,白城主刚才说这个老头是赛医仙?! 赛医仙,在场小一辈的人可能对这个名号不太了解,可是那些上了年纪有一定阅历的老人可就不同了,听到赛医仙的名号,他们的耳边猛的一声炸响,他居然是赛医仙! 赛医仙的名号在整个大州那可都是响当当的,关于他那神乎其技的医术和他救过那么的人,他们可都是大有耳闻,曾经救过三位帝国十大高手的性命,救治过护国大宗天衍门高层的性命……这些可都是被记录在《帝国志》里面的事情,这种人物原本是活在书中的,如今猛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众人不得不一阵唏嘘,今日居然有幸见到赛医仙本人! “以前听说赛医仙在城外的北齐山隐居,我还不信,没想到这件事是真的。”一个大汉一脸震惊的看着赛医仙,吸了口冷气说道。 “赛医仙?他很有名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挠了挠头看着众人震惊的面孔,有些不解的说道。 “小伙子,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赛医仙,也难怪你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他已经销声匿迹二十多年了,哈哈,那个时候你应该才出生吧?他一身起死回生的医术可是救了不少的大人物,天衍门听说过吧?咱们炎古王朝的第一宗门,赛医仙当年可是救过他们宗师级别的人物!”那个年轻人旁边一个老者看他对赛医仙不太了解,主动搭话说道。 “天衍门!那可是我最向往进去的宗门,这个老头……这位前辈居然救过他们宗师级别的人物,当真是厉害啊!”那个年轻人听到身旁老人的话,连忙改了口,看着赛医仙的眼神都变成了敬畏。 宗师级别的人物,在天衍门这种超级大宗门,那可是实打实具有决策能力的高层了,一身修为也超出了常人的想象,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头居然救过这种人物。 “哈哈,这还不止呢!早年间赛医仙游历大陆,还曾出手救过咱们帝国的十大高手其中的三位!”那个老头继续笑眯眯的说道,仿佛对赛医仙的事情极为了解。 身旁的人听到他的这番话都是楞了一下,十大高手中有三位曾受恩与他?如果说天衍门的宗师人物曾经受恩与赛医仙让他们着实震惊到了,那这救过三大高手的消息则狠狠的在他们的心脏上戳了一下。 帝国十大高手,那是可炎古王朝修为排到前十的人物,一直以来都是炎古王朝武者的崇拜的对象,那些无一个不是惊才艳绝的人物,在炎古十大高手任何一个人拉出来,那个不是独挡一面,威风凛凛的人物,别说是一个旷古城,就算是两个旷古城加起来也不是十大高手中一个人的对手。 没想到这个赛医仙这么厉害,那些听说赛医仙事迹后的人,再投向赛医仙的眼神就不是简单的尊敬了,而是变成了敬畏,怪不得他没有将华将军放在眼里,他救过那么多的人,如今华将军敢在这了伤他或者杀了他,日后这种消息传到被他救过的人耳中,他们能不为赛医仙报仇? 天玄大陆以武为尊,当然的也以恩义为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正是武者的一种信念,如果赛医仙今天身陨至此,那么被他救过的人自然会替他报仇,以还昔日赛医仙的救命之恩,华将军的家人和势力都在旷古城中,他杀了赛医仙后就算是想逃,恐怕也逃不出天衍门和十大高手的联合搜查。 华将军冷着脸站在那里,看着白城主和赛医仙寒暄,除了脸色的冰冷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表情,当然这只是他的外在表现,其实他的心中早就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息。 从白天岁出来的那刻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谁知道百岁山的话让他更是如同跌落冰窟,这个杀了他儿子的凶手,居然是二十年前在大州享有盛名的赛医仙?!而且看到白天岁和他熟络的样子,好像早就认识一般。 如果这个老头真的是赛医仙,那这件事就麻烦了,他肯定是不敢再召集人马对他进行围剿,而且城主此时也在这里,他更是不可能轻举妄动,就如同赛医仙之前说过的话一样,他虽然号称有数十万人马,但是那些人马并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掌握的。 这里面还有城主自己的兵马,如果他下令围剿赛医仙,看城主现在和是赛医仙颇为熟络的样子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但如果不除掉赛医仙,实在是难消他心头只恨,如今已经把赛医仙得罪死了,他出了旷古城以后难保不会再遭到赛医仙的“问候”被一个灵武境的高手惦记着,这实在不是一件什么舒服的事情,而且他还是极具号召力的赛医仙。 第98章 天命丹 和赛医仙寒暄了一会,白天岁仿佛才发现在一旁站着的华将军,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对着华将军说道:“没想到华将军也在此处,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二十年前在大州名声显赫的赛医仙,他可不只是医术超人,一身修为可是连我也望其项背,呵呵。” 华将军看到白天岁这幅姿态和听到他所说的话,心生不满,心想:我早就站在这里了,你此时才注意到我,我在你面前是多没有存在感。 但是这番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毕竟他是城主手下的人,该给的面子他还是要做足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刚刚身亡在他的手下,胸口一堵,脸上强忍没有露出厌恶,只是口中冷冷道:“久仰大名!” 说完这句话,他就没有再开腔,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赛医仙。 “我也久仰华将军的名号,对于你手下数十万的兵马我可是敬畏的紧!”赛医仙也笑眯眯的回敬道。 听到这句话,华将军是气的半死,盖因他刚才就是拿数十万兵马来威胁赛医仙,如今把这茬再次提出来,这是在狠狠的打华将军的脸,言下之意就是说,你不是拿数十万兵马威胁我么?如今城主也来了,你倒是将那数十万兵马召集过来! 白天岁眯了眯一双老眼,脸上微笑的表情也顿时消失,面无表情的说道:“二位话中带刺,莫非你们有什么恩怨?恐怕其中有什么误会吧,不如说出来我给二位调解一下。” 此时这条街道上的人越聚越多,他们得到了消息,这边有灵武境的高手打斗,连城主大人都惊动了,都往这边赶来看热闹。 “误会倒是谈不上,这位赛前辈杀了我的儿子华九,杀人偿命,我无须多讲!”华将军眼神冰冷的说道,事情闹了这么大,自然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自己的儿子命丧他手,肯定要讨回一个说法。 华九自然就是华少爷的名字,华将军识字不多,但是子女众多,这孩子一多他就没有什么心思起名了,为了省麻烦,就按照数字来命名,比如他的大女儿就叫华大,一个女孩叫这种名字确实是有些不雅,但是华将军也不在乎这个。 华九是华将军第九个儿子,是最讨华将军喜欢的一个小妾生的,爱屋及乌,他对这个儿子也比较喜欢,加上华九机敏过人又懂的讨他爹喜欢,他自然就成为华将军最宠爱的孩子。 他的哥哥姐姐在外都自称大小姐,二少爷,三少爷……但偏偏华九人家都称他华少爷,华将军对他的宠爱可见一斑。 如今最喜爱的儿子被杀,他能不报仇?要不然他以后如何在这旷古城中立足,如何做成那件大事?!无论是杀子之仇还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他都要将赛医仙留在这里。 “你儿子主动挑衅我,如果你想报仇我大可以奉陪!”赛医仙对着白天岁无奈的一笑,随后缓缓的说道。 “小九死了,而且还是赛医仙杀的?这事确实是有些大条!”白天岁惊讶的说道,而后抚着额头,颇为头痛的说道。 一旁的华将军看到白天岁如此作态,心中冷笑,你可真会装,如果你不是一直在一旁观看,怎么会在我就要召集部下时突然出现打断我,我倒是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已经说过我会为了九儿的所作所为道歉,可是你还是直接将他击杀!” “我对他一再忍让,是他自己找死!” “你……” “好了!”白天岁看着二人就要吵起来,突然大喝一声,随后见二人沉默之后,他的脸色缓了缓,对两人劝说道:“你们二位一个是早就成名于大州的医仙,一位是旷古城中手握重权的将军,能把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这件事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先别吵!” 闻言,赛医仙和华将军都在一旁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唯有白天岁在中间来回的徘徊,仿佛对如何解决二人的恩怨颇为头疼。 不知过了多久,白天岁突然脸色一喜,大叫到:“有了,我找到了如何解决的方法了!” 听到他说的话,华将军暗暗的嗤笑一声,心中暗想道:你本来就是倾向于赛医仙的一方,如今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也不过是为了他的利益! 白天岁的所作所为在华将军看来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他之前肯定是一直在一旁偷看自己和赛医仙的打斗,而后在自己突然要召集人手时他才突然的出现,而后出来说是为了解决二人的事情,实际上却是一直在敲打着自己,他先不跟自己说话,只顾着和赛医仙寒暄。 按理说他身为城主,理应站在自己这个大将军的的一边,怎么说自己也是他得力的帮手,结果他倒好听说华九被赛医仙杀,非但没有帮助自己,还要为赛医仙开脱,名其曰找到一个解决的方法。 就算是你害怕赛医仙救过的人来旷古城报仇,但是你的态度稍微强硬一点,站在自己这边也好,可是你居然什么都没有做。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调解,华将军抱着膀子冷冷的看着白天岁。 “咳咳,如果赛医仙错杀了小九,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找方法解决,你二位说是吧?!”白天岁看着二人问道,随后看到二人点头,他就继续说道:“这件事无论谁的对与错,到现在也算是结束了,大家也不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了,华将军你是我的最得力的手下,我可不希望你出什么事情!” 白天岁走到华将军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的说道,随后他又走到赛医仙的身旁,笑着说道:“赛先生,你我年岁相差无几,我就喊你一声老哥,你也算是前辈了,就不要和小辈过不去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现在不是我要和他过不去,是他自己不愿意解决!”赛医仙笑着说道。 华将军一听白天岁的话,立马就急了,“城主,我儿子的死就这样解决了?!” “当然不可能,赛老哥需要付出点东西才能走,毕竟这件事她也有错嘛!”白天岁摸了摸鼻头说道。 “什么东西?” “天命丹!!!” 第99章 顶级灵药 天命丹?听起来像是某种丹药的名字,听到白天岁说的话,谭歌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天命丹的消息,但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丹药。 听到天命丹三个字,华将军当场愣了愣,他的面皮有些抖动,双眼专注的看着白天岁,他原本以为白天岁会提出其他的什么条件作为给自己的补偿,可猛然间听到天命丹,一时间他有些不知所措。 白天岁的话说了出来后,连赛医仙古井无波的脸庞也稍微转变了一下,他转头看了看白天岁一眼,随后看到后者对他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才稳定下来。 “什么!天命丹?这可是好东西啊!传说中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我记得它有另一个名字,叫什么转命丸吧!” “天命丹就是转命丸?!这种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听说无论是重伤垂危还是只剩一口气的人,只要服用转命丸,就能立马由死转生,而且以后能百毒不侵。” “只要平时服用一颗转命丸,那些药效就会隐藏在体内,待日后受到重创,那些药效便可发挥,救人于垂死之前。” “真有这么神奇?不是逗人玩的吧!” …… 听到白天岁说的话,场上的人立马不淡定了,这可是灵药啊!而且是极品灵药,有了这转命丸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谁不渴望有这么一颗丹药,毕竟在大陆上行走,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稍有差错一条命就会葬送,有了这么一颗丹药多了一条命,当然是人人所追求的了。 “天命丹?转命丸!”听到众人议论纷纷的话语,谭歌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总算是想起来了,天命丹和转命丸都是一种药的叫法,那天命丹他没有听说过,但是大名鼎鼎的转命丸他可是经常听到。 那时候父亲还在身边,父亲可是经常他说道大陆上那些玄妙和出奇的事情,这天命丹就是其中的一个,毕竟天命丹这种能起死回生的丹药谭歌那个时候可是有极大的兴趣,自然倍加关注。 可是医仙前辈有这种顶级的灵药么?谭歌的心中有些不确定,毕竟这种传说中的东西,赛医仙还真不一定有,但是转念一想,赛医仙在大州声名显赫,以他的威名和实力应该会有吧! “怎么?赛老哥有什么难处么?”白天岁看着赛医仙久久的没有表态,他笑着问赛医仙道。 赛医仙苦笑一声,道:“那天命丹可是极品灵药,我哪有那种神药,城主大人就不要再这里添乱了。”赛医仙勉强的摆摆手,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天命丹。 看到赛医仙摇头,谭歌的心开始慢慢的往下沉着,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自己这边的人拿不出天命丹作为补偿,那城主肯定会为华将军出头,如果说刚才还有希望在华将军手中逃走,现在旷古城的城主已经来了,那么就彻底的将他最后一丝幻想打碎。 “赛老哥你就不要让我为难了,之前可是听说你偶然得到一颗天命丹,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毕竟华将军的儿子都被你杀了,你把那颗天命丹拿出了作为补偿,这也是可以的嘛!”白天岁一直在赛医仙和华将军之间徘徊游说着。 华将军站在一旁眼神一亮,之前他还觉得白天岁这个城主胳膊肘子往外拐,但是听完他说的这些话后他的内心立刻发生了转变,谁说城主不向着自己,如果赛医仙真的拥有天命丹而他能把天命丹交给自己,自己其实是赚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自己儿子华九的命肯定是不如这颗天命丹,自己如果拥有了这颗天命丹,在那件大事上他就有更多的把握,这是天命丹为自己带来的利益,但是他的儿子呢?如果他还活着,经常招摇撞市,给自己惹麻烦。 其实在他的眼里,自己最宠爱的儿子的地位甚至还不如鹰真老人这些能给予他帮助的武者们,毕竟大事想成不是单单要个继承人那么简单,他想要的是能为自己驱使助自己成事的人,况且他的儿子众多,可不缺传香火或者继承人。 赛医仙听到白天岁的话,瞳孔猛的一缩,随后他又看到华将军那副咬牙切齿不死不休的样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那颗天命丹确实是我一个老友赠送给我的,未经他的允许,我不想把他转交给别人,纵然今天是身死再次,我也在所不惜。” 原来医仙前辈真的有天命丹!他说是好友赠送的,到底是什么人会有如此大的手笔,将一颗顶级灵药送人?医仙前辈这个好友到底是有多大的能量啊!谭歌听到赛医仙的话,眼中尽是震惊。 “赛老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友既然将丹药送给你了,那你自然就有了如何处置它的权利,无论是转送给别人亦或是自己吞服,我想你的那位老友都会同意的,你说对不对?”听到赛医仙的话,白天岁的脸上闪出一丝的不自然,然后语气轻缓的劝慰着赛医仙。 赛医仙听到白天岁说的话,若有所思,而后沉默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他看着白天岁,道:“白城主的话确实让我想通了不少,既然那位老友把丹药交个了我,那我就有了处置的权利,那今日我就将这颗天命丹转送给华将军,对于杀了令郎这件事上,我没有丝毫的后悔,但我今天给白城主一个面子,将丹药赔偿给华将军。” 说着,他从腰间将空间袋取下,一股碧绿的真气送进去,他手掌轻翻,一个流光溢彩的玉瓶就出现在他的手中,那玉瓶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立马荡漾着一股股生机,使人闻上一口立刻变得神清气爽。 “真的是天命丹,这股精纯的生机只有传说中的顶级灵药才能发散而出,而且还是隔着药瓶。” “天命丹,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的顶级灵药啊!今天在这了真是大开眼界啊!”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刚才赛医仙好像是从空间袋中拿出的天命丹!” …… 街上的人看到赛医仙真的将天命丹拿出,顿时炸了锅,都在议论纷纷。 第100章 你们认识? 华将军目光灼热的盯着赛医仙手中的玉瓶,这可是顶级灵药天命丹,有了它就相当于有了两次生命,这让他怎能不激动,不过他的脸上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毕竟自己的儿子刚才身死在赛医仙的手中,表现的太过热切,总是有些不好。 赛医仙用拇指摩擦着玉瓶,脸上颇为不舍,最后,他狠了狠心,在众人热切的眼神中,还是将玉瓶扔给了华将军,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旁人看到赛医仙这般随手扔药,都吓的不轻,心想:你老人家真是大方,这种顶级灵药你就随手扔了,万一掉在地上,那灵药不就毁了! 丹药一旦成型,万万是不可与其他的东西接触的,哪怕是人的皮肤,一旦稍有差错,丹药的药性就会完全的挥发,但是丹药又和玉石这种东西契合度很高,所以一般成型的丹药都会用玉石制作的瓶子来盛装,如果要服用丹药的话,一般都是由真气包裹着灵药往嘴里塞的。 其实在场的人也明白,修为到了赛医仙和华将军这个地步,怎么可能连一个玉瓶都接不住,但是如果那玉瓶中盛装的是顶级灵药呢?,那可是号称第二生命的天命丹,这就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对待了。 华将军面无表情的接过玉瓶,他招了招手,一个面须花白的老者从他的身后走出,将玉瓶交给他的手中,华将军的口中淡淡道:“药先生,请你检验一番!” 华将军的心思很简单,万一赛医仙随便拿出一颗丹药糊弄自己怎么办?当然要找一个懂行的人来检验一番了,而这个药先生就是他府中的一位供奉,主要以炼丹出名,由他检验,华将军自然是无比的放心。 那个药先生可就没有华将军这么淡定了,他眼神火热,双手颤微小心翼翼的结果玉瓶,慢慢地将玉瓶的盖子打开,靠近鼻子出闻着。 “轰” 玉瓶的盖子在打开的那刻,只见一股乳白色的气体轰然冲向药先生的鼻子,药先生只觉得浑身猛地一震,通体舒畅,连体内的真气都不由得产生共鸣,变得欢快起来,他此时感觉体内充满了生机,一瞬间仿佛年轻了许多。 众人只见药先生的眉须都由之前的花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漆黑,那股黑色如同墨汁一般浸染着药先生的眉须,但也仅仅是他的眉须变成了黑色,他的满头白发还依然是原来的样子。 “嘶!” 见到药先生的变化,在场的众人包括华将军都吸了一口凉气,这!这就是天命丹的药效么?真是不可思议,只是嗅到它的气息就让一个花甲老人的眉须一瞬间恢复成黑色,这种效果当真是逆天。 场中的药先生看到众人的目光集聚在自己的身上,他脸上苦涩的一笑,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眉须有白色转换成黑色,但是那股精纯的生机力量在他的体内在不停的打着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变得利索不少。 “看到大家这个反应,不用我说了吧!这天命丹……确实是真的!”药先生捧着玉瓶,喉结打了个滚,口中颤抖道,如果这东西不是天命丹的话绝对不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生机力量。 华将军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从药先生手中接过玉瓶,他转过身对着白天岁恭敬道:“多谢城主大人为我儿做主,他日我必定在府中大摆宴席,以报城主今日之恩!” 说完,眼神瞥向赛医仙三人,一语不发的带着自己的手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街道。 “这就走了?我们还没有看够呢!华将军真是小气!” “华将军真是好运气啊!死了个儿子得到一颗顶级灵药,这下子他赚大发了!” “嘘!小声点,城主大人还在那呢!不过话说回来华将军这次确实是占了便宜。” “你们刚才是没有看到华将军那个激动劲,可是他的脸上还在保持着没有表情的样子,真是忍得辛苦啊!” …… 看到华将军一行人走了后,街道上立马响起了小声的谈话,都在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呵呵,赛老哥,此间的事情已经了解,不如随我回城主府小坐一会,让我也尽一下地主之谊!”白天岁看着赛医仙,脸上笑眯眯的说道。 谭歌在一旁听到白天岁的邀请,心中一阵郁闷,这个白城主,刚刚骗完医仙前辈的天命丹,现在又假惺惺的请医仙前辈去他府上作客,脸皮真是厚! 谭歌自然知道那颗天命丹的重要性,那颗丹药可要比那个什么华少爷的命有价值的多,说句不好听的话,天玄大陆每刻都在死人,但是顶级灵药可不是每刻都能出炉的,一颗顶级灵药去换取一个纨绔少爷的命,这笔买卖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如果不是这个白城主,赛医仙就不会损失这颗顶级灵药,现在他居然还有脸邀请医仙前辈去做客?真是异想天开!谭歌在心中一直嘟囔着,他现在对这个白城主是极其的不满。 “呃……那就叨扰白城主了!”赛医仙笑着说道。 “啥!……”听到赛医仙的话,谭歌立马冻结在原地!医仙前辈答应这个城主的邀请了?!这怎么可能! “这位是?”白城主看到谭歌一脸愕然的样子,有些不解的指着谭歌向着赛医仙问道。 “一个挺不错的后辈!”赛医仙笑着说道。 赛医仙便将谭歌和竹文靛向白天岁介绍一番,随后四人便向着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议事厅。 “老白,这次你可把我给害惨了!”赛医仙一到城主府中的议事厅后,便苦笑的对着白天岁说道。 “呵呵,赛老哥,我可是为了给你解决问题才出来的,你可不能冤枉我啊!”白天岁亦是笑着说道。 听到二人的对话,谭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老白?这是医仙前辈在叫白城主么?谭歌看向竹文靛,发现竹文靛此时也是一脸古怪的望着他们二人,怎么感觉…… “你们认识?!”见到两人如此随便的称呼,竹文靛和谭歌异口同声的问道。 第101章 背叛 城主府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的诡异,竹文靛美眸睁大,显然对于赛医仙和白天岁的相识她也毫不知情,谭歌亦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两人。 “呵呵,倒是没有和你们说这件事,我和白城主以前就是旧识。”赛医仙坐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赛医仙这么说,谭歌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出北齐山的时候,那个时候赛医仙好像就是到旷古城中访友,后来他和竹文靛遭到嗜血堂的老祖追杀,而赛医仙也恰好的出现在旷古城外,难道赛医仙说的访友就是拜访白天岁? “不仅如此,连那颗天命丹也是白城主赠与我的。”放下茶杯,赛医仙看了一眼白天岁说道。 “什么!”如果说赛医仙认识白天岁这件事让谭歌惊讶了一番,那赛医仙的这句话着实让谭歌震惊不轻,那颗天命丹居然是白天岁的? “呵呵,赛老哥你这样说我这张老脸就挂不住了,那天命丹本就是答谢你的礼物,今日还让你将那颗丹药转送给了华将军,真是惭愧啊!”白天岁摆了摆手,面露愧色的说道。 谭歌看着两人,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本来以赛医仙的大名,认识白城主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毕竟他交友广泛,可是那颗天命丹居然是白天岁送给赛医仙的消息确实把他吓到了。 “当初那件事本来就是举手之劳,可你非要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我一直留着也没用,本来打算再还给你的,结果这下子倒好,便宜了那个华将军了,哈哈!”赛医仙抚着长须笑着说道。 “倒也不是便宜他了,毕竟你把他的宝贝儿子给杀了,不让他尝点甜头,他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白天岁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可是这甜头是不是太大了,那可是天命丹,他儿子那条命可抵不上这颗丹药!”赛医仙说道。 谭歌一听赛医仙说的话,连忙附和道:“就是,那种顶级灵药可比那个什么华少爷的命珍贵多了!”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嘛,如果不给他那颗灵药,今天这个难题可就解不开了!”白天岁苦涩的一笑,顿了一下,眼神从赛医仙的身上扫到了谭歌的脸上,继续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点,可是这其中的事情又岂是一言两语就能解释的清。” “罢了罢了,反正那颗天命丹也是你的,既然你已经把他转送了出去,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赛医仙看了看白天岁,知道他有些难言之隐,也就没有继续逼着他说下去。 可是谭歌心中却有些不快了,那颗天命丹本来就是白天岁送给赛医仙的,今天在街道上白天岁说的话谭歌也听见了,在知道天命丹的原本主人是白天岁后,他说的那些话就值得推敲了,说什么“好友既然将丹药送给你了,那你自然就有了如何处置它的权利,无论是转送给别人亦或是自己吞服,我想你的那位老友都会同意的。” 现在想起来他白天岁说的这些话,谭歌就一肚子火,这分明就是强迫赛医仙将天命丹交出来,还说和医仙前辈是好友呢!我看这个白城主分明就是向着他的手下华将军,谭歌在心中不忿的想着。 “你一个城主,那华将军是你的手下,他难道连你的话都不听么?”谭歌在一旁瓮声瓮气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白天岁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后露出苦涩的表情,道:“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这个手下还真是不听我的话,他手握重兵,我和他还真是不宜撕破脸皮。” “嗯,这件事你之前也说过!”赛医仙在一旁说道。 “上次你来到城中我也和你说过这点这其中的事情,可是没有完全的说明白,今天借着天命丹的事情我还是给你说道说道吧,那天命丹咱们还真是不得不交啊!”白天岁在赛医仙的旁边坐下,叹了一口气说道。 谭歌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心想这其中还真的有猫腻,当下不再言语,拉着竹文靛坐下后,便眼巴巴的看着白天岁,想听他说后面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旷古城由于是咱们炎古王朝的边界,与隔壁的雷帝国仅仅是隔着一片原始森林作为分界线,早些年每年都会发生战役,后来两个帝国的皇室坐在一起谈判,定下了一些约定,但是饶是如此,那些约定也不能让两个国家彻底的化干戈为玉帛,现在每年还会发生一些小的摩擦,但好在都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白天岁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旷古城是边塞,每年发生摩擦的时候首当其冲受到较大的冲击,我虽然是城中,但是每当战争发生的时候,都只能在城中指挥战斗之类的,而华将军,就是带兵打仗的首要人选,他早年就在与雷帝国的战斗中获胜不少,正是因为如此,他深得将士们的人心,我这个城主在某些方面都比不上他!” “功高盖住!”听到白天岁的话赛医仙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白天岁苦涩的一笑,功高盖主这种事情在帝国常有发生,尤其是在这边塞城池,一个大将军的权利确实是要比城主高的多。 “那华将军名叫华八千,原本是我身边的一个护卫,当年我从辞别京中,来到这旷古城担任城中,华八千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在与雷帝国的战争中他曾经数次救我脱离为难,我也极其的信任他,将他一步步提到大将军的职位,可是到头来却没想到我是养虎为患,真是讽刺啊!”白天岁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上颇为愤恨。 想来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是让人心伤,被自己最信任的手下背叛,确实是让人心生悲戚。 “你怎么知道他背叛你的事情?我看他今天对你还是很尊重的。”谭歌不解的问道,他回忆起今天在街上的事情,觉得华将军这个人出来以权欺人,贪得无厌之外,好像没有对白天岁有什么不敬之举。 第102章 旷古城的形势 “华八千跟了我那么久的时间,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也不愿意相信他会背叛我!”白天岁脸上流露出悲戚的神色。 他确实是不愿意相信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会背叛自己,可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还会作假么? 谭歌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想继续的问着什么,却被赛医仙挥了挥手打断,谭歌自然不便再问什么。 白天岁的老脸露出一丝伤感,继续道:“这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就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如果城主和大将军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势必不利于城中的统治,这些话我在心里憋了许久,今天对你们说说也无妨,赛老哥是我多年的老友了,想必你也不会说于外人听,至于谭歌和二娘,我想你们跟在赛老哥的身边自然也不会和旁人多说什么!” 谭歌觉得白天岁下面要说的话肯定是极为重要的事情,他当下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白城主请放心,我和文靛姐肯定不会乱说什么的!” 竹文靛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守口如瓶。 “那我就放心了,事情还要从一年前说起,那时候是华八千四十岁生日,身为城主我自然不用亲自去登门道贺,可是我和他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过生日,我当然会前往,那天我记得他大摆宴席,我没有带着手下,只身前去道贺,当日华八千和我都喝了不少的酒,晚间,我也就在将军府住下,因为中午酒喝的较多,我一直睡到了晚上,晚上我想找华八千说话。” “我摒去了身上的所有气息,偷偷的往他的书房去,这是我和华八千经常在一起玩的小把戏,可是等我偷偷的潜入到他的书房时,却发生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只见他的书房空无一人,而书桌上却是摆放着一封信,那封信显然是刚拆开不久,不知道什么原因,华八千却没有将它收起来!” “那信上的话语我一看,却是让我顿时感觉五雷轰顶!”说道这,白天岁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显然那书信的内容让他极为愤怒! “那是来自一封雷帝国的书信!”白天岁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听到这,谭歌心中猛地一惊,他自然知道炎古王朝和雷帝国之间经常打仗,现在雷帝国的书信居然摆放在炎古王朝旷古城大将军的书桌上,这其中的猫腻自然不言而喻。 调整好了情绪,白天岁继续缓缓的说道:“那封书信上写着,只要华八千配合他们雷帝国拿下旷古城,到时候雷帝国就让他华八千做旷古城的城主,而且还许给他一部玄阶高级的武技!哈哈哈!旷古城的城主之位!一部玄阶高级武技!这个雷帝国当真是下了血本!也难怪啊!难怪!” 白天岁仰天大笑着,神情顿时有些失控,赛医仙走到他的旁边,往他的肩膀上轻怕了几下,示意他不要太过伤心。 谭歌听到白天岁说的话,心中也狂跳了一下,他对当城主没有什么兴趣,可是他身为一个修炼之人,却对那玄阶高级武技十分心动,那可是一部玄阶高级武技,他一辈子都一定见到武技。 按理说谭歌已经有了一部聂震送他的玄阶中级武技本不该如此心动,可是他明白,玄阶高级武技和玄阶中级武技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其威力可是千差万别!这样说吧,两个实力相同的人,一个使用玄阶高级武技,一个使用玄阶中级武技,那个使用玄阶高级武技的人只要放出武技,其对手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完全斩杀! 这就是差距,怪不得白天岁会如此的愤恨,原来雷帝国下了这么大的本,那华八千就是不看重城主之位,也肯定想得到那部玄阶高级武技吧! 可是白天岁接下来的话却让谭歌大吃一惊。 “其实华八千不一定会选择什么玄阶高级武技,他不是一个武痴,对于他有着致命吸引的是城主的位置。”白天岁苦涩的笑了一下,道:“他最想要的是带着自己的兵马,踏破敌人的城墙,在之前与雷帝国的战争中他一直都是个主战派,可是两个国家的战争那可能只要战争?一旦打了起来,最受苦的还是那些上战场厮杀的人,所以在这点上我一直和他是截然相反的态度,一旦开战势必会牵扯到许多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会对我心生怨恨吧!” “我当时看到那封书信上的内容确实是被震惊到了,随后我便离开了他的书房回到了自己住的房中,第二天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离开了将军府,也许是我那天的行动被他发现了,从那之后我便发觉他对我的态度开始发生变化!” “赛老哥,今日让你把那颗天命丹转让给他就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如果他把兵马召集,这对于驻扎在旷古城外原始森林中的雷帝国兵马而言就是开战的讯号,一旦开战,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白天岁说完这些话,像是老了几岁一般,面色十分的沧桑,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看着赛医仙继续道:“所以,关于此事我想请赛老哥帮我!” “你想让我帮你除掉华八千?”赛医仙在一旁开口说道。 “正是如此,这一年来,华八千一直在笼络各地高手,想对我发难,对于在原始森林中驻扎的雷帝国军队而言,只要身为城主的我一死,华八千便可立马夺得城主之位,到时候将炎古王朝驻扎在原始森林中的军队召回,他们便可大举进城,拿下旷古城!” “那雷帝国为什么不直接派高手到城中刺杀您呢?”谭歌在一旁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们当然不敢这样做,原始森林中驻扎着的可是炎古王朝最精锐的军队,他们是直接归我管辖,但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也不能随意的指挥他们,通往原始森林的路在一年前已经被军队封死,雷帝国的人到不了旷古城,而我们的人自然也无法到达雷帝国!” 第103章 天衍门掌教 赛医仙坐在位子上没有动,眼神平淡的看着白天岁,沉默了半晌,道:“我不喜欢掺和到这种争权夺利的局面,你我多年好友,按理说在这种危急危急关头我应当助你一臂之力,只是,现在我真的无暇顾及到你这边。” 他话语停在这里,语气顿了顿,指着谭歌和竹文靛,道:“我也不瞒你,我的这两位后辈,一个身中火毒,一个经脉俱断,他们都需要得到尽快的治疗,此行我只是路过旷古城,其他的事情我暂时是爱莫能助!” 赛医仙叹了口气,面色颇为无奈,如果没有谭歌和竹文靛的话,他当然可以留下来帮忙,但是他们俩身上的伤,却是不能耽搁,竹文靛身上的火毒随时都可能爆发,而谭歌身上的经脉也正在逐渐的萎缩着,他对于旷古城的内部还是有些了解的,心想等将谭歌和竹文靛送走以后再过来助他。 “华将军一时间还不敢动你,等我回来再助你,如何?”毕竟是多年的老友,赛医仙也不想看到白天岁身死在旷古城中。 听到赛医仙的话,白天岁脸上掠过一抹惊喜,他可是最明白赛医仙的实力,如果有他在的话,自己肯定是不会再惧怕华八千。 白天岁的眼光下意识的在谭歌清秀的面庞上扫了一眼,:“如果你实在抽不开身,我这边就尽量的拖延到你回来,不过据我所知,经脉俱断的的人,怕是不那么容易治好吧?” 白天岁的话不太透彻,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他的话外之意,经脉可是修炼的根本,在天玄大陆经脉一旦断开,是根本不可能再有续上的机会,因为经脉萎缩的速度远远要比治疗的进度快的多。 “呵呵,我这位后辈的身体可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说道谭歌体内的经脉,赛医仙呵呵笑了起来。 谭歌服用过变异的金乌草,导致他的经脉活度要高常人,也正是因为这点,他的经脉在断了之后才没有立刻萎缩,只是保持一个切口而已,如果有接经脉的灵药还是有机会续上的。 看到白天岁脸上的不解,赛医仙便将谭歌曾经服用过变异金乌草的事情以及他要去天衍门求药的事情说给了他听,白天岁听完赛医仙说的话,诧异的看着谭歌,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奇遇,常人别说能得到百年份的变异金乌草,就算能得到普通的金乌草都不可能。 拍卖行倒是有金乌草的影子,只不过每次竞拍都要天价的价格才能将其拿下,但如果是这种百年份的金乌草,那更别提要多少钱才能拿下了。 “听说谭歌要去天衍门求药,不知要求什么药?天衍门虽然是王朝护国大宗,但也仅仅是实力比较厉害,还从未听说过他们有什么治疗经脉的良药。”知道赛医仙会助他,白天岁此时也不像之前那般无奈,心情大好的他开始询问其谭歌的事情。 “医仙前辈说去天衍门求天彩续玉膏。”谭歌的话语之中有些不自信,以前不明白天衍门的地位,但是自从看过《帝国志》后他才明白,天衍门在炎古王朝是何等超然的地位,他此次前去虽说有赛医仙的亲笔书信,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天彩续玉膏?!原来是这个……”白天岁听到天彩续玉膏的名字后,脸上有些震惊,口中喃喃的说道。 本来他还打算发动自己家族的力量帮帮谭歌寻药,他的家族在京中也算是颇有能量,肯定能为谭歌寻得治疗经脉的灵药,如果能帮上谭歌的忙他自然也是十分乐意的,他可以看出来,赛医仙对于谭歌可是十分在意的,帮了谭歌就等于帮了赛医仙。 可是现在看来,谭歌需要天彩续玉膏才能治疗自己的经脉,他的家族虽然颇有能量而且家底丰厚,但是这天彩续玉膏还真是没有,毕竟这种灵药整个大陆唯有天衍门一家独有。 “据我所知,那天彩续玉膏可是天衍门的至宝灵药,而且产量极低,要想得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白天岁说完这句话后便将头转向赛医仙,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哈哈,三十年前游历炎古王朝曾经救过天衍门的大长老,那天彩续玉膏虽然珍贵,可是那能比得上他们大长老的性命,他们应该还会记得这份人情,谭歌拿着我的亲笔书信,他们会给我这份薄面的。”赛医仙在一旁哈哈一笑,淡然的说道。 “呃……没想到这中间还有故事,天衍门三十年前的大长老现在可是已经成为了天衍门的掌教,谭歌如果拿着你的亲笔书信,别说是一份天彩续玉膏,就算是一个长老的位置,我想他天衍门都不会吝啬,你这份人情可算是天大的了!哈哈”白天岁抚着长须哈哈大笑着。 “是么,我隐居了二十多年,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赛医仙微微有些错愕,随后脸上也微微笑着。 这个消息虽然让他微微有些错愕,但是确实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现在那个大长老可是晋升到掌教的位置,这可比当年赛医仙救他的时候要有话语权多了,想要那天彩续玉膏不还是一句话的事。 谭歌得到这个消息后,明显的一愣,赛医仙曾经说他救过天衍门的一个高层,可是也没有细说这个高层具体是谁,如今听到白天岁说的话,他心中自然喜不胜收,赛医仙救得可是天衍门的掌教,天衍门最有话语权的人。 自己去天衍门求药,一旦将赛医仙的亲笔书信拿了出来,他们看在赛医仙的面子上肯定会将天彩续玉膏拿出来交给谭歌,掌教的一条命可是比这天彩续玉膏珍贵多了。 “多谢医仙前辈!”谭歌平复了一下心情,朝着赛医仙的方向恭敬的鞠躬,他实在没想到赛医仙居然会将如此一个大的人情交给他,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就少一次,赛医仙这次为了谭歌可是将天衍门天大的人情都用了。 第104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呵呵,你小子就是太客气了!赛医仙放下茶杯,对着谭歌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谭歌微微一笑,只觉得自己虽然一路来走虽然磕磕绊绊,但是好在自己遇到的人大多都是热心肠,像收留他于危难之际的聂震,给与他无限信任的聂畅儿,对他关心体贴的竹文靛,还有数次救他性命的赛医仙……这些人在他这段日子给予他许许多多的帮助和关怀。 在以后的某天,谭歌再次站在北齐山的山巅,他回忆起自己过往的一幕幕,虽然那时的他已经见识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最初给予他帮助的人,他都不敢忘记,那是他最为暖心的记忆…… 屋子里的气氛一片和谐,知道了谭歌体内的经脉会有痊愈的机会,大家便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谈论,白天岁随后又将话题引到了竹文靛的身上,在他看来,竹文靛这种姿色惊人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身中火毒,这让他十分的不解。 于是他笑着问道:“赛老哥,那你的这位后辈呢?你刚才说她身中火毒,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刚才谭歌经脉俱断,需要天彩续玉膏才能治疗,这种东西他是拿不出来的,但是竹文靛身上的火毒他还是有把握治好的,只是小小的火毒而已,随便拿几株寒冰属性的灵草就能治好,只是几株寒冰属性的灵草他还是有把握拿的出来,如果是那种极为罕见的灵草,他也可以向家族索要,反正这个忙他是一定要帮上的,赛医仙既然答应帮他对付华八千,那他就要拿出一点诚意出来。 “呵呵,二娘身上的寒毒有点特殊,一般的灵草丹药对她不起作用。”赛医仙笑着说道,他何尝不知道白天岁想在这方面帮他一个忙,但无论是谭歌的断脉还是竹文靛身上的火毒,都非一般的药石所能解决的,要不然他也不用那么大动干戈的带着他们俩到处走动。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白天岁狐疑的问道。 对于天彩续玉膏这种几乎被垄断的灵药他拿不出来,可是竹文靛身上的火毒,这种大陆上几乎常见的伤势,再特殊能特殊到那! “哈哈,老白,你可真是不死心啊!我就直接和你说吧,二娘身上的火毒,非龙潭之中龙血不治,你如果能给我弄来龙血,倒真是给我帮了大忙!”赛医仙无奈的一笑,对着白天岁说道。 “呃……赛老哥,我发现怎么跟在你身边的人伤势都是如此的令人绝望!”白天岁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道。 龙潭?龙血?这两样东西好弄倒是好弄,虽然龙潭罕见,但是大陆上还是有好几处地方都有,就算是在炎古王朝,也有两三处龙潭的存在,想要找到龙潭并不难,龙血自然就是龙潭之中的潭水!可是龙血只要一离开龙潭,顿时就会化作普通的泉水,就是把它弄来,也没有了治病的效果。 “如果不是令人绝望的伤势也不用我带着他们四处求药了,我自己都能解决了!”关于这点,赛医仙颇为无奈,谁让谭歌和竹文靛他们俩的伤势一个比一个难治。 “呵呵,这话倒是真的,在医人治病这方面确实是你赛医仙的强项,我这倒是有点班门弄斧的嫌疑了,呵呵!”白天岁笑着说道。 关于治疗伤病这方面具有医仙之称的赛医仙确实是行家,而且是资深老手,既然连他都不能解决的问题,旁人自然是两眼抹黑摸不出门道,在医术方面,赛医仙确实是至高无上的权威。 “老白你这口才可真是好,这旷古城怕不是你用嘴皮子求你家老祖宗求来的吧?”赛医仙笑着说道,嘴上开着玩笑。 白天岁所在的家族在京中确实有不小的能量,赛医仙是早早就知道,这番话倒是七分玩笑三分真,安排一个城主的位置白家还真能做到。 “老了,这个城主的位置也待了三十多年了,再过几年就要回京养老了!”没有反驳赛医仙的话,白天岁感叹一下,笑着说道。 谭歌在一旁听得是暗暗心惊,心想:城主可是一方霸主,白城主的家族居然能将他安排到如此重要的位置,看来他的家族在炎古王朝可是占有颇为重要的地位。 “好了,在你这里也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我还是先行告辞了!等我回来再帮你做那件事吧,在此之前你还是尽量的避免与华八千产生冲突,我看他那个样子,得到了天命丹也不会服用,他肯定会用这颗丹药去笼络高手来对付你,你要多加小心。”赛医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脸上颇为凝重的对白天岁嘱托道。 “那我也不留你在府上了,谭歌和文靛的伤势要紧,你一路保重,我这边的情况暂时还算是可以稳定下来,他华八千如果没有必有把握一时还是不会动我的。”白天岁同样站起来,对着赛医仙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先行告辞了!”说着,赛医仙便带着谭歌和竹文靛要离开议事厅。 刚走出两步到院子中,突然天地间的能量开始暴动起来,一阵非常强大的气势压制着整个城主府,谭歌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这种威严来的太过强烈,他的腿不由自主的开始打着哆嗦。 “这股威压是……” 白天岁死死的盯着城主府外的东方,那里正是这股霸道威压的源头,眯着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荒北二灵!” “哈哈哈!白城主别来无恙,荒北二灵不请自来,还请白城主恕罪!”一道嚣张的声音从东方的天际豁然传来,那声音中夹挟着真气,听起来洪亮异常!随后雷声一阵轰鸣,乌云顿时密布,遮天蔽日! “城主,荒北二灵可是稀客,您老人家不出来接见一番嘛!哈哈哈!”雷声过后,一道声音也传入城主府的众人耳中! 赛医仙听到这道声音,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碧绿的真气瞬间覆盖在他的身体上。 “华八千!当真是好大的手笔!!!”白天岁面色阴沉,咬牙切齿的说道。 黑云压城城欲摧! 第105章 荒北二灵 “彭!” 城主府的大门被人粗暴的踹开,不顾将军府的人诧异的眼光,华将军身披甲胄一马当先的走进将军府,其后方跟着的是谭歌早上遇到的鹰真老人和药先生,还有几个谭歌看着陌生的面孔。 “华将军,你什么意思!想要造反么?!”白天岁在院子中走到前方,脸色阴沉的看着带头的华八千! “造反?我可没有那个胆子,本将军得到消息,有雷帝国的人潜入城主府,我特地前来保护城主大人!”华八千对着白天岁大声的说道,其目光慢慢的扫过谭歌和竹文靛的脸上,最后定格在赛医仙身上,其意思不言而喻。 “赛先生是我的客人,根本不是什么雷帝国的人!你搞错了!”白天岁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他自然知道华八千此行的目的,华八千这是来夺他的城主位置了。 但是总要师出有名,于是他就借着保护城主的理由,其实是想先来除掉赛医仙这个不安定的因素,毕竟赛医仙强大的战力让华八千颇为忌惮。 “我是雷帝国的人?”赛医仙指着自己的,脸色古怪的说道,居然还有人怀疑他是雷帝国的人?他不由的轻声的笑了出来。 “是不是雷帝国的人你说的不算,还是给我去一趟将军府吧!”华八千看着赛医仙淡淡的说道,在此之前他并不敢得罪赛医仙,但是,他的目光越过城墙看向东方,那里乌云密布,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不断的靠近,正是荒北二灵的气息。 “原来是有所依仗,怪不得如此的猖狂。”看着东方风云涌动,赛医仙淡淡的说道。 那股气息很是强大,但是赛医仙还是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发生变化,“两个灵武八重境的武者么!”赛医仙轻轻的说道。 虽然他说的很轻,但是紧挨着他的谭歌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两个灵武八重境的武者!谭歌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他有些担心的看了赛医仙一眼,今天这个局面他们是万万逃脱不了的,那个华将军分明就是冲着赛医仙来的,刚才在议事厅中听到白城主说的话,他的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华八千这次是准备充分而来的,那荒北二灵肯定就是他请来对付赛医仙的,可是今天发生冲突的时候他那么容易就低头,他既然有荒北二灵压阵为什么当场没有追究呢? 莫非!是那颗天命丹!谭歌的瞳孔猛地一缩,是了,华八千拿到了天命丹第一时间就将其为条件送给了荒北二灵,而且荒北二灵一定是他之前就有过联系的,要不然他们不会来的这么快! 想清楚了这些,谭歌不由得看了华八千一眼,这个华将军真是有魄力,为了一个城主的位置居然将那种顶级的灵药转手就送给了别人,看来白天岁对他的评价倒是十分的正确。 “白城主,只需要我们将这个雷帝国的人带走就行了,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躲进城主府吧!”手指着赛医仙,华八千冷冷的一笑,对着白天岁说道。 白天岁站在那里,身上白色的真气此时已经将整个身体覆盖住,他眼神冰冷的,道:“我说过赛医仙是我请来的客人,华八千你是在逼我么!”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甲胄的士兵进来,对着华八千朗声道:“将军,城中的三万兵马已经集齐,城外的所以兵马此时也早已待命!” 华八千站在原地,粗犷的脸上浓密的眉头一皱,听完士兵的报告后,冷冷道:“既然城主大人一昧的包庇雷帝国的人,那就不要怪本将军用武了,中途若是不小心伤到城主,还请恕罪!” 谭歌听到他的话,心中腹诽不已,白城主怎么说也是灵武境二重境界的武者,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的针对他,怎么可能会有人伤到他,但是华八千还是这样刻意的说了,那也就是说他要趁乱对白城主动手了。 如果白城主中途身陨于此,那他也可以说是赛医仙等人伤到的,将这些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当真是好算计啊!!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城主府外聚集了这么多士兵?” “听说城主府里面有雷帝国的人要对城主不利,华将军带人去保护城主呢!” …… 此时城主府外聚集了许多的人,大家都在对着城主府外的士兵指指点点,谈论着发生的事情。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不少的人驻足观望,其中不乏有修炼的武者,只见他们看着城主府面露震惊之色。 “这股气息!莫非是灵武境的武者!” “何止一股灵武境的气息,城主府中最少有三道灵武境武者的气息,还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我修为太低探查不太清楚,这城主府中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嘶!这么多的灵武境!平常这些武者连见一面都不简单,怎么此时城中来了这么多的高手!” 随着时间的拖延,城中越来越多的百姓都聚集在城主府外。 城主府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继续升温着,白城主的供奉都一一出来,看着眼前的架势众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的修为大多都在玄武五重境左右,目露惊疑的看着华将军一行人。 “彭!” 庭院中一声巨响,只见两道人影突然从东方的城墙极速下降!最后落在城主府的庭院中! “哈哈,好久没有见到如此多的高手了,师兄看来怎么这次没有白来啊!” “师弟,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看见那个白胡子老头没,他可是灵武九重境的高手,不能小觑啊!” “呃……白胡子老头?师兄,院子里可是有两个白胡子老头,好像咱们两个也是白胡子老头吧!哈哈哈!” …… 庭院中一阵尘土飞扬,两道谈笑的声音传到众人的耳中,看到他们旁若无人的谈笑,城主府的供奉们心中一阵火气,但是待仔细感应他们的气息时,众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两个灵武八重境的高手! 第106章 奇遇 “白城主,我们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尘土过后,两人的身影逐渐的清晰起来。 此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对着白天岁笑眯眯的说着,他的脸十分的普通,脸上的皱纹也说明了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一双笑眯眯的眼睛让人看上去十分的不舒服好像时时刻刻会遭到他的算计一般。 “师兄,白城主肯定是觉得咱们打扰到他了,要不然你看他的老脸紧绷着,好像咱们荒北二灵欠了他什么东西一样!”另外一个老头出来笑哈哈的说道,他的年纪看起来和刚才那个老头相差不了多少,但是让人感到不解的是,他的头发却是十分的黑密,如同瀑布一般披在肩膀上,而下巴处的胡子用了一根红色的细丝编排在一起,随着风荡漾着,看上去十分怪异。 看到突然出现的荒北二灵,城主府的供奉们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向着他们,有的修为不济的人,腿此时都在打着摆子。 “荒北二灵,这对瘟神怎么过来了!” “一定是华将军把他们带来了,这个华将军要干什么!” “无论华将军要干什么,有荒北二灵为他撑腰,他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个华将军,太目中无人了!” …… 将军府的几个供奉看到荒北二灵出来,都吓得躲在了一起,他们看着华将军,口中不满的私语着。 白天岁看着荒北二灵,眼神中也多几分恐惧,但那份恐惧很快便消失不见,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的难看。 “阁下是……”荒北二灵中的白发老头见白天岁不理他,他也没有动气,只是眼睛眯了起来,看着赛医仙问道。 “师兄,你还和他墨迹什么,咱们联手直接把他打走不就完事了!”黑发老头此时有些急躁的说道,显然赛医仙身上的气息让他稍稍有些忌惮,但是想到自己和师兄联手未必不能胜他,心中的石头慢慢的落下,口中自然也不客气起来。 “荒老,北老,此人名号是赛医仙,是我们此次要捉拿的人,此行有劳二位了。”华八千在一旁看到荒北二灵的到来,脸上的喜色愈来愈浓,他连忙走到二人的旁边恭敬的说道。 “什么赛医仙,从来没有听过,师兄你听说过他么?”黑发北老问着旁边的老头道。 “呃,我也没有,可能是不太知名的人吧!”白发荒老沉吟了一会,摇摇头说道。 听到荒北二灵旁若无人的提起自己,赛医仙摸了摸鼻头,苦笑着脸,有些无奈,心想这两人是从哪来奇葩,居然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号。 不是赛医仙自夸,他的名号在炎古王朝乃至于整个东荒大洲都是赫赫有名,虽然他销声匿迹了二十多年,但是也不至于让人如此记不住吧!荒北二灵的实力在灵武八重境,比他的实力也只低了一个境界,按理说他们应该是一个时代的人,毕竟修炼一途异常艰难,没有个几十年的时间是肯定修炼不到灵武境的。 谭歌听完荒北二灵的对话,两眼也是一翻,莫非这两个人是和自己一样,从山沟沟里出来的?消息闭塞不与外人沟通,或者说,这两个老头一直在山中潜心闭关,不问世事,要不然怎么会没有听说过赛医仙的名号呢? 这两个老头的反应在谭歌和赛医仙看来十分的不正常,可是其中的原因大概也只有在场的其他人知道,要说这荒北二灵,还不得不提起他们那惊人的运气。 荒北二灵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对外的名号,起源自旷古城城外一处名叫荒北沙漠的地方,这二人本来是荒北沙漠一处的农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辛勤劳作,可偏偏不知是他们气运过人还是其他,一场突然起来的沙尘暴将他们在荒北沙漠的驻落的村子给覆盖了。 村子中的人全部在那场沙尘暴中丧生,偏偏这二人那天却是因为结伴到旷古城中做买卖,躲过了一劫,回到村子中,看到村子在沙尘暴下全部覆灭,二人是伤心欲绝,他们在村子中愤恨不已,指天怒骂,咒骂这该死的沙尘暴夺去了他们亲人的性命。 两人骂累了之后,在地上嚎啕大哭,可就在这时,沙尘暴再次席卷而来,两人顿时绝望,也许他们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于是指着那向着自己席卷而来的沙尘暴怒骂,骂它覆灭了自己的村子,骂它夺走了亲人的性命,口中骂着,两人的脚步却也没有动弹一步,他们知道自己逃不掉,倒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沙尘暴霎时间将他们吞没,两人眼睛一闭,顿时感觉自己活不久了。 天玄大陆上有许多的奇迹,也有奇遇,这二人便是遇到了奇遇,原本以为自己要身死在沙漠中,但是结果却让他们有些错愕…… 他们被沙尘暴卷入山崖,两人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大难不死,顿时唏嘘不已,于是两人就在山崖中转悠了起来,那山崖中生长着许许多多的植物和果树,两人饥饿十分,顿时间爬上果树采摘不知名的果子吃,那果树结的果子不多,两人很快就其吃完。 但是吃完果子之后两人腹中顿时如同火烧一般灼痛,两人连忙跳向山崖中的一处水潭,可那知水潭中异常的寒冷,两人刚一入水顿时被冻的昏迷过去。 再醒来时,两人才发现自己已经沉入了谭底,谭底没有水,头上的潭水就像是与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两个世界一般,于是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在谭底转悠,那谭底像是一个通道一般,走完通道后,两人赫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 那宫殿之中有一处石像,两人大难不死,心中自然感激,又走到宫殿之中保住了性命,他们便对着那石像跪了下去,可那知这一跪,那个石像居然开口说话了。 第107章 以己身证天道 天玄大陆很大,大到超出一般人的想象,相对的这块大陆也是异常的玄妙,不管什么事情在这块大陆上都有可能发生。 两人跪在石像的面前,他们看着石像,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两人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惊,他们刚跪完这个石像,脑海中就突然传出了声音,肯定是石像显灵,开口说话了。 两人连忙继续跪拜,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的恭敬,随后他们脑海中的的话语越来越清晰,慢慢的居然出现一一道人影,那人影就像是看上去十分的模糊,只见他负手而立,眉发皆白。 “没想到百年以后还会有人闯进洞府,空余百年,以己身证道,却难挡天威啊!总算有人来了!哈哈哈。”在脑海中的那个模糊的声音朗声的在说着什么,但是二人那里听得懂他说的话,他们只是乡野村夫,大字不识一个,但是越听不懂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是恭敬,他们仿佛知道,脑海中这道模糊的身影是他们出去的希望。 果然,那道身影在低头沉吟了半刻,突然说道:“空有一身修为却无法证道,还是留给你们吧!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两人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喜,他们自然听说过大陆上有些人有这种惊天的奇遇,要么进去一个洞口里得到万贯财物,要么得到不世武技,心想自己脑海中这道背影,怎么说也会给自己留点什么吧!他刚才不是提到什么修为么?莫非是有什么好的功法和武技? 两人对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喜,显然他们也知道了对方的脑海中出现了那道身影。 随后两人便感觉身体一轻,像是离开了地面,全身都在空中漂浮着,体内的血液也沸腾了,仿佛要跳出自己的身体,胸口、丹田、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灼热感受,比之前在山崖中吃到的那刻不知名的果子后产生的灼热还要痛苦万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要死了么?两人心中猛地一惊,心中开始蔓延着一种苦涩的感觉,他们的身上疼痛万分,到最后两人啊的一声,两眼一黑同时昏迷了过去。 等两人再醒来时,脑海中的那个模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但是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几本书,书?两人睁开眼后,互相瞅了瞅,他二人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可能认识字! 可是这时,二人各自脑袋中的那几部书都自行翻开,每本书里面都跳出一个人,那些人面无表情,什么话也不说便开始各自伸展开手脚,自己练着一些怪异的招式! 两人越看越惊,身体不由自主的按照脑海中那些人的招式,也开始摆练着,这一炼不打紧,身体居然有了反应,一股股精纯的真气突然在体内开始咆哮,两人都吓了一跳,心想自己的体内怎么会有真气?玄天大陆尚武,无论大人小孩,都是见识过真气的样子,所以二人一下子就认出自己体内的真气,这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自己从来不曾修炼,怎么会有真气呢?莫非是……两同时抬头吗,看向他们跪拜的石像,石像此时也就全身出现裂纹,眼看着就要碎裂。 两人看到此,更加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一定是这座石像的原因,自己体内才有了真气! 脑海中的那些人,没日没夜的练着,两人自然也模仿着那些人影修炼着,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修炼着,如果他们饿了,便可按着来时的路,再次潜上潭水中,很奇怪的是,他们再下潭水时居然感觉不是那么的冷了,两人找不到原因,最终归结于自己体内有了真气,不再惧怕那寒潭中的冷水。 回到山崖中,两人便采摘山崖中的果实、植物吃,好在山崖中的果树植物特别的动,两人一时间不会为食物的问题发愁,修炼无岁月,两人一直按照脑海中那几道模糊的身影修炼着,不知不觉几年已经过去。 脑海中那些人影,也逐渐的消失不见,每当他们跟着一个身影修炼时,其他的身影就会暂时消失,等将自己学习的那个身影施展的武技修炼完毕时,那道身影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其他的身影再次出现,两人便继续紧盯一个人,开始修炼,周而复始,渐渐的脑海中的人影全部消失。 两人的修为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在外界究竟处于何等的地步,于是便商量着如何走出山崖,走出山崖之前,他们心想这自己这一身的修为,放在外面肯定不算最差,于是两人给自己取了个“荒北”称号,这来自于他们之前的居住地荒北沙漠,两人也以师兄弟相称。 之前他们在山崖中兜兜转转便已经找到了出去的路口,只是那时两人的脑海中的人影还没有尽数消失,他们也明白,自己脑海中的人影是他们实力的象征,只有将脑海中那些人影施展的武技全部学会,自己的实力才会增强,所以两人便打算在这个僻静的山崖中将修为提高再出去,山崖中十分的幽静,丝毫不受外界的打扰,两人便在其中潜心的修炼。 如今脑海中的人影已经消失,他们再在山崖中待着也无趣,于是便想着走出山崖,顺着之前发现的路口走了出去后,他们才发现外界已经是二十年之后了。 他们也从一个中年男人变成了一个花甲老人,两人在外界待了许久,才渐渐的适应外界的生活,他们愕然发现自己的实力居然到达了武者之中的灵武八重境。 这可是把他们自己都惊吓了一下,他们之前想过自己的实力放在外界不会任由人欺负,可是现在这个结果,那里是不会被别人欺负,恐怕自己欺负别人,别人都无法还手吧!要知道,整个旷古城跨入灵武境的修者也不超五个,这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当真是天大的新闻! 第108章 堪比天武境 所以他们没有听过赛医仙的名号这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们之前是在荒北沙漠中居住,后来的二十年又在山崖中隐居。 这两个人不过是山野村夫,一旦有了实力之后其自信心就空前的膨胀,先是找到之前二十年前自己在旷古城做生意时为难自己的人,将其杀死之后,又跑到之前欺压自己的权贵府上,一言不合,将那个权贵家中的男人全部斩杀,至于女人,他们关上了门,和那些女人放声淫乱。 实力带来的野心远远不止这些,他们将旷古城中所有的权贵家中全部洗劫一遍,什么天灵地宝,珍珠女人,他们能收则全部收下,稍有反抗之人,全部立地诛杀! 一时间搅得旷古城满城风雨,旷古城也有些武者看不过眼,向荒北二灵发起了挑战,结果不言而喻,挑战之人全部死光,被他们用异常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 全城愤怒,白天岁身为城主自然也派兵前去围剿过荒北二灵,那次是华将军带队,十万将士全军覆没,这一战,在旷古城外打的是昏天黑地,血流成河,军队覆灭的消息传来后,所有人都失声了,那可是十万将士啊!居然就被两个人给杀光了?那这两个人到底是强大到何等的地步? 白天岁得到消息后也是大吃一惊,随后他便没有再派兵围剿荒北二灵,原因无他,他大概已经知道荒北二灵的实力在什么境界,再派士兵过去围剿无异于送死! 为了这两个人让城中的士兵送死,这不值当,也没有必要,他已经送信到京中,请求京中派几个修为较高的人过来援助,在信尾他还提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请将帝国的十大高手之一的人派遣过来。 其实他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以他的家族在帝国的重要性,自己的请求肯定会被摆上议程,皇室一旦拍案,派遣帝国十大高手其中的一人过来,那么他也能安心一点,不用去担心华八千在背后搞些小动作。 白天岁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笑嘻嘻的荒北二灵,没想到华八千为了城主之位,居然和这两个恶贼联手,亏他上次还信任华八千,让他带兵去围剿荒北二灵,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他看看荒北二灵,又看了看华八千,思维一下子扩展了许多,上次华八千带领十万将士去围剿荒北二灵,最后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可是最后唯独华八千一个人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以荒北二灵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带兵的华八千,可他还是回来了,再联想这次荒北二灵为华八千撑腰硬闯城主府,白天岁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华八千和他们肯定是一直暗中勾结。 “白城主既然你冥顽不灵,我们只好强行动手了,师弟,这个白胡子老头咱俩一起对付如何?”荒老面无表情的对着黑发北老说道。 “嘿嘿,师兄,我正有此意,不过他们不会说咱们俩以多欺少吧!”北老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全部都堆积在一起。 “你我师兄弟自出山以来,无论对手是多是少,是强是若,全部都是联手对付,你我一体,怕什么!”荒老还是板着一副面孔,淡淡的说道。 “嗯,可以,我可以陪你们打,但是我有个要求!”赛医仙看也不看他们,继续道:“我和你们打斗的时候,还希望你们不要伤及无辜!” “行,我们可以答应你!”荒老淡淡的说道,他们和华八千的做的交易本就是将赛医仙打败,至于其他人,在场的恐怕还没有值得他们出手的。 华八千在一旁皱了皱眉头,荒北二灵答应了此事,也让他少了一个趁乱除掉白天岁的机会,不过这样也好,等荒北二灵将赛医仙这个最大的威胁除掉,他再让人出手杀掉白天岁也不迟,自己这边还有鹰真老人这个灵武境的武者,丝毫不惧白天岁。 身为旷古城的大将军,他十分熟悉城主府的人员修为,没有一个修炼到灵武境的武者,这就是城主府的现状。 只要等赛医仙一落败,自己像白天岁发难,只要除掉了白天岁,那就能联络在原始森林中驻扎的雷帝国军队,再调遣旷古城的军队,和原始森林中的雷帝国军队里应外合,把同样驻扎在原始森林中的炎古王朝军队夹击在中间!那自己这个城主的位置就算是坐稳了,哈哈哈!想到这里华八千的脸上浮现一抹阴沉的微笑。 白天岁自然知道赛医仙提的这个要求是为了自己,可是他心中还是隐隐的有些担忧,要知道荒北二灵可都是灵武八重境的修为,而赛医仙也不过是灵武九重境的实力,虽然比荒北二灵高了一个境界,可是对方可是有两个人,他们两个联手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况且,一个灵武九重境的高手真的能打过两个灵武八重境的高手么?他没有到达那个高度,自然也想不出来结果。 谭歌手指送了又紧,紧了又松,一时间手心里全是汗,他心中的疑问和白天岁差不多,他也不敢确定这场打斗到底会是谁赢谁输。 一只软弱无骨的小手突然伸到他的手心中,将他手紧紧的握住,谭歌回头,正好碰上竹文靛那绝世的脸庞,只听她轻声的说道:“不要担心,我们静观其变!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场上的众人都往后退了数步,现在只有荒北二灵和赛医仙站在场上,赛医仙的身上“腾”的一下,碧绿色的真气,如同火焰喷发一般,全部迸发到身体的表面,远远的看去仿佛如同一朵朵跳跃的火焰,玄妙异常。 赛医仙身上的真气全部迸发而出后,场上的威压猛地骤增,人们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一般,被那股强大的气息彻底的压制住。 荒北二灵,对视一眼,脸上也变成了凝重的表情,各自大叫一声后,漆黑的真气也从身体表面溢了出来,带着丝丝的寒气,向着场上的众人逼近。 “你可知道,我们师兄弟联手可是堪比天武境!!!” “那就由我来领教一番!” 第109章 生血祭 场上三人的气势到达了一种无可匹敌的高度,在地下围观的众人往后退了数十步,一抹碧绿和两道黑色的真气在激烈的碰撞着。 三人的身影在场上来回的穿梭着,只是那身影的速度简直是快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只见三道人影各自都拖着残影在场上兜转着,虽然快到了一定的地步,但是三人心中都知道,这只是一种相互妥协的局面。 荒北二灵心中一凛,灵武九重境果然厉害,自己两人都是灵武八重境的修为,联手攻击,他居然还能保持着不败的局面,其实他们哪知赛医仙心中此时也尽是苦涩,他只不过是借着身法的便利,在速度上稍稍和他们保持着一种相对平衡的局面,只要他稍微出现错乱,很可能就会被这两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局面就不会这么平和了。 一开始他以为凭借着自己灵武九重境巅峰的实力,可以稍胜荒北二灵,毕竟自己现在是灵武九重境巅峰的实力,只是摸到了天武境的门槛而已,要知道灵武境可远远比不上天武境,据他所知,帝国的十大高手好像就是在天武境这个境界,一个天武境要想对付两个灵武境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现在关键赛医仙不是天武境,他只是刚刚摸到了天武境的门槛,想要对付这两个灵武八重境的高手,还是有些吃力的,更让他感到头疼的是,荒北二灵之间的配和,这种天衣无缝的配和让他们的战斗力简直上升到了一个让人感叹的地步,他们本就是师兄弟,又共同生活了几十年。 还学习了一样的功法和武技,这些都为了他们的默契配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医仙前辈现在看来和荒北二灵打的不相上下啊!当真是厉害!”谭歌看着场中的情况,口中钦佩的说道,要知道那荒北二灵可都是灵武八重境的修为,刚才他们还说他们联手堪比天武境的高手,而现在赛医仙和他们打得不相上下,是不是说明赛医仙也有和天武境武者有的一拼?谭歌眨了眨眼睛,心中在想着这个问题。 “应该没有那么简单。”竹文靛在一旁皱着好看的眉头说道,她的实力远远在谭歌之上,看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点,比如每次攻击,都是赛医仙在躲避,荒北二灵攻击,而赛医仙被压制的却无法还手。 竹文靛的话也引来了白天岁的赞同,他点点头,道:“确实没有那么简单,赛老哥只是在借助着身法的便利躲避荒北二灵的攻击,但是荒北二灵之间的配和又太过默契,所以赛老哥的压力也很大啊,这个局面如果一直维持下去,赛老哥恐怕是要输的!” 说完,口中又叹着起,他们这边可就指望赛医仙了,如果赛医仙身败,自己这边可是没有什么高手能阻挡华八千了,自己这边实力最高的就是自己,可自己也不过是玄武境巅峰的实力,对面可是有一个灵武五重境的鹰真老人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这下真是到了一种死局。 他也想过调兵过来营救,可是现在自己的亲兵都在原始森林里驻扎着,一时半会根本无法调动他们,而且现在城主府的人被华八千的人围的是水泄不通,他根本无法通知亲兵。 就在白天岁思考的时候,场上又传来一阵大动静,赛医仙已经放弃和他们比拼速度,这一轮的较量已经让他消耗掉太多的真气,而且自己的身法武技他们已经逐渐的适应,再打下去他必定会输。 “怎么不逃了,老老实实的和我们打一架多痛快!”北老笑嘻嘻的说道,对赛医仙的戒备也没有那么强了。 “师兄,咱们还是速战速决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嘿嘿!”北老背后的黑色真气慢慢的在聚合在一起,黑色的真气如同漆墨一般粘稠,连阳光都穿不透,只见那些黑色的真气慢慢的合拢,呈一条蛇形状,在荒北二灵的头上剧烈的翻滚着,就在此时北老突然将自己的手指划出一道伤口,殷红的鲜血立马顺着伤口滑落,他神色一凝,将自己的鲜血往着蛇状真气洒去。 鲜血洒进黑色的真气中,立马化作血雾,将整条黑蛇包住融入其中,在血雾的作用下,黑色的真气蛇开始慢慢的凝实下来,整个真气蛇都泛着一种妖异的血红色。 荒老见此,二话不说,手中捏着手印,自己身上的真气也灌输到了头顶的那条蛇状的真气中,有了荒老的真气加入,那条蛇状真气顿时壮大了许多,血红色渐渐的沉浸到蛇身中变淡,而身体继续变得如墨一般漆黑,顿时间,城主府如同被乌云遮蔽一般,漆黑一片。 “嘶、嘶!”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荒北二灵的头上传来,抬眼望去,真是那条蛇状真气吐着蛇信发出的声音,现在的它似乎已经完全的成型,宛如真的蛇一般,黑色的鳞片泛着幽冷的寒光,两只冰冷的瞳孔盯着赛医仙,就像是看到猎物一般。 “这、这是什么……武技!?”谭歌咽了一口吐沫,眼神恐惧的看着那条宛如活物一般的黑蛇,他的精神力居然感受到了这条黑蛇居然是种实质的感觉。 这不可能!谭歌摇了摇头,立马否地了自己的想法,武技是借着真气施展而出的一种战斗技巧和技能,它怎么可能衍生出生命和实质的东西,这一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莫非是真气凝物?可这不是只有天武境的武者才能做到的么?荒北二灵不过才是灵武境的修为,离天武境还差的远呢!怎么可能掌握真气凝物的神通!虽然荒北二灵说他们有堪比天武境的战力,可那终究不是到了天武境的修为! 他的脸上布满了不解,看向竹文靛,竹文靛也轻轻的摇摇头,看到她眼中的疑惑,显然她也没搞明白这条真气蛇是怎么回事! “生血祭!” 第110章 密法 “生血祭!”白天岁脸色一白,随后郑重的说道。 “生血祭,什么意思?”谭歌有些不解,但是看到白天岁郑重的表情,谭歌心中就明白了,这肯定什么比较厉害的东西,要不然白天岁根本不会如此的郑重。 “生血祭?我好像在那听说过……”竹文靛的脸上浮起回忆的表情。 “生血祭,又叫血祭,上古时期的人们宰杀牲畜用来祭拜天神的仪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生血祭已经不再单单只是用来祭拜天神用,它逐渐成为了一种密法。” “密法!” “密法!!” 谭歌和竹文靛同时喊道!密法是什么东西他们当然明白,可是如今看到人使用出来,当真是让他们有些错愕,荒北二灵怎么会使用密法?莫非他们是铸造师!? 密法和密宝一样,都是铸造师才能使用的,密宝是铸造师铸造出来的东西,其珍贵丝毫不亚于武技,甚至在某些武者的眼中,密宝的重要性要远远高于武技。 而密法与密宝不同,密宝只要确立主人,输入真气后便可以使用,但是密法不同,它只有铸造师才能使用,正如武者可以使用武技,铸造师也能使用不同的密法作为攻击的手段和方式,就拿精神密法来说,这种密法只有铸造师这种精神力超强的人才能施展的出来。 普通的武者如果强行使用密法,非但不能发出其效果,甚至很有可能精神受到攻击,轻者丧失神志,重者直接毙命! 密法和密宝一样,都是及其罕见的东西,在无尽的岁月中它们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逝许多,可是荒北二灵是从里得到密法的呢?按照密法只有铸造师这种精神力及其强大的人才能使用特性,荒北二灵不可能会使用密法啊,可是,白天岁已经说过,生血祭就是密法的一种,莫非荒北二灵真的是铸造师? “荒北二灵是铸造师?”谭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如果荒北二灵铸造师的话,那自己这方人可就惨了,在天玄大陆,武者固然受人尊敬,可是在其之上还凌驾着一类尊贵的人物,那就是铸造师,铸造师这类人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 特殊在他们有着炼制密宝的手段,铸造师炼制出来的密宝有着各不一样的作用,关于密宝的神奇作用,天玄大陆流传着一首儿歌: 上可飞天摘星辰, 下可遁地捉小鬼。 青灯卯点寻气机。 飞剑斩首于千里。 虽然是一首简短的儿歌,可是却让人生出了无限的念想,每种密宝作用都不相同,让人飞天遁地密宝有,寻找气运的密宝也有,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飞剑也有,这就是密宝的强大的作用。 如果说一部玄阶武技可以引来灵武境的高手前来抢夺,那么一件三鼎的密宝就能引来天武境甚至更高境界的武者前来争夺,更别说传说中的九鼎密宝,那种密宝恐怕只是存在流传当中。 正是基于密宝的强大作用,大陆上每个势力的人都会对铸造师这种神奇而又尊贵的职业十分的尊崇和恭敬,毕竟铸造师随手拿出一件密宝都能让一个家族得到振兴。 帝都万俟家族就是凭借着一件密宝青莲灯,修族运,改命礼,一跃成为了炎古王朝第一望族,谁不想把握飞黄腾达的机会,谁不想拉拢这种制造飞黄腾达机会的铸造师。 所以,如果荒北二灵真的是铸造师的话,那他们这次就算是不死,以后也摆脱不了无休无尽的追杀,只要荒北二灵放出一个追杀赛医仙等人的消息,并且拿出一件二鼎或者二鼎以上的密宝作为酬劳,那赛医仙他们真的是无路可逃了。 “他们不是铸造师!精神力的波动远远没有达到成为铸造师的条件!”白天岁缓缓地说道。 听言,谭歌一愣,随后便闭上眼睛,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脸上不解的神情更加的浓郁了,他纳闷的说道:“他们精神力确实很弱,连医仙前辈的精神波动厉害都没有,可不是说密法只有铸造师才能使用的么?他们的精神力比较差自然成为不了铸造师,可是为什么他们能使用密法呢?” 这是谭歌心中最不解的地方,他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何。 白天岁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谭歌是怎么探测出荒北二灵和赛医仙的精神波动的,他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而后淡淡的说道:“我之前说过,生血祭在上古的时候是一种祭拜天神的仪式,它是后来才演变成密法的,所以生血祭这种密法只要掌握了方法和过程,就算不是铸造师也能将其施展出来。” “原来如此!”听到白天岁的解释,谭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眼中还是有些疑惑。 “简单来说,生血祭这种密法,不是铸造师的武者也能使用,它最重要的是施展之前的准备过程!” 谭歌眨了眨眼,心想你不用解释的这么通透,我听得懂,我只是对这个生血祭怎么变成密法比较感兴趣,当然这些话他是留在心中没有说出口的,毕竟是自己似懂非懂的样子让他产生了误会。 “医仙前辈会有危险么?”谭歌的视线转移到了场上,此时那条黑蛇已经完全的成形,早荒北二灵头上的空中肆意的翻滚着,它浑身闪着幽冷的寒光,尤其是两只冰冷的血瞳,让人看上去不寒而栗,心里发毛。 “不好说,生血祭这种密法我也只是在古籍上看过一点它的记载,而荒北二灵使出的生血祭和我在古籍中看到的又有些不同,我也不敢下妄下断言。”白天岁严肃的说道。 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的紧张,谁也没有想到荒北二灵会弄出一这么一条黑蛇,都被他们的手段给吓了一跳。 “这回你输定了!”手上的伤口还在留着血的北老笑着说道,只不过现在他的脸上毫无血色,惨白一片,配上他的笑容顿时让人感到一阵森然。 第111章 九莽蛟 北老的手臂猛地一挥,受到牵引的巨大黑蛇,“吼”的一声,扭曲着巨大的身体向着赛医仙冲去,长约数十丈的蛇身在空中翻滚着,随着它每一次的吞吐,空中就产生大量的黑雾。 “生血祭密法,九莽蛟!”看到那条宛如实质的黑蛇,赛医仙的脸色变了变,语气十分的郑重。 以前他有一个铸造师的朋友,所以他对这个血祭密法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只是待看到那头九莽蛟的时候,他的心中才咯噔一声,他自然知道如果要施展生血祭密法,首先要选取一个妖兽作为极品,将其杀死后血全部放干,然后用生血祭的施法者的鲜血浸泡妖兽的尸体,这个过程为其九九八十一天,在这八十一天内要将放出的血迹完全填充至妖兽的尸体中。 最后再根据生血祭密法的功法路线运转真气直至将妖兽的灵魂完全的占据,这样生血祭密法的前期修炼才算是做好。 生血祭的前期准备赛医仙自然是知道的,作为祭品的妖兽实力等级自然是越高越好,其品种也是越稀有威力越强大,相对的,施法者的修为自然也是越高越好,毕竟在修炼生血祭密法的最后一步是施法者和祭品妖兽作战,只有赢了作为祭品妖兽的灵魂,生血祭密法才算是完成,反则,施法者则会被失去神志,被妖兽掌控身体。 眼前这个黑蛇就是生血祭的祭品九蛟莽,是属于一种极为罕见的妖兽,它是及其像龙的一种妖兽,体内也有着龙族的血脉,只不过很少,可是就有这一点很少的血脉,也是和龙族沾上关系,龙族可是妖兽中的首领,无论是什么妖兽只要和龙族沾上关系,那可就令人头疼了。 九莽蛟,传言中最有可能修炼成龙的妖兽,其实力自然是强悍的无可比拟,在妖兽一族中,战斗力可列前十,只是被北老生血祭控制的这条九莽蛟是一条还未成年的妖兽,纵然是这样,其实力也不可小觑。 赛医仙看着九莽蛟张开血盆大口向着自己冲来,他面色一冷,手中的快速的捏着印决,碧绿色的真气立马变得沸腾起来,在其身后无数的灵点就像是萤火虫一般,在这漆黑的院子中闪烁着点点寸光。 “枯木逢春!”赛医仙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 话语刚落地,天地间的能量一阵翻滚,只见无数道碧绿色的藤蔓从赛医仙的脚下纷纷长出,坚硬的地面被枯木逢春的真气种子顶破,拔出地面的藤蔓疯狂的在赛医仙的四周涌现,那种势头就像是野草重生一般,顿时间就在赛医仙的前方形成一道碧绿色的屏障。 “吼!九莽蛟在空中发出一声巨吼,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力向着藤蔓屏障是撞去。 “彭!”九莽蛟和藤蔓屏障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整个旷古城随这次撞击,剧烈的摇晃一下,在场的众人都身形不稳的向着后方退去。 藤蔓屏障摇晃了几下,赛医仙在后方继续往它的身上输出着真气,将它摇晃的身形给稳定住。 “再给我撞!”北老看也没看赛医仙,脸色沉着的说道。 “吼”仿佛是在回应主人的话,九莽蛟嘶吼了一声,拖着铁棒一般的巨尾向着藤蔓屏障甩去! “轰!”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随后地动山摇的状况也再次出现,这次闹出的动静比上次大上许多,场上的众人都应声倒地。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如此的强大!”谭歌坐在地上,摇晃着脑袋,脸上尽是震惊的表情,身后的竹文靛缓缓从地上站起,走到谭歌的面前将纤手伸出,把谭歌拉了起来。 “它应该是蛟龙的一种,战斗力十分的强横!”竹文靛担忧的看了一眼场上,口中说道。 “蛟龙!”谭歌失声道。 蛟龙是什么东西他自然明白,那可是龙族的近亲,是可以修炼成龙的存在,荒北二灵怎么会让一头蛟龙听其命令,真是不可思议! 众人无一不惊讶的看着场上,现在赛医仙已然到了难以支撑的地步。 “轰!” “轰!” “轰!” …… 数次剧烈的撞击,藤蔓屏障的身形在不住的摇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分崩离析,赛医仙的体力也在逐渐的流失,苍白的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对着藤蔓屏障输出的手臂也在细微的抖动着,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等着生血祭密法的时间结束。 据他所知,生血祭密法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要时间一到,九莽蛟就会自动回到北老的体内,但是这个时间是根据北老对九莽蛟灵魂融合程度以及他对生血祭密法的了解,所以每个人施展生血祭密法的时间是不一样的,而且如果施展过一次生血祭密法后,施法者往往都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才能再次使用密法。 赛医仙能感觉到九莽蛟的每次撞击的力度在逐渐的减少,这也就说明,生血祭密法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北老对九莽蛟的掌控明显不如之前那般顺手。 场上另一端,北老明显的感觉到九莽蛟产生了一丝抗拒的情绪,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升起一阵狠决,咬牙切齿道:“该死的畜生,都死了居然还会抗拒我!给我撞!”说着,将之前的伤口再次摊开,鲜血呼的一声,升起了一阵血雾。 九莽蛟明显的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血眸闪过一阵狂热,随后长着犄角的蛟头朝着天空,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全部露出,那片血雾此时也全部覆盖在它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赛医仙的错觉,他感觉到九莽蛟此时身上的气势比之前还要强大,不是密法的时间已经到了么?它的气势怎么又突然增强了许多? 赛医仙的眼神一下子落到了脸色如金纸般的北老身上,这个老混蛋,一定是将九莽蛟剩余时间的力量全部调节到下一次的攻击中,也就是说九莽蛟的下一次攻击无论成功与否,九莽蛟都要回到北老的体内。 “吼!” 九莽蛟猛烈的一击已然来到眼前! “轰!”前所未有的一次巨响后,院子中的地板全部被撞击的巨大气劲掀了起来,泥土飞扬! “咔擦!”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众人的耳朵中响起,只见那抵挡过数十次九莽蛟剧烈撞击的藤蔓屏障产生了一丝丝的裂纹,慢慢的那丝裂纹攀爬在整个屏障上、 “砰”整个屏障全部的碎裂! 第112章 要么死,要么赢 “糟糕,医仙前辈的藤蔓屏障被打碎了!”心中一紧,谭歌脸色苍白的喊道。 场上,九莽蛟最后的一击终于打碎了赛医仙的藤蔓屏障,赛医仙体内的真气顿时紊乱起来,喉结猛地滚动,血气翻涌,嘴巴张开,一片血雾吐出。 吐了一口鲜血之后,赛医仙的精神顿时萎靡了下来,刚才为了抵挡九莽蛟的最后一击,他不惜动用了自己全部的真气,将其全部输入到藤蔓屏障中,饶是如此,在九莽蛟全力一击的下,他还是没有抵挡住攻击,因此他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将手放在腰间的空间袋上,手腕一翻,一颗丹药出现在手掌中,赛医仙连忙将其吞下,一股精纯的能量在口齿之间化开,随后向着体内奔去,脸上的气色稍微好了一点。 “嘶!”九莽蛟的蛇信吐了出来,眼中居然出现了一点人类化的得意,随后它的身体就在逐渐的缩小,缩小至一条玲珑小蛇的样子,“哧溜”一声,身体猛地一窜,向着场上另一端的北老身上冲去,随后在众人惊愕的眼光中与北老融为一体。 见场上的气氛不对,白天岁快步走到赛医仙的身旁,担忧的问道:“身体怎么样?” “还好,不过真气实在是消耗的厉害!”赛医仙苦笑一声,缓缓的说道。 一开始荒北二灵便借着默契的配和将他在场上压制着,他不得不用身法武技去反攻,可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棋差一招,被九莽蛟缠住,没有他法,他只能和九莽蛟比拼战力,可是九莽蛟可是在妖兽中战力名列前十的存在,纵然这头九莽蛟还未成年,可是有生血祭密法的加持,它居然和灵武境巅峰的赛医仙拼了个不相上下。 最后也是在生血祭密法恐怖加持中,九莽蛟一下撞碎他的藤蔓屏障,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白天岁咬了咬牙,道:“谁知道他们居然有九莽蛟这种妖兽做帮手,实在不行,咱们……认输!” 这一番话他说的无比艰难,谁都知道他说的认输是什么意思,赛医仙是他请来帮忙的,而荒北二灵是华八千请来当打手的,赛医仙在这次比拼中打了败仗就等于白天岁在和华八千的战斗中输了一筹,那等待他的结果就是一个死字了。 他们现在是最输不起的,因为他只有赛医仙这个一个灵武境的武者能拿的出手,对方可是除了荒北二灵这两位大神在,还有一个灵武境的鹰真老人,所以这次比拼他输了,输的彻头彻尾。 “不!”赛医仙看着白天岁坚定的摇了摇头,随后听他说道:“这次战斗我不能认输,不仅是为了老朋友你,还有谭歌和和二娘这些人,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想我一个灵武九重境,触摸到天武境的人,怎么能认输?倘若这次我认输了,对方就算饶我一命,那以后我的修炼之路估计也已经断了,我对他们认输,武者之心也会蒙尘,恐怕以后我的修为就会止步不前了,永远也触摸不到天武境的门槛了!” 白天岁听到他说的话后一阵沉默,他和赛医仙是老朋友了,他自然知道赛医仙的骄傲,抛开他在医术上非凡的成就,在修炼上他也是天赋异禀!几乎同样的年龄,赛医仙已经是灵武境巅峰的实力,而他只是一个玄武境的巅峰,这中间可是差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赛医仙在修炼上的天赋可见一斑。 骄傲的人武道之心才是最不坚定的,也是最容易产生摇摆的,如果赛医仙今天认输,那么今后他的修炼也许真如他所说,会毫无增进。 看到白天岁不再劝他,赛医仙坚定道:“这一战,要么死,要么赢!” 白天岁听到赛医仙这样说,心中无可奈何,点了点头,向着场外走去。 “怎么,老家伙,你还是不服输?那我们再战,咳咳……咳!”北老看到赛医仙还在场中站着,脸色一沉,重重的说道,但是刚才使用密法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的真气,此时刚说了两句话,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赛医仙没有理会北老的嘲讽,调整了一下呼吸,感受着体内刚才那颗真气丹恢复的真气,他口中呼了一口浊气出来:“枯木之灵!”淡淡的声音从赛医仙的口中飘出…… 手上开始捏着玄妙的法决,随着赛医仙手中的法决每次翻滚,周围的真气便开始出现轻微的荡漾,很轻很轻的涟漪,仿佛让人完全感受不到一般。 慢慢的院子中起风了,风带动着院子中的树木,树叶发出“飒飒”的声音,一股股碧绿色的真气从院子中的树木抽出,肉眼看见的碧绿色烟波慢慢的聚集在赛医仙的体内,那些树木散发的能量正在想着赛医仙的体内涌动着,赛医仙的眼睛微闭,感受着树木中的生机。 院子有十几棵百年份的大树,那些大树的树冠上此时一缕缕碧绿色的能量细丝从树干中分离,然后汇聚成一根根能量柱,全部涌入到赛医仙的方向,涌入的速度不算慢,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那些树冠上的能量便开始变得稀薄,能量柱的颜色也由开始时的碧灵色变成了灰白色。 二那些百年份的树木,它们的树叶也由碧灵色变的枯黄,最后完全枯萎,飘飘洒洒的从空中落下! “他的功法有问题……这是什么功法,怎么如此邪门!”北老看着那些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心中有些不解! “快,快打断他!不能再让这些树木为他提供能量了!”荒老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厉声的喊道! “晚了!”赛医仙睁开双眸,眼睛中一抹绿色如同闪电一般快速掠过,消失不见。 他回头看了看院子那些已经枯萎的百年树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口中喃喃的说道:“抱歉了……我也不想如此!” 随后他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荒北二灵,口中淡漠的说道:“今天,要么我死,要么我赢!” 第113章 谁敢动手 此时的赛医仙全身的气势猛地上升到一个高度,较之之前还要强横许多。 “怎么回事?”感受到赛医仙身上陡然转变的气势,荒北二灵惊讶的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的震惊和少数的忌惮。 之前赛医仙的状态众人可是都看在眼里,明明都已经进入了真气凋零的状态,可是转眼间他现在不仅真气全部恢复,而且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强横许多,为什么会这样?荒北二灵和华八千等人都是一头雾水。 在场的所有人也唯有竹文靛了解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曾经在北齐山离恨崖见过赛医仙运行过这部名叫“枯木之灵”的功法。 当时赛医仙正在和巫姑战斗,他就运行过这部功法,当时离恨崖下方是一片森林,当时的情况她记得清楚,那片森林中所有的树木就像现在这样,树木的生机为赛医仙源源不断的提供着能量。 只不过当时的树木众多,提供的能量也非常的磅礴,那些树木也就没有像院子中这些树木一样全部变得枯萎。 众人还在惊讶之中,这边的赛医仙已经率先发起了攻击,手中迅速的结着印法,周围的天地灵气随着结印的轨迹迅速的合拢在一起,到了某一刻,真气全部聚集在他的右手中发出一阵耀眼的碧绿色光芒。 同时赛医仙的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青灵印!” 手腕猛地一翻,手中的青灵印迅速的脱离手中,飞向荒北二灵的方向,犹如一扇发着耀眼光芒的手印,青灵印在空中迎风暴涨,周围的灵气疯狂的向着青灵印中灌输着,不一会青灵印的体形已然变成了磨盘般大小。 感受着青灵印带着的巨大威压,荒北二灵的脸色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转眼间青灵印拖着残影已经飞到了他们的眼前。 荒老眼神一凛,身形往后方撤开一点,自眉心处发出一点黑色光芒,那光芒迅速的向着前方涌去,由点变线,光线延伸的方向正是青灵印飞来的方向,光线还在继续延伸着,一旁的北老看见黑色的光线,脸色稍稍的缓了过来,他的手掌迅速搭在荒老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体内的真气通过手掌朝着荒老的体内输着真气。 有了北老的真气支援,荒老眉心的光线越发的粗壮,就像是一根光柱般直直的向着青灵印插去。 荒老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暗束!” 场上被青色和黑色占据着,两色的光芒都带着无可比拟势不可挡的劲头相对而行。 “轰!” 青灵印和暗束狠狠的撞击在一起,相撞处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音,那巨大的声音很气奇特,众人的耳朵里虽然没有传来声音,可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轰鸣,那种声音让人的心神都不由得一颤。 “蹬!蹬!蹬!” 三人脚步在青灵印和暗束撞击在一起的瞬间,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数步,而后才狼狈的止住身形。 那后退的路上此时留下几个让人触目惊心的脚印,每一个脚印都深约寸许。 场上因为两色的光芒相撞,激起一阵尘土。 “荒北二灵的气息消失了!”场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听言,白天岁连忙闭上了眼睛,不一会眼睛睁开,脸色带着一抹喜色。 “咳咳!……还有什么招数尽数使出来吧!”赛医仙虚弱的声音自场上传来,尘土散去露出赛医仙的声音,此时的他灰色的袍子已经破碎不堪,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色也呈现虚弱的苍白。 能将风轻云淡的赛医仙逼到如此落魄狼狈,可见荒北二灵确实是有些能耐,这种级别的战斗不并不是单纯的依靠等级压制,因为双方都保留着太多的底牌,这些底牌足以扭转整个战局,所以双方都没有轻视地方的意思,这种战局任何一个漏洞都有可能被对方把握,转而加以利用取胜。 华八千目光阴沉的看着赛医仙,这种结果却是他没有想到的,他这边的荒北二灵可是两位灵武八重境武者,而且还拥有这那么多的底牌,可是现在,赛医仙居然还完整的站在场上,难道这次要失败了么?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咯噔”一下,这次的失败可就是意味着他完全没有东山再起的实力,白天岁答应和他比拼较量是将命押上了,反观一旦这次比拼华八千落了下风,以赛医仙的实力他也必须付出性命。 仿佛是感受到了华八千内心的恐惧,白天岁强势的看了华八千一眼,随后换上担忧的眼神,看着赛医仙,看场上的情形,对战荒北二灵这一战,他们似乎取得了优势,但是对方可是还有鹰真老人一众高手,赛医仙还有再战之力么? “医仙前辈赢了!”谭歌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嗯!”竹文靛点了点头道。 可就在这时,场上的情况突转,荒北二灵的气息陡然出现,赛医仙的脸陡然一变,随后便被一道黑色光束击中,身体立刻倒飞了出去。 场上的这一转变令人措手不及,众人惊愕的看着倒飞着的赛医仙,一时间张着嘴巴说不出来话。 “果然,灵武八重境的人不能小觑,可是老匹夫,你大概忘了我们师兄弟刚才说过的话,荒北二灵,可是能和天武境的武者一较高下!区区灵武八重境,我们还不放在眼里!”院子的另一边,响起了荒老淡漠的声音。 随后他和北老的身形才逐渐的显露出来,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尽数碎裂,但比起赛医仙的狼狈,他们要好上许多! 赛医仙的身体从空中重重的落下,气血翻涌,嘴巴猛地一张,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此时的他精神和身体无疑是最为虚弱的时候。 “老匹夫,要怪就怪你遇到了我们!”荒老身形猛地一动,眨眼间身影便出现在赛医仙的旁边,手中黑色的真气带着死亡的威胁,向着赛医仙攻去。 “敢对赛医仙出手,当真是看不起我们炎古王朝的么……” 突然,一声爆喝,响彻整个旷古城…… 第114章 天武境 就在荒老的真气对着赛医仙快要发动时,院子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爆喝,荒老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手中的黑色真气更加浓郁了几分,脸上浮起一抹森人,口中狠狠道:“今天谁来了,也别想救你!” 说着,手中的黑色真气已然汇聚成了一颗光波,从光波中流露的气势来看,如果赛医仙被光波击中,当真是必死无疑! “冥顽不灵!”之前那道爆喝的声音的主人再次发话,如果上次的声音中蕴含着警告的意味,那么这句“冥顽不灵”就已经是动了杀意。 话语刚落,就见一道光束向着荒老极速掠来,那恐怖的速度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它是何物,就已经到了赛医仙的荒老的面前。 “轰!” 撞击声突然响起,是荒老发出的光波和哪个不知名的物体相撞产生的声音,哪个不知名的物体居然将荒老的攻击给化解了?! “咔嚓!”那个不知名的物体在帮赛医仙挡住了荒老的一击后发出清脆的声音,瞬间变得粉碎!化作点点的光斑消散在空中…… 众人愕然的看这眼前的这幕,一时间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那不知名的物体到底是谁发出的,还有它那如同鬼魅的速度,到底是谁救了赛医仙?! 从荒老将赛医仙击飞到荒老要对赛医仙动手,再到最后出现一个不知名的物体替赛医仙挡住荒老的致命一击!这些都是在几个瞬间就完成的事情,众人只能在一旁愕然的看着,事情发展的速度,远远要比他们思考的速度快的多! “医仙前辈!”看到不知名的物体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了之后,谭歌才反应过来,他紧张的大叫一声,连忙跑到赛医仙的身旁,将他扶起。 赛医仙虚弱的站起,看着刚刚那破碎的光斑,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他对着不知名物体来时的方向作揖,口中道:“多谢前辈相救!” 一直以来赛医仙都以自己的医术或者修为,被别人尊称为前辈,但是在看到那不知名的物体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开来时,他的心中一丝明悟,知道救他的人,一定是个修为远远在他之上的人。 天玄大陆实力为尊,对方的修为在他之上,赛医仙尊称他一声前辈倒也不是说虚话! “前辈?!”听到赛医仙口中的话,白天岁的嘴角下意识的勾了勾,用淡然的表情来掩盖心中的震惊,赛医仙的性子他非常的了解,如果仅仅是因为对方救了他一命,他万万是不会这样恭敬的。 那他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在赛医仙实力之上的人?这旷古城中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就算是和赛医仙打的难分难解的荒北二灵,也不过是灵武八重境的实力而已,比赛医仙的修为还要高……嘶!白天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也就是说,对方的实力是在……陡然间白天岁的眼神落在那不知名物体被打碎时散出的光斑,这个是……真气凝物!……来人是天武境!!! 怪不得之前自己没有感应到来人的气息,原来对方的实力远远的高于自己,如果对方有心隐藏气息,别说是他,就算是赛医仙也不能探查到。 白天岁的心中没由得心头一松,虽然还不清楚来人的身份,但是从他第一句话上来听,显然是知道赛医仙的名号,而且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尊敬。 来人不是敌人!这是白天岁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相对白天岁的放松,华八千的心头就是蒙上了一层阴霾,接二连三的意外已经将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全部磨完了,现在居然又来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插手这件事,这让他差点跳脚。 “医仙前辈严重了,救您的性命是晚辈的职责,前辈现在稍等,等晚辈收拾完外面这些杂鱼在去见您。”那道声音客气的说道,并且主动以晚辈自称。 白天岁听着道声音,心中有些纳闷,心想你一个天武境的高手居然在一个灵武境的武者面前自称晚辈,这姿态未免放的太低了吧!莫非是赛医仙以前救过的人?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也解释不通这个人另类的言语。 不过,这个人的声音怎么隐约间感觉有些熟悉呢?好像是在哪里听过!摇了摇头,白天岁不再纠结曾经在哪听过这个人的声音,乐呵呵的看着华八千,哈哈哈,来人肯定是赛医仙曾经救过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天武境的高手,今天这个场面可算是破局了! 华八千黑着脸,阴沉的十分可怕,他手一摆,随后对着荒北二灵狠狠的说道:“迟则生变,还请二位前辈立即出手,将赛医仙解决掉!” 来人隐藏了气息,他是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所以心中想着,赶紧将赛医仙解决掉后,再让荒北二灵联手对付来人,这样取胜的把握就大了点。 “呃……华将军,来人很是强势,我们我……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荒老脸上挂着一丝苦笑,说道。 “只要将赛医仙解决掉就行,而后两位前辈再联手对付来人,一定能将其击败!”华八千说道。 “其实想要打败他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华将军,咱们关系好归好,之前我们答应你对付赛医仙,你给我们一颗天命丹作为酬劳,这次突然有人插手,你让我们对付他,你看,酬劳方面……”北老讪笑着说道。 刚才对赛医仙的那一击北老知道,荒老并没有使出全力,但那个不知名的物体还是没有承受住攻击,变得粉碎,由此他也能推算出,来人的实力未必有多强悍。 他之所以这么说,还是想在华八千的身上再捞点宝贝,如果华八千不答应,那就别怪他们荒北二灵不讲信用,他们确实是已经将赛医仙击败,完成了之前他们谈好的事情。 华八千在心中已经将荒北二灵的全家人问候了一遍,该死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趁火打劫! 第115章 白昊 “好,只要二位前辈将赛医仙拿下,我定有重谢!”华八千看了一眼正在调息的赛医仙,口中狠狠的说道,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他只能依靠荒北二灵。 “不知道华将军能拿出来什么好东西呢?”北老眼睛一转,听到华八千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他的眼珠子一转,打趣的问道。 这二人在发迹之前就是商贩,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们自然要打听的无比清楚。 “肯定会让二位前辈满意,以二位的修为,我骗谁也不敢骗您二位!”心中一发狠,华八千咬着咬着牙齿说道,雷帝国的人不是曾经许诺,只要他杀了白天岁,就给他部玄阶武技和旷古城城主的位置,他心中已经暗暗打算,只要杀了白天岁之后,便将把那部玄阶武技送给荒北二灵。 “好,我们相信你华将军的话,如果事成之后我们没有收到满意的报酬,今天在旷古城发生的事,我们不介意再发生一次!”荒老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这番话中自然有威胁的意思在里面,荒北二灵自然是知道华八千想要当城主的事情,如果事成他们对报酬不满意,那他们就会在旷古城大闹一番,让那时身为城主的华八千省不了一阵头疼。 华八千听到他话中的威胁,眉头不自然的皱了皱,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现在他是有求与人,事成之后自己将玄阶武技交给他们就行,他们满意最好,如果不满意,哼,直接动用军队围剿他们,他可不在乎那几十万人的性命,只要能达到心中的目的,纵使付出再惨重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城主府外不断传来拼杀之声,府内也是暗流涌动,赛医仙坐在地上调息着身体,谭歌和竹文靛就在他的身边护法,眼睛紧紧的盯着荒北二灵,以免他们暴起杀人。 “哈哈哈,这帮土鸡瓦狗真是不堪一击,十一叔,你这个城主当得也太不行了,居然能让属下造自己的反,真是让人失望!”城主府外传来一阵清朗的大笑,听其声音,正是那个不速之客。 “十一叔?”白天岁听到那个人的喊话,眉头紧皱,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突然,他的脸色陡然一喜,口中立刻大声道:“是小昊来了么?” 白天岁早就听那个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像是自己认识的人,可是许久不曾回到帝都,在旷古城他也不认识什么天武境的武者,自然一时没有想起来人的身份,但是当他听到十一叔的时候,突然间他就想起来了。 在家族白天岁那一代人,他排名第十一位,所以家族人中都称他为十一,而这声十一叔肯定就是喊他的了!比自己小一辈,而且还是天武境的修为,想到这,他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真的是他来了么? “嘿嘿,可不就是我么!”话语刚落地,只见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站在城主府的大门口,这个男人看上去约有三十多岁,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他的脸上噙着温和的笑容,待看到白天岁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灿烂起来。 白昊!白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修炼天赋极强,二十八岁那年一举突破到天武境,整个炎古王朝都为之震惊,是炎古王朝,乃至整个东洲大荒最年轻的天武境武者,三十二岁,击杀帝国十大高手中的最后一位,并且却而代之,正因如此,一时间,白家的地位随之也提升了许多! “十一叔,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收回目光,白昊淡淡的说道。 “好!好!好!”白天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口中大声的说着。 华八千听到来人是白昊,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腿在这个时候也不由得软了下去,居然是白昊亲自来了!华八千惨白着脸,口中倒吸着丝丝的凉气,最年轻的天武境武者、十大高手、炎古王朝的天才,白家的下一代掌舵人……华八千的心中苦涩的想着这些关于白昊的评价,每想到一条名号,他的脸仿佛就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真是造孽! 华八千此时脸上也就是死灰一片,他知道,从白昊来到旷古城的那刻起,他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荒北二灵合力可以打败赛医仙,但是他们是如何也无法击败身为天武境武者的白昊,真正的天武境和赛医仙那种灵武境巅峰是有着千差万别的悬殊。 “荒北二老,我们认输吧!你们是打不过他的!”华八千看了看白昊,心中死灰一片,摇了摇头对荒北二灵说道。 “认输?我们荒北二灵打不过他?!”听到华将军说的话,北老一下子就跳着大声的喊道,随后他脸色一沉,阴测测的说道:“华将军,你是不是不想支付我们报酬才这样说的?你当我们荒北二灵是客栈里的小二么?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们帮你除掉这个小家伙,你只用把报酬准备好就行!要不然,我让你家鸡犬不宁!” 华八千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火气:我好心提醒你们,你们居然威胁我!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真是一对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 华八千此时心中除了对荒北二灵不听自己劝阻的恼怒,还有在想着如何摆脱今天这种局面,想要解开今天这个局面逃得一死,其根源还在华八千的身上,他深知白天岁是个重感情的人,自己以前在他的身边跟了那么久,而且还数次和他在战场上死里逃生,等事情结束,只要自己求他放自己一命,这个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小家伙,要不要陪我们两个老家伙玩玩?”北老说完话后便转过头,对着一身白袍的白昊挑衅着。 “小家伙?我?”听到北老的话,白昊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小家伙?好像很久没人敢这样叫过我了!白昊在心中想道。 第116章 奇怪的步伐 “好,我就陪你们两个老家伙玩玩!”白昊嘴角掀起一阵微笑,上前一步,青色的真气顿时将他的身体覆盖起来,此时的他将自己的修为刻意压制在灵武八重境的境界,知道内情的白天岁倒也没说什么。 他这个侄子的性格他倒是十分的了解,这是一个喜欢扮猪吃虎的主,做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但是他也知道分寸,从来都没惹出过什么大的祸端,所以对他做的事情,白家的一些长辈倒也不好说什么。 主要是也没法说,二十八岁就踏入天武境,名列王朝十大高手,他们就算是想说什么,也不敢说啊! 荒北二灵相视一笑,心中颇有些不屑,看来又有人撞到他们的枪口上了,刚才那个赛医仙如此,现在出来个年轻人还是如此,当真以为他们荒北二灵好欺负! 北老得意的看了华八千一眼,好像在说:这就是你惧怕的人?不过如此! 华八千也感受到了白昊此时只有灵武八重境的实力,这与他了解到的颇为不同啊!但是当他看到白天岁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时,心中猛然惊醒,这老家伙心中不知道在憋着什么招呢!反正荒北二灵肯定要遭殃了。 他没有去提醒荒北二灵这件事,一来,刚才荒北二灵还在威胁他,二来,他也想让白天岁事后能放自己一命,如果现在现在掺和进去提醒荒北二灵防备,那等事后自己可真的会被白昊杀了,毕竟荒北二灵是不可能打的过白昊这个猛人的。 赛医仙的眼睛慢慢地睁开,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气血,他对着白昊的方向拱了拱手道谢,白昊也微笑的点了点头,而后赛医仙便被谭歌扶着下了场。 “他应该就是王朝十大高手之一的白昊吧?”赛医仙站在白天岁的身旁问道。 “嗯,是他!”白天岁微笑的点了点头。 “他隐藏气息了!”赛医仙说道,他虽然一直隐居在北齐山,但是每每外界来找他治病的人都会谈论王朝的奇闻佚事,王朝十大高手的事情自然是被提最多的,什么王守一挥剑斩雷帝国天武境武者,蒲初道以一己之力战三位天武境高手,姜玄祁突破到武王境,诸如此类的话题,在百药居中从来没有断过。 所以纵然赛医仙不出北齐山,他对王朝的事情也是十分的了解,白昊是近几年风头正胜的年轻一辈,关于他的话题自然不少,他的实力早就曝光在众人的眼中,所以赛医仙才一眼就看出了他隐藏了修为的事情。 “嗯,你是不知道我这个侄子,他……”白天岁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就把白昊的性格脾气都告诉了赛医仙。 赛医仙听完,哈哈一笑,道:“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白昊懒洋洋的伸了伸胳膊:“好久没有动手了,快来帮我松松骨头吧!”吴昊朝着荒北二灵做了个挑衅的动作,北老脸色一沉,大喝道:“小辈找死!” 说着,一马当先,手上的黑色真气迅速聚合,北老快速的向着白昊的方向移动着,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撕裂空间,眨眼间便已经出现在白昊的面前,北老挥起被黑色真气包裹的拳头,带着极具压迫气息的劲风向着白昊轰去! “嘶!” 有着黑色阴影的巨大拳头在空气中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就在拳头快要打中白昊的脸上时,白昊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微笑,头稍稍的向旁边一偏,脚步向着左边一步迈出,轻飘飘的躲过了巨大的铁拳。 “很不错的速度,不过还是有些慢!”避开了北老的铁拳后,白昊懒洋洋的声音又从后方传来,而此时站在白昊前方的北老后背已经惊起了冷汗! 这是什么速度!怎么会如此之快,他不仅躲过了自己的攻击,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了自己的身后,如果刚才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一拳轰向自己的后脑勺…… 北老连忙迈着步伐,向着前方冲去,而后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后,他才回过头,目光谨慎的看着白昊。 “我没想过要一拳杀了你,我还没有玩够呢!”看到北老的反应,白昊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北老此时已经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之心,虽然他现在也是灵武八重境的实力,但对方的速度显然也比他快上不少,他向着对面的额荒老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知道眼前这个“小家伙”的不简单,也将轻视的心理收了起来,身上的真气也如同火焰喷发一般,陡然喷发。 感受到荒老的气息,白昊回过头去,看着准备动手的荒老,他笑着说道:“是准备两个人一起上了么?那正好,我也觉得一个人玩的没意思!” “小辈,休得猖狂,今天就让我们荒北二灵来教训教训你!”荒老面色一沉,身体猛地跳起,踏着一种玄奇的步伐向着白昊的方向走去。 “嗯?” “咦?” 两声不同的疑问声音发出,前者是白昊看到荒老踏出的步法有些奇怪,不知觉的感到好奇,而后面一声,则是场外的谭歌发出的,原因无他,他看着荒老脚下的步伐十分的奇怪,因为他踏的那种步伐,就是他小的时候,父亲教他的一种步伐,所以看到这里不由得感到惊奇。 “怎么了?”谭歌一旁的竹文靛听到他的轻咦,不解的问道。 “没,没什么!”谭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他的步伐虽然很像父亲教自己的那种,但是谭歌仔细一看,又发现了两种步伐之间又有些区别,他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七参星斗!”踏着那奇怪的步伐,荒老的口中突然一声低喝。 声音咋响,荒老刚刚走过的地方,有七个地方慢慢地发出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转眼间便成为了一根根光柱,那光柱不高,就像是一棵棵树桩,但是那“树桩”的排列倒是有些玄妙。 第117章 七星参斗 七星参斗,玄阶中级身法武技,这是荒老在山崖中,那个奇怪的石像所授,记得那个时候他脑海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脚上踏的就是这种奇怪的步伐。 他看上去感觉玄妙异常,所以就立马参照着那个身影开始练了起来,当然,只是模仿的话,很难得到这种步法的精髓,他不仅仅是模仿这种步法的走向,他用了一年的时间去参悟他真气的运行方向,继而深入的学习。 七星参斗作为玄阶中级的武技,其修炼的难度自然要难的多,好在修炼之中无岁月,他在山崖中大概花费了三年的时间才将七星参斗练至入门,但仅仅是入门的效果就让他感到惊讶,足以让他的速度超越同等级别的武者。 上次在武家祠,他与师弟北老将其全家杀光殆尽,最后逼得武家老祖出山,那武家老祖也是灵武八重境的武者,他因为潜心修炼而早就不问家族的事情,此次家族的人被灭,他震怒之下出山。 较之荒北二灵的灵武八重境,武家老祖的八重境是属于后期级别,只差半步便可进入九重境,荒老与他的战斗开始自然落得下乘,但是当他祭出七星参斗时,仅仅就是一个照面,他就将武家老祖斩下头颅,其威力不得不让人胆寒。 如今面临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子,看到师弟北老在他的手下十分的狼狈,他就立马发动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的武技,想着速战速决,将这个小子解决掉后再好好的嘲讽一下那个华将军,他居然让荒北二灵主动认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哼!”一声冷哼从荒老的鼻息中发出,身后脚步踏过的区域,那七根光柱在放着妖异的黑色光芒,那光芒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的星斗一般,璀璨但勾人心魄,容易让人迷失其中。 “七星参斗,这是什么武技?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看到那勾人心魄的黑光,谭歌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沦陷在其中,目光越是想看,心中就越是向往,腿脚居然有种想要深入其中的意味,但是当他刚要迈出第一步向那个七星阵法中走去时,感觉身后立马被人拉了一下。 他的心神立马清醒了过来,背后惊起了一滩的冷汗,“这武技有些古怪!”谭歌感激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竹文靛,心惊胆颤的说道。 “这个莫非是阵法武技?不过也不太像,荒老就是借助着这个武技,速度比之前快上了许多,怎么看这都是身法武技!”白天岁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 “这应该是一种在身法和阵法中都各有所取的武技,那七根光柱应该是按照天上的星宿,北斗七星所排列的,其主要的目的是摄人心魂,荒老的速度提高许多,应该就是那武技在身法方面的加持。”赛医仙看着场上的情况逐一分析着,最后他感叹一声:“能创造出这种武技的人,当真是武者中的奇才啊!” 听到赛医仙的一番分析,谭歌等人才恍然大悟,每个人心中也像赛医仙一样,对创造出这等玄妙武技的主人一阵感叹,感叹其在修炼方面的造诣。 众所周知,天玄大陆上所有的武技都是一些在修炼方面居然惊才艳绝天赋的武者所创造出来的,有的是他们偶然来的灵感,或者是他们总结自己的战斗经验创造出来的,这些武技被创造出来,质量不一而论,通过大陆上特有的武技组织,从其的威力和施展难度来定级,有的可以定级为玄阶,有的定级为黄阶,还有的仅仅是将其作为一种能施展出来的武技,不具备授予等级资格。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将武技创造出来都想要送到武技组织鉴别,他们将武技创造出来仅仅是为了自己用,这些武技就不像那些被定过级的武技具有那么高的知名度了,比如谭歌的武臂拳。 此时场上除了那七根黑色的光柱在发着妖异的光芒外,还有两处光芒在激烈的碰撞着,那就是极速掠来的荒老和老神在在的白昊战斗着。 荒老越和白昊战斗,心中就越发惊,怎的这个年轻人真气如此的精纯,他的真气简直要比那个灵武九重境的赛医仙还要凝练许多,如果不是借着七星参斗的身法加持,他每次才堪堪的躲过白昊的攻击,不然他早就被白昊的真气轰中了。 “彭!” 荒老不小心被白昊抓住一个破绽,白昊嘿嘿一笑,包裹着真气的拳头瞬间挥了上去,荒老的脑袋猛地向左边转去,白昊的拳头擦着他的头发掠过,就在荒老以为自己躲过这一拳时,白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拳头猛地向下方垂直砸去。 “彭!” 荒老只觉得肩头猛地一沉,随后骨头“咔擦”碎裂的声音传来,随后肩上便传来了一阵剧痛,他双臂齐挥,连忙挡下白昊继续攻来的拳头,身形向着后方暴退。 此时的荒老白发齐飞,豆大的汗滴顺着他苍白的脸庞流下,他早就没有了之前对战赛医仙的风轻云淡,取而代之的是狼狈止住的身形,左肩上的衣服已经裂开,露出红肿的肩头,他知道,自己的左肩的骨头是已经碎了。 北老在一旁看的是暗自着急,他刚才与赛医仙的一战使用了密法生血祭,消耗了太多的真气和精神力,刚才又勉强的和白昊打了个照面,此时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显然是不能再到场上战斗,看到师兄荒老受伤,他心急如焚,但却无可奈何。 荒老再看白昊时,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的忌惮,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与他同等级别的小辈居然在实战方面力压他一头,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的,荒北二灵的名号自打出去以后,还未尝一败,现在这种被人压一头的感觉真的让他很是不爽。 场上的七根黑色的柱子还在散着妖异的光芒,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暴虐,手上开始捏着法决,口中缓缓的说道:“乾坤偷换,斗转星移!” 第118章 地阶武技? 声音如同审判一般响起,怪异的指法在不断的挥动着,黑色的真气从他的指缝中不断的逸出,一时间他的人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一般,阴森森的吓人。 场上的七根黑色光柱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召唤,七根光柱上的黑光大盛,顿时将整个院子中的光明给挤出了出去,院子里被一层黑色给覆盖着,院子中的人顿时慌张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荒老发动了什么武技,看着阵势,肯定是玄阶以上的武技,要不然根部不可能有这种气势!” “你们快看那七根柱子!” 突然间,人群中有个人一声惊吼,众人的目光急忙看向场上…… 此时场上的那七根柱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原本散发着漆黑光芒的柱子此时却已经换了颜色,七根柱子分别对应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轰轰隆隆!”七根柱子,顿时变换着位置,地面开始产生剧烈的晃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的破碎着,院子中顿时尘土飞扬,每个人的脸上此都精彩至极,感受着从七根光柱上发出的气势,他们顿时都傻了眼。 华八千先是一惊,随后脸上也多出了一丝松懈,荒老放出的这部武技简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一开始他以为这部武技只是玄阶中级的武技,单单是将荒老的速度强化许多,根本没有其他的作用。 但是现在不同了,感受着七根柱子上毁天灭地的气势,他心中猛的一惊,原来这个荒北二灵还留了后手,开始还处于观望,担心荒北二灵败了之后白天岁会找他的麻烦,可是现在荒老使出这部武技之后,他的心中居然多了一丝希望,也许,这部武技能扭转现在场上的局势呢! 从武技上散发的气势来看,这部武技,估计是到了地阶低级的级别,否则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轰轰隆隆!” 七根柱子此时换在不停地转换着位置,那种感觉就像是漆黑的的晚上,天上的星辰在不停地转换着位置,有种斗转星移的意味,而其转换位置却不是盲目的变换,有种特殊的规律蕴含在其中。 场上的人脸色各不相同,要说最精彩的脸色,莫过于北老了,此时的他脸上有四分惊讶,三分担忧,一分的无奈,还有一分的欢喜,按照目的来说,北老的脸色不该如此的难看,可是深知荒老底细的他,却不像华八千那样乐观。 七星参斗在山崖中,他的脑海中也有这个武技的身影,但是当时的他并没有像荒老那样对它情有独钟,他选择了力量著称的武技,七星参斗是他最后才选择修炼的武技,主要是因为这部玄阶武技太过诡异,它连通着身法和阵法,是在是难以捉摸。 身法部分倒是好学,他对着脑海中的身影修炼两年才将其完全的吃透,可是后面的阵法却让他大为头疼,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学习,原因无他,如果不完全掌握这部武技,他的脑海中那个身影便会一直徘徊不会消失,而且阵法部分的武技却是实打实的玄阶高级武技,有了这层的诱惑,他顿时有了钻研的劲头。 最后终于在四年以后,他将阵法部分的武技学习成功,但仅仅是学习成功,他至今还是完全无法完全掌握这部武技,施展的时候也只能将身法部分的武技施展,至于阵法部分,他就完全不能掌握了。 除了没有完全掌握这部武技外,还有一个原因让他至今不敢施展它,那就是这部武技施展开来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的,在学习成功这部武技之后,他的脑海中曾经出现过一段话,大致的意思就是,身法部分的武技可以任意施展,但是阵法部分的武技,如果在没有完全掌握武技的情况下贸然施展,就会有生命危险,斗转星移,是以透支生命力为代价才能使出。 这部古怪的武技完全将北老给震慑住了,从出了山崖之后,除了身法部分的武技他学习了,阵法部分的武技他从来没有施展过,所以他看见荒老使出阵法部分的武技后,脸上才会浮现出担心之色。 七根彩色的光柱还在不停的转换着位置,到了某一刻,眼窝深陷的荒老将自己的手指咬破,一缕鲜血从手指泊泊的流出,他用着带血的手指在空中划着诡异的弧度,那个样子仿佛在推演什么东西一般。 果然,在荒老祭出鲜血以后,七根柱子的位置顿时发生了变化,它们虽然还在转换着位置,但是赤色的光柱突然向着白昊的位置袭去,余下的六根柱子也跟着一马当先的赤色光柱向着白昊冲去。 白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脸色郑重的看着那向着自己冲来的柱子!第一次身上的真气全部释放出来,真气紧紧的缠绕着他的身体。 “这个动静,这个气势,莫非他施展的是地阶武技!”白天岁惊骇的说道,他目光紧盯着七色柱子,脸色苍白的吓人,其实也不怪他如此的大惊小怪,地阶武技可是及其罕见的,罕见的程度简直比铸造师还要高上许多。 铸造师如果去了帝都多少还是可以见到的,但是地阶武技,在帝都都不一定可以见识到,原因很简单,地阶武技这种东西,那个家族如果有,肯定是深深的藏匿起来,不与外人所知。 “应该不是地阶武技,如果是地阶武技的话,以荒老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施展出来,施展地阶武技可是极为庞大的真气!”赛医仙看着场上的七色光柱,脸皮抖了抖说着,随后他又沉吟了一会,道:“他施展的应该是玄阶高级的武技!” 玄阶高级武技! 白天岁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荒老,心中暗暗想到:他们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底牌。 玄阶高级武技虽然不像地阶武技那般令人错愕,但是玄阶高级武技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至少在白家,就只有三本玄阶高级武技,而且那还只有家主和几位长老才能修炼。 第119章 星辰北斗,为我所用 就像白天岁想的那样,就算是玄阶高级武技也没有那么容易的得到,显然荒北二灵所展现的底牌,彻底的让众人叹服。 场上的七根彩色的柱子此时在不停的向着白昊推进,白昊郑重的看着不断向着自己靠近的七色彩柱,他的身形在不停的暴退着,虽然不知道这七根柱子到底有何用处,但是从其泄露的力量足以让人心悸。 白昊的脚掌向着后方猛地一踏,其身形借着脚掌上传来的力量向着后方暴退而去,就在这一瞬间,不断向前推进的七色彩柱突然光芒万丈,发出了耀眼炫彩的光芒,而在光芒过后,为首的赤色光柱突然弯了下去,像是触手一般软绵绵的,向着白昊的方向抓去。 白昊心中猛地一惊,他向后暴退的同时,一掌打在向他抓来的赤色触手上,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量向着后方躲去,可是当他的手掌接触到赤色触手上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吸力,将他往七色光柱吸去,将真气运行到手臂上,向后使劲的拉扯着,终于将自己的手掌拉了回来。 “怎么回事,这触手仿佛实体的一般!”白昊退回去的同时,心中讶然的想道,可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七色彩柱中的绿色柱子又倒了下来,和赤色的光柱齐头并进,向着白昊抓去。 无论白昊如何的躲闪,那两根柱子仿佛是能无限的延迟一样,紧紧的跟随着他的后方,向着他抓去,而白昊却是对它们无能无力,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些触手上有着一股诡异的吸力,一旦接触到,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它紧紧的吸住,难以挣脱。 所以白昊只能在场上不停的逃窜着,两只触手不停的追赶着,在外人看来,白昊就像是在玩游戏一般,上翻下转,左蹦右跳,但是只有真在局势当中,才能体会到那份惊险。 仿佛是忍受不了放任白昊这般四处逃窜,荒老冷哼了一声,随后手中继续结着印记,黑色的真气在四处的飘逸着,只见那余下的无根柱子,居然也软了下来,转变成如同赤色、绿色光柱一般的触手,七根光柱化身成了七条触手,在不停的向着白昊抓去。 “这下子玩真的了!居然玩的这么大!”白昊回头一看,顿时冷汗都吓了出来,只见七条颜色不一的触手,正在他的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如果真的被这七条彩色的触手抓到,那后果真的是不敢想象。 刚才两条触手就将他逼得有些狼狈,此时七条触手同出,白昊更是无法躲避,他只能依靠着自己的速度来和七条触手相互的比拼着,但这仅仅是权益之计,毕竟身法武技虽然让他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但是其中消耗的真气也是颇为庞大的,他不可能一直这样逃窜下去。 “这荒北二灵的底牌真是层出不穷,而且每部武技都是这般的怪异,让人大开眼界!”虽然现在是敌人,但是白天岁还是不得不赞叹一声荒北二灵的好手段。 “不过,小昊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部古怪的武技,毕竟那是玄阶高级武技!只怕是……” “我看那倒是不尽然,白昊虽然现在是在满场的逃窜躲避着那些奇怪的触手,但是不知白城主你注意到没有,刚才两条触手捉拿他和现在的七条触手同时捉拿他,吴昊的步伐都没有任何的慌张,每一步落地依然是沉稳有力,其中纵然是有他借着身法武技得到的便利,但更多是白昊根本没有将这些触手看在眼里,别忘了,他可是天武境的武者,而且他现在是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和荒北二灵一样的灵武八重境的修为!” 赛医仙打断了白天岁的话,看着场上的白昊,眼神中颇为的赞许,口中为他分析着白昊的做法。 听到赛医仙的话,白天岁的眼神一亮,将目光定格在白昊每次落脚的地方,果然,如同赛医仙说的那样,虽然白昊的身形看上去是在狼狈的躲避着七条触手的捉拿,但是他每次落脚的地方都好像是早就想好了地方一般,步伐十分的稳健,和他的狼狈身形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甚至,熟知白昊性格的白天岁还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狡黠。 白天岁看到此,不由得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他现在才明白,白昊只是表面上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其实他根本不在这些触手的攻击,仿佛他在陪着荒老玩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一样。 白天岁想了一下,确实如此,虽然荒老施展了古怪的玄阶高级武技,但是白昊可是实打实的天武境武者,如果仅仅凭着一部玄阶高级武技就能将他打败,那这也太过儿戏了,毕竟灵武境和天武境之间的差距可不是只凭着一部武技就能弥补上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白天岁也不太着急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场上,看白昊如何玩转荒老的玄阶武技。 看着白昊虽然在狼狈的逃窜,但是自己的武技却无法将他抓住,荒老的心中没由的一阵烦躁,现在他可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在和白昊作战,这部玄阶武技的阵法部分,他可是还没有完全的掌握,只是依靠真气的话,他还是无法发动这部武技的,所以他将自己的手指咬破,以自己的寿元来祭运武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不然我的寿元迟早会被耗光的!”明显的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着,荒老心头猛地一横,将自己的手指伸到嘴中,猛地咬破,鲜红的鲜血再次泊泊的流淌出来。 “以寿牵引,星辰北斗,为我所用!”喉咙中低吟一声,然后残破的手指捏着怪异的法决,天地之间的能量再次的沸腾起来,而那七条触手突然像是受到牵引一般,速度猛然的上升到了一个等级,只见七条触手向着地面猛地一扎,全部没入地下。 “彭!” 就在白昊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时,七条触手突然从他脚下的地面迅速探出,将白昊完全的围困起来,而后七条触手再次变成了七根彩色的柱子,异形换位! 第120章 阵法,破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快到众人都没有看清楚,白昊就已经被七条触手捉拿住,而后七条触手又变成了七根彩柱,白天岁的脸上此时的笑容也随着白昊被围困而僵硬起来。 “哈哈,小子被围在七星参斗的阵法中,你就等着被抽尽真气,精疲力竭而死吧!”一声刺耳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正是一直在一旁沉默半天的北老发出的。 开始的时候他看师兄荒老使用七星参斗,心中颇为担忧和无奈,因为他知道七星参斗的底细,在没有完全掌控这部武技的前提下,贸然使用肯定会受到反噬,果然,当他看家荒老用血祭减少寿元的方法来施展武技,心中顿时就凉了一片,师兄真的是没有完全将武技掌控。 但是当他看到最后,白昊被七星参斗围困在中间的时候,他的内心豁然一喜,这下子这个小子就肯定是跑不掉了,而且阵法不仅是将白昊围困在其中那么简单。 深知七星参斗特性的他,此时不得不感叹一声,能创造出这种武技的人,当真是武道一途的天才,因为七星参斗一旦将其阵法方面的武技施展出来,如果有人被它围困起来,那么被围困的那个人,就成为了整个阵法的核心,和阵眼。 众所周知,要想破的一门阵法,必须要找到阵法的阵眼,将其破坏掉,才能破阵,而七星参斗则是将被围困的人当做阵眼,想要破阵?那好,先将自己杀死,那这个阵法就算是破了。 但是谁会么傻去自杀破阵,人都自杀了,这阵法破了还有什么用? 不仅如此,这门阵法更为玄奇的是,它作为一部武技,自然需要真气的供养才能运行,而荒老则是因为没有完全掌握这门武技,不得已才用寿元祭运武技。 当阵法围困住敌人时,阵法便能从被围困中的人身上窃取真气来维持整个阵法的运行,阵法不停,便会源源不断的从被困的人身上抽取真气,直到将被困人身上的真气全部抽光,阵法才停止运行,而那个人则会因为真气强行被拖拽泄露,最终力竭而死,这样一来,整个阵法没有了目标,同样也会被破。 想清楚了这些,北老心中就不由得一阵愉悦,先前这个小子居然能一个照面将自己打败,现在不也败给了师兄,这下子好了,任你修为并天,也逃脱不了七星参斗的阵法,一想到白昊被七星参斗吸尽真气而亡的下场,北老就不由得想哈哈大笑。 场上,七根彩色的柱子将白昊围困在中间,它们的长度在不停的拔高着,待拔高到了三丈多长时,七根柱子同时向着中间“低头弯腰”,七根柱子的头部顿时合在一起,就像是搭成了一个棚子一般,而后“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七根柱子又开始转换着位置,此时的七根柱子不再是前后的交换位置,他们是以中间的白昊为圆心,不停地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它们七色的本体各自拖着一个残影在旋转,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道绚烂的匹练一般。 但是它发出的能量却远远比它绚丽的外表要强悍的许多,它在高速旋转的同时,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里压迫的力量,这股力量的来源,正是从阵法的正中央,被囚禁的白昊身上发出的。 “看来七星参斗已经在吸取那小子的真气了,可是为何那小子的真气如此的强大!”荒老的眼皮微微一跳,感觉七星参斗的正中央像是在围剿着一只快要苏醒的猛兽一般,而七星参斗的阵法好像随时会被破掉。 自把白昊围困在中间时,七星参斗的阵法便与荒老失去了联系,这是他第一次施展七星参斗的阵法,所以他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心中暗自想到,大概七星参斗的阵法一直都是如此,但为何心中那个念头在疯狂的涌现? “不可能,一定是我的错觉,那小子不过才是灵武八重境的修为,怎么可能会破掉七星参斗。”荒老疲惫的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念头,他实在是疲累到了极点,到了最后,他肯定不愿意相信吴昊会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彭!” 从七星参斗阵法中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打击声,随后便听到吴昊懒洋洋的声音:“从那弄来的一个乌龟壳,居然想把爷爷我困在里面,而且这个乌龟壳还想吸取爷爷的真气!真是不知所谓!” “彭!” “彭!” …… 连打了数十拳,荒老的眼皮是跳了又跳,吴昊每次打在七色彩柱上的拳头都好像是在荒老的心头上猛锤一下,这让他居然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荒老此时和七星参斗阵法失去了联系,他完全不清楚阵法内部的情况,所以对于白昊的一举一动,他都无法看到,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内心才会如此的不平静。 白昊好像是打累了,沉默了半晌,最后阵法内又传出了白昊懒洋洋的声音:“好!你们既然不放爷爷我出来,那就不要怪我打破你这劳什子乌龟壳了!” 听到这话,荒老的心头居然猛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是在响应者他心头上的颤抖,“轰!” 真气爆炸的声音,从阵法中传来,随后便是一股如同上天怒威一般的气势席卷而来,这股气势就像是猛虎突然苏醒过来一般,沉重的气势直接压在在场众人的心头,沉甸甸的人喘不过气来,这一刻,所有人的膝盖居然顶不住压力,弯了下来。 荒北二灵看着阵法的方向,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眼神中带着恐惧和敬畏,头颅在这一刻居然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噗!” 一个在院子中实力稍弱的将士,双膝一弯,居然朝着阵法的方向跪了下来。 “这股气势是……是……天武境……!” “我说过,只要我想走,没有东西能困住我!”一道桀骜不驯的声音带着无上的威严从七星参斗的阵法中咋然响起。 “彭!” 又是一声巨响,七星参斗阵法的七根绚丽的柱子在这一刻居然全部碎裂,阵法的正中央站着一个傲然的身影…… 第121章 审判 那道人影慢慢地转过身子,正是从七星参斗阵法里出来的白昊,不过此时他身上的气势十分的强大,竟有些让人忍不住向他俯首。 “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天武境的武者!”荒老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白昊居然是个天武境武者。 白昊面无表情,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荒北二灵,手中的真气随意的一挥,真气便如同丝线一般向着荒北二灵飞去。 两条丝线,宛如实质,飞快的将荒北二灵绑了起来,荒北二灵站在原地,见丝线向自己飞来,他们侧开身子向着后方躲去,可是偏偏那两条丝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任他们如何躲蹿,都无法逃掉追踪。 原本荒北二灵和赛医仙战斗时消耗了一定的真气,随后又和白昊战斗将真气全部消耗完,所以白昊可以不费一丝力气而将荒北二灵困住。 “真气化物当真是玄奥异常!”赛医仙看着将荒北二灵困住,宛如实质的真气丝线,口中感叹的说道,他本就是灵武境的巅峰,修为再进一步便是天武境,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止步在灵武境巅峰的修为,今天看到白昊的天武境实力,他又和荒北二灵打了一战,他心中有所感,这一次回去,应该有望突破到天武境。 “小子,你赶快将我们放开!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抓我们!”见到自己怎么也无法挣破这古怪的真气丝线,北老两眼一瞪,不悦的说道。 “我说老小子,你刚才不是左一句教训我,又一句打死我的,现在知道了我的实力,又说什么无冤无仇,嘿嘿,放了你们?没门!”白昊笑嘻嘻的对着北老说道。 见北老还想说些什么,他转过头去毫不理会北老,他径直项职责白天岁走去,拱手道:“医仙前辈,十一叔,事情已经解决完了,还有什么要处理的么?” 白天岁看着白昊,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辛苦你了,暂时没什么事了。”说着眼睛向着华八千的方向瞟了去,看了一眼他的神色。 白昊也见到白天岁的眼光了,但是旷古城的情况他也有些了解,所以对于十一叔的事情他想还是让他自己来处理比较好。 赛医仙笑呵呵的看着白昊,道:“呵呵,前辈的名号我可担当不起,武者以实力为尊,你修为在我之上,说起来我可是要称你一声前辈的。”他以手抚须笑着说道。 “那可不行,您和我十一叔可是老朋友了,您要是称我为前辈,我不是要被他骂死,而且最近我也在钻研医术,在医术方面,您可是当之无愧的前辈,我称你一声前辈可是再正常不过了,我还希望以后在医术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希望前辈您为我指点一番。”白昊又拱了拱手说道。 赛医仙点了点头,没有在称呼这件事再说什么,就像白昊说的那样,在医书方面他可是当之无愧的老前辈,白昊说他最近在钻研医术,他当然当的起前辈这声称呼。 白天岁看向华八千,华八千沉着脸也在看他,如今华八千最大的依仗荒北二灵都被白昊生擒,他也无话可说,他很想求白昊方他一条生路,可是白昊此时抱着膀子在一旁观看着,显然在如何处置华八千的问题上,他是全权交给了白天岁这个城主来做,华八千之前说的话太过决绝,现在这种状况丝毫没有挽回的地步。 他先有了反叛之心,最后又带着人来围攻城主府,如果不是白昊及时赶到,赛医仙和白天岁此时恐怕就已经遭了他的毒手,所以他现在开口求饶,白天岁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通敌叛国,这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仅凭着一点,白天岁就能将他就地格杀,但是白天岁想了想,他并不愿意这么做,回想起他和自己冲锋陷阵,数次险些落入敌手,死里逃生,每次都是惊险万分,他还数次救自己于危难之际,想到这些事情,白天岁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柔和。 挥了挥手,白天岁面无表情的说道:“华将军有犯了通敌判国的大罪,其罪当诛,但是念其是受到雷帝国的蛊惑,而且之前也一直是忠心为国,为王朝也立下汗马功劳,所以免除其死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谓功过相消,就让华八千余生在牢狱中度过吧,这样判刑,华八千你可服气?!” 听言,华八千脸色变了又变,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之后,他点了点头,口中艰难的说道:“多谢……城主大人饶命!” 他本就不打算能活命,可是现在听到白天岁犹如宣判一般的声音响起,心头一阵苦涩,他心中纵是有万般的不甘心,现在也无法反驳白天岁,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余生就要在牢狱中度过,他的心就如同被刀子狠狠的挖了一下。 刚才还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还差点坐上了城主的位置,转眼间就沦为了阶下囚,这种转变不所谓不大,也许他的余生只能靠着回忆以前风光的时日度过了。 几个城主府的亲兵上来将华八千和荒北二灵押了下去送往大牢,白天岁则在吩咐着自己的手下尽快恢复城中的秩序,他走到赛医仙的旁边问道:“身体的伤不要紧吧?在府中休息几日再出发,此番能平安无事,真是太感谢你了,咱们哥俩今天当真要和喝上几大杯!哈哈哈!” 解决了心腹大患,白天岁的心情大好,亲自扶着赛医仙往屋子里走去。 赛医仙摆了摆手,道:“身上的伤没有大碍,调息一下便可恢复,此番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大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如果没有白昊在,恐怕我也抵抗不了荒北二灵,要说谢谢,我们还要感谢一下白昊的及时出手!” 白昊在一旁听得颇为无奈,他挠了挠头,道:“怎么又把话题引到我的身上了,我可没有什么大功劳,也是举手之劳,嘿嘿。” 看着白昊此时的窘迫,谁会想到,刚才他还在大显神威,一举将两个灵武八重境的武者拿下,谁会想到他是一个天武境的武者。 第122章 十大高手 晚间,城主府灯火通明,大摆宴席。 宴席的同时,华将军带着荒北二灵围攻城主府,结果被王朝十大高手之一的天武境武者一举打败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一时间,旷古城中的百姓大为震惊,他们没有想到华将军居然会造反,更没有想到的是王朝的十大高手的人会在城主府,而且还将荒北二灵给击败,继而挫败了华将军的阴谋。 一时间,旷古城中人心惶惶,与旷古城中的慌乱不一样,此时城主府中,觥筹交错,酒香四溢,鼓乐齐鸣,轻歌曼舞,宴会的场面热闹非凡。 赛医仙和谭歌、竹文靛,都在宴会中落座,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兴致颇为高涨,突然间,白天岁谈到了这次华将军造反的事情,他举起酒杯,郑重道:“今天的事情,多亏了赛医仙赛先生在,老夫敬先生一杯!” 赛医仙苦笑的摇了摇头,道:“白城主你就是太过客气了,今天这事我真的是举手之劳,你我多年好友,本就应该互相帮衬,这句话我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你也不知道谢了多少遍,真是见外了!” 白天岁呵呵一笑:“如此还真的是我见外了,好吧,这杯酒就算是敬你刚才那句,好友之间应该互相帮衬!来,干!”说完,就将酒杯忙的一扬,一杯酒全部下肚。 白天岁自从离开帝都,便在旷古城中度过,能和他成为朋友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加上他城主的身份,更是让人敬而远之,好不容易有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华八千,可是到头来为了一个城主的位置,华八千又和敌国的人勾搭在一起,想害他的命,所以一时间他对赛医仙和自己之间的友情颇为感慨。 “对了,为何白昊会在此处,据我所知,王朝的十大高手一般都会在帝都任职吧,不知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赛医仙看了一眼在对面坐着的白昊,突然问道。 帝国每隔五年便会举办一次演武比赛,这是一次官方组织,全国范围的演武比赛,最后,设置一次总决赛,在王朝的帝都举行,每个人逐一比赛,最后角逐出前十位的名额,这前十位的武者,可以享受有些在王朝内的特权等级,也会享受到帝国的一些武技和功法的培养。 这也就是帝国所说的十大高手,由于是全国范围性质的演武比赛,其中的含金量颇大,基本上是得到整个国家的认可,十大高手可以自己选择是否在王朝任职,或者在各自的家族中继续修炼。 一般有了十大高手的名衔,基本上在炎古王朝就可以横着走了,没有多少人会去愿意触他们的霉头,毕竟这可是全国青年中修为最为杰出的那部分人,当然,王朝的十大高手也只包括青年人。 毕竟青年是最有发展潜质的,如果任何一个人都能参加十大高手名额的角逐,那还不乱了套!老妖怪般的人物都跑了出来参加这个什么王朝十大高手比赛,那还了得,到时候现在的十大高手在那些老妖怪眼里,屁都不是一个。 所以王朝举办这个十大高手的比赛,说到底,就是为了给帝国不断的填充新鲜血液,让炎古王朝的青年一代的修为始终保持着一种巅峰的状态。 “嗨,我也是闲着无聊,我没有进入王朝任职,只是在家族中修炼,偶尔为家族的事情帮忙而已!”白昊喝了口酒摆摆手随意的说道。 虽然说的很随意,但是白天岁听完眉头还是跳了跳,小昊没有在王朝任职,一直在家族中打理事物,莫非家族的人已经开始将小昊作为下一代家主来培养了?! 只听白昊继续道:“我在家族中整天无所事事,有一天,突然听大长老说十一叔这边有麻烦了,听说十一叔向王朝请求协助,最好去的是一位王朝的十大高手,我就想着要不然我去吧,否则我整天在家族中非憋死不可,而且每天还要应对一些挑战者!” 白天岁听完点了点头,他曾经写过一封信,想着王朝求助,原因是荒北二灵太过厉害,将数万人的兵马全被给斩杀殆尽,所以他求王朝派十大高手之一的武者过来解围,却没想到来的是自家的侄子。 “还好你来的及时,你要是晚来一步,可就再也见不到十一叔了!哈哈哈!”白天岁心情很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哈哈大笑着,笑完他的眉头又是一皱,继续道:“你刚才说在家应付着一些挑战者,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白天岁问了这句话,白昊的脸上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苦着脸说道:“还不是这什么十大高手的头衔惹得祸端,自从三年以前我得到十大高手的名号,家里就络绎不绝的来一些挑战者,根据十大高手的比赛规则,十大高手的名额一旦确定,他们可以随时接受来自别人的挑战,挑战赢了就是赢了,但输了就要重新考核,是否继续有资格顶着十大高手的名号,但由于这这种挑战不是那种五年一次的演武比赛,这些挑战十大高手的人是有权利拒绝的。” “虽说是可以拒绝,但是每天还是会有许多人来找我挑战,我看他们就是因为我是十大高手中最后一名,所以他们才会觉得我好欺负,要不然他们怎么不去找王守一,蒲初道这些人挑战,都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 白昊带着怨气的说着这些话,白天岁和赛医仙听完相视一笑,只觉得白昊是确实是颇为委屈,本身挂在十大高手最后一名就已经够尴尬的了,结果每天还要应付如过江之鲫的挑战者,这就更让人烦心了,怪不得白昊有这么大的怨气。 众人在一起喝着酒不时的谈着话,夜也渐渐的深了,赛医仙白天受过伤,此时也不好在继续在宴会上待下去,于是便提出下去休息,并向白天岁和白昊告别着,说今天在在城主府住下,明天一早便要离开旷古城,继续赶路。 第123章 其实是为了你 次日一早,赛医仙带着谭歌和竹文靛早早的就辞别了城主府,继续往化境山的方向行去,化境山中有处地方就是龙潭的所在。 竹文靛身上的火毒正需要龙潭中的潭水来祛除,而天衍门在化境山的北面,所以谭歌此行是和赛医仙竹文靛同行一段时间的。 化境山距离旷古城路逾千里,好在赛医仙等人有白天岁赠送的代步宝马,据白天岁说这宝马能日行几百里,是马中宝驹,三匹宝驹飞奔起来,速度果然没有让谭歌一行人失望。 一路上谭歌问着赛医仙大陆上的传说和秘辛和一些关于修炼方面的事情,好在赛医仙在大陆上见识甚多,谭歌问的一些问题,他都能给回答上,时不时竹文靛也插上一两嘴,三个人在路上一问一答有说有笑,枯燥的路程倒也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转眼间,四天的路程已经到了,谭歌一行人也来到了化境山的山脚下,化境山不像北齐山那般的高峰宽阔,倒像是低矮的山丘,山上的植被也少的可怜,远远的看去光秃秃的一片,十分的荒凉。 “这里就是化境山了,我和二娘去山上,谭歌你就直接出发去天衍门,从这条大路向被直走,以风驹马的速度,大概需要五天的时间便可赶到天衍门,一路多加小心!”赛医仙在马上指着化境山,对着谭歌说道。 风驹马就是白天岁送给他们宝马的名字,这类马是一种被驯服过的妖兽,用来代步赶路十分的方便快速。 听到赛医仙的话,谭歌点了点头,却也没有立马就走,他将担忧的眼神望向竹文靛,欲言又止的样子。 赛医仙明白他们之间有话要说,也没有在意,口中说道:“你们就好好的道别一下,我去山上看看龙潭的具体位置,这些年好久没有来这里了,早已经把龙潭的具体位置给忘记了,我去找找看。”说着便翻身下马,往着山上走去。 谭歌和竹文靛看着赛医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两个人骑在马上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什么,沉默半晌…… 不知不觉已经入了冬,一阵微风拂过,将竹文靛的发梢轻轻的吹起,初冬的午风是有些矛盾的,带着点点暖意和寒冷,就像是谭歌此时的心情,有些暖,但更多的是寒冷,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和竹文靛的暂别,也许就是永别…… 龙潭的危险,他已经完全的了解清楚,竹文靛这一次到化境山的目的他也很清楚,借助龙潭中的潭水来祛除她体内的火毒,这种危险的事情,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可是如今竹文靛却要投入龙潭之中,成功的几率根本是微乎其微。 但是竹文靛依然是选择了这样做,这让谭歌十分的想不明白,人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是文靛姐为何不想着活下去,为何要选择这样一条九死一生的路?谭歌很不明白! 竹文靛脸色带着浅浅的微笑,始终不曾下马,她轻轻的将发梢用手指推至耳后,口中缓缓的说道:“此行去天衍门,一路上多加小心,遇到没有把握的事情就赶紧驾马离开,以风驹马的速度,对方纵然是修炼的武者,怕也是赶不上它,到了天衍门遇事不要逞强,那里的人都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不要与他们发生什么争执,万一起了什么冲突,可以找天衍门的长老来解决,他们天衍门掌教的性命都是医仙前辈所救,所以你找他们办事情,他们没有理由推脱的……” 竹文靛口中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交代出来,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为人处世,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这短短的几刻钟时间,她约莫交代了十几件事情,听的谭歌一阵头大! “文靛姐,我知道了,遇到事情我自己能斟酌处理的,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只要答应我,一定要将自己身上的火毒祛除干净就好,我在天衍门治好了经脉就会立马赶回来看你和医仙前辈,还有聂伯伯!”谭歌笑着说道。 听到谭歌说到自己身上的火毒,竹文靛俏脸不由得一黯,摇了摇头,她强打起笑容道:“嗯,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千万小心,虽然我知道你的性格不喜欢惹事,但是事情如果真的到了头上,你也不要害怕,不要让总是让自己吃亏……” 听到竹文靛又开始啰嗦的交代自己事情,谭歌的小脸又泛起一阵苦笑,他苦着脸说道:“文靛姐,你就不要再交代我事情了,我脑子笨,你说的事情又多,我也记不住,要不然等你从龙潭里出来你再教我这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到时候我保证听你的!” “我?”竹文靛皱了皱鼻子,白净的手指指着自己,脸上露出的哀伤的表情,语气低哑道:“我能不能从龙潭里出来还两说呢!那可是龙潭啊……”语调越来低,到最后低到连谭歌都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文靛姐,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从龙潭里出来,一定!”翻身下马,谭歌来到竹文靛的身边,双手紧紧的握着竹文靛拉着马鞍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低头看着谭歌紧握着自己的手,竹文靛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底出慢慢地涌现出一抹异样的色彩,感受着谭歌手中的温暖,她没有立马回答谭歌的话,只是这样等着…… 冬日暖洋洋的照在大地上,人在日光的照耀下,心中也是温暖一片,山中的一切都好像是在安静的沐浴在冬日之下,这一刻,事件事物安静极了…… “咳咳……”半晌之后,谭歌也发现自己这样一直握着竹文靛的手有些不适合,他迅速松开竹文靛的手,脸上迅速爬上两片红晕,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谭歌,你附耳过来,我和你说两句话!”竹文靛看到他的窘状,微笑着向他招了招手。 谭歌听话的将耳朵附了过去,只听竹文靛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来龙潭,其实……是为了你……咯咯!” 第124章 古怪的客栈 辞别了竹文靛后,谭歌驾着马又开始上路,沿着一条大路往着化境山的北方而去。 一路上,谭歌都在想着临走时竹文靛对他说的话,什么叫:她来化境山其实是为了我?谭歌一时真的是不太明白竹文靛这没头没尾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还有,想到竹文靛在附在他的耳边吹气的样子,谭歌的心跳就不由得加重了好几分,一股成熟女人的体香钻进了他的鼻孔,竹文靛身上的味道和聂畅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聂畅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青春飞扬的味道,张扬,有活力而且还是非常乐观的小姑娘,这些东西都深深的吸引着谭歌,而竹文靛则是成熟,妩媚,她的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沉稳,凝练的感觉,她的细心体贴,让谭歌感到温暖和快乐,仿佛她就是一个大姐姐,无时无刻的都在关注着他…… “啪”谭歌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顶,“想什么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赶到天衍门,将自己的断脉给愈合,至于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现在该想的!”驾着马,谭歌自言自语的说道。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谭歌前后眺望了一下,发现前方有家客栈,他快马加鞭赶到客栈,快到客栈时,他翻身下马牵着马匹走到客栈门前。 走近一看,这客栈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表面看上去十分的破旧,一面旗子搭聋着脑袋半死不活的扬着旗面,客栈的窗户上结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看来是有些时日没有打扫了,门匾上的漆字也掉了色,看了好久谭歌才看明白,这家客栈的名字原来叫“远方来客栈”。 摇了摇头,谭歌把马拴在客栈前面的杆子上,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有个地方歇歇脚也算是不错了,客栈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多少也有了人烟,不像他之前走过的路,一点人烟都看不到。 客栈里此时已经有了三两个旅客在店内吃着东西,店小二正在柜台旁打着瞌睡,颇为冷清,谭歌刚走进客栈,那三两个旅客就抬起头谨慎的看着谭歌,打量清楚谭歌只是一个少年时,几个人才放下戒备的眼神,转而低头继续吃着饭。 谭歌看着还咋打瞌睡的店小二,心中有些好笑,心想:客人都上门了,你这个店小二还在打着瞌睡,连一旁吃饭的旅客的警觉性高都没有,这样的待客态度,店里的生意能好才怪! 不过谭歌也没有在意,走到柜台前,谭歌“砰砰”敲了敲柜台,店小二这时才悠悠的醒来,揉了揉刚睡醒的眼睛,口中问无精打采的说道:“住店还是吃饭?” 听到问话,谭歌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是漆黑一片,心说:我不住店难道还是夜里赶路? 谭歌笑着说道:“先准备一间客房,再弄些吃食,我的马拴在前门,待会劳驾把我的马也喂点东西。” 说着谭歌从口袋中拿出足以支付的房钱和饭钱放在柜台前面,店小二瞅了一眼桌子上的银钱,有气无力的将钱全部收了起来,说道:“客房就在楼梯左转第一间,吃食的话店里没有了荤菜,只有一些素菜先凑合着吃吧,房钱我少收你一点,待会给你准备完吃食我再去喂你的马!” 听完谭歌才知道,原来这诺大的客栈,就着店小二一个人,合着厨师,老板,小二,打杂都是他一个人,谭歌不由得高看一眼这个只有三四十岁,其貌不扬的店老板。 不过这老板还挺会做生意的,知道自己招待不周还主动免去一些饭钱,谭歌不由得对他增加了不少好感。 谭歌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了声“麻烦了”之后,便主动走向了客栈的一侧,挨着东边的墙壁坐下,等着老板上饭菜。 谭歌坐下之后,打量了一下这间客栈,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打量的,不过是几张桌椅板凳,一个柜台,一扇通往后面厨房的过道,客栈的一楼基本上可以一眼看过来,由楼下的格局,谭歌就不难猜到楼上局调基本上是和楼下一致的。 “咦!”坐在墙边的谭歌不由得惊讶的轻叫一声。 他坐的这个地方正好是靠着东墙,而往左边走两步路便是上二楼的阶梯,如果仅仅是这样一个布局,还不会让谭歌感到惊讶,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靠着东墙居然发现了一些痕迹,这个痕迹他看着很眼熟,用手在东墙上轻轻的扣着,立马传出“噔噔”的声音。 谭歌的动作也引来其他的旅客的注意,他们不解的看着谭歌,感受到他们的目光,谭歌装作疲惫的样子,将身体朝着墙面上靠着脸色平和的看着客栈内的几人。 众人见他没有了下一步动作,纷纷又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着饭,客栈内十分的冷清,每个人都是自己吃自己的,不像其他的客栈那般热闹,颇有些奇怪。 谭歌没有理会他们,将自己的注意力继续放在身旁的墙面上,经过谭歌才的一番敲打,此时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是正确的了,这扇墙里,肯定藏着一条暗道或者说是一个空间! 原因无他,他在山村的家里,墙面里就藏着一间密室,那时他就是躲在密室里才躲过村子中的那场大屠杀,所以他对墙中有密室这件事十分的了解。 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刚刚走进客栈的时候就注意到东面的这面墙上有几道痕迹,开始他以为只是因为客栈太过老旧,墙上出现裂痕,可是等坐到墙的旁边时,他才发现这面墙上的痕迹根本不是因为时间太久墙面出现裂缝,而是因为墙面可以打开,所以才会留下一些痕迹。 等他坐下,用手指四处的敲打一下,听着从墙上反馈的声音,他最终才确定,这面墙里原来真的是暗藏玄机。 知道这个事情以后,谭歌在打量客栈和客栈里的旅客时才发现了许多不同寻常的地方,古怪的客栈,蹊跷的旅客,这里仿佛一切都透露着耐人寻味的味道。 第125章 谭常生 “你要的饭菜,马已经喂好了,就拴在后院。”刚才那个小二,现在已经是老板了,他端着饭菜走到谭歌的桌子前面说着。 “有劳了。”谭歌客气的说道。 放下了饭菜,老板脸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口中纳闷道:“一匹好马啊!可惜了。”摇了摇头老板往着柜台走去。 听到老板嘴里喃喃的话语,谭歌哑然失笑,心想,确实可惜了,也就是白城主大方,将风驹马赠送给了我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人。 往嘴里扒着饭菜,谭歌看了一眼店里的人,心中暗自衬吩,既然这里古怪,赶紧把饭吃完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在这里住一夜明天就走,管它有多古怪都跟我无关。 快速吃完了饭,谭歌便按照老板给告诉他的话,直接到楼上左拐,回到自己的房间。 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好后,洗漱一番后,他便安心的躺在了床上,想着去天衍门求药的事情。 有了风驹马,去天衍门的时间将近缩短了一半还多,按照他现在速度,大概还需要三天左右的路程便可以感到天衍山,虽然不知道天衍门在天衍山的具体的地方,但是天衍门这么有名的宗门,到了天衍山之后直接问路便,剩下的就要全看赛医仙的面子了。 从怀中掏出赛医仙交给他的亲笔信,自己的以后的修炼生涯可是全都寄托在这薄薄的纸片上了,将信封在手中摩擦了一会,谭歌便将其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 从床上起来,盘坐在床上,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能量,将这些能量往自己的身上聚集着,慢慢的一股股温暖的气息将他包围着,那些温暖的能量透过皮肤向着他的经脉靠前…… “看来还是不行!”盘腿坐在床上的谭歌睁开了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状况无奈的苦笑着,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 刚才他试着将天地之间的灵力往自己的身上引导,那些灵力进入到他的体内是异常的简单,但是当他将灵力往经脉上引导时,那些灵力顿时就像是失缰的野马,直接在体内胡乱的冲撞起来,疼的他冷汗直冒。 在经脉为修复之前看来是不能使用灵力了,他之前也明白这些,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 “嗜血堂,这些该死的家伙!”体内被灵力冲撞的生疼,谭歌龇牙咧嘴的说道,不是那个嗜血堂的老祖,他怎么会落得这个地步! 夜幕将整个大地包裹在其中,清冷的月光从窗户外洒了进来,夜晚静悄悄的十分寂静,谭歌躺在客栈的床上,情绪也放缓了许多,心思渐渐的放空,眼皮也沉了下来,他闭上眼睛,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 “彭!”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谭歌“腾”的下子翻身坐起,借着月色看清楚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异常,他才松了一口气,将手伸进怀中一摸,信封还在! 感觉到信封还在,房间里一切也都正常,他顿时放松了下来,同时心中也有些埋怨,这个客栈是怎么回事,服务态度差不说,现在客人都休息了还整出这么大的动作吓唬人。 谭歌摸了摸脑袋,继续倒在枕头上睡着,骑马赶了一天的路,着实把他累得不轻,现在正是困劲在头上的时候,倒在床上他立马就闭上了眼睛。 “嗯?怎么回事!”就在谭歌要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十几股陌生的气息,其中有股气息很强,基本上和之前还在玄武境巅峰的竹文靛差不多,关键是这股气息让谭歌觉得有些……有些熟悉? “是谁呢?”睡在床上的谭歌豁然睁开了眼睛,玄武境巅峰的气息,而且我很熟悉,到底是谁呢?谭歌在心中将自己遇到的玄武境巅峰实力的人都回忆了一遍,结果发现,这个人自己应该不是自己最近认识的。 玄武境巅峰境界的武者他只认识一个,那就是之前未发动传承力量的竹文靛,自从竹文靛发动了传承力量后,她的修为就从玄武境巅峰跌到了凡武境巅峰,而且她现在还在化境山,不可能是她! 此时的谭歌睡意全无,心中想弄明白这个感觉熟悉的气息到底是谁的,可是脑海中的人他都回想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是谁和这股气息的主人。 他对自己的精神力很是自信,只要自己见过的人,他都能将其的气息完全记住,可是现在这股有些熟悉的气息,他却丝毫的想不起来是谁。 在这瞎想什么,不如下去看看他是谁!谭歌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后,便向着楼下走去。 “任老板,我只来你的客栈搜人,你不必把事情办得这么绝!”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语气中带着点点的压迫,虽然是谭歌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但是他知道,那股熟悉的气息一定就是这声音的主人。 “谭将军,我这里只是小本生意,禁不起你这般折腾,客人们都在休息,还请你回去吧!”是那个老板半死不活的声音,只是语气中多了些不耐烦。 “客栈的老板和这个谭将军认识?”谭歌走到楼梯口旁,脚步突然停滞了下来,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你不要让我为难,上次的事情,是你任老板做的不对,我们只是略施惩戒而已!你不必如此记仇!”谭常生脸色淡漠的说道。 “略施惩戒?让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待就是三年,谭将军!谭常生将军!这特么的是略施惩戒么!这分明就是流放,炎古王朝居然让这种人当将军,我看炎古王朝是越来越倒退了!”任老板突然神色激动,脸色憋得通红,指着谭常生的鼻子骂道! “大胆!” “居然敢辱骂常将军!” 听到任老板的话,谭常生身后的士兵顿时就不满了。 谭常生的脸上还保持着没有表情的样子,狭长的眸子变得更长了:“任啸,我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不想和你再翻以前的旧账,我只问你交人还是不交?” 第126章 无人可交 “无人可交!”任啸不耐烦的说道。 谭歌在一旁听得是暗暗心惊,心想,这个任老板看起来普普通通,可是他却敢和炎古王朝的将军叫板,听他们说话好像是以前认识。 谭歌藏在楼梯口的拐角处,打量着那个谭常生将军,只见他一身炎古王朝的铠甲穿在身上,英气非凡,他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谈不上十分的英俊,只不过他脸上棱角分明的线条为他增添了不少的刚毅气息。 这个人,谭歌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的气息十分的熟悉呢? “那你的意思是不交人?”谭常生皱起了眉头。 “没有说不交人,只不过我的客栈里没有你想要的人!”任啸的眼皮搭聋着,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知道了!”谭常生想后退了一步,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看到他这个动作,任啸的眉头跳了跳,依然继续挡在客栈的门口。 突然间,周围的灵气轰的一声发出了剧烈的响声,金色的真气“腾”的一下自谭常生的身上跳跃出来,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顿时替换成了凌冽的金色。 “你不交人,那我就烧了你的店!”冷漠的声音响起,只见谭常生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升腾起一团金黄色的火焰,火焰的温度高的吓人,连空气都被它烤炙的扭曲起来。 谭歌在一旁看的心惊胆颤,这个谭将军的火气还真是大,一言不合就开打,他连忙向着自己住的房间撤去,心想还是赶紧走吧,那个什么谭将军要烧了这家店,我还留在这里干嘛。 不过,临走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还楞在原地任啸,这个老板莫不是吓傻了吧,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修炼的武者,身上没有丝毫真气波动,万一谭常生杀了他怎么办? 虽然这个任老板的服务态度不怎么样,但是他也没有坑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死吧!可是……他的脑海中还在盘旋着竹文靛上午交代他的话,“不要多管闲事”竹文靛不止提过一次,谭歌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现在,他总不能丢下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独自逃命吧!这样他会良心不安的。 嗯,那个任老板应该是吓傻了,我只要提醒他一句,让他赶紧逃命,只要他能反应过来躲开就行,我这应该不算是多管闲事吧? 心中打定了主意,谭歌就立马回头,对着客栈大门的方向喊道:“任老板,快点躲开,要不然你会死的!” 此时谭常生手中的那团金色火焰还在散发着高温,谭歌丝毫不怀疑,如果那团火焰打在了任老板的身上,他估计连惨叫的机会都不会有就化成灰烬。 于是谭歌又朝着任老板焦急的大声喊道:“任老板,躲开啊!再不躲开你真的会死的!” 两句话喊出,谭常生和他手下的士兵也注意到了这个躲在楼梯口拐角的少年,谭常生眉头一皱,看着谭歌,依然是绷着脸没有说话,手中的金色火焰此时也聚集到了一定的程度。 看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自己,可是那个任老板依然是背对着自己,谭歌顿时气结,但是一想到或许任老板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阵仗被吓傻了,他再也顾不得竹文靛交代他的话,连忙“蹬蹬蹬”的下了楼梯,在谭常生手下士兵诧异的眼神中去用手拉着任啸,边拉他口中还喊道:“任老板,咱们快逃吧!再晚点咱们就要被烧死了,那个可是真气凝练的火焰,稍有不慎就会被它烧死的!” 听到谭歌的话,那些士兵突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紧张的气氛也在士兵们的忍俊不禁中被化解了不少,他们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对这个少年不了解,但是他们却对这个任老板任啸可是十分的了解,要说别人有可能会被将军的真气火焰烧死他们还相信几分,但是如果将军对战的是任啸,那他肯定是丝毫不惧将军的真气火焰。 哪里来的愣头青,居然敢来拉着任老虎逃命,真是不知所谓。 所有人的人都在笑话谭歌的举动,可是唯有谭常生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谭歌的举动,准确的说他应该是在看着谭歌的脸庞。 “你这少年拉我干什么!”任啸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拉着自己的胳膊拼命的往外拽着,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一边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嘴里还喊着逃命。 谭歌听言,眼睛一番,口中急匆匆的说道:“拉着你当然是逃命了,他手中的真气火焰可不是你这个身体可以承受的,稍有不慎真的会化作灰烬的!” 谭歌能感觉到任啸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真气流转,如果谭常生的真气火焰真的打在他的身上,真的会像谭歌说的那样,身体随时会化作灰烬。 “罢罢,我就听你这个小家伙的,去外面躲一下,不过我可告诉你,我不是怕了他,纯属你这小家伙不让我挡住他们!”看到谭歌这个热情劲,任啸口中无奈的说道。 好嘛,我拉你是为了救你,你现在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怪我阻拦你动手了,我是为救你的命啊!谭歌两眼一番,一边拉着他一边说道:“好好,是因为我拉着你,咱们先出去躲躲,对了,要不要你拿点东西出来,我看你这个客栈时保不住了,还有要通知客栈里其他住店的人出来。” “不用了,客栈里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了,放心吧,有我在他烧不了客栈的!”任啸在一旁老神在在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谭歌真想说一句竹文靛经常说的话:不吹牛你能死?同时他的后背也惊起一滩冷汗,如果刚才自己不出来偷听,知道谭常生要烧客栈,那待会自己岂不是要葬身火海?!真是惊险! 摸了摸身上,他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落在客栈,心中也踏实了几分。 第127章 水缕衣 谭常生的手上还在散发着恐怖的温度,只不过原本应该打向客栈的火焰,只见他手腕猛地翻转,将手中的火焰直接抛向了谭歌,劲风袭来,谭歌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金黄的火焰向着自己袭来,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站在那里惊骇的盯着火焰,他现在终于能体会刚才任啸为什么站在原地不能动了。 实在是因为这团火球的气息太过强势,直接被它锁定了目标,自己连动都不能动。 任啸的眉头紧皱着,他看了一眼谭歌,脚步猛地向前,用自己的身躯将谭歌挡了起来,随后他双掌运气,掌心向外,自掌心猛地发出一道气机,在这一刻,原本被他刻意隐藏起来的修为,彻底的爆发出来。 任啸掌中凭空出现一道屏障,两只原本宽大空荡的袖口在这一刻被真气立马鼓动起来,那凭空出现的屏障就如同一道水墙一般,在任啸的前方竖立着,如同水波一样荡漾着。 “嗤!” 火焰直接撞上任啸前方的水墙,一阵白雾自水墙和火焰撞击处升腾起来,白茫茫的一片,随后还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看到自己的水墙挡住了谭常生的火焰,任啸大声的问道。 谭歌目瞪口呆的看着身前的任啸,原来任老板这么强悍,刚从那道水墙怕是已经到了真气化物的境界,那可是真气化物,只有天武境的武者才能使用的特殊技能,这么说来,任老板已经到了天武境的境界?! 怪不得之前自己拉他躲避谭常生的火焰他无动于衷,原来他自己有把握将其挡住,自己还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吓傻了,其实自己刚才的行为才是最傻的吧。 一个浑身上下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废人,去拉着一个天武境武者逃命,说出去人家肯定会笑掉大牙的吧! 谭常生目光犀利的看着谭歌,对于任啸的问话置若罔闻,他上前一步往着谭歌的方向走去,任啸眉头紧皱的盯着谭常生的一举一动,在谭常生身形微动之时,他也已经快步的走到了谭歌的身旁。 “谭常生,你到底想干什么!”看着谭常生一步一步的接近,任啸再一次问道。 “不管你的事,这一次我是带着命令来的,你确定你要拦我?到时候可就不是与我个人为敌,而是和整个炎古王朝为敌!”谭常生依旧是他那平淡的语气,但是平淡之中却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听到炎古王朝四个字,任啸的面色微动,眉头下意识的挑了挑,炎古王朝四个字,其中的分量可是足足的,与整个炎古王朝为敌?他任啸是做不到的,可以说,王朝所属民众,没有一个人敢公然和王朝叫板! 那可是一个庞大的帝国,其所蕴藏的实力足以使王朝之内任何一个宗门崩溃,连王朝内最为有名的门派天衍门,以王朝的实力也能将其彻底的打碎。 “你能代表的了炎古王朝?”炎古王朝一个帝国,怎么会依据一个将军的言行而行事,虽然谭常生的身份有些特殊,但是至少他还代表不了整个炎古王朝,想到此,任啸不以为然的问道。 “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多管闲事,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给你身后的任家带来无尽的祸端,尽管如此,你还要阻我?”谭常生傲然的说道。 “你……”听言,任啸脸色一变,任家是他所在的家族,虽然家族负了他,让他有家不能回,但是他却不能辜负家族,毕竟家族是生他育他的地方。 看到任啸的脸色变了,谭常生从他的身旁走过,手中再次出现了一团金色的火焰,灼热的温度,连不远处的谭歌都感觉脸色一阵火辣。 身体怎么又动不了了!谭歌拼了命的向拔腿躲开谭常生的攻击,可是刚才的状况又再次的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使劲的扭动着身体,可是身体就像是根植在地上一般,根本无法动弹,想要挪个地方根本是行不通的。 “其实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了,可是当时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没有理会你,只想着怎么进店其搜查其他的人,你的脸,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我非常讨厌的人,你的鼻子,眼睛,真是有点像那个人,就算今天你不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你都死定了!” 短短的一段距离,谭常生走的非常的慢,他仿佛在刻意的等自己的话说完才走到谭歌面前,等“了”字落地之后,他已经走到了谭歌的面前,很近很近的那种,他的双眼几乎都要贴近了谭歌的鼻子、眼睛…… “要怪就怪你太像那个人了,其实说像也不是,只是有些贴近罢了,但是就算如此,我看的是十分恼火!”谭常生此时的状态有些奇怪,他嘴巴里说着尽是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语。 他手下的士兵听得都是迷迷糊糊的样子,更别说谭歌这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他两眼不解的看着谭常生,但脸上更多的是对死亡的恐惧。 场上唯一能听懂一些的就是任啸,只见他看了看谭歌,又看了看谭常生,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 早知道就不救那个任老板了,他那么厉害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自己,把文靛姐的话忘得是一干二净,到头来还要被这个谭将军莫名其妙的杀死!真是祸不单行! 谭歌在感叹命运不公的同时,谭常生手上的火焰已经在手中不断地额聚集,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将谭歌放在里面烤着,豆大的汗滴顺着谭歌的额头流下,尽是苦涩的味道,衣服也因为之前的拉扯,彻底的散了开来,藏在怀中的信封也掉落在地上…… 到了某一刻,谭常生手中的火焰猛地暴涨,他手臂扬起,托着金色的火焰向着谭歌头顶砸去,破空之声在谭歌的耳边“嗖嗖”想起,他甚至能闻到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 “水缕衣!”就在金色火焰快要接近谭歌的身体时,一眼泉水突然从谭歌的脚下,自小而上的冲出,霎时间将谭歌的身体包裹在其中,那水流的速度非常之迅速,还没有等人看清楚状况,一件仿若纱衣的水流就在谭歌的身上形成。 “嗤!” 火焰和水缕衣碰撞在一起,冒出白色的水雾。 第128章 一命之恩 谭歌的身上此时如同水波一般流光溢彩十分的好看,他全身上下都在水波中包围着,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好奇的打量着自身上的水波。 “哼”看到水波在谭歌的身上出现,谭常生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任啸,他口中一声冷哼,随后将手中的金色火焰收起,右手猛地蓄力。 “彭!” 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谭歌的身上,只见谭歌身上那些水波居然只是荡漾了一下,谭歌的身体也晃了几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感受着毫发无损的身体,谭歌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身上的水波。 如果说刚才身上的水波能挡住谭常生的金色火焰是因为水能克火,那么现在呢?谭歌能感受到谭常生刚才那一拳的力度,连空气都被他那拳的势头打到扭曲,自己身上的水波居然能阻挡住他,不仅如此,水波居然还能卸去力劲将谭常生刚才那一拳的力度将其在水波的荡漾中流转出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一拳无果后,谭常生彻底的怒了,他回过头去,不满的看着任啸,口中大声的喝道。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这件事我还是要管一下,一呢,这个少年是我客栈的客人,如果客人死在了我的客栈里,以后谁还敢住在我的客栈里,二来呢,这个少年救过我的命,刚才他还过来拉着我逃命,基于这两点,我决定我要救他!”任啸看着谭常生,淡淡的说道。 其实谭常生也知道,任啸说的这两点都不过是个借口,什么害怕客栈死人以后没人敢住,这完全是在扯淡,至少谭常生就知道不止有三家比这家客栈规模还要大的客栈归属在任啸的名下,他会在意开在这个鸟不拉屎地方的客栈?显然是不可能的。 第二个理由就更像是无稽之谈,这个少年救过他的命?这种话放到外界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居然会有人救过任啸的命,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可是事实如此么?根本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少年在不知情况的前提下提醒了你两句话,你就非说别人救了你?这也太牵强了吧! 不管谭常生此时怎么想,任啸都已经插手了此事,现在如果想要比较迅速的解决掉这个少年怕是不太可能了,放过他么?谭常生摇了摇头,自己打定的主意还从未改变过,一定要将眼前这个少年给杀了! 不单单是因为他的长相,还有内心那种遇到天敌的感觉,如果不将他杀了,留着以后一定会给自己埋下隐患,谭常生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他是第一个。 水缕衣还在谭歌的身上不停的流动着,流光溢彩的样子十分奇妙,此时的谭歌已经能行动了,他迅速低下身子,将掉在地上的信封捡起。 任啸的身形几个闪烁,已经来到了谭歌的身旁,他站在谭歌的前面,迎头对上谭常生犀利的眼神,丝毫不惧。 “好好好!很好,我倒要看看十大高手之中排名第七的任啸到底有多厉害,传言你已经到了天武六重境的地步,不知道这三年的流放生涯让你的修为倒退了多少!”看到任啸挡在谭歌的前面,谭常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身体压抑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他的眼眸中顿时充满了好战的情绪。 什么!十大高手排名第七?谭歌的心头猛地颤抖一下,十大高手的名号对于任何一个炎古王朝的子民都毫不陌生,他们任何一个人拉出来都是青年之中的佼佼者,眼前这个面相普通,全身没有丝毫劲气的任老板居然是十大高手之一,而且还是排名第七的武者。 谭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十大高手之中的人他最先见到的是排名的十的白昊,他那强悍的战力谭歌已经有所目睹,此时他又见到了排名第七的任啸,这让他如何的不激动,而且他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天武六重境的武者,没想到他居然会站在自己的面前保护自己,这是谭歌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我也想领教一下谭将军的实力,谭将军没有参加十大高手的评比,人人都说谭将军如果参加了,那现在的十大高手肯定会有你一份席位,我想试试这份传言是否有虚假成分在其中!”任啸淡淡的说道。 “那就废话少说!”谭常生眯着眼睛,深吸一个口气,金色的真气顿时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自他身上没一寸肌肤出喷发而出,以他为中心,金色的真气向着四方散发着摄人的气势! 任啸拉着谭歌,身形向着后方暴退数十步,稳住身形,任啸转过头看着谭歌,目光下移,眼神盯着谭歌手中的信封,开口问道:“赛医仙和你是什么关系?” 嗯?莫非任老板也认识医仙前辈!谭歌在心中想着,自谭歌和任啸接触一来,任啸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语气,但唯独刚才他问起谭歌和赛医仙是什么关系时,语气中有种压制不住的感觉,那种感觉很是奇怪,就像是碰到了什么及其重要的事情一般。 “医仙前辈是我在医术方面的老师!”谭歌如实的回答道! 虽然谭歌以自己大仇未报为由拒绝了赛医仙收徒的想法,但是在他的心中早就已经把赛医仙当做了自己的老师,毕竟他在医术方面的学识都是赛医仙亲自所教,谭歌称他一声老师,倒也是实至名归的事情。 谭歌在回答的过程中,任啸一直都在旁边观察着他的眼神,谭歌回答完了一会之后,任啸还在盯着他的眼神看着,那种眼神仿佛能将人的心思全部看透。 “好,我相信你!”半晌之后,任啸的嗓音响起,这次的语气倒是郑重了许多。 “赛医仙,当年的一命之恩,我且回报在你徒弟的身上!”低下头,任啸喃喃的说道。 谭歌在一旁听到任啸说的话,心中恍然大悟,医仙前辈曾经说过,他以前救过十大高手之中的两位,任老板莫非就是其中的一位?! 第129章 真气弯弧 得到了谭歌确切的回答之后,任啸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随后身上的气息全部暴涌而出,庞大的气机将客栈中的桌椅板凳全部击飞,一时间客栈内狼狈一片。 谭常生寒着脸看着任啸的举动,身上的金色真气还在不停的向外汹涌着,他的身形瞬间掠到任啸的身旁,手上的金色火焰瞬间成形,向着任啸的方向猛的掷出,金色的火焰携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向前冲着,飞行而过的空间都被它炙热的气息烤的扭曲起来。 “你只会使用这一招么?”看到谭常生故技重施,任啸摇了摇头,脸上尽是失望的色彩,手上一挥,真气暴涌而出,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堵波光粼粼的水墙。 “彭!”火焰打在水墙上,水墙的表面顿时涟漪起来。 “是么?那你再看看我这招!”看到任啸不屑的眼神,谭常生的脸上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居然还噙着一丝微笑。 “轰!” 与水墙撞击在一起的金色火焰突然一分为三,其中的一团火焰在和水墙僵持着,另外两团火焰夹着劲风向着任啸袭去。 “来的好!”任啸看到一分为三的火焰,眼睛一亮,口中颇为兴奋的说道:“我就说大名鼎鼎的谭常生谭大将军不可能是个庸才,这一手的控火技能很厉害啊!” 脚尖一点地面,身体仿佛没有任何的重量,任啸的身体跳上空中,身形向着后方退着,一团火焰擦着他的脸面而过,随后他尚在空中的身体猛然俯下,向着谭常生的方向暴冲而去。 手指上的戒指突然亮了一下,光亮瞬间消失后,任啸的手上就多了两把约莫两寸长的匕首,其中一把匕首是湛蓝之色,泛着幽冷的蓝光,就像是大海一般的颜色。 另外一把匕首,是如同鲜血一般殷红的匕首,匕首的造型很是奇特,就像是一把倒着的牛角,匕首上的血槽泛着诡异的光芒。 “空间戒指!” 一旁的谭歌注意到任啸手指上那枚平淡无奇的戒指,心中惊奇的说道。 他对空间一类的东西颇为感兴趣,自从见识到赛医仙空间袋的神奇,他对这类密宝是彻底的上了心,心中老是想弄过了一个玩玩。 握着匕首的任啸,简直是如虎添翼,只见两把匕首在谭歌的挥使下,悄无声息的带着数到残影,只见一道蓝色和一抹赤红在不断交替的攻向谭常生,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看清任啸攻击的轨迹。 有匕首相助的任啸,无疑是到达了他自身速度上的最顶峰,谭常生自认自己的速度无论如何都赶不上任啸,他侧身躲开任曦的两道匕首攻击,从身后亲兵的手中接过自己的武器,一把金色巨斧。 巨斧握在谭常生的手中,他不住的挥舞着,巨斧开上去十分的笨重,但是其夹挟的力量却让人不容小觑。 “彭!” 巨斧砍在地上的石头上,石头顿时被巨斧俯冲的势能冲撞成齑粉,一击不成,谭常生继续挥舞着巨斧向着任啸砍去,巨大的斧头几乎将空气都撕裂了,就像是泰山压顶一般,带着极具压迫气息的劲风,直直的对着任啸的头上砍去。 就当巨斧在任啸的头上悬挂着,眼看着就要砍下去时,任啸双手中的匕首猛然间举过头顶,两把匕首狠狠的撞击在巨斧上,两把匕首将巨斧以一个颇为怪异的姿势,将巨斧中的力量卸掉。 “力气很大啊!我之前倒是小看你了!”任啸往后收了收颤抖的手臂,口中淡漠的说道。 在力量方面,谭常生确实有着不小的优势,巨斧的每次攻击,都会夹挟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相对的,任啸手中武器是两把匕首,在力量方面肯定是不及谭常生的。 但是在灵活性上来说,任啸的匕首肯定是更胜一筹,而两者的之间的差距也仅仅是在武器的使用方面。 “叮叮!铛铛!” 客栈内此时是狼藉一片,任啸手中匕首的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拖着残影不断的在向着谭常生攻去,而谭常生则将巨斧横立在胸前,以巨斧为盾牌,来抵挡匕首的攻击,匕首打击到巨斧上,发出叮当之声,一丝丝火花从巨斧和匕首的撞击中迸发而出! “这就是天武境之间的打斗么!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这样!当真是死而无憾!”看着眼前的打斗,谭歌心中艳羡的说着。 客栈中,任啸和谭常生的之间的打斗还在继续着,金色、蓝色的真气在客栈里不停的流窜着,匕首与巨斧的撞击之声也不时的传出。 突然,像是受够了没完没了的防御,谭常生突然将横在胸前的巨斧猛地拿开,斧刃朝着任啸的方向全力发出,一道斧刃般的弯弧,瞬间从斧刃上分离出来,朝着任啸看去。 金色的斧刃速度极快,带着凛冽的劲风向着谭歌飞去,路途之中的树叶也都被它的劲风震成齑粉,斧刃弯弧划过的地面都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划痕。 “这……这一击恐怕已经有了玄阶低级武技的威力了吧!”感受着斧刃弯弧其中蕴含着的狂暴力量,谭歌心中发颤的说道,他站在离战场很远的地方,但是斧刃弯弧发出的巨大能量,仍旧让他心中不住的打颤。 任啸看着斧刃弯弧,眼角处不住的跳了跳,为谭常生能发出这么强横的力量感到惊讶,他知道,谭常生没有使用任何的武技,仅仅是凭着真气的强度来发出的这道真气弯弧。 让他感到震惊的真是源自于此,没有使用任何的武技,却能发出堪比武技威力的力量,这是多么令人感动惊艳! 看着不断朝着自己袭来的金色弯弧,任啸的双眼眯了眯,蓝色的真气顿时将他的全身覆盖起来,一团类似于水波的真气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的手掌上不断地汇聚。 仅仅是一瞬间,手掌上的水波真气就汇聚成了人头大小的样子,任啸将手中的水波猛的抛向真气弯弧,水波真气带着勃勃的生机撞向它。 第130章 柔儿 “轰!” 令人耳聩的巨大声响传来,场上其他的人被这巨响牵扯进来,众人都被撞击产生的能量涟漪波及到,身形狼狈的向后倒退着。 谭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带着惊骇的神色看着场上的两人。 撞击过后,场上掀起一阵尘土,半晌之后,尘土散去,只留下两道人的身影。 “咳咳!”咳嗽声传来,寻声看去,正是发丝凌乱的任啸发出的,此时的他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原本保护着身体的水波真气也全部消失不见,此时的他俨然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的地步。 “将军!将军你没事吧!”一道佝偻的着的身影彻底的显露出来,正是之前不可一世的谭常生,现在的谭常生,身上的衣服已经尽数被横乱的真气给完全撕裂,露出了古铜色的皮肤。 他的上半身已经被真气划伤,身上的伤口正在往外泊泊的流着鲜血,看到一向霸道的将军变成这个狼狈的模样,他手下的士兵顿时有些接受不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自家将军一直都是战无不胜的神人,就是面对王朝的十大高手也丝毫不逊色,没想到,没想到今日和这个其貌不扬的人斗了一场,居然会输的如此干脆。 谭歌也惊讶的看着站在场上的任啸,任啸的实力大概在天武六重境,这在他完全施展真气的时候,谭歌就已经用精神力探测到,而那个谭常生,在谭歌的探查中,他应该是在天武五重境左右的实力,与任啸的实力应该是不相上下的,可是如今看到谭常生被任啸打的如此狼狈的样子,着实让他惊讶了一番。 “你赢了,这个人你可以带走,但是下次别让我在炎古王朝看见你们!噗……”谭常生佝偻着腰身,渐渐的站了起来,指着谭歌对任啸说着,随后他脸色骤变,一口血雾喷出…… “哈哈哈!能逼得你谭常生将军低头,真是我任某三生有幸,不过你当真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再见到我们?被炎古王朝的一位将军惦记着,这滋味可是不好受的!”任啸大笑一声,随后脸上浮现一抹残忍,对着谭常生冷笑着! “你……你想杀我?!你敢么?你如果杀了我,信不信第二天任家在炎古王朝就要被除名!”感受到任啸语气中森然的杀意,谭常生的瞳孔猛的一缩,随后脸色又露出古怪的笑容,语气也变成了讥笑。 确实,他有把握任啸不敢杀他,在他收集的资料中,任啸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他是一个极为理性的家伙,不可能会动手杀了自己。 “我承认你的身份在炎古王朝中有些特殊,但是,今日在场的就我们几个人,我只要将你们全部都给杀了,谁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到时候我大可以放出消息:谭将军被雷帝国的武者埋伏,丧生与他们之手,我的客栈就是你们的战场,我也在这次战斗中为了保护你受了重伤。” “你说这个理由能不能让所有的人信服?我觉得可以,毕竟大名鼎鼎的谭将军是为了保护国家才被雷帝国的武者埋伏偷袭,最后光荣的为国牺牲,大家不仅会相信这件事,说不定还会为了你立碑颂扬,你看你多占便宜!”任啸一步一步的走向谭常生,口中不停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听着任啸的话,谭常生的脸色终于变了,眼神中涌现出一抹疯狂,但是疯狂过后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绝望,看来他已经认可了任啸说的话。 “你想干什么!不要靠近将军!” “任啸,你要造反么!” “我等不会让你得逞的!” …… 看着任啸在逐渐的靠近谭常生,那些尚在场上的士兵都在大声的喊着,但也仅仅是喊着,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着,毕竟刚才那场大战,他们是全程观战的,他们可不敢和打败自己家将军的猛人对战。 “聒噪!” 任啸的喉咙中猛然的发出一声大吼,随后他的手腕猛地一甩,只见一道赤红色的残影暴冲而去,目标正是谭常生的那些手下。 “啊!” 一声惨叫,只见一个士兵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陡然倒下。 手臂随意的一挥,那道赤红色的残影又回到他的手中,任啸还在慢慢地走向谭常生,口中平淡的说道:“被逐出家族的这三年,我一直在思考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思来想去,最后终于想明白,其实我什么也没做错,家族里那些长老也知道我没有做错,可是他们还是将我流放了……” “两万五千里,每一里路我都认真的记在脑海里,身上的真气被下了禁锢,没有坐骑,我就靠着一双脚,徒步走了两万五千里,呵呵,你谭大将军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走这么远的路吧!” “哈哈,真是好笑啊!自己家族的人会因为外族人的一句话,将家族中最为闪耀的明星流放,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还是因为你谭家,谭家啊!多厉害的一个家族!我们任家是真的惹不起你们!” “谭常铁怎么样了?就是你的宝贝弟弟,他怎么样了?好像是病死了吧?真是好笑啊,你们谭家,家大业大,居然连病都治不好,嘿嘿,我真恨自己没有亲手将他杀死以祭柔儿的在天之灵,柔儿明明喜欢的是我,你家的宝贝弟弟却来横刀夺爱,最后柔儿那个傻丫头,她以为自己死了,谭家就不会难为我,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任啸一步一个脚印,血红的脚印在地面上触目惊心,他每走一步,声音就越来越轻,等走到谭常生的身旁时,他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只见他神色木然,眼神深邃而悲怆。 最后等他看到眼前的谭常生,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疯狂:“我这辈子,总是想的太多,顾虑太多,我总是想将所有的兼顾,可是到头来我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就是我祭刀的祭物!” 任啸疯狂的喊着,手中的两把匕首,带着果断和决然猛烈的刺向谭常生。 “噗!” 金属刺进肉体的声音…… 第131章 风驹马的异常 谭常生倒下了,双目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把插在心脏上的匕首。 他不敢相信任啸会动手杀他,这和他的想象有些差距,在他错愕的眼神中,那把如同鲜血般艳丽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任啸目光冰冷的收回匕首,两把匕首交错在胸前,手腕用力的一甩,两把匕首便如同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向不同的方向。 “嗖!” “啊!” 匕首的划破天空,每过一个地方,都会顺势收割一个人头,势必传来一声惨叫,两把匕首如同黑夜中起舞的精灵,不一会,谭常生的十几个手下在任啸的屠杀中,全部殆尽。 十几条生命转眼间就在全部死亡,这对谭歌的冲击力不所谓不大,他经历过生死的场面,可是像今天这般血腥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胃中一片翻腾。 血腥夹杂着烧焦的气味,让人闻着十分的不适,谭歌紧皱着眉头,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放在翻腾的肚子上,眼中看着身前那道高大的背影,心中有些恐惧。 此时的任啸完全颠覆了谭歌对他的认知,今晚刚来到客栈的时候谭歌还觉得这个老板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是整个人还是非常不错的,可是直到刚才,他一口气屠尽十几人,谭歌才觉得,他是个杀伐果断的人物。 仿佛感觉到谭歌在背后打探他,任啸转头过来,双眼冰冷的看着谭歌,良久,他木然的面部表情突然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道:“吓坏了吧!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是整整吐了一天,以后习惯了就好。”他以为谭歌是第一次看杀人。 他的脸在火光下照的明暗不一,十分的冷峻,谭歌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些发憷,谭歌嚅了嚅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你是赛医仙的徒弟,我救你也是为了报恩,今天你所看到和听到的事情,千万不要外泄,要不然,以后被我查到,我就算顶着忘恩负义的名头,也要将你杀了!”任啸口中冷冷的说道。 谭歌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任啸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救他,在他看来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的事情,谭歌自然干不出来。 任啸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扭头就走,边走便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将你也牵扯进来,你还是早点离开吧!”潇洒的摆了摆手,任啸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前方。 谭歌看着任啸消失的地方,有些失神,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诗句:十里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句诗说的就是像任啸这种级别的武者,当真是厉害的紧。 “呼!” 呼了口热气,在初冬的夜里,热气连忙变成一缕白烟,初冬的夜里还是比价冷的,揉了揉冻的发疼的手臂,谭歌向着客栈的后院走去。 “还好你还在,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天衍门!”在被任啸和谭常生破坏殆尽的后院中,谭歌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坐骑,风驹马。 高兴的上去揉了揉风驹马的鬃毛,谭歌翻身一跃上马,驾起马就开始在冬天的夜里狂奔着。 感受着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寒气,小脸被冻得通红的谭歌正在马背上打着寒颤,为了和杀谭常生这件事撇开关系,谭歌在任啸离开以后他也以风驹马最快的速度向着天衍门狂奔而去。 可是这才走了几里路,他就被刺骨的寒风刮的受不了了,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他能明显的看到风驹马的鬃毛上染上了一层白霜。 “再不找个地方歇歇就要被冻死了!”谭歌打着寒颤在马背上嘀咕着。 风驹马仿佛听懂了谭歌的话,连忙人性化的点了点头,好像他也受不了这冬夜中寒风的凛冽,点完头,它还抖了抖鬃毛上的寒霜。 “你这个家伙,你是妖兽,这点寒冷还怕,真是丢人,不对是丢马!”谭歌看着风驹马做出的反应,连忙拍了一下它的脑袋,笑着说道。 “不过也确实要找个地方生火避寒了,要不然真的会冻死在这里!!”谭歌喃喃自语着,一双眼睛一直在往路边观察着。 “有了!”谭歌突然间惊喜的叫了一声。 他拉着缰绳,向着左手边拐去,那是一座独立的山丘,山丘下有个山洞,远远的看去那山洞约有一人多高,三面都是石壁,只有一个出口,倒是一个最佳的避寒之地。 “唏律律!” 快要接近那个洞口时,风驹马两只前蹄突然蹬起,身子顿时倾起,谭歌差点被风驹马的举动甩下去,还没待谭歌发火,风驹马顿时一阵嘶叫。 谭歌有些不解的看向风驹马,心中的火气也被风驹马此时的状况给吓没了,这是怎么了?谭歌不解的看着风驹马,此时的风驹马还在不停的叫着,脚下就像是藏在泥土中一样,不肯向前面再移动半步,而且他还在不停地向着后面退着,如果不是谭歌使劲的抓住它的缰绳,恐怕它就跑了。 谭歌心中十分的不解,白天岁告诉过他,风驹马是从小就被驯服的妖兽,所以在性格这方面绝对不成问题,可是现在谭歌看到风驹马这个暴躁的样子,不由得开始怀疑白天岁的话。 风驹马还在嘶叫着,不过它的叫声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大了,但是当谭歌拉着它往洞口走去时,它又开始嘶吼起来,蹄子在不停的向后退着,像是极为畏惧那个洞口。 “难道洞口里有什么东西让风驹马感到害怕?”谭歌自言自语的说着。 话音刚刚落地,谭歌就感觉从洞口里传出一阵强大的气息。 “吼!” 突然,洞口里传出一声夹杂着回音的巨吼,听到巨吼后,风驹马的反抗更为激烈了,它不顾谭歌手中的缰绳,立马向着后方狂奔,谭歌手中一时没有抓紧,风驹马便带着缰绳飞奔了出去。 谭歌想要回身逃跑时,却突然感觉背后的汗毛根根立起,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将他笼罩起来。 第132章 妖虎! 谭歌背后被冷汗全部浸湿了,他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只见两只如同铜铃大小的眼睛正在看着他,那眼睛就像是宝石一般散着绿油油的光芒,但是谭歌居然从其中看到一抹人性化的感情,这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 以前他和父亲上山打猎的时候就曾经见过这种眼神,那是一种看到猎物的窃喜,谭歌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随后脚下立马码住了劲开始往前飞狂奔着,如果是以前谭歌大抵不必如此慌张,可是现在不一样,此时的他全身经脉被废掉,体内没有一丝的灵气运转,就算是一头普通的大型野兽他都不能对付,更别说身后这头给他一种强烈危险感觉的妖兽。 是的,在这头不知名得妖兽出现的那一刻,谭歌的精神力就感觉到了它,这是一头一阶妖兽,这种级别的妖兽不是现在的他能对付的,就算是他全盛状态也不一定能有十足的把握将它拿下。 原因无他,一阶的妖兽相当于人类当中武者最低等级,凡武境。 谭歌全盛时期,也不过是炼体境七炼的实力,现在的他虽然还是炼体境七炼的实力,但是却只是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炼体境,有灵气运转和没有灵气运转,这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举个例子来说,体内有灵气运转的谭歌,他在奔跑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累,因为体内有灵气为他加持,给他补充着体力,但是没有灵气的他,只能凭着自己的体力来奔跑,体力一旦耗尽,他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补充体力。 “吼!” 身后的妖兽再次发出巨大的嚎叫,这声嚎叫中有不满,当然更多的是欣喜,送上门来的猎物,它怎么会不欣喜,只见它立马纵身一跃,一下子就跳到了谭歌的身后。 利爪探出,向着谭歌的背后抓去,谭歌一惊,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劲风,他头也不回的立马就地打着滚,利爪贴着谭歌的后背划过。 谭歌继续往着前方狂奔着,身后又传来了妖兽不满的怒吼,似乎非常不满眼前这个娇弱的人类在自己面前蹦跶,卯足了劲,继续往着谭歌的方向狂奔而去。 谭歌在前面跑着,精神力探出,紧盯着尾随他的妖兽,他的心中泛起了一阵苦涩,自己和妖兽赛跑,这简直就是在找死!妖兽的体力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自己的体力他很清楚,自己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在这样跑下去,也许几炷香的时间,他就会因为力竭而被妖兽抓住。 想到自己等会就要沦为妖兽的腹中餐,谭歌就为之气结,自己到底是什么运气!刚和赛医仙分开住进一家客栈,结果晚上就有个将军带人来杀自己,好不容易脱了困,想找个地方避寒,结果又被栖息在山洞中的妖兽追赶,人一旦走了霉运,喝凉水都塞牙!这句老话说的果然没错! 逃命的这会,谭歌也终于明白风驹马为何停滞不前了,风驹马未驯服以前就是妖兽,妖兽对于妖兽的气息都是比较敏感的,所以风驹马才会在洞口停滞不前,原来是它惧怕洞中的妖兽。 可是你为什么要逃跑啊!逃跑为什么不带上我!这是谭歌对风驹马最大的不满!风驹马的速度他是领略过的,如果他当时骑上风驹马就跑,根本就不会在意身后这头妖兽,毕竟奔跑可是风驹马的看家本领,唉!这个没义气的家伙!谭歌在心中哀叹了一声。 身后不断传来那头妖兽的怒吼,谭歌回过头,正好看见妖兽的蓄势一扑,他吓了一跳,连忙学着刚才,就地倒下,向着左边滚去,而后迅速起身,立马就跑。 也就是这回头的一瞬间,谭歌将身后的这头妖兽看了个仔细,这是一头长约两丈的妖虎,浑身黄白相间的皮毛如同钢针一般倒立着,眉心一个三字将它的威势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这完全没得打啊!”谭歌心中升起一阵绝望,脚下的步伐也因为体力不支渐渐的慢了下来,前方是一片树立,谭歌二话不说立马钻了进来,相对于平原,树立里好歹有大树作为阻挡,这头妖虎想要抓住它恐怕有些难! 就在谭歌自以为自己想了一个妙招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树枝断裂的声音,谭歌回头一看,好家伙,一口气差点没有憋上来! 只见那头妖虎甩着自己如同铁棒一般的尾巴,不停地在树林里扫荡着,那些稍微细一点的树干全被它的尾巴给扫断,最抢眼的还不是它的尾巴,而是它如同铁疙瘩一般的头部,只见妖虎在树林中横冲直撞着,头部不时的和树干中碰撞着,当妖虎的头部撞向树干时,那些碗口粗壮的树木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而后纷纷倒下! “这他娘的还是一阶的妖兽嘛!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谭歌一边慌乱的跑,一边在心中感叹着。 看来自己这回真的是在劫难逃了,碰上这么一个强悍的家伙,他不死都难! 正在感叹时,突然间谭歌的眼睛一亮,他紧盯着前方一颗巨树,这棵大树非常的粗壮,估计是这片树林中最为粗壮的一棵树,他的树干约有三个人环抱那么粗,少说也有上百年份的了。 谭歌回头看着还在树林中横冲直撞却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妖虎,他心中依然有了个逃脱的计划。 “今天能不能死里逃生,就看你的了大树!”谭歌口中嘀咕了一声,连忙向着大树猛地一窜!抱着大树分出的树枝,手脚并用,向着大树的上方攀爬着。 谭歌从下就在山村中长大,对于爬山上树这种活干得是再熟练不过,只见他没有费多少功夫就爬上了那棵树林中最为粗壮的一棵树。 而就在谭歌刚爬上大树上,坐在树杈的那一瞬间,妖虎要从后方冲了过来,张着血盆大口,向着树杈中央的谭歌咬去…… 第133章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 “好险!”堪堪躲开妖虎的獠牙,谭歌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说道。 “吼!” 树下的妖虎还在不停朝着谭歌吼叫着,谭歌惊险的看着下方,坐在树杈上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彭!” 妖虎围绕着大树不停的转悠着,时而用自己的铁球一般的头颅撞着大树,每次撞击,大树都会被撞的摇晃着,尽管大树在不停的晃动着,但还是没有倒下。 每次大树发生晃动,谭歌都会心惊胆跳一番,但是如此几次以后,他也就安下心来了,知道妖虎肯定不会将这棵不知名的大树撞倒。 他安心的靠着大树,此时还是深夜,天上的星星散着黯淡的光芒,寒气也渐渐的向着谭歌的体内侵袭着,揉了揉肩膀,他看着树下的妖虎,心中也打定了主意。 那就是和这头妖虎一直耗下去,妖虎将谭歌当做猎物捕杀,只要谭歌不下树,妖虎就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等到妖虎对他不感兴趣离开的时候,他才能下树,闭上眼睛,谭歌开始休息,恢复着之前消耗的体力。 …… 半晌之后,谭歌睁开眼睛,此时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借着微弱的光线,谭歌向下看着,看了半天没有看到妖虎的身影,“莫非是走了?”谭歌狐疑的说了一句。 随后,闭上了眼睛,精神力向着四周铺去,陡然,谭歌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这只妖虎的智商不低!”随后便眼神飘向另外一棵树的下方。 果然,距离自己大约十几步的距离,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谭歌暗暗的道了声:好险。 幸亏刚才没有下树,如果自己以为妖虎离开就擅自下了树,恐怕躲在一旁的妖虎会立马扑向自己,想到这个结果,谭歌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看着藏在远处的妖虎,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他本来以为妖虎找抓不到他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可是没想到妖虎居然躲在暗处一直在观察着他,这让谭歌心中颇为焦急,但是他又无可奈何,他不能下去,又找不到赶走妖虎的方法,只能在树上躲着了。 闭上眼睛,继续打着瞌睡,虽然初冬的早晨有些寒冷,但是这也耐不住谭歌浑身的疲倦。 不知睡了多久,谭歌只感觉自己身上摇摇晃晃的,他豁然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往树下看着,原来刚才摇晃的感觉是这头妖虎又在发疯,它在用自己的头猛烈的撞击着大树。 “彭!” “彭!” …… 连续撞击了许多次,大树已然坚挺的站在那里,感觉到大树的坚固,谭歌松了一口气,树下的妖虎似乎也累得够呛,它停止了撞树的动作,在树下打着圈。 谭歌看着妖虎这些举动,心中是越来越急躁,妖兽可以好几天不进食,但是此时他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的叫着了,他想找点吃的来裹腹,但是却无法抽身离开。 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谭歌是彻底的没招了,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句话:人是一盘磨,睡着了就不饿。 他在强行逼迫着闭眼睡觉,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有些暖意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颇为舒畅,不管了,这只妖虎待会饿了一定会离开的! 谭歌翘起二郎腿,悠闲的躺在树杈上,他也想明白了,这只妖虎不可能一直都在这儿看住他,它肯定会有饿肚子的一天,等它的肚子饿了就会自动离开,到那个时候自己再悄悄的离开,肯定可以! 闭上眼睛,继续睡着,一人一虎,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就这样僵持着。 “刺啦!” 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传来,谭歌立马睁眼,这一看不打紧,把他吓得差点从树杈上掉了下来,只见妖虎居然爬上了他隔壁的一棵树上,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妈的,原来你会上树!”谭歌大骂了一声,随后连忙从树杈上爬起,往着大树的上方爬着。 等他爬上一个相对比较细的枝丫上时,他才松了一口气,感受着脚下的虚浮,心想,这只妖虎现在一定不敢冲上来了,这只树枝最多只能承受自己一个人的重量,妖虎再上来肯定会断裂的,到时候妖虎和自己一定都会掉下去的! 果然,妖虎猛的扑向谭歌刚才待着的树杈上,大树一阵剧烈的摇晃,过了许久才停下来,妖虎眼神不善的盯着谭歌不再轻举妄动,显然它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 谭歌很是好奇,这只妖虎到底是如何爬上大树的,他站在高处向下一看,隔壁那棵树已经被妖虎撞的倒下,而树干倒得方向正是谭歌所在的这棵大树上,它一定是踩着那棵倒下的树才轻而易举的上了大树。 “真是聪明的一头畜生!”知道了来龙去脉,谭歌口中感叹道。 “吼!” 仿佛听懂了谭歌口中的话,妖虎朝着谭歌大吼了一声颇为愤恨! “这家伙的智商还挺高!”谭歌看着妖兽的反应,心中暗暗说道。 “轰!” 看到谭歌在发呆,妖兽猛然的跳起,大树在一刻开始剧烈的晃动着,妖虎庞大的身躯向着谭歌的身上扑去,“真不要命了!”谭歌一声惊呼,手中抓住树枝向着后面荡去,在山里谭歌就经常爬树掏鸟窝,树上功法颇为了得,这一后退,他的双手立马抓住上方的一根树枝,双腿尽力的向着上方蜷缩着,整个人立刻翻向上方! “咯吱!” 妖虎扑了个空!笨重的身躯立马将谭歌刚才所在的树枝压断,树枝发出了一道令人牙疼的声音,随后便看着妖虎直直的垂落下去! “哈哈,跟小爷我……啊!”谭歌看到妖虎摔了下去,口中哈哈大笑道,“斗”字还没有说出口,他整个人也随着手中的树枝往下摔去!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手中抓的树枝,和自己刚才站着的树枝是同一根,只不过手中抓着的这根树枝颇长,它的枝丫延伸到了下方,才有了谭歌刚才站着的地方。 虽然手中的这根树枝颇为粗壮,但是也经不住妖虎和谭歌的体重,所以一人一虎相继摔了下去! 好在大树离地面不太高,谭歌下降的途中手也抓了一些树枝作为下降的缓冲,掉在地下时才没有摔的那么惨烈,妖虎的身体非常的壮实,摔在地上的那一刻,瞬间爬了起来,继续朝着谭歌扑去,谭歌一个激灵,顺势从地上爬起,然后往着后方跑去。 可惜这次他离妖虎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他都没来得及跑,妖虎已经扑了过来,谭歌看到妖虎庞大的身躯压了过来,心中一惊,冷汗顿时冒出,他连忙往着旁边翻滚着。 “彭!” 妖虎巨大的身体落地,将地面的灰尘全部给震了起来,感觉自己扑了个空,妖虎蹬着绿油油的眼睛,伸出利爪向着谭歌的方向抓去。 “还来!”谭歌一声大吼,心中也被妖虎的几次攻击惹火了,他心中一发狠,双手撑地,一个弹跳,躲过了妖虎的利爪,随后他便快步的冲向妖虎,趁着妖虎收爪的那一瞬间,跳了起来,目标显然是妖虎的后背! 入手出一片暖和,毛茸茸的虎毛并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么坚硬,相反它还很是柔软!谭歌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妖虎背上的毛发,两只腿也紧紧的扣在妖虎的背上,整个人都趴在了妖虎身上。 感觉到背上的人,妖虎立马怒吼了一声,整个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着,想把谭歌从它的身上甩下去,可是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成功,谭歌此时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粘在妖虎的背上,任它如何的抖动,身体如何的扭曲乱甩,他都紧紧的抓着妖虎身上的皮毛。 妖虎的身体向着左边甩去,谭歌便将自己的重心向着左边移动,它往右边甩,谭歌便将重心向着右移去,无论它怎么要抖甩,谭歌都会迅速的调整着重心,让自己不能么容易被甩掉。 妖虎甩动了一会,感觉到背上人类的狡猾后,它便换了一个方法,它开始撒开腿狂奔着。 “想用速度来将我甩掉么?你也太天真了,风驹马的速度我都不怕,还怕你?”谭歌撇了撇嘴,口中说道。 他现在玩的正高兴,根本不在乎妖虎出什么手段,反正他就是一副狗皮膏药的样子,就紧紧的贴在妖虎的背上就行,而且以妖兽的智商,估计它也想不到什么好招,自己对付它是绰绰有余了! 妖虎还在狂奔着,谭歌在妖虎的背上只感觉风在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呼呼刮过,虽然是在树林中,但是妖虎敏捷的身躯在树林中穿来穿去,却是丝毫没有碰撞到一棵树上,有此可见,之前妖虎是故意的撞到树林中的那些树木。 谭歌在心中暗暗的好奇,妖虎这是要带他去哪?难道是回到自己的老巢中,让其他的妖虎来吃自己?不对,老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它的那个巢里不可能还有其他的老虎。 很快,谭歌就明白了妖虎的意图,妖虎驮着谭歌在这片树林了四处的穿梭着,但是到了某一刻,妖虎的速度突然加快,谭歌心中一惊,将手中的虎毛紧紧的攥住。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树,比之前谭歌藏身的大树还要粗上几倍,原本以为那棵树就已经够粗的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棵比它还有粗的树,妖虎径直的向着那棵大树跑去,速度隐约将还有提高的意思,谭歌心中十分的不解,心想这头妖虎莫不是又开始发疯了? 想继续撞树?不过以这棵树的粗壮,妖虎显然是没办法将它撞倒的,可是它为什么还要撞呢?就在谭歌疑惑不解的时候,妖虎已经冲到了大树的前方,眼看着就要撞到树了。 突然妖虎的猛地掉头,不用头部去撞击大树,而是掉过头,四肢离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将自己的后背向着大树上撞去,察觉到妖虎的意图,谭歌心立马凉了半截! “这头畜生真是狠毒!”谭歌暗骂了一句,随后连忙松了虎毛,手臂也猛然间使力,借着推力,他的身体离开虎背擦着大树的旁边退去。 “彭!”虎背和大树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大树受到猛烈的撞击,树上的叶子立马掉了几片,不过也仅仅是掉了几片,这种粗壮的大树根本不是妖虎这种等级的妖兽能撼动的了。 将头上的树叶摇掉,妖虎从大树旁站了起来,身上居然没有受一点的伤,果然妖兽都是皮糙肉厚的家伙,如此之大的撞击居然没有伤它丝毫。 “好险!”谭歌死里逃生的说道。 刚才他看到妖虎掉头时就知道了它的企图,他心中满是惊愕,这头畜生未免太过聪明了吧,为了逼迫自己离开它的后背,居然想到了这个方法! 刚才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自己恐怕早就是一滩肉泥了,妖虎凭借着自己皮糙肉厚的身体,它用自己的后背去撞击着大树,如果自己不主动离开,那他就会被妖虎自己拍到墙上去。 妖虎看到一旁狼狈的谭歌,眼神中居然出现了一道人性化的嘲笑,谭歌被这个眼神看到颇为不自在,但是他此时却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刚才在妖虎高速奔跑的时候他突然跳了下来,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摔断了几根肋骨,所以他现在动一动身体都会感觉身体疼痛难忍。 “吼!” 看到不能动弹的谭歌,妖虎兴奋的发出一声吼叫,随后便向着谭歌重重的扑了过来,感受着强烈的劲风,谭歌强忍着身上的痛苦,连忙向着左边翻开身子。 “刺啦!” 尽管谭歌躲过了妖虎的重扑,但是他的肚子还是被妖虎的利剑一般的爪子抓到,这一抓非常的深,鲜血立马泊泊的流了出来,内脏在这一刻仿佛都能看到。 谭歌一声尖叫,脸色立马苍白起来,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第134章 玉石再次异变? 谭歌周身都沐浴在自己的鲜血中,肚子上的伤痕十分的深,深到几乎可以看清楚肚子中的内脏,苍白的脸庞上占满了汗水,剧烈的疼痛让他丝毫不怀疑自己随时都将死去。 “吼!”虎妖已经冲到了他的身旁,巨大的身形向着谭歌扑去,谭歌想躲开妖虎的扑食,但是他知道现在浑身上下都剧痛着,连动动手指头都是个问题。 “看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谭歌在心中感叹一声,心中顿时十分的不甘和无奈。 想到自己的大仇未报,父母和聂畅儿如今下落不明,而自己就要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丧生,而且还是葬身于虎腹,想到这里,谭歌就感觉心中憋着一团怒火,一团亟待发泄的怒火! 但是……这一切都晚了,谭歌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死未尝不是个结果! 就在谭歌闭上眼睛的那刻,妖虎诺大的身躯也快要扑到了谭歌的身上,谭歌甚至都能感觉到妖虎带来的劲风以及嗅到它身上那股子难闻的腥气。 “嚎~” 听到这声吼叫,谭歌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将命不久矣……可是妖虎的这声吼叫和之前的那种威风凛凛的气势不一样,这次的叫声中好像有点……惊恐? 不管了反正都是一死,管他怎么叫吧!谭歌心中此时就这么一个想法。 但是等了许久,身上好像并没有感觉到心中想象的那种痛苦,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彭!”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整个地面好像突然也在这刻晃动了一下! 随后谭歌便听到一声哀嚎,这个声音好像是……妖虎发出的? 谭歌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头微微的抬起,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惊愕了一番,这是什么情况? 谭歌睁眼便看见妖虎小山一般的身体正在自己的正前方不停地抽搐着,从它的口中还不时的传出一阵阵的哀嚎之声,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它那坚硬似铁的头颅,此时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打击一样,正在泊泊的流着鲜血! 这是怎么回事,妖虎怎么会突然间受了伤?谭歌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片树林里一定还有其他人在暗中,他警惕的用眼神在树林里打探了一番,随后精神力也在想着四周盖去……半晌之后,谭歌的脸色有些古怪,口中奇怪的说道:“没有人,那妖虎怎么会受伤呢?” 正当谭歌好奇的时候,突然,胸口传来了一阵温暖的力量,他连忙低头看着,不知何时一直被他佩戴着脖子上的玉石露了出来,此时它正在散发着绿色的光芒,那绿色的光芒就像是一道道线条,逐个的向谭歌的身体游动着,那些线条先是在他的周身游动,绿色线条所过之处,他顿时感觉那里的肉体一片通泰舒服。 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体力也恢复了过来,之前被摔伤的地方也不是那么的疼了!最后这些绿色的线条全部汇聚在一起,向着谭歌的腹部“进攻”。 谭歌顿时感觉还在流血的伤口立马停止了流血,更让他感到夸张的是,腹部被妖虎利爪抓破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此时谭歌就算是反应再慢,他也知道,那些绿光是在为自己疗伤,而这些绿光的源头,正是他脖子上带着的那颗玉石。 玉石这样的为他疗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在破庙中被况昊的剑所伤也是玉石给治疗好的,只不过那时的他尚在昏迷之中没有亲眼见过玉石为他疗伤。 如今看到自己的伤势好的那么快,谭歌终于相信上次自己受伤不是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的事情。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小腹上的绿光越来越少,最后完全的消失,而谭歌腹部的伤口也被完全的给治愈了,谭歌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关于玉石的事情,他可以说是很了解,但是又不是那么的了解。 说了解,谭歌在见识了玉石的诸多神迹之后,心中已经将玉石判定为一颗玉石密宝,但是说不了解,他是确确实实的对这玩意一点都不了解,因为从来都是玉石主动施展大能为他解决问题,可是他从来没有掌握过玉石做成什么事情。 换句话说,谭歌就是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个密宝,谭歌之前有想过玉石也许能用他的鲜血来激活,毕竟每次都是他受到了危险,鲜血无意溅到玉石之上后被它给吸收了才施展出莫大的威力。 但是他转念一下,聂畅儿身上的寒毒不也是玉石主动出击帮忙解决的么,还有上次竹文靛的火毒发作,好像也是玉石突然间发威抑制了火毒,如此一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可是一点的伤都没受,玉石不也做出了反应。 “算了,不想了,能死里逃生就已经不错了,还计较那么多干嘛!”谭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了一眼挂在胸前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玉石,将其拿了起来放在手中紧紧的握住,口中喃喃道:“谢了老伙计,又救了我一命!” 谭歌从地上爬起,伸展了一下四肢和腰身,口中感叹道:“真的全都恢复了!感觉比之前还要有力量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前方奄奄一息的妖虎,心中已然明白,妖虎受到攻击,肯定是自己脖子上的玉石搞得鬼,原因很简单,这片树林的四周他已经用精神力探测过了,根本每有一个人! 妖虎的头部此时还在泊泊的流着鲜血,而流血的部位,正是它额头上的那个犹如拳头大小的窟窿,看到那个窟窿,谭歌心中一凛,妖虎的头部有多厉害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那些一人合抱的大树它可是直接就用头部给撞断的,其坚硬程度可见一斑,可是如今在那个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头颅居然被开了个窟窿,他顿时感觉到不可思议。 看到妖虎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样子,谭歌紧了紧手中的玉石,口中喃喃的说道:“你究竟有多大的力量?!” 玉石不可能给他回答,倒是妖虎哀嚎了一声,随后便便丧命了!额头上有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能熬这么久已经算是生命力顽强了! 走到妖虎的身前,谭歌看了一眼它的尸体,心中有些感叹,刚才他还是猎物的角色被妖虎追杀着,可是转眼间妖虎就已经丧命,猎物和猎人的位置一下子就颠倒了过来。 同时谭歌心中也在抱怨着自己,为什么出门不带把匕首放在身上,如果带了兵器之类的东西,他就能将妖虎的体内的妖丹给取了出来,这可是头货真价实的一阶妖兽,看它实力如此的强横,体内一定修炼出了妖丹,一颗一阶妖兽的妖丹拿到市场上也能买到一个不错的价格! 现在谭歌身上什么都没有带,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颗妖丹从自己的眼皮子下溜走了! 谭歌悻悻的看了妖虎一眼,而后便头也不回走了,他害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想把这只妖虎带着,毕竟这只妖虎可以说是全身都是宝贝,虎皮只是额头的地方破了个窟窿,其他的地方可没有一丝的破损,这种完整的兽皮可是也能卖个好价钱的,还有它身上的肉,如果是碰到赛医仙的师弟疯老,那他肯定会买这头妖虎的肉,他可是一个顶级的美食家! 但是一想到自己什么兵器也没带,妖兽的皮又是非常的坚硬,所以谭歌只能忍痛割爱了! 谭歌漫无目的的在树林走着,他如今已经完全忘记了来时的路,妖虎带着他在树林中横冲直撞,他根本无暇顾及路线,所以现在他只能摸索着走出树林。 有了妖虎的教训,谭歌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给放了出去,他的精神力很强,至少方圆十几步的距离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探测到了一个高级的妖兽,他也能抓紧时间逃跑,不至于像对付妖虎时那般狼狈。 这片树林很大,谭歌在里面转悠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线,而这个时候太阳也已经挂着他正头顶的位置,谭歌可以确定,现在已经是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 一想到饭点两个字,谭歌的腹部就传来一阵哀叹,他已经算是一整天没有吃饭了,于是他收回一部分的精神力,其他部分的精神力此时也在方圆十几步的距离搜索者食物。 果然,没有过多久,谭歌的精神力就搜到了一只在附近吃草的兔子,在脑海中再三的确定附近没有什么强大的妖兽后,谭歌高兴的搓了搓手,向着刚才发现兔子的地方悄悄的前进着。 …… 谭歌将抓到的兔子处理干净后,便将其架在刚刚升起的火上烤着,一边烤着,谭歌在一边向着如何离开这里。 在这片不知名的树林中,谭歌摸索了许久也没有想到离开的办法,这是片非常古怪的树林,谭歌无论是怎么走都好像是在原地打着转,不知道刚才妖虎带着他是怎么来到这边的。 自己的精神力有限,他最多探查十几步距离的路程,这让他十分的无奈,顶多在树林中可以判定前面十几步的路线,再远的地方他就无法达到了。 “好香啊!你小子的手艺不错嘛!”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但是又有些缥缈。 “是谁!”谭歌一个激灵,立马站起,警惕的环顾着四周,可是入眼之处全都是树木,那有什么人在! 谭歌的精神力一直没有收回,他没有丝毫的感觉到周围有人,谭歌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在距离我很远的地方?” 没有放弃探查,谭歌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周围的树林之中,刚才那声音他听起来明明是距离自己很近,可是现在为什么找不到人呢?不死心的谭歌继续警惕的看着四周。 可是,周围那有异常,微风还在吹动着树叶,不远处的一个小鸟依然在不停的叽叽喳喳着,树林中一片安宁和谐的样子,可是越是这般安静,谭歌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他绷着脸,眉头紧皱着,不停的打量着周围,如此过了良久,谭歌站在原地的腿都有些麻了,烤兔子的火不知何时也已经熄灭了,可是谭歌还是没有发现刚才发出声音的人。 “莫非是我的幻听?”搜索无果的谭歌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什么问题。 “我说小子,兔子肉都凉了你还不吃么?莫非你喜欢吃凉的食物?”就在谭歌坐下来的时候,那道戏谑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谭歌嚯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这下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幻听,一定是有人在这附近,而且听声音的大小和语气,那个人一定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大声的说道:“不知是何方高人在此,小子经过此地,叨扰了!” 说完,谭歌就死死的用精神力盯着四周,想“看”清楚到底是何人在此三番五次的调戏他! “精神力不错,不过也仅仅是不错了!”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谭歌微微的皱眉,对方能察觉到他在用精神力窥探着周围,说明对方也是个精神力过人的家伙,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他的精神力比自己的还要强。 谭歌有些生气了,自己好好的在树林中烤东西吃,你三番五次的出言调戏,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被这个古怪的树林搞了一肚子的火,当下立马不客气的说道:“精神力的强弱是天生的非我个人能决定,还请阁下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哈哈哈!谁跟你说精神力的强弱是天生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可笑的很!”那在暗中的声音听到谭歌说的话,突然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样。 谭歌听到他说的话,脸色一暗,心想这可是整个大陆公认的事情,你和我说有什么用。 当下谭歌便大声的说道:“你既然藏在暗处畏手畏脚不愿出来,那就不要再和我多言!” “罢了罢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傻小子,看看你脖子上戴着的玉石!” 听到对方的话,谭歌惊愕一下,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看玉石,只见玉石正在散发着青烟,不一会那些散发出来的青烟便向着前方散开,最后凝聚成一道模糊、虚拟的身影…… 第135章 你想变强么? 微风在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也正照射在树叶上,打在地上露出斑斑点点,十分的好看。 就这样一个静谧的环境,谭歌却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脑袋上也出现了丝丝密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谭歌看着面前浮现着的一缕青烟,青烟逐渐的汇聚在一起,最后凝结成一个人的身影,这道身影介于虚幻和凝实之间,阳光穿透这道凝结的身影,看上去十分的玄幻。 凝结成的身影是一个看上去面容十分和蔼的老人,他漂浮在半空中,此时正用着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笑意的看着谭歌。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谭歌的喉头有些发干,口中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实在是被眼前的这幅景象给吓到了,连双腿都在打着颤,眼神发虚的打探着这个怪异的老头。 “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你还认识我?”老者捋了一下虚幻的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谭歌听到他说的话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随后脑海中就浮现刚才的景象,这个老者是从玉石里出来的,莫非他们之间什么联系? “我就是一直寄居在你脖子上戴着的那颗玉石中。”老者用虚化的手指,指了指谭歌的脖子,笑着说道。 “本来还以为要再等上几十年才能出来,没想到你这小娃娃还挺走运的,让我这么快就能出来,真是天意啊!”老者随后喃喃的说道。 谭歌两眼一翻,听到他的这番话,心中实在是惊讶不已,他能从玉石里出来完全是因为我?难道我做了什么?谭歌的心中此时是疑惑不解。 “别想了,看在你提前将我放出来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其中的真相吧!”老者淡淡的着说道。 看到老者似乎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谭歌一颗悬挂着的心也终于落地了,其实他的心中对这个老者还是有些亲近的,毕竟玉石是母亲留个自己的,而且玉石也在数次的紧要关头就过自己的性命和帮助自己,他心中自然倾向从玉石里出来的神秘老者不会加害自己的想法。 “这世间除了真气以外还存在精神力,真气就不用说了,你在这片实力为尊的大陆上对其的作用应该是特别的了解,精神力我想你应该也是有所了解的,毕竟你的精神力量可是远超别人的,因为这点也是我选择现身的重要原因!”老者对着谭歌淡淡的说道。 听着老者的话,谭歌的眉头逐渐的皱了起来,因为自己的精神力强,他才从玉佩中现身?怎么听着好像他对自己有所图谋的样子! 没有理会谭歌的异样脸色,老者继续说道:“真气和精神力暂且不提,我想和你说的是这之外的力量,嗯,也不能说是一种力量,它们应该是所有能量的总称,它们就是,阴阳!” “世间万物都可以用阴阳来划分,就像火属阳,寒属阴,而阴阳交泰方可孕育万物,而我之前一直在玉石中沉睡,正是因为你我才沉睡中醒来。” 谭歌在一旁听的有些迷糊,什么阴阳,他完全的听不明白,但是老者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猛然惊醒,口中连忙追问道:“为什么说是因为我你才从沉睡中醒来?” 老者瞥了谭歌一眼,说道:“我接下来的话就是说到这个了,不要打断我的话!” 谭歌悻悻的点了点头,心中没好气的想着,这个老头还真是啰嗦,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其实谭歌那里明白,老者沉睡的太久了,之前他虽然借助着谭歌的身体从玉石里出来过,但那仅仅是一点时间,如今好不容易从沉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当然要多说会话了!这其中的滋味只有老者心中明白,所以他才没有怪罪谭歌的不耐。 “你不仅精神力过人,而且你的身体还是纯阳之体,而你的那个小女友是天生的阴寒之体,我在你的小女友身上吸取了不少的阴气……” “什么叫你在畅儿身上吸取了不少的阴气,你对畅儿做了什么?”谭歌的脸立马沉了下来,老者口中说自己的小女友,加上阴寒之体这些关键的字眼,谭歌一下子就能猜到老者说的人就是聂畅儿,所以他才会如此的激动。 老者微微的错愕,好久没有人这样质问自己了,虚幻的面皮微微的抖动了一下,随后他就像是爆发的火山一样,口中大声的喝道:“我不是说了么!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我!我能把她怎么样!?如果不是我,你以为她能在寒毒爆发的时候活下来么?你以为就凭着你把她搂着就能平息寒毒的爆发么?!” 谭歌被老者这样大声的叫喝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老者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但是他仔细的想了想,畅儿好几次体内的寒毒爆发都被玉石发出的绿色光芒给吸收了,这样说那个时候玉石特异表现都是老者刻意为之了?而且老者的话也让谭歌的老脸一红,之前你不是说自己在沉睡么?怎么连我抱畅儿的事情都知道了! 谭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么说畅儿体内的寒毒爆发时,玉石怪异的表现都是因为你?” 老者哼了一声,搭聋着眼皮说道:“是这样的。” 看到老者不咸不淡的表情,谭歌知道自己误会了他,连忙赔着笑脸说道:“那我误会您老人家了,真是不好意思,您老人家就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我也是关心畅儿!” 听到谭歌这么说,老者的脸色才缓了缓,看到老者的脸色有所缓和,谭歌试探性的问道:“你吸收了畅儿身上的寒气之后呢?” 他确实对这件事挺感兴趣的,老者说的什么阴阳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事情,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了畅儿身上的寒毒,这让他有种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老者后面要说的话。 老者看了看他,口中仍是不咸不淡的说道:“后来我就醒了过来,就是你现在看到样子,” 谭歌听到老者说的话,两眼一翻,看来这个老头真的是小心眼,自己不过是刚顶了他一句,他却和自己玩起这种把戏,谭歌可不信他说的话。 自己数次在危急关头都是玉石救的命,而且聂畅儿的寒毒也是有玉石在才得到了压制,如果这个老头一直都处于清醒的状态,那么当自己前几次遭到敌人攻击的时候为什么不出现?这些都是谭歌心中的疑惑,他希望这个神秘的老者能给他解惑。 “老先生,你就告诉我这之后的事情吧,我真的很想知道!”谭歌看着老者,求着说道。 其实谭歌心中最想知道的是自己父母的下落,玉石是母亲留给他的,当时的自己一觉醒来就在密室中,他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母亲把玉石留给了自己而且老者又寄居在玉石之中,那他也许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我以后再说话的时候你这个小家伙就不要再插嘴了!”老者瞥了谭歌一眼,淡淡的说道。 “好好,一定!”谭歌立马点着头说道。 看到谭歌乖巧的表现,老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那个小女友是天生的阴寒之体,正属于阴阳中的阴,而且体内有着极其精纯的阴气,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饱含寒毒的折磨,对于她而言这是一种折磨,但是对于沉睡的我却是唤醒我必不可少的东西,所以我才会用我寄居的玉石来收集她体内的阴气。” “但仅仅是有阴气还不够,阴阳交泰,方可孕育万物,要唤醒我仅仅是靠着这些阴气是远远不够的……”老者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紧盯着谭歌。 谭歌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然后就需要我来帮助你?” “正是这样。”老者点了点头,这次没有怪罪谭歌的突然的插嘴,随后他又说道:“我之前说过,你是纯阳之体,但是你的纯阳之体和其他的纯阳之体又有着稍稍的不同。” 老者说道这里,深深的看了谭歌一眼,继续道:“纯阳之体和阴寒之体一样,这两种体质的人一生都要受到阴寒或者阳火的折磨,但是你不同,你没有受到过阳火的攻击,所以我没办法趁着你的阳火爆发的时候吸取你体内的纯阳之气,” “但是好在你的血液一样可以代替纯阳之气,所以每次只要你的血液流到玉石上,我就能感受到纯阳之气,也就能暂时的苏醒,但是你这个小家伙可真是个惹事精,我每次苏醒都会碰到你被人追杀,所以我也就再三的帮你解决麻烦!” “后来再你的小女友身上我将阴气积攒够了,但是这些不足以让我苏醒,要达到一种阴阳调谐的地步我才能彻底的苏醒,直到今天,你被那只妖虎攻击,留了不少的血在玉石上,我将那些血液中的纯阳之气炼化之后才算是彻底的苏醒,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 老者淡淡的说着这些话,但是在一旁听着的谭歌心中是震惊不已,老者今天说的话简直是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阴寒之体,纯阳之体,阴阳交泰,这些词语他之前闻所未闻。 但是听完之后,谭歌又陷入了沉默,他对于这些新鲜的东西固然有兴趣,但是却不是他最想听到的事情,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关于自己父母的下落。 于是他抬起头,问着老者:“老先生,您知道我父母的下落么?您所寄居的玉石就是我的母亲交给我的,但是他们现在下落不明,您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谭歌最想知道的一件事,寻找父母的下落,这是谭歌心中最想达到的事情,今天终于见到了那天有可能在场的人,他一定要将这件事问个清楚。 听到谭歌的话,老者陷入了回忆,随后他淡淡的说道:“我告诉过你,我一直是在沉睡着,但是沉睡分为,深度沉睡和轻度沉睡,而我在遇到你之前一直是处于深度沉睡的,直到后来有一天,我被人用远古祭祀的方法从深度睡眠中唤醒,但是由于缺少阴阳二气在旁辅助,我并不能算是完全的清醒过来,只是以轻度沉睡的形式继续生存着。” “也就是那天晚上,我感受到了外界有股及其强悍的气息,这道气息只是存在了极短的时间便完全的消失了,后来将我召唤醒的人,也就是你的母亲,她的气息也完全的消失不见……” “后来呢!”谭歌握紧拳头,追问着。 老者看了谭歌一眼:“后来,所有人的气息都完全消失了,而那个时候我寄居的玉石就放在了你的身边!” “是这样么……”谭歌的拳头松了松,眉头紧紧的皱着,老者说当时有股及其强大的气息,但只是存在很短的时间,后来父母的气息也完全的消失,那可以断定父母一定是被那道强大气息的主人带走了。 谭歌的心中泛起了一股无力感,老者的话说的很是模糊,强大的气息,大陆上强大的人多了,自己到底怎么才能找到父母,而且父母现在到底是生是死,他完全的搞不清楚状况,一时间他心急如焚…… 在一旁的老者看着谭歌的表情也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他开口道:“你的母亲是将我从深度沉睡中召唤清醒的人,所以她有一丝的精神力残余在玉石上,现在这道残余的精神力还没有消失,那就表明她现在生命无碍,你的父亲是和她一起被抓走的,那他现在应该也没有生命危险!” “真的么!”谭歌通红着小脸激动的说道。 “我没有必要骗你!”老者淡淡的说道。 看着老者脸上认真的表情,谭歌的心中也信了几分,父母现在真的是没有生命危险!这个消息让谭歌惊喜万分,一直以来他都在为着父母的生命担忧着,如今从老者这里获知父母没事,这对于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小家伙,你想变强大么?”一旁沉默的老者突然开口道。 第136章 铸老 “小家伙,你想变强么?”老者在一旁问道。 如果是放在平常,别人问他这句话,他肯定都不用思考,直接说:想! 可是现在的状况不一样,谭歌依然记得老者之前说过的一句话:毕竟你的精神力量可是远超别人的,因为这点也是我选择现身的重要原因。 这是老者的原话,通过他刚才的一番话,谭歌已经知道,老者已经是完全的苏醒过来,依着他将妖虎一击毙命的实力根本不用再待在自己的身边,他完全可以离开。 但是他却没有离开,而是问自己想不想变强,再结合他刚才说自己现身的原因,这让谭歌不得不提防老者的真正用心。 看到谭歌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老者微微一笑,似乎猜到了他的心中在想着什么,于是他换了一种口吻说道:“小家伙,难道你就不想去救你的父母了么?我刚才可是说过,抓你父母的人实力非常的强悍,如果你不变强,别说是将你的父母救出来,你自己都很难在这个大陆上生存下来!” 老者的话一下子就抓住了谭歌的软肋,谭歌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父母的情况,虽然已经得知父母暂时生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保不齐他们什么时候会丧命,身为人子,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父母的生命受到威胁。 “我想变强!”谭歌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在老者提到他父母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开了许多东西,他不知道老者能不能让他变强,或者变强的代价是什么,这些他都可以不考虑,但是有一点,他一定要将自己的父母救出来,这是他心中最根本的想法。 “看你这幅不情愿的样子,我又不会加害与你!”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我没有不情愿,请老先生告诉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能变强!”谭歌反驳道,开始的时候他对老者还会有些戒备,但是现在一想到父母,他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呵呵,很简单,只要你拜我为师!”老者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嗯?”谭歌有些惊讶,莫非老者是想教自己修炼? 没有任何迟疑,谭歌立马向着老者行拜师礼,老者在一旁看着谭歌点了点头道:“我名为铸老,你既拜我门下,以后便以老师称呼我,至于我的来历,以后再和你说吧,你现在知道了太多反而对你不好。” “是,老师!”行完拜师礼的谭歌点了点头说道。 可是当谭歌站了起来刚要说话时,却被铸老打断,接下来铸老的一句话直接让谭歌跳脚。 “我虽然是你的老师,但是关于武道一途还需你自己刻苦修炼,我帮不上什么忙……” “老头你耍我玩呢!我都行完拜师礼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能教我修炼?!”谭歌傻眼了,听到铸老这么说,他刚刚振作起来的强者之心简直是几乎完全崩塌。 你不能指导我修炼还忽悠我拜你为师,这不是坑我嘛!谭歌心中愤愤的想着。 铸老的脸一板,道:“叫老师,叫什么老头,刚行完拜师礼你现在就想造反?” 谭歌被铸老这么一喝,头立马往脖子里缩了缩,尊师重道在天玄大陆确实是一件比较严肃的事情,既然已经行过拜师礼,那自己就是他门下的弟子,肯定是不能和老师吹胡子瞪眼的,谭歌现在只能在自己的心中为自己默哀一刻钟,自己这算是上了贼船了么! 原本以为自己遇到的是一位武道宗师,他能帮助自己迅速提高修为,可是现在谭歌才知道,这只是自己刚才美好的愿望而已。 知道铸老不可能在修炼上为自己提供多少帮助时,谭歌立马变得无精打采了,语气恹恹的对着他的便宜老师说道:“那老师,你准备教我些什么东西呢?” “嘿嘿,你想学什么?”铸老没有直接说,而是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 谭歌两眼一翻,我想学什么你就能教什么?那我想学修炼,想成为一名武者!可那知谭歌还没有说出口,铸老就摆了摆手,道:“武道方面的事情就不要说了,你暂时也修炼不了,说说其他的吧!” 得,最想走的一条路被封了。 不过谭歌转念一想,铸老说的确实对,自己现在经脉尽断,就是想修炼也没有那个条件,还是等从天衍门中取得天彩续玉膏将断脉接上再说吧! “那我想学医道。”这是谭歌除了武道修炼之外的颇为感兴趣的一个职业了,既然暂时修炼无望,那钻研一下医术方面的事情还是挺不错的,但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师傅会不会了! 铸老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不快,谭歌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师是教不了自己医术了,果然,铸老的脸色不太好看,口中道:“医道太过简单了,以你现在的医术,治疗一些平常的小病就可以了!” 话说完,铸老又说一句道:“你就没有真正想学习的东西?” 谭歌翻了翻白眼,心中说道:我正在想学的是武道,可是现在我经脉尽断,你又不打算教,我还能想学其他的什么呢?贪多嚼不烂,这是一句至理名言,自己只要一头钻进武道修炼中就行了,至于医道,那不过是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东西,比起武道修炼在他心中的地位,那可是差了远了。 “你没有想过学习铸造术?”铸老这时突然出声问道。 什么?铸造术!谭歌的心头猛地一颤,眼神立马变得灼热起来,他盯着铸老说道:“老师,您会铸造术?” 铸老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当然!” 谭歌惊喜的看着铸老,之前铸老问他最想学的是什么,谭歌想都没想的就说是武道修炼,其实,他心中也想学铸造术,只不过,铸造术这种东西可是一直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自己当然不会闲着无聊去说这个。 可是现在由铸老提出这件事,那意义可就不同了,谭歌觉得自己这个便宜老师是不会骗自己的,虽然刚才因为拜师的事情自己感觉被他耍了一下,但是铸老的性格他觉得自己在这短短的见面时间还有些印象的,他绝对不会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老师,我真的能成为铸造师么?我达到条件了么?”谭歌紧张的问道。 铸老点了点头,道:“虽然你的精神力量马马虎虎,但还是勉强的能达到成为铸造师的条件!” 对于铸老损自己的话,最多只能听个五分真,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轻易的夸徒弟,而且他也想让谭歌知道,想要成为铸造师,还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他现在还不想告诉谭歌关于他在铸造术在方面的造诣。 “可是老师,我现中经脉尽断,也没办法练习铸造术的。”谭歌突然想到自己的经脉问题,心中不由得沮丧了许多。 哪知铸老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口中说道:“无妨,你现在我的身边待着,先积累一点经验,待以后成为武者有了真气再正式学习铸造术,会让你以后动手炼制密宝时更加的容易上手!” “嗯,我知道了!”谭歌点了点头,当下也只能按照铸老说的这样做了,想着只要等着自己成为武者有了真气便可以学习大陆上及其罕见的铸造术,谭歌的心中就一阵火热,自己以后要成为铸造师了,这可是整个大陆最为荣耀的一种职业,只要成为了铸造师,在大陆上也算是高人一等了! 谭歌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自己现在可是全身经脉都被废了的状态,如果自己的真气一天不恢复,那自己就要学不到铸造术,那到时候还怎么成为铸造师? 谭歌很快便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铸老,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其实谭歌不用说,铸老也知道他的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对于他经脉被废的情况,铸老只是微笑着说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是天衍门不打算将天彩续玉膏交出来,我也有办法将你的经脉全部接上,保证恢复如初!” 看到铸老这幅淡定的样子,谭歌便明白,自己这个便宜老师没有骗自己,他点了点头,心中的东西也顿时放下,就算天衍门不认账,那到时候再求助老师也行,不过谭歌似乎等了不了那么久了,不如现在求求老师,让他用自己的办法为自己连上断脉,这样不仅能早点修行尽快成为武者,而且他也不用再拿着赛医仙的亲笔信去天衍门了。 谭歌将自己的想法对铸老说了一下,谁知谭歌刚刚说到一半,便被铸老给打断了。 “这个不行,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是不会给你用我自己的方法帮你恢复经脉的。”铸老想也没想的便否定了谭歌的建议。 既然铸老都这么说了,谭歌自然也不再提起,最后铸老看了一眼失望的谭歌,他口中说道:“用我的方法为你恢复经脉,其中要涉及到许多的东西,而且付出的代价也大,如果能通过赛医仙那里能将此事解决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嗯,我明白了!”谭歌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行了,咱们出去吧,尽快赶到天衍门给你拿灵药接脉!”铸老说道。 当师徒二人刚要走的时候,谭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抬起头对着漂浮在空中的铸老说道:“老师,这片树林有些奇怪,我在里面走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嗯,小家伙你说的对,这片树林确实是有些古怪,它应该是一个阵法!”铸老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参天大树,口中淡淡的说道。 “阵法?!”谭歌喃喃的说道。 他见过阵法,不久前在城主府,他见过荒北二灵使用过一部叫七星参斗的武技,就是一部阵法武技,可是这片树林这么大,如果真的是阵法的话,那布阵之人该是有多大的能耐,布如此大的一个阵法,而且还用树木做掩饰。 “这不过是个低级的阵法,没有多么高明,你刚才走不出去,就是进了这个阵法中的幻阵,接下来你只要紧跟着我就行!”看到谭歌脸上的震惊,铸老淡淡的说道。 “好的,老师!”谭歌心想自己这个老师可真不是盖的,偌大的一个阵法不仅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不还不将其放在眼里,当真是厉害的紧。 “不要乱看,摒弃杂念,跟紧我就行,幻阵中最忌讳的就是心生杂念,否则就算是有人带路也很难走出去。”前面出来铸老的声音,谭歌一听,立马心神一敛,紧随在他的身后。 铸老虚幻的身体在前面漂浮着,谭歌紧随其后,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走到了谭歌之前上的那棵大树上位置,看到那棵粗壮的大树,谭歌的不禁感慨良多,之前自己被妖虎逼的在树上为生存犯愁,可是现在妖虎已经身死,自己不但活了下来,还认了一个铸造师当老师,人的际遇当真是变幻无穷。 “再往前走几步就能出了这个阵法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吧,我要回到玉石中了。”铸老的声音有些疲累,缓缓的对着谭歌说道。 “老师你还要回到玉石中沉睡么?”谭歌听到铸老的话连忙问道。 “不会沉睡了,但是我现在就是个精神体,我的这幅身躯就是依靠着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我的精神力还没有完全的恢复,现在不宜在外面多待,回到玉石中才能休养过来!” 说话将,铸老已经化作几缕青烟钻进了谭歌脖子上的玉石中,玉石微微发着青色的光芒,不一会便消失不见,玉石也恢复了原本晶莹剔透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可是如果有什么事我要怎么找老师呢?”谭歌看着玉石喃喃的说道。 “下次要找我你就自己说话,或者在脑海中叫我就行,我能听得见!”突然脑海中传来铸老的声音,把谭歌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老师,您休息吧!”谭歌说道。 随后,脑海中便再也没有传来铸老的声音。 第137章 妖虎崽 谭歌出了树林之后,便一直往着前方走去,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一个代步工具赶往天衍门,之前白天岁送给他的风驹马在妖虎的恐吓之下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谭歌用了半天的时间才走到之前他遇到妖虎的地方,他记得,与妖虎遇见的地方有个洞口,看着夜色渐渐的降临,谭歌决定,先找到那个洞口,在哪里夜宿一晚,明天再去附近的地方找匹坐骑,不过在这荒山野岭要想找到坐骑,简直是痴心妄想,但总得将今晚熬过去再说吧。 向前走了几步,谭歌果然看到之前的那个洞口,他心中一喜,便快步的走向前去,今天晚上总算是有个地方睡觉了,昨天夜里在树上挨冻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了,如果不是自己身强力壮,恐怕早就在这初冬的夜里冻病了身体。 打了个寒颤,谭歌冒着寒风向着洞口走去,待快接近洞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慢慢地向着洞口靠近着,同时将自己的精神力放开,向着洞口之中探查过去。 虽然他心中知道这个洞口之中只有妖虎那个唯一的威胁,但是谨慎的他还是忍不住要探查一番。 闭上了眼睛,放开精神力量,一点一点的感知着洞口里的情况,过了一会,谭歌睁开了眼睛,他口中轻咦了一声,脸上随后浮上一丝的不解,洞口里面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在他精神力的探测之中,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生命体,这个生命体的气息和之前的妖虎一般无二,但是其气势却不足之前那只妖虎的万分之一,莫非这个洞口里面还有一只小的妖虎? 谭歌在心中嘀咕着,虽然知道洞口之中的那只小妖虎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但是谭歌还是小心翼翼的往前一步步的挪动着,小心谨慎点总会没错的。 当谭歌踏入洞口的第一步时,他首先感觉到的便是:温暖! 这个洞口之中非常的温暖,与外面寒冷的夜色简直是两种极具反差的情况,这让谭歌有些诧异,但是没有理会这些,谭歌从怀中掏出竹蜡,将其点着之后,便开始打探着洞中的情况。 洞中十分的干燥,而且洞中的气味有点像是妖虎身上的气味,但是不太刺鼻,没有妖虎的身上那么严重,有了光亮后,谭歌才发现,这个洞要远远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大的多,洞中还有一些动物的尸体残骸,想必应该是之前落入妖虎腹中的食物。 这个洞像是个一直朝着前方延伸的通道,越往前走,谭歌便感觉洞中的温度上升了许多,等走到一处地方歇息的时候,谭歌的身上已经全是汗水。 “这里怎么这么热,简直就像是火山一样!”谭歌拿着竹蜡坐在石头上说着。 就算是坐下来休息,谭歌也没有一丝的松懈,他知道,这个洞中还有一个小的妖虎在等着他,虽然它的气势不如自己,但是吃过这方面亏的谭歌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歇息了一会,谭歌便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着,其实他大可现在就坐在这里休息过夜,但是小心谨慎的谭歌可没有忘记小妖虎那个潜在的敌人。 它的实力兴许不如自己,但是放任一个潜在的敌人在暗处,这可不是谭歌的风格,有时候为了生存下来,哪怕是再小的敌人,谭歌也不愿意将其放任不管,毕竟生命对于他而言只有一次,万一那个潜在的敌人趁着自己不备将自己杀死,这可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了。 谭歌将自己的精神力再次的放出去,继续探查着小妖虎的方位,过一会之后,谭歌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放松,还好这个小妖虎没有换位置动过,那也就是说这只藏在洞中的小妖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进了山洞之中。 谭歌继续在山洞中摸索着,凭借着刚才精神力探查的路线,一点一点的向着小妖虎的位置靠近,小妖虎应该是在洞口的深处,谭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继续前行。 越往山洞的深处走去,谭歌便越是感觉到热的喘不过气来,这与他在洞口感受到的温暖不同,现在他所处的这个位置,简直称之为炎热也不为过,他能感觉到来自前方一阵又一阵的热浪朝着自己的脸庞袭来。 这个洞口有古怪!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着,脚下依然坚定的往前走着,因为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那只小妖虎越来越近了,再往前走几步,他就能发现小妖虎。 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谭歌的每一步都前进的无比艰辛,每往前一步,他都要流出许多的汗,这让他颇为纳闷,这个洞口到底是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莫非这条通道是要通往火山的内部,要不然也不会如初的炎热! “嗯?”谭歌走着走着,突然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山洞的一处暗处,那个地方是一处死角,他从那儿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正是之前攻击他的那只妖虎的气息,但与之不同的是,这股气息十分的微弱罢了! 是小妖虎!谭歌心中一惊,立马将竹蜡照向洞口死角的位置! 可是接下来的这一幕却让谭歌惊呆了,只见一只小巧可爱的小虎崽正在那里胡乱的蹬着脚,在小虎崽的身下,只见是一根根类似于红宝石柱一样的赤色石柱,那些石柱长约半尺,其表面很是光滑,在烛火的反射下,谭歌能看到它们在折射着一道道令人炫目的光芒。 “这个是什么?”谭歌奇怪的看着小虎崽身子下面几十块的赤色石柱,口中不解的自语着。 谭歌一时间再没有去理会小虎崽的状况,他的全部注意力全被那一根根小石柱吸引住了,他从其中能感受到,那些石柱之中蕴含着十分精纯的火属性能量。 “火晶石!”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突然想起。 谭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一跳,随后他才在脑海中问道:“老师也知道这种石头?” 第138章 地心之焰 脑海中突然出现铸老的声音,谭歌有些好奇的问着。 “嗯,火晶石里面可是蕴藏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这小小的一块火晶石放在外面肯定能引来那些武者的争抢!”铸老淡淡的说道。 谭歌将目光再次移到那些火晶石上面,目光已经变了,铸老既然说这些东西都是宝贝,那自己何不把它们都收起来,到时候拿到外面的拍卖行了去拍卖,想必肯定能大赚一笔。 “咦!”就在谭歌做着发财梦的时候,铸老突然惊咦一声,谭歌听到后连忙问道:“老师怎么了?” “这个洞口有些奇怪,前方,前方……这里应该是通往火山心的通道!怪不得这里会出现火晶石!”铸老口中带着淡淡的惊喜。 “火山心?”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谭歌不由得开口问道。 “先不说那么多,先将火晶石收起来,后面要用到它!”铸老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走到妖虎崽的旁边,谭歌打量着这只虎崽,它的毛发十分的光亮,已经初具妖虎的模样,此时的小妖虎还是一副刚出生的样子,它还没有睁开眼睛,仿佛是感受到身边有陌生人在靠近,它的四肢在不安的挣扎着,谭歌看到它这幅可爱的样子,心中也不禁产生出了一丝好感。 “要不然不杀它了,反正它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谭歌在心中说道。 打定不杀虎崽的主意,谭歌便动作轻柔的将虎崽从火晶石上提了过去,小妖虎的皮毛十分的柔顺,但是它在谭歌的手中却并不安分,四肢在不停地乱蹬着,谭歌用手顺了顺它光滑的毛发,将它的情绪安抚下来。 随后便将火晶石全部的收集起来,这其中大概有三十多块火晶石,谭歌将它们一一收了起来,而后放在自己带来的袋子中,那些火晶石入手便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传递过来,这里面可是有着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 “嗷!” 就在谭歌带着火晶石要往通道的深处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小虎崽的声音。 只见他还没有睁开双眼,四肢在地上胡乱的蹬着,它的身上此时正在不住的颤抖着,看上去十分的寒冷,看到这幅场景,谭歌的心中有些不忍,他将袋子中的火晶石拿出了两块,垫在了小虎崽的身下。 有了火晶石在身下,小虎崽的身体果然不再发抖,它安稳的躺在火晶石上,舌头也不时的伸出舔一下嘴唇,看上去颇为憨厚可爱,谭歌看到它这个样子,心中也颇为高兴,口中低声的说道:“再见了,小家伙!”谭歌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向着洞口的深处走去。 就在谭歌转身的瞬间,小虎崽也终于睁开了双眼,它明亮的眸子出现一抹背影,那抹背影在不停的离它而去…… 谭歌走在通道中,与铸老说着话,内容都是围绕着铸老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火山心。 “火山心是一座火山之中的核心,它是整个火山之上最为核心的部分,同时也是整个火山能量最精纯的地方。”铸老淡淡的声音传入谭歌的脑海之中。 “可是……老师,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要去找那个什么火山心么?”谭歌张大着嘴巴,口干舌燥的说着,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流着,整个人就像从水中刚刚爬上来一样。 用铸老刚才说的一句话,这是在锻炼谭歌身体的耐热,让他体内的水分不断地流失,也能达到一个排毒的功能,经过铸老的说明,谭歌才知道,自己原来真的是在向一座火山靠近,而且是向火上的内部进发! “自然是需要找火山心的,不得不说你小子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就成凑集阴阳二气把我从沉睡的状态唤醒,如今又误打误撞的进了一个山洞中,居然还是通往火山心的通道,你这运气可真是好!哈哈!”铸老大笑着说道。 被铸老莫名其妙的赞扬一番,谭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都是误打误撞的事情,嘿嘿,老师,您还没说我们要去火山心干嘛呢!” 铸老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他笑着说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成为铸造师的事情,眼下这个火山心来的正是时候。” “真的么?老师这个火山心能让我成为铸造师?”谭歌激动的问道。 “你这小家伙在想什么呢!你现在连真气都没有,怎么成为铸造师。”听到谭歌的话,铸老的颇为无语的说道。 “呃,不是老师您说的嘛!”谭歌翻了个白眼,语气也低落下去。 “我是说这是个机会,但你要想成为铸造师,还要有许多的路要走,不过这个火山心正是你未来要成为铸造师必不可少的一样材料!”铸老悠悠的说道。 “材料?”谭歌不解的问道。 “嗯,就是材料,想要成为铸造师,一般需要两个条件,一是精神力要足够的强大,只有精神力足够强大才能在炼制密宝的过程中,把握炼制的每一个部分,保证炼制的成功率,其次便是要有火!一种来自火山中的地心之焰,这二者缺一不可,前者是每个人天生的,而后者则要依靠铸造师去寻找!” “你的精神力符合成为铸造师的条件,所以你就需要下一个条件火!”铸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老师你是说地心之焰就在火山心中?”谭歌惊讶的问道。 “对,所以今天我们过来就是为了打探一下,探明火山之中地心之焰的年份,看看适不适合给你炼制成本命火种!”铸老道。 “地心之焰的年份?本命火种?”谭歌此时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对铸造师的事情十分的好奇,他口中继续问着铸老。 脖子上带着玉石青光一闪,铸老的虚幻的身影便漂浮在谭歌的面前,他捋着胡子,对着谭歌说道:“铸造师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的明白的,等以后我会给你详细的解释一番,不过地心之焰的年份和本命火种我给你说一下也无妨,有利于你接下来的行事!” “地心之焰的年份,顾名思义,它指的就是火山地心之焰的形成时间,并不是每一座火山的下面都有地心之焰,它是天地之间一且火中的霸主,地心之焰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但是一般以在火山心找到的几率最大,所以久而之久之人们便误以为地心之焰只能在火山心中找到。” “以地心之焰出现的时间划分年份,为地心之焰的年份,至于本命火种,这个说来倒是和地心之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铸造师需要火来炼制密宝,这其中便需要大量的火焰,如果仅仅是真气所催发的火焰,其火焰的多少和温度根本无法满足炼制密宝的需要,所以就需要寻找天地之间的那些狂霸的火焰,地心之火算是其中的一种。” “找到这些火焰,将其火种炼制成为自己的本命火种,这是每个铸造师必要做的一件事,是为了以后炼制密宝打下的基础!” 铸老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般看着洞口通道的前方,随后他回过头对着谭歌说道:“铸造师以鼎为单位来区分之间的地位,从一至九鼎,一鼎最低,九鼎最高,其中想要成为一鼎铸造师就正好需要十年份的地心之焰!” 谭歌在一旁听着铸老说的话,心中半天没有缓过来,十年份的地心之焰?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概念,但是从铸老刚才说地心之焰是火中霸主来看,这绝对不是自己能沾惹的主,想到这他的心中就直打退堂鼓,将十年份的地心之焰炼制成本命火种,虽然他不知道炼制的过程是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一点,至少现在的自己无法完成! “你不用这么紧张,不会让你现在去找火山心中去找地心之焰的,以你现在的实力去火山心中,估计还没有靠近火山心就被化成了灰烬!”铸老看到谭歌脸上的表情便知道他心中所想,口中故意打趣的说道。 谭歌老脸一红,铸老说的没错,他现在还没有靠近火山心,就感觉灼热的喘气都有些艰难,如果不是铸老在身旁,他早就想离开这个洞口了。 “好了,我的大概已经知道这座火山下的地心之焰是多少年份的了,正好是你所需要的本命火种,现在先出了洞口去准备点东西,然后再回到这里炼制地心之焰!”铸老对着谭歌说道。 听到铸老这般说话,谭歌的心中又不由得激动了起来,这座火山下有着自己所需要的本命火种!只要在铸老的帮助下将火种炼化,那他基本上就是一名铸造师了! 之所以说基本上是一名铸造师,那是因为仅仅有了本命火种还不能称之为铸造师,他还必须要炼制出密宝。 铸老重新回到玉石之中,谭歌也按着原路返回,等找到一个不那么热的地方时,他便坐在地上休息。 第139章 炼制密宝的材料 一夜无话,第二天,洞里的光线充足了许多。 谭歌睁开眼睛,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体力和精神都全部恢复,目前的这个状态让他颇为满意,睁开眼睛正要起来活动一下身子的他,突然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嗯?这是什么? 入手处一片柔软温暖,这个是,旋即他低下头一看,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此时正窝在他的怀中,看到那熟悉的毛色,谭歌心中一惊,这个小家伙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昨天夜里它偷偷的跑到你的怀里,我见它没有任何的举动也就没有叫醒你,看来它是把你当做亲人了!”铸老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 “老师怎么会这样?”谭歌微微的错愕一下,他也不知道小妖虎怎么突然钻进了他的怀里。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大概它把你当做自己的亲人了,也许把你当做它的母亲也说不定!”铸老戏谑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别开玩笑了老师,现在我该拿这个小家伙怎么办?总不能杀了它吧!”谭歌哭笑不得说着。 “先把它放在洞里吧,咱们出去办事带着一只妖虎不太方便。”铸老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谭歌点了点头说道,说着便将小虎崽从自己的怀中轻柔的抱起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嗷!” 兴许是谭歌的举动给弄醒了,它不满的叫了一声,待睁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发现是谭歌,它便高兴的冲向谭歌,在谭歌的脚下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用着小巧的头部去蹭谭歌的腿。 “呵呵,小家伙,别蹭了,要不然待会我的腿可就被你蹭断了!”谭歌笑呵呵的开了玩笑,他又想起老妖虎那坚硬似钢铁的头部,它那个头撞上了树可是能将碗口粗的树给撞断的。 所以谭歌看着这只缩小了几十倍的小妖虎,心中还有些犯怵。 仿佛是听懂了谭歌的话,小妖虎不再用头去蹭谭歌的腿,而是抬起小巧玲珑的脑袋,眼巴巴的看着谭歌。 “你这个小家伙简直是太可爱了,我要出去办事了,你在洞口里好好的待着哈!”谭歌蹲下来用手抚摸着小妖虎身上的皮毛口中说道。 小妖虎眯着眼睛十分享受谭歌的抚摸,可是当听到谭歌要离开的时候,它立马换上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谭歌,一边看着,一边还用小爪子去拉扯着谭歌的裤管,那个样子好像是十分的舍不得谭歌离开。 “嗯?这小家伙的智商那个高,居然能听懂我说的话,不是说妖兽的智商都十分的低下么!”谭歌纳闷的看着拉着自己裤管的小虎崽。 小妖虎还在拉着谭歌,谭歌轻轻的将他的爪子拿开,脸上佯装发怒:“小家伙,你给我好好的待在洞口里等我回来,要不然我要打你了!” 小妖虎看着谭歌发火了,小脑袋向着后面缩了缩,眼神委屈的看着谭歌,想用自己的爪子去拉扯谭歌,又不敢的将爪子伸出,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好了,小家伙,我真的要走了,你好好的待在洞口不要乱跑!”不忍心看到小妖虎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伸出手在它的头顶拍了拍,然后便站起了身子,向着洞外走着。 小家伙一直蹲在洞里看着谭歌的背影,昂着小脑袋,直到谭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 “老师,接下来咱们要去那?”出了洞口,谭歌立马问道。 “去准备收服地心之焰的材料,现在的你实在是太弱了,还没有靠近地心之焰估计你就不被高温给融化了!”铸老淡淡的语气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谭歌翻了翻白眼,他现在的实力何止是弱,经脉被废,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个废人,当然抵挡不了地心之焰的烤炙。 “要什么材料呢?”没有在自己实力的问题上再纠结下去,谭歌立马问道。 “要为你炼制一副密宝,能抵挡的住地心之焰的烤炙,让你能顺利的收服那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铸老说道。 “密宝!为我炼制密宝?!”听到铸老的回答,谭歌惊叫了一声,随后一阵狂喜袭上心头! 密宝的罕见性,天玄大陆的人都知道,现在铸老居然说为谭歌炼制一件密宝,这就像是一个在街上行乞的乞丐,突然有一天一个员外将自家的家产全部给他,他是该有多么欣喜的心情,现在谭歌就是那个乞丐。 “看你这点出息,不就是一个低级密宝,至于这么兴奋么!真是给我这个老师丢脸!”铸老颇为无语的说道,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这个徒弟的这么容易满足。 “嘿嘿,大陆上的密宝实在是太少了,一听您要为我炼制一副密宝,我就有点激动!”谭歌不好意思的说道。 “出息!”铸老笑骂了一声。 “老师,要准备什么材料呢?”谭歌迫不及待的问道。 “给你炼制的密宝名为:雪灵。一件二鼎初级密宝,主要的功效就是能护住你的身体不被地心之焰灼伤!可不要因为它仅仅是个二鼎密宝就小看它!它可是在关键是时候能救你一命的存在,而且它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用完之后便会自动消失的!”铸老嘱咐着谭歌。 “一次性的消耗品!”听到这个消息谭歌大失所望,还以为能一直用呢,原来只能用一次,不过一次也好,反正自己也使用过传说中的密宝! “由于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倒也不需要那么的材料,一头一阶的水属性的妖兽妖丹,一份十年份的珊瑚灵草,和一份百年的槐木!”铸老随意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要求,谭歌张着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什么跟什么!除了一阶妖兽的内丹,他听得明白是什么,其余什么珊瑚草,槐木,这些东西到底都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这让他怎么准备! 看到谭歌这个样子,铸老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开口道:“知道你这个小家伙肯定什么都没有准备,百年份的槐木我这里有一份,至于水属性的妖兽内丹,你去猎杀一头就可以了,珊瑚灵草一般生长在水属性妖兽巢穴的附近,你只要找到水属性妖兽的就可以找到它了,总之这次炼制密宝的材料还是比较容易集齐的!” “很容易集齐!”谭歌听到铸老这么说,一下子就跳脚了,“老师您不是不知道,以我目前的状况怎么可能去猎杀一头一阶的妖兽,我去完全是送死啊!”说着谭歌眼珠一转,换上一副讨好的语气说道:“要不然老师您出马帮学生去猎杀妖兽吧!您这么厉害,这些妖丹不是手到擒来的嘛!嘿嘿!” 谭歌之前可是见识过铸老出手的,他可是只用了一击就将一阶妖虎给打死的,如果铸老能出手帮他,肯定会给他省了许多的事情。 “我不会出手的,借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磨练你一番,这种机会可不是每次都有的!”铸老笑着说道。 “我宁愿不要这种机会!这完全是送死!”谭歌低下头小声的嘀咕着。 “你不去也可以,但是密宝雪灵可就无法炼制了,没有了雪灵你就无法接近地心之焰,没有了地心之焰,你可就没法成为铸造师了!”铸老淡淡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想起。 谭歌听罢,一下子就急了,没办法成为铸造师,那这可就大条了,不行,死就死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成为铸造师! 咬咬牙,心头一横,谭歌坚定的说道:“老师,我去猎杀妖兽!” 铸老淡淡的说道:“那行,咱们出发吧,妖兽的栖息地我已经打探清楚了,离这儿不远,今天将那头妖兽解决了之后,争取在明天将地心之焰收服,然后就去天衍门去找天彩续玉膏,你体内的经脉已经不容在耽搁了!” 谭歌点了点头,心中却十分的苦涩,看来是不得不去猎杀妖兽了,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将那头妖兽猎杀取得妖丹便可,等将地心之焰收服之后,自己就是基本上算是一名铸造师了。 想到这,谭歌的心也活泛了起来,铸造师啊!那可是密宝的制造者,在大陆上最尊贵的上层人士,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触及到那个层面! 谭歌的心中一下子充满了斗志,恨不得立马成为铸造师,那样自己以后做什么事都会变得顺畅方便一些,一个铸造师值得任何一从处势力拉拢。 突然谭歌想到一个问题,他问道:“老师,您现在是什么鼎位的铸造师呢?” 在玉石之中的铸老听到谭歌问的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就在谭歌以为他不打算的回答的时候,铸老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时间太久了,我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鼎位,不过你们你这个王朝鼎位最高的铸造师在我的眼里就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 说完这句话,铸老便再也没有传出声来,谭歌听到这个回答后,顿时石化当场,在风中凌乱…… 第140章 猎杀妖兽 “老师,你确定是在这里么?”谭歌看着眼前的景象,口中不确定的问道。 “嗯,就是这里。”铸老虚幻的身子也从玉石中飘了出来,点了点头说道。 “可是……”谭歌说了两个字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这条河,不对称之为河都是在夸大它,在谭歌的认知中它充其量算是一条小溪。 这条小溪宽约一丈,蜿蜒曲折的向着远方延伸着,溪水也异常的浑浊,这里会生存着一条一阶的水属性妖兽?谭歌顿时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里面生存的是一条泥蛇妖兽,这样的生存环境可是再适合它不过了!”仿佛看出来谭歌心中的疑问,铸老说道。 额,这妖兽也太不讲究了!谭歌心中顿时无语,不过该做的事情他还是要做好的,按照铸老之前的安排,他将从洞里面拿到的火晶石放在小溪的旁边,摆出一个看上去十分诡异的形状。 谭歌一边做着这些事情,一边在心中腹诽,事情非要搞得这么麻烦干什么,只要老师出手,还有什么摆不平的,但是这些话谭歌也只能在心中想想,毕竟铸老之前就说过,不会帮他制服妖兽,凡事都只能靠谭歌自己了! 谭歌将火晶石摆好之后,便向着后方退去了许多,接下里的事情暂时就不需要他了。 铸老见火晶石摆好,漂浮在空中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顿时谭歌感觉到一阵像是波涛般的精神力量一阵接一阵的涌来,谭歌在心中惊讶万分,老师的精神力到底是有多强,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精神力和他的一比完全就是小溪和大海,谭歌对他的这个老师简直是佩服到了极致的地步。 “给我出来!”铸老一声大喝,溪水在此时突然间翻滚起来,就像是开水沸腾一般不停的冒着泡,这个状况持续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很块,便见到一条似蛇非蛇,似蛟非蛟的怪物从小溪中飞了出来! 这是一只比妖虎还要庞大的妖兽,只见它是蛇头猪身,还长了四肢,它的身上覆盖着一层漆黑的鳞甲,黑黝黝的鳞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光线,让人看到都觉得胆寒。 “这就是泥蛇妖兽?看起来怎么这么像是一条野猪!”谭歌好奇的看了一眼,口中嘀咕着。 收回打量着的目光,谭歌便迈步向前走去,这条泥蛇妖兽无论如何他也要将其杀死,为了成为铸造师,拼了! 谭歌咬了咬牙,一步一步的往着妖兽的方向走去,待站到妖兽的前方还有十几步路的时候,谭歌突然停了下来,眼神锁定着泥蛇妖兽。 泥蛇妖兽暴躁的甩了甩头,他看见铸老漂浮在空中的虚幻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头也往后缩了缩,但是当它看到谭歌的时候,铜铃大的眼珠子中居然浮现出一丝嘲讽! 泥蛇妖兽看了看铸老又看了看谭歌,摇了摇头,往着小溪中走去,妖兽的智商确实是不高,但是这并不等于他们他们不知道危险,铸老身上的气息让它感觉到恐怖,而谭歌虽然弱小,但是它一看就知道谭歌是铸老的同伴,即使是在及其暴躁的情况下,它还是懂的避让的,毕竟铸老是它惹不起的。 “还想逃跑!”谭歌大喝一声,随后脚步中踏着虚步向着泥蛇妖兽的方向冲去,泥蛇妖兽听到后面的喊话,蛇头回过去看了看,见只是谭歌冲了上来,他没有丝毫的反恐,只是谨慎的看了一眼铸老,见铸老一副不想插手的样子,它顿时蛇尾一扬,“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谭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尾鞭。 “嘶!”谭歌立马向后倒退着,搂着被泥蛇妖兽击中的胳膊吸了口凉气!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这一击尾鞭将他抽的是七荤八素,手臂不停的颤抖着。 你大爷的!一条变异的小蛇居然这么猖狂!谭歌心中一发狠,再次朝着泥蛇妖兽的方向冲去,这一下谭歌学聪明了,他不再直直的去追击泥蛇妖兽,而是不停的变换着自身的位置,果然,这一招非常的奏效,泥蛇妖兽不回头就只是用着尾巴来攻击谭歌,谭歌在其中窜来窜去,再也没有被尾鞭扫到。 眼看着就要接近泥蛇妖兽了,谭歌心中一喜,突然,泥蛇妖兽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蛇头向着谭歌的方向猛的撞去,谭歌一惊,顿时向着后方闪躲,蛇头擦着他的衣角而过。 “好险!好险!”谭歌拍了拍胸膛,后怕的说着。 刚才他看的清楚,如果被泥蛇妖兽的蛇头击中,恐怕此时他的胸膛上就要被开个小洞了! 这些妖兽怎么就这么喜欢用头部撞击东西!之前的虎妖是这样,现在的蛇妖又是如此,莫非就没有了其他的招数攻击?谭歌在心中腹诽着。 其实谭歌不知道的是,用头部撞击,这些只是一阶妖兽这些低级的妖兽使用的攻击方法,那些二阶以上包括二阶的妖兽都能天地之间的灵气攻击,像谭歌在镖局的时候,曾经和聂畅儿上山挖金乌草时就遇到过一只二阶名为金乌鸟的妖兽,那只妖兽就是能沟通天地之间的风属性灵气,继而操作着风的变化,与聂震对敌。 泥蛇妖兽这种一阶低级的妖兽最多根本无法沟通天地之间的灵气,所以它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妖兽强大坚硬的体质去和谭歌硬拼。 可就算是仅仅凭借着肉体强横来交战,谭歌依然不是它的对手,原因无他,妖兽的体质强大,谭歌太过弱小。 如果是没有断脉以前的谭歌,凭借着灵气得催发或许能和泥蛇妖兽拼上一把,但是像现在这样,经脉被废,他怎么都不可能战胜一只一阶的妖兽。 泥蛇妖兽被谭歌的举动彻底给激怒了,它看了一眼待在旁边并不准备出手的铸老,两只拳头大小的眼睛,愤恨的盯着谭歌,它恨不得将谭歌一口一口的吃下肚子里。 它率先向着谭歌冲去,由于体型的过于庞大,它的行动颇为缓慢,但是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会引起一阵地动山摇,这是一只行动不快,但是力量颇为强大的妖兽。 这让谭歌见到一丝胜利的曙光,一阶妖兽不能使用灵力,而泥蛇妖兽的行动也不像妖虎那般敏捷,谭歌只要避开它的每次猛烈的攻击,便可与它僵持着。 泥蛇妖兽身上最为敏捷的地方就数它的那条坚硬似铁的尾巴,事实上它的每次攻击也确实是建立在尾巴之上,这让谭歌颇为恼火,它尾巴的长度几乎上身体的二分之一,所以每次谭歌一旦靠近,它都迅速的将自己的尾巴甩出,谭歌不敢大意,只能且战且退,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彭!” 又是一记尾鞭,谭歌堪堪的躲开它的攻击,尽管如此,他身上的衣物还是被尾鞭擦中,小腹上一丝血迹慢慢的流了出来,谭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这到底是什么鬼攻击,身体这么庞大,一条尾巴却这么敏捷,完全不符合常理。、 回头看看,铸老虚幻的身体正在空中漂浮着,看到谭歌求救的眼神,他眯着眼睛笑了笑,显然他肯定是不打算介入其中帮谭歌一把。 谭歌两眼一翻,自然明白铸老的意思,得,求人不如求己,我还是慢慢的折腾吧! 谭歌再次从地上站起,心中想着不能再这么没有章法的攻击下去了,在这下去还没有将泥蛇妖兽打死自己就被它给耗死了,于是他开始盘算着,到底要怎样才能将这头妖兽制服。 突然间他想到了上次对方妖虎的招数,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泥蛇妖兽,蛇的头,野猪的身体,蛇的尾巴,泥蛇妖兽就像是拼接成的妖兽,最后谭歌的目光又落到了它的眼睛上,拳头一般大的眼睛! 那招兴许可以使用,谭歌心中一阵激动,摸了摸放在后腰上匕首,他再次的动了…… 迅速的冲向泥蛇妖兽,堪堪的躲过泥蛇妖兽的几次尾鞭攻击,谭歌趁着它尾巴回转的空挡,纵身一跃,跳到了泥蛇妖兽的背上! “我靠,怎么这么硬!”坐在泥蛇妖兽背上的谭歌脸色顿时扭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妖兽的后背,这简直就像是石头一般,他立马拿出放在后背的匕首,向着泥蛇妖兽的后背刺去。 “叮当!叮当!” 匕首和妖兽的后背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时而还会有火花从其中迸出。 “嘶~”感受到谭歌在自己的背上乱动,泥蛇妖兽怪叫了一声,一边剧烈的摇晃着身子,一边甩动着尾巴朝着背上的谭歌袭去。 “我靠!”感受到身后劲风袭来,谭歌猛地压下身子,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妖兽后背突出的棱角,正在谭歌坚持着的时候,妖兽的尾巴又杀了过来,谭歌的身体向着左边一侧,待它的尾巴撤去,腿再次夹住它的后背。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这头妖兽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后背上的鳞甲简直厚的像精钢一般,自己手中的这把匕首根本无法穿透它的甲胄! 突然间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在小溪旁摆好的火晶石,那种怪异的摆放是铸老让他这样做的,至于为什么这么摆放,铸老倒是没有告诉他。 有了!谭歌从怀中掏出刚才布阵没有用完的火晶石,赤红的火晶石刚拿出,身下的妖兽便开始剧烈的摇晃着,不是像之前那样为了将谭歌甩掉的摇晃,是那种带着颤抖的摇晃,它似乎很是恐惧谭歌手中的火晶石! “果然是这样!”看到泥蛇妖兽这般害怕,谭歌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没有错,于是他便左手拿着火晶石,右手持着匕首,将匕首狠狠的砸向火晶石上面! 仿佛知道谭歌接下里要做什么,泥蛇妖兽立马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尾巴更是一波接一波的向着背上的谭歌扫去,谭歌早就在第一波的尾鞭攻击的时候就爬向了它的头部,它的尾巴只有身体的二分之一长,谭歌待在他的头部位置,任它如何的横扫,谭歌都不惧,因为尾巴的长度不够! “你给我老实点!”谭歌一喝,手中的匕首继续猛烈的向着火晶石撞击着,火晶石的外表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谭歌眼中一喜,立马加快手中的动作。 而身下的妖兽此时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身体不安的剧烈扭动着,往这小溪的方向逃去,看到妖兽要逃回小溪,谭歌暗道一声不好,如果妖兽逃回了小溪,那坐在它背上的自己可就遭殃了。 不能让它回去!要不然一切都前功尽弃了,谭歌立马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铸老,同时口中急切的喊道:“老师快拦住这头妖兽,它想回去!千万不能让他回去!” 可是任由谭歌喊着,铸老依然是笑眯眯的看着谭歌,同时也中心中笑着,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能想到借着火晶石的力量来对付泥蛇妖兽,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被他评为有点小聪明的学生,此时正在妖兽的背上急的是焦头烂额,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就要将这头妖兽降服了,他怎么还不过来帮忙,还在笑着。 谭歌心中对自己这个老师再次的无语!但是此时他也不能下去,只好抓紧时间继续用匕首打开火晶石的外壳,妖兽此时已经走向了小溪的旁边,谭歌手中的火晶石还是没有打开。 “嘶~!”泥蛇妖兽欢快的叫了一声,正准备向着小溪冲去! “彭! 一阵巨响发出,泥蛇妖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坐在它背上的谭歌也因为这个震动差点从它的背上掉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谭歌重新坐直了身子,看向前方,只见前方小溪旁不知何时树立起一道红色的屏障,而刚才泥蛇妖兽正是撞击到这道屏障之上才没有回到小溪中,而发出这道屏障的东西,正是谭歌之前布阵法用的火晶石! 第141章 小妖虎的名字 火晶石正在放出一道道红色的光芒,而那道红色的屏障几乎将整条小溪的岸边都给堵上了,看到这里谭歌才明白,之前老师让他在小溪旁布置的那个奇怪阵法的用处,而且也明白了为何妖兽逃跑的时候老师仍旧是带着笑意不加阻拦的原因,因为妖兽根本就逃脱不了。 看到横冲直撞的妖兽,谭歌心中一乐,嘿嘿,看你这下还怎么逃! 感觉到逃生无望的妖兽,脾气更加的暴躁起来,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便向着前方跑去,大地在他的脚下都颤抖着,谭歌悠闲的坐在他的背上,一只手拿着匕首,一只手拿着火晶石,继续用匕首砸着火晶石! “咔擦!” 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后谭歌便感觉到一股恐怖的能量迅速展开,热浪一波一波的向着自己的身上袭来,不一会谭歌的身上就全是大汗,他连忙将破损了的火晶石往泥蛇妖兽的身上放着。 一滴滴粘稠的液体从火晶石中滴了出来,就在粘稠液体滴出的那刻,谭歌能感觉到火辣辣的能量在向着自己袭来,这是一种极其精纯和庞大的火属性能量,谭歌的面庞都被这股能量烤炙的生疼! “嘶嗷~” 一声痛苦的哀嚎的从妖兽的口中发出,只见那坚硬的黑色鳞甲被一滴滴赤红色的粘稠液体迅速的穿透,黑色的鳞甲如同洋葱一般被层层的剥落,痛苦的哀嚎还在持续着,谭歌见最后一滴液体从火晶石滴落出来后,他立刻从妖兽的背上跃下,一阵翻滚,谭歌迅速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泥蛇妖兽顿时在原地翻滚了起来,痛苦的哀嚎在它的口中就没有断过,一旁观看的的顿时谭歌毛骨悚然,火晶石的液体能量可是被铸老及其推崇的,如果这个妖兽能受得了,谭歌才是真的佩服它了。 “等会就能去取妖兽的内丹了!”不知何时,铸老来到了谭歌的身旁,看着正在痛苦翻滚的妖兽,他语气淡然的说道。 “老师……”看到铸老来了,谭歌颇为不好意思,刚开始铸老让他和妖兽战斗,是为了提高他的修炼,可是他却借助火晶石的髓液来取巧,这让他一阵脸热。 “无碍的。”知道他要说什么,铸老摆了摆手,继续道:“在生死搏斗的时候,没有人去在乎你用的是什么将对方制服,你只需要取得最后的胜利便可,所谓的修炼,不过是提高在战斗中的技巧,无论技巧是多么的厉害,但是其最后的结果都是以获胜为目标,你固然是用了火晶石的髓液,但是你达到了你最终的目的!” “不过这种手段还是有局限性的,那火晶石的髓液刚好是能克制这头水属性的妖兽,如果换了另外一种火属性的妖兽,那你今天的举动无疑是找死,所以,还是挺高修炼是为最上乘的!” 铸老在谭歌的耳边说着,脸色的神情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波动。 “知道了,老师!”谭歌回答道。 “好了,去收取妖丹吧,小心点,不要将妖丹给破坏了!”铸老点了点头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心中一喜,再回头看时,果然,那头泥蛇妖兽不再动弹了,他快步的走向妖兽的身边,看着妖兽这幅惨相,谭歌不由得一愣。 没想到火晶石的髓液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仅仅是几滴就让一头一阶的妖兽皮开肉绽暴毙而死,其威力当真是霸道。 顾不得其他,谭歌立马从后腰拿出匕首,向着妖兽的脑袋挖去,妖兽的尸体此时变得是柔软异常,谭歌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它的头颅给破开了。 最后在妖兽的头颅最深处,谭歌挖出了一颗蓝色的珠子,这颗珠子握在手心里顿时让人感到凉爽异常,谭歌一喜,这应该就是这个泥蛇妖兽的水属性妖丹了!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它,心中可算是到手了! 握着妖兽的内丹,谭歌立马赶到小溪旁,将埋在小溪岸边的火晶石全部给挖了出来,这可是好宝贝,以后自己选择了火属性的真气修炼,这些东西对自己可是大有裨益的! 喜滋滋的将东西收了起来,铸老来到谭歌的面前,问道:“东西到手了?” “嗯!”谭歌将手中的妖丹扬了扬,铸老一笑,说道:“那你快去把十年份的珊瑚灵草也给摘上来吧!” “嗯,十年份的珊瑚灵草,怎么摘?”谭歌有些迷糊。 “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没听?”铸老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谭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之前听老师说要猎杀一头一阶的妖兽我就被这个消息给震晕了,后面的话我哪还有心思听!” “你啊你!现在这点架势就把你给吓住了,以后还怎么成大事!”铸老无奈的看着他。 “嘿嘿,我现在不还是在成长着嘛!以后跟着老师,肯定等大开眼界,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目光短浅了!”谭歌小小的拍了一下马屁。 “小滑头!”铸老笑骂了一声,随后敛起笑容,道:“十年份的珊瑚灵草一般都生长在大海之中,但是也有些例外的时候,像水属性的妖兽居住的地方,一般都会生长着珊瑚灵草,珊瑚灵草其实说白了就是水属性的妖兽的排泄物,它们久而久之在水中结了痂,受到了水灵力的滋养,便成为了灵草的一种!” “啥!排泄物?而且还是十年份的排泄物!这种东西,想想都感觉有点……”谭歌一听,脸立马苦了下来,珊瑚灵草多么中听的名字,没想到却是妖兽排泄物的另一个名字!当真是让他增长了不少的见识! “小家伙,赶快去吧!”看着谭歌的苦脸,铸老笑眯眯的说道。 “好吧,我去了!”谭歌万般无奈的走向那条小溪旁,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褪去,“哗啦”一声,他一头扎进了小溪中,在溪底摸索了起来。 “这溪底可真是别有洞天啊!”看着辽阔的溪底,谭歌顿时发出一声感慨。 接着他便继续在溪底中继续游荡起来,谭歌的水性很好,以前在小山村居住的时候他便时常在河中玩耍,水性正是他的强项,在水底游了一圈,他也没有找到老师说的那种珊瑚灵草,老师不会搞错了吧!谭歌在心中说道。 他游了一会,到水面上换了口气,继续潜下去打探着,可是当他再次潜下去的时候,身后便跟着一道身影,他回头一看,正是铸老的在跟着他。 水中无法说话,谭歌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方游着,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小溪的水底,简直是如同一个湖底,非常的辽阔,怪不得泥蛇妖兽那么庞大的身躯能在在里栖息。 谭歌感觉身后被人拉了一下,回头看,正是铸老,就在他疑惑铸老拉他干嘛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便出现了铸老的声音:“到这边来,你找的方向不对。” 谭歌连忙点了点头,跟在铸老的后面,真羡慕老师在水底也能游荡,而且好像也不用换气! “老师是精神体,到哪里都可以,只要精神不灭就行!”铸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嗯?老师能听见我说的话?谭歌也试着和铸老用精神交流。 “嗯,我和你之间的精神交流只有你我能听见,任是其他人有多么庞大的精神力都无法窥听!”铸老说道。 “珊瑚灵草在这边,跟我来!”谭歌正要说话,突然听到铸老说道。 谭歌顿时心中一喜,找到了珊瑚灵草,妖丹也已经到手了,槐木老师的手里有一个,这样,制造密宝雪灵的原材料便是集齐了,只待老师出手炼制了。 想到这里,谭歌心中就是一阵激动,他就见过一次密宝,还是在旷古城见章延逸使用的凤尾翎,这下他居然也能使用密宝了而且还能旁观铸老炼制密宝,想想都觉得激动! 花费了一点时间,谭歌终于见到了珊瑚灵草,谭歌看到珊瑚灵草心中一喜,只见铸老手中微微一摆,谭歌脖子上的玉石光芒闪动了一下,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个玉器。 铸老对着珊瑚灵草随手一摆,玉器便将其接了下来,而后铸老转过头对着谭歌说道:“天下灵草,灵物,都须用玉器来盛装,要不然就是暴殄天物了!灵草的药效也会全部流失!” 谭歌点了点,知道老师此时在教导他,他便开始仔细的观察着老师的采药手法!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几株珊瑚灵草便被铸老全部收在玉器之中,他对谭歌说道,“回去吧!” 而后两人便出了溪底,往着岸上走去,谭歌在铸老的身后紧紧的跟着。 谭歌将东西全部收拾完之后,便向着之前待过的洞口赶去。 刚回到洞口的附近,谭歌便远远的看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在洞口张望着,等谭歌的身形逐渐的出现在洞口附近的时候,小家伙看到了谭歌。 “嗷~” 小家伙发出一声喜悦的嚎叫,蹒跚的向着谭歌扑去。 第142章 炼制密宝:雪灵 谭歌也惊喜的将它搂在怀里,摸着小妖虎的头,笑着问道:“小家伙,你今天有没有听我的话,偷偷跑出去玩了?” 小妖虎立马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搞得它的头就像是个拨浪鼓一样摇晃着。 “哈哈!你这小家伙还挺聪明的,居然一板一眼的回答我的问题!”谭歌把他搂在怀里笑着说道。 “这只妖虎智商还是挺高的,居然能听懂你说的话,不错!”一旁的铸老也赞赏的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为什么见我这么亲昵,不过我也挺喜欢它的,老师,要不然咱们把它收养了吧!”谭歌抬起头笑着问着铸老。 听到谭歌的问话,小妖虎也抬起头,目光十分人性化的带着期待,看着铸老。 铸老回答道:“养着也行,它听你的话,应该不会给我们惹麻烦的!” 谭歌和小妖虎同时点了点头,谭歌见到它如此的乖巧,心中对它更加的喜欢了。 “老师同意把你留下来了,那我得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嗯,你这么聪明,那叫你聪聪或者明明?”谭歌把手放在下巴上,思考着小妖虎名字的问题。 小妖虎立马蹦了起来,眼神中很是高兴,谭歌继续道:“那就叫明明吧,聪聪容易听成虫虫,你可是个大老虎,不是什么大虫子!” 听到谭歌这么说,小妖虎蹦跶的更加欢实,好像非常满意自己的这个新名字,和明明玩闹了一会,谭歌便随着铸老走进山洞的内部。 “如今材料都已经集齐,那我就开始着手炼制雪灵,待会炼制的时候,你就在我的身旁仔细读的看着,也算是提前积累点经验!”铸老对着谭歌淡淡的的说道。 谭歌听完,心中猛地一喜,重重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老师!” 如今能亲眼见识到铸造师动手炼制东西,整个炎古王朝都不见得几人能有这份殊荣,这让他怎能不激动。 在洞口一处还算凉爽的地方,铸老的双手猛地一挥,只见谭歌脖子上的玉石一阵青光闪过,而后谭歌的耳边传来一声“彭!”的巨响,一方青鼎便出现在洞口之中,那巨鼎的造型十分的古朴,站在其身边便能感觉到一阵岁月的气息扑鼻而来。 “这方鼎已经历经五百年的岁月了!”铸老淡淡的说道。 但是真正令谭歌惊讶的不是这方鼎的悠久岁月,而是这么大的东西居然是从自己脖子上佩戴着的玉石里出来的,要知道他可是整天将玉石佩戴在脖子上的,平时他可没有感觉有什么沉重的。 “老师,这方鼎是从我佩戴的玉石里出来的么?它是一个空间储物的密宝?”谭歌立马问着铸老。 “你这小家伙和别人关注的地方永远都不一样!”铸老哭笑不得的看着谭歌。 谭歌被铸老这么一说,颇有些不好意思,他对于空间储物的密宝一直都比较感兴趣,如今见到老师使用空间密宝,自然是来了兴趣。 “嗯,这是一件空间密宝,不过上面有我的精神印记,给你你也使用不了的。”铸老淡淡的说道。 随后山洞再次中闪过绿光,盛装珊瑚灵草的玉器也出现在了谭歌的面前,铸老手中拿着一根黑色的木头,谭歌看着木头问道:“老师,这个就是槐木么?” 铸老点了点头,道:“槐木是炼制雪灵必要的材料,它本身也有着安神的作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槐木的作用,铸老便将谭歌之前交给他的妖丹也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就是炼制雪灵必要的材料,而且都是一份,待会我在旁边炼制的时候,你仔细的观察,对你以后自己动手炼制密宝颇为有益!”铸老淡淡的说道。 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跟在铸老的后面看着。 在这时,铸老的手中突然“腾”的一下升起了一团火,与真气火焰不同,这是一种实质的火焰,而且火焰出来之后,整个洞口都亮了起来,而且洞中的温度也上升不了不少。 “我这株火焰的年份大概是在八百到一千年之间的吧,时间太过久远了,我也给忘记了!”铸老对着旁边的谭歌说道。 谭歌一听,心中悚然,这是一千年前的火焰?这也太夸张了吧!炎古王朝好像还没有一千年的历史吧,这株火焰居然存在了那么久! 只见铸老手腕猛地一抖,那株火焰立马窜向青色的巨鼎之中,冰冷的巨鼎在火焰窜进的那刻开始变得温暖起来,随后铸老便抓起槐木向着鼎中扔了过去,同时谭歌感觉一股及其庞大的精神力量充斥在整个洞口之中。 青鼎之中的火焰在不停的燃烧着,烤炙着槐木的火焰在铸老庞大的精神力操控下十分的听话,这时铸老开口道:“槐木是这几样材料中外表最为坚硬的,所以先将其投入鼎中焚烧,同时要用精神力对鼎中的火焰进行控制,一定要是绝对的控制,稍有不留意,那材料就会被火焰给烧掉!” 谭歌在一旁听着铸老的教导,一边用心的记住铸老的每一个动作,这是他第一次看铸造师炼制密宝,心中不知道该对那方面记忆,所以他索性将这些东西全部记在脑海之中。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只听铸老说了一声:“好了!”他将手猛地一挥,槐木便被他的精神力携带而出,此时的槐木被铸老的精神力包裹着,出了青鼎之后还在不停地沸腾着,它现在已经是一滩液体的形状,带着清香的味道,被铸老送进青鼎的另一个鼎仓之中。 ‘这个鼎仓是专门放置炼制出来的材料,等其他的材料炼制好之后,也可以把它们放进来!’铸老对这一旁的谭歌说道。 谭歌暗暗的记下心来,接下来铸老做了一个让谭歌感到颇为惊讶的动作,只见他将余下的几份材料全部扔进鼎中,妖兽的内丹,珊瑚灵草,还有几份谭歌不知道东西,也全部被铸老扔了进去。 “为了节省时间,我将这些材料全部投入鼎炉之中,这个时候就需要对火焰有个全面的把握,因为有些材料面对火焰时标表现的都不一样,像珊瑚灵草,它就是这几份材料中最容易被火焰融化的,所以它一旦下了鼎炉之中,便要注意它的动向,而妖兽的妖丹,这是一种相对而言比较坚硬的东西,需要用大火来对其烤炙。” “当有好几份的材料都在鼎炉之中,他们面对的火焰肯定是会表现不同的抗性,只需要注意到它们什么时候融化,什么时候能融合,这些都需要铸造师的精神力对火焰的完全把握,稍有不慎,你收获的会只是一炉废物!” 铸老一边对着谭歌介绍着材料的遇火时不同的表现,一边用精神力操控着火焰,时而将火焰调大,时而将火焰调小,这一手控火的技术确实让谭歌羡慕不已! 而且同时炼制几份材料,铸老的脸上依然是挂着浅浅的微笑,丝毫没有绝对有多累赘!这就是大师的手段吧!当真是厉害的紧,谭歌在一旁看着铸老,在心中想着。 不一会,鼎炉之中传来一阵芳香,是类似于那种青藻的味道,谭歌知道,这肯定是那颗水属性的妖兽内丹开始融化了,果然,铸老的手腕一抖,只见一滩蓝色的清水在铸老的精神力包裹下飞了出来,随后铸老再次挥手,之前那个鼎仓再次的打开,融化过后的妖丹便被送了进去。 谭歌仔细的看着铸老的每一个动作,这些动作看似随意,但是每个动作都是铸老的一种习惯的积累,如果将这些动作学了过去,他在以后炼制密宝的时间上一定是会大大的节省不少。 当然他更多关注的还是铸老炼制密宝时的技巧和方法,这两点才是他要学习的根本,好在铸老对谭歌炼制密宝这方面颇为上心,基本上他自己在每一次动作之前都会对谭歌解释自己的动作意思,以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雪灵,是二鼎初级密宝,而且是一次性使用的密宝,其珍贵程度还不如长期使用的一鼎密宝,这也侧面的说明了炼制雪灵这种密宝所需要的时间和步骤并不复杂。 但是铸老为了让谭歌对炼制密宝有一个全面的了解,炼制雪灵的时间却整整被他延迟了一倍! “好了,接下来最重要的一步,塑形!”看到谭歌不解的眼神,铸老解释道:“塑形,顾名思义,就是塑造其形态,大陆上的每件密宝都有其造型,这些造型不单单是为了美观而刻意的去捏造的,而是为了能更好的发挥出它的作用而特定的造型!所以塑性这一步非常重要!” “现在现将炼制好的材料按照一定的比例调和好了之后将其混合在一起,这个时候便需要铸造师的精神力包裹着材料,千万不能松懈,否则融合不成功便不能进行下一步的塑形!”铸老对谭歌说道。 只见他两只手张扬着,对着眼前的那团材料,慢慢地靠近着,精神力包裹下的材料在慢慢的碰撞着,谭歌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眼睛盯着那团材料的冲撞。 珊瑚灵草融合成功!妖丹融合成功!最后一个,槐木……如何成功!!!谭歌在一旁巴巴的看着材料的融合,随着最后一步槐木的融合成功,谭歌的心终于落在地下。 铸老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谭歌,嘴上笑道:“是我炼制密宝,小家伙你在一旁担心什么!” 谭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第一次看老师您炼制丹药,当然紧张了!” “如果不是为了让你熟悉炼制密宝的每一个具体的步骤,我早就将它炼制好了,一个二鼎的密宝而已,还不至于让人太过费神!”铸老淡淡的说道。 谭歌在一旁听的是心花怒放,没想到老师这么厉害,在炼制密宝方面真的堪称是一代宗师! “好了,融合成功,这一步你需要注意的是融合的时候,一定要将性质相同的材料最先融合,像珊瑚灵草和水属性的妖丹,它们的属性就比较贴合,现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这样不仅会让你节省不少的炼制时间,而且还能提高不少炼制成功的几率!”铸老指着那团融合在一起的物体,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随后铸老继续道:“刚才那部融合其实是为了下一步塑形做基础,在我眼里融合这一步是非常简单的,所以我刚才直接说了塑形,现在才开始是塑形” 庞大的精神力顿时鱼贯而出,向着那团融合好的物体包围而去,最后在谭歌惊讶的眼神中,那团融合之后的物体便被铸老用精神力捏造成不同的形状。 看到这里谭歌突然想起了自己从小和小伙伴们捏泥巴的样子,这一幕和那个时候何等的相像,大概等了一刻钟,物体最后停留在一个巴掌大类似于圆镜的形状,只见铸老用精神力将那个圆镜包裹起来,最后送入另一个鼎仓之中。 “接下啦等着便可!”铸老笑着说道。 “刚才塑形的那步很是重要,一般密宝的形状都是在图纸上规划好的,有的密宝是一定要按照图纸的上的形状来炼制,而有的就不用,比如说为你炼制的这件雪灵,它以前的样子我忘记了,但是现在我帮它重新的变换了一种形象!它的效果应该比以前的要强了许多!”铸老对着谭歌解释着刚才炼制时的步骤。 谭歌点了点头,心中对自己这个老师简直佩服的不能再佩服,打破图纸上的规划,炼制出比原版还要厉害的密宝,这简直就相当于重新将那件密宝给改良了! “太厉害了老师,这样的改版简直是让雪灵加强了,那它可以永久使用么?”谭歌好奇的问道,他这样问其实是有私心的,如果加强版的密宝能永久的使用的话,那他可就相当于有一件二鼎的密宝了。 但是接下来铸老的一句话直接让他的愿望落了空:“不能永久使用,这件密宝的本身性质就是消耗性的,无论如何的改良,它都只是一次性的!” “好吧!”谭歌无奈的说道。 等了大概有半刻钟的时间,最后一步也完成了,将鼎仓的门打开,只见一件晶莹剔透的圆镜便从鼎炉内飞了出来,这就是雪灵?谭歌看着那个巴掌大的圆镜在心中说道。 铸老将圆镜交到了谭歌的手中,他笑着说道:“这就是雪灵,使用时将一滴鲜血滴在它的身上就行!” 摸着手中带着些许凉意的雪灵,这是他的第一件密宝,至于玉石,怎么看那都是铸老的东西,谭歌将雪灵放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着它的纹路,它的纹路十分的清晰隐约间有些玄异。 “老师,明天只需要带着雪灵就可以去收服地心之焰了么?”收起了雪灵,谭歌突然出声问道。 “雪灵只会为你抵挡火焰,保证火焰不侵入你的体内,但是至于能不能肯定获取地心之焰,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你体内的经脉如今全部都断了,没办法运转灵气,你进入火山之心,不应该是年龄最小,但你绝对是修为最低的一个人!”铸老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谭歌的嘴巴瞥了瞥,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是他觉得老师应该没有必要骗他的,当下不由得气馁了许多,他以为得到了雪灵便可进入火山之心,可是如今听老师这么一说,他顿时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小家伙,不是还有老师在嘛!”看着谭歌气馁的样子,铸老安慰道。 谭歌抬起头看着铸老,谭歌点了点头看着铸老慈祥的脸庞,心中顿时温暖了不少! 第143章 五层的几率 将玲珑剔透的雪灵密宝揣在怀里,谭歌便坐在原地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忆且整理着铸老铸造密宝时的情形,他要将这些全部记忆在脑海之中,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有着莫大的帮助。 过了片刻钟的时间,谭歌睁开了眼睛,用手揉了揉有些疲乏的脑袋,口中说道:“老师,明天成功收服地心之焰的几率是多大?” “五层吧!关键还要看你个人的意志,十年份的地心之焰是很好收服的,但是你的修为太低,面对地心之焰时难免会心生恐惧,雪灵虽然能很大程度能减少地心之焰对你的伤害,但也不是百分百的让你生命无虞,你可以考虑一下是否等你成为武者之后再过来收取它!” “等你体内的经脉完全恢复,然后成功的在体内凝结成真珠成为武者后,再来收取地心之焰,那个时候会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收服它。” 铸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清晰的响起。 “等成为武者再来收服它?”谭歌的脸色一变:“到哪个时候地心之焰也有可能被被人给收服了,老师您不是说过么,地心之焰并不是铸造师专用,它也可能被别人给收服融入真气中,而且地心之焰在大陆上是极为罕见的存在,如果这次错过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能碰到了!” 谭歌一脸的担忧,铸老之前就和他说过这些事情,他并不是没有想过等自己的修为提高了再来收取地心之焰,但是正如他刚才所说,地心之焰这种天地灵物,实乃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如果这次不把握好机会,以后再想得到恐怕就难了。 “没错,地心之焰也可以被别的武者给炼化,作为防身和攻击的手段,这种十年份的地心之焰还在成长期,修为稍高的人,再辅助密宝之类的灵物,想要将它收服也是很容易的,但是,纵然是这样,我也希望你考虑清楚后再做决定!”铸老正色说道。 “老师不是说这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是最适合我的么!既然我想成为铸造师,而且它也让我遇到了,那我就没有理由再退缩了,老师,我考虑好了,我明天一定要去火山心,去会一会这个地心之焰!”谭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坚毅,握紧了拳头,坚定的说道。 十年份的地心之焰,是相对于成为一鼎铸造师必不可少的火焰,,铸造师每升级一个鼎位便要去搜寻一定年份的地心之焰,以此来提高自己本源火种的能力,所以谭歌不想放弃这次绝佳的机会,地心之焰既然那罕见,那自己这次就果断的抓住时机。 五成的收服几率么?这也不低了,有老师为我炼制的密宝雪灵在,肯定能将其收服! 谭歌看向幽远的通道深处,那里便是火山心,而火山心的正中央就是地心之焰的栖身之地,他能感觉到,一股股崩腾的热浪便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看着下定决心的谭歌,铸老的心中也多了份淡然,他和谭歌相处的时间不算久,但是他知道,谭歌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只要他认定了一件事,不管有多大的风险,他都会尽全力完成,就像他护送聂畅儿奔袭万里到北齐山求药,无论有多少的艰难险阻,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克服。 “放心吧小家伙!老师还在你的身边!”铸老微微一笑。 …… “我刚才说的话你全部都记住了吧?”此时洞口之中,铸老漂浮着虚幻的身子,看着下方盘腿而坐的谭歌,面带微笑的对谭歌交代着明天收服地心之焰该注意的事情。 “嗯,老师,我明白了!”谭歌点了点头,回答道。 听完了铸老刚才交代的事情,谭歌对于明天收取地心之焰的事情心中又多了几分期待,按照铸老所说,收服地心之焰首先是将其吞噬掉,而后按照运行功法的路线,将其在自己的经脉中运转一个大周天,最后将再将它放入自己的丹田处,于真珠共处与丹田之中。 但是由于谭歌如今还没有成为一个武者,他不可能有自己的功法,更何况他现在经脉俱断,这就更不可能将地心之焰在自己的经脉中运转,为此,铸老为谭歌量身定制一个收取地心之焰的方法。 那就是,谭歌明天把地心之焰收服之后,将其直接放入自己的丹田之处,由于他现在还没有成为武者,所以丹田处是空荡荡的一片,在丹田处直接开辟一个空间用来储存地心之焰,那样地心之焰便暂时有了寄居的地方,等谭歌成为武者修炼了功法后,再将其从丹田调出,吞噬。 这个方法有利有弊,有利的是,谭歌能提前将地心之焰收取走,等他修为提高之时再来吞噬它,而有弊的一面就是,地心之焰可是天地之间的灵物,它能将世间的万物焚烧的干干净净,在地心之焰在没有完全被吞噬的前提下谭歌将其收入丹田处,这种举动无疑是找死,谭歌随时都会被它焚烧的干净。 对此,铸老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不碍事,便再也没有给谭歌解释其他,谭歌还是很相信他这个老师的,虽然他心中也很好奇老师为什么会这么放心,但他也不会过问太多,既然老师说了要相信他,那自己就乖乖的做好事情就行。 “嗷~” 洞口里响起了一声嚎叫,明明这个小家伙突然窜到了谭歌的怀里。 “呵呵,小家伙,好痒!呵呵……”谭歌用手抚摸着明明的柔软的毛发,口中笑着说道。 明明亲昵的用自己的头拱了拱谭歌的脖子,还把伸出小舌头去舔谭歌的脸庞,让谭歌痒的呵呵直笑,玩闹了一会后,谭歌将明明往洞的外面送了送,毕竟洞中的温度太高,他怕明明不适应这个温度,可谁知明明偏偏不答应,它一直往着洞口里面跑着,如果不是谭歌在后面紧跟着,它怕是要一直跑下去。 “真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谭歌看着调皮的明明,苦笑的说着。 第144章 晶石髓液被吃了? 和妖虎明明玩闹了一会之后,谭歌便将明明送到洞口旁边,自己则也顺势在洞口中休息,现在的他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待明天去收取地心之焰。 怀里的小妖虎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后,也眯着眼睛睡着了,看着怀来正香甜睡着的小妖虎,谭歌无奈的一笑,都说妖兽一族的智商普遍低下,可是明明却是一个例外,它不但能听懂谭歌说的话,而且还能和谭歌一起玩闹,这实在是谭歌意想不到的事情。 现在自己遇到了铸老,自己的人生轨迹似乎也发生了一下改变,一开始,他只不过是想不断地修炼,寻找失踪的父母,并且找到屠村的凶手为惨遭屠戮的村民们报仇,可是当他经脉俱断,陷入绝望之时,赛医仙又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去天衍门寻找灵药接脉。 这让他仿佛在黑夜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现在他又遇到了铸老,明天如果能成功的将地心之焰收取回来,等他将断脉续上之后,那就就可以继续修炼,成为武者,那时的他就能一边钻研武道,一边跟着铸老学习铸造术,这些,都是他实力变强的资本。 在对未来的憧憬之中,谭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夜无话。 翌日,谭歌被一阵温热的湿润弄醒,睁开眼睛,谭歌便看见妖虎明明正在用猩红的小舌头舔着他的脸庞。 “呵呵,小家伙,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真是调皮!”用手拍了拍妖虎的头,谭歌笑着说道。 “嗯?”不知道是不是谭歌的错觉,他看着小妖虎突然感觉到它与昨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它的体型,好像比昨天大了一些,不过大的不明显,所以谭歌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定睛仔细看着,他又伸手把小妖虎搂在怀里掂量了一下,好像确实重了不少!难道真的长大了? 谭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说这个小家伙真的一夜之间体型变大了,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也有可能是自己不太了解妖兽的生理成长吧! 估计它就应该长的这么快吧!反正这个小家伙不能用常理来推测它,它的智商已经够是反常的了,如今体型长的快也应该是它另一个反常的地方,虽然小小的惊讶了一番,但谭歌还是很快的镇定了下来。 甩了甩头,他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东方红日,谭歌顿时感觉精力充沛,扎着马步,将武臂拳的架势摆开。 一旁的小妖虎看到谭歌这种奇怪的姿势,一蹦一跳的样子颇为憨厚可爱,对着小妖虎笑了笑,谭歌便虎虎生威的挥动着臂膀,开始将一整套武臂拳温习下来。 约莫过了几刻钟的时间,谭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将武臂拳打完收工,再回头看小妖虎时,谭歌顿时楞在当场…… 此时的小妖虎已经将视线从谭歌的身上移开,它正用牙在咬着一个红彤彤的东西,谭歌的眼瞳顿时缩成了针孔,他立马闪到小妖虎的身旁,从它的口中将那个红彤彤的东西夺了下来。 这可是真正的虎口夺食!谭歌来不及考虑那么多,连忙将那个红彤彤的东西藏在背后,不让小妖虎接触到。 看着小妖虎那幽怨的眼神,谭歌苦笑了一下,这玩意可不是你能吃的,一不小心真的会闹出虎命的! 谭歌从小妖虎口中夺下来的正是火晶石,谭歌刚刚看到小妖虎在用牙啃火晶石的时候,背后顿时吓出了冷汗,火晶石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他可是亲眼见到过的,仅仅是几滴的火晶石髓液就能将体型巨大的泥蛇妖兽给烧死,更别说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妖虎了。 用手摸了摸火晶石,谭歌明显的感觉到上面有几个被小妖虎牙齿咬出的痕迹,想到这里,谭歌就一阵后怕,自己如果晚发现一步,恐怕现在火晶石就被它给咬破了,里面的髓液如果流到它的身上,估计它现在就已经死了。 同时谭歌的心中也浮现一丝疑惑,小妖虎的牙齿怎么这么厉害?自己当初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匕首才将火晶石的外壳给打烂,这个小家伙居然用牙齿就把它给破坏掉了? 谭歌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小妖虎睁大着眼睛,还在一眨一眨的看着他,这让谭歌老脸一红,心中颇有些不好意思,好像他抢了小家伙什么重要的东西。 谭歌讪讪的笑了一声:“咳咳,明明小家伙,这个东西可不是什么好吃的,它可是随时都能要你命的东西,还是我给你保管吧!” 小妖虎貌似听懂了谭歌说的话,它仰着小巧的脑袋,看着谭歌,可爱的打了一个响鼻,然后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将头又别到了另一处,显然它很不相信谭歌说的话。 谭歌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又继续说道:“小家伙,你可千万不要再吃这个东西了,真的会要命的,对了,上次我记得我给你留了几块火晶石,快,把它们都交给我!” 谭歌突然想起来他第一次看到小妖虎时,自己好像怕它冷,还给它留了几块火晶石,他现在一定要将那几块火晶石给收上来,要不然它再给吃了,那可就完了。 小妖虎听完谭歌的话,突然得意的扬了扬脑袋,大眼睛也眯了起来,那个样子让谭歌想到了奸计得逞的老狐狸,谭歌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他急忙说道:“小家伙,你不会,不会把那些火晶石给吃了吧?!” 小妖虎点了点头,眼睛里尽是兴奋之色,意犹未尽的用可爱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巴,谭歌看到它这个样子,心里顿时凉了,他知道小妖虎的智商要比一般的妖兽高的多,如今它做出这个样子,肯定是把那些火晶石给吃了。 “快带我去看看!”谭歌的心中还抱有最后一丝的希望! 小妖虎听懂了谭歌的话,立马喜滋滋的跑向洞口的外围,谭歌也立马跟上。 当谭歌来到洞口的外围时,顿时被外围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地面上全是火晶石的残骸,至于里面的髓液,谭歌没有看到一点,那些髓液……恐怕是……进了小妖虎明明的的肚子里了! 第145章 变异的小妖虎? 谭歌一脸骇然的看着小妖虎,口中结结巴巴的问道:“明明,火晶石髓液……是被你……吃了?!”谭歌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不可思议的问着。 明明看到谭歌这个样子好像很是得意,它连忙点了点头,用小爪子在自己的嘴巴处轻轻的抹了一把,就好像是刚吃完东西擦嘴巴一样自然。 “你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强大……”谭歌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那个可是将泥蛇这种体型巨大的妖兽给烧死的火晶石髓液,它居然全部都吃了? “老师,这该怎么办?”谭歌看着在地上十分欢乐蹦跳的明明,脸上有些无奈,在自己的脑海中问着铸老。 “这个小家伙有些古怪,它的体质和一般的妖兽不一样,似乎有种变异的感觉!”玉石闪过一缕青烟,铸老自玉石中浮现出来。 “变异?”谭歌愣了愣,这不是他第一次接触“变异”这个词,早在以前他就在聂畅儿的帮助下获得过一株变异的金乌草,就是因为那棵变异的金乌草,他才在经脉全断的绝望中看到一丝恢复的希望,在他的理解当中,变异这词就是代表着非常厉害,超越了原有的族类。 如今铸老说小妖虎明明就是变异的妖兽,那它是不是比以前还要厉害许多? 铸老看着谭歌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他继续道:“小妖虎的确和你以前遇到那棵金乌草一样,都属于变异一类,所谓的变异,就是在受到一些莫名的力量牵引,是事物发生变化,这个变化可以是好的一面,当然也可以是坏的一面。” “你这只小妖虎应该也发生了变异,它的智商问题应该就是变异的一部分,或许它的身体也因为变异发生了变化,要不然它绝对承受不了火晶石髓液的伤害。” 谭歌听着铸老说的话,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即将关心的眼神投向小妖虎的身上,铸老刚才说过,变异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他虽然现在还没有在小妖虎的身上看出任何的端倪,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对了!”突然想到了什么,谭歌立马对着铸老说道:“老师,明明的体型好像变大了一点,您说这会不会和它服食火晶石的髓液有关?” “嗯,应该有关系。”铸老看了一眼明明,小妖虎被他看了一眼,头立马往后缩了缩,躲在谭歌的身后,害怕的看着铸老,它好像一直对铸老都十分的害怕。 “火晶石髓液里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这个小家伙应该是将髓液吞食之后才令体型变大的。”铸老淡淡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一惊,好像真的是这个样子,明明的体型好像就是一夜之间发生了变化,看来还真是火晶石髓液起了作用。 “老师,如果明明再向我要火晶石,我该给他么?”谭歌问道,听到谭歌问到这个问题,连躲在他身后的小妖虎明明也来了兴趣,只见它眼巴巴的看着铸老,等着他的回答。 “每天给它一颗火晶石,至于它怎么处理你就不要管了!”铸老说道。 谭歌听到铸老说的话,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心中想道,这些火晶石放在外界,足够大赚一笔了,现在居然每天都要拿一颗给明明,这简直让他的心在滴血。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这些火晶石能让小家伙迅速的成长,自己肯定会毫不吝啬将这些火晶石给小家伙的,反正现在自己要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更何况这些火晶石本来就是从小家伙那里搜刮来的,现在也正好物归原主,谭歌想到好像还有一堆的火晶石,如果全部都给小家伙吞食的话,按照小家伙现在的成长速度,那结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小妖虎明明听到铸老说的话,扭动了一下身体,向着谭歌的裤腿亲昵的蹭了蹭,眼中的神情也变得十分开心,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谭歌根本无法想象得到一个妖兽会有如此人性化的眼神和举动。 在谭歌的眼中,这个小家伙简直就是成了精的妖兽。 “好了,你自己跑到一边玩去吧!”知道了火晶石髓液事件的前因后果后,谭歌的心情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他用手抚摸着明明的后背,微笑的说道。 小妖虎和享受谭歌这样抚摸着它,它眯着眼睛看着谭歌,眼神中尽是依恋之色。 “怎么还不走?”谭歌笑着说道。 “嗷~”小家伙低声的叫着,随后眼神热切的盯着谭歌,准确的说是盯着谭歌的胸口。 顺着它的目光,谭歌低下头看着自己,随后他尴尬的一笑,口中无奈的说道:“你这个小家伙,可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最后,在小家伙殷切的目光中,谭歌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赤红色的火晶石,果然,火晶石一露面,小家伙的精神头顿时上升了一个境界,它兴奋的扭动着身体,这幅景象,就差到谭歌的手中去抢火晶石了。 谭歌将小家伙之前咬出牙印的火晶石拿了出来,放在它的面前,在一旁看着它。 小家伙高兴的嚎叫了一声,连忙跑到火晶石的面前,用自己的嘴巴咬住了火晶石,谭歌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家伙,显然他也很好奇小家伙到底是怎么将火晶石坚硬的外壳给咬破。 只听见“咔擦”一声,听到这声音,谭歌一阵牙酸,随后他便感觉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炙热起来,只见坚硬的火晶石外壳此时已经被小家伙咬出了一个缺口。 一阵阵热浪自火晶石的缺口源源不断的发出,这可是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此时正向着周围不断地播散着…… 最后,谭歌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家伙将火晶石外壳上的缺口处放在嘴里,猛地吸了一口,火晶石浓稠的髓液便全部被吸到他的口中……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趣!”一旁的铸老看到小家伙吸食髓液,口中笑着说道。 何止是有趣,简直是可怕,谭歌看着小家伙,心里简直对它太崇拜了! “好了,小家伙就放在这吧,你该去忙你的事了!”旁边的铸老看了谭歌一眼,口中淡淡的说道。 谭歌听到铸老的话,神色一凛,将目光转向洞口的深处…… 第146章 这就是火山心 四下一片漆黑,唯有一点烛光在黑暗中身不由己的摇曳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谭歌此时正在顺着通道走下去,越往深处走,通道便越发的黑暗,而且脚下的路也越发的崎岖难走,如果不是手中的竹蜡,谭歌根本就摸不到前行的路。 谭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全部浸湿,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难受的很,纵然如此,他也没有去管,因为他知道,就算现在他光着膀子走,还是无法忍受通道之中的高温。 “老师,大概还要走多久!”谭歌苦笑着问道。 “还早着呢,地心之焰的波动还很微弱,再往前面走吧!”铸老平淡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真是要命啊!”谭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口中无奈的说道。 通道里很黑,谭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远,他从洞口走到这里大概已经走了两个时辰,可是铸老还说现在离地心之焰离这里还很远,那自己究竟要走多久? 尽管在心中发着牢骚,但是谭歌的脚步还是在不停的往前走着,越是走着,谭歌的心中就越是惊疑,按照铸老之前的说法,这条通道是直接通往火山心,那这条通道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呢?谭歌刚进洞口的时候便发现,通道之中的石壁圆滑异常,根本就不像是人工凿开的。 “老师,这条通道怎么会直接通往火山心呢?”路程十分的枯燥无聊,谭歌就将自己的这个不解说了出来。 结果铸老的一句话将谭歌堵死了,铸老淡淡的说道:“你问我,我哪知道!” 听到铸老的这个回答,谭歌的两眼一翻,心想老师也太不会聊天了吧!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堵死了。 “不过,这世上的事情本就玄奇,像地心之焰这等天地灵物都能在这里出现,此时有了一条通道通往火山心又有什么好奇怪的。”铸老的声音又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谭歌仔细想了想,铸老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莫说这种通道,大陆上玄奇的事情多了去了,如今出现这样的事情好像确实不足为奇。 可是想到这,谭歌的心中就紧张了起来,他连忙问道:“老师,这条通道既然是通往火山心,那火山心中的地心之焰会不会也让人给取走了?!” 问出这个问题后,谭歌也立马紧张了起来,如果地心之焰被人捷足先登取走了的话,那自己这番辛苦不就白费了! “……” “老师,您在听么?” “……” “老师……” 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通道中突然闪烁一道青光,随后谭歌的眼前便出现了铸老虚幻的身体,此时铸老的身体正散发着微弱的青光。 “你小子的废话是不是有点多!”铸老在谭歌的面前漂浮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老师……我……” “你小子说话的时候用点脑子行不行,我既然给你炼制了雪灵,还让你费这么大劲往火山心赶去,你说地心之焰会不会被人捷足先登?!”铸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谭歌,老脸上的皱纹也全部挤在一起,看来谭歌的问题确实让他颇为恼火。 “老师,我当然知道地心之焰还在!”谭歌委屈的说道。 “知道你还问,简直是找打!”铸老眼皮子一挑,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谭歌的头上! 谭歌摸了摸头,谄笑着说道:“嘿嘿,我不这么说,老师您会出来么?!我自己一个人走,颇为无趣,所以就想让老师您出来陪我一起走!” 其实还有一句话谭歌在心里没有说,那就是,他自己一个人走在这黑漆漆的路上,心里确实有些害怕,这个洞口不时的有些火翼蝙蝠冲出来,这些小东西他自然不会害怕,但是万一从黑暗中冲出一个怪物,那他可就惨了,毕竟未知的东西确实让他犯怵。 铸老何等的老辣,一看谭歌这个表现,他心中就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指着谭歌笑骂道:“你小子就是怂!” 谭歌嘿嘿一笑,没有做什么反驳,毕竟他确实是有些害怕,用铸老的话来说确实怂了点。 “好了,你小子就跟在我的后面吧,把你的那个竹蜡也收起来吧,没什么用拿在手里还麻烦!”铸老说完,身上便发出一阵强光,顿时将周围的路都照亮。 谭歌看到铸老这一手玩的,先是微微的惊讶一番,随后又在开始腹诽:老师真是不够义气,明明自己自带光芒,还不早点出来帮忙照路,害的自己之前还因为摸不到路摔了好几跤。 虽然心中说着这些,但是他还是紧紧的跟在铸老的身后。 ……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也许三个时辰,也许是四个时辰,谭歌看着前方铸老散发着光芒的背影,步伐紊乱,踉踉跄跄的跟在他的后面,此时的谭歌觉得自己已经濒临虚脱。 “老师……” 就在谭歌打算再次问铸老什么时候能到的时候,铸老在前方的通道处转了个弯,随后便传来他的声音,只听他说道:“到了!” 谭歌精神一震,使出浑身解数,将所有的力气注入双腿之中,快步的跟上铸老,然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站在通道的转弯处,谭歌看着眼前这个火红的世界,满脸的震惊。 谭歌站在一处断层的崖石上,向着下方的巨大地穴看着,入眼之处尽是一片赤红,而最惹人注目的要说地穴之中,火红的岩浆,在不住的向着上方喷发着热浪,而炽热的岩浆此时正在缓缓的流淌着,“咕噜噜”岩浆沸腾的声音不时的从地穴之中传出来。 谭歌摸着被热浪冲撞着生疼的脸颊,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口中结结巴巴的说道:“老师……这就是……火山心?!” 铸老没有回过头,口中仍然是平淡的语气,道:“这就是火山心,也就是火山的内部了,你要找的地心之焰也在这其中!”说着他将虚幻的手指伸出,指着岩浆下面说道。 谭歌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颤颤巍巍的说道:“地心之焰在岩浆的下面?!” 第147章 岩浆下的世界 一片赤红的世界,这里有着炽热的高温,缓缓流动着的岩浆在不时的冒着泡,那些泡泡慢慢的升腾起来,在漂浮到半空之中时,又突然“彭”的一声炸裂开来。 “老师,难道……地心之焰就在……岩浆的下面?”谭歌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结巴的说着。 铸老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谭歌,缓缓的点了一下头,道:“地心之焰就在岩浆之下!” 听到铸老的回答,谭歌的身上顿时就是一哆嗦,他看了一眼巨大地穴里的岩浆,如果像是铸老说的那样地心之焰在岩浆之下,那自己岂不是要跳到岩浆之下才能见到它? 自己跳下去还会有命在么?谭歌不敢相信自己跳下去的情况,那下场可真的是要灰飞烟灭,谭歌硬着头皮对铸老说道:“老师,是不是现在该使用雪灵了?” 在谭歌看来,如果想要收取地心之焰,眼下的岩浆就是他要攻克的第一道难关,他显然不可能会用自己的肉身去投入到岩浆之中,那种做法无疑是最为愚蠢的,所以他就想到了铸老为他炼制的二鼎密宝雪灵,只要有雪灵在,自己肯定能突破岩浆,到达地心之焰所在的地方。 “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时候!”铸老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怎么下去?!”谭歌着急了,铸老的话刚落地,谭歌就立马在他的身后发问。 难道真的要我直接跳下去?看着剧烈翻滚的岩浆,谭歌的双瞳闪过一丝犹豫,老师真的会让我跳下去么? “小家伙,还在犹豫什么,地心之焰就在下面哦!”铸老嘴角擒着一丝戏谑说道。 谭歌咽了一口唾沫,颤巍的说道:“老师,跳下去,我可是会没命的!” “不跳下去,地心之焰可就要和你擦肩而过了,你真的甘心放弃这次机会?”铸老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我也不能直接跳下去,这下面可是岩浆,我跳下去之后可是连渣都不剩了,还怎么收取地心之焰!谭歌在心中无奈的说道。 就在谭歌犹豫不决时,铸老直接他做了决定,只见铸老的手臂猛地一挥,一股刚猛的力量立刻从谭歌的背后袭来“啪”的一声,手臂打在谭歌的后背上,谭歌惊叫了一声,身形不稳,直接跌落在地穴的岩浆之中。 灼热的浪风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心中大声的呼喊着:死定了!死定了!紧紧的闭着双眼,他不敢在睁开眼睛,害怕自己看到岩浆将自己的身体融化。 “噗通!”就如同重物落到池塘之中,岩浆的表面掀起了一道道的涟漪,谭歌如同一大块石子落入了岩浆之中。 “咦?!”落入岩浆之后的不久,谭歌的心中十分惊讶,这是怎么回事,身体感觉暖暖的,居然没有任何的疼痛,手还在,哦,腿还在,身体也还在,我这是在岩浆的下面么? 将紧闭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入眼便是一望无际的火红,而后他又大胆的将眼睛全部睁开,可是眼前的景象却把他自己也给吓到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谭歌把眼睛瞪得浑圆,这真的是在岩浆之中么?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任何的灼热和不适?而且眼前的这层模糊的膜是怎么回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手和脚还有身体,此时全部都覆盖着一层淡青色的能量薄膜,而这层能量薄膜的外面便是不断想涌入谭歌身上的岩浆。 看上去就好像是这层淡青色的能量薄膜为谭歌抵挡住了岩浆的侵袭,呼吸也没有任何的不畅,而且还一定的程度保持着能量薄膜内的温度,以至于谭歌觉得自己不是坠落在岩浆之中,而是浑身都泡在温暖的温泉里面。 “哈哈,这块真是太舒服了,就像是泡温泉!”之前的恐惧情绪一扫而空,谭歌此时就像是在湖里面游泳一样,两只手不住的向着身体的两侧扒拉着,双腿也配合着谭歌的双手在不住的摇摆,这可是在岩浆之中游泳,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的谭歌,此时玩的是不亦乐乎。 “玩够了吧,玩够了就去干正经事吧!”突然,铸老的声音在谭歌脑海中响起,谭歌立马惊呆在原地,身后此时传来声音,他回头,正好看见后方一脸笑意的铸老正在看着他。 “老师!这层能量薄膜是您给我加上的?”谭歌看到铸老在自己的身后,立马就明白了能量薄膜的来处,肯定是老师刚才在推自己下来的时候,给自己加持上的。 “如果不是我的本命火种为在你的身上加持着,恐怕你现在早就灰飞烟灭了!那还有机会让你在这岩浆里面游泳”铸老同样漂浮在岩浆之中,笑着对他说道。 这层淡青色的能量薄膜居然是老师的本命火种!就是那株存在上千年的火种么?怪不得,岩浆都无法渗透这些能量薄膜,老师的本命火种可要比这些普通的岩浆要强力的多。 想清楚问题之后,谭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之前他还在铸老的面前磨磨唧唧,原来铸老早就为他考虑好了,谭歌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那老师,咱们接下啦该去哪寻找地心之焰!” 一望无边的岩浆中,谭歌也迷失了方向,他只好向铸老求救了! 铸老微微一笑,手上立马出现了一株青色的火苗,这就是铸老的本命火种了,本命火种一出现,谭歌就感觉自己身上的能量薄膜猛地跳动了一下,显然是受到铸老手中的火苗的影响。 那株青色的火苗在铸老的手心不停的跳动着,周围的岩浆顿时被这株极小的火苗给分成了两半,再也没有岩浆向着铸老靠近,而青色的火苗此时还在跳动着,只不过跳动的频率慢了下来,直至最后完全不再跳动,那火苗停下之后,居然出了铸老的手心,向着岩浆的深处飞去。 “跟上本命火种,它对地心之焰有着特殊的感应!”铸老对着谭歌说了一声。 谭歌会意,立马也跟了上去。 第148章 地心之焰的面纱 谭歌在这片赤红的世界里游动着,他的前方就是铸老虚浮的身影,而在铸老的前方,正是那一株青色的微弱火苗,便是铸老的本命火种。 本命火种所过的地方,岩浆都纷纷为它让开道,它就如同一个巡街的老大,直挺挺的走在前方为铸老和谭歌开着路。 想到待会就要到手的十年份地心之焰,谭歌心中就一阵按捺不住的激动,如果自己获得了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那自己可就是拿到了成为铸造师的保证书,自己到时候无论是为村民们报仇还是寻找父母,都是颇为便利的事情,至少在这片大陆上,铸造师的请求还是极为有市场的。 不知过了多久,跟在铸老后面的谭歌,身体也疲乏了下来,之前在通道里他就已经累得是精疲力竭,如今又在岩浆之中游了那么久,他真的已经坚持不住了。 铸老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知道他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手掌对着谭歌挥动了一下,谭歌的身体立马就开始向前加速着,不一会谭歌就来到了铸老的面前。 知道铸老担心自己落单拉了自己一把,谭歌朝着他感激的点了点头,铸老摆了摆手,用精神力量对他说道:“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会带着你走的,待会你还有一场恶战,先把精神恢复一下。” 谭歌知道铸老口中的恶战是什么,收取地心之焰对于谭歌而言确实是一件艰难无比的事情,他看了一眼精神十足的铸老,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铸老的提议。 看到谭歌答应了下来,铸老便开始拉着谭歌往继续跟着前方的本命火种,由于是在岩浆之中,谭歌的整个身体就相当于是在漂浮着的,他任由着铸老拉动着自己的身体,闭上眼睛,在岩浆的世界中睡着了。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睡觉的谭歌,铸老脸上微微一下,心中暗暗道:“放心吧小家伙,我一定会把你培养成最厉害的铸造师!” 岩浆的世界永远是枯燥乏味的,这片岩浆世界好像是永远没有边际一般,本命之火还在发散着微弱的火光,谭歌也依然闭着眼睛,任由铸老拉着他的手臂,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沉浮着。 过了一会,谭歌睁开了眼睛,入眼之处还是这片陌生的赤红世界,他眨了眨模糊的眼睛,口中问道:“老师,有什么发现么?” 铸老回过头看着他:“醒了,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不过从本命火种传来的消息来看,地心之焰的位置应该不远了。” 听到这话,谭歌一个激灵,脑中的睡意顿时全无,他兴奋的说道:“真的吗?大概还有多久!” 铸老微微一笑,道:“需要多久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经能隐约的感觉到地心之焰的波动了。” 谭歌惊讶的看着铸老,问道:“老师的精神力量已经能覆盖到那么远的距离了么?” 在谭歌的认知当中,铸造师最为引人称赞的地方,除去那一手惊采艳绝的铸造术外,另一点便是那庞大的精神力量,要知道精神力量的强大也是成为铸造师必不可少的一项能力,毕竟在炼制密宝的过程中,对精神力量的要求可是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如果没有强大的精神力量作为辅助,根本是不可能将密宝炼制成功的。 “不是精神力量,是铸造师对于火的强烈执着!”铸老神秘的笑着。 呃,谭歌不解的看着铸老,显然铸老的这句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铸造师对于火的强烈执着?怎么听这句话都是一句泛泛的话,并没有十分明确的指向。 “现在的你还不懂这些,等你和火打的交道多了,你就会明白的!”铸老捋着胡须,语气中也颇为感慨。 谭歌不知道铸老在感慨什么,对于他而言,现在先找到地心之焰才是最为重要的,既然铸老说离地心之焰的位置不远了,那他也索性不再想其他的了,静静的等待着揭开地心之焰的面纱。 谭歌既然已经醒了,就没有道理再让铸老拉着他在岩浆中再走着了,但是他刚刚说出这番话,就被铸老给打断了,铸老让他好好的休息,等收取地心之焰的时候以免出了什么差错。 谭歌拗不过铸老,任由着铸老拉着他的臂膀,他的心中却浮上一层淡淡的暖意,这个自己刚见面不久的老师,无论是玉石状态还是如今的精神体状态,铸老都在守护着他,陪伴着他,谭歌不是一个善于用言语表达自己心意的人,但是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 那些曾为了他牺牲许多的人,他一个都不敢忘记,也不曾忘记,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什么都没有,他没有任何可以回报或者帮助那些人的实力,但是如果自己成为了铸造师,那一切都会变的。 一定要将地心之焰给收服了!谭歌攥紧了拳头,在心中下着决心。 “到了!”铸老淡淡的声音突然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谭歌不由得一愣,随后便是狂喜,:“真的到了么?”过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到了。 压下心头的激动,谭歌向着前方打探着,只见前方一座三尺之高的火红色的岩石,岩石的体型颇为神似一座缩小版的火山,火山口处内凹着,而谭歌靠近了那座缩小版的火山之后,居然诡异的感觉到,那座缩小到火山正在不停地汲取着周围岩浆的能量。 “那座类似火山的岩石,在其口部便是地心之焰的栖居之地,你小心一点,不要被它的能量所伤害到!”铸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身后说道。 谭歌小心翼翼的向着火山口游动着,等靠近了火山口,他的心在不停的“嘭嘭嘭”跳动着,只要将这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收服成功,自己就能成为铸造师,炼制出整片大陆都追逐的密宝。 一步,两步……谭歌的满满的靠近着火山,心中的激动和期待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再往前一步,就能揭开地心之焰的面纱,就能窥得自己以后的人生轨迹…… 第149章 地心之焰被取走了? 谭歌向着袖珍版的火山逐渐靠去,铸老就在他的后方目视着,赤红色的袖珍火山此时属于一种沉默的状态,尽管如此,铸老还是出口提醒道:“小心火山,它随时的有可能爆发,如果被它喷出的岩浆迸射到,你身上的真气薄膜就会被它给熔化!” 谭歌听言,再次放缓自己的速度,这种关键时刻他才不会贸然的前进,功亏一篑是再愚蠢不过的事情! 慢慢的靠近了那座小火山,火山的外表也更加清晰的浮现在他的眼前,火山的表面上刻画着一道道奇怪的符文,这些符文不像是人工刻上的,更像是自然形成的,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线条却让人感到玄妙无比,这就是自然的神奇力量。 火山此时就像是一个陷入沉睡的孩子,十分的安静,走到了火山的旁边,谭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火山的表面,被能量薄膜包裹着的手掌却有种异样的感受。 谭歌地下头,往火山的口中看去,通过火山口可以看到火山的内部,而地心之焰显然就在火山的内部,这种天地之间的灵物等会就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谭歌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低下头,借着火红的岩浆颜色,谭歌激动的向火山的内部看着,可就是这么一看,他的身体猛然变得僵硬,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火山的内部十分的宽阔,其岩壁光滑十分,没有丝毫的棱角,可是此时的火山内部的正中央却……空荡荡,一点东西都没有! 谭歌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急忙用手揉了揉眼睛,而后再次向火山的内部看着…… “怎么会这样!”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谭歌失魂落魄的向着后方退了一步,嘴里喃喃的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谭歌这个样子,铸老在旁边心中一紧,问道。 “空的,没了,什么都没有……”谭歌两眼无神的看着铸老,怎么会没有!怎么可以没有,自己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只要拿到这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自己就能成为铸造师,到时候寻找父母,帮村民报仇,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现在…… 谭歌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分颓然,这对于他而言确实是个打击。 一旁的铸老听到谭歌说的话,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说道:“无妨,这个地方的地心之焰没有了,以后还可以再寻找的到。” “而且现在就算你立马得到了地心之焰,你也不能将它炼化,毕竟你的经脉还没有痊愈,修为也没有达到武者的地步,所以寻找地心之焰这件事,可以暂时的缓缓!” 听到铸老这么说,谭歌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没办法,铸老说的确实对,自己现在就算得到了地心之焰,也无法将它吞噬炼化,再等等吧! 对自己不停的劝慰着,可是心中还会有些淡淡的不甘,冒着生命危险将泥蛇妖兽给擒杀了,而后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通道走到这里,又担惊受怕的跳到岩浆下面,好不容易找到的地心之焰,怎么可以就这样没有了呢! 谭歌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走到铸老的身旁,对铸老道:“走吧老师,咱们回去!” “慢着!”铸老在原地没有动,口中淡淡的说道。 谭歌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既然地心之焰都不在这里了,现在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 铸老飘到了火山的旁边,手上顿时升腾了青色的火焰,那是他的本命火种,谭歌不明白铸老现在为何将他的本命火种召唤出来。 只见铸老手腕一抖,原本还附着在掌心的火焰立马向着火山口飞去,谭歌看着铸老怪异的举动,十分的不解,老师这是在干嘛呢? 并没有给谭歌太多疑惑的时间,那株进入火山口的本命火种立马从火山口中升腾起来,径直飞向铸老的手中,旋即便消失不见,铸老将手掌放下,面无表情的说道:“原来如此!” “老师,怎么回事?”听到铸老说的话,谭歌一头雾水的问道。 “你再上前去看看火山内的情况!”没有直接回答谭歌的问题,只是让他再次去探视一眼火山。 听到老师发话,谭歌再次向着火山游动,难道又有什么变数了?谭歌心中道。 游到火山处,谭歌再次低下头看着,这一看,他那颗原本寂静的心再次激动起来,只见火山的内部,一株幼小,微弱的紫色火焰在微微的跳动着,虽然火焰很小,但是谭歌却能感受到从幼小的火苗中感受到令人恐惧的灼热之感,这种感受和铸老本命火种很像,但是威力上却差的很多。 谭歌惊讶住了,随后一阵狂喜袭上心头,他连忙问道:“老师,这就是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么?” 铸老微微的摇头,道:“不是,这只是那株十年份地心之焰的幼苗,换而言之,这是它的下一代!” “呃,下一代?这是什么意思?”谭歌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地心之焰还能孕育下一代?这不是和人类或者妖兽一样能繁衍后代了? 知道谭歌对火了解的甚少,于是铸老解释道:“万物皆有灵,地心之焰也不列外,每一株地心之焰都会为自己留下一个根,正是有这种根的存在,地心之焰这种灵物才不会消失殆尽,这些根会随着年份的增加,变得壮大,吸食天地之间的灵气。” 谭歌听到铸老这样的解释,心中了然,他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立马问道:“老师,可以将刚才那株地心之焰带走么?” 既然那株紫色的地心之焰是之前的地心之焰所遗留下来的“根”那它肯定也有是货真价实的地心之焰,同样可以在炼制密宝时起到作用。 “不行!”铸老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株地心之焰应该只有三个年头,距离炼制密宝十年份的地心之焰还差了七年,它还需要再成长七年的时间才能对你有用!” 第150章 怪物 听到铸老这么说,谭歌心中燃起的火焰立马被一盆冷水给浇灭,自己再等七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倒不如到其他的地方去寻找地心之焰,没必要把七年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走吧老师!”知道这株地心之焰于自己没用,谭歌也就没了心思在这里,他现在只有一个赶紧离开这里的想法。 铸老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火山,便带着谭歌离开了这里。 谭歌跟在铸老的后方,看着周围的岩浆,心中充满了异样的情绪,原本以为这里是自己人生的新起点,但没想到到最后也是空欢喜一场,这种大起大落的心绪实在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那株地心之焰应该是被人捷足先登取走了,但之前因为那株三年份的幼小地心之焰的影响让我的判断出了差错,那株幼小的地心之焰和它的之前的本体是一样的气息。” 谭歌点了点头,通过铸老刚才的话,谭歌知道,那株三年份的地心之焰是之前的地心之焰留下的根,换言之不过是之前的它遗留下来的分身,它们之间的气息肯定是一样的。 “老师,为什么第一次我没有看到它,而你的本命火种投进了火山之中它才显现出来。”谭歌不解的问道,这确实是他心中的一个疑惑,所以现在问了出来。 “这是天地灵物一种藏匿身形的方法,它们可以借着任何一种东西来将自己藏匿在其中,那个火山本就是它的生存之地,它在里面藏匿着,以你的修为是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正是因为地心之焰有着留根的习惯,所以我才会用我的本命火种去试探它。” “我的本命火种和地心之焰有着共通的地方,所以才会让它现行!”铸老对着谭歌解释道。 谭歌听后,沉默了半晌才问道:“老师,能不能查到是谁将地心之焰取走的?” “这个没有办法,地心之焰的根如今已经化成了三年份的幼苗地心之焰,也就是说之前的它已经被取走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时间太久,根本无迹可寻!” 谭歌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彻查到底是谁取走地心之焰的想法,只是随口这样一问而已。 “地心之焰虽然在大陆上比较罕见,但在一些火山中基本上还是可以寻找到它们的身影,毕竟火山是火属性能量最多的地方,地心之焰想要成长,就必然会选择这样的位置生存。”看到谭歌仍然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铸老主动开口劝慰着他。 “我明白了,老师。”谭歌点了点头答道。 岩浆世界一片火红,来时的路谭歌已经丝毫没有印象,好在前方有铸老带路,谭歌便跟在他的后面游动着,走了半晌,突然间,前方的铸老停住了身形。 “怎么了老师?”谭歌见铸老停下,连忙发问道。 “有东西在附近跟着我们!”铸老表情严肃的说道。 听到铸老这么说,谭歌立马向着周围环视着,周围依然十分安静的样子,火红的岩浆还在缓缓的游动着,跟之前没有丝毫的两样。 铸老将本命火种召唤在手中,朝着谭歌的后方猛然射去,只听“叽”的一声,特殊的叫声立马吸引了谭歌的注意力,他立马回头看着。 后方岩浆一阵颤动,随后便看见火红的岩浆中挤出了一只似鸟非鸟,浑身带着火焰的怪物,这只怪物不大,身形不过一尺之余,两翼在不停的扇动着,随着它每次的扇动岩浆都会猛然间的喷发。 看到这只怪物,谭歌的瞳孔猛地一缩,岩浆里居然生存着这么一条怪物,自己身上覆盖着的是铸老本命火种制作的能量薄膜,所以自己才能在岩浆中横行,可是这头怪物却什么都不依靠,仅仅是凭借着肉体的强横,便可以生存在岩浆的世界中,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谭歌立马游动到铸老的身旁,那只怪物双眼火红的看着铸老和谭歌,张开嘴巴又是一声“叽”叫,卯足了劲快速的向着二人涌来。 铸老口中轻蔑的说道:“畜生,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随后铸老便双手猛地挥动,周围的岩浆猛然间翻滚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立马卷席着岩浆向着那只怪物袭去。 “这是……精神力量?!”看着被卷起的岩浆,谭歌目瞪口呆的说着。 老师的精神力量到底是有多强,看着被精神力量搅的天翻地覆的岩浆世界,谭歌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将岩浆世界搅动成这个样子,也只有铸老的精神力量能做到。 那头怪物见到朝着自己袭来的岩浆,非但没有任何躲开的动作,相反,它的眼睛中居然有了一丝人类才有的欣喜,只见它对着袭来的岩浆突然张大嘴巴,一口将那些岩浆全部吞进了自己的肚子中。 “这……算什么事?”看着怪物轻而易举的化解了铸老的岩浆攻击,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这头畜生能在岩浆中生存,自然是不怕岩浆的攻击,我只不过是在试探它的攻击方式而已,看来它是用嘴巴和肚子来攻击的!”铸老看到怪物将岩浆吞进肚子中,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怪物离铸老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只见它张大嘴巴,口中一条火龙从其中喷发出来,火龙一出来,立马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气势,它灼热的气息居然比周围的岩浆还要高上许多。 只不过,这股气息好熟悉?谭歌被怪物发出的火龙给吓了一跳,但惊吓之余心中还有个疑问。 看到火龙,铸老的脸上突然一喜,连忙说道:“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原来是被这头畜生给收取了,它原本就不惧这些岩浆,对吞噬地心之焰才有着更大的把握,而且它现在还留在这里,一定是在打那份只有三个年头的小地心之焰,这个家伙真是不简单啊!” 谭歌一惊,地心之焰是被这个家伙收走的,难道刚才它发出的那条气势非凡的火龙就是地心之焰?怪不得自己感觉那股气息这么熟悉! 第151章 青火牢笼 “小家伙,你退后,这头畜生交给我!”铸老对着谭歌说道,虽然语气十分的平静,但是谭歌还是听出了一丝的愤怒,这头畜生将地心之焰给吞噬掉,这点让铸老颇为恼火,想到自己的学生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才来到这里,自己也白白的跟着跑来一趟,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得到,他的心中就十分恼火。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双脚猛地后蹬着岩浆,让自己的身子尽可能向着铸老的身后游去,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个怪物的眼里根本是不够看的,所以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全权交给老师来处理吧! 谭歌退到铸老的身边后,铸老的双手在空中划着弧线,手臂上凭空浮上一缕缕青色的火焰,那火焰高度的契合在铸老的手臂之上,仿佛和他的手臂结为了一体。 怪物看到铸老身上的青色火焰,双瞳中立刻浮现了一抹贪婪,但是在贪婪的同时,眼底又出现一丝的恐惧,这两种情绪一直在它的双眼中来回的替换,以至于他不停前进的身体也停在来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颇为纠结。 谭歌在后方看到怪物的怪异举动,心中也似乎明白它为何如此的纠结,很简单,这个家伙之前就将十年份的地心之焰给吞噬了,如今看到铸老的青火,它当然也想将其吞噬,但是铸老的青火可是存在了千年的火焰,其威力肯定要比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大的多,它肯定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吞噬铸老的青火。 铸老手臂一挥,一缕火焰顿时冲向怪物的方向,那怪物见到那缕火焰发出令它颇为忌惮的力量,眼神中的惊喜全部转化为恐惧,转身就往岩浆的深处逃去,但它的速度再快,也没有超过那缕青色火焰的速度,只见那缕青色火焰分开了周围的岩浆,直接扎向了怪物的身上。 似鸟飞鸟的怪物立马发出吃痛的叫声,但也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怪叫,谭歌想看到怪物被青火焚灭的景象并没有发生。 “老师的青火有这么差么?怎么说也是最少存在了八百年的火焰,不会连一只怪物都奈何不了吧?”谭歌有些失望的看着毫发无损的怪物。 “小家伙,你懂什么,接着看吧!”铸老装过头看着谭歌,神秘的一笑。 随后,铸老继续将身上的火焰向着刚才那般调出,只是这次,火焰的数量提高了不少,气势也较之前提高了不少,这次怪物没有躲避,但是眼神之中也有些不安,谭歌可以看得出此时它的纠结。 “噗!” 火焰的速度非常之快,青色的火焰自己就打在了它的身上,怪物发出了兴奋的吼声,只见青色的火焰立马立马被怪物身上的羽毛全部吸收起来,继而转化为它身上的火红的羽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谭歌明显的感觉到怪物身上的气势比之前要提高了不少,难道是因为吸收了铸老的火焰原因? “老师,这头怪物似乎能将你的火焰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谭歌小声的说道。 “嗯,我知道。”铸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谭歌见到他这样,心中郁闷到了极致,既然您知道它可以吸取你的火焰转化为成它自己的力量,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嘛! 铸老看了谭歌一眼,明白他心中所想,于是开口说道:“这头怪物原本就是生在在这岩浆之中,与地心之焰一样,它们都是靠着岩浆中的火属性能量来壮大自己,你看它身上的羽毛,那就是它实力的证明,同在岩浆之中,它自然明白,这里最为精纯的火属性力量就是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所以它才将地心之焰给吞噬掉。” “吞噬掉地心之焰之后,它又发现,地心之焰留下的根,所以它是在等待着地心之焰再次成长起来,然后再将其吞噬,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循环,它对火属性能量的追求,远远要超过我们的想象,所以,它才想将我身上的本命火种也给吞噬掉。” 谭歌听完铸老的话,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头怪物对铸老身上的火焰,明明是害怕的要死,但是却迟迟的离开,原来它还有着这层考虑。 果然,谭再次看向怪物的眼神的时候发现,它的眼神中变得火热异常,紧紧的盯着铸老,恨不得将其完全的吞噬。 但是显然铸老是不准备再给它机会壮大自己,只见铸老身上的青火似乎已经酝酿到了一定的地步,只见他双手猛地张开,双臂上的火焰顿时倾巢而出,全部袭向怪物所在的方向。 经历过前几次的试探,怪物已经明白铸老身上的火焰虽然看起来十分的可怖,但是其威力不见的能伤害到自己,于是这次,它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横在原地,似乎是准备全力接触铸老的这次攻击。 铸老嘴角挂上一丝冷笑,尚在飞行之中的火焰突然变得高涨起来,其气势也顿时变得恢弘起来,就像是一团天火在烤炙着怪物,途中所遇到的岩浆顿时化作一阵气体。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青火携带的威天之势,它眼中立刻浮现恐惧的色彩,身上也开始变得颤栗,看也不看一眼向着自己暴冲而来的青火,立马转身向着岩浆的深处逃去。 “晚了!”铸老冷冷的说着。 似乎是在印证着铸老的话,那团青色的火焰立马升腾到怪物的上空,整团火焰离开分散开来,然后又交织在一起,像是结成了一个无底的牢笼,牢笼自怪物的头上垂直的下降,立刻将怪物围困在牢笼之中。 一个青色的正方形火牢,将怪物死死的围困在中间,怪物看到这个牢笼,眼神中的恐惧加重,它在里面急的团团转,但是却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去触碰到牢笼的岩壁。 “叽叽!”牢笼之中的怪物不时的发出急切的叫声。 这个时候,铸老突然回过头看着谭歌,淡淡的说道:“想不想把那份被它吞掉的地心之焰收取回来?” 第152章 收取回来的希望 当谭歌正在为铸老这一手控火之术感到惊叹时,突然听到铸老语气平淡的问道:“想不想把那份被它吞掉的地心之焰收取回来?” 谭歌愣了愣神,旋即,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他立刻点了头,兴奋的说道:“想,当然想了!” 铸老听到谭歌的回答,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谭歌见铸老不再说话,疑惑的问道:“老师,您不是说地心之焰被这个怪物吞噬了么?那怎么再收取回来?” 按照谭歌的想法,地心之焰既然被这头怪物给吞噬掉了,自然也就成为了它身体的一部分,自己纵然是再想得到地心之焰,那也没办法再将其收取回来。 铸老看着谭歌,笑着说道:“地心之焰被它吞噬了不假,可是那毕竟是天地灵物,不属于任何人或者任何的妖兽,这怪物虽然将它吞噬了,那也只是暂时的获得了它的使用权,虽然它还没有将地心之焰千分之一的力量施展出来。” “只要这头怪物死了,那它体内的地心之焰也就成了无主之物,再收取地心之焰时,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困难。” 谭歌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他心中顿时了然,看着牢笼之中被困的怪物,谭歌心中顿时畅快了许多,原本你将地心之焰吞噬之后可以逍遥自由的,如果运气好,还可以继续守在地心之焰幼苗的身边,等它成长起来再进行吞噬。 可是你不该贪心,也不该打我老师的主意,现在倒好,不仅要将之前吞噬的地心之焰再交出来,而且还赔上了一条命,真是不应该啊!但这也是你的命吧! 就在谭歌为着怪物唏嘘不已的时候,铸老那边已经开始有了新的进程,只见那青火牢笼正在不停的缩小着,慢慢的就缩小到了符合怪物身形大小的尺寸。 怪物此时在青火牢笼之中瑟瑟发抖着,身上的赤红色羽毛偶尔触碰到牢笼的岩壁时,就会立马被青火连根焚烧的一干二净,牢笼之中也不时传出它凄惨的叫声。 谭歌看的有些不忍,他对铸老说道:“老师,要不然直接将它杀了吧,这样折磨它也没有什么好处的!” 铸老听到谭歌说的话,面色一沉,道:“这头怪物聪明异常,现在只不过是它在演戏的样子而已,有地心之焰护体的它不可能面对我的本命火种没有一丝的招架之力!这只不过是它在博取同情而已。” 果然,铸老的声音刚落地,怪物的身上立马涌现出一大团紫火,那紫火顿时将它完全的包围起来,妖异的紫火向着牢笼的外面汹涌着,顿时有种想要冲出牢笼的架势。 “负隅顽抗!”铸老冷哼对着怪物冷哼一声,手臂一挥,在青火牢笼上又加了一层火焰禁锢,旋即,紫火就被重新打了回去,青火牢笼里面的怪物见到铸老的举动,立马厉声大叫,恨不得立马冲出来将铸老杀死。 谭歌微微一怔,刚刚自己还不忍看到怪物受到青火的焚烧而为它向铸老求情,哪知道转眼间它就变得如此暴戾,它肯定是刚才听到了铸老说的话,知道铸老看出它在演戏,所以才会立马挣扎起来。 现在想来,之前铸老一步一步的用削弱过的青火勾引它上当并不是什么多余的举动,这头怪物聪明异常,如果不用那种方法让它尝到青火的甜头,打消它对青火的戒备,铸老还真的不一定能抓住它,毕竟整个岩浆世界都是它的地盘,它如果想逃,肯定是怎么也捉不到它的。 “现在想明白了吧?”铸老看到了谭歌一眼,转而继续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青火牢笼之上,但是他的声音还是缓缓地飘进了谭歌的脑海中:“在大陆上生存,实力固然重要,但是决绝的心也是必不可少的,永远不要对自己的敌人心慈手软,那样最终的结果只会让你丧命!” “刚才我也可以听你的话,用青火直接将这头怪物杀死,但是如果那样做,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也会随之被青火摧毁,毕竟十年份的地心之焰在最少具有八百年份的地心之焰面前根本不足一看,现在那头怪物被迫使用了地心之焰来报命,那我就能用青火将它和地心之焰分离出来,这样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就不会被摧毁了!” “受教了,老师!”谭歌惭愧的低下了头! “这也不怪你,你对这些事情了解的也不多!”可能是觉得对谭歌说的话比较重,铸老的面色缓了缓,轻声的安慰他道。 谭歌站在铸老的身后,目光看向还在青火牢笼里面挣扎着的怪物,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对它的可怜,口中问道:“老师,接下来该拿这头怪物这么办?”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对着怪物冷笑一声:“既然它要顽抗到底,那就焚了它,我现在已经确定了它体内地心之焰具体的位置!” 铸老的话让青火牢笼之中的怪物彻底的慌了神,它此时顾不得岩壁上的青火,用自己的翅膀拼命的拍打着岩壁,眼神颇为恳切的看着铸老和谭歌。 “没有用了,放了你,我们也不会平安的离开岩浆世界,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可不会傻到放了你,给自己惹麻烦。”铸老戏谑的看着怪物。 察觉到了铸老对自己的必杀之心,怪物的双眼顿时变得凶狠起来,口中一声凄厉的叫声,身上的红色羽毛顿时根根倒立,此时的它就像是一只巨型的刺猬,身上的气势也在节节攀升。 谭歌只觉得身边的岩浆顿时沸腾了起来,岩浆世界顿时开始晃动,谭歌在岩浆中不住地摇摆着身体,他惊恐看着铸老,铸老也是沉着脸,道:“它打算动用整个岩浆世界的力量来留下我们,再给我一刻钟的时间我就能将它体内的地心之焰分离出来,你待在我的身边那都不要去,等我把地心之焰分离出来后咱们就走!” 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 第153章 成功收取 看着周围沸腾的岩浆,谭歌的内心被一层厚厚的阴霾给全部遮住,虽然身上有着铸老施加的能量薄膜,但现在可是整个岩浆世界的暴动,这层能量薄膜它能抵挡的住么? 铸老挡在他身前,往着青火牢笼里面源源不断的输送着本命火种,他侧过头看着谭歌,口中大声的喝道:“不要分心,你只要待在我的身边不要被岩浆的暴动冲走了就行!” 正如铸老所说,岩浆的暴动果然奈何不了谭歌身上的能量薄膜,岩浆像是一波波的巨浪猛烈的撞击在谭歌的身上,但是这些火浪打在他的身上,除了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晃动之外,谭歌感觉不到任何的不适。 感觉到身体的无恙,谭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紧紧靠在铸老的身边,每当周围的岩浆攻了上来就会被铸老身上的青火焚化,谭歌身上的能量薄膜本就是青火幻化而成,铸老身上的青火对他倒是不排斥。 青火牢笼的怪物此时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状态,随着青火牢笼的不断缩小,它的身体也在被青火焚烧着,它的口中不断传来痛苦的叫声,身上火羽也全部被青火焚烧的一干二净,它只能依靠着身上的地心之焰来对抗着青火。 可是地心之焰那里是千年青火的对手,只见两缕青火从牢笼中分化出来,一缕青火紧紧的将紫色的地心之焰包围在起来,而另一缕青火则钻进紫色的地心之焰内部,将它从怪物的身上堪堪的分离出来。 青火和紫火相互交织在一起,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两团各自为战的火焰混在一起激烈的碰撞着,强势的青火不断的将紫火一点一点的包围着,虽然一时间无法将它完全收复,但是却也算是暂时的控制住了。 但随着怪物一声凄惨的哀叫后,紫火像是突然失去了某种联系,它瞬间安静了下来,浑浑噩噩的像是一个游离在青火包围圈中的无主之物,但是本能的反应还是让它重新剧烈的的反抗起来,青火给它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觉,让它忍不住想要逃离青火的包围。 但是这种反应没有之前的那样强烈,在多次的反抗无果之后,它又重新安静下来。 怪物已经死了,原本被它吞噬掉的地心之焰也就变成了无主之物,它当然也就恢复了没有意识的状态,任由青火包围着,看到此,铸老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他转过头看着谭歌,道:“现在地心之焰已经被取出,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着,他的手臂微扬,青火牢笼立刻化为一团火焰回到他体内,同时那团包围着地心之焰的青火也回到了铸老的手掌的中央。 谭歌睁大眼睛看着铸老手掌中间的那团青紫两色的火焰,兴奋的说道:“老师,这就是地心之焰么?我现在该怎么做?” 铸老听到他的话,翻了翻白眼,道:“肯定不可能在这里吞噬掉地心之焰,这里的环境不适合吞噬,还是出去再说吧!” 谭歌看了看周围沸腾的岩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讪的说道:“一切都听老师您的!” 原本他打算在这里就将地心之焰收服以免出现什么不测,但是他也明白现在周围的环境不太容易克服,只好作罢。 铸老没有将包围着地心之焰的青火收回体内,他将青火放在前方开路,自己则跟在青火的后面赶着回去,谭歌也紧紧的跟在铸老的身后,岩浆世界到处都是一片通红,他可是丝毫都不记得回去的路,如果不紧跟着铸老,他真的有可能迷失在这里。 跟在铸老的身后,使出浑身解数的谭歌在岩浆世界中扑腾着,他觉得回程的路太过难熬了,精疲力竭的时候,他便将目光放在前方的地心之焰身上,同时在心中暗示着自己:等出去之后自己就能将它吞噬掉,自己也算是摸到了铸造师的门槛了! 不知道这样暗示自己多少回,谭歌终于在累得快要倒下的时候看到了铸老开始往着岩浆的上层游去,这是要出去了么?谭歌心中一阵兴奋,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的力气,紧跟着铸老往岩浆的上层赶去。 “噗!” 岩浆的表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头,谭歌抬头向上方看着,一个崖头正好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当中,就是这里,自己当时就是在这里被老师推下去的。 谭歌兴奋的在心中想着,总算是回来了,咦?老师呢!谭歌这时才发现铸老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环顾着四周,除了冒着热泡的岩浆之外什么都没有,老师会去哪了呢? “傻小子,你还要在岩浆中待到几时?再不出来你可就要熔化在岩浆中了!哈哈!”这时,上方突然传来了铸老清朗的笑声。 谭歌抬头望向崖头,铸老不知何时已经漂浮在了崖头上方,他大声的说道:“老师你几时上去的?现在我该怎么上去?” 谭歌抓了抓脑袋,看着那高耸的崖头,周围也没什么可以爬的阶梯,他总不能像铸老那样飘上去吧! “哈哈,你自然像是我一样飘上来了!”无独有偶,铸老正好说出来谭歌此时心中所想的话。 当下,谭歌便觉得身上一股轻柔的力量将自己托起,谭歌对这股力量再熟悉不过,他自然能感觉到这是铸老的精神力量在托着自己。 不一会谭歌就站到了铸老的身边,铸老微笑的看着他道:“走吧,离开火山内部,到了通道之外再将地心之焰给吞噬掉!”说着,他将掌心中的地心之焰放在谭歌的面前。 青紫两团火焰在不停的散发着摄人的威势,紫火在青火的包围下变得十分安静,但是这份安静在谭歌看来却是有着致命的诱惑,他恨不得现在立马将地心之焰吞噬掉。 为了这株地心之焰,他历经了九死一生,如今看到它的真面目,而且它还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第154章 妖虎的巨大改变 两种不同的火焰在铸老的掌心中托着,很快他便将手掌收回,两团火焰也顺势漂浮在他的肩头。 谭歌看着一阵羡慕,他搓了搓手掌,笑着说道:“老师,刚才在岩浆下面你说周围的环境不适合吞噬地心之焰,现在四周安全了,可以吞噬了吧?!” 铸老哭笑不得的看着谭歌,笑骂道:“你这小家伙怎么这般急不可耐,什么时候可以把地心之焰交给你,我难道不知道么!我还能打它的主意?” 谭歌立马摆了摆手,急忙解释道:“我难能怀疑老师您,只是这个地心之焰的诱惑对我而言太大了!” 看到谭歌这般,铸老笑骂道:“出息!” 而后他便率先进入了来时的通道,谭歌看着铸老离开的背影,在原地愣了愣,刚才老师的意思是现在还不能吞噬地心之焰?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谭歌火急火燎的跟在助老的身后,现在的他一刻都不想等了,赶到铸老的身后,谭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铸老的注意力:“你小子是不是现在还在打地心之焰的主意?我不是说了现在没有到合适的时机!” 谭歌立马急了,他说道:“老师,您刚才在岩浆下面说吞噬地心之焰没有到合适的环境,可是现在到了安全的地方了,怎么还不能吞噬它?” 铸老看了他一眼,道:“我纠正一下你刚才说的话,我之所以会说没有到合适的环境是因为不仅岩浆下面不适合吞噬地心之焰,就连这方圆百里都没有适合吞噬它的地方!” 谭歌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铸老面无表情的说道:“地心之焰是这世界上最精纯的火焰之一,如果要吞噬它,一定要选择一个火属性稀少的地方,你得修为太低,最好选择一个充满着寒冰气息的地方,那样吞噬的几率最少可增加一层!” 谭歌目瞪口呆的听着铸老说的话,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说法,之前铸老对他说过,以他的修为如果要强行吞噬地心之焰,成功的几率不过是五层,但是如今听完铸老这席话,谭歌立刻觉得自己一定要找到那种充满了寒冰气息的地方,那可是能增加一层的成功几率,这可是非常宝贵的。 “对不起老师,是我莽撞了!”谭歌歉意的说道。 “你要记得,老师永远是不会害你的,只要你好好的听话,这块大陆以后一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铸老看着谭歌,郑重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内心的愧疚更加深了,但是愧疚之中他又变得豪情万丈,因为老师说了,他一定会帮助自己,让自己在这块大陆上有着一席之地。 从铸老一系列的手段来看,谭歌毫不怀疑铸老这句话的真实性。 “是,老师!”谭歌也无比郑重的回答着铸老的话。 两个人一路无话,走在通道中,谭歌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性发生了变化,并不是听了铸老刚才的话他变得骄傲狂纵,而是他的内心变得对力量更加的渴求,他不想让铸老的那句话变成一句空话,他不想让铸老失望。 这段漆黑的通道仿佛变得短了许多,谭歌觉得自己没有走多少路,可是却已经到了他之前休息的地方。 “嗷~” 一声兴奋的嚎叫突然传来,随后谭歌便猝不及防的被一个巨大的火红身影给扑倒。 “彭!”谭歌和那道身影重重的摔倒在地,谭歌觉得自己的肋骨都断了几根。 “嘶!疼死我了!”谭歌吃痛的吸了一口凉气,等他看清楚身上的东西时,心中顿时一阵凌乱,这玩意是…… “明明?”谭歌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嗷~”一声欢快的嚎叫回应着谭歌的问题。 “我靠,你真是明明?!”谭歌被这声吼叫吓了一跳,口中不自觉的蹦出了一句脏话,目瞪口呆的看着身上这个巨型身影! “你赶快起来,压死我了!”沉默了半晌,谭歌突然说道。 明明听到谭歌的话,立刻从谭歌的身上爬了起来,谭歌也从地上扶着腰艰难的爬起来,他刚站起来,妖虎明明立马来到他的腿旁,趴在地上用头蹭着他的腿,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妖虎趴在地上的身体都已经到了谭歌的腰间。 看着妖虎明明的巨大体型,谭歌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他惊疑的说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妖虎明明不仅仅是体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它的外形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它原本黑黄的毛发已经换成了赤红色的颜色,而且它的鼻子眼睛都较之之前变大了十几倍,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口中的獠牙,只要它张开嘴巴,就能看到两根如同利剑一般的獠牙。 此时的妖虎明明那里还有几天前毛茸茸萌萌的样子,现在的它变得无比的威风,远远的看去就如同一头纵横山林的兽中之王。 如果不是它的眼神还有着对谭歌的亲昵,谭歌丝毫不怀疑眼前的这头巨型妖兽是一头来跟他装亲近的怪物。 像是在回答谭歌的问题,妖虎明明用自己粗壮的爪子向着通道中的一处角落指了指。 “嘶!我……你这个小家伙,我……”顺着妖虎明明指着的方向,谭歌看了过去,可是就这么一看,他的口中顿时惊吓的吸了一口凉气,之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那个角落里,全部都是大大小小得,火晶石壳子的残骸,一个不大的角落里几乎全被这些晶石残骸堆满了,谭歌之前出发要去火山心的时候,觉得将这些火晶石带在身上有些不方便,于是他便将自己获得的这些火晶石全部藏在通道中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可是让他玩万没有想到的是,妖虎明明居然将它们全部找了出来,不仅如此,它还将这些火晶石的髓液全部给喝光了,谭歌一下子也就明白了为何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妖虎明明他就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 第155章 出发 看着那些火晶石的残骸,谭歌一阵肉痛,这些可都是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放在外面可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现在居然全被明明这家伙给独吞了。 “我不是警告过你,每天只能吃一根火晶石么!”谭歌看着妖虎无奈的说道。 妖虎明明听到谭歌的话,继续加大了力度往着谭歌的身上蹭着,这一蹭非同小可,直接把谭歌的向后推了数步,谭歌狼狈的稳住了身形,见到谭歌站稳了身体,明明又亲昵的向他扑来,谭歌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不要过来了,我原谅你了!” 谭歌哭笑不得的看着乖乖站在原地的明明,这个家伙撒起娇来简直是要人命,算了,火晶石被它吃了就吃了吧,反正这些东西也是从它那儿得到的,心中尽管如此劝慰着自己,但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那些可都是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啊!那么多的火晶石都可以换一件密宝了! 妖虎明明还是做着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谭歌,谭歌看到后,走到它的身旁像以前一样轻抚着它的头,笑着说道:“我只是担心火晶石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并没有真正的生气,你的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不适的地方?” 妖虎听到谭歌话,立马换上一种高兴的眼神看着他,在谭歌的身边蹦来蹦去来表示自己的身体无碍,只是它每蹦跳一次,山洞里都要晃动一下,颇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身体没事了,只是以后你一定要乖乖的听话,要不然你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谭歌板起脸教训着明明。 看着谭歌脸上的表情,妖虎明明的脑袋向着后方缩了缩,怯怯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以后会听话的,谭歌看到它这个样子,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随后说道:“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你是跟着我一起走呢,还是留在这里?” 谭歌之所以会问是因为,明明之前还只是只小虎崽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留在这里肯定会被其他的妖兽欺负,吞食,所以他才动了将明明带走的心思,但是现在明明因为吃了火晶石的髓液,体型已经增长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地步,谭歌也不必担心它再被别的妖兽吞食,所以谭歌才会询问明明的意思。 妖虎明明比其他的妖兽聪明的多,所以谭歌也不必担心它听不懂自己说的话,说完了这些话,谭歌就等着明明的回答。 妖虎明明先是疑惑的看了谭歌一眼,随后它便扑倒谭歌的身边,用自己的牙齿死死的咬着谭歌的衣角,那个样子就好像害怕谭歌随时会抛弃它一样。 谭歌稍稍的错愕,随后他便明白过来明明的意思,原来这个家伙是害怕自己抛弃它,虽然它的体型变得巨大,但是它的心还是像之前那般幼小,那般简单。 “我知道了,我会把你一块带走的,嗯,以后呢你也跟我一样姓谭,你就叫谭明了!”谭歌微笑的看着妖虎明明,给它一个姓氏也是自己临时起意,便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至于明明能不能听懂,那就以后再说吧! 妖虎明明听到谭歌说的话,立马高兴的蹦了起来,无论它是如何的聪明,它终究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妖虎,对于其他的事情多少有些不解,但是它至少能分辨的出自己对于谭歌的依赖,所以当谭歌说带着它走时,它确实是非常高兴的。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谭歌在脑海中问道,铸老在妖虎明明冲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玉石之中了。 “你体内的经脉已经开始在萎缩了,不能在路上再耽搁时间了,现在要抓紧时间到天衍门取得天彩续玉膏来恢复你的经脉,至于如何吞噬地心之焰,等到了合适的地方我再告诉你!”铸老郑重的话语出现在谭歌的脑海之中。 谭歌听完,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霾,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着如何收服地心之焰,都快将自己经脉的事情给遗忘了,如今铸老听铸老这么一说,他的表情也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 是啊,不把经脉的事情解决,就算自己现在有了地心之焰,也无法成为铸造师,很显然的一件事,自己的经脉没办法恢复,自己就不能成为武者,而不能成为武者也就无法学习功法,自己到时候怎么也不可能将地心之焰按照自己的功法路线来将其完全吞噬。 而不能吞噬掉地心之焰的后果,谭歌自然明白,当下谭歌立马说道:“那老师,咱们现在就出发么?” “嗯,越早越好,你的身体不要紧吧?”铸老问道。 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想到自己的经脉,谭歌摇摇头,道:“没问题!” “好,那咱们就出发吧,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找到坐骑,要不然凭着你一双腿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到天衍门。”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也有些着急,此地离天衍门大概有还有数百里的路程,自己步行确实耽误时间:“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到那去寻找坐骑呢!”谭歌无奈的说道。 “你的身边不就有一头坐骑么?”铸老的语气颇为古怪。 “我身边?”谭歌下意识看了一下周围,结果他立马声音也变得古怪起来,道:“老师,您是说明明?” “嗯,这头妖虎的体质是非常好的,驮着你对它而言简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而且以它现在的气势,路途的一些妖兽是不敢靠近的,能给你解决不少隐患!”铸老淡淡的说道。 谭歌看了看身旁的明明,不太确定的问道:“明明,我现在要到一个地方,你能驮着我么?” 谭歌的心中是尊重明明的选择的,在他看来,他既然给了明明姓氏,那就是把它当做了自己的家人,自己征求它的意见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明明的眼中透着一股兴奋,它立马点了头,当即便俯下身子让谭歌爬上去。 看到它这么急着想要出去的样子,谭歌明白,这个山洞确实把它憋的难受。 第156章 古怪的湖泊 夜晚,一轮皎月悬挂在天上,清冷的月光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面纱,大地上的一切都是十分的宁静,连那些聒噪的昆虫都藏在自己的家里呼呼的睡着觉。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在打破了这份宁静,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一份地动山摇的晃动,这份剧烈的晃动随着那脚步的下踏不停的加重着。 只见一恍恍的树林中,突然冲出一道闪电般的身影,虽然月光下那道身影看的不似真切,但那份迅速确实让人感到惊讶,随着那道身影不断的前进,这片地域的一些妖兽都紧紧的在自己的巢穴中瑟瑟的发抖着,它们感受到一股来自血脉上的威势,这股威势让它们连每晚最基本的猎食活动都不得不取消掉。 如果现在出去,非但不能找到猎物,自己也极有可能会被猎杀,但好在那股威势没有在这里停留过久,只是匆匆的从这里掠过。 此时骑在妖虎明明身上的谭歌,感受着耳边不断掠过的寒风,他腾出一只手紧了紧衣服,看着身边不断后退的树影,心中有些恍惚,这还是那只萌萌的小妖虎明明么? 谭歌的心中颇为感慨,妖虎明明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简直让他大吃一惊,现在明明的速度跟自己之前那匹风驹马的速度想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要超越风驹马不少。 如果让风驹马和明明赛跑,谭歌有自信,明明就算是让风驹马先跑一刻钟,它也能轻松的获胜,原因无他,明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谭歌刚开始坐在明明的身上时,没有抓住明明,直接从明明的身上摔了下来。 吃了这个亏后,谭歌自己趴在了明明的身上,用两只手紧紧的抱着明明的脖子,这样才勉强的在明明的身上坐稳。 关于明明的速度,谭歌很是疑惑,自己是感受过它的母亲,也就是那只死于铸老手中的妖虎,它的速度虽然也很快,但是跟自己的风驹马比起来还差了一点,可是明明作为它的后代,速度却远远的超过了它的母亲,连风驹马那种专门作为坐骑的妖兽也赶不上它。 难道这就是老师说的变异,还是因为那些火晶石髓液原因?谭歌在心中暗暗的猜测着,如今按着妖虎明明的速度,谭歌有把握在天亮之前赶到天衍山,毕竟这不段不足千里的路程在明明的脚下根本不足一晒。 “明明要不要停下里休息一下!”知道现在离天衍山不远后,谭歌在明明的耳朵旁大声的说道,他怕把明明给累坏了,他从来没有把明明看做自己的宠物或者坐骑,故而体谅的问道。 明明摇了摇头,脚下的步伐迈的更加急促,谭歌一个趔趄,身形差点从虎背上跌下,他连忙把双臂抱在明明的脖子上,脸上的苦笑,无奈的说道:“你这小家伙!我又不是催你,只是想让你休息一下而已!” 如此,一人一虎,在朦胧的月光下不停的赶着路,谭歌抱着明明温暖的毛发,心中十分的安稳,在路上,他感受到好几股十分强大的气势,可是这些气势在接触到明明的时候都不由的消散开来,谭歌甚至听到了好几声惊恐的嚎叫,不用想,那些强大的气势和嚎叫,肯定都是妖兽发出的。 而它们都是在接触到明明的时候都纷纷偃旗息鼓,这说明妖虎明明的实力肯定都在它们之上,由于明明一直都在山洞之中和谭歌在一起,而它在谭歌的面前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所以谭歌心中对明明的实力也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一点都不了解。 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谭歌似乎对明明的实力有了那么一个模糊的了解,它至少比它的母亲实力高的多,它的母亲是一阶的妖兽,那明明至少是在二阶的实力,甚至比这个还高! 谭歌被自己这个估算吓了一跳,一阶妖兽就相当于人类中武者的凡武境,那二阶相当于人类的玄武境,如果明明是三阶的妖兽呢?谭歌不敢再往下面想了,这实在是已经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了。 要知道谭歌第一次接触明明的时候,它还只是一只幼小的虎崽,经历的短短的一段时间,它就直接成为了二阶甚至比这还要高的妖兽,这中修炼的速度,简直让人发疯。 谭歌也知道,明明能成长的这么快,都是多亏了那些火晶石的髓液,也就只有明明这种超强的妖虎体质能直接吸收火晶石髓液中的能量,换做任何一头妖兽或者人类,这么庞大的能量可以直接把它撑炸! 谭歌下意识的紧紧了抱着明明的手臂,现在明明成长的速度令人感到惊悚,但是它的心智还是不太健全的,它现在的智商最多是相当于人类中的六岁孩童,能听的懂人类的话语,有自己的简单感情,但是涉及到一些比较绕人的事情,它肯定是搞不明白的。 自己一定要在它的身边陪伴着它,让它健康的成长起来,这份健康不单单指的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智方面的,他不想明明成为那些只知道猎食杀戮的妖兽,他想让明明像一个人类一样去生活,去思考,毕竟它现在也姓谭啊! 就在谭歌为明明的未来做着打算的时候,突然间,明明的身形停了下来。 “怎么了明明?”谭歌不解的问道。 妖虎明明把自己的爪子抬了起来,指了指前方,谭歌抬起头看着远方,远方一个偌大的湖泊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谭歌收回目光看着明明,才发现明明此时把舌头伸了出来,口中不停的呼着粗气。 “你是渴了?那咱们就到前面歇息一下,你也喝点水,现在不用那么着急赶路的!”谭歌笑着摸了摸明明的头说道。 明明高兴的点了点庞大的脑袋,随后拱了拱身子示意谭歌抓紧自己,等谭歌准备好了之后,它便全速往着湖泊冲去。 突然间,铸老的声音出现在谭歌的脑海中:“前面那片湖泊有些古怪!” 第157章 吞噬地心之焰? 很快,妖虎明明载着谭歌到了那片湖泊旁,等靠近了之后谭歌才发现,这片湖泊是多么的庞大,目光向着湖泊的深处跳跃,远方的湖面和天上的明月几乎连在了一起,整个湖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寒雾,皎洁的月光倾洒在湖面上,使得整个湖面看起来缥缈而又朦胧。 从妖虎明明的身上下来,站在湖面的旁边,一阵阵寒气迎面打来,谭歌不禁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在脑海中发问道:“老师,您说这个湖有点古怪,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还没有靠近这片湖泊的时候,谭歌就在脑海中听到铸老惊讶的语气,他说这片湖有些古怪,谭歌看着眼前的这片湖泊除了有些大之外,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谭歌脖子上的玉石一道绿光闪烁,随后一缕青烟便飘了出来,铸老虚幻的身体就浮现在了谭歌的眼前,铸老向着湖面漂浮而去,他在湖面上停留半晌,随后用自己的手在湖面上轻轻的拨动一下,湖面瞬时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就在铸老的手接触到湖面的一瞬间,谭歌清晰的看到铸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心中有些疑惑,不知为何,铸老会有这种反应。 铸老回过头看着谭歌,脸上扬起了古怪的笑意,而后便听到铸老笑着说道:“这天下的便宜真是被你小子占了一大半了!” 看着抚着胡须一脸笑意的铸老,谭歌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铸老为何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就在谭歌等着铸老解答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谭歌突然听到“嗷~”的一声惨叫,是妖虎明明的吼叫。 谭歌连忙回过头看着明明,此时妖虎明明正俯在岸边,伸出粉嫩的舌头喝着湖泊里的水,就在舌头碰到湖面的一刹那,它连忙吃痛的一声惨叫。 而此时谭歌正好看到它的这幅样子,只见妖虎明明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头,在月光的照耀下,上面还闪着幽光。 “那个是……冰屑?!”谭歌看着明明的舌头上亮晶晶的东西,吃惊的说道。 “这个小家伙太着急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它就把舌头伸进去,这个湖可是非常古怪的!”铸老在一旁笑着说道。 听到铸老说的话,谭歌连忙跑到妖虎明明的身旁,急切的问道:“明明怎么样,没事吧?” 明明还在伸着舌头,它眼泪汪汪的看着谭歌,那个神情像是受到了多大惊吓一样,随后又把幽怨的眼神投向了铸老,好像是在怪他没有早点说出来这个湖的古怪。 “呵呵,谁让你这小家伙是个急性子!”看着明明幽怨的眼神,铸老呵呵的一笑。 摸着正在呜咽的妖虎明明,谭歌不解的问道:“老师,明明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舌头冻僵硬了而已,过会就好了!”铸老笑着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知道明明没事后也松了一口气,而后他又不解的问道:“老师,这片湖到底是古怪在哪里?” 铸老刚才在湖面上的颤抖和明明舌头上的冰屑,这些都表面了这片湖泊的古怪,但是到底古怪在什么地方,谭歌对此还是一无所知。 “刚才这个小家伙的表现你也看到了,这片湖的古怪之处就在于它是一片冰湖!”铸老看着谭歌说道。 “冰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谭歌不确信的说道:“如果它是一片冰湖,可为什么它的湖面没有结冰?”说着,像是在验证自己的话一样,谭歌从地面上抓起了一块石子向着湖里头去,落子的湖面顿时溅起了一阵水花,随后湖面的涟漪也在一圈一圈的在落子地方荡漾着…… “这就是它古怪的地方,湖里的温度已经低到了可以结冰的程度,可是整个湖面还是保持着活力,但是一旦有外物接近湖面,湖水又会附着在外物上迅速的结冰,就像明明的舌头那样!实在是古怪的很。”铸老也一脸疑惑的说道。 谭歌被铸老的话也搞得有些兴起,他从地面上捡起一根树枝,然后将树枝伸入到湖水中。 “咔咔!” 树枝的一端刚伸进湖里,便立马传来的结冰的声音,谭歌将树枝拿了上来,看着树枝入水的那一端,果然,树枝在月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发着幽光,上方还萦绕着阵阵的寒气…… “这么古怪……”看着湖面,谭歌暗暗的说道。 “虽然这片湖非常古怪,但是却是非常适合你的一处地方!”铸老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 “我?”谭歌指着自己有些疑惑,旋即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了一样,他兴奋的说道:“老师……你是说,关于吞噬地心之焰的事情么?” 铸老点了点头,表示他的猜测没有说错。 之前铸老就对谭歌说过,他的修为太过弱小,如果吞噬地心之焰至少有一半的失败几率,但是如果有外在的环境压制住地心之焰的温度,那吞噬成功的几率就可以提高至六层,而压制地心之焰的外在环境就是要寻找到一块至阴至寒的地方,铸老说如果找到这么一块地方他会通知谭歌。 现在铸老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这片湖符合了吞噬地心之焰的外在环境要求。 “这片湖虽然诡异至极,但是其它确实可以在一定的程度帮你压制住地心之焰的温度,我们现在距离天衍山也不远了,在那里应该会有一些实力强大的人,而地心之焰又是天地之间罕见的灵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可以在此将地心之焰先行吞噬。这里离天衍门也不远,吞噬地心之焰也不会耗费多少的时间,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经脉!”铸老在一旁笑着说道。 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铸老的这些考虑不无道理,如果能在这里将地心之焰吞噬确实能避免不少的问题,大陆上杀人夺宝的事情可是常有的存在,虽然谭歌知道自己有铸老在一旁暗中相助,但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铸老的存在。 铸老也是和谭歌抱着相同的想法才这么说的。 第158章 吞噬之前 谭歌站在湖边,看着烟雾朦胧的湖面,心中在想着铸老刚才的话。 “在湖底吞噬地心之焰,这是借助湖中的寒气来压制它的唯一方法!” 想起铸老的这句话,谭歌的头皮就一阵发麻,可是外物一旦接触湖水就会结冰,这个条件就已经让谭歌望而却步了,跟别说去用自己的身体对抗着地心之焰焚烧,想到自己在湖底吞噬地心之焰这种灵物,谭歌心中就泛起一阵哀嚎,这可是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想好了么?”铸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耳旁想起。 “老师,非要这么做不可么?”谭歌苦笑的看着铸老。 自己如果接触了湖水,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连地心之焰都没来得及吞噬就在一瞬间冻成冰人,可是铸老说了,这是唯一增加吞噬成功的方法,自己不这么做真的有可能会被地心之焰给焚烧干净。 一方面是被寒冰给冻死,另一方面是被烈火给烧死,这两种选择,无论怎么选都是难逃一个死字!自己只不过是在选择一个怎样的死法而已。 “当然了,不这样做你打算怎么办?忍一忍吧,忍一忍就过去了!”铸老理所当然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想:您老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急着送死的人不是您。 但是看到铸老一脸笑意的样子,谭歌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的简单,老师应该不会让他自己的学生去送死……吧? 谭歌也猜不透铸老心中的想法,于是他赔着笑脸,笑嘻嘻的问道:“老师,这件事一点余地都没有么?” “没有!”铸老板着脸回答道。 “好吧!”看着铸老的表情,谭歌就知道自己是铁定要去湖底了,站在岸边,谭歌深吸了一口冷气,闭上了眼睛,既然躲不掉,那就搏一搏吧! 这样想着,谭歌纵身一跃,朝着湖里扑去。 他没有看到的是,身后的铸老在他跃起来的那刻,脸上带着笑意,眼中也尽是欣慰之情。 铸老的指尖突然凭空出现了一簇青色的火焰,随意的一弹,那簇青色的火焰便向着谭歌的身上冲去…… “噗通!” 湖面溅起了巨大的水花,谭歌的身体和湖面亲密的接触在一起,在这一刻,谭歌紧咬着牙关,等待着寒气的袭来,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覆盖着一层淡青色的能量薄膜,淡青色的能量薄膜将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包裹着,湖中的湖水在接触谭歌身体一刹那,青光闪动,主动靠过来的湖水便在瞬间化作水汽。 之前的湖水化作水汽,后方又会有源源不断的湖水靠过来补充着,而一旦靠近谭歌它们又会化成水汽,如此循环下去,一时间谭歌居然在湖泊的内部形成了一个人形旋涡,任何湖水都无法靠近他! “彭!” 青光蒸发了湖水,谭歌直接摔在了湖底的泥潭中。 “哎呦!摔死我了!”从高空坠下的谭歌,在湖底一声哀嚎。 但是哀嚎过后谭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嗯?怎么这里泥塌塌的,而且也没有想象的寒冷。 他把眼睛睁开,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正覆盖着这一层青色的能量薄膜,这种能量薄膜他很熟悉,正是他在岩浆世界中,铸老用他的本命火种给他加持的能量薄膜。 看着身边那些不断向着自己涌来,又不断被能量薄膜给汽化的湖水,谭歌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为何感受不到湖水的寒气了,原来这些湖水全被铸老的本命火种给焚化了! “老师还骗我没有一丝的回转余地,这不就是回转的余地嘛!之前还真把我吓了一跳!”谭歌低声的喃喃道。 “那是为了锻炼你这小家伙!如果不这样做你那犹豫不决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铸老的声音突然传入自己谭歌的脑海中。 自从第一次觉醒的时候,铸老就进入了浅睡的状态,虽然身体不能浮现在玉石的外面也不能和谭歌沟通,但是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在关注着谭歌的一举一动。 而自从他察觉到谭歌精神力非凡,远远的超越普通人的时候,他就动了收徒的念头,毕竟铸造师这一职业对精神力的要求几乎到了一种苛刻的地步,而谭歌正是这苛刻条件下一个成功入围的幸运儿。 这也是铸老在完全清醒后,浮现在谭歌面前做的第一个决定,收他为徒。 在铸老的印象中,谭歌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因为谨慎,他每做一个决定都会犹豫不决,这对于武道修炼是一件极为忌讳的事情,谭歌有毅力,勤奋,但是性格方面确实存在着问题,这在将来肯定会成为他武道路上的阻碍,所以铸老刚才才会让谭歌主动跳下湖底。 这是锻炼谭歌的胆量,也是让他慢慢的改掉犹豫不决的毛病。 谭歌的脸庞一红,原来自己说的话老师能听见,而且老师居然能想到这个方法来锻炼自己,现在想来,上次在火山心之中,老师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时间,直接将自己推下岩浆中也是锻炼自己了! 谭歌有些感动,老师为了磨练自己,居然在这方面扮演了一个恶人的角色,自己甚至还埋怨过他,真是太不该了! “老师您也下来了么?”整理好这些感情后,谭歌在脑海中问道。 “我还在岸上,我在你身上加持了本命火种的能量,让你能暂时不受寒气的侵袭,待会我就会把地心之焰给你送过来,你直接将地心之焰吞噬,而我也会在地心之焰到来的时候撤回本命火种,让寒气最大程度的来压制地心之焰,这个过程会十分的痛苦,你一定要坚持住!” 铸老在岸边,神色严肃的说道。 “嗯,放心吧老师,我一定会成功的!”听到铸老的话,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次他没有丝毫的退步,因为他知道,到了这一步,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冲过了,自己就能成为受人尊敬的铸造师,而冲不过,自己就会在地心之焰和湖中的寒气双重的折磨下痛苦的死去。 听到了谭歌的回答,铸老看着平静的湖面,叹了一口气:“加油吧小家伙,老师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现在谭歌已经在湖底准备着吞噬地心之焰了,铸老不能给他施加任何的帮助,只能靠谭歌自己了。 这样想着,铸老的手中一团青色的火焰跳跃着出来,而在青色的火焰之中,一簇妖异的紫色正在不安的跳动着…… 第159章 决心 吞噬中 铸老手中青紫两色的一团火焰在不停的翻滚着,看着辽阔的湖面,铸老用精神秘法传言给谭歌:“我待会就会将地心之焰送到你所在的位置,地心之焰的外围有我的本命火种包裹着,温度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所以你可以放心的接收它!” 尚在湖底的谭歌点了点头,因为体外有着能量薄膜的包裹,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寒冷,而且因为能量薄膜在为他提供着灵力,在这幽深的湖泊中,他居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不久,他就看见黑漆漆的湖底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青紫两色的诡异光芒,他知道这是地心之焰的到了,地心之焰就像是一朵绽放的莲花飘零到他的身边,伸出手,地心之焰便飘到了他的手掌心。 “我现在要把本命火种和能量薄膜全部给撤销掉,你做好准备,届时你将自己的鲜血滴在雪灵上即可,剩下的事情就要全部靠你自己了!”铸老沉重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谭歌双眼紧盯着地心之焰,舔了舔舌头,紧张的将雪灵拿了出来,雪灵是铸老亲自为他铸造的密宝,铸老曾经说过这是他收服地心之焰必须要有的东西。 谭歌将流光溢彩的雪灵放在手中,看了看左手的地心之焰和右手的雪灵,而后坚定的在脑海中说道:“老师,我准备好了!” 铸老沉吟了半晌,缓缓的说道:“其实……这片湖泊已经被我们找到,还是等你成为武者之后再来吞噬地心之焰,那个时候可以降低不少风险!” 在这件事上,铸老不得不为谭歌考虑,毕竟谭歌以炼体境的实力来吞噬地心之焰是十分勉强的,虽然他有二阶密宝雪灵和这片湖泊的寒气相助,但是这些东西终究是外物,只要谭歌的自身实力没有提高,他吞噬地心之焰就存在着不低的风险。 听到铸老传回来的话,谭歌在湖底沉默了半晌,在这一瞬间,他的心中有了退缩,是啊,如果按照老师说的那样,等自己成为武者之后再做这件事,成功的几率最少可以达到七成,那已经是一个十分稳妥的几率了,那个时候肯定没有必要承担丧命的风险。 可是……我需要力量啊!谭歌的双肩开始不停的耸动,脸色却沉着如水,他想起了全村人惨死的景象,想起了聂畅儿被巫姑带走时自己倒在地上时的无奈,想起了竹文靛拥着他时依依不舍的神情,还有那尚不知在何处的父母! 我想拥有力量啊! 咬紧牙关,他抬起清秀但不失坚毅的脸庞,黑白分明的双眸仿佛能穿透幽深的湖水,他坚定的说道:“老师,我不想再等了,如果等我成为武者之后再来吞噬地心之焰,那个时候不知道又会出什么波折,老师,请让我试试吧!” 谭歌对于实力的渴望源自于他对以往的悲惨记忆以及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过往给他太多不好的记忆,他想守护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因为他没有实力,对于未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提升实力和寻找父母,这是他当下必须要做的事情,天玄大陆实力为尊,在这片大陆上,有实力的永远拥有支配他人的权利。 所以,无论是守护还是寻找,他都要有足够的实力。 现在能提高实力的机会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那就是吞噬地心之焰成为铸造师,这是他当前能提高的实力的唯一机会,所以他不想放弃,哪怕是拼上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好,准备好了就给我说一声!”铸老脸色复杂的看着湖面,一直都陪伴在谭歌的身边,他知道谭歌为何如此的执着于力量。 谭歌点了点头,把右手的手指放在口中,牙齿猛地用力,手指已经被咬破,一滴血珠从指尖冒出,他将流血的手指摁在手里的密宝雪灵上。 血液与雪灵接触的那刻,雪灵洁白的表面立刻泛起一阵血色,霎时间血红光芒大绽,将谭歌整儿照耀如同血人一般,而雪灵上那些怪异的符号此时也全部抽身飞了出来,它们结成了一个蓝色的圆形,将谭歌紧紧的围在中间。 “砰!”清脆的声音咋然响起,谭歌低头一看,手中的雪灵已经变成了一堆粉末。 “看来真的是一次性使用……” “的”字还没有说出口,谭歌便停住了嘴,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在从他的皮肤上往体内渗透着,这股寒冷的力量像是要把谭歌冻住一般,他似乎能感觉到体内的各个地方都已经结了冰,全身都在打着哆嗦,发梢,眉头之上,挂着一条条亮晶晶的冰丝。 他的身上也开始冒着寒气,嘴巴里,耳朵里,都有着一股股寒冷的气息在其中穿梭着,这一刻,他仿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通透的洞口,任由寒风在身体里穿梭。 “老师……我已经,使用了……雪灵,下一步该……怎么做!”谭歌在脑海中问着铸老,寒冷的气息让他的精神力也受到了不少的伤害,一句话都不能正常的说出来。 “接下来,我会将本命火种和能量薄膜收回来,那个时候你抓紧时间将地心之焰给吞噬在体内,速度一定要快,失去了能量薄膜的庇护,你会被湖水给淹死的,你把地心之焰吞噬之后,我就会用精神力把你从湖底托上来的,所以不用担心在能量薄膜撤掉之后的情况,你现在全身心的投入吞噬地心之焰上!” 铸老慎重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之中响起,谭歌艰难的答道:“拜托了,老师!” 随后,他便感觉左手变得温暖许多,低头看着,包裹在地心之焰外围的青火已经褪去,而紫色的地心之焰正在他的手中不停的跳动着。 “接下来,能量薄膜也要褪去了!”铸老淡淡道。 “哗啦!”谭歌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剧烈的水流击中,耳朵里,鼻孔里,眼睛里都灌满了湖水。 随后便是寒冷侵袭着全身,“咔咔”结冰的声音响起…… 第160章 精神力的使用 谭歌的身体立马被湖水全部包裹起来,同时他的身上已经在“咔咔”的结着冰,不一会,他的头上,脸上,身体和四肢都已经布满了冰屑,要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就会被全部给冻住。 谭歌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他紧紧的闭上嘴巴,同时用牙齿狠狠地咬了舌尖,血腥的味道在口腔慢慢的弥漫开来,舌尖上传来的剧痛顿时将他的大脑刺激的清醒不少,看了看手中的地心之焰,紫色的火焰还在跳动着,只不过面对着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气,它跳动的幅度已经变得极小,就连它的气息也变得微弱不少。 “看来十年份的地心之焰和老师的本命火种要差的远!”看着在湖水中瑟瑟发抖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的地心之焰,谭歌在心里暗道。 地心之焰的气息的减弱,这对于谭歌而言是一件十分有利的事情,他谨记着铸老刚才说的话,见地心之焰微弱了许多后,他立刻将右手上的地心之焰靠近嘴巴,同时嘴巴张开,冰冷彻骨的湖水包裹着地心之焰全部他吞进口中。 地心之焰一进入口中,谭歌就立马紧闭着嘴巴,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痛感从口腔之中传来,谭歌的身体如同被雷击了一般,惨白的面孔立刻扭曲起来,在这种冰冷的环境下,他的头上居然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只不过这些汗珠刚刚出额头露出,便被冻成了一粒粒冰珠。 “老师……还要怎么……做!”谭歌气息奄奄的在脑海中问道。 “老师!……老师!”谭歌在脑海中有气无力的叫着。 铸老没有给他任何的回答,只不过谭歌感觉自己的身体居然在慢慢地向着上方浮动着,他知道这是铸老在用精神力将他托起来,谭歌强行打起精神,闭上双眼,心神沉淀…… 此时他最大的感受便是,热,一种来自体内的灼热,这种灼热几乎要将他焚烧干净,但是每当那股灼热的力量要伤害他体内的器官时,立马就会蹦出一股寒气将它抵消掉。 谭歌知道,那股保护他器官的寒气是密宝雪灵在起着作用,同时他又感觉到冷,一种冰寒刺骨的寒冷,这股寒冷在不停的侵蚀着他的肌肤,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谭歌此时已经被寒冰给全部封住了,无论是他身体的那个部分,都有冰晶包裹着,现在的他就是一方人形冰块。 体内的冷热两股力量还在对峙着,但是寒气的力量在消耗许久之后,明显已经不是地心之焰散发热浪的对手,很快寒气的地盘被热浪一步一步的蚕食着,寒气是密宝雪灵留在谭歌体内保护他器官的力量,雪灵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它已经无法为谭歌提供寒气来压制热浪。 而在这时,谭歌的身体已经浮上了湖面,铸老在湖面上看着谭歌的情况,口中低声的呢喃道:“小家伙,加油,这还只是第一步,挺过去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苦痛等着你!” 谭歌感受着体内的两股力量在僵持,此时的他不能帮上任何的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两股力量在这短短几刻钟的时间,已经发生了数次的交锋,面对着热浪的步步逼近,寒气只能一步一步的退后,显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小家伙,用你的精神力锁定着周围的寒气,往体内输送过去!”就在谭歌暗暗着急的时候,铸老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之中响起。 “可是,老师我要怎么做?”听到铸老的声音,谭歌立马问道。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力过人,但他从来都是用精神力来探查周围的情况,铸老现在对他说用精神力将寒气输送到体内,他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做! “按我说的做!” “将精神力分成数股散开,抓取周围的寒气!”铸老说着,同时自己磅礴的精神力立马包裹着谭歌的身体,在谭歌精神力散开点瞬间,他的精神力立刻附着上去。 “跟着我的精神力走!不要心生杂念!” 谭歌的精神力在散出的那刻,立马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迎了上来,这个是,老师的精神力?谭歌的心中微微惊讶,原来精神力真的可以这样用! 传说,在上古时期,精神力和真气是两大修行的派系,精神力的修者能用庞大的精神力搬山填海,斩敌于无形之中,精神力可以用来拼杀,当然也可以用来援助自己人,此时铸老就是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引导着谭歌的精神力抓取湖中的寒气。 谭歌能感觉到,一股股庞大的寒气正在被自己的精神力输送到体内。 “现在,用精神力引导这股寒气往着地心之焰的方向涌去!”铸老郑重的说道。 那股寒气在进入谭歌的身体之后便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撞,寒气的每次撞击,谭歌惨白的脸庞便会忍不住的抽搐一下。 精神力沉入体内,谭歌便“看”见自己体内的情况,寒气在热浪的紧逼下已经退到了他的心脏附近,如果再不采取措施,他的心脏就会被这股热浪给全部焚烧。 “看到”此情此景,谭歌立马急切起来,铸老的精神力一直附着在谭歌的精神力上,谭歌体内的情况他自然也“看到”了,于是他那与谭歌精神力几乎化为一体的精神力立马动了起来,先是找到之前被抓取进体内的寒气,将它们引导至谭歌心脏的附近,补充着雪灵之前遗留在谭歌体内的寒气。 雪灵之前遗留下来的寒气有了这股生力军的加入立刻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在铸老和谭歌的引导下,寒气又开始和热浪僵持起来,但是这次的僵持没有发生多久,热浪便溃败而去,原因无他,铸老和谭歌引进来的寒气实在是太多了,这一股的热浪根本不是寒气的对手。 谭歌和铸老还在源源不断的往着谭歌体内输送着寒气,依靠着这片湖泊的寒气,在谭歌的体内,寒气似乎和地心之焰的热浪持平…… 第161章 苦撑 天上的月亮已经被乌云给遮蔽住了,原本明亮的大地也陷入一片黑暗,但是天空之下,原本波光粼粼平静的湖面,在月亮被遮蔽的那刻开始变得波澜壮阔起来,一个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湖面上,如同蛟龙汲水一般,一根根水柱也冲天而起,十分的壮阔! 湖面之上,一道虚幻的身影在漂浮着,那道虚幻的身影此时正在放着淡青色的光芒,原本在有月光的照耀下它看上去不太明显,可是当月光全部消失时,它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立刻就显现出耀眼的光芒。 在湖泊的岸边,一只威风凛凛的妖虎正在睁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注视着湖面的某一处,它的眼睛在黑夜中也散发着妖异的赤红色。 湖的旁边是几座连绵的大山,山上的一些妖兽此时也在全神贯注的观看着湖面,它们此刻很想冲出去,去撕扯着在湖面上漂着的人类,可是它们不敢,在那湖的旁边,它们察觉到一股来自血脉上的威压,这股威压几乎让它们有种想要臣服的错觉。 外面的一切,谭歌都不知道,此时的他在紧盯着自己体内的状况,同时和铸老一起往着自己的身体内灌输着寒气,这些寒气是他和铸老用精神力在湖中提取出来的,此时此刻他才知道铸老当时说要找到一处合适的环境是有多么的重要。 如果没有湖里的寒气为他做坚实的后盾,现在的他估计早已经被体内的地心之焰焚烧的连渣都不剩,此时他的身体依然漂浮在湖面上,因为有铸老的精神力在托着他,这才让他没有沉入湖底。 体内的状况已经到了一个白热化的状况,地心之焰仿佛是察觉到谭歌体内的寒气在源源不断的涌入进来,它几乎处在了一个疯狂的状态,它将自身的温度提高到了一个极致,同时将自己分化为数股火浪,向着谭歌体内的各个部分发起进攻,这种大范围,全面积的开战着实让谭歌吃了一惊。 于是他连忙在脑海中联系铸老,铸老的语气也有些凝重:“我将精神力全部投入到吸取寒气之中,你的精神力就负责来引导这些寒气到你体内各个部分,一定要守住你的内脏,如果内脏被毁,以你现在的状况,只能是必死无疑!” 谭歌也知道事情的严峻,当下便将精神力全部汇聚在自己的体内,去引导那些紊乱的寒气,阻击火浪……所谓冰火两重天,谭歌现在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句话的含义,每当寒气和热浪交锋时,他的身体便会如同雷击一般猛地颤动,痛感神经都有些麻木了。 大脑这个时候已经变得无比昏沉,他的舌尖不知道被自己咬了多少次,他现在唯一的想法便是什么都不管了,好好的睡上一觉。 “轰!”谭歌的体内又上演了一番龙争虎斗,随着这番猛烈的撞击,谭歌原本还有些血色的脸庞也抽干了最后一点血丝,变得苍白无比。 对于这些谭歌只能强忍着痛苦不去管它,继续用精神力引导着寒气去阻挡火浪的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谭歌终于将地心之焰的数波攻击给挡住了,他现在的精神萎靡至极,已经无力再引导寒气,他的精神力虽然超越了一般人,但是像今天这般大量的使用精神力他还是有些吃不消,有种透支精神的无力感。 “老师,我支撑不住了,我的精神力已经全部消耗完了,接下来只能靠您了!”谭歌在脑海中微弱的说道。 铸老此时也是一脸的苦笑,道:“我也无法帮你,没有你的精神力作为依附,我的精神力根本无法进入你的体内,如果强行进入的话,会对你得精神力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只觉得脑袋一沉,差点昏厥过去,原本他还打算让铸老帮助自己顶住地心之焰的攻击,可是按照他现在的话来看,自己恐怕是必须要在旁协助了。 “我知道你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可是没有你的精神力我真的无法帮助你!”铸老的表情颇为无奈,“你现在再抽出一丝的精神力就行,只要能让我的精神力附着在上面即可,地心之焰现在的状态无维持不久了,这片湖水三分之一的寒气都已经被我们用来压制它,它只是一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焰,撑不了多久的!” 听到铸老说地心之焰撑不了多久的时候,谭歌的心脏猛然的跳动一下,老师的意思是说很快就能将地心之焰吞噬掉么?胜利就在眼前,谭歌不想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出错,于是他抓紧时间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地心之焰现在已经处于一种消耗过后十分微弱的状态,就趁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来反攻它!”铸老的语气也有些兴奋,因为谭歌的精神力太过微弱,他一直不敢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附着在谭歌身上,所以一直处于一个颇为被动的位置,可是现在他们要反攻地心之焰了,这让一直古井无波的铸老也有些兴奋。 听到铸老这么说,谭歌立马将自己最后一丝精神力抽出体内,向着体外散放着,铸老的精神力此时已经在湖中汇聚了大量的寒气,谭歌的那丝精神力正好作为媒介,将铸老的精神力载入自己的体内…… 庞大的寒气进入谭歌的体内,在铸老的引导下,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向着地心之焰所在地位置发起进攻,地心之焰感受到寒气的威胁,立刻将自己的身上的热浪催发到极致,热浪如同贪狼一般向着寒气冲击。 “负隅顽抗,现在攻防的位置已经换了,该我进攻了!”感受着地心之焰的挑衅,谭歌在脑海中笑着说道。 这虽然是他最后一丝的精神力,但因为有铸老在一旁帮助他,他有把握这次攻击后将地心之焰彻底的拿下。 “轰!”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而这次撞击后热浪也开始溃散着…… 整个湖泊三分之一的寒气都被铸老用在了地心之焰的身上,而这次的交锋,不过是压倒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162章 火种 “轰!” 在谭歌心脏处,热浪和寒气再次发生撞击“巨大的声响”顿时传遍他的身体各处。 谭歌直只觉的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余下的事情就再也想不起来,此时的他的脑袋浑浑噩噩,身上的力气仿佛被全部抽光,四肢和身体已经变得麻木! 而此时,在没有了谭歌精神力的引导和制约,那些被铸老吸进他体内的寒气顿时失去了控制,在他的体内胡乱的撞击着,而原本已经失去活力的地心之焰,在这刻抓的一丝机会,猛然反扑,热气在一刹间将谭歌的身体尽数占据。 “抱守灵台,坚守内心,现在千万不要有其他的想法!”铸老严肃的语气突然响起。 被精神力包裹着的话语,直接传送到谭歌的脑袋中,谭歌的灵台处顿时一阵青明,随后身体之内的痛感便猛然袭击上心头。 仅凭着最后一丝的精神力量,谭歌继续整合着体内的寒气,好在这些寒气本就是没有意识的死物,谭歌的精神力稍加引导,它们便向着地心之焰发出的热气反扑着。 一时间,寒气继续占领着被热气霸占的“地盘”! 谭歌的体内在这时俨然已经成为了热气和寒气斗争的战场。 “老师,多谢您了!”刚才处于浑噩的状态,铸老用自己的精神力直接将谭歌的从浑噩中拉了回来,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帮助,如果任由谭歌刚才那个状态下去,他的身体估计早就被地心之焰烧成了灰烬。 “现在的你只有坚持到最后一刻,才能将地心之焰完全的收服,所以一定不要产生杂念!”铸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耳边响起。 “知道了,老师!” 用自己仅仅残存的一丝精神力,谭歌艰难的探视着体内的情况,经过刚才的一战,寒气已经成为了谭歌身体的霸主,磅礴的寒气将地心之焰围困在中间,被围住的地心之焰仿佛在瑟瑟发抖着,这种情况,好像寒气随时都能将它熄灭,“看到”这种情况,谭歌心中一阵畅快。 终于将这个难缠的家伙解决了! “老师,现在该怎么做?”谭歌问道。 地心之焰现在的状况已经处在了一种极为微弱的状况,但是接下来该做什么,谭歌却丝毫的不清楚。 “趁它微弱的时候,将它的火种取出来,只要火种取出来之后,就算是彻底的完事了!”快要将地心之焰收服,铸老的声音也变得轻松许多。 “火种?”谭歌“看着”地心之焰,发现在它微弱的光芒下,其中隐藏着一粒光华,就像如同米粒般大小,它在地心之焰的正中央隐藏着,如果不仔细的辨别,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老师说的火种就是这个东西么?谭歌看着那粒光华,心中揣测着。 就在谭歌思考着如何将光华收取的时候,铸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地心之焰的所有力量都源自于它的火种,只要将它的火种取出来,就能生生不息的产生火焰力量!” “你用自己的精神力探入到地心之焰中,试着抓取火种!”铸老说道。 “原来火种才是地心之焰的力量源泉!”谭歌恍然大悟,随后便按照铸老说的那般,将自己仅存的一丝精神力慢慢的探入到地心之焰之中。 “嘶!”一股灼热的力量立刻顺着精神力向着他的大脑袭去,谭歌疼痛的吸了一口凉气。 他立马将自己的精神力量从其中抽出。 这种疼痛就像是用烈火在烤炙着自己的肉体,这种痛苦简直就是深入灵魂的深处,谭歌清秀的脸庞立马扭曲起来,这种痛苦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痛苦。 谭歌两眼一翻,差点昏了过去。 “老师,怎么这样,地心之焰的威力为什么还这么的强!”谭歌强忍着疼痛,艰难的说道。 “火种作为地心之焰最为核心的部分,它的威力自然不能小觑,现在只能靠你的意志力来抵挡火种带来的疼痛,挺过去,你就能彻底的收服地心之焰,而如果挺不过去,你的精神力就会受到严重的损害,其结果轻至痴呆,重至有性命之忧!”铸老缓缓的说道。 从铸老的话中,谭歌知道,很显然收取火种才是收服地心之焰最为重要和最危险的一关,略微的思索过后,谭歌咬了咬牙,将自己的精神力量再次的投向地心之焰中,向着火种的方向不断的靠近着…… 于此同时在外界,一处山头上。 三个身穿羽白长袍的青年正在疾步的奔驰着,三人的速度非常快,脚上带着缕缕的青风,脚步踏在路边的植被之上,青草微微的点头,送走三人。 “金师兄,星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人持剑砍断着前方阻碍的道路的树枝,问着旁边的人。 “我也不太清楚,师叔探查到星湖之上有奇怪的波动,所以才让我们三人出来探查。”一人看着前方,脸上带着谨慎的表情缓缓的说道。 “不管如何,师叔既然说星湖有异样那我们就要去仔细的探查一番,也给他老人家有个交代!”三人之中行在最前方的一人突然开口说道。 此人身材颀长,面容俊朗,看上去气质非凡,他虽然落后于前两人之后,但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在四处的打探着,听到此人答话,前面两人的脚步也不由得缓慢了下来,做倾听状。 显然三人之中,在后面行走的这个人是他们的带头人。 “唉,舒舒服服的在床上睡着多舒服,师叔也是折腾我们!”拿着剑在前方开路的青年抱怨道。 “峰师弟,话不能这么说,那星湖可是咱们天衍门的地方,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咱们天衍门当然要首当其冲!”那名金师兄笑着说道。 “别说废话了,赶快走吧,天快亮了,师叔还在等着我们的答复呢!”最后的那个面容俊朗的男子冷冷的说道。 “是,凌师兄!” “明白!” 两人齐声答道,脚下加快速度往前方奔跑着。 第163章 同门恩怨 不知何时,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一缕光线穿过黑夜,打在汹涌的湖面上。 谭歌的身体还在湖面上漂泊着,现在的他在汹涌的湖面上就如同一叶扁舟,任由着湖面上泛起的波浪抽打着,身形虚幻的铸老在湖面上方漂浮着,一双眼睛紧盯着谭歌的身体。 淡青色的光华在铸老的身上围绕着,让他看起来玄幻异常,他的嘴巴微张,喃喃的说道:“应该快完事了吧,坚持住……” 谭歌此时的状态很是不好,应该说自从他将地心之焰吞到身体里的那刻他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个状态一直维持到铸老让他摘取地心之焰的火种时才有了改变,但这种改变非但没有让他的状体好转,反而更加的痛苦万分。 感受着精神被地心之焰的火种烤炙着,那种来自最深处,来自灵魂的痛苦让他简直不能承受,他在经历火种折磨的时候,总是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会就能成功!再坚持一会…… 这种心理暗示无疑是最起作用的,无论承受多大的苦难,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就会解脱,这对一个饱受折磨的人来说,解脱具有最大的诱惑,这种诱惑足以让人熬过眼前的这一会的苦难,在下一波苦难来临之前…… 火种烤炙带来的剧痛就像是一根根银针隔着肉直接刺进心脏那样,他的精神力在火种的烤炙下变得扭曲起来,他的精神力距离火种只有一根食指那般长度,可就是这在外人看来短短的距离,却让谭歌此时再也无法前进一点,一时间他在和火种带给他的痛苦僵持了下来。 而此时,在距离星湖不远的距离,三个衣着羽白长袍的青年人正在不断的靠近着这里。 那个被其余两人称为凌师兄的带头男子此时突然停下来急促的脚步,目光看向星湖的方向,脸色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两人察觉到他神情的异样,纷纷停下脚步,持剑开路的峰师弟看着他,不解的问道:“凌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凌师兄没有理会他的询问,只是看向星湖方向的目光变得凝重不少,一旁的金师兄突然说道:“凌师兄,是不是感觉到师叔说的那个奇怪的波动了,有点不太像真气的能量!” 凌师兄诧异的看了金师兄一眼,而后点了点头,语气沉重的说道:“是精神力量,而且是非常强大的精神力量!” “真的是精神力量!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听到凌师兄的话,峰师弟惊讶的说道,毕竟精神力量强大的修者并不常见,在这块以真气修炼为主流的大陆,精神力量强大的修者真的是堪称凤毛麟角的存在。 “凌师兄,对方是个精神力量强大的修者,这件事要不要禀报师叔!”金师兄问道。 “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再说吧,对方是路过还好,如果是别有所谋,那就不要怪我们出手了!”说道着,凌师兄俊秀的脸上添上了一抹残忍。 借着一缕光线三人边走边谈着。 “如此最好,要不是对方,我们也不用大半夜的就从宗门出来被师叔派出来探查这件事情,能给他一个教训就当是他给我们三人赔罪了!”峰师弟一脸慵懒的说道。 “对了凌师兄,听说延逸师兄自从从南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闭关,他没什么事吧?”金师兄对教训对方这件事上显然不怎么上心,相对于这件事,他对外出而归的延逸师兄的事情更加注意。 看了金师兄一眼,那位凌师兄脸上浮上一丝不悦:“不怎么清楚,他一回来就被老师安排在轩阁闭关,听说是受了伤,怎么没有死在外面呢!真是命大……”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小声,仿佛是在低声的呢喃。 “受了伤么?师叔对他也真是看重,轩阁可是师叔经常闭关的地方,没想到居然给他用了,凌师兄好像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吧?”峰师弟好笑的看着凌师兄,言语中多少有些讥讽。 “用不着你来提醒,他是师门最为出色的弟子,享受这些也不无道理……不过他应该也享受不了多久了,毕竟他可是犯了大错!”说道着,凌师兄的脸上突然掀起了一抹冷笑。 “犯了大错?”金师兄不解的问道。 峰师弟也奇怪的看着他。 “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了,那种错误可是致命的啊!不是所有受到关注的弟子都能有恃无恐,不管那份关注是来自于老师还是掌教,终究是保不住他的!” 连掌教都保不住他! 峰师弟和金师兄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骇,自从天衍门成为炎古王朝的护国宗门后,掌教的地位提升了不少,虽然掌教在宗门中不常露面,可是他的命令可从来都是没有人敢反抗的,现在凌师兄居然说延逸师兄犯得错连掌教都保不住他? 两人没有丝毫怀疑凌师兄说的话,他和延逸师兄是同门师兄弟,他们两人的矛盾整个天衍门的人都知道,毕竟师出一门,两人都是天衍门难得的天才般的人物,谁也不服谁,虽然延逸师兄一直压在凌师兄的头上,可正是这种微妙的关系才让两人维系着明和暗斗的局面。 而现在凌师兄说出来这番话,自然不是空穴来风,他想把延逸实行师兄扳倒的事情也确实是天衍门人尽皆知的事情,如此深的矛盾,他没有必得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好了,不说了!这件事情再过三天,你们就会全部清楚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凌师兄和煦的笑着。 只是金师兄和峰师弟知道,他脸上的这种笑容是一种在看到胜利曙光才发出的微笑,两人心头一震,延逸师兄恐怕这次真的犯了什么无法挽救的错误了,今天回去之后得把这件事赶紧禀报师门,倚风楼的势力将会重新洗牌,章延逸将会失去大势,消息出自倚风楼弟子中二号人物——凌云帆之口! 第164章 收取成功 凌云帆,金崇,峰岩,三个天衍门的弟子正朝着谭歌和铸老所在的星湖走去,三人的速度极快,在几刻间便从刚才谈话的地方到了星湖外的一处密林之中。 “快看,那个是什么东西?!”刚刚蹲下藏匿在密林之中的峰岩指着星湖惊讶的说道。 顺着峰岩指着的方向,凌云帆和金崇看了过去,这一看直接将二人吓了一跳,只见在他们印象中平静的星湖,此时正在狂涌着掀起一阵阵浪头,而在那汹涌的湖面上此时正飘着一道虚幻的身影。 “是鬼魂么?”金崇的声音有些发颤,其中还带着一丝的恐惧。 天玄大陆什么奇异的事情都有,鬼魂之事也是人们时有谈论到的事情,所以,此时金崇看着湖面上那个发着淡青色光芒虚幻的身体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 “应该不是,他身上的气息就是我们之前感受到的那个精神力量,他应该是个精神体!”身为天衍门倚风楼的二号弟子,见识可是颇为不浅的。 “精神体?什么意思!”峰岩不解的问道。 “一些精神力强大的人,在肉身被毁之后可以将直接的意识灌输到自己的精神力之中,从而形成精神体,精神体严格来说并不能修炼,从而并不具备什么杀伤力!”凌云帆指着星湖上飘着的精神体侃侃而谈着。 “原来是这样!”峰岩和金崇二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这个精神体飘在星湖上面干嘛?”峰岩说道。 突然金崇指着那道虚幻身影的下方,急促的说道:“凌师兄‘峰师弟,你们快看那道精神体的下方,湖面上好像漂着什么东西……” 而此时,已经极度疲累和痛苦的谭歌也在脑海中发声了:“老师,火种已经取出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至极,在经历了一个时辰的折磨,他终于将火种从地心之焰中取出。 取出后的地心之焰卸去了围绕在周身的火苗,就像是一粒大米一样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将火种取出后,它也不再发出灼热的能量,变得柔和了不少。 “已经取出了么?小家伙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接下来就是在你的丹田处单独开辟一个地方来放置火种,开辟丹田的方法我一会发给你,哈哈!”听到谭歌已经将火种取了出来,铸老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老师,我已经将火种吞噬了,现在我也是铸造师了么”谭歌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吞噬火种?你现在连武者都不是,也没办法修炼功法,经脉也没有恢复,你怎么吞噬火种?”铸老听到谭歌说的话有些不解。 “不是您说的么?只有将火种吞噬了我才能成为铸造师!谭歌讶然的说道。 “哈哈,傻小子,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对于现在的你而言,只是将地心之焰吞掉,可不是完全得到它能随意使用它的吞噬!你理解错了吞掉和吞噬的意思!”铸老哈哈的笑着。 “我……日!”谭歌听到铸老的解释,谭歌不禁暴了句粗口,心中不由的泄气许多,想着自己冒死吞噬掉的地心之焰居然没法为自己所用,他就不由得感到着急。 “现在的你虽然无法直接将地心之焰的火种吞噬掉,但是你可以将火种先封印在你的丹田里,等你成为武者修炼了功法之后就可以将其吞噬掉。”铸老说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谭歌的语气颇为无奈。 “好了,你这儿小家伙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像你这个年纪就能将地心之焰收服的孩子在整个天玄大陆都是极为罕见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铸老安慰的说道。 “也多亏老师一直在旁边指导和帮助我。”谭歌笑着说道。 “也是你自己的努力的结果,待会开辟丹田封印火种可能会有很大的动静,不过别担心,有老师在一旁帮你呢!”铸老飘浮在星湖之上缓缓地额说道,说完这番话,他的目光也飘向了星湖旁边的密林之中。 早在凌云帆三人进入密林的时候,铸老就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只不过谭歌在那个时候已经进入到收取火种比较关键的时刻,所以铸老才没有贸然的打搅他,他暗暗的说道:“如果你们识趣只是看看,我未尝不能放你们一命,可若是你们有什么举动,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说完这番话,铸老便将脑海中的一篇开辟丹田和封印的方法传到了谭歌的脑海中,谭歌的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一片浑噩之后,便出现了一句句比较生涩拗口的字语。 就在谭歌费劲理解和诵读这写文字的时候,他的身上突然发出了一阵阵的光华,丹田处一片火热,火种在他的体内也不由自主的向着丹田处走去。 谭歌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包围在一片的紫色的的光华之中,地心之焰的气息也在一瞬间全部炸开,与此同时,密林中的凌云帆三人也察觉到一丝强大的气息。 “这股气息是……”峰岩咽了口吐沫,看着湖面说道。 “好像是从湖面上漂泊的那个人身上发出的,只是这股神秘的力量好像还没有彻底的属于它,它这是在抗拒么?”金崇一脸谨慎的说道。 “这股能量波动,是灵物,一定是灵物!”凌云帆一脸兴奋的看着湖面上漂泊着的谭歌,语气激动的说着。 “是灵物么?这股力量的气息不属于真气,也不属于精神力,应该是灵物发出的!”金崇点着头,激动的说道。 “不是应该,肯定是灵物,老师也有件灵物,虽然力量的属性不同,但是那股令人悸动,令人着迷的感受确实是一般无二!”紧盯着谭歌的身体,凌云帆激动的说着。 “如果是灵物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做?就这样看着!?”峰岩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烁着疯狂,问着旁边的两位师兄。 “这个……” “当然是抢过来了!”凌云帆脱口而出。 “可是,他身边的那个精神体怎么办?”金崇看了一眼铸老的声音担心的说道。 “我不是说过,精神体是不惧什么杀伤力的……”说完这番话,凌云帆看着铸老的眼中杀机尽放! 第165章 猎人和猎物调换位置 “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么?”感受着星湖旁密林传来的杀机,铸老的心中沉吟着,同时,一双眸子中涌现出两团浓青色的火焰。 而此时漂泊在湖面上的谭歌也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步,丹田开辟一处地方容纳火种似乎要远比他想象中的简单,他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全部给搞定了,但是到了封印火种这一步却有些棘手。 他的精神力量在引导寒气和抽取火种的时候就已经全被用尽,而此时封印也需要精神力量的帮助,但谭歌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精神力。 火种在谭歌的丹田处不停的跳跃着,仿佛对这个“新居处”有些不满,好像随时都要跳出丹田,谭歌苦着脸,在脑海中问道:“老师,现在该怎么办?我的精神力量已经全部用尽了,暂时无法封印火种!” “这个无碍,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火种尽快适应你的丹田,等你的精神力量恢复了之后再动手封印它,到时候它就不可能再从你的身体里逃出了。”铸老的声音传到了谭歌的脑海中。 “可是老师,怎么让火种适应我的丹田!”谭歌不解的问道,想要地心之焰的火种适应谭歌的丹田,并且让其在里面安心的“住”下来,这简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收拾三条小虾米再和你说事情!”铸老对谭歌说完这件事后便再没有传来声响。 “小虾米?”谭歌在嘴里疑惑的说着,什么小虾米?算了,老师既然这么说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 心沉如水,谭歌内心中在思考如何让地心之焰的火种如何在他的丹田处有“归属感”。 就在谭歌思考的时候,外界的铸老已经正在风轻云淡的看着密林,手中淡青色的火焰如同跳动的精灵。 “凌师兄,那边有点不对劲!”峰岩的眼皮跳动着,口中说到。 “不管那么多了,赶紧动手吧!”凌云帆立马从林中跳出,手中的宝剑“咣”的一声猛然出鞘。 如泓似水的剑身赫然出现在似昼似夜的空中,三人如同猛虎下山般向着铸老扑去。 “等不了了么?想做猎人却没有耐心,现在你们眼中的猎物可要转变成猎人了!”铸老低着头,手上的淡青色照映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口中喃喃说着。 三人的身形依次往着星湖走去,不时便出现在铸老的视线之中。 “你是何人,为何在擅闯我天衍门的守山星湖!”凌云帆手持长剑,站在星湖旁一脸倨傲,朗声说道。、 仿佛身为天衍门的弟子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他身上的傲气在此刻全部展现在这短短的一句话中。 “这里已经是天衍门的地界了?”铸老发声问道。 “当然,现在你们立刻离开这里,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若是反抗……哼!”峰岩立马接过话,挺直了脊背,以手轻抚剑刃,虽然后面的话他没有完全的说出口,但是一个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哦,那我倒是要看看天衍门到底有多么厉害,居然容不得人在湖泊旁停留!”没有理会峰岩的威胁,铸老依然风轻云淡的说着。 凌云帆三人面面相觑,本来他们想借着天衍门的名号可以威慑住眼前这具精神体,可是没想到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将天衍门当回事,除去开始时询问一句这里是不是天衍门的地界外,之后就完全对他们没有了任何的脸色,似乎还有些想要发火的样子。 金崇在心中暗自想到:看来此人没有将天衍门放在眼里,对于这种情况无外乎两种情况。 第一,对方估计从来没有听过天衍门的名号,所以他才对己方这群天衍门的弟子不甚搭理。 第二便是,他听说过天衍门,但是他自恃身份,不愿意向天衍门低头,这种人都是修炼一途实力过人的前辈,他们当然不会搭理己方这些弟子,毕竟在对方的眼里自己这群人还是没有资格能给他说上话的,这种人估计只有天衍门第二代的师叔们才有资格来接待。 但是第二种情况大多是不会存在的,能让天衍门第二代的师叔们来接待的人整个炎古王朝的人不超过十人,至少在凌云帆三人的眼中,这具精神体绝对不是那十人之一。 更何况,他还是个不具有任何攻击力的精神体,自己三人想要拿住他简直易如反掌,如此一想,三人顿时觉得眼前这具精神体更像是第一种情况,那种没有见过大世面,连天衍门都没有听说过的人,或许是他的精神力比较过人,肉身被毁借着精神力量生存这么久。 但精神力过人又有什么用,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精神力有什么厉害的,而且那些精神力的修炼法门和密法都早已经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百年来还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能凭借着精神力掀起什么大的波浪。 “天衍门没有什么厉害的,但也不是你这种不人不鬼的精神体能随意谈论的!”排除掉心中的那些对自己不利的答案,凌云帆心中大振,口中的语气也带着浓浓的鄙视。 “哼!天衍门当真是好威风,不知道你们的实力有没有你们的嘴皮子那么厉害!”铸老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全部收敛起来,凌云帆刚才那句“人不人鬼不鬼的精神体”确实让他十分的恼火,本来他还想着谭歌不日之后要上天衍门求药,如果眼前的这三人不主动的挑衅,他能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的饶恕他们,但是凌云帆这番话却不得不让他动怒。 “那就试试吧!”凌云帆看着铸老脸上变色,心中没有丝毫的害怕,相反他还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想着等把眼前这道精神体打败,他就可以去抢过星湖上面漂泊的灵物,他的心头就一阵火热。 那可是灵物,抢夺过来献给宗门,也不失大功一件,这件事若是成了,几日之后他在扳倒章延逸的局上也会更加的顺利。 第166章 勾心斗角 脑海中浮现出章延逸被狼狈的赶出师门的样子,凌云帆的嘴角不禁扬起了迷人的微笑,师门的修炼资源以后自己也可以独享了,还有……想起那如同一朵白莲般清纯可人的白师姐,凌云帆的心头就是一热。 如果章延逸真的被赶出师门,那谁以后还有资格和自己争夺那个花一般的女子,现在想来大概是没有了,天衍门第四代的杰出弟子不少,但大多醉心于修炼,不问俗世,唯有那个章延逸,天资纵人且相貌亦是过人,整天像只哈巴狗一样纠缠着白师姐。 只要章延逸离开了师门,白师姐最后一定会属于自己,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于是他看着星湖上漂泊的谭歌,眼神中的热切更加的火热,一定要得到这件灵物,自己的前程可都是寄托在它的身上了。 金崇和峰岩的眼神同样十分热切的盯着谭歌,他们在师门中的地位倒不如凌云帆那般的高,但是如果将这件灵物拿到手献给师门,自己以后修炼的资源相对就会宽厚许多,拿到灵物这也成为了他们的动力。 但是当金崇看到凌云帆贪婪的眼神时,心中猛然间清醒过来,他用手肘触碰了下身边的峰岩,示意他看凌云帆一眼,峰岩看去,顿时也明白了金崇的意思,心中顿时一阵悲号。 怎么忘记身边还有这个强势的家伙,如果有他在,自己和金崇万万是拿不到灵武的,原因无他,他们三人不是同一师门,虽然同出天衍门,但是天衍门内部分为六楼一阁,峰岩和金崇同为六楼一阁中的星辰楼,而凌云帆是倚风楼的人,三人中凌云帆在倚风楼是属于弟子中的二号人物。 而金崇和峰岩是星辰楼的三号四号人物,倚风楼在天衍门中本就比星辰楼强势,再加上凌云帆是倚风楼较为重要的弟子,他所享受的修炼资源就远远的高于金崇和峰岩,其实力自然在他们二人之上。 纵使他二人联手估计也不是凌云帆的对手,想到这,两人心中顿时苦涩,难道今日这件灵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凌云帆的手中? “两位师弟,我看这样吧,今日出来探访星湖的事情本是我老师交代的事情,如今有了发现,我身为倚风楼的弟子自然要首当其冲解决此事,二位师弟可以在旁给我掠阵,如果成功的赶走闯入者,我必定会亲自上星辰楼为二位师弟请功,毕竟这件事是由我三人一起完成的,你们意下如何?”凌云帆看到身旁二人的脸上,心中暗叫不好,还未开战,己方内部不能乱,他连忙开口说着。 峰岩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好,你首当其冲将大功先行立下,那我们就只能喝汤你吃肉,你为我二人上星辰楼请功?怕不是你去我们师门炫耀吧!到时候老师直接给我们二人一个办事不力的惩罚,我们可受不了! “如此便听凌师兄的安排,你放心的对付那具精神体,我和峰师弟再旁为你掠阵!”金崇立刻在一旁恭声说道。 “还是金师弟明白事理,峰师弟呢,你的意思是?”得到了金崇的回答,凌云帆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将问题抛向了峰岩。 峰岩的心中还在为刚才凌云帆的话感到愤懑,但是当他的手臂再次被金崇碰到,看到金崇严厉的眼神时,他颤了一下身体,连忙答道:“听师兄的安排!” “哈哈,如此最好不过了!二位师弟且放心,看我将那道精神体给你们捉来!”凌云帆哈哈大笑一声,十分满意金、峰,二人的回答。 峰岩看了一眼金崇,他十分不解金崇为何会答应凌云帆这种无理的要求,但是他自幼和金崇一块长大,感情颇深,对于彼此的肢体和眼神表达再清楚不过,刚才金崇那严厉的眼神,从小到大他接触不超三次,所以他刚接触到金崇的眼神时,身体就打了个颤,而后立马回答了凌云帆的话。 “师兄,刚才为何要答应他!”嘴巴微动,用师门独创的秘声传音,峰岩对着金崇说道。 “现在我们只能答应他,如果你刚才不表态,以凌云帆的实力就算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上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肯定会先将你杀了再去取灵物,甚至再将我杀了,他回到师门大可说我们是被守护灵物的高手所杀,那样他就可以将干系撇的一干二净,所以你要赶紧表态答应他,等会如果他将精神体制服,取得了灵物,到时候我们趁他不备再联手偷袭,将他杀死” “如果他一直十分谨慎,那我们只好按照他说的那样,等回到师门我们俩再解释凌云帆在灵物这件事是如何的强势,想来师门一定也会理解我们的退让,更重要的是,他刚才说了,章延逸这次肯定会被他给扳倒,到时候他俨然就是倚风楼最强势的人物,倚风楼在宗门本就实力强横,如今借着灵物这件事,我们和他搭上了关系,以后在宗门里他肯定要对我们照拂一二!” 金崇的嘴巴也是微微的动着,这种幅度的张嘴根本是让人察觉不到的,他说了一大段话给峰岩分析了其中的利弊,果然峰岩听到金崇的话,身后立刻吓出了一声的冷汗,连忙感激的看了一眼金崇。 峰岩没有想到金崇在这短短的几刻钟时间想到这么多,而且分析的是如此的透彻,现在仔细的想想他的话,倒是颇为正确,凌云帆的为人,他在宗门也是听说过的,为求目的不择手段,这八个字足以概括凌云帆的行事,为了灵物动手杀死同门,然后再嫁祸给精神体,这种事情凌云帆还真能干得出来。 让峰岩感到自己这个金师兄厉害的是,他居然能将凌云帆得到灵物之后的事情也给分析出来,趁凌云帆不备杀了他抢灵物的事情估计不太可能,但是带着灵物回去的之后所带来的影响,却让峰岩颇为心动,跟在凌云帆的后面混着,说不定在宗门之中真的能改变自己自身的状况。 就在峰岩对金崇的分析颇为赞赏的时候,凌云帆已经带着虹口宝剑向着铸老刺去…… 第167章 青火逞威 “不自量力!”铸老看着提剑刺来的凌云帆,口中不屑的说道。 “且看我如何将你斩下!”凌云帆一跃而起,气势如虹,剑身上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的真气,剑势带着破空之声,夹杂着无比威势的剑尖朝着铸老的头部狠狠的刺下。 “叮!” 如同寒芒的剑尖此时正顶在铸老额头前方半寸,铸老的额头处没有任何的真气波动,尽管如此,凌云帆的剑却无法再进一分。 “力度还是不够大啊!”铸老嘴角擒着一抹微笑,淡淡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凌云帆看着眼前古怪的一幕,口中喃喃的说着。 在他攻击之前就已经探查过,眼前的这道精神体身上没有一丝的真气波动,可是,怎么会没有伤到他?而且从剑身上传来的力度看,他受到的阻力颇为大,任他手中如何使力,手中的剑不能再进一步的向前刺去。 “凌师兄,小心后方!”身后的金崇突然大声的喊道。 就在凌云帆感到疑惑的时候,金崇的声音突然传到了他的耳朵,感受着身后的灼热,凌云帆暗道不好,身子向着侧边猛地翻转,一朵青色的火莲带着恐怖的气息从耳边擦过,空气中弥漫着发丝烧焦的味道。 凌云帆步伐稳健的落在地上,眼神忌惮的看着铸老,这个老头看起来颇不简单,刚才那朵青色的火莲的气势怎么会这么强大?他是如何使出来的呢?这些问题全部都冲上了凌云帆的心头。 而身在一旁的金崇和峰岩也正诧异的看着铸老,刚才就在凌云帆飞身带剑刺向铸老的时候,他们就发现眼前的精神体手中突然凭空的出现一朵青色的火莲。 火莲自出现的时候就将其周围的空气烤炙的扭曲起来,金崇发现其中的不对,立刻大喊提醒着凌云帆,好在凌云帆的身手足够敏捷,才堪堪的躲过火莲的一击。 “如果你仅仅只是有这点实力的话,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得到灵物了!”铸老抚着长须,眼中带笑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凌云帆的面皮一阵抽动,他刚才还在师弟们的面前侃侃而谈,说将眼前的这具精神体给捉拿过来,可是转眼间,一个回合下来,他就被对方打的狼狈抽身,这让他的心中窝着火,恼怒的看了铸老一眼。 “我的实力还轮不到你来评价!”大喝一声,凌云帆手中的宝剑再次挥舞,手腕抖动,剑身发出了清冷的吟叫,墨绿色的真气自身上升腾起来,继而转到剑身,宝剑吐着剑芒向着铸老挥去。 铸老依旧是冷眼旁观,见凌云帆手中的剑朝着自己袭来,他的手指微曲,一指弹出,青色的火苗立马飞向凌云帆的方向。 刚才就领教过青色火焰的厉害,凌云帆见一指火焰向着自己飞来,他丝毫不敢托大,速度立马减了下来,侧步躲过火苗,可就在火苗擦着他的身体而过时,那火苗的体型突然暴涨,由一指火苗立马变成了一团如同磨盘大小的火焰。 凌云帆看着火苗突然变大,他的后背立马吓出冷汗,脚步连忙向着左边移动,可是那团火焰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居然也跟着他想着左边飞去。 凌云帆大惊,想着再躲开时,可已经晚了,那火焰的一角突然沾染到了他的身上,立刻火势便窜在凌云帆的身上猛地燃烧起来。 “啊!” 青色的火焰立刻将凌云帆的全身点燃起来,面对火焰的焚烧,凌云帆惨叫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凄厉的叫声让人听得一阵头皮发麻,不时,凌云帆就变成了一个火人,全身上下都燃烧着青色的火焰。 金崇峰岩二人看到眼前恐怖的景象,腿吓的哆哆嗦嗦,站在那里都有些不稳,凌云帆的惨叫声还在不断的传来,听在耳朵里更是让他二人心中颤栗。 “扑腾”一声,金崇立马跪了下来,颤抖的说道:“前辈,我三人有眼无珠,不该冒犯您,请前辈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看到金崇跪了下来,一向以他为首的峰岩也立刻跪了下来,口中敬畏的说道:“还请前辈放过我二人!” “放过你们?”铸老的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随后他手中猛地一挥,一束青光掠过,直接向着金崇的手臂上飞去,“啊!”金崇吃痛的大叫一声,藏在袖子中的手立刻拿了出来,此时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块环形的玉牌。 “你说你让我怎么放过你们?这玉牌是你们联系宗门用的吧!”手指曲弹,一抹青色的火焰就将玉牌焚烧的干干净净。 看着被烧毁的玉牌,金崇一下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两眼无神的望着那团被焚烧干净的玉牌,这可是他唯一的活路。 看到此,峰岩磕头如捣蒜,战战兢兢的说道:“前辈,都是金崇一人做的主意我绝对没有想逃跑,您说的对,那就是我们专门用来联系宗门的令牌,那令牌是一件密宝,里面附有阵法,只要持有人的鲜血滴在上面便可将其中的阵法激活,我们的老师便能感应到,他便能快速的赶来解救我们!” 刚才铸老纵火将凌云帆烧死的画面峰岩还历历在目,虽然现在凌云帆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但是他那种凄厉的惨叫声还一直回荡在峰岩的脑海里,天衍门的弟子大多是在山中苦修,平时最多就是猎杀山上的一些妖兽,那有真正的接受过生死的磨练,此时的峰岩早已经被吓破了胆。 当他看见金崇居然拿着联系宗门用的令牌,他就在心里将金崇的祖宗十八代全都给问候了一下,你自己想死不要拖着我!于是他立马磕头向铸老求情,撇清自己和金崇的关系。 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峰岩还从袖子中将自己的令牌拿了出来:“前辈请看,这是我的令牌,我没有动用它,请前辈明鉴,我……” 峰岩的话说到这里骤然停了下来,俊俏的脸庞变得十分扭曲,他的嘴角渗出鲜血,艰难的回过头,震惊的看着此时拿着匕首柄的金崇:“师兄,为什么……” 第168章 演技太差 “师弟,你不该将玉牌的秘密告诉外人,这是宗门的大忌啊!你也不该向敌人摇尾乞怜,老师教导你的节气呢?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你违背宗门,违背师命,纵是活着回去,也会被宗门不容,师门处死!倒不如让师兄送你一程,以后也可成为宗门一代宁死不屈的佳话啊!” 缓缓的收回刺进峰岩身体内的匕首,金崇的双肩不住的颤抖着,两行清泪顺着悲伤的面庞流下,他此时的神情极度哀伤,亲自手刃从小一起玩耍的同门师弟,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 “师兄……你好狠的……心!”峰岩的双目怒睁,紧盯着金崇的脸,口中断断续续的说着,没一会,他的瞳孔不断地扩散着,两只眼睛也变得空洞无神…… 峰岩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金崇连忙将其抱在怀里,哽咽的说道:“师弟,你不要怪师兄,师兄很快就会下去陪你!”将峰岩的尸体轻轻的放在地上,他站了起来,对着铸老缓缓的说道:“还请前辈赐晚辈一死!” 铸老看着金崇,半晌没有说话,而后才淡淡的说道:“为何让我杀你,你不自我了结?” “自杀是懦弱人的行径,我天衍门弟子不屑为之,念前辈看我刚才一直没有对您老不敬的份上,赐我一死!死在强大的敌人手上,晚辈虽死犹荣!”金崇一脸倨傲的说道,字字铿锵有力。 此时的金崇和刚才神采飞扬的凌云帆何其的相像,不过凌云帆是在对敌上十分的骄傲,而金崇是在求死上才表现出这种神情。 “哈哈!好一个虽死犹荣,我之前真的有些轻视你了!”铸老哈哈大笑着,口中说道。 “前辈谬赞了!”金崇低下头,恭敬的说道。 “谬赞?我怎么不觉得是谬赞!”铸老突然接话道。 这下金崇倒是无话可说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等待死亡宣判的犯人一样。 “其实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是聪明人往往都是活不长的!”铸老看着眼前站着的金崇,突然说道,而后他的眼神便飘向了红日初升的地方…… “前辈何意?”金崇抬起头问道。 “我说你是个聪明人,这对你而言并不是谬赞,刚才你秘音传话给你师弟的内容我全部都听到了,能在第一时间就分析场上的利弊,做出准确的判断,这不是聪明是什么?但你最终还是失败了,因为我的存在让你的计划全部落败!”铸老盯着金崇说道。 金崇听到铸老的话,心中猛地一惊,背后的冷汗又冒出头来,怎么可能,那秘音传话是我师门独有的法门,他怎么可能听到的到? “你一定很纳闷我为什么能听到你秘音传话的内容,其实很简单,这周围十里全都在我的掌控范围,你们在这其中做的每个动作,说的每句话都能被我清楚的‘看到’包括你的秘音传话!” “其实你们都被那个持剑攻击我的少年给误导了,一般的精神体不能修炼,但我可以,因为我掌握有精神修炼的法门,你们都以为我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我现在却成为了你分析局面的一个变数,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如此的强大,那个少年也不信,但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 铸老随意的说着,两只手上同时凭空升腾起一团青色的火焰,那火焰在他的手中不停的变着花样,看上去十分的绚目,但金崇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火焰,它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强大,想起刚才凌云帆浑身是火的样子,他的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似乎已经说过你很聪明,人老了就容易健忘,不要介意,其实你刚才动手杀了你的师弟,并不是因为他违背了宗门,也不是他违背了师门,是因为他违背了你,或者说是他背叛了你!”铸老直接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金崇的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摇着头道:“前辈您说的话,晚辈听不懂,还请前辈将我赐死吧!” “你听不懂?是因为我直接将你的心思全部挖出来了么?你杀你师弟是因为他刚才急着跟你撇清关系,你看似随和,其实你是一个斤斤计较心狠手辣之徒,你无法容忍他对你的背叛!你是一个骄傲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你无法容忍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会背叛你,所以你才会动手杀了他,我说的对么?” 铸老盯着金崇的脸庞,咄咄逼人的说道。 金崇下意识的向着后方退了几步,面无表情的说道:“话语权从来都是掌握在强者的手中,你愿意这么说,我也无法让你改口!” “还嘴硬!”铸老冷冷的说道。 “你杀了你的师弟后将向我求死,我问你为什么不自我了结,你说什么自杀是懦弱的表现,我看着这是你聪明的表现吧!自从你企图使用令牌被我发现时,你就知道你自己难逃一死,但是你还想拼搏一把,那就是尽量表现的大无畏一点,也许能讨得我这个老头子的喜欢!” “这是一手昏招,但是你别无所选,要么死,要么选这个方法拼一下,你可能是听说过一些老前辈的性格比较古怪,对于那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比较欣赏,所以你才会这么做!至于你师弟,就算他刚才不背叛你,你也会找个法子将他弄死,然后在我的面前表现自己所谓的大无畏精神,真是可笑啊!” “还记得你师弟临死的那句话么?你真的是狠心,为了一个渺茫的生存机会,居然杀死同门,也许你的师弟就是看透了你,所以才会那么说!”铸老说的每句话,都如同一柄柄匕首插进金崇的心脏上。 金崇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绝望,他惨笑着,说道:“我和师弟自幼一块长大,他对我十分的了解,他应该是知道我的打算,所以才会那么说的,不过前辈当真厉害!”既然事情已经败落,金崇也就没有再打算掩饰下去,他的计划的确是如同铸老说的那般打算。 “不是我厉害,是因为你的计划有破绽!” “什么破绽?” “演技太差!” “啊!”一声惨叫,随后金崇的身上便沾满了青色的火焰…… 第169章 我不甘心!!!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天衍门,旭日东升,位于天衍山巅峰的天衍门,周围云雾围绕,犹如仙宫之境。 天衍门内,一处古色生香气的建筑,建筑的紫荆门上高悬“倚风楼”三个大字。 倚风楼,生死门大堂处,一束玉牌,猛然炸裂,将其一旁昏昏欲睡的童子惊醒过来,那童子明眸皓齿,看起来颇为喜人,他被玉牌的炸裂声惊醒,眼光看去,他立刻惊骇的跳了起来,顾不得摆放在一旁的拂尘,立马拔腿跑向门外,口中还惊吓的呼喊道:“老师,凌云帆师兄的生死铭牌突然蹦碎!老师……” 同样这件事发生在天衍山另一处的山头,一个童子向着生死门外边跑便叫着:“金崇、峰岩,两位师兄的生死铭牌突生变故!快找老师……” 星湖旁,铸老伫立在湖旁,远远地看着湖面上漂泊着的谭歌。 此时的谭歌已经处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他之前冥思苦想,一直在想着如何让地心之焰的火种在自己的丹田内找到“归属感”经过一系列的努力,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不如他意,不仅如此,火种居然隐隐有种向着丹田外逃跑的迹象。 “老师,我真的……不行了……我找不到方法!”微弱的声音传到了铸老的脑海中。 铸老站在湖边,微微的摇了摇头,用精神力说道:“实在不行,就将火种从丹田内放出来吧,如果再这样下去,等火种稍稍适应了你体内的温度,它就会再次暴起,到时候你的丹田就会被焚烧的一无所有,而且你的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铸老严肃的声音给谭歌敲响了一记警钟,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丹田处传来的灼热之感,但是如果真的将火种给舍弃了,他又有些舍不得,这可是他九死一生费尽努力才将其提取出来,如果现在放弃,实在是可惜至极。 “可是,老师……” “没有可是!地心之焰虽然重要,但是也不是不能重新获得的,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命保住,以后我们可以再重新寻找它!”铸老不由谭歌分说,决然的说道。 “老师,先不说这个,您将我先从湖里托上岸吧,我体内残余的地心之焰热气已经抵抗不了湖中的寒气了!”谭歌没有再火种的问题上再纠结下去,而是将话题岔开。 “好,你等一会!”铸老说完,精神力展开,双掌对着谭歌的方向虚托而起,与此同时,谭歌的身体也在湖面上渐渐的漂浮到空中,缓缓的向着岸边飘来。 谭歌的身体慢慢地落在谭歌的身旁,在一旁打着盹的妖虎明明立马跑了过来,将温热的舌头向着谭歌的脸上亲热的舔着,原本还附着在谭歌脸上的冰屑,被妖虎明明舔了几下,也逐渐的融化开来。 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谭歌便看见明明如同磨盘大小的脑袋在自己的身上蹭来蹭去,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感觉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明明你在岸上还乖吧?” 听到谭歌的话,明明离开点了点大脑袋,同时又立马俯下身子趴在谭歌的旁边,闭上大眼睛,喉咙里学着人类发出震耳的鼾声,他还时不时的张开眼睛看着谭歌。 谭歌先是一头雾水,随后看着明明看向自己,他才恍然大悟,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在湖面上的时候,你一直在岸上睡觉?” 看到谭歌懂自己的意思,明明立马欢喜的在谭歌身边跳来跳去,不时的用自己温热的舌头舔着谭歌的脸颊。 “呵呵,明明,痒,你这小家伙嘴里的口水全部都沾在我的脸上了!”谭歌笑着说道。 “明明,去一边玩,我和老师说话。”谭歌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对着身旁的明明说道,明明听完后,点了点头,高兴的跑向了另一边。 谭歌看着铸老,面色不甘的说道:“老师,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铸老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没有办法了,在引导寒气和提取火种的时候,你耗费了太多的精神力,导致现在你没有一丝的精神力量来将火种封印到丹田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火种适应你的丹田,但是依照火种现在的状况,明显是对你的丹田处产生了抗拒,它随时都用可能发生暴动,到那时,别说是你的丹田,就连你整个人都会被火种给焚烧殆尽!” 听着铸老的话,谭歌低下了头:“可是,我真的很不甘心,这可是我和老师费神耗力才得来的,我实在不甘心将它放走!”谭歌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那也得放弃了,这就是天命吧!”铸老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无奈的说道。 收服地心之焰,他或许可以在一旁协助谭歌完成,但是提取火种,封印火种,这些最为重要的部分都需要谭歌一人来完成,毕竟这是谭歌自己的本命火种,别人贸然插手,只会令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为此铸老多少也有些不甘和无奈。 “天命么?可是,我不甘心啊!!”谭歌的脸上突然布满了决绝,对即将到手却逼不得已要放弃的不甘,对自身的不满,对实力的渴求,这些累积在他心头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全部爆发出来。 “小家伙,不要做傻事!”感受着谭歌的情绪有些过激,铸老在一旁疾声呼喝。 就在铸老说完这句话后,谭歌的丹田处突然一股热浪袭来,而那股热浪还在不停的朝着谭歌的上身窜去,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嘴巴里要出来一般。 那热浪的气息铸老心里很是清楚,这是火种开始爆发了!!! 谭歌苍白的脸上立刻升腾起一片火红,他一声怒吼:“你给我回去!”随后便将牙关紧闭,不让一丝热浪从他的嘴巴里逃出! 铸老在一旁看着暗暗发急:“小家伙,快把嘴巴张开,让火种从你的嘴巴里出来,要不然它会将你完全焚尽的!” 谭歌面色痛苦的看着铸老,坚定的摇了摇头! 第170章 虎血诱火 此时,谭歌的体内的再次涌现那熟悉的灼烧痛感,火种发出的热浪正一股一股的在他的体内肆虐,这让谭歌有些无力招架! “烧吧!就是将我完全烧成灰烬,我也不会向你低头!”强忍着体内器官被烤炙的剧痛,谭歌咬紧了牙关在脑海里说着。 火种似乎也感受到了谭歌的宁死不屈,在多次冲击出去没有效果后,它转而在谭歌的体内胡乱的晃荡着,所过之处,谭歌的器官都要被它留下烤炙的焦印,它似乎想看看谭歌到底能坚持到什么地步,每次路过他的器官,它不会将谭歌的器官完全的焚毁,只是在慢慢的烤炙着。 让谭歌清晰的感觉到那份痛感,见一处器官被烧的发黑时,它又会慢悠悠的转向下个器官,如此转战多场,将无尽的痛苦留给了谭歌。 谭歌不明白火种为何这样做,但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忍耐,对于谭歌而言,他就是想将火种留在他的体内,所以,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被烧毁的准备,毕竟,他将命押上来了。 一边拼命忍耐,大脑一边极速的工作,想着如何将火种给收服,如果按照铸老说的那般,让火种在自己的身体内找到“归宿感”,自己就要找到一种能让火种提的起精神来的东西引诱它在丹田处“安家”到时候火种的暴动也能彻底的止住,可是到底要找什么东西呢?谭歌一时毫无头绪。 就在谭歌思考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身上的温度似乎下降了许多,他张开眼睛,立刻就看到了铸老正在用精神力将星湖中的寒气引导在他的体表,他的身上此时正泛着幽冷白色的寒气。 “没有你的精神力让我附着,我暂时无法将这些寒气引导到你的体内,只能让它们围绕在你的身边,来给缓解一下火种带来的痛苦!”铸老看到谭歌睁开眼睛,脸上的担忧也减了几分。 “多……谢老师……”谭歌从牙齿缝里挤开几个字,脸上汗珠颗颗往下滴落。 铸老摇了摇头,语气低沉的说道:“小家伙,老师没办法帮你了,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如果你这就是你的选择,那老师唯有相信你,你一定能成功封印火种!” 感受到铸老对自己的支持,谭歌感动的点了点头,与铸老相识的时间不久,但是谭歌却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期望和对自己那沉重的爱。 谭歌的眼圈有些泛红,他在心里暗暗说道:老师,如果真的有轮回之说,那我下辈子一定还选择做您的徒弟,一定会侍奉在您的身边…… “轰!” 一股热浪悄然袭击到谭歌的大脑,他只感觉自己的脑海轰的一声巨响,随后,意识便开始变的模糊,对外界的感知也越发的迟钝起来,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留下…… “这就是要死了的感觉么?好像……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也许是对痛苦已经免疫了吧,呵呵,真的是不甘心啊!” 谭歌能微微的听到铸老在自己的耳边呼喊,也能微微的感受到明明那温热的舌头,可是,这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远到他闭上眼睛,就仿佛和他们隔开了一个世界…… 在外界的铸老和妖虎明明看到谭歌突然倒下,都立马到了他的身边。 “小家伙!小家伙,坚持住,抱守灵台,千万不要让热气袭击你的灵台处,要不然一切都完了!” “吼!吼~” 一道精神体和一只妖虎,在谭歌的身边不住的呼喊着,可是谭歌已然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毫无反应…… 妖虎明明走到谭歌的身旁,突然俯下身子,趴在谭歌的身上仔细的嗅了起来,还用着舌头舔着谭歌的脑袋,就像平时和谭歌玩闹一般。 “为师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漂浮在半空中的铸老,此时闭上了眼睛,磅礴的精神力此时全部展开,星湖中的湖水,突然全部都炸了开来,周围林间的鸟兽纷纷惊吓的向着四周散去。 而远在百里之外的天衍门,一道浑圆。通厚的声音突然响起,:“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精神力!六楼一阁的楼主阁主,都到云水间来!且安排其余弟子下山打探!” 在天衍山各处的势力,也都纷纷开始密谈,继而派出自家弟子下山打探,一时间整个天衍山都热闹了起来。 铸老磅礴的精神力正在周围不停的散着,其中一缕精神力围绕在谭歌的周身将他的身体逐渐托起,突然,铸老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他睁开眼睛,正发现妖虎明明正在谭歌的身上趴着。 “小妖虎走开!”铸老用精神力将明明向着旁边拨动着,但是明明就是死抓着谭歌的衣袖不放,它先是朝着铸老大声的嚎叫着,继而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铸老。 铸老不明所以,但是他也知道明明不是一般的妖兽,其智商十分的高,他停了下来,想看看明明要做什么。 明明见铸老不再有其他的动作,它立刻跑到之前凌云帆丢弃的剑旁,将自己的爪子猛地往剑刃上划去,柔然的皮毛顿时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赤色的皮毛泊泊流下…… “妖虎的血?难道……”铸老看着妖虎明明的动作,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凝固。 划破爪子后,明明立马飞奔到谭歌的身旁,将带血的爪子在谭歌的嘴上放着,虎血顺着皮毛流进谭歌的嘴唇里。 “原来如此,好聪明的妖兽,它之前就服用过大量的火晶石髓液,此时他的血液里掺杂最多的就是火晶石髓液,火种最为感兴趣的就是火能量的气息,而火晶石的髓液就是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如此一来,只要有足够的火晶石髓液在谭歌的丹田处,那火种自然就会在谭歌的丹田处‘寄居’了。” 看到明明一系列的动作之后,铸老恍然大悟,口中喃喃的说着。 虎血在谭歌的嘴唇上越积越多,铸老见到此,立马用精神力将谭歌的嘴唇打开,将虎血顺进谭歌的丹田处。 谭歌体内的火种还在四处的肆虐着,但是当虎血进入谭歌的丹田时,它就像是一条闻着肉味的狗一般,立刻疯狂的向着丹田处涌向,其散发的热气也在逐渐的散开,最后随着火种一头扎进虎血后,火种散发的热气完全的消失在谭歌的体内。 第171章 凶手是谁? 天放大亮,阳光十分的耀眼,但是周围的温度却不是很高,甚至空气中流动着的寒气给这个初冬增加不了不少的寒冷。 星湖旁,几十个衣着各异的青年男女,大部分的人的手中拿着宝剑,但有也有些个例,有拿着刀的,也有拿着枪的,各人手中的武器不一而足。 从他们的服饰来看,这些人都不是隶属于同一个势力,他们都是天衍山上的大小宗门势力,此次来到星湖旁,自然是受到各自师门的命令,来调查今天早上在星湖附近发生的能量波动的。 “天衍门的人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人群里面骚动起来。 天衍门现在可是炎古王朝最大的宗门势力,前几年就被炎古王朝皇室册封为护国宗门,这一次的册封更是让天衍门一跃成为炎古王朝内的超级势力,一时间风头更甚。 天衍山原本的名字是十分的晦涩难记,而自从天衍门成为王朝的护国宗门之后,人们为了更加方便的记住天衍门所在的地方,就直接将那座山称为天衍山。 人群中一阵骚乱后,便看见两个青年男子,身穿羽白素袍,手中拿着宝剑,朝着星湖旁走来,这二人走姿潇晒,面容颇为英俊,身上的气息要比在场其他人超过不少,只不过他二人的脸上此时都有些悲苦。 他们所过之地,其余宗门势力的人纷纷让道,在场不乏有面容姣好的女子对他们一见倾心,其中也有不少的男子心中暗自叹道:大宗门弟子果然气势过人。 “二位师兄,我是云宗的张道,想必你们就是天衍门的师兄吧?”一个男子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打着招呼。 “张师兄你好,在下天衍门倚风楼,林皓岳!”两人中那个气息稍强的人拱手说道。 “天衍门星辰楼,杜霄!”另一个男子亦是拱手。 “原来是林师兄,杜师兄,幸会!”张道恭敬的说道,心中想到不愧是天衍门的弟子,完全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气焰。 林皓岳和杜霄微微点头,一时有些不明白张道将他们拦下意欲何为,云宗这个势力他们也听说过,在天衍山外围一个不大不小的势力,好像他们的宗主和天衍门的某个长老有故。 见到两人脸上的疑惑,张道立马说:“今日我奉宗主之命来星湖查探早上那个奇怪的精神力波动,二位师兄想必也是吧?” 林皓岳和杜霄对视一眼,依次点头,事实上他们不仅仅是为了探查精神力波动的事情,他们更是奉了各自的师命,来踏查凌云帆、金崇和峰岩三人的事情。 倚风楼和星辰楼两楼生死门处供奉的铭牌突然炸裂,两楼的负责人还没有来得及上报,就传来了星湖发生精神力波动的事情,于是两楼的负责人就立马派门下弟子一方面去星湖探查精神力波动的事情,另一方面也让他们暗中调查凌云帆三人的死因。 “我们云宗的人是最早来到星湖的,我们的人发现了这个……”说着,张道向着旁边一挥手,一个少年手中捧着三柄宝剑和一把匕首上来,将宝剑放在林、杜二人面前。 “这个是凌师兄的佩剑!” “还有金师弟和峰师弟的佩剑,这匕首好像也是金师弟的!” 看到少年手中拿着的武器,林、杜,两人立马惊讶的说道。 “居然是贵派弟子武器?”张道似乎比他们两人还要惊讶,只听他又说道:“本来想着,星湖是贵派的地界,我们在这里发现了线索应该只会贵派一下,没想到,这居然与天衍门也有关系!”张道说着。 “此事干系重大,很感谢张师兄你帮助,张师兄刚才说云宗的弟子是最早到达星湖的人,不知道除了兵器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林皓岳对着张道感激的说着。 生死门的铭牌突然炸裂,那就说明有人死亡,凌云帆、金崇和峰岩,三人的铭牌炸裂,那就表示他们已经遭遇了不幸,而且紧随着他们的铭牌炸裂,星湖这边就传来了精神力的波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所以林皓岳和杜霄二人急需下一步的线索来证明这二者之间的联系并且为他们三人报仇。 “实不相瞒,我们确实还发现了不少的线索,二位师兄请随我来!”张道对着二人说着,说完,他便带着二人往着湖边走去。 “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还有这里……”张道指着地上的石头和脚印,“我们刚到这边的时候,还蹭嗅到过一股灰烬的问道,这边还有血迹!”张道指着地上说着,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注意着天衍门两个弟子的脸色。 傻子也看出来了,刚才自己人发现的武器是天衍门弟子的武器,再结合地上的打斗痕迹,肯定是天衍门的弟子在这边遇到强敌,那奇怪的精神力量波动说不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发出的。 杜霄看着地上的血迹,他蹲下身子,用手指在血迹上微点了一下,将手指上沾染的血迹放在鼻子旁嗅了一下,微微思索,他仰起头,面色古怪的说道:“林师弟,这不是人类的血,而是妖兽的血!” “妖兽的血?”听到杜霄说的花,林皓岳和张道楞在当场,口中喃喃的说着。 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妖兽将凌云帆三人给杀死的?那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也是妖兽发出的?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这天衍山上的妖兽实力到了什么地步,就是那磅礴的精神力量,也不是妖兽所能拥有的吧! 杜霄和林皓岳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三人的铭牌突然炸裂后,星湖就传来了奇怪的精神波动,要说这其中没有关系,谁都不会相信,毕竟凌云帆三人之前就是收到师叔的命令来调查星湖能量波动的事情。 因为星湖波动,师叔派凌云帆三人来调查,接着凌云帆三人身死,铭牌炸裂,最后奇怪的精神波动爆发,这样分析没有毛病,可是杀死凌云帆三人和放出磅礴精神力的人到底是谁呢? 第172章 灵玉药床 此时的凶手,不对,应该说是铸老,正在一个山洞中漂浮着,这个山洞不大,但是对于容纳一个人,一道精神体和一只妖虎而言宽阔了许多。 山洞的周围都被淡青色的火焰围绕着,从外面看去,很难发现这个山洞,因为山洞的周围生长着各种品种的植被,它们密密麻麻的枝叶将洞口完美的遮掩住。 妖虎明明无精打采的卧在地上,不时的用自己柔软的舌头舔舔昏迷在身旁的谭歌,距离离开星湖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期间,谭歌也一直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 在妖虎明明乐意或者不乐意的情况下,它都献出了自己宝贵的血液,四个爪子已经轮流出现了好几道血印,而这些虎血,都被铸老送进了谭歌的丹田处来“孕养”着地心之焰的火种。 “小妖虎!”铸老一脸笑意的看了妖虎明明一眼,接触到铸老的笑脸,妖虎明明明显的打了个响鼻,身体颤颤巍巍的向着谭歌的身边紧缩着。 它知道,一旦铸老这样看着它,就是需要它献血时候了,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它的嘴巴瘪了下去,眼睛里出现了人性化的一幕,那是一种很委屈的眼神,它用自己的爪子拨了拨身旁的谭歌,好像他此时醒了过来自己就能逃过这一劫一样。 “小妖虎,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我也从来没有逼迫过你,可是你可千万不要等我耐心用完了之后再表态!”铸老依然是那副笑脸看着明明,只不过眼神里出现了不少的戏谑。 妖虎明明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打了个寒颤,它对于铸老的手段可不陌生,比如他们现在藏身的这个山洞,这可是一个原本并不存在的山洞,是铸老用他那古怪的青色火焰硬生生的烤炙出来的。 想起那坚硬的石壁在他几次的烤炙下,居然熔化出一个可以藏身的山洞,明明就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万一,他用那青色的火焰烤炙自己,自己肯定会立马变成一只烤虎! 这样想着,明明立刻脊背绷紧,无可奈何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嗯,这样才听话!”铸老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 “噌!” 精神力量发出,一道透明的力量冲向明明的爪子上,不过……明明的爪子好像没有破,只是赤色的皮毛上留下了一道印痕。 “小家伙,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铸老面沉如水的说道。 这个小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当这个小家伙全身戒备的时候,它的皮毛就会变得无比的坚硬,而当它放松时,皮毛又会变得非常柔然,像它第一次主动献血的时候,一把普通的剑刃就能将它的皮毛划开。 虽然铸老怕伤到它只用了少许的精神力量,可是,如果这样下去,铸老难免不会再多加点精神力量来让它流血,到时候可就不是流血那么简单了,它非常有可能会失去一个爪子! 妖虎明明调皮的向着铸老伸了伸舌头,继而脊背向下一塌,全身都放松了下来,铸老也将自己的精神力量发出,“噌!”的一声,明明爪子上的皮毛破开了一道伤痕,鲜血也随着伤痕泊泊的流出。 妖虎明明疼的两只大眼睛里都蓄满透明的液体,它幽幽的看着铸老,似乎在埋怨他下手怎么这么重,它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将凌云帆的剑带过来,自己动手划伤自己可比铸老动手轻柔多了。 “咳咳,赶快将鲜血对着谭歌的嘴巴,要不然等会鲜血不留了,我又要在你的爪子上划道伤口了!”铸老被明明的眼神看的是老脸一红,咳嗽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明明听言,立刻将自己流血的爪子往着谭歌的嘴巴上方放着,鲜血顺着它如同鲜血一般赤红的皮毛上流下,全部都流进了谭歌干燥的嘴唇上,铸老立刻用精神力将谭歌的嘴巴掰开,同时引导着明明的鲜血往着谭歌的丹田处流去。 似乎是恭候多时的火种,感受到火能量的到来,立刻在谭歌的丹田处翻滚起来,只不过这次的翻滚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毕竟它现在只有米粒般大小,它一头扎进虎血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精纯的火能量立刻便消停了下来。 铸老满意的对着妖虎明明点着头,明明用另一只爪子捂住早就已经不再流血的爪子,眼神埋怨的看着铸老,它知道谭歌如果一直不醒过来,它这种献血的生活变会一直延续下去。 其实明明不知道是,就算谭歌醒了过来,它这种献血的生活也要延续不少的时间,毕竟谭歌只有恢复了精神力才能完全的将火种封印,可是精神力哪有那么好恢复的,所以在恢复之前,明明的鲜血肯定是少不了的,铸老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但是他也没有说出来,他可不想把谭歌这个随行的“药罐”给吓跑了,虽然他知道明明肯定是不会逃跑的。 铸老的身体漂浮到谭歌的身边,将他身下垫着的东西拿了出来,这是一个类似于玉垫东西,通体洁白无瑕,上方不断的萦绕着丝丝灵气,只不过此时这块玉垫正散发着一股股浓郁的药香味道。 谭歌之所以还在昏迷中,正是因为那日他强行将大爆发的火种留在体内,而爆发的火种在他的体内到处搞着破坏,他的不少器官都被火种不同的程度的给破坏掉了,而这个玉垫正是铸老为了恢复谭歌体内伤势而炼制的一件密宝,当然也是消耗性质的密宝,毕竟在这深山老林中,想要找到炼制“灵玉药床”的材料实在是太过艰难。 这种缩水版的灵玉药床已经是铸老就地取材炼制的最接近原版了,算了算时间,这块缩水版的灵玉药床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要是在这期间谭歌再不醒来,他就只能再动手炼制其他的疗伤密宝了。 铸老看着谭歌的头部,那里才是谭歌昏迷不醒最深层次的原因。 “小家伙,赶快醒过了吧!”铸老微微一叹。 第173章 苏醒 月如钩,浅月初升,万物寂寥,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似乎连那些在夜里不太安分的妖兽都变得安静了起来,本着妖兽对危险天生的敏感,理智告诉它们,今天晚上不宜外出觅食,因为总是有股莫名的威势压在它们的头上,这股气息让它们觉得死亡就在不远处…… 山林中,一只全身赤红的妖虎躲在林间,它那双如同铃铛大小的眼球正闪烁着绿光,聚精会神的守在一棵大树后,看着那个于它体型而言十分小的山洞,没错,这只全身赤红的妖虎正是明明。 自从跟着铸老躲进他自制的山洞后,明明每天就逃脱不了被强行“献血”的命运,这让它十分的苦恼,一方面它不敢去违背铸老的命令,另一方面,它又害怕利刃划过手指疼痛,如果将妖虎明明换作人类的年龄,那它不过是才几个月的大小,虽然它的智商要比普通的妖兽高很多,但那也仅仅相当于人类孩童的智商。 至少人类的小孩子还是十分手指受伤怕流血的。 于是,它便开始了每天的“补血”计划,说白了就是它的猎食计划,每天失血那么多,它当然要想办法把那些自己失去的血液给补上,当然,也要填饱自己的肚子。 就在妖虎明明郁闷今天晚上没有一只猎物的时候,它突然感觉的一股异样的波动,感受着这股波动,明明低下头不甘心的低吼一声,随后便晃动着大脑袋,往着藏匿的山洞,慢腾腾的走去。 那之前被妖虎明明一直注视着的洞口此时也传出了一阵欢愉的嚎叫,自己总算是保住性命了,在洞口里瑟瑟发抖的妖兔松了一口气。 对于刚才那股异样的波动,妖虎明明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铸老通过精神力召唤它的一种方法,至于召唤它的原因,明明用自己的爪子想也明白是为什么,看来又轮到自己献血的时候了! 当它垂头丧气的来到洞口时,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它豁然抬头,正看见一个脸色苍白十分清秀的脸庞,那张脸庞的主人此时正微笑的看着它。 “嚎~!”虎躯一震,明明立马跑了过去,立刻扑倒那个年轻人的怀中。 “呵呵,轻点小家伙,你可真不轻啊!咳咳咳……”年轻人用两只手环抱着妖虎明明,而后将另一只手抽出,在它光滑的皮毛上轻轻的抚摸着,些许是因为明明的两只爪子正环绕着他的脖子,也许是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复原,年轻人重重的咳嗽着。 “呜~”妖虎明明呜咽了一声,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年轻人,两只硕大的眼珠子此时居然蓄满了泪水,不一会,泪水顺着光滑的皮毛向着地上滴去。 “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平安无事了嘛,我可是听老师说了,如果那天没有你在场,我可是就要被火种焚烧干净了,而且这几天也多亏你用血液稳住我体内的火种,小家伙,你很厉害嘛!”年轻人一脸宠溺的看着妖虎明明,手指不停的往着明明的脸上抚摸着,替它抹掉眼角的泪水。 这个年轻人自然就是昏迷了将近五日的谭歌,铸老为他炼制的灵玉药床已经将他体内的伤口大多给治愈了,但是一直让谭歌无法清醒的原因在于他脑部受到的伤害,那日地心之焰火种一下子窜到了他的大脑出,高温的热量直接令他的大脑无法继续工作下去,继而导致了他的昏迷。 在铸老几天几夜不曾合眼,高强度的精神力灌输下,谭歌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点感知,终于在两日之前,谭歌主动在脑海中呼喊着铸老,尽管当时的他还没有完全的苏醒过来,但是好在他已经可以和铸老说明自己体内的状况及自己大脑处的感受,最后铸老依靠着谭歌给他的反馈,终于在两日之后将他唤醒。 “是啊,这个小家伙可是给了喂了不少的鲜血,如果没有那些血液,你肯定会在将火种安抚下来之前,而被它烧成灰烬!呵呵。”看到徒弟苏醒过来,铸老的心情也好了很对,难得也开了一次徒弟的玩笑。 “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这个小家伙了!”谭歌宠溺的看着明明,就像铸老说的那样,如果没有明明,自己现在估计真的会化为灰烬。 “呜~”听到谭歌和铸老的赞赏,小家伙明显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用自己庞大的脑袋在谭歌的身上亲昵的蹭着,就好像是一个得到了父母夸奖却害羞的小孩子。 “哈哈,你这个小家伙真是乖巧!”谭歌摸着妖虎明明的头部,微笑的说着。 “好了,小妖虎,现在可以开始献血了!”铸老的话突然响起。 听到铸老说的话,明明正在蹭着谭歌的头,突然间僵硬了下来,眼神中带着迷茫和不解,看着铸老。 铸老抚着长须,笑着说道:“抱歉,我也不想这样破坏你的好心情,可是现在真的要献血了!” 谭歌担心的看了一眼明明的爪子,对着铸老说道:“老师……要不,就等明明的伤势好了点再做吧!”以前谭歌是无意识的状态下接受明明的鲜血,可是现在他既然醒了,对于明明弄伤自己拯救他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他从来没有将明明当做自己的宠物或者是自己收养的下属,他是单纯的把明明当做了朋友,而当他给明明姓氏的时候,他就已经明明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它是妖兽的体质,伤口自然是好的快,它现在爪子上只不过是皮毛被损坏了而已,其实它的伤口早就复原了!”铸老淡淡的说道。 谭歌将目光投向明明的爪子上,果然,明明的四肢上都是那些皮毛被划开的印记,至于皮毛下的肉,都是完后无损的,甚至连结痂的情况都没有。 明明看了一眼纠结的谭歌,这次它主动的将自己的小爪子伸到铸老的面前,依然是那份怕的要死的眼神,但是身上的肌肉却全部松懈了下来,只有这样铸老才会一下子将它划伤流血。 它只不过不想让谭歌纠结为难而已。 第174章 四鼎密宝,包治百病 “喝完血”之后的谭歌,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用手安慰着刚刚勇敢献血的明明,在他目瞪口呆的观看下,明明刚刚还留着鲜血的爪子,此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不一会,明明的爪子上就只留下了一道白痕,明明得意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刚刚复原的爪子。 “这就是妖兽的身体么?简直强悍的变态!”看着迅速愈合的伤口,谭歌惊讶的说道。 “妖兽一直就是靠着应以为傲的身体才在这块大陆上生存下来,强悍的肉体,惊人的自愈能力,这些都是它们的本钱,这不足为奇!”铸老在一旁说道。 “连妖兽都有这样的本领,看来这块大陆最不适合的就是人类生存!”谭歌感慨的说道。 铸老诧异的看了谭歌一眼:“你说的很对,这块大陆本来就不适合人类的成长,只不过人类自以为能完全的掌控这块大陆成为它的主人,于是他们便将非人类,对人类有威胁的生命赶尽杀绝,其实人类最大的敌人是他们自己!”铸老看着远方,口中低声说道,似乎是在追忆什么,也似乎是在低声的呢喃。 谭歌听着铸老的低声呢喃,心中想着,老师说的也对,人类总是在为着自己想要得到或者到达的高度,干着一些相互残杀的事情,王朝之间的战争,门派之间的争斗,这些不都是人类自己的内斗,相对而言,妖兽的世界好像就没有那么复杂,它们只是按照规则走着食物链上的程序,人类好像从来都是在破坏规则。 “你觉的现在自己身体怎么样?”收回远眺的目光,铸老看着谭歌说道。 “好多了,就是有些虚弱,浑身无力。”谭歌说道。 “嗯,火种将你的大部分器官都给破坏了,灵玉药床不过是起着辅助的作用,毕竟不是真正的药床,治疗的差距还是有的!”铸老点点头,就目前而言,他对谭歌的恢复还是满意的,在没有多少材质的情况下,不完全版的灵玉药床能达到这种效果实属不易。 “灵玉药床?老师您是指这块玉石么?”谭歌指着身旁巨大的玉石说道。 “嗯,就是它,这是我为了给你疗伤炼制的密宝,当然,由于材质的限制,它和雪灵一般,都是属于一次性的消耗品,不过它是按照时间来限制的,不像雪灵那样是按照使用次数限制的。”铸老点了点头,对着谭歌解释道。 “真的是密宝?那它是什么等级的密宝?”谭歌一听,立马激动起来,这东西居然真的是密宝,上一次铸老为他炼制的二鼎密宝雪灵他可是记忆尤深,如果没有雪灵对他的保护,他估计真的在将地心之焰吞噬在体内之后,这幅躯体就被灰烬了吧!可以说没有雪灵的存在,他绝对不会生存到现在。 雪灵的威力就已经让谭歌刮目相看,那这个灵玉药床呢?它的厉害之处在哪里? 铸老笑眯眯的看着谭歌,笑着说道:“它是三鼎密宝,如果炼制的是完全版的话,拿它就是四鼎密宝,其效果就是治疗各种内伤,外伤。”说完,铸老又对着谭歌神秘的说道:“它可是真正的包治百病!” 谭歌听完立马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包治百病么,这么神奇?如果是这样,那它岂不是让所有的医生都直接下岗了? 仿佛是看到谭歌的疑惑,铸老笑着说道:“灵玉药床本来就是一位在医道上十分有造诣的铸造师发明的,他一生都浸淫在医道方面,导致他的铸造术一直都维持在四鼎铸造师的实力,而这灵玉药床也是他最为成功的一件作品,包治百病是他预想的效果,但他局限于自己的铸造术,如果将灵玉药床提高至七鼎或者八鼎的等级,那它就真正是包治百病了!”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恍然大悟,原来只是概念意义上的包治百病,但就像是铸老说的那样,如果将灵玉药床的等级提高至七鼎或者八鼎,那它可就真的让不少的医生直接下工了!不过,也不一定,毕竟这种程度的密宝,其材质可不是那么好寻找的,就算是找到炼制所需要的材质,那也一定没有办法大规模的生产,毕竟铸造师可不是想普通的人那样好找到。 “原来如此,老师,您刚才说这个灵玉药床不是按照次数来限制的,那它大概还有多少时间消失?”谭歌想到了在湖底使用雪灵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的鲜血可是滴到雪灵上,雪灵就消失了。 “大概还有半天的时间吧!”铸老回答道。 “只有半天了……”谭歌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去,不过稍后他又抬起头,“半天也是时间啊!”于是他走到灵玉药床重新睡下,想了想,他又在铸老诧异的眼神下,将身旁的妖虎明明也拉到灵玉药床上待着。 “明明,你这两天也失了不少的血,也到这三鼎的密宝上补一下身体,这可是三鼎的密宝,咱们活了这么久可都没见过!”谭歌笑嘻嘻的抚摸着明明的毛发说道。 明明同样兴奋的看着谭歌,口中嚎叫了一声,显然十分的享受,铸老在一旁无奈的看着这一虎一人,这两个家伙就像怎么就像乞丐一样。 灵玉药床上透着丝丝的凉气,这些凉气钻进谭歌的身体,让他舒服的不禁大叫了一声,躺在这张床上可真是舒服,身体的重量在这一刻似乎也减轻了不少,自己疲倦的感觉也在这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爽快感受! 享受了一会,谭歌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铸老说道:“老师,咱们是不是杀了天衍门的弟子?那个时候我在忍受着火种的折磨,好像听到了关于天衍门的话题。” “嗯!”铸老点了点头,既然谭歌提到这件事,铸老也没有必要瞒着他。 “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谭歌问道。 虽然自己有求与天衍门,但是老师杀了天衍门的弟子,谭歌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既然老师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将那几人杀死,那肯定有老师的理由,自己无论如何也会站在老师这边。 第175章 材料难寻 “暂且不用去理会天衍门的事情,你现在只需好好的将身体修养好,过几日咱们便去天衍门去取药为你治疗经脉!”铸老摆了摆手对着谭歌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有些傻眼,老师您都将天衍门的人杀了,我现在还敢上门去跟他们求药? 明白谭歌的心中在想些什么,铸老笑着说道:“我到时候直接藏匿在玉石中,就算天衍门的掌教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不用担心他能查到我的气息,放心吧!” 谭歌点了点头,铸老既然这么说了,那他肯定有自己的把握,自己也不便再说些什么,在灵玉药床上感受着其中的能量波动谭歌心中不由得一阵畅快,这就是三鼎密宝的厉害之处啊!就算是身上无伤的人,躺在这上面也可以祛尽疲惫,达到让人神清气爽的效果。 “如果哪天你能将灵玉药床的材料筹齐,我可以为你炼制一副!”看着谭歌如此享受的样子,铸老笑着说道。 “真的吗?需要什么材料!”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立刻从药床上坐起,两眼放光的看着铸老,而铸老此时也是一脸古怪笑意的看着他,和铸老对视的瞬间,谭歌突然泄了气,低下头无精打采的说道:“肯定不是那么好寻找的材料,您告诉我,我也找不到!” 雪灵一个二鼎的密宝,就已经让谭歌为了寻找材料以命相拼,这四鼎的灵玉药床的材料是什么,他还真不敢想象,肯定是自己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以后行走大陆也能顺便将其炼制的材料收集一下,其实灵玉药床是由两个部分构成的,首先是灵药,既然要要包治百病,那至少要有上百种不同种类的解毒灵草和疗伤圣药,这是其一,其次便是第二个部分,灵玉,天地万物乃阴阳所生,自然就需要阴阳二玉,阴气去千年寒冰,阳气取千年火玉,再辅之以龙潭血液作为其中的调和物,便算是成功了一半,最后一半便是需要至少四鼎的铸造师来加以铸造。” 铸老对着谭歌侃侃而谈着,谭歌却听得是头都大了,且不说那什么阴阳二玉要求年份千年,就连第一部分的上百种灵草圣药他都不一定能凑齐,灵玉药床所需要的材料,估计他穷其一生也无法筹齐吧! “老师,这个是不是……有点难!”谭歌挠了挠头,确实被铸老这一席话给吓到了。 “如果是你自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寻找当然难了,但你直接去拍卖场或者典当行,那这些东西基本上也能凑个七七八八。”铸老笑着说道。 对啊,怎么没想到还有拍卖行和典当行的存在,那里可是最不缺少这些稀有的东西,可以说整个地区的东西都能在那里遇到,不过……去拍卖行这些地方好像需要一些本金吧!谭歌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好像……没有几个钱吧。 “老师,如果……在典当行筹齐这些材料,大概需要多少钱?”谭歌不好意思的问道。 “也没有的多少钱,估计也就整个炎古王朝财力的五分之一吧!”铸老淡淡的回答道。 “多少?整个炎古王朝财力的……五分之一……”谭歌的嘴巴张大着,半天也合不上,他看了看铸老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谭歌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要炼制着劳什子的灵玉药床了,整个炎古王朝财力的五分之一?那些钱换成了铜板估计都能盖一座宫殿了。 “老师,我还是不打这个灵玉药床的注意力!”谭歌张了张嘴巴,小声的说道。 “怎么,吓到了?”铸老看着谭歌这幅样子,打趣的说道:“这点钱算什么,现在只不过是炼制一个四鼎的密宝,如果以后你炼制五鼎、六鼎,乃至于更高层次的密宝,那你就不用钱了?铸造师可是这个大陆上最耗钱的职业,没有之一!” “五鼎、六鼎?’谭歌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他现在才将地心之焰的火种给收服,都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铸造师,现在铸老就提这些,他确实是难以想象。 “现在的你虽然还没有到达那个高度,但是有我这个老师在,将你调教成五鼎、六鼎的铸造师还是不成问题的!”铸老看着谭歌淡淡的说道。 见到铸老这么有信心的样子,谭歌突然有些扭捏,他慢腾腾的说道:“老师……我现在能不能不当铸造师了?” “嗯?” 见到铸老要发火,谭歌立马苦着脸说道:“一个四鼎的密宝都要消耗掉炎古王朝五分之一的财力,那五鼎、六鼎的密宝不是需要整个炎古王朝那么多的财力,我养不起这些啊!” 像炎古王朝这样强大的王朝,五分之一的财力足矣养活一个小点的国家十余年,这些可不是谭歌随随便便就能获得的财力。 “出息!”看到谭歌这样,铸老笑骂了一声。 “密宝的炼制,一些低级别的密宝也许是需要不少的钱财去购买,但是那些高阶的密宝所需要的材料基本上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就算你倾尽所有,也不一定能买到自己想要的材料,那些罕见的材料需要机缘巧合的去接触到,或者去一些绝地去寻找!”铸老对着谭歌解释道,他可不想将自己的这个徒弟给吓到。 “原来是这样,不过老师,那些材料是不是也特别难以寻找?”谭歌问道。 “废话,当然是很难寻找的,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铸老狠狠的瞪了自己这个徒弟一眼,这个小家伙整天问的都是一些废话。 谭歌失望的点了点头,原来密宝所需的材料这么难搞定,还有老师刚才说的话,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有缘人?要不然那些灵宝不早就没了,而且自己也不一定就是那些有缘人啊!这么一想,我们的谭歌同学又开始钻牛角了! “小家伙胡思乱想什么呢!一切都有老师在!”铸老微笑着说道。 第176章 喷火? “别胡思乱想了,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自己的伤全部养好,明日咱们就去天衍门取药,你体内的经脉已经不能再耽搁了,你现在经脉俱断,前几日发生的命案,天衍门的人肯定也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铸老一本正经的对谭歌说道。 他现在不想让谭歌接触到太多关于铸造师的事情,所以连忙将这件事说出来将话题转移。 “嗯,知道了老师!”谭歌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说着便盘腿坐在灵玉药床调息起来,妖虎明明也老老实实的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谭歌闭目调息的时候,铸老也回到了玉石中调息,这几天的精神力耗费让他颇为疲劳,趁着谭歌调息时候,他也好好的休息休息。 “嗷~”坐在谭歌旁边的妖虎明明突然嚎叫了一声。 “怎么了?”谭歌睁开眼看着明明说道。 明明可怜兮兮的看着谭歌,用自己的爪子摸了摸肚子,十分的可爱。 “是不是饿了?也对,现在这个时候也到了你的‘饭点’了。”谭歌笑着对明明说道。 明明在一旁重重的点了点头,果然是肚子饿了。 “走吧!反正身体一时半会也调息不好,咱们先出去填饱肚子再说!”谭歌伸了伸懒腰,笑着对旁边的妖虎明明说道。 一人一虎来到洞外,谭歌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气,初冬的夜还是有些寒冷的,一口湿气在肺中转动了一圈,随后又被他吐出,“感觉好久没有在人世间了,对不对明明?”低着头对妖虎明明笑了笑。 妖虎明明倒是没有这个感觉,它出了洞口之后就变得十分的活跃,待着谭歌的身边,它总是跃跃欲试的想向前方扑去。 “去吧,今天抓到了猎物我给你烤着吃,味道可是十分的好吃哟!”谭歌像是在诱惑着小孩子一般,对着身旁的明明说着。 明明一听谭歌的话,就像是一头野牛一般两只前爪在地上猛地刨土,随后身子便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一般冲了出去,向着洞口前方的一道密林中冲去。 看着生龙活虎的明明,谭歌的嘴角也增添了一丝微笑,这个小家伙永远都这么有活力!随着妖虎明明的侵入,宁静的树林立马鸟兽散尽,变得一片寂静。 看到这个情况,明明没有丝毫的感受气馁,向着它之前就锁定的一个洞口冲了过去,这个洞口的主人就是之前那只妖兔,上半夜它还在庆幸着妖虎的离开,可没想到这只妖虎下半夜又重新盯上了它,让这只灵智刚刚开窍的妖兔立马有种骂娘的冲动,这只蠢虎难道就不能对其他的妖兽下手嘛?怎么老是盯着自己! 还好自己有这个看起来还算可靠的巢穴将它挡在外面,要不然就真的会变成它腹中餐了,妖兔在洞口里一边瑟瑟发抖的恐惧着明明带给它的压力,一边在心中骂着它! 在洞中待了一会,妖兔突然感觉外面那股恐怖的气息消失了,嗯?难道是走了,应该是装作不在的样子吧,它现在肯定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等着我出去,哼,还想骗我,如果不是前几天我误打误撞的吃了一株灵草,早早的开了灵智,说不定真的就像一般的妖兔,傻乎乎的跑出去了! 不过,这个洞口怎么越得越热,是天亮太阳出来了么? 而在洞外的谭歌,看着眼前明明的举动,直接楞在了当场,明明这个小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明明并没有像妖兔想的那样直接离开了洞窟,而是正张着嘴巴对着洞窟,而从他的嘴巴里,正在喷着赤红色的火焰,那火焰很小,就像如同平常珠子一般粗细,火焰的距离也不是很长,大概有半米的距离。 虽然火焰不大,但是谭歌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火焰的温度,对于受过地心之焰折磨的他当然对于火焰的温度不会陌生,明明喷出的这种火焰,温度没有地心之焰那么高,但是也要比寻常的火焰度数高的太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也是火晶石带给明明变化的之一么?想起来明明曾经食用过那么多的火晶石髓液,谭歌只能用那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眼前看到这幅场景。 按理说,妖兽在到了六阶以后就会主动领悟一些妖通,每个妖兽领悟的妖通都不一样,这取决于其血脉和天赋,血脉罕见的妖兽可以领悟更加厉害的妖通,天赋高的妖兽也可以领悟到一些比较罕见的妖通,但是谭歌明白,明明能喷火的这技能绝对不是妖通。 原因很简单,纵然是有火晶石髓液的缘故,明明也不可能成长为六阶魔兽,它现在的实力大概是在二阶到三阶的样子,往上一阶或许有可能,但绝对不会超过五阶。 就在谭歌为明明这项喷火的技能感到诧异的时候,守在洞窟的明明已经一把抓住了死藏在巢穴中的妖兔,可怜这只刚刚开窍,还没有逃出巢穴的妖兔,已经被明明喷出的火焰给烧死了! 明明用嘴巴叼着妖兔,来到谭歌的面前,邀功似的将其放在谭歌旁边,看着皮毛已经被烧焦的妖兔,谭歌收起了愕然的表情,换上了一脸的苦笑:“小家伙,它都被你提前给烤熟了,应该不用我出手了吧!” 听到谭歌这么说,明明着急了,如果不是谭歌刚才说他会露一手烤东西吃,明明肯定不会采用将妖兔热死,然后再将它掏出来这种方法,毕竟这种方法是最快将猎物取出的。 现谭歌说不干了,明明那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赶紧用自己的爪子将他的大腿抱住,继而又用自己的牙齿轻轻的咬住他的衣角,仿佛谭歌不帮它烤炙食物,它就不会松开一样。 感受到明明像小孩子一样在撒娇,谭歌微微一笑,用手在它的头上蹭了蹭,笑着说道:“好了,就帮你烤着吃,你这只小馋猫!” 将妖兔清洗一番后,谭歌便将其窜在树枝上,由明明“点火”谭歌烤炙,一块烤熟的兔子肉很快就摆在了眼前…… 第177章 玩笑? 北风呼啸,寒气逼人,天上的乌云紧紧的将曜日遮住,让光秃秃的大地更加荒凉。 谭歌骑在妖虎明明的身上,两只手臂紧紧的环抱着明明的脖子,妖虎的皮毛十分的柔软,谭歌的身体紧贴在它温暖的后背,这让开始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谭歌感受到一股久违的温暖。 前方,一座座大山连绵不断,大山有的十分险峻,有的却异样的低矮,这样山体分布看起十分的怪异,但任何一个到了这里的人都不会被这些山古怪的高度感到诧异,有的只是无尽的敬仰和崇拜,原因无他,那些看起来十分怪异的山群有一个人不自觉产生憧憬的名字——天衍山! 天衍山上大大小小的势力有很多,但是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天衍门,而谭歌此行的目的自然也是它,在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谭歌终于到了这里。 想着经脉俱断的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他的心中就一阵激动,有什么比能重新修炼更让他激动的,只要能再次修炼,他就能成为武者,成为武者之后就可以修炼功.法,到那个时候,他就能将丹田内的火种导入经脉完全的将其吞噬,为他所用,那样他也就能可以正式的跟随铸老学习铸造术了! 想到这些,谭歌看到远方的那座高耸的山峰,就不由得激动起来,那里就是天衍门所在的地方了,天衍门底蕴十分的深厚,其内部更是分为六楼一阁,七个势力,其中六楼一阁中的一阁,名为天涯阁,是天衍门历代掌教的居住地,其余六楼互相制约,相互促进,正是这种存在这种既合作又竞争的关系,天衍门的发展一直都是出于一种稳步上升的地步。 天衍门能成为炎古王朝的第一大宗门,一跃成为护国法门并不是好运和意外,是其深厚的底蕴将它一步一步推上这个万众瞩目的位置。 两个时辰之后,谭歌从妖虎明明的背上下来,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耸的山峰,眼中有种止不住的激动,终于还是来到这里了,这里不仅是炎古王朝每个武者心中的修炼圣地,还是他谭歌脱离废物之身的地方,这里将是他蜕变的地方。 “明明,一块上去吧!不过这个路好像有点难走啊!”站在高耸的山峰下,谭歌看着那仅仅可以一人走过的羊肠小道,回头看了看妖虎明明这庞大的体型,一下子犯了难。 这条小道十分的窄小,仅仅是只能容纳一人而过,小道绕着山峰迂回而上,远远的看全就像是缠绕在山峰身上的灵蛇,这样的小路,让明明这个庞然大物根本无从下步,它还没有走两步就会被小路旁边陡峭的岩壁给夹住。 “明明,要不然你在山下等着吧!我很快就会下来的。”谭歌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他实在不想将明明放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但眼下不这么做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他在来的路上到过一个镇子打听了天衍门的具体位置。 那个镇子离天衍山不远,好像就是专门接待来天衍山的行人,谭歌去到哪里只是想打听一下天衍门的位置,结果那个人一听谭歌的来意,立马拉着他去了一家店里。 谭歌花了点钱将天衍山各个势力的分布图都买来了,那张势力分布图开篇第一个介绍的势力赫然就是天衍门,所以谭歌才会一路往天衍门所在的地方奔走着。 身旁的妖虎听到谭歌的话,立马就不乐意了,他硕大的头颅使劲的蹭着谭歌的腿,而后又用尾巴扫着谭歌的脸庞,毛茸茸的尾巴在谭歌的鼻子上扫来扫去,把他的面部弄的十分痒痒。 “别闹,你这个小家伙还撒起娇了,可是就算这样我也没法把你带上去啊!”谭歌一脸无奈的说道,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将从小镇上买来的那份天衍山势力分布图给仔细研究了一遍,想要去天衍门,眼前这条狭窄的小道确实是唯一的路线。 “老师,怎么办?”谭歌在脑海里问道。 “不用担心,这件事小妖虎自己会解决的。”铸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不解的看着身边的妖虎明明,“它自己能解决?它怎么解决,难道还能变出来一双翅膀飞过去?”谭歌小声的嘀咕着。 “呵呵,小家伙,你可不要小瞧这头妖虎,它的本领可大着呢,虽说现在它还不能飞,但是以后可真的说不定会长双翅膀,到时候你可不要吃惊!”铸老笑呵呵的声音说着。 不是吧!明明还会长翅膀?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一惊,他知道铸老不会骗他,但是长了翅膀的妖虎?这是让谭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 “还要,小家伙,你现在不到紧要关头,先不要贸然的和我交流,说不定会让人发现我的存在,我待在玉石中倒是没什么,但是一旦用精神力和你沟通,肯定会被山里的某个人发现的,到时候就麻烦了!”铸老谨慎的声音响起。 这山中居然还有让老师感到麻烦的人?听着铸老的话,谭歌惊讶的想着,铸老刚才的语气颇为忌惮,这是谭歌和他相处那么久第一次听他这么谨慎的语气。 果然,炎古王朝第一宗门的底蕴还是十分深厚的!谭歌看着高耸的山峰,心中感叹道! 谭歌低下头看着妖虎明明,微笑的说道:“小家伙,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本领没有使出来?老师说你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难道你真的能张出来翅膀飞过去?” 明明听到谭歌的话,向着后方退了几步,在谭歌的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使劲的抖动着自己的后背,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要从后背钻出来一样。 “我……日,你还真要长翅膀……”谭歌看到明明这个样子爆了句粗口。 嗯?很快谭歌就发现了不对劲,明明只是一直在那抖动着后背,后背却什么都没有长出来,看着明明那戏谑的眼神,谭歌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被这头小妖虎给耍了! 第178章 到达 “谭明!你这个小家伙居然敢耍我!”谭歌走过去,立马就给了还在装模作样的小妖虎一巴掌!这个小家伙居然敢耍自己,真是无法无天了! 妖虎明明看着谭歌生气的样子,不禁向着后面退了一步,硕大的脑袋也往着后面缩着,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谭歌,它刚才听谭歌说自己长翅膀的事情,于是它玩心大起,立马装作背上要长出翅膀的样子想逗逗谭歌。 如今看到谭歌生气的样子,它确实是有些害怕了,主动跑到谭歌的身边,用自己的大脑袋拱了拱谭歌的身体,谭歌看了它一眼,佯装还在生气的样子“哼”了一声。 谭歌从铸老那里得知,妖虎明明自己可以解决去天衍门的事情,开始他还满怀期待的想着明明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可是看到它现在居然和自己开玩笑,谭歌顿时有些想笑,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笑,一定要将明明还没有展示出来的本领给逼出来,所以他现在不理明明,就是想看它接下来怎么做! 果然,在将平时撒娇的本事全部使出来,谭歌还无动于衷之后,明明委屈的看了谭歌一眼,而后身体剧烈的抖动着,一阵赤红的光芒闪过,红色的烟雾升起,在谭歌诧异的目光中,明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缩小着,这种缩小不是那种先小某一个部位,而是按照一种特定的比例不断变小。 眨眼间,刚才那头体型庞大,威风凛凛的妖虎居然转变成了一只小巧可爱的猫咪,不对,应该说是小虎崽。 它要比一般的猫小点,皮毛还是之前那副赤红色的样子,只不过之前的那种体型赤红色的毛发让它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是现在来看,这种赤红色给它增加的只是一种可爱,让人爱不释手的可爱! “我,明明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还能变回去么?”谭歌目瞪口呆的看着明明,将娇小的它搂在怀里,关心的问道。 看到谭歌又重新理会自己而且还将自己抱在怀里,它高兴的点了点头。 “原来还能变回去,那就好了,你这个小家伙身上神奇的事情可真不是,媲美人类的智商,会喷火,如今又会缩小身子,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谭歌将明明搂在怀中,口中颇为感慨的说道。 明明听到谭歌的话,知道谭歌是在夸它,它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短小的尾巴不停的扫着。 “但是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能变小!”谭歌想起来明明之前耍他的事情,尽管早就不生气了,但是他还要佯装发怒,口中不依不饶的说着。 明明委屈的看着谭歌,用小巧的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身体摇了摇头,然后再自己身上划了一个大的圈子! 谭歌看着有些迷糊,试探的说道:“你是说你的嘴巴不能说话,其实你不喜欢变小,你喜欢自己身体庞大的时候?” 妖虎明明立马欣喜的点点头,为谭歌听看懂它的“爪势”而高兴着,用自己细嫩粉红的舌头舔着谭歌的脸庞,“好了好了,真是那你这个小家伙没办法,不过你都要以现在的样子见人,千万不要突然变大,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你再恢复原来的样子,可以么?”谭歌略微的思索了一下,而后对着明明认真的说道。 谭歌想事情比较细致,明明如果以原来的样子现身肯定会吸引不少人的视线,那样肯对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明明一直按照现在这种状态和谭歌在一起,别人肯定会误以为明明只是他养的宠物,觉得不会过多的引人注意。 听到谭歌的话,明明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谭歌既然都这么说了,它当然也不会去反驳他。 “好了,这下子就行了,终于可以去天衍门了!”把明明的事情解决了后,谭歌心情大好,抱着明明便向着那条小道上走去。 这条狭窄曲折的小道的坡度倒是没有多大,谭歌抱着明明走着倒也轻松,不过每当谭歌抬头看着那高耸的山峰时,心中就升起一阵无力感,这到底还要爬多久的山?真是累死人! 终于,在经过两个时辰后,太阳都坠落西海时,谭歌终于爬到了这种山峰的顶端! 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谭歌直起腰的那刻,浑身顿时一颤,他的眼前是一座诺达的广场,这座广场在他看来最少同时可以容纳上万人,脚下的石板,全是由白汉玉石铺垫而成,远远的看去整个广场都在夕阳的余晖下变成了金色的海洋,只要走近,低头看着脚下,才能看到白汉玉石原本的银白色。 在广场的尽头,是一座庞大的建筑物,四角碧玉觞、翡翠围栏,建筑的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染似天成,整座建筑给谭歌的第一印象便是非凡间之物。 那建筑的前方有一座大门,大门顶上的牌匾写着三个大字“天衍门”!这三个大字很是奇怪,无论谭歌站在何处,当他的目光只要投向大门的门顶,“天衍门”三个大字便会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尽管谭歌知道大门离自己很远,但是三个字近在眼前的感觉还是让他感到玄奇万分。 而且那三个大字,谭歌越看越着迷,仿佛自己要深陷其中一般,这种深陷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因为他在那三个大字中看到了自己以前和父母一起快来的生活,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好像又重新发生在他的身上,这让他的嘴角不禁微微的上扬,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心头回荡…… “嘶!”突然,谭歌的胸口发出了一阵剧痛,这阵剧痛将他从眼前的幻觉中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原来是胸口的玉石在散着幽光。 谭歌的后背都汗水浸湿了,想着自己刚才的样子,他的心中就一阵发寒,刚才那种深陷其中的感觉简直让他着迷,如果不是玉石突然发热将他召回,他估计会一直沉溺在其中。 “谢谢了老师!”谭歌在心头轻轻的说道。 “何人来我天衍门!”一声低喝突然在谭歌的耳边响起。 第179章 冲突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这处山顶,让眼前的这些建筑看起来十分的缥缈,山间渐渐的起了大雾,雾气很快就将这些建筑给包围了起来,整座建筑在大雾下看着就如同天上的仙宫,遗世独立,飘飘忽忽玄幻异常。 “何人来我天衍门!”就在谭歌刚刚脱离幻境,精神还有些恍惚的时候,一声大喝突然传到耳中。 谭歌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着羽衣白袍,手拿宝剑的男人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眼前的这片广场十分的广阔,那个羽衣白袍男人就在光场的另一边,但就在谭歌眨眼的瞬间,那个男人的身形就在眼中不断的变大,几个呼吸间,他就已经来到了谭歌的面前。 男人的眼神光彩熠熠,他随意的扫了谭歌一眼,脸上倨傲的表情更甚,口中傲慢的说道:“你来我天衍门所谓何事?” 语气带着七分不屑,三分的疑问,他的个子要比十四五岁的谭歌高了两个头,所以他的目光看来,多少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看到他这个态度,谭歌心中十分愤懑,难道天衍门的弟子都是如此骄傲?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不过等谭歌随后又有些苦笑,自己身上现在没有丝毫的修为,此时的形象也是蓬头垢面,对方是整个王朝最为出名宗门的弟子,他当然看不起自己,看不起就看不起吧。 谭歌在心中宽慰着自己,也许是从山中走出来的人吧,他的内心中总是不愿意将别人想的太过不堪,他总是会换位思考,站在别人的角度来看看待自己,就像刚才想的那样,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被人啊! 如此想着,谭歌心中的愤懑减少了许多,他微笑着说道:“这位师兄,能否让我进入天衍门,我受一个前辈所托,想见贵掌教一面。” 谭歌的怀中还有着赛医仙给天衍门掌教写的信,谭歌知道,自己想要得到天彩续玉膏治疗经脉就一定要见到天衍门的掌教,毕竟怀中的信是写给掌教的。 “掌教岂是你想见到就见到的,你走吧!”那个男人听到谭歌说的话,有些愕然,心想我来宗门那么久了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掌教几面,你一个小孩一来就想见到掌教?这不是开玩笑么! 谭歌知道自己想要见到天衍门最厉害的人物掌教大人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所以听到对方这么说,他也不气馁,只是继续笑着说道:“那我这里有一封我那位前辈的亲笔书信,劳烦师兄将此信送到掌教的面前,如此这样可好?” 这个少年莫不是有病?一会要见掌教,一会又给掌教送信,掌教每天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理你这个少年,真是不知所谓!那个男人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让你走你就赶紧走,太阳已经落下,山上的妖兽众多,如果你不想被妖兽抓去裹腹,那就赶紧下山去!” 那个人说完这些话后,摆了摆手就离开了广场,不管谭歌在后面如何叫喊,他都没有回头! “这群家伙真是傲慢的很,连一封信都不给送一下!”谭歌口中不满的说道。 “此番下山,一定要将那个杀死师兄的凶手找到!” “对,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敢在我天衍门的地界杀我天衍门的人,这番屈辱一定要用鲜血才能冲洗干净!” “二位师兄说的极对!” 就在谭歌无可奈何的摇头想先行下山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几个人在议论纷纷,谭歌抬头,只见三个人正往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听着这三人的谈话,好像是和前几日天衍门的门徒被杀的事情有关。 谭歌心中猛地跳动了一下,铸老和他说过那些人死的原因,虽然那些人不是自己动手杀的,但是他们的死多多少少可是与自己有关,现在自己出现在天衍门,听着他们的谈论,谭歌的心中多少有些慌乱,可别被他们自己于那件事有关。 眼看着那些人的身影越来越靠近自己,谭歌连忙的转身向着山下走着。 “哎,前面那个人,别跑啊!”一个少年看到谭歌站在那里连忙说道。 听到那人的声音,谭歌那里还站得住,立马拔腿就跑,如果被他们发现了自己和杀人案有关,自己可就别想活着下山了,他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几人可是要找到凶手严惩。 “师兄,前面那个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咱们快将他抓住!说不定他和三位师兄被杀的事情有关!”刚才喊住谭歌的那个男人突然说道。 现在天衍门上上下下都在谈论着三位师兄被杀的事情,可谓是风声鹤唳,只要发现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他们都会往这件事上推论,毕竟天衍门门徒不明不白的被人杀死在自己的地盘上,这可是几十年来都没有发生的事情了,不可谓不是一件惊动整个门派的大事! “张师弟说的对,我看他也有些形迹可疑,咱们快点赶上去!”另一个男人看着谭歌慌张的背影,点点头说道。 “往那跑!”听到师兄也赞同自己的说话,那个张师弟顿时就按捺不住自己了,立马加快速度,飞身向着谭歌捉去。 谭歌感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看也不看,身子立马向着旁边闪开,顿时听到得耳边空气撕裂的声音响起。 “哼!身手还算敏捷!”张临风哼了一声,口中不屑的说道。 谭歌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拼命的跑着,现在自己修为全无,被这群人抓住可就真的是性命堪忧了。 张临风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冷了下来,他的手掌变爪,两条手臂猛的向着前方急着奔逃的谭歌抓去。 谭歌感受着背后袭来的劲风,心里想着这下死定了,真的逃不掉了,果然,谭歌的心中在哀嚎的时候,身后张临风探来的手爪已经搭在了他的双肩。 双爪使劲,谭歌的身体不住的向着后方倒退着,最后跌倒在地…… 第180章 拜师 “看你还想往那逃!”张临风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到在地的谭歌,口中不屑的说道。 “张师弟,你这身法越来越退步咯,抓个人还费了这么大的劲!”后面赶来的两人看着张临风,口中戏谑的说道。 “是啊,左师兄说的没错,你这身法可不是一般的差劲,简直就是蹒跚学步!”一旁的房渊微笑的说道。 左笠和房渊两人,都是面露微笑,表情十分的阳光,眼神中对有着对小师弟无限的关爱,但是他们说的话却让当事人张临风如同身临寒窖。 张临风失魂落魄的向着后面退了一步,脸上涨红,“左师兄,不是我的身法退步,而是这个小子着实难抓,他似乎还会点浅略的身法!”听到左笠和房渊那若有若无的嘲讽,张临风瞪了一眼摔倒在地的谭歌,心中十分的愤怒。 师兄弟之间的较量就存在平时生活中的点滴,譬如张临风此次主动提出捉拿谭歌,他心中不无有在二位师兄面前炫耀的心思,他刚从老师那里学来一部身法武技,看着谭歌呆头呆脑的样子,心中便想显摆一下。 其实任谁都能看出来,谭歌不过是身上没有丝毫修炼气息的少年,怎么可能与前几天那件命案有关,所以张临风为了显摆自己的实力,也就挑了谭歌这个软柿子捏。 张临风能看出来谭歌毫无修为,左笠和房渊身为他的师兄,当然也能看出来,他们自然也明白张临风想要炫耀的意思,可是张临风终究是个少年,他那里有身后的两位师兄考虑的周到,无论他耗费多少力气将谭歌抓住,他都不会得到两位师兄的夸奖,相反,他们还会落井下石,比如说刚才! 打击一个刚修炼不久少年的武道之心,让其在今后的武道修炼上有着阴影,这种事情,左师兄、房师兄。可是最为乐衷的,张临风又不是自己师门的,更何况他还是与自己师门有些对立的玉陨楼弟子,打击起来当然不留余地。 谭歌看了一眼被打击的张临风,心中不由得觉得他有些可怜,被自己的师兄这般打击,估计他以后在施展这部身法武技的时候都会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武技的修炼多少会受点影响。 “傻小子,你为什么看见我们就逃跑?”对张临风打击的差不多了,左笠也十分满意张临风此刻的反应,他看着摔到在地的谭歌,笑着问道。 他当然知道谭歌不可能和星湖杀人案有关,看着这个让张临风吃瘪的傻小子,他不好奇的问道。 谭歌也不在乎左笠的对他的称呼,他脸上先是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态,扭捏的说道:“我……刚才有些……内急,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看到谭歌害羞的表情再听到他的解释,左笠也就没将他放在了心上,但是一旁的张临风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对这个让他在两位师兄面前丢脸的少年,他可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那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嘛,是不是对我天衍门心怀不轨!” 我就是想进去找你们掌教,可是你们的人却不让我进去,我哪里有鬼鬼祟祟了!谭歌在心中不爽的想着,但是他此时可没有再进天衍门的想法,虽然铸老说过他躲在玉石中不会被人发现,但是在经历过之前的幻境和眼前的打击,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今日下山,待到星湖那件杀人案稍稍平息的时候再来天衍门。 此时进天衍门难免会被里面的人注意,他现在可不想惹事,所以还是先躲一阵子再说! “我,我们村里的人都说天衍门是王朝中最大的门派,我想进去修炼……”谭歌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十分合理解释,反正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是肯定不会收他这个“废人”的。 “就你这天赋还想进天衍门修炼?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村子里当个打猎的吧!天衍门可不是你这种人想进就进的!”张临风听到谭歌的话,十分不屑的打量了一下谭歌,口中嘲讽道。 左笠和房渊相视一笑,随着天衍门实力的增加在帝国中地位的提高,有许多的少年人都慕名前来拜师学艺,可是不是资质非凡的人,天衍门怎么可能会收留进来,眼前的这个少年,资质平平,骨根一般,确实是没有进入天衍门修行的资格! “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等天黑了之后下山的路可就难走了,山上可是有许多的妖兽出没,到时候可别在这里丧命了!”左笠微笑的看着谭歌,口中淡淡的说道。 “嗯,多谢这位师兄的提点,虽然天衍门不收我,但是我也来到了这里,回去给村里人讲讲这像是天宫一样的地方,也是非常不错的一件事!”谭歌索性把戏做全套,装作一个没有见过大世面刚从村里出来的的懵懂少年,当然他也确实是个刚从村里出来没见过大世面的少年。 左笠微微一笑,心怀抱负的少年确实有很多,看到谭歌这幅淳朴的样子,多少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孤身一人前来拜师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和他何其的相像,不过却要比他幸运的多。 站在这里片刻,三人便抬起步伐向着下山的小路走去,今天的事情不过是他们修炼生涯的一个插曲,实在难以溅起一点水花。 “嗯?”一直走在左笠身旁的房渊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微微的向着还坐在地上的少年瞥去。 “怎么了房师兄?”张临风看着房渊停下脚步,不解的问道,左笠也向他投来了询问的眼神。 “没什么,张师弟,左师兄,你们先下山在山脚等我一下,我回师门一趟,有些东西忘拿了,你们在山脚等我就行!”房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左笠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嗯,你快点,天快黑了,我们还要赶到镇子上过夜呢!” 房渊点了点头,左笠便带着张临风向着山下走去,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二人,房渊径直的走向谭歌的身边…… 第181章 凶兽? 看着重新折回来的房渊,谭歌的心中突突的跳了一下,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从地上爬起来,谭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对着打算不再搭理他,径直的走向下上的路口。 “小兄弟,且慢!”看着迎面要离开的谭歌,房渊微笑的对谭歌说道。 看来他并没有发现那件事与自己有关,要不然他此时的态度不会这么和善,还称自己小兄弟,但是他叫住自己是作何打算呢?谭歌一时间也摸不准这个一脸和善男子的意图。 “这位师兄叫我有什么事?”谭歌不解的问道。 “我叫房渊,是天衍门星辰楼的人。”房渊微微一笑,看着谭歌,准确的说他的眼神在盯着谭歌身上的包袱。 房渊国字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微笑,棱角分明,这种人的脸型看起来十分的威严,脸上挂着的笑意让人看起来感觉有些怪异,一双细目透露着精明,让人感觉他十分的不好打交道。 理不清他的态度,谭歌的脸上也添上淳朴的笑容,说道:“我叫谭歌!” “是这样的,谭小兄弟,能否将你包袱里面东西打开给我看下,我别无他意,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房渊一脸真挚的说道。 “包袱?”谭歌看了一眼身上背着的布包,心中有些有些诧异,难道发现了么?他看了房渊一眼,腼腆的说道:“不过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倒是让房师兄见笑了。” 房渊听到谭歌这么说,知道他有些介怀,手摆了摆,道:“没事,既然谭小兄弟不愿意,房某也不愿勉强,只是那小妖兽留在身边可不是见得是一件好事!” 被他发现了?听到他这么说,谭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既然都已经拆穿了,他也不好意思再隐瞒下去,再说,这里可是天衍门的地方,他身为天衍门的弟子应该不敢有什么举动,而且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把小妖兽留在身边不是一件好事? 考虑了一会,谭歌将包袱拿了下来,将它打开,里面的小妖虎立马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在谭歌的脚边不停的蹭着。 “这是……?”房渊看到明明,立马换了一个表情,看着明明的眼神立马变得炙热起来。 “房师兄?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谭歌的心中还在惦记着房渊刚才说的话。 房渊盯着妖虎明明看了一会,收住了自己失态的表情,他对着谭歌说道:“这只虎崽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呃,是打猎的时候得到的!”谭歌没有说实话,他发现房渊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他很好奇为何房渊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这个小虎崽原本是玄虎一族,但是玄虎毛色呈黑黄两色,口中獠牙短且细小,可这头小虎崽却全身赤红,双眼也不似玄虎那般浑浊,却而代之的是一抹灵动,怎么会这样?”看着妖虎明明,房渊口中不解的喃喃着。 听到房渊的描述,谭歌自然想到了明明的母亲,那只被铸老杀死的老妖虎,它可不就是全身的毛色呈黑黄两色,至于明明为何变成这样,谭歌将其理解为变异,就像他曾经服用过的那株金乌草,变异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明明将那些火晶石髓液全部服用的效果。 谭歌还没有说明明能喷火,体型能任意的放大缩小,当然,这种事情谭歌也不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房渊说,行走大陆,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于明明这样的妖兽,难免有些人不会心动将其抢走。 “谭小兄弟,这头妖兽虎崽对于你可是没有丝毫的好处啊!”将心情平复了一下,房渊一副为谭歌担心的表情,唉声叹气的说道:“这头妖兽虎崽,皮毛呈赤红色,性属火,谭小兄弟你将它收留在身边实在是十分不理智的举动,这种妖兽迟早会给主人引来灾祸,业火烧身!” 房渊摇了摇头,十分无奈的样子,但是一双眼睛却从来都没有离开妖虎明明的身上,那种眼神可不是害怕它会带来灾难,而是深深隐藏的觊觎! 妖虎明明听到房渊的话,愣了一下,它自然听明白房渊在说它的坏话,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立马瞪着他,身上赤红色的毛发立刻根根竖起,嗓子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嘶吼声,只要谭歌一声话下,它肯定会丝毫的不犹豫,扑向房渊撕咬着。 看着明明炸毛的样子,谭歌叫了一声:“明明冷静下来!” 听到谭歌的话,明明身上的发毛立刻倒了下来,嗓子中嘶吼的声音也停止了,它回过头看着谭歌,眼神中尽是委屈,眼巴巴的看着谭歌,仿佛是在说:他说的都是假话,我不是那样的。 看到明明做出如此的反应,房渊心中更是狂喜,这头妖兽居然听听懂人话,它的智商可真是高,如果能将它占为己有,再稍加锻炼,何尝不是一头上好的坐骑,他眼神中的那份觊觎变得更加火热。 谭歌也看到了明明眼神中的委屈,他将明明抱起来,用手抚摸着明明的毛发安慰着它,心中对于房渊的话却是不屑一顾,给主人引来灾祸,业火烧身?仅仅是从明明的皮毛就能判断出它能给人带来灾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明明的毛发为何变成这样,谭歌可是一清二楚的,这个房渊真把自己当成了无知少年,以为他恐吓的一席话就能吓到自己? 同时,他也看到了房渊眼中那抹觊觎,原来是想将明明占为己有啊!真是劳烦你说了这么多的瞎话了,虽然不知道房渊是如何发现藏在包袱中明明,但是现在有一点谭歌可以确定,眼前这个房渊房师兄是在打明明的主意。 谭歌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他笑着问道:“那以房师兄来看,该如何处置明明呢?” 房渊一听此话,果然是个少年人啊,一听到又灾祸缠身寻,性命之忧,就赶紧的将祸端的源头抛弃,这也不能怪他,那个人能不惜命呢? 第182章 觊觎 “如果谭小兄弟信的过得过我,可以将这头妖兽我暂时交由保管,天衍门中的湖池可以洗去它身上的气息,压制它给主人带来的厄运,等三年以后再来取走它,我保证它一定可以变成一头瑞兽,给主人带来祥运!”房渊的语气中充满着诱惑,能消除厄运带来好运,眼前这个少年哪有不答应的理由。 三年以后再来取走?到时候这头妖兽可就不属于你了,三年的时间这头妖兽一定能成长为彪悍的坐骑,到时候这个傻小子再来上天衍门索取妖兽,可就只能落个被轰出去的下场了! 心中这样想着,房渊的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马上就能到手这头稀罕的妖兽了,真得感谢一下师叔,如果不是跟着师叔一起经常驯养妖兽,对妖兽的气息十分熟悉,恐怕自己就像左笠和张临风一样没有将这个傻小子放在眼里,也和这只罕见的妖兽无缘。 刚才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有些波动,准确的说是他的包袱里总是有一种令人心窒的气息波动,这种气息唯有他面对师叔驯养的那些高阶或者罕见的妖兽时才能感受到,如今居然能在这个少年的包袱中感受到了,这个发现立马让他激动起来。 那个少年包袱中一定有头罕见的妖兽,这是他立马判断出来的。 所以,他对左笠和张临风说谎,借着回去拿东西的理由重新来到谭歌的身边,想看看这个少年的包袱中到底是何种妖兽,居然能引起他心中那种异样的感受。 果然,这个少年包袱中的妖兽没有让他失望,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头玄虎为何和印象中的玄虎不一样,但是它身上的那股强大的气息却让他十分心动,这种气息无关乎妖兽的等级,是它的血脉和一般的妖兽不同,现在的它还处在幼年时期,是最好的抓捕机会,以后将其慢慢的培育起来,可就是一头威风凛凛的坐骑了! 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从这个傻小子的手中将这头妖兽占为己有! 它不仅能使自己的战力上升好几个台阶,而且还能作为一头优异的坐骑。 以后骑着这头妖兽,师兄弟们一定都会投来羡慕的眼光,曦月楼的师姐妹一定也会羡慕吧,到时候他就能和那位曦月楼的明珠共乘一骑,享受着师兄弟们羡慕嫉妒的眼神…… “不好意思房师兄,我暂时还没有将明明送给他人的想法!”看着房渊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谭歌出言说道。 “我会照顾好……什么?你不答应?”房渊还沉醉在自己臆想的世界中,听到谭歌说话,还以为他已经拱手将,但是当他彻底明白过来谭歌说的时不由得急了。 “为什么不愿意?这可是给你减少灾祸的机会,而且只要等三年以后,这头妖兽就会归还给你,到时候它可就从凶兽转变成瑞兽,能给变你的气运给你带来无限的好运!”房渊语速快速的说道。 “我这个人命硬,而且运气也还不错,能压制住明明带来的厄运!”谭歌毫不在乎的说道,哼,把明明交个你?到时候它可就彻底的属于你了,这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响亮! “这样吧,你的这头妖兽我买下了!我用三枚二阶妖兽的妖丹来换!”沉默一会,房渊从自己的怀中抓出三个透明的珠子放在谭歌的面前,装作十分肉痛的样子! 三枚妖丹在半黑的夜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里面变得湿润起来,一阵浓郁的能量迎面扑来,看来是三枚水属性的妖丹。 房渊心中想着,这下你该满足了吧,与其守着一头妖兽还不如拿来换三枚妖兽妖丹来的实在,妖丹能换钱,一头妖兽能干嘛? 谭歌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换!” “再加一枚!”房源肉疼的说道,他身上的妖丹也不多,这妖丹对于他平常的修炼可是起着重大的作用,如果不是为了得到这头妖兽,他才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 “不换!”谭歌依然摇头! “再加两枚!”房渊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换!” “再加三枚!你可不要得寸进尺!”房渊红着眼,口中狠狠的说道,六枚妖丹已经是他全部的身家了,如果谭歌在无动于衷,他就真的没辙了,他真的不想和这头妖兽擦肩而过。 “不换,房师兄就算你给我多少妖丹我都不换。”谭歌换上一个严肃的表情看着房渊,道:“房师兄,也许在你看来明明就是一头妖兽,但是在我看来他已经是我的家人,我不可能为了几枚妖丹去将我的家人给贩卖了!今天非常感谢房师兄对我说的这些话,咱们就此别过!” 谭歌对房渊的纠缠也有些愤怒,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自从他把谭姓送给了明明那天开始,他就将谭明当成了家人,对于家人,他从来不会将其舍弃,也正是如此,他才会从来没有放弃寻找父母的念头。 看着谭歌的身影,房渊双手紧紧的握住,尖锐的指甲将他的掌心也给刺破,流出了点点鲜血,此时的他双眼怒睁,表情狰狞,看着谭歌远去,他恨不得上前将谭歌杀死,把妖兽夺走。 但是他不能,因为这里是宗门的门前,他不可能在这里毫无顾忌的将一个少年杀死,更何况前几天刚发生了星湖命案,现在宗门上下都十分的敏感,他不能顶风作案。 暗地里跟踪他,然后出了天衍门再动手?这样也不行,这个少年显然是从那条小道下山,那里是下山唯一的出路,如果自己跟上他,守在山脚等着他的左笠和张临风一定会发现他,到时候搞不好妖虎崽的事情也要暴露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房渊也想不出一个办法,就只能放任他带着那头妖兽离开了么? 突然,房渊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大声的对着谭歌的背影喊道:“谭小兄弟,你不是想进入天衍门拜师么?我或许可以帮你!” 第183章 御兽 听到房渊在后方的喊话,谭歌的嘴角掀起一抹微笑,拜师?那只不过是刚才的理由罢了,天衍门虽然是超级势力,但是它终究没有存在可以教授铸造术的人吧,自己跟着老师可是能学习让这块大陆为之疯狂的铸造术,更何况房渊不过是天衍门的一个弟子而已,他能左右天衍门的宗师收徒? 看着谭歌没有丝毫停顿的步伐,房渊拳头紧紧的握着,这下子是真的没辙了,这个少年真是软硬不吃,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小家伙,你不是要进天衍门么?现在不就是个机会!”铸老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谭歌苦笑了一下,说道:“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因为门下弟子被杀的事情,现在天衍门上下都在警戒着,我现在过去万一被他们探查出什么蛛丝马迹,那可就完了!” “不用在意这些,我说过,我在玉石中是绝对安全的状态,他们不可能探查到我的气息,那件事是我做的,与你无关,他们当然也不会把注意力全放在你的身上!”铸老淡淡的说道。 那日,在星湖旁,谭歌是处于昏迷于清醒之间的状态,这种混混沌沌的状态恰好成为了他安全的一层保护,凌云帆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真实面目,就算天衍门手段通天,能从已死之人的精神力中提取记忆片段,那也绝对不可能注意到谭歌。 “那个房渊既然说能让你成为天衍门的弟子,那你何不听他的话,你现在要做的只是进入天衍门,将你的信交给他们的掌教,至于其他的完全不用考虑!”铸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回荡着,谭歌一拍头,恍然大悟,老师说的对,反正现在自己就是要进入天衍门,管它拜师不拜师。 谭歌的身形停顿了下来,转过身子,朝着房渊的方向快步的走去,脸上带着激动的表情,兴奋的对着房渊说道:“房师兄,你真的可以让我成为天衍门的弟子么?如果能成为天衍门的弟子,全村的人可都要羡慕我了,等我修炼归来,就可以娶我们村最漂亮的女人了!” 谭歌的脸上带着激动过后的潮红,就像是一个淳朴的少年突然得到了上天的垂青,得以成为武者,想着心中最心爱女子娇羞的模样,总算是如愿以偿。 脸上虽然是那副激动的表情,但是谭歌的内心却是毫无波澜,做戏嘛!当然要做全套,半途而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终于上钩了,房渊的内心就像是谭歌激动的表情那般兴奋,他装作镇定的样子,口中为难道:“谭小兄弟,我虽然可以让你入天衍门门下修炼学习,但是总是要有个理由吧,你的天资和骨根只能算是中庸,这样的表现实在是不足以进入天衍门学习的!” 房渊的表情不像是作伪,谭歌的天资的确如他所言,确实一般,在同龄人中也最多算是个中上,仅仅中上一点,天衍门的弟子,那个不是天之骄子,天资聪颖,谭歌想进入天衍门确实是不太容易。 听到这话,谭歌心中冷哼一声,自己在经脉俱断的情况下还突破到了炼体境八炼,自己的资质确实只算是一般,但远远没有他说的那般不堪,天衍门的弟子又如何,难道他们就高人一等?就算是天资过人的修炼奇才,他是要修炼的吧,自己也在修炼,自己比他更刻苦的修炼,遇到瓶颈,也会咬牙克服,天资不行,骨根不行?这些只不过是失败者挂在嘴上的借口而已! 虽然对房渊的话不赞同,甚至是抵触,但谭歌没有忘了自己此时正在演戏,他将心中那份躁动收起,脸上的表情也垮了下来,失望的说道:“房师兄,那我该怎么办?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让我进入天衍门修炼学习的么?” 看到谭歌这个样子,房渊心中高兴的想着,你总算是上钩了,虽然心里早已经笑开了花,但是他还是一脸的难为情,口中道:“谭小兄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御兽?” “没有!”谭歌摇摇头直接回答道。 谅你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山野村夫,心中不屑的说道,但脸上还是装作一副为谭歌开导的样子,房渊指着谭歌怀中的妖虎明明说道:“妖兽一族,屡屡侵犯我人族的地盘,上古年间人族和妖兽一族更是爆发几场著名的大战,大战中有人族去投靠妖兽,企图帮助妖兽吞并人族,这种人也真是丧心病狂,难道人族被屠尽了,他们能逃掉的妖兽的獠牙?” 说到这里,房渊的脸上浮起了一抹轻蔑的笑,谭歌在心中也是感叹,上古时期人族确实是和魔兽一族打的不可开交,双方都想让对方彻底的消失在这块大陆,对于房渊口中投靠妖兽族的人类,谭歌也略有耳闻,当然了这是他父亲曾经提到过的,事实上这种投靠妖族人族绝对是人族的耻辱,为了掩盖这种丑闻,很少有人提起而已。 但是这类人在当时有一个耻辱的称号:兽奴。 果然,房渊继续说道:“兽奴,这是当时的人对于那些投靠妖兽族的人称号,他们奉妖兽为主,为了自己的主子他们杀害同族,最后人族反胜,这些人也是落得了一个及惨的下场!”房渊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那种笑容看起来让人感觉他仿佛也参与到那场大战中一样。 谭歌对于这个故事早就听过了,而且他父亲给他讲的更为生动和仔细,绝对不像是房渊这般随意的讲述,但是谭歌心中此时有个不解,那就是,我只是想知道你说的御兽是怎么回事,你给我扯这些上古大战干嘛? “房师兄,这个兽奴和你刚才说的御兽有什么关系么?”谭歌不解的问道。 房渊只感觉呼吸一滞,这个无知的山野村夫,我现在给你讲述一下御兽的发展历史,你难道不懂么?别人求着我,我还不说呢!当然这番话房渊并没有说出来,他依然保持着微笑,道:“觉得你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些问题,毕竟它和御兽的发展息息相关。你就当听个故事吧!” 谭歌的嘴角隐蔽的撇了撇,原来是在卖弄啊! 但是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谭歌嘴角一撇,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房师兄你继续说吧!” 房渊颇为恼怒的看着谭歌,还说什么说,他总觉得谭歌脸上那似有似无的微笑仿佛是在嘲讽着他,嘲讽着他知道的不多,还出来卖弄! 但为了那只全身赤红的罕见妖兽,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易怒的脾气,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怒火全部都压制住,他继续道:“既然人族里出了叛徒,成为兽奴,那为什么不能有妖兽背叛它们的族群呢!对于强大的敌人,既然面对面无法撼动它的地位,那就从它们的内部瓦解,于是那个时候便有前辈提出策反妖兽,为我所用。”房渊的脸上掀起了得意的微笑。 谭歌看着他这个微笑很是反感,尽管他说的很是有道理,在人族的发展史确实是有此事,但谭歌不知为何,听起别人说妖兽的事情,他总是有些抵触,这种抵触不知道来自那里。 可能是因为明明的原因吧,他对明明很是喜欢,爱屋及乌,对于妖兽也会有种莫名的好感,虽然他也会猎杀妖兽之类的,但在那之前不是因为还没有遇到明明嘛,明明憨厚可爱的样子让谭歌觉得妖兽其实也是有可爱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房渊看谭歌在仔细听着的样子,心中十分得意,这个山野村夫肯定被自己的博学给折服了,他继续道:“虽然有前辈提出策反妖兽,但是这种策反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低阶妖兽的智商普遍低下,它们并不能懂的人类递来的好意,高阶妖兽有着媲美人族的智商,但是它们十分的高傲或者说是愚昧,它们并不想为人族所用。” “于是,便有前辈说想要豢养妖兽,将那些低级的妖兽驯养成高阶妖兽,有了感情为纽带,便可为人族驱使,这个方法很快便付诸实践,取得了让人惊叹的成绩!不得不说,当时那些前辈的思想真是天马行空,居然有此奇思妙想!”房渊感叹的说道。 谭歌由衷的点点头,确实,用人族豢养的妖兽去和那些妖兽一族作战,的确是大大增强了人族的实力,在人族和妖兽的战斗中确实起了大作用。 “于是当时那种豢养妖兽的方法便被后来的人称为‘御兽’,最后妖兽一族在‘屠龙之战’中溃败,妖兽一族主动投降求和,但是投降的前提条件便是废除‘御兽’,人族永远不得豢养妖兽,在妖兽一族看来,这种方法是对妖兽族的侮辱,人族是万万不肯的,强者自古以来都是手握重权,人族显然是不会答应妖族这种条件。” “于是两族又爆发了几场小规模的战役,各有死伤,最后两族坐定商量,人族答应可以废除‘御兽’之法,但不是完全废除,只是将‘御兽’的最高层次的秘籍给废除,妖兽族无奈,它们再也经不起战争的摧毁,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这一段‘御兽’历史在房渊的口中是娓娓道来,讲述也越发的客观,毕竟有些事情,他也不敢妄自篡改,谭歌虽然不了解‘御兽’,但是他此时听得也很是痴迷,对“御兽”也大感兴趣。 “房师兄,后来呢?‘御兽’的发展?”谭歌感兴趣的问道。 听到谭歌的发问,房渊心中冷冷一笑,就怕你不感兴趣,既然感兴趣,那可就是上钩了!嘴角挂着笑容,房渊指着天衍门的大门,骄傲的说道:“没有被废除的‘御兽’之术随着时间的流逝,如同铸造术一般,慢慢的湮灭在历史之中,但天衍门却有!” 说到最后,房渊的腰背不由的猛地挺直,仿佛他说的是一件多么令人骄傲的事情,事实上,御兽之术确实是人族最为骄傲的事情,毕竟它在那个上古战场可是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谭歌的两眼不由得放光,这个御兽术听起来好像颇为让人着迷啊,且不说它在人族和妖族中的重大作用,就是那种降服妖兽,指点妖兽的本事都让人叹服,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变成那样,站在兽潮之中,指挥着妖兽大军,这是何等的威风。 看着谭歌脸上向往的表情,房渊微微一笑,知道自己这些口舌没有白费,他用着及其诱惑人心的口吻说道:“谭小兄弟,这御兽术可不是人人都能有资格学习的,而且整个炎古王朝恐怕只有我天衍门才有学习御兽术的方法,要知道我天衍门第一代掌教可就是凭借着御兽术才将天衍门一点一点的壮大,有兴趣入我天衍门门下,成为天衍门的弟子么?” 天衍门第一代掌教居然是凭借着御兽术才发展起来的?!谭歌十分的惊愕这个消息,那这御兽术可真是厉害,要是能学习一点…… 谭歌在心中想着这些事情,眼神中尽是期待,不过他也只是期待,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对于御兽都只是第一次听说过,御兽术既然和铸造术同属于一个时代,它肯定是十分难学习的,自己也不是那块料,自己的精神力过人符合铸造术的学习已经是个天大的恩惠了。 他还没有自大到可以将御兽术也能学会,它的学习一定是极为难学的,要不然他也没有听说过王朝里有谁凭借着妖兽打出一片名声,那些武道天才都学不会,自己怎么可能学会?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听这个房渊的话,虽然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但是他要进入天衍门啊!进入了天衍门,他才有机会接触到掌教,才能将赛医仙的那封亲笔信交给他,那样自己才能取得天彩续玉膏恢复经脉! 第184章 入门 “怎么样?谭小兄弟,想不想入我天衍门门下?”房渊笑着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说道:“听到房师兄这样讲,我确实很想拜师天衍门,可是房师兄刚才不是说,我的资质比较平常,根骨也不行,我这么平凡,天衍门会收我么?”谭歌表情扭捏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一阵狂喜涌入房渊的胸腔,他连忙说道:“这个无妨,御兽楼对资质和根骨没有多少要求。 像谭师弟这样带着罕见妖兽入天衍门,一定会被牧野师叔看上的,哦,忘了说了,牧野师叔就是御兽楼的楼主,你入的便是牧野师叔的门下,他就是教习御兽术的人。” 谭歌微微一笑,听着房渊将他的称呼从“谭小兄弟”改为“谭师弟”而且还推翻了自己刚才说自己无法入天衍门是因为自己根骨不行的观点。 看着房渊眼中的狂喜,谭歌摸了摸怀里的妖虎明明,心里暗道:小家伙,没有想到我进入这天衍门还是凭着你的面子,真是让人沮丧啊! 一边在心里想着,他的脸上一边做着欣喜若狂的表情,口中兴奋的说道:“如此便多谢房师兄了,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弟了,还要多多仰仗房师兄了!” 房渊摆了摆手,说道:“谭师弟那里的话,你既然是我带入天衍门的,那我就要为谭师弟你负责。 以后在宗门中遇到棘手的事情,尽管可以到倚风楼来找我,在宗门里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语气虽然随意,但是丝毫遮掩不住他口吻之中的得意和炫耀。 谭歌崇拜的说道:“原来房师兄这么厉害,那我以后就要多多叨唠房师兄了,还请房师兄不要嫌我烦!” “哪里会,既然谭师弟同意入天衍门那就是我们的师弟,当师兄的哪里会有烦师弟的道理,哈哈哈!”房渊哈哈大笑着。 “如此甚好!多谢房师兄了!”谭歌拱手说道。 房渊抬头看了看天色,笑着说道:“谭师弟,如今天色已晚,今晚你暂且在宗门的待客处休息一晚,明日我带着你一同去拜见牧野师叔,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谭歌心中很是激动,总算是进入天衍门了,虽然没有想到以这种身份进入,但是他也不在乎了,毕竟是为了自己经脉的恢复,他笑着说道:“那就有劳师兄了!” “小事!”房渊随意的摆了摆手,看了谭歌怀里的妖虎一眼,就在谭歌的前面带着路。 夜幕将整个大地都笼罩了起来,高耸的山峰上一阵寒风刮来,谭歌打了个寒颤,双手抱在胸前打着寒颤,由于地势高,山峰上的温度要比平原低了很多,谭歌身上单薄的衣服不足以抵抗着寒冷。 随着夜色的降临,空旷的汉白玉石广场上“噗!噗!”的响了几声,顿时整个广场就亮了起来。 这种亮是突然间发生的,谭歌来不及遮掩双眼,就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光芒刺疼了眼睛,“啊!”谭歌痛苦的惨叫一声。 只觉得自己双眼泛着火热,就像是被烈火焚烧了一般!他连忙放开怀中的妖虎,双手捂着眼睛。 “谭师弟没事吧?看我着脑袋,居然把这炙阳灯给忘记了,你是第一次来这里,炙阳灯的威力可不是你能承受的住的。 你的眼睛一定被刺伤了,不过也无大碍,被炙阳灯的光刺伤了眼睛,等明天初阳升起就能恢复,现在别无他法了,你还是抓着师兄的手走吧!我给你带路!” 房渊的嘴角闪过一丝嘲讽,这是他刚刚想到的计谋,如果真的把这个傻小子带到牧野师叔那里。 按照师叔的性子,他还真不一定将谭歌收下,如果不将谭歌手下,自己怎么取得他怀里的妖兽呢? 他故意没有将广场上炙阳灯的事情告诉谭歌,一来他可以趁谭歌双眼受伤,将他带入山下。 走到半路趁其不备再将妖虎占为己有,如果他侥幸没有受到炙阳灯的伤害,那就继续带着他进入御兽楼。 他之前和谭歌说天衍门的第一代掌教是靠着御兽术将天衍门壮大的,这件事不假,但是那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御兽术在天衍门嘛,嘿嘿…… 等这个小子发现自己进入御兽楼是上当了的时候,那他估计已经将那只妖虎崽占为己有了! 为了一只妖虎我真是费尽心思啊,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房渊在心中想着,得意的看了谭歌脚下的妖虎一眼。 谭歌的眼睛此时如同火烧一般的刺痛,他的心中已然明白,这是房渊给他下了一个套,借着他不懂天衍门的地形环境让他暂时失明,他知道房渊对明明的觊觎,房渊肯定会趁着自己“失明”的状态下对明明下手的。 “老师,能不能让我的眼睛恢复过来?”谭歌在脑海中问着铸老,此时他也只能求助铸老了。 “嗯,这个是小事!”铸老淡淡的说道。 随后,他的双目一阵淡青色的光芒闪过,谭歌感觉自己眼睛一阵清凉,那股炙热的刺痛也随着消失。 他慢慢的把眼睛睁开,正好看见房渊的眼中嘲讽的笑意,但是随后他就看见房渊的表情凝固了,一阵错愕从他的眼中散出。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被炙阳灯的光芒照射到了么?怎么现在能睁开眼睛了! 莫非是炙阳灯对他不起作用?这不可能,炙阳灯曾经可是让玄武境的武者都暂时失明,这个身上没有一丝真气的家伙不可能抵挡炙阳灯的照射! “谭师弟,你的眼睛没事了?”房渊不太确定的问道, “嗯,没事了,刚才炙阳灯亮起的时候,我的眼睛就已经闭上了,所以它没有照射到我,现在我的眼睛已经适应这种光芒了!”谭歌笑着说道,他不能将铸老的存在暴露出来,只好找一个让房渊能接受的理由。 那你刚才鬼叫什么?房渊的计谋落了空,心中十分的愤怒,但脸上还是带着笑意,:“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刚才还在担心谭师弟会埋怨我这个师兄没有及时告诉你炙阳灯的事情。 我也是见到谭师弟,心里非常的欢喜,于是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还望谭师弟不要怪师兄啊!呵呵。” 谭歌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此时还要借着他把自己带进天衍门,谭歌也没有和他继续较劲下去,口中说道:“无妨,无妨,我可以理解房师兄的心情,呵呵!” 房渊尴尬的一笑,走在前面继续带着路,心中想着,算了还是把他带进御兽楼,妖虎崽的事情还是要徐徐图之啊! 房渊带着谭歌往着广场的深处走去,房渊这时突然回头对着谭歌说道:“谭师弟,你既然要入天衍门门下,师兄就教你一个身法武技。 专门走这片汉白玉石广场的,你可要跟着我的步伐走,要不然就会迷失在这片广场中的。” 听到房渊这么说,谭歌的精神立马就绷紧了,刚才炙阳灯的事情已经让他察觉到了房渊的城府,现在他一定要紧跟着房渊的步伐,谁知道他的葫芦里又在卖着什么药。 房渊的步伐很是奇怪,他的每一步踏出仿佛都非常的随意,但是这份随意之中又带着一丝丝的灵气涌动,就像是每一步都踩在灵气的汇聚地一般,以至于他整个人都被灵气包围着。 “这片汉白玉石广场是被天衍门的一个宗师布下了阵法,整片广场一共有上千个阵眼,我的每一步都踏在阵眼之上。 所以我才能在这其中任意的走动,旁人不知道这些个阵眼,就会踩错,那他可就会陷入幻境,迷失在这片广场上,谭师弟你可要小心点,跟紧我的步伐啊!”房渊朝着谭歌笑着说道。 谭歌听完,脑袋上都布满了冷汗,还好刚才自己没有乱走,要不然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了,这天衍门真是一步一个陷阱,步步危机。 刚才那门匾上“天衍门”三个大字是这样的,如今这片看起来洁白无瑕的汉白玉石广场上也是如此,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想来也能理解天衍门这番做法,这里可是天衍门的正门,当然要搞得玄异一点,要不然怎么能配上它超级势力和护国宗门的名号。 虽然分心想着这些,但是谭歌的步伐依然是紧紧的跟在房渊的后面,生怕自己错过了房渊踏出的步伐,导致他落入幻境之中。 “好了,已经到了!”房渊的话突然传入谭歌的耳中。 “嗯?到了,这么快!”谭歌抬头,正好站在一扇巨大的门下,门上由两块巨大无比的白玉砌成。 上面雕刻着一些玄奥的符号和文字,看着那些奇怪的文字,谭歌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是在那里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这种感觉可真是奇怪! 掠过巨大的玉石门,朝着门匾上看着,正是那之前让他陷入幻境中三个龙飞凤舞的“天衍门”字样,看了一眼后,谭歌立马低下头,他可不想再次陷入幻境之中。 回过头茫然的看着走过的汉白玉石广场,谭歌有些恍惚,自己没有走多少步,可是怎么就这么快从广场的另一头踏到了这边? 这片广场的辽阔谭歌用目测的方法就知道,最少有几里,这几里路自己就走三两步走完了? “这也是阵法的奥妙之一,只要踩对了阵眼,便可以很快的到达对面!”看着谭歌发呆的表情,房渊笑着解释道。 这份解释绝对不是好心的提示,而是带着一种炫耀,他的口吻好像在说,怎么样乡巴佬,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吧! 谭歌没空理会他那份浅薄的炫耀,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他看见那个房渊三人这么快就能从广场穿过,原来全是阵法的功劳! 天衍门不愧为超级势力,这种大手笔的做法一般的宗门势力可是怎样都做不出来的,同时谭歌内心也有点忐忑,天衍门这么强势,他们会把自己宗门的顶级灵药天彩续玉膏交给自己么? 纵然是有赛医仙的亲笔书信在,谭歌也不似没来之前那般自信了。 “走吧,谭师弟,更好玩的还在前面呢!”看着谭歌发呆的样子,房渊就想笑,到底是山野村夫,这点阵法就把他给吓住了。 “前面还有什么?”谭歌好奇的问道 “你跟着我就行了,一会再跟你说。”房渊神秘的笑着。 将好奇压在心里,谭歌站在房渊的身后,看看他到底玩什么把戏。 房渊身体笔直的站在巨门前,对着巨门,手中不停的做着奇怪的手势,同时口中庄重的说道:“天极生衍,请愿祖门!” 随着房渊手势的停下和声音的消失,那扇巨门发出了“轰轰”的巨响,这巨响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凶兽被唤醒,慢慢的巨门的中间打开了一道狭小门缝。 从这道狭小的门缝中钻出了一股惊人的气势,谭歌站在门前,感觉从其中穿出一阵荒凉古朴的气息,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片荒芜的沙漠。 这片苍凉的沙漠,没有一点生气,到处弥漫着悲凉、沧桑,谭歌就在站在这片沙漠的一角,看着这片无垠的沙漠,铺天盖地的黄沙,将他的眼睛慢慢的遮掩住。 “又是幻境么?”谭歌喃喃的说到。 但当他这句话落下,眼睛一晃,他看到了已经打开的大门,还有看着他颇感兴趣的房渊。 “谭师弟,你刚才看见了什么?能给师兄说说么?”房渊笑着问道。 “沙漠,一大片沙漠!”谭歌如实回答道。 “沙漠?不可能吧!不应该是一片绿水青山,世外桃源的样子么!”听着谭歌的回答,房渊有些纳闷。 以前有新的门徒拜师来,都要从祖门走过,同样都会经历这种幻境,可大家明明看到的都是绿水青山,碧海蓝天,可偏偏这小子看到的是沙漠,真是古怪至极。 “房师兄,这个有什么讲究么?”谭歌不解的问道。 “没,没什么,咱们还是赶快进去吧!”摆了摆手,房渊说到。 第185章 房渊的态度 眼前是一条长满青草的小路,巨门之后的所见所闻和巨门之前富丽堂皇建筑完全是两种差异化的风格,门后的世界更像是田园般的生活。 余烟缭绕,房子错落有致的排列着,时而传来一声鹤鸣,就像是置身于仙境一般,这个地方灵气十分的充足,饶是谭歌这样经脉俱断的人也能感受到空气中那仿佛实质化的灵气。 怪不得宗门弟子修为那么高,修炼速度那么快,原来守着这么一个灵气充足的风水宝地,在这样的环境下修炼,实力怎么可能得不到提高。 “今日天色已晚,谭师弟你就暂且在待客处歇息一晚,明日我再来找你!”走在前方的房渊对谭歌笑着说道。 “仅凭房师兄做主!”谭歌微微拱手客气的说道。 不管房渊出于什么角度,谭歌都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估计谭歌连天衍门的大门都进不来,纵然房渊有着自己的目的,但谭歌不在乎这个,这里是天衍门的地盘,谭歌不相信他敢胡作非为强行将明明抢去,像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门派的规定一定是十分的森严,房渊不敢去触这个眉头。 房渊看着谭歌谭歌这个样子,微微一笑,只要这个傻小子进了御兽楼,他有信心将他怀中的妖兽给拿到手中,这里可是天衍门,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敢和自己叫板?不能明抢,难道还不能暗夺? 房渊和谭歌两人各怀心事的往前方走着,路上不时的有身穿羽衣长袍的修者和房渊打着招呼,房渊只是随手摆了摆了算是回应,从这些人的态度来看,房渊在天衍门弟子中的地位确实不低。 房渊带着谭歌来到一个类似于客栈的地方,刚一进门,就有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短衫的男子恭敬的迎了上来,他口中道:“房师兄您来了!” 房渊微微颔首,口中不轻不淡的“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便领着谭歌往屋里走去,那个蓝衫男子也没有在意房渊清冷的态度,依然是恭敬的跟着他的后面。 “呦,房渊来了,走就想和你喝一杯了,现在才来,等会你可要自罚三杯!”见到房渊进门,一个体型微胖,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柜台走了出来热情的和房渊打着招呼。 房渊拱手,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有了些微笑,口中说道:“胡先生,可不是我不来,实在是最近事情太多,天衍门的规矩您也懂,门派弟子可不能无故饮酒,所以那三杯自罚我可以无限期的延后了,您可不要介意!” 胡先生脸上的笑意不减,口中却嘟囔着:“这劳什子的天衍门规矩倒是挺多,真是败兴!” 谭歌在后方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惊讶十分,惊讶房渊对这个胡先生的态度,也惊讶胡先生的话语,这里可是天衍门的内部,他居然敢说天衍门是劳什子东西,这份胆量不可谓不小,谭歌倒是对这个胡先生产生了不少的兴趣,心中暗暗的猜测这个胡先生和天衍门是什么关系。 听到胡先生的话,房渊报以苦笑,口中无奈的说道:“胡先生,整个天衍门上下估计也就是您敢这么说天衍门,慎言啊!慎言!” 胡先生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看到他身后的谭歌,便出言问道:“这个小兄弟是?” “这个是我为牧野师叔挑选的弟子,明日就带他见牧野师叔,今日天色已晚,我想让他在这里暂居一晚,还请胡先生为他安排一下房间!”房渊笑着说道。 “哦,御兽楼的新弟子?想要进入御兽楼可不简单,你牧野师叔的脾气你可是知道的,不过,既然是你看上的,我想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你小子可真是贼着呢,安排这样一个少年进入御兽楼,啧啧,真是……”听到房渊说谭歌是御兽楼的新弟子,胡先生不由得多看了谭歌几眼,这几眼普通的察看,却让谭歌感觉自己是完全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谭歌被看的暗暗心惊,心想这天衍门果然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就这样一个普通的待客处居然有这样的高人,当然,也不排除他自身的实力太低,在高手面前没有一点秘密可言,不过他刚才好像话中有话,后面说的话也没有说完,让谭歌不由得有些疑惑。 “谭师弟,这位胡先生就是待客处的掌柜,你今晚在这里就听他的安排便是。”房渊对于胡先生的话没有在意,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谭歌说道。 “有劳胡先生了!”谭歌拱手说道。 “我还有点事情,就不在胡先生这里打扰了,以后再来叨扰您!”房渊对着胡先生微微拱手说道。 “好走,有空再来!”胡先生笑着说道。 房渊转身出门后,胡掌柜的目光就再次落在了谭歌的身上,他笑着说道:“经脉俱断,炼体境八炼,小兄弟,不错,不错!” 他的语速很慢,就像是一边思考一边说出的一般,谭歌在一旁听的心中一凛,果然是个高手,他就看了自己几眼,连肢体接触都没有,就知道了他经脉俱断和修为境界,这等眼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具有的。 “前辈夸赞了!”知道眼前这人非一般常人,谭歌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只是……可惜了,经脉已断也只能止步于武者之下了,更何况还要进入御兽楼,可惜啊,!”仿佛没有听到谭歌的话,胡先生微微一叹,两个可惜说出来,居然让谭歌心神恍惚,突然间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可怜,心中不免多出了一丝感伤,自怨自艾起来…… “轰!”谭歌脑海一阵。 “不要被他的情绪所感染!”铸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谭歌身体一阵微颤,脑海里面空明起来,心中之前那丝感伤也完全不见了踪影,谭歌惊骇的看着眼前的胡先生,他的情绪居然可以影响到自己的心性! “好了,人老了就喜欢感慨,小兄弟不要见怪,随我来,你的房间在楼上!”收起来心绪,胡先生对着谭歌笑着说道,然后便转身带着谭歌上楼。 谭歌震惊的跟在他的后面,脑海中问着铸老:“老师您怎么突然说话了,这里可是天衍门,还有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间有些失神?” “无妨,现在还在天衍门的外围,他们探查不到我,至于你失神的原因,自然是受到这个胡先生的影响,他并不是有意为之,只是到了他这个地步,一言一行都能影响身边的人,这个人倒是值得你关注一下,以后或许对你有些帮助!”铸老的声音缓缓的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谭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至于铸老说的这个胡先生以后对他有什么帮助他就不予以考虑了,应该也用不到他,毕竟自己这次来天衍门只是来取天彩续玉膏的,天彩续玉膏到手之后,他就能抽身离去,那里还有用得到胡先生帮忙。 不过这个胡先生刚才说的话倒是让他有些难以捉摸,他说进入御兽楼很可惜?为什么会这么说,谭歌也不好意思再问他,跟在他的身后走着。 “好了,这就是你的房间,至于晚饭,待会会有人送到你的房间,好好休息吧!”将谭歌带入楼上的一件房间,胡先生对着谭歌说道。 “有劳先生了!”谭歌说道。 胡先生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去了,谭歌推门进入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倒是和一般的客栈无二,唯一吸引他的便是房间大厅挂着一幅天衍门大门的画像,那画像十分的逼真,谭歌回忆着自己看到的那个大门的印象,居然隐约和墙上的这幅图画重叠在一起,包括大门上那些玄妙的文字和雕纹,当真是栩栩如生。 坐在床上,谭歌心中暗暗的思量着,如今已经进入了天衍门,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既然连天衍门的掌教都没有见到,那赛医仙的亲笔书信也根本没法送到他的手中,但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没有见到掌教,但他还是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天衍门,虽然是借着御兽楼的名号。 这个御兽楼在天衍门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虽然已经听过房渊的简单介绍,但是房渊这个人心机城府都是太深,他话的真实性最少要打个对折来听,结合着刚才胡先生感叹的那几句“可惜”让谭歌更加的坚信,这个御兽楼绝对不像房渊说的那样简单。 算了,这些东西等到明天再说吧,既然房渊有把握让他进入御兽楼,那就表明他暂时还是能留在天衍门的,只要有机会见到掌教,到时候再把赛医仙的亲笔书信给他过目,相信他会把天彩续玉膏交给自己的,毕竟赛医仙曾经可是救过他的命,一教之掌总不会见到救命恩人的请求毫无动作吧! 就在谭歌暗自思量的时候,天衍门,御兽楼处。 御兽楼的议事厅,灯火通明,一股怪异的气息四处弥漫着,厅内不时的传进妖兽的吼叫,听起来颇为恐怖。 “方师弟,你们这里一般人可真是不敢来啊!”房渊坐在大厅左侧,手中拿着茶杯,看着身旁坐着的青年,口中揶揄的说道。 那个青年听到房渊的话,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口中说道:“房师兄你也知道,我们御兽楼一向如此,如果吵扰到了师兄,我在这里给师兄道歉了!”青年微微欠身,动作倒也不大。 青年人大概只有二十三四的样子,身上洁白的衣袍此时有些污渍,头发看起来也颇为凌乱,身上也在散发着阵阵的怪异味道,那种味道,倒是有点类似于妖兽身上的气味。 房渊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只手微微的掩着口鼻,另一只手放在木桌上,手指敲着桌子,发出颇有规律的响声:“倒也谈不上吵扰,只是你御兽楼门可罗雀,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啊,晚上的时候,还是尽量的让那些妖兽消停点的好。” 看着房渊的动作,青年人脸上有些不愉,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他笑着说道:“这些都是老师他老人家安排的,我们也没办法劝阻,老师他老人家的性格你也清楚,他的决定我们这些做弟子的也不便多加干涉。” “说到师叔,方师弟,师叔他老人家现在怎么还没有来?”房渊的语气中已经有些不愉,如果不是为了明天的事情,他是不想夜里踏入御兽楼半步的,白天那些豢养的妖兽还挺安静,但是到了晚上,那些妖兽就像是发了疯,不停的吼叫着,而且那些妖兽自身的气味到了晚上也全部迸发出来,这里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紫翼狼王今夜要产崽了,老师对这件事可是密切关注的,他此时肯定就在紫翼狼王的身边守着,我已经派李师弟去通知他老人家了,不过老师的性格你也清楚,紫翼狼王的狼崽不落地,他老人家是不会来的,房师兄你今晚只怕是要空跑一趟了!”方余在一旁如实的回答着。 听到方余的话,房渊的脸上一阵厌恶,口中不快的说道:“明天我会给你们御兽楼送来一个弟子,你们要对他多加照顾!” “这件事我们几个弟子虽然也是参与明天的考核,但是最后的决定权还是落在老师的手上!”听到房渊的语气不善,方余也有些恼火,口中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好,很好,你们御兽楼真是了不得,今日我来也不过是通知你们一声,其实也不用我说,那个人有着让你们御兽楼不得不收留的资本,只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放过了这个好苗子!”说完这句话,房渊便甩手走出了这个令他厌恶的地方,这里他实在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看着扬长而去的房渊,方余一怔,随后苦笑着,“不知道又是那个倒霉蛋要被送进来了!唉,真是倒霉啊!” 突然,一阵兽吼自西方传来,听着这声吼叫,方余面露喜色:“紫翼狼王生了!” 第186章 兽潮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端坐在床上的谭歌睁开了眼睛,口中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黯淡的自语着:“又萎缩了!” 每日清晨,谭歌都会自己检查一下自己经脉的萎缩程度,变异金乌草的药效已经被稀释的差不多了,他的经脉已经在逐渐的萎缩,如果天彩续玉膏再拿不到手,按照他目前的状况,最多还有三个月他的经脉就会全部萎缩,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也无法帮他续脉。 “得抓紧时间了啊!”谭歌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着。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今天又是个好天气啊,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天彩续玉膏,那他可就无法修炼了,也无法成为铸造师,这对他而言可真是晴天霹雳,恐怕再也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样的艳阳天了…… “噔噔!” 敲门声响起,将谭歌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他说了声“稍等”后,便将衣服整齐的穿在身上,将房门打开。 “谭师弟,昨天休息的还好么?”门外,房渊笑眯眯的问着。 “原来是房师兄,承蒙照顾,一切都好!”谭歌客气的说道,说着微微侧身,让房渊进门。 “不了,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今天要带你去御兽楼见牧野师叔,咱们现在就过去。”房渊没有进门,站在门口对着谭歌说道。 “这么早?”谭歌有些惊讶,大早上的就往御兽楼赶,这个房渊未免太过心急了吧!他自然知道房渊为何为这么着急,看着房渊虽然没有进入房间,但是那双眼睛已经在往房间里扫视着,在找明明么?明明的魅力可真是大。 想到这些谭歌不禁哑然失笑,房渊的余光瞥到谭歌脸上的笑意,将不安分的目光从房间里收回,看着谭歌强忍着脸上的笑意,仿佛是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他的面皮有些发热,心中愤愤的想道:看你还能笑到几时,等妖虎崽到手你就赶紧给我滚蛋。 “房师兄,咱们这就走吧!”看着房渊的脸沉了下来,谭歌止住笑意,自己能不能留在天衍门还要看他呢,现在可不能把他得罪死了。 “嗯!”房渊点了点头,而后转身便离开,下楼去了。 谭歌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又涌了上来,回到房间把正在床上熟睡的妖虎明明抱在怀里,口中说道:“小家伙,为了你我刚才可是得罪了那个家伙,你可真不给我省事啊!” 被谭歌抱起来,明明用小爪子勾了几下眼角,睡眼惺忪的看着谭歌,虽然不知道谭歌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但它还是亲热的将细嫩的小舌头伸了出来,在谭歌的脸上舔着。 “好了,要走了,要不然待会那个家伙又要生气了!”谭歌轻拍了一下怀里的明明,笑着说道。 谭歌将自己的包袱背在身上便抱着妖虎明明下了楼。 “昨日承蒙胡先生照顾,谭歌再此多谢胡先生的盛情招待!”谭歌拱手尊敬的说道,昨天的饭菜都是胡先生亲自端到他的房间里,倒是让谭歌感觉有些惊讶,再加上铸老昨天跟他说的话,谭歌不由得对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愈发的尊重。 胡先生在柜台,抬起头看了谭歌一眼,对着他点头致意,对着房渊说道:“这个小兄弟挺不错的,房渊你对他多加照顾一下。”说完便不再言语,低头在柜台上看着账本。 房渊听到胡先生的话,心中暗自惊讶,这个平常对天衍门各个楼主都不假以辞色的胡掌柜怎么会对这个傻小子这么上心,而且还让自己对他多加照顾。 强行压住自己想要问一问原因的冲动,房渊拱了拱手,道:“好的胡先生!” 谭歌听到胡先生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并不知道胡先生在天衍门的地位,听着他的话不过是一些年长的人常挂在嘴上的话而已,他笑着对胡先生点了点头,多谢他的好意。 房渊带着谭歌走出了待客处,走在路上房渊随意的说道:“谭师弟以前和胡先生有旧?” “房师兄说笑了,我自幼在山野中长大,那能接触到天衍门中这些神仙般的人物。”谭歌回答道。 房渊心想也是,这个胡先生虽然性格古怪了点,但是他可是比自己来天衍门的岁月还要久,自己从未听说胡先生离开过天衍门,如果说是在房渊来天衍门之前胡先生认识谭歌,这不就是扯淡么,那个时候谭歌还没有出生呢! 见问不出来东西,房渊也就不再问下去了,估计也就是胡先生一时兴起,随口说的而已,他这个人脾气古怪着呢,别看他见到谁都是和和气气的,但是他之前干过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 纵然是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依然还能在天衍门待下去,仅凭这点,房渊就不敢对那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中年男人有任何的不敬。 余下,房渊便带着谭歌往着御兽楼的方向走去,边走房渊边对着谭歌说着御兽楼的一些情况,不一会两人就到了一条坡道旁,这条坡道十分的宽阔,是由一块块光滑的青石板铺成,坡道呈一个“之”字形,来回的迂回,远远的看去像是一条青色的宽带铺在路上,而青色的宽带另一端便连接着一处高大的建筑。 两人走在坡道上,待谭歌完全把御兽楼的大致情况弄清楚的时候,两人也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门下。 这个门不似天衍门大门那样壮观,那样高大,但也是谭歌平生少见的宽阔,看着这么大的门,谭歌心中有些犯嘀咕,这天衍门的武者莫非都喜欢这种“大号”的方格,那天衍门大门且不说,现在这御兽楼的大门也这把高大,到底是为何? 很快谭歌便摸清楚了状况,只见房渊对着大门之上的露台大声的叫着:“快开门,我要见牧野师叔!” 那露台上的人显然是认识房渊的,当下难为情的说道:“房师兄,现在大门不便打开,老师他……” “什么不便打开,赶快开门,李守你可不要给我打马虎眼,昨天让你去找师叔过来,你却迟迟的不归,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兴许是谭歌在自己的身旁,房渊有心摆出一点师兄的威严,李守这个家伙居然不给自己面子,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房渊一下子就怒气上涌,大声的喝着。 “好吧,师兄待会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要怪我,还有昨天晚上是老师那边实在是走不开,我也被拉去帮忙了!”李守的语气十分委屈,但房渊没有注意到的是,李守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一种等待着好戏开场的微笑。 这种微妙的面部特征却被谭歌捕捉到了,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自从来到御兽楼的地界,谭歌便感觉怀里的明明有些不安分,这种不安分里面有着点点兴奋,这让谭歌有些微微错愕,明明好像从来没有这种反应。 房渊炫耀的看着谭歌,这种使唤人的事情他做的颇为顺手,也刚好让这个即将拜师天衍门的傻小子看看自己的能量,谭歌倒是没有注意他的炫耀,他的身体微微的向着后方撤退着,房渊好像没有发现谭歌的异动,他又对着露台上的李守使劲的催促着,语气颇为不善。 “轰轰!”大门打开的声音。 房渊这时又回头得意的看着谭歌,但当他看到谭歌离自己这么远的时候,心中微微的错愕,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大门此时已经完全的打开。 很快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背后一阵阵的热气扑来,他的身体立马僵硬起来,后背冷汗涔涔的冒了出来,这种感觉……这个气息,是兽潮!!! “嗷哦~” “吼!” “叽叽!” 身后立马传来了兽吼,好几张野兽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听起来十分的壮观,气势十足!房渊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两条腿拔起来就往着前方跑去。 从大门里出来的兽群见到有人挡在自己的前面,那里还顾得身后的驱赶人,敢在兽潮的前方道路,妖兽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当下,个个红了眼睛,立刻向着房渊的方向冲去…… “轰轰轰!”大地在剧烈颤动着,尘土飞扬,一头头体型庞大的妖兽立刻踏着沉重的步伐狂奔起来,其中还有几只火红的飞鸟向着前方飞去,锋利的爪子,尖锐的椽,都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躲在暗处的谭歌看着大门后冲出来这么多妖兽,心中也十分的震惊,御兽楼居然有这么多的妖兽,粗略的扫了一眼,这些冲出的妖兽仿佛有数百头,其中有些几种妖兽谭歌是见过的,但更多的都是谭歌没有见过的种类,这些妖兽组成的妖兽大军,就这规模,足以让一个心志不坚定的人吓死! 脚下的大地还在颤抖着,在兽潮的前方,房渊就像是一只瘦皮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着,此时的他那里还有之前的耀武扬威的师兄模样,更多的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别人的眼前用着自己怪异的行为吸引人家的视线。 谭歌突然明白了刚才那个在露台上李守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怎么回事,他肯定知道房渊回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所以才会露出那种看戏般期待的神情。 谭歌自己躲在兽潮的侧边,那些妖兽倒不是没有注意到他,有一两只火红的怪鸟叽叽的叫着,向着谭歌飞去,但是在距离谭歌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是遇到鬼一般,立马掉头飞走,向着房渊的方向飞去。 “这个房渊不仅招人气,连妖兽都看不惯他了!呵呵。”谭歌看着远去的飞鸟,口中自言自语的说道。 其实他知道,那些飞鸟离开的原因,刚才就在那些飞鸟靠近谭歌的时候,他怀里的明明突然从嗓子中发出了一声声怪异的低吼,那些飞鸟应该就是听着明明的低吼才离开的吧! “小家伙,这里可是天衍门,你要低调啊,要不然你被人抓走了怎么办!”谭歌视线飘向被兽潮追逐的房渊,把下巴放在妖虎明明的头上,低声的呢喃着。 妖虎明明很享受谭歌这样亲昵的态度,它眯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被追赶的房渊,仿佛是在笑…… “师弟,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头了,怎么说房渊他也是星辰楼的人,咱们御兽楼在宗门的地位你也清楚,如果惹恼了他,他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师叔,老师又要为难了!”方余不知何时来到了露台,看着兽潮,担忧的对着李守说道。 “大师兄,你就是太软弱了,要不然这个房渊也不会三天两头的跑到咱们御兽楼来撒野,而且被妖兽追着跑这种丢脸的事情,你觉得依照他的性格,他敢和他老师说?再说了,就算他说了,咱们老师会怕他老师?”李守歪着头,看着身旁的师兄说道,他的这幅表情俨然是吃定了房渊。 “唉,话虽如此,但是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老师他老人家知道了,你……” “好了,大师兄,我知道了你现在怎么也变得啰嗦起来了,再看一会,就像看猴戏一样,也让这个房渊长长记性,我御兽楼的事情,可轮不到他来插手!”李守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好吧,你自己看着办,不要玩大了,如果出了什么事,老师那边也很难做的!”看着师弟这般模样,方余也不打算再管了,摇了摇头,就打算下去了、 “哎,不对呀,大师兄你看,看那个小子,刚才烈火妖鸟要去啄他,可是现在却不管他了!”李守的语气有些惊讶的说道,手指指着谭歌说道。 听言,方余停下了脚步,顺着李守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几只烈火妖鸟一波接一波的向着那个少年飞去,但是它们在快到了少年身边时,又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急忙转头,就好像是在他的身边打了个圈,而后又飞身掠走…… “这个少年是房渊带来的人吧!难道就是他昨天晚上说的那个?”方余看着谭歌说道。 “这个小子很古怪啊!”李守摸着自己下巴,十分感兴趣的看着谭歌。 “啊!” 就在这时,兽潮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 第187章 威势 或许在上古年间数百头妖兽不足以称之为兽潮,但是在这个见一头妖兽都要到原始森林或者荒山野岭才有幸碰到的年代,这几百头野兽同时冲出来,那种视觉效果不可谓不壮观。 纵然房渊凭借着身法在兽潮中来回的穿梭着,但是玄虎铁鞭似的尾巴,蒙象利剑般的獠牙,烈火鸟针尖一般的喙……每头妖兽自傲的攻击部位,总会擦到他的肩膀,或腿上,连他的发髻都没有幸免于难。 虽然在御兽楼被豢养了许久,但是它们体内那些狂野暴躁的血液可并没有因此而冷却,相反因为被豢养的缘故,终于被放了出来那刻,它们体内的躁动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看着眼前这个人族,它们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其蹂躏致死! 房渊脚下踏着凌乱的步伐,狼狈的躲避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他用手紧紧的护住头部和胸部这些重要的部位,心就像是跌落到了冰窖般透凉,就在他在躲避着一头不知名妖兽的利爪时,背后的玄虎已经杀了过来。 玄虎张着血盆大口,露出狰狞的獠牙,房渊感觉脊背一阵烘热,玄虎口中难闻的气息已经将他包围,他脚下猛地一踏,翻然跃起,堪堪的躲过那只不知名妖兽的利爪和玄虎的獠牙,但是他却忽略了头上正在盘旋着的烈火妖鸟。 “叽叽!” 见到房渊跃起,烈火妖鸟兴奋的叫着,尖锐的喙如同剑尖夹杂着破空之声犀利的刺向房渊的头部,房渊感受到头上劲风的压迫,豁然抬头,正好看见烈火妖鸟的利喙,他毫不怀疑如果他被烈火妖鸟刺中,他的头颅肯定会被穿透,脊背发凉,房渊立马重心下移,向着地面极速下沉。 “彭!”重心不稳,房渊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但是令他惊恐的事情远远还不止于此,蒙象巨大的脚掌正好对着他的肚子重重坠来…… “师弟快,快点制止那些妖兽,要出事了!”方余看着蒙象小山般的身子向着房渊移去,他顿时吓得冷汗都流了下来,抓着李守的手臂紧张的说着。 李守也被眼中的景象吓呆了,本来他只想给房渊一个教训,可是没想到这些被关了一个月的妖兽突然发了狂,他脸色被吓的十分苍白,房渊真的死在了这里,他肯定会被老师严惩的,如果房渊只是受了轻伤,老师最多对他呵斥一番,但是现在看这种架势,房渊肯定要丧命在蒙象的脚下了。 顾不得擦头上的冷汗,他立马从宽大的袖子中抽出一支玉萧放在嘴唇上吹了起来。 悠扬的萧声立马从玉萧中传了出来,那是一种听起来让人感觉很是安逸的曲子,萧声飘荡至四方,兽群中的妖兽听到这熟悉的萧声,行动果然迟缓了下来,那蒙象的脚掌最终还是没有踏在房渊的身上。 看到兽群逐渐的安静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如同沉睡了一般,方余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还好没有出事!看来这些妖兽已经被《抚妖引》给控制住了。 躺在地上的房渊看着蒙象的巨掌逐渐的收回,身体瞬间就虚脱了下来,他也听到那首名为《抚妖引》的曲子,知道现在所有的妖兽都被控制住了,他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同时心中一团怒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他站在兽群中指着露台上的李守、方余二人立刻破口大骂起来:“你们两个小子居然敢戏耍我!站在那里被动,今日我要让你们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房渊含怒运用真气包裹着嗓子,喊起来自然是声音极大,甚至方圆二三里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和李守脸色皆是一变,方余大喝道:“房师兄不可……” 还没有等房渊的话说完,兽群中一阵轰乱,整个兽群又开始暴动起来,有的妖兽眼睛甚至全部变成了血红色,较之之前更加狂暴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 “师兄怎么办!《抚安引》在施展的过程是不能被任何巨响打乱的,否者不但达不到给妖兽安神的作用,相反还会让它们更加的狂暴!房渊刚才那一嗓子可是将已经沉睡的妖兽给唤醒了,这下子该怎么办!”李守也慌了起来,原本以为房渊会趁着妖兽陷入沉睡的时候逃脱出来,哪知道他居然扯着嗓子就开始辱骂自己二人。 他那嗓音可是运用了真气包裹,而且声源就在妖兽之中,陷入沉睡的妖兽那能不被他扰醒。 “现在再用《抚安引》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了,妖兽陷入狂暴之中,再施展《抚安引》只会加剧妖兽们的狂暴,那样房师兄的处境只怕会更加的糟糕!”方余也慌了神,看着在妖兽群中狼狈挣扎的房渊,口中喃喃的说着。 两个人在露台上像两只在锅台上团团乱转的蚂蚁,什么解决的方法也没有想出来,按照这种架势,房渊在兽群中连一刻钟也坚持不下来啊!这会老师也不在,难道只能看着房渊丧生于兽群的乱蹄之下? 谭歌在一旁看着房渊的状况心中也在暗暗的发急,虽然房渊这个人很可恨,但是他现在可不能死在这里,从哪些见到房渊的天衍门弟子和待客处胡先生的态度来看,房渊在天衍门的地位绝对不低,如果他现在丧命在御兽楼,追究下来谭歌也有责任。 为什么?如果不是房渊带着谭歌来到御兽楼,那他就不会丧命,天衍门如果真的要追究责任,御兽楼多多少少会承担一部分责任,但是更多的责任都会推到谭歌的身上,毕竟人家关上门就是一家人,而自己终究是个外人,这些责任全部都推在一个外人身上,远远要比自己人承受要好的多。 抛开责任这一点,谭歌也不愿意见到房渊出事,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都是他将谭歌带进天衍门,现在房渊有难,他岂能作势不理,但是他现在能做什么呢?连露台上那两位御兽楼的弟子都没有办法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心中同样急躁的还有身在兽群之中房渊,比起方余、李守、谭歌三人,他的心中给多了几分懊恼,虽然他不知道妖兽在接受《抚安引》安抚的时候不能受到惊扰,但他多少也能猜到一点,也正是如此,他才后悔刚才没有及时脱困,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他能感受到现在包围着他的那些妖兽已经狂暴到了极点,所有的妖兽身上暴躁的气息一浪接一浪的打在他的身上,恐怖的气势更是将他完全的笼罩着,横冲直撞的妖兽恨不得将他生撕活咽。 房渊身形错乱的在兽群中躲避着,现在所有的妖兽都已经发疯,它们不顾一且的撞击着,有的是两头妖兽同时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疼的皮肉撞击声,还有的妖兽依然红着眼睛在找着房渊的身影,不管不顾的就是冲撞过去。 房渊堪堪的躲过几次撞击后,身形渐渐的慢了下来,口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体力已经用完了,现在仅凭着一丝求生的欲望在支撑着他。 就在他喘气的时候,左右各一只身形巨大的妖兽冲撞了过来,而现在的房渊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接二连三的施展身法武技躲避,真气早已经被耗费的所剩无几,现在身体的疲累加上心理上的压力,早已使他不堪重负。 现在眼看着两头妖兽朝着他冲撞过来,他居然没有一丝力气再闪避开来,站在原地体力不支的晃了晃,心也沉到了谷底,看来真的要死了。 两头来势汹汹的妖兽还在不停的朝着他冲撞而来,他眼神恶毒的看了一眼站在露台上的方余、李守二人,眼睛缓缓的闭上,等待着死亡…… 此时露台上的方余、李守二人何尝没有看到房渊含恨的一眼,但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两头巨大的妖兽一左一右的朝着房渊撞去,他站在中间若是躲避不开,只能被两头妖兽撞挤成一滩肉泥,方余撇过头去,不忍看房渊悲惨的下场。 李守眼神复杂的看着房渊,这下子自己的处罚是逃不掉了,房渊一死,自己恐怕最轻是被逐出师门,再重一点……怕是会死吧! 两丈! 一丈! 房渊已经感受到了两头妖兽身上散发的狂暴气息,他面皮使劲的颤抖着,死了…… 所有人都撇过头,不敢看这血腥的一面…… “吼~” 一声巨大的兽吼,房渊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不堪重负要被震聋,妖兽的鼻息还在不停的朝着自己身上喷来。 …… 嗯?为什么没有感到疼痛?所有人虽然撇过头不忍心看到房渊的下场,但是他们的耳朵都在竖起来听着声音,可是过了这么久,为何没有传来房渊的惨叫,莫非被撞挤的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了?这也太悲惨了吧!众人心中猜想着。 “明明!” 嗯?明明是谁,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少年,难道是房渊带来的那个少年?方余和李守在心中想着,可是你不喊带你进门的房渊,为何喊一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明明快回来!”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焦急。 方余和李守听了许久,房渊的惨叫声都没有传来,只有那个少年一声比一声的焦急喊话,不对,还有就是,妖兽群里好像也安静了下来,那种乱哄哄的兽吼也完全消失了,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低吼声。 方余和李守撇过头来,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兽群之中,这一看不打紧,他们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偌大的兽群中央此时有一头体型十分小巧的妖兽待在房渊的脚边,咧着嘴朝着周围的妖兽低声的吼着。 而准备夹击房渊的两头巨大的妖兽居然俯卧在房渊的两侧,准确的说是俯卧在那头体型娇小妖兽的两旁,这幅景象居然让方余和李守联想到王朝之中,那至高无上的君王,他的身侧不就跪着许多的大臣么? 小妖兽的吼声不是声音上的大小,而是一种跨过了空间的低吼,虽然距离兽群有一段距离,但是那头小巧的妖兽的吼声居然就像是在自己的耳边一般,听得是如此的清晰,同时也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同样被这幅景象吓呆了的还有谭歌,他在刚才只是看到两头妖兽朝着房渊撞去,口中喃喃的说不希望房渊死在这里之类的话,没想到明明听到这句话,立马冲出他的怀抱,拖着残影向着兽群中冲去。 谭歌被他吓的不轻,立马喊着它的名字,让它回来,可是明明仍是铁了心的不理他的叫喊,仍是朝着兽群冲去,当明明冲到房渊的身旁时,四只爪子抓住地面,而后两只前爪猛地拍地,这一拍在谭歌看来显然没有什么威势,毕竟它的体型过小,做这种动作,多少有点气急败坏的意味在里面。 但是朝着房渊冲来的两头妖兽可就不是谭歌这种感觉了,它们惊骇的看了明明一眼,它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两头妖兽立马停住自己前冲的脚掌,随着明明的前肢拍地,它们的巨大的身体居然不由自主的向下“轰”的一声卧地不起,就如同人族膜拜君王一般,颤颤巍巍的趴在那里。 一股磅礴的威严弥漫在妖兽群中,那些不可一世的妖兽们此时正俯卧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所有的妖兽在这一刻再也不敢放肆,连自己的呼吸都在极力的控制着。 房渊感受到身旁气息的不太对劲,当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时发现身旁的妖兽都在地上匍匐着瑟瑟发抖,他心中惊讶怎么会这样时,正好看到了在他脚边如同君王一般的妖虎崽。 他心中微微思量,妖兽们的反应一定和脚边的这个小家伙有关,当他强行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惊骇时,另外一个念头又从脑海中升起:一定要将这个妖虎崽弄到手! 第188章 无耻威胁 此时正是艳阳高照的晴天,方余和李守的脊背却是在涔涔的冒着冷汗,他们一脸错愕的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妖兽群,谁能想象得到原本那些残暴凶猛的妖兽居然会匍匐在一头跟它们体型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妖虎崽的脚下。 从它们颤颤巍巍发抖的身体中,方余、李守甚至能感受到它们的恐惧,这头妖虎崽到底是什么来头?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震撼。 “明明,还不回来,真是胡闹!”站在高处的谭歌沉着脸,对着妖兽群中的妖虎明明喝道。 听到谭歌的声音,明明回头看着黑着脸的谭歌,收起在妖兽群中威武的姿态,脑袋向着背后一缩,仿佛是极为害怕谭歌发火一样,脚下踏着急促的步伐,像一道闪电向着谭歌的方向窜去。 明明一离开兽群,那些野兽身上的压力骤减,一个个重新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房渊的眼神中也没有了敌视,这些妖兽的智商不高,但是刚才“那位”就蹲在这个人类的脚下,既然“那位”已经表态保下这个人类,它们当然不敢再去触这个眉头! 房渊看到小虎崽离开,他也连忙的逃离妖兽群,如果不是刚才小虎崽突然发威,只怕他此刻早就变成了一滩肉泥,他懊恼这群畜生让他受伤,但他显然更怨恶露台上的方余、二人。 若不是他们,自己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遭受这份惊险,看着身上的衣袍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手臂上、腿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他的满腔怒火恨不得将方、李,二人给生死活剥。 他冷冷的看着露台上的二人,嘴角一丝狞笑,你们不是把老子当猴戏耍么?现在该我给你们一些教训了!我会让你们知道戏弄我的下场! 由于腿刚才在妖兽群中受了伤,此时的房渊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那种摇摇摆摆的姿态颇为好笑,但是看到他此时的脸色谁也不敢嘲笑他,露台上的方、李,二人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天衍门的弟子很多,每个人都是在修炼方面都颇有天赋,房渊更是其中的代表,如果他真的决意找方余和李守二人的麻烦,他们二人肯定是躲不掉的,纵然房渊的身体已经疲累到了极点,但是他们终究是在御兽楼中,房渊今日拿他们没有办法,但耐不住来日方长啊! “大师兄,怎么办!看房渊这个架势是要来找我们麻烦了!”李守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份镇定,他紧紧的攥在方余的衣袖,害怕的说道。 “以他从来不吃亏的性子,肯定是要找我们麻烦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大概我们今天难逃厄运了……”方余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着。 房渊一瘸一拐的走在青石铺成的坡道上,路过谭歌躲避的巨石时,他神情复杂的看了谭歌一眼,刚才不是这个傻小子,自己恐怕也就活不成了,他知道那只妖虎崽对谭歌的依赖,如果没有这个傻小子的点头,它肯定是不会出手的。 知恩图报这种事情房渊还是懂的,他看着谭歌,心中想道:大不了等妖虎崽到手后,自己就不将他杀了!也算是报答他今天的救命之恩了。 瞥了谭歌一眼后,没有说任何的话,房渊踉跄的向着露台走去,谭歌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去找那两个御兽楼弟子的麻烦,他想劝阻房渊将此事作罢,谭歌是这件事的目击者。 开始的时候是房渊不讲道理的让那个李守开门,当门打开兽群冲了出来,虽然过了许久李守才吹响玉萧,但是终究是将兽群安抚了下来,是房渊一声大吼将本来息鼓的妖兽重新唤醒,可以说这件事房渊要负很大的责任! 他是没有资格去找别人麻烦的,但是谭歌终究是没有将劝慰的话说出口,当他接触到房渊那冰冷的眼神时,他就明白,自己就算是说了也白说,房渊是铁了心的要找那二人的麻烦! 费了很大的劲,房渊终于爬上了高耸的露台,他寒着脸站在方余、李守二人的面前,恨不得将这二人杀死,自己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他可以想象今天过后,整个天涯门都会传出他被妖兽追赶的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事情,这是他最为忍受不了的! “房师兄……”方余看着脸色铁青的房渊,苦笑的叫了一句,但是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是自己这边有心戏弄他,害的他差点丧命,这件事的责任他们无论如何都是逃脱不了的。 “房师兄?哼!这声师兄我可担当不起,也无福承担,毕竟御兽楼可是能使唤妖兽杀人,我刚才不就亲自领教了一番,果然威风!”房渊嗤笑一声,口中阴阳怪气的说道。 “房师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 “不是我想的那样,如果不是我运气好,今天恐怕我就要丧生于妖兽的蹄下了!你们可真是好胆,居然敢谋杀同门!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星湖的那桩命案是不是你们做的了!”房渊冷笑着说道。 房渊并不是傻子,身体现在这种状态下,他不可能将方余、李守二人怎样,先给他们坐实谋害同门的罪名,不用自己他动手也能让他二人得到严惩。 要知道在天衍门谋害同门可是等同于出卖师门的罪名,就算自己不出手,他二人也吃不了兜着走!至于星湖那件事,房渊知道不可能是他二人做出来的,但是泼点脏水的事情他可是最乐于做的! “你胡说!”听到房渊的诬陷自己,李守的脸立马涨的发红,“本来今天就是放兽日!我跟你说过不能开门,可是你还没有等我解释就拿师兄的身份压我,我迫不得已才将门打开,你自己有错在先,凭什么诬陷我们谋害你!” 听到李守的话,房渊脸色一白,御兽楼的放兽日他是知道的,每个月的月圆之日,要将豢养的妖兽赶到后山中放养三日,让它们在山林之中更好的修养一下。 他居然把这点给忘记了,怪不得那么多的妖兽同时冲大门中冲了出来,原来它们早就大门后集合完毕,自己贸然让李守把大门打开,那些妖兽一看到站在路中央的房渊,自然不受控制的冲了过来! 这件事如果闹到了天涯阁掌教那里,他也是不占理的,毕竟是他主动站在人家妖兽的面前挡路的,妖兽自然把他当做了敌人,妖兽这种低智商的种族可是完全不分敌我的。 “可你们在妖兽冲出来的时候明明可以制止他们的,但是你们却没有制止!”房渊不甘心的说道。 “我们用《抚安引》安抚了妖兽的情绪,已经将它们制止了,可是某人的一声大吼却将它们重新唤醒了!那之后的事情我们可就无法控制了!”李守知道房渊已经占不住理了,立刻反唇相讥。 方余在一旁用手臂碰了碰李守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太过张扬。 果然,房渊听到李守的话,脸顿时黑了下来,冰冷的说道:“那你们的意思是说我今天身上受的伤都白伤了?!” “房师兄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察觉到房渊的语气不对,方余立刻摆摆手说道。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意思!今日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俩今后在天衍门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房渊低沉的说道。 方余和李守吓了一跳,他们丝毫不怀疑房渊话的真实性,以他在天衍门弟子中的威势,让他们俩在天衍门不好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那房师兄,想要什么交代?”沉默了半晌,方余嗓音低哑的说道! 他知道,如果自己答应房渊给他一个交代,那他和师弟肯定会被他狠狠的教训一番,但是如果不答应,他们日后在天衍门的日子可真的不好过了!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今天来个痛快,省的日后再被他找麻烦! “很简单!”听到方余松口,房渊的嘴角抽起一个残忍的冷笑,“为了应付那些畜生,我的手臂受了不轻的伤,你,要自断手臂一只!!!”房渊淡漠的说道。 “什么?!不行,大师兄你可千万不要答应他!”听到房渊的要求,李守几乎是跳了起来,双手急忙摆动,口中焦急的说道。 “急什么!还有你,我刚才走路的样子一定很丑吧?你肯定在心里偷笑了,那你就自断一条腿吧!”看着李守,房渊说道,他的语气十分的随意,仿佛他是在让人把一只小狗小猫腿打断一样。 “房师兄,此事不关李师弟的事情,全是我一人的主意,我自断一只手和一条腿,不要为难李师弟,如何?”看着房渊疯狂的眼神,方余知道今天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他咬了咬牙,将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头上。 “大师兄,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为我受罚!”李守双眼通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真是兄弟情深啊!可我这里不是做生意的地方,不能讨价还价的,你,还有你,你们都要按照我说的做!要不然,我保证你们以后的日子绝对会比断手断脚还要难熬! 而且,你们也要为自己的师门考虑一下,五年一次的七门会武你们一定清楚吧?按照规定,在会武切磋的时候,六楼一阁的弟子可以选择生死殊斗,不出意外你们御兽楼的弟子应该全会参加吧? 到时候我可是会挑战你们御兽楼的哟!而且我的师门也会向你们御兽楼发出邀请,当然了你们也可以拒绝,可拒绝后你们御兽楼在天衍门的地位可就连现在都不如了,牧野师叔的脸可就被你们丢光了。 如果你们的接受了邀请,到时候你们师门的弟子可就……”后面的话房渊不再说了,只是露出一个残忍的冷笑,其意思不言而喻。 接触到房渊那森然的冷笑,方余和李守同时打了个寒颤,他们当然知道房渊的意思,如果他们接受了挑战,那他们师门的弟子在七门会武上可就全军覆没了,御兽楼的弟子整体的素质都不如其他五楼一阁的弟子,在修为方面自然要落后他们许多。 但是不接受的话,就像是房渊说的那样,那他们御兽楼在天衍门的地位可真的就是一落千丈了,比现在这个地位还要尴尬许多,更让他们在意的是自己老师的面子,那个教育他们的老师,那个为他们操心的老师,真的不想再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悲伤和落寞…… 房渊把双手抱在胸前,他很享受的看着方余和李守此时的状态。 “好,房渊,我们就按你说的做!只要我和师兄按你说的做,你就会放过我们师门,不会在七门会武上向御兽楼发出生死殊斗的挑战,是吧?!”李守看着房渊,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当然不,怎么会这么便宜!”房渊笑呵呵的说道。 “房渊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已经退让许多,你到底想干什么!”方余红着眼睛,看着房渊狠狠的说道,连一向老实温和的方余也受不了房渊的得寸进尺了! “方师弟,怎么连你也变得这么暴躁了,听师兄慢慢的说。”房渊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语气十分的得意。 “师兄也不是不近人情,你们是我的师弟,我怎么会过分的为难你们呢?你们自断手脚之后我自然不会在七门会武上难为御兽楼,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自断手机可不是因为谁的威胁,而是你们被发了狂的妖兽撞断了手脚,我这么说你们懂么?”房渊看着方余和李守说道。 听到此,连不知何时走上露台上的谭歌都不由得骂房渊一声无耻,这是典型的杀人于无形之中!让方余和李守自己对师门说是他们的失误才造成的残废,那他房渊的责任就可以脱的一清二楚了!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好!我们答应你!”方余同样猜到了房渊的意图,但是不答应又能怎么办,房渊在这件事上是吃定他们了! “希望你遵守承诺!”李守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师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抽出挂在腰间的宝剑…… “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威胁我的弟子!”突然,一阵惊雷般的大喝咋然响起,响彻了整个御兽楼! 第189章 牧野上人 “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威胁我的弟子!”一声大喝咋然响起,同平地惊雷般突兀。 听到这声大喝,方余和李守面露喜色,齐齐的向后方望去。 这声大喝中气十足,使人振聋发聩,谭歌好奇的回头望着,远远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暗紫色长袍,头发灰白,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虎虎生威的朝着露台这边赶来。 “这就是御兽楼的楼主牧野上人么?”听到方余和李守对这个中年年人的称呼,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只见牧野上人双腿离地腾空,浑身上下被淡紫色的真气包围着,氲氤的真气如同云烟一般围绕在他的身边,将他的身体托动离地。 “离地腾空!居然是武王境的修者……没想到今天居然见识到了!”看着牧野上人从远方“飞”来,谭歌一脸震惊的说道。 武王境,武者丹田内的真珠被炼化,真珠消失,丹田扩充为丹海,在丹海内凝聚一片浮云,将其调出后化为真气,真气围绕周身,可托起身躯,届时武者便可双腿离地腾空,拥有飞行的能力。 “离地腾空”可以说是武王境的一个标志性的技能,谭歌看着飞行而来的牧野上人心中即是震惊又是羡慕,那可是御空飞行啊,这是多少武者,不对应该说是整个人族的愿望。 能够翱翔在九天之上,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人族不像是有的妖兽,天生就拥有翅膀可以飞行,两条腿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在空中飞行的快。 眨眼间,牧野上人便从远方赶来,只见他从空中缓缓落下,脚尖轻点地面,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淡紫色真气“嗖”的一下全部钻进了他的体内。 见到牧野上人来到跟前,房渊的脸色变了变,脚下向着后方退了几步,弯腰行了一个拜师礼,口中说道:“拜见牧野师叔!” “哼!”牧野上人冷哼一声,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房渊,一双眼睛露出凌厉的光芒。 牧野上人站在那里,如同一杆笔直的标枪,周身虽然没有一丝真气泄露,但是谭歌却感受到周围的空气极为的压抑,他知道这些根本不是牧野上人刻意为之,只是他的自身实力太过强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会造成这种压力,这就是威势! “老师!” 见到牧野上人现身,方余和李守同时高兴的喊道。 “等会回去再算你们的账!”牧野上人瞥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弟子,仍是冷冰冰的语气。 “是,老师!” 方余、李守神情一凛,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轻松,既然老师出面了,他们的一手一腿算是保住了,房渊可不敢在老师的面前那么放肆! “你刚才在威胁我的弟子?!”牧野上人眉头一皱,随意的问道。 这一发问,房渊的额头上的冷汗都留了下来,“师叔,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方师弟和李师弟先纵容妖兽伤我的!”顶着牧野上人带来的压力,房渊咬着牙说道。 “无论结果如何,你刚才都是在威胁我的弟子!”牧野上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房渊在心里骂了娘,知道自己这个牧野师叔护短,可是没想到他这么护短,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师叔,我没有威胁两位师弟,只是师兄弟之间的切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我只是提前和他们说了七门会武的事情。”房渊说道。 “不要在我的面前耍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赶快给我离开御兽楼!”牧野上人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面对房渊的解释根本无动于衷。 接二连三的被牧野上人呛白,他也有些恼火,他直接说道:“今日我好心给你们御兽楼推荐弟子,可是方余和李守非但不领情,还放妖兽伤我,师叔难道我的伤就白受了么?你们御兽楼如此欺负人,我星辰楼也不是好惹的。” 反正刚才的事情也被他听到了,现在倒不如脸皮撕破把话讲清楚,这样一想,房渊也没有之前那般害怕牧野上人了。 谭歌在一旁听到房渊的话,心中也早已经跳脚,这厮真是不讲究,明明是他挡了人家妖兽的路被伤,现在居然堂而皇之的撕破脸皮,你撕破脸皮就撕破吧,怎么还把我给带上了。 你和人家怼上了,你别借着我的名号啊,还说什么推荐弟子,真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谭歌看着牧野上人脸色越来越黑,心想这下完了,自己铁定是进不了天衍门了,牧野上人肯定连带着把自己也给记恨上了。 果然,只见牧野上人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你能代表整个星辰楼?如果是你的老师说了这番话还有些可信,至于你,哪里来给我滚回那里!” 房渊表情一滞,他向着后方退了几步,没想到牧野上人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他口中愤恨的说道:“好,好一个御兽楼,咱们七门会武上见!” 说着,他便在众人的目光中踉踉跄跄下楼,连立在一旁的谭歌都没有招呼,直接走了。 “老师,就这样让他走了么?可……”李守在一旁着急的说道,本来他还想说七门会武的事情,但当他看到方余给他打的眼色,对他摆着手,他才作罢不再追问下去。 “我御兽楼对他星辰楼,何惧之有!”没有看方余和李守二人,牧野上人倨傲的说道。 谭歌看着房渊离开,这师徒三人也聊了起来,自己在这里也没啥存在感,他向后面退了几步,也打算离开这里,今天这件事算是摆了一个大乌龙,非但没有进入御兽楼,而且说不定人家御兽楼的人还把他给记恨上了。 如果无法进入御兽楼,那天肯定也不可能再留在天衍门了,经历了这件事情,房渊肯定也不会对他这么上心,他很有可能会被天衍门的人给轰出去。 这叫什么事嘛,连掌教都没见一面,赛医仙的亲笔书信肯定也送不出去了,那续脉用的天彩续玉膏肯定也得不到了,想到这里谭歌就不禁感到悲苦。 “小家伙,你留下!”就在谭歌心灰意冷离开露台的时候,牧野上人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完了,完了,现在人家要找我算账了,这些都是房渊那家伙惹得祸端,凭什么要留我在这里给他擦屁股!谭歌在心中愤恨的想道。 “上人,请问还有什么事么?”谭歌好奇的回头看着他,虽然心里非常不情愿面对牧野上人,但是他还是停了下来,开玩笑,一个武王境的修者发话了,他根本不可能违背。 “你怀里的妖兽不错!”牧野上人看着妖虎明明,颇为感兴趣的说道。 “您说它呀,它就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一个小妖虎崽,挺普通的!”谭歌挠了挠脑袋,装作不知情况的说着,他当然不可能对牧野上人说实话。 应付一个房渊就已经让他头大了,现在又来个牧野上人他根本无力招架,妖虎明明的事情他不可能告诉别人,如果这个牧野上人像房渊那样想霸占明明,他可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谭歌眼神中的戒备,牧野上人微微一笑,道:“我只是觉得它有些奇怪,你大可不必这样提防我,我有个提议你想听听么?” “什么提议?”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的脸一热,小心思被人道破的确是一件尴尬的事情,同时他也被牧野上人说的提议吸引了注意。 提议?老师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还主动和别人商议事情。方余和李守在心中同时疑惑的想着,像刚才那样一个“滚”字赶走房渊才是老师的性格呀,面对这个小子,老师居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你和这个你怀里的小妖兽一起加入我御兽楼学习如何?我能看得出来,这头小妖兽对你可是非常的依赖,但是你似乎对它一点都不了解,入我门下我来教你怎么发挥妖兽最大的作用,如何?”牧野上人微笑着说道。 嗯?这倒是个好提议!谭歌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但是心里早就乐翻了天,刚才牧野上人说的话,他只听到“一起加入我御兽楼学习如何?”。 这不就是谭歌一直在想的事情么?只要加入了御兽楼,那就相当于留在了天衍门,留在天衍门他就可以找机会把赛医仙的信交给掌教,天彩续玉膏也就可以到手了,经脉的事情不就解决了! “好,我加入御兽楼,拜你门下!”谭歌笑着点头说道。 “老师,收他入门干嘛?他可是和房渊一块来的!”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脾气暴躁的李守一下子就跳了出来,不满的说道,方余在一旁连忙使眼色让他不要乱说话,要不然会惹恼老师的。 果然,牧野上人眉头一皱,道:“我做什么事还要给你们解释一下么?从此以后……”说到这,牧野上人顿了顿,有些尴尬的看着谭歌,道:“你叫什么?” “谭歌!” “嗯,从此以后谭歌就是你们的师弟了!” 第190章 赤泽 “两位师兄,我想你们对我有所误会,我和房渊其实是没有什么关系,他是看重了我怀里的小妖兽才带我来御兽楼的,我们是昨天晚上才认识的,之前完全不相识!”谭歌看着方余和李守,认真的说道。 没办法,谭歌现在既然进了御兽楼,那他就不得不和师兄们打好关系,现在房渊基本上已经成为了御兽楼所有弟子的死敌了,谭歌如果不和他撇清关系,那他之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他既然想要你怀里的妖兽,那为何还要把你送到我们御兽楼?”李守对于谭歌这个理由显然是不相信。 “我大概知道点!”方余看着李守突然说道,“他想要谭师弟手中的小妖兽,那他就得把谭师弟留在天衍门。 现在宗门上下因为星湖那桩命案都处在一个戒严的状态,他肯定不敢顶风作案,那他就想着以后有机会再动手把小妖兽抢走,但是其他宗门肯定不会收留谭师弟。 于是他想着把谭师弟留在我们这里,一来我们这里需要许多的罕见妖兽,另一方面也方便他以后下手!” 方余一点一点的分析着房渊的意图,将这些说给了众人听。 牧野上人听了之后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比较赞成方余的分析。 李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房渊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小妖兽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居然让房渊花这么多的心思?” 说着,他就用手去逗弄谭歌怀里的妖虎明明,明明见到一个陌生的人把手指伸到它的面前,十分生气,张嘴就咬,李守吓得连忙将手指收回。 他拍着胸脯,口中惊吓的说道:“好险好险,谭师弟你这只小妖兽的脾气可真是大!差点咬到我的手指!” 谭歌微微一笑,听到李守叫他谭师弟,他就知道李守确实已经放下成见把他当成了御兽楼的一份子了,他暗暗的打量着方余和李守。 方余是个温和大方的人,他很为自己的师弟和师门着想,从房渊之前威胁他们,方余的做法就能看出来这一点,同时他也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只是通过谭歌的只言片语就能推测出房渊的意图,着实厉害。 而李守,显然就比方余简单的多,他是一个特别容易冲动的人,而且也有些小聪明,总体说来,谭歌觉得自己这两个师兄都是好人,自己以后在御兽楼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好了,谭歌你既然入了我的门下,就把你的小妖兽让大家看看吧!”站在一旁的牧野上人淡淡的说道。 “嗯,明明快下去找两位师兄玩去!”谭歌放下妖虎明明,抚着它的脊背说道。明明回头看了谭歌一眼,显然它很不爽谭歌把它从他的怀里放下。 “不是让它走走跳跳,而是让它显示出它本来的样子。”牧野上人看着谭歌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豁然抬头,心中十分惊讶,牧野上人怎么知道明明现在的样子不是它本来的面目,自己自从进入天衍门好像从来没有让明明显示过它本来的样子吧! 看到谭歌眼中的惊讶,牧野上人笑着说道:“毕竟和妖兽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谭歌神情一凛,牧野上人果然厉害,居然能一眼看穿明明的掩饰,不过既然看了出来谭歌也就不再坚持,他入了御兽楼,让明明在自己的师兄弟面前展示一下也无妨。 “它本来的样子不是这样的?”李守立马惊讶的说道。 “确实不是这个样子的,让它变成这个样子是害怕太过于招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谭歌对着李守说道,随后他蹲下身子对着明明说道:“明明,变回之前的样子吧!这两天委屈你了!” 妖虎明明听到谭歌的话,立马兴奋的点了点头,对于明明而已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有损它的威风,它立刻抖动着身子,从它的身体里冒出一阵阵赤色的烟雾,很快就把它给包围住了。 方余和李守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很快他们的耳朵里就出来一阵类似于炒豆子“噼里啪啦”的声音,谭歌知道这些声音肯定是明明在拉伸自己的骨骼发出来的。 不一会,赤色的烟雾散去,方余和李守的眼珠子已经快要掉到地上了,这……这也太特么的奇怪了吧,不,已经不是奇怪的事情了,这简直就是骇人了! 这个庞然大物就是刚才那个待在谭师弟怀里的小家伙? 此时的明明恢复了往日那庞大的体型,鲜艳如血的毛发,巨大的獠牙闪着幽光,巨大的体型基本上将不太大的露台给占据了一半,看上去十分的威武。 “这就是刚才那个小家伙?”过了一会,李守还没有从震惊的情绪中走出,他咽了口吐沫,不太确定的问着谭歌。 “嗯,就是明明!”谭歌能理解李守的震惊,现在的李守就像自己知道明明能变小的时候一样震惊。 方余的性格沉稳一些,他走到牧野上人的身旁,说道:“老师,您看出明明是什么妖兽么?” 此时的牧野上人也是刚才震惊中走出来,他神色复杂的说道:“它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赤泽!” “赤泽,这是什么妖兽?”方余不解的问道。 “世人皆知白泽,白泽是妖虎的一种,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很少出没,除非当世有圣人治理天下,才奉书而至,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 但是还有一种与之相对的妖兽,那就是赤泽,赤泽浑身血红,比之白泽要厉害的许多,但是却要比白泽罕见的多,你没有听说过它很正常,因为它是一种凶兽,能带来无限祸端的凶兽!传说赤泽每出现一次,必是带着灾难和浩劫而来。” 牧野上人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明明巨大的身体说道。 “凶兽?”谭歌想起来在天衍门大门处房渊说的话,那个时候他也说明明是凶兽,给主人带来无限的灾祸,当时他还以为房渊是骗他的,但是现在牧野上人也这么说,那八成是真的了。 谭歌的心情十分复杂,但是当他接触到明明那可怜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不是凶兽!他的心就立刻软了下来,他走到明明的脑袋旁,用手轻抚着它巨大的脑袋安抚着它。 “多谢牧野上人的告知,我和明明就先告辞了!”谭歌看着牧野上人复杂的脸色,心中就知道他大概和明明无法留在御兽楼了。 也对,有谁会把一头能带来灾祸的凶兽放在身边呢!他不想等牧野上人把话说明白了再走,那样只会让别人为难,反正自己是不会离开明明的,哪怕它是什么凶兽。 “你要去哪?”牧野上人的声音有些错愕。 “我想带着明明离开这里,既然老师说它是一头凶兽,那我就必要把它留在这里给老师您惹灾祸了,我不可能把明明放走自己留在这里的,所以我只好和它一起离开了!”谭歌坚定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回答,牧野上人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道:“我几时说要赶它走了,就是赶你走我也不会把它赶走的。” 看着谭歌疑惑的眼神,牧野上人只好继续道:“我刚才都说了带来灾祸的事情那些都只是传说,关于赤泽的的事情我也是从古籍上看到的。 而且就算传说是真的,那我也想看看赤泽到底能带来什么灾祸,我并不是食古不化的人,能遇到这种古籍上记载的妖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将它推走!” 谭歌眨了眨眼睛,听到牧野上人的解释,好像是自己误会他了,谭歌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老师,是我误会您了!” “嗨,我说什么事呢!谭师弟你刚来可能不知道,老师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罕见的妖兽,他见到这种妖兽基本上就是走不动路的那种,怎么会……” “咳咳!”方余在一旁用胳膊捣了一下李守,示意他看看旁边黑着脸的牧野上人。 “呃,老师,我也是想把谭师弟留下!”李守刚才说的太过起劲了,居然忘了老师就在身边,有了方余的提醒他才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你回去之后,整个兽院都交个你打扫,打扫三天!”说着,牧野上人便离开了露台。 “方余,你带着谭歌回御兽楼,让他熟悉一下环境!”牧野上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谭师弟,你可以帮我啊!师兄请你吃这山上吃不到的好东西!”李守苦着脸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感觉自己这个师兄真是太逗了,他当下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方余走到谭歌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不要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咱们先回御兽楼!” 谭歌点了点头,没有理会哀嚎的李守,跟在方余的身后走着。 第191章 太阴璃龙 天衍门,御兽楼内。 这是一处类似于平常人家圈养牲畜的房子,有所不同的是这里非常的大,谭歌目测这里比他以前居住的那个村子还要大的多。 房间里摆放了许多精钢所制的铁笼子,铁笼子根据其内所关的妖兽体型的大小量身打造,谭歌此时正抱着一捆类似于蒿草的植物,往一个铁笼子走着。 来到御兽楼已经有三天了,在这两天里谭歌也大致的摸清楚了御兽楼的情况,简单来说御兽楼就是一处豢养妖兽的地方,这里有许多品种的妖兽。 谭歌见过的,没见过的,林林总总大大小小加起来大概有上百种妖兽,而这上百种妖兽日常就关在这些铁笼子里放在屋子里,像谭歌所在的这间大房子,在御兽楼有十几间。 谭歌此时抱着的一捆类似于蒿草的东西就是来喂一头名唤花妖鹿的妖兽。 “小家伙慢慢吃,又没有人跟你抢!”谭歌蹲在妖花鹿的笼子前,将怀里抱着的植物往笼子里放着,那头妖花鹿见到谭歌怀里抱着的植物,立马高兴的嗷嗷直叫。 御兽楼的弟子非常的少,加上新来的谭歌才六个人,方余是大师兄谭歌已经见过,李守是六个弟子中的老四,至于其他三人,分别是,王岳、赵安、江拔,这三人被牧野上人派出去寻找兽源还没有回来。 了解到自己师门只有六个人时,谭歌着实吓了一跳,毕竟御兽楼和其他五楼一阁不一样,他们可是要喂养近千头的妖兽,只靠他们六人那还不累死! 直到后来方余告诉他,他们身为御兽楼的弟子并不用亲自喂养这些妖兽,有宗门给他们配备的下人来负责做这些东西,听到这谭歌的心里才平静点。 方余他们的任务便是训练和训教那些妖兽,让它们听话并且能听懂人话,将它们培养成顶级的妖兽。 但不用喂养那些妖兽吃食的只是其他五人,至于新来的谭歌,那就必须要先亲自喂养妖兽一个月,用方余的话就是让小师弟先熟悉一下这些妖兽的习性,这样才有利于他对妖兽的了解。 “别郁闷了,你师兄他们都是从你这个阶段过来的!”这是那天方余安慰谭歌的话。 其实谭歌并没有感觉什么,他来御兽楼的目的就是能留在天衍门,至于在天衍门做什么他都可以不在乎,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明的原因,谭歌对这些妖兽十分的喜爱。 照顾妖兽他觉得还是蛮顺心的,这些妖兽兴许是被人驯服的性格发生了变化,只要有人给它们吃的东西,它们就会变得温顺异常。 开始的时候谭歌还会觉得有些惧怕,毕竟有些妖兽的体型比他还要大上许多,看着那些狰狞的妖兽他心里就直发憷,但是经过两天的相处,他发现这些妖兽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恐怖。 与智商低下,口不能言的妖兽相处,他觉得没有一丝的压力,这些妖兽可比外面那些勾心斗角的人类要好的多,至少它们见到谭歌会摇着尾巴,装作乖巧的样子讨好他,尽管它们是为了谭歌手中的食物。 微微一笑,谭歌手中轻抚着妖花鹿的头,口中温和的说道:“慢点吃,吃完了我这边还有!” “小师弟,小师弟你在这里么?”屋外传来了一声叫喊。 “李师兄,我在这呢!”谭歌把地上那捆植物往妖花鹿的笼子旁放近一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往屋外走去。 “李师兄,今天不用晨练么?”谭歌走出豢兽阁,好奇的问道。 御兽楼的弟子每天早晨和其他五楼一阁的弟子一样,都是要晨练的,他因为每天早晨要给妖兽喂食,所以不用去参加,他见李守来这里找他,心中有些好奇。 “当然要晨练了,要我说老师就应该取笑晨练,咱们是驯兽师,又不是靠修为来压倒别人,决斗的时候直接把蒙象带出来往那一战,不直接把敌人吓破胆子!”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摸了摸手腕子,表情夸张的说道。 “小心被老师听到了他又罚你打扫兽院!”谭歌笑着说道,他这个师兄就是喜欢瞎贫,经常喜欢说自己这些人是驯兽师。 “别别,我算是不想再给那些家伙打扫院子了,这真不是人干的活,你师兄我可是才刚从那个大牢里出来,真的再不想进去了!”李守摆着手连忙说道。 谭歌微微一笑,三天前李守可是刚被老师责罚清洗兽院,今天才算完成任务,他当然不想再进去,兽院可是那些妖兽吃喝拉撒睡的地方,那里的环境可是说不上的恶劣! 怪不得李师兄站在豢兽阁的外面喊他呢!原来是心里有了阴影,十几座豢兽阁都是建造在一起的,它们被御兽楼的人统称为兽院,李守的三天责罚就是在这里度过的,他对这里当然十分的抵触。 “对了,李师兄你来找我有事么?”听李守发了一阵牢骚后,谭歌笑着问道。 “差点忘了正事,老师让你现在去璃龙阁去找他!”听到谭歌的提醒,李守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连忙说道。 “我?”谭歌不解的看着李守,“李师兄老师这个时候找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晨练了,让大师兄发现我这么久不回去,肯定又以为我在偷懒,如果他告诉老师我就完了!”李守扔下这一句话后就急匆匆的跑了。 谭歌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将天衍门的羽白长袍穿在身上后便往着璃龙阁所在的方向走去,这几天在御兽楼四处的溜达,把御兽楼的地形也摸清楚了,璃龙阁是牧野上人平时居住的地方,在朱雀楼的北边。 除了兽院,御兽楼的建筑基本上都是按照上古妖兽的名字命名的,像璃龙阁、朱雀楼、腾蛇居,据说这些都是牧野上人亲自更改的,有此可见他对妖兽确实是沉迷的紧。 一路上有不少身穿灰白色短衫的人和谭歌恭敬的打着招呼,他们看着谭歌身上的羽白长袍有种说不清的羡慕和恭敬,看到他们的眼神谭歌摇了摇头。 这些人是天衍门派来照顾那些妖兽的,都是些骨根不佳却想进入天衍门修炼的人,他们不在乎在这里做什么,对他们而言只要能留在天衍门,就算是在御兽楼给那些妖兽喂食也是满足的。 看到他们,谭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如果不是为了天彩续玉膏他肯定是不愿意留在天衍门的,有了铸老这样的老师教他铸造术,怎么也比天衍门这些弟子要好的多。 阴差阳错,他因为妖虎明明被牧野上人收为弟子,这在碰到铸老以前他肯定会欣喜若狂,毕竟这里可是无数武者向往的修炼圣地天衍门。 谭歌不得不在心里暗叹,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啊! 在御兽楼七拐八拐,谭歌终于来到了璃龙阁,看着门匾上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谭歌心中就不由得感到震撼,从那苍劲有力的笔划中谭歌似乎看到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正在剧烈的翻腾着。 “哼,这御兽楼的楼主倒是大手笔,一间破阁楼居然以璃龙命名,真是狂妄!”谭歌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冷哼! “听”到这句话,谭歌吓了一跳,他立马往着四周看了一遍,还好四周没人! “老师,您怎么突然说话了吓我一跳,您不是说天衍门有人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么?现在这里就是天衍门的内部了,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谭歌苦着脸,在脑海里无奈的说道。 “放心,那个人离我们还远着呢!他能感受到我的存在,我自然也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肯定不会发现我的,我只是看不惯这御兽楼的主人,居然用璃龙来命名这个破阁楼,他当真自己是上古大能了!” 铸老毫不在乎的说道,但是语气却十分的不善,谭歌不知道铸老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师,这璃龙是什么来头?” 他虽然在御兽楼和不少的妖兽接触了,但是有些妖兽的名字他也只是听说过,但是却一点都不了解,像璃龙这种妖兽如果不是御兽楼有个璃龙阁,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种妖兽存在! “璃龙全名叫太阴璃龙,它和太阳烛龙一同掌管着整个妖兽族,它们皆是上古大妖,但它们之前经常争斗,其中原因我便不再赘述,你只需知道太阴璃龙可是铸造术的缔造者,最早的密宝就是它们炼铸出的!”铸老淡淡的说道。 “什么?老师您是说铸造术是上古大妖创造的?”谭歌的心中此时是惊涛骇浪,他没有想到铸造术这种近乎仙术的东西居然是妖兽发明的。 “有什么奇怪的,妖兽一族的精神力本就是人族的数倍之强,铸造术对于精神力是极为依赖的,妖兽当然也能学习,更何况是太阴璃龙这种上古大妖!”铸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里又引起了一阵风暴。 “老师您的意思是说,人族在铸造术这方面还远远的不如妖兽?”谭歌惊骇的说道。 这种消息对于谭歌真是太过惊骇了,一直以来妖兽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没有丝毫智商,只知道蛮横冲撞的低智商种族,今天铸老的话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嗯,七阶以后的妖兽便能开启灵智口吐人言,到了那个修为的妖兽便可以开炉炼宝。”铸老说道。 “这真是……”谭歌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原来人族一直看不起的妖兽居然在铸造术这方面有如此之强的天赋。 “既然来了,为何还不进来!”突然,璃龙阁里传出一道颇为威严的声音。 谭歌还在为铸老说的话感到震惊,这道威严的声音立马将他扯到了现实中,他立马恭声说道:“是,老师!” 这声老师却是对着璃龙阁里的牧野上人说的,谭歌的脸有些发红,心道:自己这算是拜了两个老师啊! “老师,我入御兽楼拜师……” “我明白,既然你的这位老师不是食古不化的人,那我自然也不是,你无需为我着想,上古年间最为强大的液唳仙人还曾辗转数位名师。”铸老淡淡的声音传进谭歌脑海之中。 谭歌一边往璃龙阁中走着,一边暗自感叹自己遇到了一位好老师。 感叹间,谭歌已经到了璃龙阁的内部,牧野上人修长的身躯正站在大厅之中,背着他正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图画。 “老师,您找我!”谭歌行了一个见师礼,恭声问道。 “嗯,你过来,到我旁边来!”听到谭歌的声音,牧野上人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谭歌。 听到这,谭歌的心猛的一惊,牧野上人让自己到他身边干什么?莫非他察觉到老师的存在了?不对啊,老师不是说天衍门那个能感应到他存在的人不在这里么?那为何牧野上人这般反常? 纵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谭歌还是听话的走到他的身旁,见谭歌来到他的身旁,牧野上人手臂猛地一抬,将谭歌的手臂抓在手中。 谭歌一惊,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臂,但是牧野上人的手如同铁爪一般紧紧的将他的手腕钳制住,让他根本无法使力,完了完了,肯定被他发现了! 牧野上人猛地出手让谭歌有些措手不及,他心中悲苦的想着,看来他一定是知道了星湖的那桩命案跟自己有关,要不然他也不会突然间对自己动手! 谭歌这边正想着如何摆脱牧野上人时,牧野上人突然说话了:“你的经脉全断了?” 听到这,谭歌眨了眨眼睛,道:“是啊!” 牧野上人看了看谭歌,将他的手放开,口中淡淡的说道:“三日之前我就察觉到你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只是当时我有急事处理,所以今天才见你,当时我就奇怪,炼体境八炼的修为,体内居然没有一丝灵气,原来是因为经脉的原因,难怪!”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直发懵,原来不是因为星湖和老师的事情,真把我吓死了! 第192章 牧野震怒 诺大的璃龙阁此时就谭歌和牧野上人两人在,阁厅中此时静悄悄的,风从屋外吹来,吹动着两人的衣角,牧野上人衣袍飞动,看上去飘飘然然,仿若谪仙。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牧野上人看着谭歌,淡淡的问道。 “没,没什么!”谭歌摆了摆手连忙说道,还好不是因为铸老和星湖的事情,刚才好险差点说漏嘴了,谭歌在心中想着。 牧野上人也没有察觉谭歌差点说漏嘴的事情,他走到上首的檀木桌旁,坐在椅子上端起了一杯茶品尝着,袅袅的茶雾升起,让牧野上人看上去少了一丝凌厉,多了一份洒脱。 茶香飘到谭歌的鼻息旁,他轻嗅了一下,茶香沁人心脾,这是牧野上人最为喜欢喝的云雾茶,此茶只在天衍山的山巅之处生长,因山巅之处常年烟雾缭绕,特以此来命名。 看到牧野上人摆出这种悠闲的作态,谭歌有些错愕,这三日来他在御兽楼可是没少听说师兄们谈起牧野上人的行事风格,牧野上人对待弟子极为严苛,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极为护短的老师。 他在御兽楼出现的次数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寻觅一些珍稀的妖兽,但现在牧野上人这幅姿态,显然是准备和做一番长谈的打算。 谭歌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地面,他不知道牧野上人这次叫他过来干什么,但从刚才牧野上人的话来看,显然是要和他说一说关于自己断脉的事情。 放下茶杯,牧野上人口中说道:“我很好奇,你来天衍门的目的是什么?” “弟子很仰慕天衍门,所以就想着来这里拜师学艺,正好在大门处遇到了房渊师兄,他看中了我怀里的妖虎,所以就将我带进御兽楼来!”这句话半真半假,上次他就是和房渊几人这般说法,所以说起来倒也流畅。 “呵呵,有趣!”听到谭歌的话,一向不苟言笑的牧野上人突然破天荒的笑了几声,虽然牧野上人在笑但谭歌可没有一丝的放松,尤其是他说的那句“有趣”更让谭歌有些不知所措。 抬起头,偷偷的瞥了一眼牧野上人,发现他也正在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谭歌吓得连忙低下头。 “你说你想来天衍门拜师学艺?但是你的经脉已然全断,断无再修行的可能,你的经脉不可能是在天衍门内断的,你既然知道自己没有修行的可能,还来此拜师学艺,这不是自相矛盾?” 端起茶杯,大拇指在茶杯上轻摩着,牧野上人淡淡的说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谭歌的脸变得苍白,怎么没有想起这句话里有个致命的错误!经脉全断之人再也没有修行的资格,这是玄天大陆人尽皆知的事情。 自己的一个疏忽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真是失策! “说吧!你来天衍门到底是何居心!”牧野上人表情一冷,口中威严的说道,这句话落下,谭歌便感觉身上的压力骤增,头顶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出现。 谭歌心里此时十分的惶恐,天衍门不久前可是发生过命案,而他此时又隐瞒着别人进入天衍门,他担心牧野上人会把自己把星湖的事情联系在一起,那到时候自己可真的就完了! 谭歌连忙弯身深鞠一躬,口中颤微的说道:“老师息怒,弟子对天衍门绝对没有任何的不利之心,我不该隐瞒自己来天衍门的目的,请老师责罚!” 谭歌心里十分明白,今天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他很有可能会被牧野上人当做对天衍门心怀不轨之徒,到那个时候他兴许会被牧野上人就地处决。 “来天衍门所谓何事?”牧野上人喊着脸淡漠的看着谭歌。 之前他就觉得自己新收的小徒弟有些不对劲,今天一番询问,这其中果然有不同寻常的事情。 “老师可知道天彩续玉膏?”谭歌抬起头看着牧野上人恭敬的说道。 “嗯?你想来盗取天彩续玉膏?”牧野上人的眉头一皱,看着谭歌冷冷的说道。 天彩续玉膏他如何不知道,那可是天衍门的圣药,而且整块大陆上唯有天衍门才能炼制出来,他当然也清楚天彩续玉膏其中的作用。 天彩续玉膏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但是它最为神奇的功效是对经脉的作用,经脉的用处对修炼之人而言可是丝毫不亚于功法和武技,可以说一个人的修炼高度和经脉是息息相关的。 原因无他,经脉是武者体内流转真气的渠道,经脉的宽阔程度以及它能同时承受多少真气的冲撞,这对武者而言可是重中之重。 天彩续玉膏对经脉的作用了得,简直能达到脱胎换骨的效果,它对经脉有这般巨大的作用,那将断脉接上更是不在话下,所以当谭歌提起天彩续玉膏时牧野上人便有了谭歌想要盗取它治疗经脉的想法。 “不不,不是的!”谭歌连忙的摆手,同时手心里也满是细汗,牧野上人怀疑自己来天衍门是为了盗取天彩续玉膏,这比他误会自己来天衍门有所图谋更加危险。 “那到底是为了何事!”牧野上人已经没有耐心和谭歌再耗下去,从谭歌的话中他已经知道谭歌肯定是为了天彩续玉膏才来的天衍门,不管是偷是抢,还是耍手段获得天彩续玉膏,这都让他有些心烦。 毕竟天彩续玉膏可是整个天衍门最为珍贵的灵物,更何况自己……想到天彩续玉膏那稀少的数量,他就一阵头疼!眼前自己这个新收的小徒弟居然还在打它的心思! “我这里有一封信,是赛医仙亲自写给天衍门掌教的。”说着,谭歌从怀里将赛医仙写的书信拿了出来,交给牧野上人,口中继续说道:“当初赛医仙游历大陆曾经来过天衍门,那时他救过掌教一命,所以此次前来他说拿着这封信给交给掌教大人,他就会把天彩续玉膏交给我,助我治疗……” “彭! 一声巨响,牧野上人拿着茶杯的手猛地向檀木桌上一拍,顿时,木屑夹杂着瓷屑在大厅中纷纷扬扬的飞舞着,那檀木桌被牧野上人这样一拍,轰然倒塌! 牧野上人一张木然的脸也得涨红,肩膀也在微微的颤动着,谭歌惊吓的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周身的紫色真气顿时全部散出,大厅里到处都是他的威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说错话惹怒他了?谭歌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揣摩着。 “楼主,出了什么事?” 外面有人着急的喊道,显然屋里的动静将在外把守的人也给惊动了,“踏踏”的脚步声说明他们此时正在往这边赶来! “不要进来!” 牧野上人朝着外面大声的吼道,谭歌在一旁听到他的大吼,脑袋一阵轰鸣!他连忙将自己的耳朵给捂住,可捂耳朵的速度终究比喝声慢了几拍,他身形狼狈的向后退了数十步,一屁股跌坐在大厅内,屋里的书架和一些座椅也因牧野上人的声浪全部倒下。 谭歌的耳朵里此时全部都是“嗡嗡”的轰鸣声,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厅,心中骇然,牧野上人的一声大喝居然有如此威力。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牧野上人脸上的涨红才逐渐褪去,呼吸也变得正常起来,大厅里那股威慑的气息也全部散尽,他看了一眼杂乱的大厅和站在一旁的谭歌,微微一叹。 “赛医仙……他怎么样了?”牧野上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情绪颇为低落。 牧野上人也认识医仙前辈?谭歌在心中想着,口中说道:“医仙前辈他很好,每日都在采摘灵药!” 想起赛医仙,谭歌的心中就不由得一阵温暖,那个和蔼的老人不仅于他有救命之恩,而且还曾数次的帮助过他,并且不惜拿天衍门这份人情给他,对他可谓是好到了极点。 “哦,那你说说你是如何与他相识的吧!”听到谭歌的回答,牧野上人看了他一眼,口中说道。 虽然不知道赛医仙和牧野上人是什么关系,但是谭歌还是如实的说起来他和赛医仙的认识经过,当然这其中有些删减,比如他经脉尽断的事情,当然不能说灰袍老人是为了他身上的玄阶武技才将他经脉打断。 他只好说是一个仇家寻仇,将他的经脉打断,赛医仙无力救治只好修书一封,让他带着书信来找天衍门掌教。 不知道是不是牧野上人听得太过沉神,谭歌说完之后,牧野上人还是一脸沉思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谭歌说的事情,但是谭歌显然不在乎这一点,他声音稍稍提高:“老师,我说完了!” 牧野上人这才从沉神中醒了过来,不待谭歌说话,他便开口缓缓说道:“他还想过收你为徒?呵呵,这事倒是让我做到了,我和他也算是老友了……” 牧野上人抬头看着屋檐,口中说道:“我和他也算是老友了,我这一生浸淫在御兽之道中,他也毕生在研究医道,我们倒也相像。”说道这,牧野上人的脸上浮现了回忆之色。 “其实当你拿出这封信的时候,我便想到了他,这信封上的字迹倒有他的风格,内敛而不失磅礴,这天下也就他一人能写出风格的字了!” 谭歌倍感诧异,没想到牧野上人居然和赛医仙是老友,可是临走之前赛医仙却没有丝毫提到过牧野上人这位老友,这让谭歌有些好奇他们之间发什么了什么。 “他倒是好算计,把天衍门当年欠他的恩情全部转接到了你的身上,不过他这次倒是失算了啊!掌教师兄你一时是见不到了,那天彩续玉膏没有掌教师兄的命令,谁也不敢去取!”微微的摇头,牧野上人淡淡的说道。 “老师,为什么一时见不到掌教大人?”谭歌着急的问道,他身上的经脉可是最多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就会全部萎缩,如果掌教这三个月之内不出现,那他就拿不到天彩续玉膏。 错过了这三个月的时间,事后就算他把天彩续玉膏当饭吃也不起作用了。 听到谭歌的问话,牧野上人紧皱着眉头竟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他现在正在闭关,三天有可能出来,三个月也有可能,三年也不一定,这件事终究是要看他的意愿。” “可是,我体内的残脉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如果三个月之内掌教大人还不出关,那我体内的经脉就会全部萎缩,到时候纵然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挽救了!”谭歌的脸上布满了焦急的神色。 原本以为这次上天衍门有了赛医仙的亲笔书信就能得到天彩续玉膏治疗好经脉,可没想到掌教居然在闭关,如果按照牧野上人的说法,那谭歌纯属是在赌博,赌掌教是否会在三月之内出关。 听到谭歌的话,牧野上人的眉头也紧皱在一起,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掌教师兄闭关的地方是天衍门的禁地,除了历代掌教没有人可以进去的,我想告知他提前出关或者得到他的准许也是不可能的!” 谭歌一脸的沮丧站在大厅内,难道真的无法治疗他体内的断脉了么? 突然他的脑海一片灵光闪过,他兴冲冲的对着牧野上人说道:“虽然没有掌教大人的吩咐,但是赛医仙对天衍门有恩的之事老师您不是也知道么?那其他的师叔应该也知道。 我身上有医仙前辈的亲笔书信,掌教大人如果看到也会将天彩续玉膏赐给我的,既然早晚都是我的,提前得到也无不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谭歌兴高采烈的说着,就像他说的那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事情多少都是可以变通的。 牧野上人听到谭歌的话,点了点头,道:“没错,规矩是可以变通。” 看到牧野上人点头,谭歌心中十分的欢喜,老师果然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 第193章 事局突变 璃龙阁内,谭歌一脸欣喜的看着牧野上人,既然他也同意自己的观点,认为规矩可以变通,那天彩续玉膏的事情看来是可以解决了。 “但是……”牧野上人稍有沉吟,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而后才说道:“天彩续玉膏是宗门的顶级灵药,如果要动用的话恐怕要得到水云间的许可才行!” “水云间?”谭歌不过是刚来到天衍门三日,对宗门的一些事情不是很了解,比如牧野上人此时说的水云间。 牧野上人点了点头,道:“水云间就是天衍门长老们所在的地方,宗门如果有大的决断需要得到长老会的首肯,才可以继续施行下去。” 听到有个长老会杀了出来,谭歌有些着急的说道:“难道水云间的权力比掌教还要大?” 谭歌认为既然是掌教迟早会答应的事情,这个所谓的水云间长老会肯定会答应的,毕竟在宗门中掌教才是掌管着最高权力的。 牧野上人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他顿了顿,继续道:“掌教师兄是整个天衍门的最高掌管人,在天衍门没有人敢反驳他的决定,但是现在他在闭关,宗门内部的事情就全部交由水云间来处理。” “原来是这样,但水云间的长老们应该不会为难我吧?”谭歌恍然大悟,而后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什么叫为难?你本就是来取天衍门最为宝贵的东西,水云间的长老自然会商论一番。”牧野上人没好气的说道。 自己这个小徒弟想事情真是想当然,天彩续玉膏这种宝贵的东西肯定要经过长老会商讨之后才会做出决定。 “而且,事情关乎到天彩续玉膏这种顶级灵药,倚风楼的人肯定也要插手的!”牧野上人继续说道。 “倚风楼?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谭歌不解的问道,这个倚风楼他是知道的,可以说倚风楼是天衍门六楼一阁之中他最早接触的,因为在星湖那桩命案中,就有一个倚风楼的弟子身死。 他的名字好像叫凌云帆,谭歌也记不清楚了,毕竟这是事后铸老和他说的,他当时处于一个昏迷的状态,对于外界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一点印象。 “倚风楼是掌管宗门天材地宝的地方,他们当然有资格参与其中的商讨。”牧野上人说道,“而且……倚风楼和我们御兽楼之间的关系闹得很僵,他们如果听说是御兽楼的弟子需要天彩续玉膏,或许……” 后面的话牧野上人没有说出,只是他看向谭歌的眼神有些歉疚,看到牧野上人这个样子,谭歌就知道了他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是因为秦谣师叔么?”谭歌下意识的脱口问道,话刚说出来他立马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在找死啊,居然敢调侃牧野老师。 “什么原因你不必知道,先回去吧,天彩续玉膏的事情重点在于掌管它的倚风楼,这件事我会替你去倚风楼走一趟的。”牧野上人听到谭歌口中秦谣二字,脸色不由得一变。 但随后想了想,又无力的摆了摆手让谭歌离开。 “那老师您休息吧!”说着,谭歌便向着门外走去,出了璃龙阁,他让在一旁守着的守卫等牧野上人出来后再进去打扫大厅。 走在回去的路上,谭歌暗道一声好险,差点把牧野上人给惹怒了,他恨不得给自己嘴巴一掌,这种破嘴怎么什么都说。 其实也不能怪谭歌,下意识的事情也不是他所能控制住的,总的来说这不过是无心之失,“都怪四师兄,整天在我的耳边说这些事情。”谭歌不由得小声的埋怨着四师兄李守。 关于牧野上人和聆音楼楼主秦谣的事情还是李守和他说的,那是谭歌刚来御兽楼的第二日,李守要拉着谭歌去聆音楼去看美女,谭歌当然不会去,但是对于初到天衍门的他,对于这里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于是他便问李守这聆音楼是怎么一回事,李守便用着十分暧昧的语气告诉谭歌,这聆音楼可是六楼一阁中唯一一处全是女弟子的地方,而且那些女弟子一个个都生的极为俏丽。 最后李守贼兮兮的告诉谭歌,聆音楼的楼主秦谣师叔和他们的老师年轻时还有着一段过往,至于是什么过往,谭歌从李守那暧昧的表情中也能猜到一二。 但是为何御兽楼至今还没有一个师娘呢?谭歌不解的问着李守,听到谭歌这个问题,李守的脸上浮现一丝气愤,接下来说的话也有些不知所云。 但谭歌从他毫无逻辑可言的言论中也听懂了一些,大概是牧野上人年轻的时候和秦谣师叔两情相悦,但是碍于当时牧野上人在众师兄弟中实力有些拿不出手,秦谣师叔的老师坚决不同意牧野和秦谣之间的往来。 秦谣的老师看重的是当时倚风楼大弟子也就是现在的倚风楼楼主百里君,百里君对秦谣刚好也十分的仰慕,但是秦谣对于百里君的感情只是同门之间的情谊,见到秦谣拒绝了自己,百里君就将牧野当做了对手。 于是牧野和百里君之间便相互斗了百年,但最终谁也没有抱得美人归,秦谣至今也还是单身一人,牧野和百里君亦是如此,至于三人至今还未嫁娶的原因谁也不知道。 谭歌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冷面老师居然还有过这样一段过往,所以这件事他也就给记住了,万万没想到今天他会在牧野老师的面前将秦谣的名字说出来。 谭歌一边懊恼,一边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单间,御兽楼的弟子少,所以房间有许多的空余,于是他就选了一个窗户靠向后山的房间。 “嗷呜~”看到谭歌推门进来,妖虎明明欢快的叫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扑向谭歌的怀里。 “你这个小家伙啊,你是一头妖虎干嘛要学狼王的叫声。”谭歌笑着把妖虎明明搂在怀里。 现在的明明还是刚上天衍门时那副小巧的样子,毕竟它本来的样子太过惹眼,而且它还时不时的就往谭歌的身上扑,谭歌可不想被它那庞大的体型压断骨头,所以不管妖虎明明愿意不愿意,硬是要求它变小。 妖虎明明明明没有像御兽楼其他的妖兽一样被关在兽院,一来谭歌不同意,二来牧野上人也没有要求,所以明明依然由谭歌带着,只不过和要和御兽楼的那些妖兽一起参加“功课”! 刚才的明明的那声狼叫,就是它昨天“上课”的时候跟小紫翼狼王学的,那个小家伙刚刚生产出来不久,连走路还不稳,于是它就和妖虎明明一块“上课”了。 想到昨天妖兽“上课”的样子谭歌的脸上就浮现一阵苦笑,他昨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十几只幼小的妖兽在那里不停的嗷嗷乱叫,把方余李守两人好一顿折腾,方余和李守还不停的对着刚来不久的小师弟说着对小妖兽的“教育”是如何的重要。 “昨天还是数你最听话!”想到昨天的事情,谭歌揉了揉妖虎明明的头,笑着说道。 昨天妖虎明明一到兽院之中,哄乱的兽院立马安静了下来,有些小妖兽甚至直接四肢跪地,战战兢兢地趴着地上。 妖虎明明听到谭歌的赞扬,立马伸出舌头舔了舔谭歌的手指,手上出来的腻滑感觉让谭歌不由得笑了出来,“别闹明明,痒,哈哈!”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门外突然传来了李守的声音。 “四师兄?门开着呢进来吧!”谭歌把明明放在桌子上,对着门外的李守说道,和李守混熟了之后,谭歌显然没那么拘束。 “你小子在房间里休息倒是享受,今天的晨练可把我给累死了!”李守大咧咧的走进房间,往谭歌的床上一趟,伸着懒腰。 谭歌也知道李守的性子,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笑着问道:“大师兄今天又折腾你了?” 起身接过谭歌倒的水,喝了一口后,李守皱着眉头不爽的说道:“谁说不是呢!大师兄这几日每天晨练都是往死里操练,小师弟你说,老师他老人家又不管我们的修为,每日就我和大师兄两个人晨练,大师兄至于这么认真嘛!” 李守向着谭歌倒着苦水,语气颇为无奈。 “大师兄不还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五年一次的七门会武还有多久,现在再不抓紧时间修炼,到时候咱们又要垫底了!”谭歌在一旁安慰着李守,脸上的表情也是颇为无奈。 方余曾经和他说过,十五年来三届会武御兽楼都属于垫底的成绩,牧野上人的脸面都快被他们这些做弟子的人给丢光了。 “唉,我也知道,可是修为那是一天两天就能练上来的,真是羡慕二师兄他们每天不用晨练!”听到谭歌的话,李守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重新躺在谭歌的床上,无奈的说着。 二师兄王岳,三师兄赵安,五师兄江拔,这些人都是被牧野老师派出去寻找兽源,暂时不在御兽楼。 第194章 铸老重新沉睡? “对了,老师今天找你有什么事么?”躺在床上无聊的李守问着谭歌。 听见李守问这件事,谭歌的脸一黑,他想起了今天在牧野上人的面前提起秦谣师叔的名字,如果不是李守告诉他这件事。 他怎么会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怪他,人家不过是把事情告诉了自己,那会知道自己还会去说给当事人听,还是要怪自己的脑袋少了根筋。 这件事不能和四师兄说,要不然不被他给笑死,今天牧野上人找他是为了他经脉的事情,这件事也不能和四师兄说,依他对李守的了解,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经脉俱断的事情肯定会刨根问底。 谭歌害怕自己说道最后把天彩续玉膏的事情也给说出来了,这件事还没影呢,现在过早的说出来有些不妥。 “没什么,老师就是问我在这里生活是否适应,问了一些关于明明的事情。”谭歌心里对李守道着歉:不好意思四师兄,不是我有意骗你,只是那件事情确实不适合现在说。 “哦,这确实是老师的风格,你别看他时常对我们这些弟子凶巴巴的,其实他很关心我们的。”李守点了了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 “嗯。”谭歌点头,心中却纳罕不已,刚才那只不过是我瞎编的理由,牧野老师可没有问我生活上面的事情。 其实这也不能怪牧野上人对谭歌有所忽略,只是谭歌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怪异了,一个经脉尽断弟子说要来取他们天衍门的至宝治疗经脉,这实在是出乎牧野上人的意料,原本打算的嘘寒问暖也早就被这个消息给压在了心底。 “行了,你也好好的休息吧,中午的时候别忘了给那些妖兽喂食,我先回去休息了,今天实在是给我累得不轻。”李守从床上起来,走到木桌旁还逗了一下妖虎明明。 但是小妖虎显然对谭歌这个四师兄不感冒,眼睛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扭过头去。 “这个小家伙!”李守笑骂了一声,跟谭歌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这里。 谭歌坐在床上把妖虎明明搂在怀里,心中却在想着事情,如今他已经顺利的进入了天衍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天衍门要远比他想象中的大多了。 如今的天衍门绝对是发展到了一个前无仅有的巅峰,不仅有六楼一阁相互制约,而且还有那个神秘的水云间在这些阁楼势力之上驾驭着,远远被外界盛传的强大的许多。 天衍门的发展如何,谭歌可以完全不在乎,他最在乎的是天彩续玉膏能否在三个月之内顺利的到手,这才是他来天衍门的是最终目的。 “看来要做两手打算了!”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怀里的妖虎明明抬着头看着谭歌,还以为谭歌在和它说话。 “老师,看来我们没有那么顺利的得到天彩续玉膏了!”谭歌在脑海中读对着铸老说道。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谭歌是不愿意打扰铸老的,毕竟现在是在天衍门,铸老的存在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天衍门的顶级高手发现,虽然铸老说过在御兽楼没有这样的人,但谭歌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以为你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和我说这件事呢!”铸老淡淡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谭歌无奈的苦笑一声,现在对他而言只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在等一段时间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之前铸老说过,如果谭歌不能得到天彩续玉膏,那他就用自己的方法来给谭歌修复断脉,只不过这其中的代价太过高昂,不打万不得已的地步不能轻易的使用。 “老师,您之前说用您的方法给我恢复经脉代价太高,我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呢?”谭歌好奇的问道。 “不是你要付出什么代价,而是我!”铸老的声音有些低沉,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嗯?怎么会……”谭歌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要恢复经脉肯定是自己要付出一些惨重的代价,在跟铸老说话之前他甚至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又要经历一些难以忍耐的痛苦。 但让谭歌没想到铸老口中的代价是他自己要承受的,这让谭歌有些措手不及。 “呵呵,恐怕是这次之后我又要陷入沉睡了……”铸老轻笑一声,但谭歌还是从铸老的语气中听到淡淡的哀伤。 “老师,我不想用你的方法恢复经脉了,牧野老师说他会去到倚风楼为我向百里君师叔取药的,咱们还是用天彩续玉膏吧!”谭歌淡淡的说道,语气虽然轻飘飘的,但是其中不容置疑的意味却很是强烈。 他知道铸老沉睡了许久,久到恐怕他都无法想象,如今铸老好不容易重新醒了过来他当然不愿意让铸老再回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呵呵,当初你的母亲将我唤醒时就和我签下了契约,她用毕生修为和一世年华作为代价将我唤醒。 同样,我也要保你十年之内健康成长,你的经脉如今全部都断了,是我没有将你保护好,重新沉睡大概就是我违背契约所付出的代价吧。” 铸老的语气之中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觉悟。 他欣慰的是,当他提出以自己沉睡作为代价为谭歌恢复经脉时,谭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让他很是快慰,终究是有个人会为他消失而担忧。 至于不舍,就是这个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后世他还没有机会看完,他心底深藏着的那个问题还没有找到答案,自己收的这个弟子还没有完全的成长起来…… “老师,这件事咱们就此揭过吧,不要再提了,牧野老师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呢,咱们还有机会的。”谭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劝慰着铸老不要多想。 他的声音有些伤感,不是因为经脉的事情,而是因为刚才他听铸老话中提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对自己无私付出的女人,她用自己的修为和寿命为自己换来一把健康成长的保护伞…… 耳边似乎又响起那温婉的声音: 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 攀条折其荣,将以遗所思…… 第195章 渡劫与受劫 夜,如墨的黑色充斥在天地之间,使人无法分清天地之间的间隔,就像是亘古时期的混沌景象。 在山巅之中,一道璀璨的绿光正朝着四周照射着,在没有繁星的夜空中,这抹绿色是那么的惊心动魄,远远的看去,它就像是在黑夜之中的一座灯塔,刺穿了无边的黑暗。 走进了看,原来那绿色的光芒是由一颗安置在石塔之上的水晶散发出来的。 碧玺晶石,安置在碧玺塔上的绿色水晶,这是倚风楼标志性的建筑,意为和平安详,据说这是早年间倚风楼楼主百里君为了向聆音楼楼主秦谣定情之物。 不过秦谣最终没有接受,百里君便将此物放置在石塔之上,让碧玺晶石的光芒每到夜晚便绽放开来,以此代表他的心意。 当然了,这些都是一些小道传闻,天衍门弟子茶余饭后的一些无稽之谈罢了,对于比自己身份地位高的人有些人总是会杜撰一些有的没的传言,以此来展示自己对事件主人公的了解和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窥视感。 夜色正浓,碧玺晶石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俯瞰着整个倚风楼,倚风楼山上,一处十分空旷的地方,这里只有一张竹椅,一间竹屋,诺大的地方,只有这两个物什在,多少显得有些空荡…… 这里是倚风楼的后山,也是最靠近碧玺塔的地方,在这里抬头观看碧玺玉石,能看到一种不一样的风采,但是这种风采被人终究是看不到的,因为这里叫碧玺台,整个倚风楼只有一个人能到这里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提着酒坛从竹屋中走出来,他走到竹椅旁坐下,仰头看着那放着清幽光芒的碧玺晶石,这块水晶果然美的不可方物啊。 就如同那个空谷幽兰的女子一般,呵,也如同她一般离得遥远,他伸着手试图去抓那颗水晶,但终究是隔得太远,抓不到的…… 那个高大的身影只是坐在竹椅上发着呆,一阵风吹来,将他身上湛蓝色的长袍吹动起来,遮住脸庞的黑发也飞舞起来,露出颇为儒雅的侧脸。 “老师,牧野师叔在东风阁等您。” 听到这道声音,百里君的身形顿了一下,从竹椅上站起,看着东方的方向,嘴唇没有丝毫的动静,声音却已传出:“你先招待他,我随后就到。” 这是倚风楼独特的传音秘法,只要锁定对方的气机便可将要说的话包裹在真气中,传入到他的耳朵里,别人也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呵呵,现在我私下里想着你都不行了,要不然他不会找上门来的,呵……”百里君低声笑着,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借着黑夜的掩饰,他的嘴角挂上了一抹残忍…… 倚风楼,东风阁。 此间灯火葳蕤,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云雾茶的茶香,颇为的沁人心脾。 百里君手中端着白玉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看着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牧野上人,笑着说道:“知道你喜欢这云雾茶,我便让皓岳给你煮了一壶,你尝尝怎么样?” 百里君的声音很清朗,听起来让人感觉很是舒服,此时的他头发已经梳成了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修长的身躯看上去颇为挺拔,看上去像是一个翩翩公子。 牧野上人嗯了一声,却没有去动桌上的茶杯,百里君也不在意,脸上依然带着儒雅的笑容,手中端着茶杯。 东风阁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个笑吟吟的端着茶杯,只有油灯的灯芯在噗嗤的发着吸油的声音。 “我来是想你在几天后的水云间商讨中帮我一个忙。”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牧野上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嗯?什么忙?”百里君俊俏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且不论他现在对几天后水云间会有什么商讨,他现在最惊讶的是牧野上人会找他帮忙。 “我的弟子经脉俱断,想从宗门中取天彩续玉膏治疗经脉。”牧野上人的语气很平静,丝毫听不出来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你的弟子,是方余还是王岳?”百里君大概还没有从刚才的惊讶中走出来,他喝了口茶问着,事实上他们师兄弟之间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这样坐在一起,更别提牧野上人找他帮忙。 “都不是,是我新收的一个小弟子,你也不需要为难,他手中有赛医仙的亲笔书信,你只需要在水云间商讨中表态就行!”牧野上人淡淡的说道。 “是赛医仙啊,二十年了么……”百里君低声呢喃了一句,脸上的笑意也随着这声呢喃全部消失,转而变成了一抹落寞。 这下子轮到百里君沉默了,他看着牧野上人,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门外,眼神颇为空洞…… 牧野上人也没有去打扰他,他的双眼也像百里君一般看向门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两人不再交谈,房间里顿时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师弟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天衍台么?”百里君轻叹了一声,看着牧野上人,淡淡的说道。 “轰!” 牧野上人身上的真气全部涌出,如同洪波海浪一般涌动在整个东风阁,磅礴的真气在一点一点的靠近着百里君,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至死难忘!”牧野上人红着眼睛,看着百里君,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说道。 “唉,你还是老样子,可是这样给谁看呢?”叹了口气,百里君丝毫不去在乎牧野上人的真气再朝着自己靠近,端起茶杯喝着水。 过了一会,牧野上人身上的真气才渐渐的褪去,他又恢复了之前平静的样子,但是眼中那团跳动的火焰说明,他此时的内心并不平静。 “我们斗了大半辈子,可是到头来又落得什么呢?叹命运无常么,师弟我与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我能渡劫,而你却在受劫!”百里君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吟吟的表情。 “是么?那碧玺塔是怎么回事!”牧野上人冷笑一声,口中冷冷的说道。 “是啊,碧玺塔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也不知道。”百里君笑着说道,只是笑的颇为苦涩,语气也有些低落,他的双眼看着门外的方向,在那里只要出了门就能看到那温婉的一抹绿。 牧野上人的也随着他的目光向外面望着,他的脸上升起了一丝不屑,口中轻蔑的说道:“它配不上她!” 对于牧野上人的话,百里君充耳未闻,只是眼神迷恋的看着外面,牧野上人也不再说话,两人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他们两个很是奇怪,从百里君进门来,两人的交谈就非常的少,牧野上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谭歌断脉的事情而来。 但是从他说完请百里君帮忙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多逗留,转而去说一些别人都听不明白的话题。 如果谭歌在场,一定会急的直跳脚,毕竟百里君都没有表态是否愿意帮忙,牧野上人就不再说话了,这让外人看来牧野上人这个做老师的未免太不关心自己弟子的死活了。 牧野上人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百里君依然是之前那副样子,他的一双眼睛看着门外,没有丝毫的表态。 等牧野上人走到门的旁边时,百里君的声音也在房间里响起:“抱歉,我帮不了你,因为……我也在受劫。” 牧野上人听到他的话,脚下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直接的往着门外走去,只是在他离开了东风阁之后。 “轰!”一声巨响在东风阁响起,几乎是整个倚风楼都能听得见。 东风阁之前还是一处悠然静居,此时却变成了一片废墟,百里君站在废墟的中央,身上的衣服依然干净整洁,连头上的发丝都不曾有丝毫的杂乱,此时的他抬着头看着碧玺塔。 口中喃喃的说道:“二十年了,他的性格依然没有一丝的改变,不过……这样似乎能看的更加清楚了……呵,这盈盈的一抹绿,像极了你的发梢,你的眉眼。” 此时倚风楼的弟子全部都冲到了东风阁,乱糟糟的叫着。 “老师您没事吧?” “这到底是谁干的!敢来倚风楼撒野?! “我、我……刚才看见,好像是牧野师叔来了。” “牧野师叔……” “牧野师叔干的……” 众人:“……” 看着身旁围绕着这么多的徒弟,百里君微微一笑,道:“都回去休息吧,没什么大事,以后再有人登门,就请到北风阁,东风阁就别再修葺了。” “稍后让延逸去北风阁等我!”看着弟子中一个比较木讷的男子,百里君微微一笑,说道。 “是,老师!”林皓岳恭声说道。 百里君双脚微微抬起,湛蓝色的真气便从其体内涌出,双脚离地踏在空中,百里君此时就像是一个乘空飞起的仙人,一步步的靠近着碧玺塔…… 地上站着的弟子,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师向着天边“飞”去,都是满脸的敬仰和崇拜,靛蓝色的真气发着淡淡的光芒,碧玺晶石发着炫目的绿光,两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在黑夜中煞是好看。 第196章 老师一怒拆阁楼 翌日。 天空十分的阴沉,阴沉沉的样子让人的心头也像是被天上厚厚的云层给压住了,有种呼吸不畅的窒息感。 这种天气用四师兄李守的话来说,最适合在房间里蒙头大睡,睡他个一整天,第二天肯定能看到明**人的太阳,如果看不到,那就睡两天。 这句话一直被师门中同样不喜欢晨练的五师弟江拔奉为经典,可是,现在这位说出经典语句的四师兄李守却在演武场上受着大师兄方余的摧残。 “快点,再快点!你这慢吞吞的速度如果是在和人决斗,早就被人家给捉住打死了!”方余拿着一把青藤在一旁空中抽着,藤鞭在空中翻出一个个漂亮的鞭花,发出“噼里啪啦”声音。 方余是御兽楼的大师兄,平时与师弟们相处时总是乐呵呵的一副什么都能商量的样子,平时的时候待师弟们也非常的和蔼,但是一旦到了每天晨练的时候,他立刻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谁要是敢在晨练中偷懒,那从铁树身上折下的藤鞭便会落在谁的背上,一鞭子下来,虽然背上不会被抽出血印子,但是难免会出现淤青。 以二师兄王岳为代表,曾经和方余商量过让他晨练的时候不要这么严苛,方余笑呵呵的答应了,结果第二天早上,藤鞭又回到了他的手上,依然还是那么的严苛,背上有鞭子落下依然还是那么的疼…… 得,这下子白商量了。 晨练结束后,方余还主动为师兄弟们受伤的后背上药,给他们嘘寒问暖,得摊上这么一个大师兄,谁也跟他没法急眼,还能怎么办?忍吧! “呼,呼!大师兄,时间到了吧!”李守哭着脸,弯着腰喘着粗气说道。 他的后背背着一块大青石板,这种青石板很是厚重,李守身上这块石板怎么说也有上百斤,每天早上的负重奔跑已经是晨练的必有节目,也是李守最为叫惨的项目。 “还有一圈半,跑完就可以结束了!”方余面无表情的说道。 “啊!还有一圈半,大师兄你是不是记错了……别打,别打,我跑,跑……”本来还想和大师兄扯皮一会好趁机休息,可是看到大师兄手里的藤鞭挥动起来,李守连忙叫苦跑了起来。 御兽楼的演武场是一个圆形的场地,一圈下来大概有二十里的样子,等李守全部跑完时,已经是累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而此时,一向早起的谭歌也已经将今天给妖兽喂食的任务完成了,他闲着无聊也跑到了演武场,来看方余和李守的晨练。 谭歌的怀里抱着妖虎明明,一路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昨天他听铸老说为了给他治疗经脉要付出铸老再次沉睡的代价,他的心中就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牧野上人的身上,只要他能将倚风楼的楼主劝说成功,那他可以不用铸老的方法就能恢复经脉了。 只是从他今天早上起来,眼皮就一个劲的跳个不停,心里也十分的压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于是他便散步到了演武场,想看看师兄们的修炼情况,也修炼试着将身体锤炼一番。 “小师弟来了。”方余看到谭歌走进演武场,笑呵呵的和他打着招呼。 “嗯,大师兄你们都晨练完了么?”谭歌好奇的看着李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非常的疲累。 “嗯,都练完了,你呢,今天给妖兽喂食的任务也做完了么?”方余一面将藤鞭收起,一面笑着和谭歌说话。 “喂完了,对了大师兄,你不用晨练么?”谭歌看着李守趴在地上累得一动不动,而方余身上的衣服非常整洁,额头上连一滴汗水都没有,他感到非常的好奇。 “我和他们的晨练方式不一样,所以暂时不用,我主要是替老师监管他们几个修炼。”方余神秘的说道。 “小师弟,你不要和这个双面大师兄说话,哎呦,快来扶师兄一把,今天可把我给累坏了,说不定都扭到腰了,看来明天是没办法晨练了。” 趴在地上的李守看到谭歌和方余在一旁说话,腾地一声从地上翻起来,兴许是动作幅度过大,他的脸色一白,哎呦了一声,扭到了腰。 “四师弟你没事吧,来我看看!”看到李守跌倒在地上,方余吓了一跳,连忙跑到李守的身旁,焦急的问道。 他将手放在李守的腰间,轻轻的按摩这几个穴位,手法虽然不是很专业,但是几个重要的穴道却认的很准。 谭歌在一旁微微吃惊:“大师兄,你还学过医术么?”谭歌曾经在赛医仙那里学过几手医术,人体身上的穴位他早已经记得是滚瓜烂熟了,此时看到方余的手法,不禁有些惊讶。 “哼。”听到谭歌的话,享受着大师兄按摩的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随后愤愤的说道:“他哪会什么医术,还不是把我们师兄弟几个折磨的一身疼,他又来给我们按摩锻炼出来的。” 方余听到李守的话,他也不在意,对着谭歌笑着憨厚的点点头,证明李守画的真实性。 看到方余的确认,谭歌哑然失笑,原来是这样,自己这个大师兄还真是像李守说的那样,是个双面大师兄。 所谓双面大师兄,这是李守给方余起的一个外号,说的是方余在修炼的时候经常对着师弟们非常的严厉,但是在生活上面,大师兄又会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师兄弟们。 这个外号一传出来几个师兄弟们深以为然,于是方余便带着这个外号……继续虐着师兄弟们,当然,私下里他还是大家爱戴的那个大师兄。 “好了,没什么大事,休息一天每天就能继续晨练了!”按摩好之后,拍了拍李守的肩膀,一脸笑意的说道。 “啊!我厌恶晨练,二师兄、三师兄、五师弟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对了还有小师弟,等你喂完妖兽之后我们要一块晨练!”李守坐在地上哀嚎着。 方余和谭歌在一旁笑着看着李守耍宝,谭歌心中微微一叹,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每日和师兄们一块修炼,一块玩乐,这种日子大概自己是享受不到了吧。 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自己的断脉,这些事情一件件的压在他的心头,无论怎样都无法卸掉。 现在整个御兽楼只有牧野上人知道谭歌的断脉无法修炼,他也不打算告诉师兄们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这是谭歌一直以来的想法。 如果不是被牧野上人无意的发现,他也打算不对牧野上人说,他想着自己解决天彩续玉膏的事情。 “你们听说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了么?”李守按着腰从地上爬了起来,问着两人。 “什么事情?”方余好奇的问道。 “我跟你们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听说倚风楼的东风阁被人给拆了!”李守神秘兮兮的对着两人说道,“听说这件事是我们老师干的。” 听到李守说的话,谭歌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了,倚风楼不就是那个掌管着天彩续玉膏的地方么! “怎么可能!四师弟你听谁说的,这话可不能瞎说,这不是污蔑老师嘛!”方余听到李守说的话,立马出声反驳道。 “倚风楼是什么地方,那里可是百里师叔的地盘,老师和百里师叔的矛盾整个天衍门都是知道的,他不可能会踏入那里一步的,更别说是拆了东风阁。” “你还不信,现在整个宗门都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我还是今天早上起来听底下的弟子说的。”看到方余不信自己说的话,李守立马急了,连忙说道。 “而且,他们还说老师是为了秦谣师叔的事情才和百里师叔打了起来,东风阁也是老师一气之下给拆的。” 李守一脸兴奋的说着,对于他而言老师这件事做的真是太威风了,一气之下拆了情敌的阁楼,这是何等厉害! “越说越不像样子了!这绝对不可能的。” 方余摆了摆手继续反驳着李守,但是一想到自家老师的性子,方余的心就有些摇摆,没准老师还真能做出来这件事,毕竟传言说关系到秦谣师叔…… 谭歌现在已经听不到他们两个人的议论了,他的心里现在沉甸甸的,牧野上人为什么会上倚风楼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难道是因为事情谈崩了老师才一气之下将东方阁给拆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谭歌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谈崩了的话,那天彩续玉膏肯定是得不到了,自己的经脉…… 想到这个可能性,谭歌的心就沉入了谷底,没想到,没想到事情到了最后居然演变成这个样子。 “谭师兄!上人让你去璃龙阁一趟!”这时一个身穿灰色的短衫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跑到演武场,大声的对着谭歌喊道。 听到小厮的喊话,谭歌更加认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他道了声“知道了”之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往璃龙阁走去…… 第197章 天衍门的阴谋? 璃龙阁,正厅内。 见到牧野上人正坐在首位上拿着茶杯发呆,谭歌恭声喊道:“老师,您找我?” 听到大厅内的动静,牧野上人看了谭歌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再重新续满。 牧野上人没有开口说话,谭歌也沉默着,他的心中其实已经猜测到牧野上人今日来找他干嘛,但猜测只是猜测,在没有听到具体的消息之前,他都会保持一个怀疑的态度。 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感觉,但更多的是会去过早的妥协。 “天彩续玉膏的事情,到此结束了,百里君不会帮你的。”牧野上人缓缓的说道,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在这空旷的大厅内不断的回荡着…… “原来真是这样……”谭歌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无奈的苦笑,这下真的是尘埃落定了,果然像自己之前猜测的那样,因为百里君没有答应牧野老师的请求,所以老师才一怒之下将东风阁给拆了。 知道这点后,谭歌的心中很是温暖,这个相识不过数日的老师居然会为了自己将倚风楼的东风阁给拆了,他现在终于知道李守整天挂在嘴上的那句话:咱们的老师啊,别看他对自己的弟子很严格,但其实他对我们关注着呢! 是啊,有这样的老师照顾,真的很好。 “老师,暂时不要让我离开师门,我想看在三个月之内掌教大人会不会出关。”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是没有资格留着天衍门这等超级势力的。 但是谭歌还是想赌掌教大人三个月之内会不会出关,所以他才请求牧野上人不要让他离开御兽楼。 牧野上人皱了皱眉头,只听他说道:“明日我会将你身怀赛医仙书信的事情上报水云间,我就不信他们之间没有顾全大局的人!”谭歌的身上是带着赛医仙亲笔书信的。 如果谭歌的断脉没有得到天彩续玉膏的及时治疗导致他一辈子无法修炼,那这件事让外界得知,他们会怎么看待天衍门。 尤其是赛医仙的影响力,炎古王朝是最为重视恩义二字,如果让别人知道天衍门将救命恩人赛医仙的弟子置之不顾,那他们还如何在炎古王朝立足,越是大的势力,越是要顾忌这些明面上的东西。 谭歌张了张嘴巴,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既然牧野老师还没有死心,那就让他再去争取一下吧,反正不让自己离开天衍门就行。 “那老师,我就先回去了。”谭歌说道。 得到牧野上人的准许之后,谭歌便告辞离去。 “小家伙,看来还是不行啊!”铸老空洞的声音突然在谭歌的脑海之中响起。 此时的谭歌正愁闷的睡在自己的床上,在脑海中说道:“是啊老师,我现在就赌天衍门的掌教会不会在这三个月之内出关!” “小家伙,我说的法子……” “老师,您不要再说了,我说过不会用您的法子,我不想老师您再陷入沉睡了!”还不待铸老说完,谭歌便立马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呵呵,你这个小家伙啊!”铸老无奈的呵呵一笑,心中却有种久违的温暖,自己这个弟子终究还是为了自己好啊! “小家伙你终究是涉世未深啊!”铸老突然间说了一句谭歌不太明白的话。 “老师您这就话是何意?”谭歌不解的问道。 铸老顿了顿,说道:“我且问你,这天彩续玉膏对天衍门而言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谭歌虽然不明白铸老为何这样发问,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天彩续玉膏是天衍门最定级的灵药,而且产量及其的稀少,整个天玄大陆只有天衍门才能将其炼制出来,它对天衍门更是意义非凡。” 这些话他之前都从赛医仙那里听到过,现在又重新复述一遍给铸老听。 “呵呵,说到这里你还是不明白么?”铸老笑着问道。 听到铸老说的话,谭歌的眉头不由得微皱,他知道铸老这样问他一定有其他的意思,他重新的将自己说的话又捋了一遍,突然间,想到了某种可能,他的脸色一白,口中喃喃的说道:“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应该不会这样做!” “看来你已经想到问题的节点了。”看到谭歌这样的反应,铸老欣慰的说道。 谭歌没有回答铸老的话,只是在心中反复的确认自己刚才突然间想到的那个答案的可能性有多大。 见谭歌不再说话,铸老悠悠的说道:“所谓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可是天彩续玉膏这种炼制而出的灵药呢?它当然只会归其主人所有,你虽然已是天衍门的弟子,但你之前更是赛医仙的后辈,于天衍门而言终究还是有着一层隔阂。 你带着赛医仙的亲笔书信来取天彩续玉膏,无异于世俗之间的逼宫,天衍门怎么会乖乖就范,如果我没有感觉错,其实从你踏入天衍门的那一刻,这里的人就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到来,他们只用稍稍探查一番,你来到这里的目的他们就能全部得知。” “确实是这样的。”谭歌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说道:“炎古王朝最重情义二字,我本身就是代表着赛医仙而来,他们就算是知道,但也没有一个天衍门长老出面见我,赛医仙可是救过天衍门掌教的命,他们此番没有来见我,是在躲着我啊!” 将这点搞明白之后,谭歌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他的语气带着惨淡的意味,继续道:“甚至,天衍门的掌教就算是在这三个月之内可以出关,那他也不会过早的出来,毕竟天彩续玉膏对于天衍门太重要了。 他们没有必要将这种顶级灵药交给我这么一个废人,如果外界有什么不利于天衍门的流言,他们大可解释,掌教在闭关,其他人不能做掌教的主。”谭歌面如死灰,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说的有些偏激,但是意思也大概差不多。”铸老笑着说道。 谭歌的话虽然有些偏激,但也大致的将天衍门的态度给分析了出来,对于这点铸老并不意外,虽然其中有他的刻意引导,但前提谭歌也要有颗聪明的大脑。 “你既然明白其中的道理,那你还打算一直拒绝我的方法么?”铸老笑着问道。 铸老说的这个方法自然是帮谭歌恢复经脉的方法,之前谭歌对天衍门掌教还抱有希望,所以他才一直比较抵触铸老的方法,现在既然把眼前的形势彻底的分析清楚了,那谭歌也该做出选择了! “老师,我……”谭歌无奈的闭上眼睛,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做出任何的选择,此时无论他做出何等选择,最后的结果都是他难以承受的。 “还记得我曾经怎么说你的么?优柔寡断是你性格最大的问题,武道一途如果想要走远,切记不能犹豫,该做的选择只有在说出的口的那刻才是你内心最想选的!” 铸老严肃的说着话,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子他是十分满意的,可一旦涉及到与他相关的问题,他就会犹豫不决,徘徊许久,这是他性格的缺点,同时也将是他武道修行上的心魔。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的神情一凛,沉默了半晌,最后一咬牙,坚定的说道:“老师,我想好了,我想……” “哐!” 门突然间被大力的打开。 “哈哈哈,小师弟!小师弟你怎么还躺着呢,二师兄他们回来了,他们可都想见见你这个小师弟,走,跟师兄一块见他们去!”一声大笑传来,随后便见到将房门粗暴打开的李守笑嘻嘻的站在床前。 “四师兄,你怎么都不敲门就进来了!”谭歌苦笑的看着李守,心想我刚要和老师说我的决定呢,你就冲出来了,得,我还是稍后再和老师说吧。 “哎呀,我还那管的上敲门,反正都是大老爷们的,我也不介意见到你衣衫不整的样子,快走吧!”李守看起来很是着急,拉着谭歌的手臂就往外面走去。 谭歌哭笑不得从床上起来,说道:“那我也得整理一下再去见师兄们,就这样去见他们有些不好吧!”自己这个四师兄那里都好,就是这毛毛躁躁的性子让人颇为接受不了。 “好好,那你赶快点,可别让师兄他们等着急了,他们可是一听说老师新收了个弟子,恨不得马上见到你,要不是还要跟老师报告山下的情况,他们可是早就来见你了!”李守笑着说道。 “是么,师兄他们也真是热情。”谭歌笑着回答道,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番,谭歌便起身和李守一同赶往朱雀楼去,那里是御兽楼弟子经常聚集在一起的地方。 路上,谭歌好奇的问道:“二师兄他们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之前也没有收到他们要回来的消息!” “具体的我也不太明白,好像是山下发生了什么事吧,反正现在他们回来了,以后晨练我就不用一个人饱受大师兄的摧残了。”李守乐呵呵的说道。 得,问了也是白问,这个四师兄说什么都能和晨练扯上关系。 第198章 师兄弟们的初次见面 两人顺着弯弯折折的小路走着,不一会便看到了朱雀楼的牌匾挂在那里。 谭歌的心里此时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自己和二师兄他们素未谋面,此时贸然的见面,也不知道他们的性格脾气如何,好不好相处,这些问题都萦绕在谭歌的脑海里。 在身旁的李守看到了谭歌脸上的神情,将手臂搭在谭歌的肩膀上,主动说道:“小师弟放心吧,二师兄他们都很好相处的,我们师兄弟几个相处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因为其他事情发过大火。 当然了,平时的小打小闹还是有的,但是相对于宗门内其他的楼的师门,我们已经算是非常和谐的了!”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心中一暖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四师兄心思会如此细腻,连自己心中所担心的事情都能看出来,他微笑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李守的安慰。 谭歌和李守走进朱雀楼的时候,里面就已经等着四个人了,他们都在谈论着事情,首位上此时坐着的是方余,此时他正笑呵呵的和身旁的一个粗眉大眼的男子谈着问题。 首位之下,依次坐着两人,其中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洁白的书生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悠然的晃着,不过他的脸色却透露着一种病色的苍白,面容俊朗,温文尔雅,正是这个男人的真实写照。 而他对面的男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体型十分的强壮,他皮肤有些黝黑,不苟言笑的端着茶杯,两人一黑一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那个和大师兄交谈,浓眉大眼的男人应该就是二师兄王岳了,而拿着折扇一身书生袍的男子应该就是三师兄赵安了,剩下的那个体型如同小山般壮硕的男人应该就是五师兄江拔了。 谭歌看着厅中的几人,在心里暗暗的想着,这几人的特征李守早就在之前和他说过,他现在认起来都不是多么的费劲。 “刚好谈论到你,你就正好出现了,呵呵,咱们师兄弟可真是心有灵犀。”看到谭歌和李守出现在大厅口,方余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正是李守带着谭歌往大厅走进。 李守一耸肩,笑着说道:“大师兄你这个词语可是用错了,心有灵犀可是指男女之间的爱情。” 李守大咧咧的走到白袍书生的面前坐下,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谭歌。 方余听罢也不恼,依然带着笑容说道:“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四师弟,这你可就弄错了,大师兄也不纠正你,这心有灵犀可不单指男女之间的感情,有时也指两个人之间心意相通,对于彼此的意蕴都心领神会,所以用在男人身上也是可以的。” 李守旁边的白袍公子将折扇“啪”的一声合住,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白袍公子的话,李守脸上有些苦闷,小声的嘀咕道:“就四师兄你爱多管闲事。” 白袍公子微微一笑,不理会他的小声抱怨。 而那个皮肤黝黑体型如小山般的男人听言,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 “你们啊,还是做师兄的呢,这不是让小师弟看笑话么!一点都没有做师兄的样子!”坐在方余旁边的男人无奈的说道。 谭歌听言,连忙说道:“谭歌见过各位师兄。” 这些人都是自己师门的师兄,谭歌不需像在房渊面前那样多说一些客套的体面话。 几人闻言,皆点点头,露出善意的微笑。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谭歌的心中还是被一阵温暖包裹着,他一路走来经历的危险实在是太多了,在他心中早就看透了世态炎凉,当初护送聂畅儿去百药居的路上他面对了太多的冷眼。 如今面对这么多善意的眼神,让他心中怎么不感到温暖,如何不感动。 “你们大家都认识了小师弟,也该让小师弟了解一下你们了,小师弟,这是你二师兄王岳,他可是咱们师兄弟几个修为最高的,我虽然是大师兄,可是面对你二师兄我也得投降啊!“方余指着身边那个浓眉大眼的男人苦笑着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心中微微惊讶,这个男人居然比方余还要厉害,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方余出手,但是天衍门的弟子能有几个是吃素的,没想到他比大师兄还厉害。 “二师兄!”谭歌笑着说道,自己的师门可真是独特,大师兄居然打不过二师兄,谭歌心中笑着想到。 “呵呵,大师兄刚才说的话没错,当初我们俩一块入师门,本就是年龄相同的两个孩童,一时间也无法分出谁当大师兄,后来我提议咱俩打一架,结果……” “结果你被大师兄打败了,所以你当了二师兄,二师兄我可是听说咱们师兄弟几个每一个拜进师门你都要将一下这件事,你真是不把输赢看在眼里啊!” 坐在下位的李守打断二师兄王岳的话,笑嘻嘻的说道。 “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王岳瞪着大眼佯装发怒的看着李守,气冲冲的说道。 “咳咳,当然了,基本上的情况也是像四师弟说的那样,以后你在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看着谭歌诧异的眼神,王岳的老脸一红,尴尬的说道。 “是,二师兄。”谭歌笑着说道,心中却想着,自己这是进了什么师门啊,大师兄的位置居然是两个孩童打架分出来的,怎么听都感觉有些随意。 “咳,这个是你的三师兄赵安,他在入咱们师门之前可是书香世家,你有什么搞不懂的问题可以向他讨教。”被王岳翻出了老底,纵然是淡定的大师兄也坐不住了,他假装咳嗽一声,指着白袍书生继续说道。 “小师弟,别听大师兄说的,我可不是什么书香世家,只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呵呵,以后有什么问题咱们一起学习。”三师兄赵安笑着说道,俊朗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的和善。 “那就有劳三师兄了。”谭歌也笑着说道。 “嗯,这个就不用介绍了,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下面这个是你五师兄,你五师兄在捕捉妖兽上可是非常厉害的,咱们御兽楼三分之一的妖兽可都是他捉的,以后你就会明白他的厉害。”方余指着江拔说道。 谭歌着实被方余的话给震惊住了,御兽楼可是数前头的妖兽,三分之一也是几百只了,全是这个其貌不扬的五师兄捉的?这也太变态了吧。 说到底,御兽楼是一个培养妖兽的地方,妖兽稀有程度和数量可是直接决定着天衍门给御兽楼多少的资源,三分之一的妖兽都是被他捉来的,他该给师门带来多少的资源! 正在谭歌震惊的时候,那个皮肤黝黑的五师兄江拔,微微颌首,从粗糙的布衣之中拿出一个木制的盒子,对着谭歌说道:“小师弟,给你。” 那个木盒上雕刻着清秀灵巧的花纹,看上去十分的精致,一个木盒就如此的精细,那盒子中装的东西到底该有多珍贵?谭歌看着那个盒子,心中暗暗的想着,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不该接了。 江拔粗壮的手臂一直在那样扬着,好像谭歌不收,他就一直这样举着一般。 “还是咱们五师弟细心,还给小师弟准备了见面礼,咱们这几个‘老家伙’还不如五师弟,真是惭愧!”王岳笑着说道,其余几人听到王岳的话也是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谭歌说不定会在心中好好的鄙视一番,这不是马后炮嘛! 但是当谭歌接触到几人的眼神时,确实是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的惭愧,谭歌心中更是感动,原来这就是师门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认识时间的长短而感到彼此陌生。 “这就是我们送给小师弟见面礼。”江拔突然瓮声瓮气的说道。 谭歌不由得用另一番眼神打探着自己这个木讷的五师兄,因为五师兄这句话会说的漂亮啊,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化解了师兄弟们的尴尬。 “是啊小师弟,对不住了,也怪我粗心大意,这几日只顾着玩去了,倒是没有想到这茬,嘿嘿!”李守这时也不好闹腾了,脸上居然罕见的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打开看看吧,看看五师弟给你准备了什么,这次就当我们送你的,以后再补充五师弟。”赵安将折扇合上,笑着说道。 “不用,这是送给小师弟的。”江拔低声的说道。 “好,那我就在此谢过五位师兄了。”谭歌也不再故作矫情,这是师兄们送给自己的礼物,不能辜负他们的一番心意。 结果那精致的木盒,谭歌将它放在手中慢慢的打开…… “哗!” 整个大厅顿时蓝光大绽,一股精纯的水属性能量迎面而来,整个大厅顿时被一股庞大能量充斥着,这股能量让人的身心顿时舒泰不少,王岳三人一路上风尘仆仆赶路的疲态顿时消失。 大厅里的人感觉身体从未有像现在这般有力量,体内的真气仿佛更加的充盈了。 “这是……那头三阶水属性妖兽的妖丹!” 第199章 放兽日 大厅中的五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颗放着幽蓝光芒的妖兽内丹,唯有五师兄江拔依然是那副木然的表情,仿佛他拿出的是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东西。 “没想到五师弟居然把这个送给小师弟当见面礼,真是意外啊!”方余看着一言不发的江拔,口中感叹道。 “嘿,五师弟,你可真行,平常我只是借这妖兽的妖丹看看你都要急的和我玩命,没想到你今天这么大方,直接把这三阶妖兽的妖丹送给小师弟了。”李守看着那颗璀璨的珠子,口中羡慕的说道。 首座上方余和王岳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颗妖丹的来历,几年前师兄弟几个同时出去寻找兽源,晚上什么都看不清,天还下着磅礴的大雨,师兄弟几个就在山上迷了路。 江拔独自一人在山上走着,结果一头三阶水属性的妖兽冲了出来,打斗的过程他们不知道,但是等第二天找到江拔的时候,只见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人,磅礴的大雨都没有来得及将他流出的血给冲刷干净。 他的身旁还有着妖兽巨大的尸体,江拔的手里也死死的攥住那头妖兽的妖丹,师兄弟几人将江拔带回师门,他整整疗养了一年才重新从床上起来。 这颗妖丹几乎是江拔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将它送给了小师弟了呢? 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江拔“嘿嘿”笑着,挠了挠脑袋,咧嘴一笑,道:“我就是瞧着小师弟面善,想起了我以前的弟弟,就想把这东西送给小师弟了。” 众人听到江拔的话一阵无语,这可是三阶妖兽的妖丹,你说送人就送人,还真不把它宝贝。 谭歌听到江拔的话,心中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妖兽的厉害他可是有过切身体会的,当初为了收集炼制雪灵的材料,他可是亲手杀了一头一阶妖兽。 虽说猎杀的过程他取了巧,可是那一战他可赢得并不轻松,基本上是经历就死一生最总终才险胜。 如今看到江拔将这颗三阶妖兽的内丹送给他,更是让他感觉这件礼物的宝贵,还有刚才江拔说的话,五师兄是真的将我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啊! “多谢五师兄,多谢几位师兄。”谭歌感激的说道。 能将这种宝贵的东西拿出来送人,说明他们是从心底里接受了谭歌这位小师弟,这让一直漂泊在外的谭歌有了一种家的归属感。 “好了,小师弟你们也都见过了,那接下来咱们就说一些正事吧!”方余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师弟们说道。 听大师兄说要有正事了,谭歌也不站在大厅里了,在江拔的身边找到自己的位置后,便走去坐下,他也想听听方余说的正事是什么。 方余站了起来问道:“这次二师弟你们下山辛苦了,此番前去可有什么收获?” 听到方余的话,王岳苦笑的说道:“下山十几日,别说收获了,就是妖兽的影子也没见过,真不知道那些妖兽都躲哪去了。” 为了扩充御兽楼的兽源,牧野上人每年都会派弟子下山去寻找一些比较罕见的妖兽,天衍门内虽说有几座原始山峰。 但那些山峰要么是一些都被搜寻过的,要么有几座都是禁地,旁人也不敢轻易的进去,所以御兽楼的弟子才不得已跑到山下去寻找妖兽。 听到王岳的话,赵安也面露苦涩道:“此行非但没有寻到妖兽,还碰到了其他的宗门势力,中间还起了冲突,真是一言难尽啊!” “还有人敢在我们天衍门头上撒野?真是不知死活!”听到赵安的话,李守立马就坐不住了,口中愤愤的说道。 “谁让咱们是御兽楼的人呢!”赵安感叹道。 御兽楼怎么了?谭歌有些不解,虽然御兽楼在宗门内部的地位不高,但是怎么说也隶属于天衍门的一份子,别的宗门势力敢和天衍门叫板? 方余和王岳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有些尴尬,能不将天衍门御兽楼放在眼里的宗门势力,估计一定是很了解天衍门的内部,毕竟天衍门每五年一比的七门会武都会邀上一些炎古王朝的势力入天衍门观看、 御兽楼连续三届的会武都表现不佳,在外人看来理所当然的不会被天衍门太过重视,御兽楼的弟子在外面收到欺负,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算了,那就不说这些事情了,老师那边想必你们也说过了,你们现在回来的也正是时候,每个月三天的放兽日被事情耽搁了,这次你们正好可以带着妖兽到后山去了。”方余笑着说道。 “大师兄你可真是……我们三人刚才山下回来,为了见小师弟连身上的衣服都不曾换下,我们还想着休息几日呢,你这倒好直接给我们分好任务了,不过,前几日的放兽因何被耽误了?” 王岳先是苦着脸抱怨着方余打发自己三人去放兽,而后又不解的问着方余,据他所知御兽楼的放兽日可是从来都没有被耽搁过,既然被耽误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赵安和江拔也被方余的话勾起了兴趣,这放兽日可是御兽楼的传统了,居然会被耽误,这得发生多大的事情? “要说这事,你们还得问我们的小师弟,他可是当事人之一!”方余看着谭歌,打趣的说道。 谭歌坐在自己位子上有些尴尬,要不是那日房渊带着谭歌来御兽楼而后房渊被发了狂的妖兽围追,放兽日那能被耽搁。 谭歌坐在木椅上,看着王岳三人向自己投来不解的眼神,他还真有点招架不住,这事他多少要负点责任,他还真不好意思说。 “大师兄你还是不要为难小师弟了,我来替他说吧,我当时可也是旁观者之一!”李守从位置上跳了出来,兴奋的说道。 于是,李守便在几人的关注下,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当日的情况,最后在他吐沫横飞,添油加醋的讲解下,大家总算是明白了放兽日被耽误的原因。 “岂有此理!这个房渊还真是猖狂,居然敢来我们御兽楼撒野,还威胁我们七门会武的事情!”听完了李守的叙述,王岳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的说道。 下面的赵安虽然没有表态,但是谭歌从他那逐渐变冷的眼神中也察觉到了一丝的暴戾,江拔更甚,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已经暴起了虬龙般的经脉,手里的茶杯也被他捏的粉碎。 看到三人的态度,谭歌不由得吓了一跳,自己这三位师兄的脾气可真是不小。 “事情已经如此,再追究下去也没什么用了,只等七门会武上咱们再和他们做个了断。”说道师门的事情,方余的表情也变的严肃许多。 “不过,我倒是对小师弟的妖兽赤泽挺感兴趣的,能降住兽群它的能耐可真不小。”赵安看着谭歌儒雅的笑着。 听到赵安这么一提,江拔的眼神也亮了一下,在座的都是御兽楼的弟子,对于妖兽可是再了解不过了,刚才听到李守把谭歌的妖兽说的那么玄乎,几个人的心里早就发痒了,恨不得立马就见见被老师说的凶兽赤泽。 “几位师兄,稍等片刻,我去把明明带来!”谭歌笑着说道,师兄们既然都送给自己这么重要的礼物,他把明明抱来给他们看看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看着谭歌远去的身影,王岳笑着说道:“咱们这个小师弟可真是不简单啊!啧啧,凶兽赤泽,别说赤泽了,这辈子我连凶兽都没有见过!” “哈哈,二师兄我也是!” 在师兄弟几个谈笑间,谭歌已经快速的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将妖虎明明抱了回来,小妖虎估计还没有睡醒,谭歌将它的扰醒后它正在谭歌的怀里气鼓鼓的生气。 “好了,待会见过几位师兄后,我就带你到山上玩玩!”谭歌摸了摸明明的毛发,笑着说道。 放兽日谭歌肯定也要跟着去的,这正是他学习御兽之道的好机会,虽然方余一直和他说不着急学习,但是谭歌也闲不住,倒不如趁这次机会出去学习一下妖兽的行为习惯,也让他更加的了解一下自己身边这头小妖虎。 果然,这么一说小妖虎立马老实了许多,这几日在御兽楼可把它给闷坏了,去找御兽楼的妖兽们玩吧,那些妖兽一见到它就如临大敌,战战兢兢一点都没有当妖兽的野性。 如果不是谭歌在这里,估计它早就溜下山去了,毕竟它是野兽它喜欢无拘无束的待在山林之中,这也是御兽楼为何每月都将妖兽带到后山中放养三日,如果不这样,那些妖兽指不定哪天就被闷死,或者丧失了野性。 谭歌带着妖虎明明回到朱雀楼的时候,几位师兄一看谭歌怀里的明明立马就惊住了,就这一个毛茸茸的一小团,是凶兽赤泽?小师弟这不是逗师兄们玩嘛! 也怪他们惊讶,刚才李守说话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茬,他只是着重渲染妖虎明明如何的吓退野兽的事情,对妖虎明明能变大缩小的事情却丝毫未提,所以王岳几人才会如此错愕。 第200章 韫乐师姐 妖虎明明看到他们错愕的神情,瞅了一眼还抱着它的谭歌,四肢一挣便离开了谭歌的怀抱,在地上随意的瞥了他们一眼,它的智商很高,很快明白这些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它昂着头,神气的走动大厅中央,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中摇动着身体,很快它的四周就弥漫出一大片赤色烟雾,烟雾将它迅速的笼罩着,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拉伸的声音。 它骤然见变成了一头庞然大物,那入血色一般的皮毛,如利剑般的獠牙,还有它身上不停的散发着的威严气息,将房间里的几人震惊的一愣一愣的。 “这……这就是赤泽?”王岳指着颤抖的手,口中震惊的说道。 “嘶!”赵安也吸了一口凉气,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江拔黝黑的脸上也难得闪过一丝兴奋,两只打手紧紧的抓住木椅的边沿,手上凸起的青筋显示着他此时内心的激动。 “哈哈哈!今天这个小家伙倒是挺自觉的。”李守之前是见过明明“变身”的样子,虽然再次见到还会有些错愕,但不像王岳三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他走到明明的身旁,用手摸着它的皮毛。 “嗤!” 明明转过巨大的头颅,打了个巨大的响鼻,冷冷的瞥了李守一眼,而后向着谭歌的身后走去。 “这个小家伙,脾气还是那么大!”没有摸到明明的身体,李守收回自己的手,小声的嘀咕着。 “这种气息,怪不得兽群会被赤泽吓住,它身上的气息我只在一头腾龙妖兽的身上感受过,这是真正的血脉压制,咱们御兽楼的那些妖兽怎么能跟它比!”看着明明庞大的身躯,王岳感叹道。 “好了,小师弟你们也看过了,还有它的妖兽你们也见识了,该去放兽了吧!不要在这墨迹时间偷懒了!”方余看着几人从震惊中回神过来后,笑着对着他们说道。 “好吧,看来咱们是真的逃不掉了,四师弟你先去引兽群,我们回去换件衣服。”王岳站起来对着李守说道。 李守点了点头,这时一直坐在那里的赵安也站了起来,他面带微笑的对方余说道:“大师兄,我就不去了吧,这一路舟车劳顿,我的身子骨都被折腾散了!” “那不行,三师兄你也得去,要不然我们去山里谁给我们说书解闷!”李守嚷嚷的说道。 听言,赵安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口中道:“我也想,可是我这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难啊!”轻轻一叹,倒是有些苦涩。 “正好我也要留下来和大师兄说点事情。“很快赵安便将自己的情绪给掩饰过去,对着方余说道。 “那好,三师弟就留在师门吧,二师弟你带着他们去吧!”方余应了赵安的请求,对着王岳说道。 “三师兄你在师门好好的休养身体,等我回来找你继续听上次那个书文。”李守说道。 “知道了,把小师弟照顾好了,他第一次去放兽有不懂的地方你教教他!”赵安嘱托道。 李守点了点头,便从厅房出去,往着兽院的方向走去。 听到赵安的嘱托,谭歌心中一暖,他也关心的说道:“三师兄你要保重身体,等我回来也听你讲书文。” “好,你们都去吧,一路小心,有不懂的就问你几个师兄们!”赵安微笑的说道。 方余也对着谭歌说着一些放兽的注意事项,大多是让他在一旁看着王岳他们的如何做,他只要注意学习就好。 谭歌将他的嘱托一一记住,师兄弟几个约好在大门处会见后便各自回房换衣服去了。 御兽楼,大门处。 谭歌抱着已经缩小了的明明在这里等着,几位师兄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换衣服了,他还穿着天衍门的弟子的羽白长袍,他放兽日穿的衣服还没有拿到,所以只能暂时穿着这身。 没多久,谭歌便感觉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起来,同时耳朵里也传来兽蹄踏步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好家伙!上次的兽潮重现了,只见乌压压的妖兽正整齐的往着大门口走来,那阵仗颇有千军万马同时涌来的冲击力,妖兽们巨大的脚掌每一次落地都会让大地一阵颤抖,同时,天上还飞着几只妖兽,它们不停的在空中盘旋着…… 谭歌的眼睛看的十分仔细,在兽潮之中,一个人正站在一头蒙象的身上,只见他白衣似雪,乌发轻扬,远远的看去好一个翩翩公子,当然如果他脸上不带着那有些猥琐的笑容,倒不乏是个美男子。 “四师兄可真是的!”看着站在妖兽群中的李守不停的朝着他挤眉弄眼,谭歌苦笑着。 怀里的妖兽明明看到这么多的妖兽同时出现,立马就兴奋了,身体不安的扭动着,好像要挣脱谭歌的怀抱似得。 “待会你可千万给我老实点,不要给师兄他们添麻烦!”谭歌搂紧了怀里的小妖虎,神情严肃的嘱托着。 他可没有忘记上次明明大发神威,把所有的妖兽都吓得匍匐在地不敢起来,如果这次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这么多妖兽他们师兄弟几个可运不走! 听到谭歌的话,“幽怨”的看了谭歌一眼,妖虎明明也不再挣扎,安心的待在谭歌的怀里,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小师弟,师兄这样潇洒吧,就师兄这样,如果去了聆音楼,信不信我给你找一个师嫂回来!”妖兽群走到了谭歌前方不远处,李守将腰上的笛子拿了出来轻吹一个音符出来,妖兽们便停了下来。 “还师嫂呢!忘记上次韫乐师姐怎么说你的了,不学无术,一个驯兽的家伙逞什么威风!”一道笑声突然响起,李守懊恼的回头一看,原来是王岳带着江拔站在兽群的后面。 王岳笑吟吟的看着李守,此时两人都已经将身上的衣袍换掉,各自一身的青衫短袖,这种衣服是放兽时专门穿的,行动十分的方便,二人穿上这种衣服,倒是将他们衬托的更加的英武不凡。 “二师兄,你就不能不拆我的台么?!”李守哭笑不得的看着王岳,当着小师弟的面被拆穿了老底,饶是他面皮再厚也有点吃不消。 王岳口中的韫乐师姐正是聆音楼一名弟子,上次他们也是放兽日的时候,恰好碰到韫乐师姐带着自己师门的弟子出行,于是几个师兄弟便打笑,说谁能让韫乐师姐和他们一起放兽,他们便将那个人的衣服连续洗上三个月。 李守早就暗暗的喜欢韫乐,此时听到师兄弟们的话便主动请缨,他自诩长相虽不如三师兄那般俊秀,但是风流潇洒绝对跑不了的,于是他便驾着蒙象,这是他最喜欢的妖兽,原因无他,因为站在蒙象庞大的身上他感觉非常的威风。 于是他就在师兄弟们戏谑的眼神中向韫乐师姐搭话,韫乐师姐是谁?那可是秦谣师叔座下的大弟子,人不仅长得漂亮,脾气更是和其长相成正比,当李守磕磕绊绊的将自己的意图说清楚后。 韫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口中哼道:“就凭你?不学无术,一个驯兽的家伙逞什么威风!”说着,双手猛地升腾起一股真气,将站在蒙象身上的李守给扇了下去。 惹得韫乐后面的师妹们不由得掩口莞尔,自那日以后这就成为了师兄弟们打趣李守的一个笑料,而李守自那次被韫乐扇在地下之后,仿佛是着了魔一般,对聆音楼的韫乐更是念念不忘。 他甚至动了让老师去帮他到聆音楼提亲的想法,师兄弟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之后都吓了一跳,纷纷劝他赶紧打消这个念头,这不是找死嘛!老师和聆音楼楼主秦谣的关系已经够乱了,李守这时候再去不是添乱嘛! 饶是如此,李守还是一逮住机会就会在聆音楼弟子出师门必经的几条路上候着想见韫乐一面,真情可见一斑。 谭歌目瞪口呆的听着王岳讲着李守的事情,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时不着调的四师兄居然还是个情种,连守人山门的事情都能干的出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咳咳,基本上就是二师兄说的这样,小师弟你一定要给我保密啊!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更不能让老师知道!”王岳都将他的老底揭了出来,他也不好意思再站在蒙象的身上了。 从蒙象的身上跳了下来后,他一面指挥着兽群出大门,一面回过头嘱托着谭歌。 “还用小师弟说出去?整个宗门的人估计都知道了,你每次都躲在路旁,看着韫乐师姐走过去之后才离开,被有心人看到当然会联想到男女之情上面了,老师估计早就知道了,他只是不想搭理你而已!” 王岳继续笑着打趣李守,不过这件事倒是真的。 “不是吧!我的名声啊!”李守对着天哀嚎一声。 谭歌好奇的走到李守的身旁,问道:“四师兄,为什么你每次都是在路旁藏着看韫乐师姐走过去呢?” “你以为我想啊!我还不是怕她又打我,我的修为又不如她……” 谭歌:…… 王岳:…… 江拔:…… 妖兽们:……。 第201章 冲突 谭歌一行人赶着百十头妖兽浩浩荡荡的往这后山走去,这一路上阵势极大,偶尔路上会碰到其他的天衍门弟子,他们也会驻足观看一会,毕竟这种妖兽大军一个月也顶多只能看上一次。 当然了,他们有的人也会指点着兽群中的妖兽,说着那头妖兽比较显眼,那头妖兽比较威风,话题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妖兽展开的,至于御兽楼的四个弟子,他们看都不会去看。 如果硬说是评论的话吧,“这些驯兽的又出来溜达了”类似这种的话,应该也算是评论。 听到别人说这种话,谭歌的脑门就是浮起几道黑线,这御兽楼的地位在宗门中未免也太低了吧,甚至都赶不上他们培育的这些妖兽。 而王岳、李守和江拔三人听到这些话,好整以暇的走着,仿佛那些话他们没有听到一般,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去理会。 看到师兄们如此淡定,谭歌内心只感觉对师兄们的心胸宽阔敬仰的无以复加,听到别人这样评论师兄们还都不跟他们一般计较,这种心境真不愧是牧野上人的弟子。 其实谭歌那里知道,他们的这些师兄那里是不想反驳他们,只是这种事情太过常见了,只要天衍门的弟子走到哪,别人都会指着他们说:哎哎,看那不是驯兽的那些人么? 快看,驯兽楼的那群人来了! …… 诸如此类的话,王岳他们初次听到的时候还发大发怒火,和他们争吵一番,甚至有的时候还动起了手,可是这又有什么用?骂了一个人,打了一个人,耐不住这样的人有很多啊!他们是打也打不过来,骂也骂不过来。 久而久之,王岳几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视而不见了,你们爱说就说吧,小爷不跟你们掺和了,这就是王岳他们的心里想法。 一路上谭歌和三位师兄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枯燥的,待到了后山之后,王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就把妖兽放在这里吧,让它们好好的透透气,咱们就在不远处看着就行了!” 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平原草地,微风吹来,深可过膝的野草不住的点着头,颇有种草浪的感觉,让人看着十分的舒服。 “我也累坏了!这一路上真是折腾人啊!”听到二师兄的话,李守往着草地上一趟,嘴里懒洋洋的说道。 三人到了一处离平原有些远的山头上,在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平原上那些妖兽的举动。 江拔看了看两人人,随后便一言不发的往小山头的不远外的一处密林中走去,谭歌看到江拔离开了这里,好奇的问道:“五师兄怎么走了?” “不用管他,他去树林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妖兽蛰伏在附近,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整个后山都是宗门的地盘,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妖兽,就算是有也早被我们御兽楼带走了!” 李守伸了个懒腰,嘴里咬着一个草根吊儿郎当的说道。 “你就在这偷懒吧,五师弟那叫防患于未然,他可不是简单的去查看一番,他还在树林中布置陷阱呢!”将妖兽安置好后,王岳也上了小山头处找到谭歌和李守。 “原来是这样,五师兄真是厉害啊!”谭歌感叹的说道。 “那是当然了,他可是猎户出身,他对妖兽那才叫了解。”李守笑着说道。 看着那群在草原上游走的妖兽,谭歌突然问道:“二师兄,那些妖兽就放在那里么?等会它们如果偷偷的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你四师兄在这呢!”王岳笑着指了指李守腰间放在的那管玉笛,继续道:“如果妖兽发生了什么暴动或者失控,他都可以用这个玉笛将它们安抚下来。” 谭歌好奇的打量着李守腰间的玉笛,那是一管看起来和平常所见并无太多出入的玉笛,要说真的有差距,也不过是这玉笛的身上雕刻的花纹比较古韵,一看就知道这管玉笛有些年代了。 这管玉笛最早他是和房渊一起来御兽楼时见过,那个时候李守就是用将它吹响,才将那群暴动的妖兽给安抚下来,而后就是今天见到的了。 看到谭歌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玉笛,李守将玉笛拿在手里,给谭歌介绍道:“它叫御兽,就是咱们御兽楼的御兽,用它吹奏特定的曲子,可以将妖兽给控制住。” “这么神奇!”谭歌惊讶的说道,他以为这管玉笛顶多是能将妖兽的情绪安抚住,但没想到它居然还能控制妖兽,怪不得今日四师兄站在那头蒙象的身上,那头蒙象如此的安静,原来全是这玉笛的功劳。 正当谭歌和两位师兄谈话时,突然尚在平原之中的妖兽群里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 “该死的,这些畜生真是没完没了了!快把我的蟮灵草吐出来!” “这应该是御兽楼的妖兽,那群驯兽的呢!怎么把这群畜生放在这里就不管了!” “妈的,御兽楼的人到底会不会办事,此时他们说不定在哪里偷懒呢!” “这群混蛋!” …… 听到这几道骂咧咧的声音,王岳和李守脸色一变,立马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正好看到几个身穿羽白长袍的人被兽群团团围住,此时他们正在不停的躲闪在妖兽的攻击。 “四师弟,是咱们宗门的人,快用《抚安引》让妖兽们的情绪安稳下来!”王岳立即对着李守说道,说完,他便快速的向着妖兽群的方向跑去。 李守点了点头,将玉笛放在嘴边,悠扬的笛声便从玉笛中飘然而走,而暴动的兽群在听到笛声后,渐渐的情绪都安稳了下来,每头妖兽眼睛中的暴戾也渐渐褪去,继而变得安详…… “三师兄,是御兽楼的人出手了!” “这群混蛋,居然才出手,刚才说不定在哪里躲着看我们笑话!” “就是,三师兄说的对!” 被兽群围住的人大概有六七个,在长袍的肩膀处都绣着一柄黑色的利剑,这是每个师门的标志,比如这几个人只要旁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倚风楼的弟子。 其中有个人,长相颇为英俊,只见他被众人围在中央,一看便知他是这群人的领头者。 “哼,现在来人也晚了,我的蟮灵草已经被这头畜生给吃了!”被众人围在中央的那个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看着眼前那头似寐未寐的妖犬,心中一阵火起。 那可是自己找给大师兄疗补身体用的灵药,居然被这头畜生给吃了,越想他越生气,双手猛握,真气从双拳之中溢出,对着那妖犬的头上猛地砸下! “嘭!”一声闷响发出。 那头妖犬连呜咽声都没有发出,就立马倒在了地上,嘴角还涌出赤红的鲜血,四肢在地上猛地抽搐一下,便是命丧拳下。 “哈哈,三师兄的真气真是磅礴居然将这一阶的妖兽一拳砸死!” “也就是三师兄有这个能耐,要是我们用拳头去砸这一阶妖兽的头颅,估计手都会折断!” “也怪这畜生不开眼,居然吃我们三师兄的蟮灵草,真是活该!”众人对着那个被围在中央的三师兄不停地赞扬着,有的则是对他打死的那头妖犬不屑的说着。 “苏恒!今天的事情你要给我个交待!”王岳阴沉着脸走到兽群旁低沉的说道。 他从小山头往平原赶得路上时就已经发现那个带头人是自己认识的,倚风楼下三弟子苏恒,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岳不知道,但是看到他,王岳就觉得一阵头疼。 因为牧野上人和倚风楼楼主百里君之间不对付,连带着两个楼下的弟子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和谐,如今苏恒突然出现在这里,万一妖兽对他们造成了什么伤害,那这件事可就大条了。 还好他在来之前就已经让李守用《抚安引》将这些妖兽给稳住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可是当他送了一口气时,他突然见到苏恒居然用双拳将那头蹲在他面前的妖兽给砸死了。 这让他心头的怒火腾的一下全部燃烧了,妈的,居然敢杀我御兽楼的妖兽,这些妖兽都是王岳师兄弟们一手给培育出来的,就像对自己孩子那样照顾着,而这个苏恒居然在他的面前妖兽打死,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苏恒,今日不给我说清楚此事,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王岳愤怒的看着那个被众人围住的三师兄,咬牙切齿的说道。 “原来是王师兄,我还真不知道这头畜生是你的。”苏恒看到王岳出现在面前,佯装惊讶的说道。 随后他语气一转,笑着说道:“我刚才还在纳闷,这头妖犬到底是谁养的,一上来就对我大吼大叫的,原来是王师兄你的,真是怪不得啊!” “你少给我装蒜,这件事如果你不给我给交待,你们就算是跑到倚风楼我也会把你给揪出来!”王岳阴沉着脸说道,他自然听出了苏恒语气中的揶揄,但如果苏恒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这事不算完。 “是么?那我如果说没有交待呢!”苏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 第202章 废人之名 “是么?那如果我说没交待呢?”苏恒微笑着说道。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王岳沉着脸,身上的气势陡然上升到了一个阶层,两只手掌上也覆盖了淡淡的真气。 “二师兄且慢!”李守和谭歌很快的从后面追上了王岳,看着王岳要和对方动手,李守出声喊道。 听到李守的声音,王岳将手掌之上的真气撤去,冷着脸看着李守。 “二师兄现在千万不能动手,妖兽们此时已经被《抚安引》控制住,如果在这里动手肯定会将它们全部惊醒,到时候后果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李守看着王岳,表情凝重的说道。 他在小山头自然也看到了苏恒将妖犬一拳轰死的惨像,他虽然也很愤怒,但不能不顾妖兽们此时的状态,这时妖兽如果被扰醒,那最后可更是难以收尾。 谭歌在李守的身旁,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在御兽楼的大门前,房渊将陷入沉睡状态的妖兽唤醒的场景,那时这些妖兽可都是狂暴的状态,如果再来一次那样的事情,还真的像李守说的那样,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那就让这些妖兽彻底的昏睡吧!今天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善了!”王岳眼神冰冷,口中淡漠的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就按我说的办!”王岳粗暴的打断了李守的话,他着实是被苏恒冷傲的态度给气到了,杀了御兽楼的妖兽不说,居然还如此的嚣张,不给他一点教训,他真当御兽楼没人了! “好吧!”李守无奈的点了点头,将玉笛放在嘴边,呜呜的吹着,这次吹奏出的笛音没有了刚才那种悠扬的意味,反而让人听着有种压抑的感觉。 不一会,那些还站在原地的妖兽,身体突然晃动了一下,一个个身体都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场上所有的妖兽都已经被笛音给彻底的弄昏睡过去了。 倚风楼的人全程任由李守施展,没有丝毫打乱的迹象,当苏恒看到一头头妖兽彻底的倒下后,他嘴角上的微笑变得更加灿烂。 “御兽楼的《抚安引》果然名不虚传。”苏恒看着全场都倒下的妖兽,口中称赞道,不过他的语气却不像是在称赞,倒有点嘲笑的意思。 “御兽楼怎样还用不着你来说什么,你只需为今天的作为付出代价就行!”王岳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口中仍是淡漠的说着。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将蟮灵草交个我吧!”苏恒摊了摊手,笑着说道。 “什么蟮灵草!”蟮灵草是何物?王岳心里很是明白,但是让他不明白的是苏恒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的妖兽吃了我的蟮灵草,你说你该不该给我,只要你将蟮灵草给我,那我就给你交代,哦,忘了跟你们说,我的那株蟮灵草是五百年份的,如果拿不出,那我可就要走了!” 苏恒笑着说道,蟮灵草是一种疗养身体的灵草,一般作为辅助其他的灵药才会发生作用。 “胡说,蟮灵草只不过是一般的灵草,怎么可能会有五百年份的!”李守听听到苏恒的话,立马出言反驳道。 “没有?不过是你孤陋寡闻而已,如果你们拿不出来的话,那我可就要走了!”苏恒轻蔑的一笑,其他的倚风楼弟子看到三师兄嘴角挂着的嘲笑,都变得乐呵起来,有什么比看到敌人吃瘪的样子更好笑的事情? 更何况这些家伙的老师前两天可是刚拆了东风阁,这让倚风楼的弟子那里能咽的下这口气。 苏恒看着铁青着脸的王岳,心中也是颇为得意,那里有什么五百年份的,或许会有,但是自己那株蟮灵草绝对不是,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又不可能将那头妖犬给开膛破肚,把残余的灵草拿出来对比。 王岳仍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事情闹到了这一步,苏恒摆定是要吃定他们了,如果没有蟮灵草的事情,苏恒将妖犬打死的事情闹到了那里他们都是主动的一方。 但是如今妖犬吃了苏恒的蟮灵草,苏恒大可以狡辩说是妖犬主动攻击他,他失手才将妖犬打死,因为蟮灵草的事情苏恒本就是属于吃亏的一方,他就算失手打死妖犬也没事。 一头妖兽的命终究是比不上天衍门弟子的命,更何况还是妖犬找死! 苏恒看着王岳脸上的神情正不断地变换着,知道他也就将事情的利弊全部想明白了,于是他微微一笑,带着自己的师弟们往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不过,当他走到谭歌的身旁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着谭歌,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道:“你就是御兽楼新收的弟子吧? 怪不得御兽楼这几届会武都是垫底的,现在居然连经脉俱断的人都收,还以为你们在这届的七门会武上能有什么作为呢!唉,真是令人失望啊!” 收回轻视的目光,苏恒头也不回的望着山下走去,他心里十分的畅快,既然戏做完了,那见好就收吧,苏恒的心中可是谨记着延逸师兄的话呢! 听到苏恒的话,谭歌的心顿时如同跌落深渊一般,他怎么会知道我经脉俱断的事情?谭歌失魂落魄的向着后方倒退了几步。 “苏恒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着苏恒的背影,王岳震惊的问道。 “小师弟,他说你……经脉俱断,这是真的么?”李守同样难以置信的问着谭歌,这件事可比妖兽被杀的事情让他更加在意,经脉俱断意味着什么,这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自己这个小师弟怎么可能…… 苏恒的身影停了下来,“他没有和你们说?也对,这种事情他估计也不会说出来丢人,一个废人能干什么呢?估计也就是在你们御兽楼给妖兽喂食吧!哈哈哈。” “哈哈,也只有这条出路了!” “也可以在做火夫,每天给驯兽的做饭吃!” “还可以,可以倒粪啊!这也个也不需要武者做吧。” “一个废人,嘿嘿……” 听到这些嘲讽,谭歌低着头,手掌紧紧的攥住,尖锐的指甲将他的手心刺的生疼,他脸色苍白,口中无力的说道:“四师兄,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个废人。” 此时的李守在听到倚风楼发出嘲笑的声音时就已经是怒容满面,他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管你是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小师弟!” 说着,他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口中低喝一声,身上被淡黄的真气包围着,脚掌向着地面猛地一踏向着倚风楼那群人暴掠而去。 “就凭你们,没有资格嘲笑我御兽楼的弟子!”王岳身上同时浮现出湛蓝色的真气,一道道匹练在他的四周围绕着,响起了刺耳的破空之声。 谭歌看着两位师兄为了自己冲向倚风楼的弟子,心中不知为何仿佛被狠狠的捏了一下,二师兄、四师兄,多谢了! 倚风楼的弟子显然没有想到王岳和李守会暴起攻来,他们连忙收敛起笑容,将身上的气势都纷纷释放出来,防备着王岳和李守。 苏恒率先出手,只见他猛地向着王岳的方向冲去,两人很快就交上了手,交手的瞬间,苏恒手中的利剑自然的拔出,向着王岳的胸前就是刺去。 与此同时覆盖在利剑上的风刃也顺势朝着王岳的方向割去,苏恒修炼的是风属性的真气,在交手时他没有选择与王岳硬碰硬,而是借着身法的敏捷侧面攻击着王岳。 与此同时王岳也将手中的剑自然拔出横在胸前,剑刃陡然翻转,以剑身挡住了苏恒的剑尖,同时他的身前凭空浮现出一道蔚蓝色的水幕,苏恒祭出的风刃无一不全都撞在水幕上,水幕上顿时泛起点点涟漪,却始终未曾穿过水幕。 将风刃全部卸去之后,王岳眼角瞥着苏恒的身影轻移到他的身后,他手腕反转,胳膊猛地一抬。 “咣!” 玄铁碰撞的清脆声传来,将手中的剑收回,王岳的身形向着前方迅速掠去,苏恒借着身法的便利,对着王岳试行各个方位的攻击,这点他如何不知,只是他修行的是水属性的真气,此时面对苏恒的攻击他也只能被动的防御着。 与此同时,另一方的战局。 李守此时面对着倚风楼的五个弟子同时的围剿,只是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了平时吊儿郎当的神情,却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这几人之修为都比他低,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他们此刻将李守紧紧的围在中间,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李守深吸了一口气,淡漠的看着这些人,就是你们刚才在嘲讽小师弟,我们师兄弟几个可都没舍得骂过他啊!火夫、倒粪、废人?你们可真是“不吝赞赏”啊!今天都给我留下吧! 李守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手中的剑刃在不停地闪着淡黄光芒,待淡黄真气充斥着整个剑身时,他的嗓子发出一声低吼: “玄阶武技:剑荡一。” 第203章 剑荡一 天衍门后山处,微风拂来,平原上的野草随着风的方向摆动着腰肢,形成了一层层的草浪,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 当然,如果将平原上倒地的大大小小数百头妖兽给清理干净那是再好不过了,但谁有那个能耐,这里的每一头妖兽的体重都在几百斤,有的甚至千斤,哪有人抬得动。 在数百头妖兽的旁边,却是另一番激烈的景象,诺大的草原被分为三个区域,其中一个是数百头妖兽“睡觉”的地方。 紧挨着妖兽的是王岳和苏恒在激烈的打斗着,距离他们不远处是李守面对着倚风楼五名弟子的围剿。 李守手中的玄铁剑此时正被一层淡黄色光芒覆盖着,剑芒约三寸之长,李守口中低喝一声:“剑荡一。” 只见他手中的玄铁剑气势大增,浑身的真气不停的往剑中输送着,他右手持剑朝天,手中不停地捏着剑决,待剑气蓄积到某一刻时,他的双眼猛地睁开。 “是玄阶武技!快躲开!”一个倚风楼弟子满脸的惊骇,他没有想到这个御兽楼的弟子居然掌握着玄阶这种高阶别的武技。 “这个混蛋,居然一上来就下死手!”另一个倚风楼弟子听到此言,口中恼怒的说道。 “快躲开,玄阶武技可不是我们能硬抗的。” 倚风楼五名弟子看到李守这个架势,脚下纷纷的往着后方撤退着。 “晚了!”淡漠的声音自李守的口中吐出。 只见他双手猛地握住剑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往着身旁的倚风楼弟子横扫着。 玄铁剑来势汹汹,带着剑芒向着五名弟子的身上扫去,同时他的身形也紧贴着五名弟子上去,剑芒如影随形的跟着倚风楼的弟子。 “妈呀!”其中一名弟子看着胸前的剑芒,口中惊叫一声,他当然明白那剑芒的威势,这可是玄阶武技啊,触碰到了可就要断胳膊少腿的。 他的双腿不停的后撤着,身子向着旁边猛地闪躲,原本要砍向他胸前的剑芒顿时贴着他的右肩擦过,右肩顿时血如泉涌。 “啊!” 一声惨叫响起,是另外一个倚风楼弟子捂着腿部大声的叫着,鲜血正顺着他紧握着伤口的手中流出。 伤了了两个人后,李守的身形急忙向着后方撤退着,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弯着腰,呼吸也变得沉重许多,看上去态势也好不到哪去。 他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想好,自己肯定不是这五个人联手的对手,于是他一上来就先声夺人,将自己最大的依仗玄阶武技使出,在这个过程只要伤到一两人,那他在接下的对战就轻松了许多。 事实上他确实成功了,倚风楼的五名弟子已经被他伤了两个,虽不至于丧失战斗力,但实力也打了个折扣。 可是他万万低估了玄阶武技对真气的需求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地步,感觉丹田内为数不多的真气,他不由得苦笑一声:“看来这种武技还是不能轻易的使用啊!” 以他现在的状态,接下来的对战就算是面对对方三人,他也是只能落得一个被动的地步,玄阶武技终究弥补不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感觉到李守身上散发的紊乱气息,倚风楼的一名弟子立刻大声的喝到:“他体内的真气也不多了,现在正是拿下他的好机会!” 那个被伤到肩膀的弟子捂着流血的伤口,脸上浮现一抹狰狞:“妈的,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五个人杀气腾腾的向着李守靠近,转眼间就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李守看了他们一眼,站直了身子,手中的利剑不停的格挡着来自四面的攻击。 另一个战局中的王岳看见李守落了下风,心中一急,往这李守的方向靠近着,但是他的企图很快就被苏恒发现,身形一闪,立马堵住了王岳的去路,同时,手中的利剑向着王岳的胸前不停的刺去。 “想去帮他?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说着,又是一剑刺去,这剑的角度很是刁钻,向着王岳的下盘不停的挑去。 “叮!” 挡住苏恒这阴险的一剑,王岳的脸上立马黑了下来,他原本就和苏恒的修为不相上下,此时如果苏恒全力阻挡他,他根本无法抽身去支援李守。 沉着脸,王岳不停的全力进攻着苏恒,但是他原本就是修行水属性的功法,擅于防守,但是不擅于进攻,而且苏恒又是风属性的真气加持在身上,他要躲开王岳的攻击,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谭歌在一旁看的是暗暗心急,他很想去帮李守,但是自己上场又有什么用呢?经脉全废,仅凭着炼体境的实力,他上去还不够场上那些纵横的剑气刺的。 而且妖虎明明此时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刚才和李守说话的时候,明明就跑的无影无踪了,他以为明明是在御兽楼闷坏了跑其他的地方玩了也没在意,可是现在它居然还没有回来。 没了妖虎明明,谭歌根本无法李守,贸然冲入战局不仅帮不到忙,还会扯李守的后腿,就在谭歌焦急着的时候,李守那边的战场也基本上到了落幕的时候。 此时的李守一身洁白的长袍已经被剑气划的是满目疮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在泊泊流着鲜血。 “现在只要你跪下给我们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你,如何?”其中一名倚风楼的弟子笑着说道。 “不对,是每人三个!”一个被李守伤到腿的弟子嗤笑一声,说道。 一柄剑指着李守的喉咙,剑上闪着幽光,只要那剑尖再往前一寸,就能将他的喉咙刺穿。 “哈哈,想杀了我,你敢么!呸!”李守大笑一声,一口血沫吐出,冷眼的看着他们。 持剑的那人顿了一下,他确实不敢杀了李守,天衍门内禁止弟子之间互相厮杀,他们如果杀了李守,他们也逃不掉诛杀同门的罪责。 “我虽然不敢杀你,但是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比如一条手臂之类的,宗门虽然禁止弟子间相互厮杀,但是总没有禁止切磋较量这一点吧,刀剑无眼,废了你一条手臂,我最多是面壁三月!” 那个持剑的弟子冷冷的说道,显然李守那轻蔑的态度彻底的惹怒他了,就算是冒着面壁思过的惩罚也要废了李守。 边上的谭歌听到这番话立马就待不住了,可以说李守和王岳会奋起抗敌完全是因为他,如果因为他李守的手臂被废掉,他的良心一世也难安,握紧着拳头,谭歌就往这李守的身边冲去。 此时他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危,四师兄为了他都快被人废了,他那里还能待得住。 可是就在他往这李守的方向冲去时,一道比他还要快的身影从他旁边掠过,待看清那道往这李守身旁冲去的身影时,谭歌的心中顿时一喜。 是五师兄!在他们到了后山时江拔就去了旁边的密林去布置陷阱了,当他将陷阱完全布置好之后,出了密林才发现这里的动静,他当即立马冲了过来援助李守。 倚风楼的弟子显然也注意到暴冲而来的江拔,倚风楼的弟子都吓了一跳,这个冲过来的人体型足以碾杀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他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李守看到冲过来的江拔,高兴的叫道:“老五,快把这群家伙都给轰飞!” 听到李守的喊话,倚风楼的弟子才反应过来,一个人凝重的说道:“大家注意了,这个人是御兽楼的五弟子江拔,此人力大无穷,尽量不要和他正面接触!” 其实他们面对江拔根本不用这么严阵以待,只是江拔那庞大的体型给他们一种强烈的压迫力,让他们忽略自身存在的人数优势。 江拔一声不吭的冲到了倚风楼弟子面前,当他见到李守全身上下都是伤口时,黝黑的脸庞闪过一丝暴戾,两只巨大的手掌握紧成拳向着倚风楼的一名弟子身上就是一阵猛砸! 那个弟子连忙躲避开来,惊骇的看着江拔,刚才如果不是他躲的快,那拳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了。 这蛮横的一拳如果砸在他的身上,他的肩膀估计就保不住了,虽然匆忙之下躲开了这拳,但是那凌冽的拳风还是将的脸庞擦的生疼。 这厮简直是个怪物啊! 众人的心中立马升起了这个念头,且不说他这体型,刚才他那一拳可是没有一丝真气波动,仅仅是凭着肉体的力量在攻击,那一拳的威势简直比妖兽的一击还要恐怖。 谭歌看到江拔仅一拳之威就将倚风楼的五人给镇住了,他心中一喜,立马跑到李守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拿起身上的药粉就往的伤口处撒去。 “嘶!”李守疼的吸了一口凉气。 “四师兄你忍着点,这是疗伤药敷上去的时候有点疼。”谭歌说道,这是赛医仙赠送给他的疗伤药,他一直带着身上,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小师弟,你扶我到旁边去。”李守虚弱的说道。 谭歌嗯了一声后,便将李守扶到了战圈之外,那知道李守刚坐下就说了一句让谭歌吃惊的话。 “老五坚持不了多久的!他根本不会用真气!” 第204章 死丹田 “什么?”听到李守说的话,谭歌大吃一惊,五师兄不会用真气!这是什么意思? 李守苦涩的一笑,道:“你也看到了老五他的体型和常人不太一样,其实他根本修炼不出来真气,他现在仅仅是凭着肉体的力量在和倚风楼的人战斗,老师说他是死丹田!” “死丹田?”谭歌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丹田谭歌是闻所未闻。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说了太多话牵动了自己的伤势,李守的眉头一皱,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老师说他的丹田无法开辟,也就无法在丹田凝聚真珠,他自然就成不了武者,更别说使用真气了!”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沉默着,如果按照李守说的,江拔无法开辟自己的丹田那他确实是无法在丹田处凝聚真珠,从某种意义来说,江拔和现在的谭歌是一类人。 谭歌是因为经脉俱断无法在体内流转灵气,那他自然也就无法修炼,而江拔似乎比他还要严重,丹田是一个武者储存真气的地方,如果丹田无法开辟,那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少谭歌还可以用天彩续玉膏来修复经脉,但是江拔呢?他可从来没有听说有可以开辟丹田的灵药。 丹田从来都是武者自行开辟的,只要体内有灵气流转,那灵气的最终储存地就是丹田,可江拔既然是死丹田,那他的体内肯定是没有灵气的。 “那上次五师兄送给我的那颗三阶水属性的妖丹……”后面的话谭歌没有说出来,但是想到当时师兄们震惊的表情,谭歌隐约已经猜到,那肯定是五师兄自己猎杀的妖兽了。 “嗯,那是老五猎杀的妖兽,以老五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击杀那头三阶妖兽的,那次他是拼了命的,我们把他带回师门,他可是整整休养了一年才从床上起来!”李守说道。 “五师兄,真的是……太厉害了!”谭歌看着场上那不停挪动的庞大身影,谁能想到他的体内居然没有一丝真气? “小师弟,帮师兄一个忙!”李守脸色苍白的说道。 “四师兄你说。”谭歌收回目光,对着李守说道。 “你即刻回师门……” “四师兄,我……” “你听我说!” 谭歌听到李守让他即刻回师门,他想也没想的就打断了李守的话,现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怎么能离开这里,但是他话刚说出口就被李守粗暴的打断。 “咳咳,你听我说,二师兄此时被苏恒缠住无法抽身帮老五,老五体内又没有真气,他撑不到了多久的,你现在回去让大师兄和三师兄过来帮忙,要不然我们今天就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李守喘着粗气说道,也许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他的脸上比刚才更加的苍白。 “四师兄,我现在怎么可以离开,万一他们此时过来偷袭你,你不是危险了!”谭歌急忙说道。 “没关系,他们不敢杀我的!宗门有规定,弟子之间切磋是不能伤及性命的,我最多是被他们教训一番,我的身体没事的!” 说着,李守苍白的脸上还挤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有时候爱钻牛角尖,如果不让他看到自己无恙的样子,恐怕打死他,他也不会离开的。 看着李守憔悴的脸上硬是挤出微笑,谭歌心中就是一痛,全是因为自己啊!如果不是自己经脉俱断的事情被倚风楼的弟子嘲笑,二师兄和四师兄就不会为自己出头,那四师兄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帮不上一丝的忙,最后还要当一个逃兵,灰头灰脸的回师门去般救兵,自己可真是个废物啊! 在御兽楼,李守是和谭歌相处最久的,他对自己这个小师弟也是最为了解的,当他看到唐恩一脸悲愤的样子,就知道他此时肯定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头上。 “谭歌!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件事不怪你!是他们口无遮拦辱骂你,做师兄的为师弟出头不是很正常么!要怪就怪师兄们没有能力照顾好你,千万不要多想!“ 李守看着谭歌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这也是李守从和谭歌相识以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场上突然传来了一道兴奋的声音:“大家再来一波攻击,这个大个子坚持了多久的!” 正是倚风楼那五名围着江拔的弟子其中一人传来的声音,此时他们面带微笑,手中的剑不时的吐着剑芒,而江拔被围着中间,不时的喘着粗气,显然他的体力在这场战斗中已经耗费了不少。 他们将江拔围在中间,围而不剿,只是用着手中利剑的剑芒攻击着江拔,那一道道剑芒如同匹练一般,带着破空之声刺向江拔。 而江拔根本触碰不到那些人的身体,当江拔往前方冲锋时,他们便往后方退着,江拔往后退时,他们有快速的上前,始终和江拔保持一定的距离,同时将他围在中间,江拔如同一头被围在网笼之中的野兽不能出去。 “快啊!,快回去找师兄他们!”看到江拔此时艰难的处境,李守狠狠的推了一把身边的谭歌,朝着他大声的喊着! 谭歌被推倒在地,他在地上迟疑了一会,最后抬起头坚定的看着李守,口中平静的说道:“四师兄,对不起!这次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说着,他把李守扶好。 李守听着他平静的话语,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与此同时,谭歌从地上站起,向着江拔的方向冲了过去。 “小师弟,不要去,回来,回来啊!”他已经知道谭歌要干什么,朝着谭歌的背影大声的嘶吼着。 “四师兄,对不起。”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他很明白此时自己在做什么,从后山往御兽楼赶,一个来回最少要半个时辰,可是江拔已经坚持不到半个时辰了,到时候纵然他将大师兄和三师兄带来了又能怎样? 倚风楼那几个弟子的话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要废了李守一条手臂,他怎么可能让一直保护他的师兄们变成残废,与其这样,倒不如一直留在这里和五师兄并肩作战。 师兄们,也该小师弟帮你们了! 心中说完这句话,谭歌便朝着那个剑气涌动的战场中奔去…… 第205章 剑阵:离 后山处此时是打的非常火热,王岳和苏恒的战斗已经到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一时间居然打的难分难解。 而反观江拔这里,就要被动的许多,他被倚风楼的几个弟子团团的围住,一道道剑气在不停的在他四周环绕着,那些剑气中无一不带着凛冽的气势,令人胆寒。 此时谭歌已经在快速的向着战局靠拢着,外围的倚风楼的弟子显然已经注意到他的动静。 “这个废物怎么来了?” “来了又能怎样,大家不要分神,把这个大个子给耗死!” 他们并没有将谭歌放在眼里,一个经脉俱断的废物能翻起多大的风浪?可以说这里的任何一道剑气都能将他给洞穿,他此时冲上来,无异于送死。 “你怎么来了,回去!”看到谭歌正在往战局中来,江拔黑着脸大声的喝道。 但是谭歌仿佛没有听到江拔的话,硬着头往被困着的江拔冲去,倚风楼的地子也没有在意谭歌的动作,甚至有个弟子主动放他进入围阵中。 谭歌紧贴着江拔宽厚的后背,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围着他们的倚风楼弟子。 看到谭歌加入战局,江拔铁青着脸,沉默了一会,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会给你制造机会让你逃脱!” “五师兄,没事的你不用管我!”谭歌知道江拔在想什么,他立刻出言反驳道。 “嗯。”江拔也不和他啰嗦,闷嗯一声算是回答。 倚风楼的五个弟子此时也变换了攻击的方式,五人都想着给江拔致命的一击,这个大个子已经让他们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 五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而后只见一个弟子将自己手中的剑抛起,同时手中不停的捏着剑决,只见那柄被抛起的剑立刻泛起一阵光华,璀璨夺目,其余四人同样的做着这个动作。 于是,天空上五柄宝剑闪着淡淡的光芒,在空中滞留着,五人口中同时喊道: “剑阵:离!” 高空中的五柄剑立刻顺着他们的手势,向着江拔暴冲而去,五人的目标很是一致,江拔,这个仅凭着肉体力量就将他们拖了这么久的男人,此时将他除掉才是当务之急的事情。 至于他身后的谭歌,那个废人?五人谁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只要将这个大个子拿下,那个废物还不是分分钟钟被虐杀。 自那五柄带着光华的飞剑出现,江拔的呼吸就有些沉重,他虽然看上去很木讷,但实际上他的心思很是活泛,这个“剑阵:离”他从老师那儿听到过,这是百里君创造的一种剑阵。 是倚风楼的护楼剑阵,虽然这五人连这剑阵千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使出,但这也让他有很大的压力,他知道自己的不足,没法使用真气,这让他无论是面对任何战斗都要速战速决。 可是现在,他完全触碰不到敌人,这让他怎么去打败这些人,就在他思考如何破阵时,五柄飞剑已经朝着他的正脸刺来。 他用巨大的手掌将身后的谭歌向着右侧猛地扔去,自己也却朝着左边闪躲,这五柄飞剑的目标是他,他没有必要和谭歌朝同一个方向躲闪,要不然谭歌肯定会被他拖累到。 “嗖!” 一柄飞剑从他的脸便擦过,飞剑带来的强大气流将他脸打的生疼,百里君创造的剑阵果然威力非凡。 顺利的躲开一波飞剑攻击,江拔的身上此时也有了三处伤口,虽不致命,但是泊泊的鲜血还是不停的往外流着。 谭歌看着江拔身上的鲜血,心中十分的恼怒,这群人刚才显然是已经动了杀心,江拔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一道血痕,只要再往上一点,只怕江拔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做呢?对方显然是想先将江拔收拾了再来收拾他,从那些利剑的轨迹来看,对方是铁了心的要让江拔付出点代价,谭歌自认自己可没有什么能耐破了“剑阵:离。” “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个子身手还挺敏捷,那不知道接下来你还不能躲得过去!”一个弟子见到江拔将五柄剑全部躲开,口中狠狠的说道。 剑阵的威力很大,但同时它对真气的需要也是极为庞大的,以他们此时的状态最多只能使出三波的剑阵攻击。 第一波的攻击虽然被他躲开了,但也让他受了伤,但显然不是倚风楼弟子想看到的结果,他们既然已经放话,那今天就必须要有人的手臂留下,不是那个李守,就是这个江拔,再或者…… 一个倚风楼弟子不怀好意的看着满脸悲愤的谭歌,手中的剑决不停转换,一股真气向着他的利剑中输去,那把剑身上原本已经有些暗淡的光华顿时变得光亮起来。 续满光华的利剑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迅速的向着谭歌刺去,江拔看到剑势飞转,他那里不知道倚风楼的人是要对谭歌下手,他庞大的体型朝着谭歌的方向猛地转去。 大手猛地一抓,拽着谭歌的衣服就将他拉开,但是就在此时,原本势头不减朝着谭歌刺去的飞剑,陡然间调过头来,朝着江拔的右臂斩去,看着朝着自己飞来的利剑,江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这是一个陷阱,佯装攻击手无寸铁的谭歌,事实上倚风楼的人算准了江拔不会对谭歌置之不理,所以才布置了这个陷阱。 到了这个紧急的关头谭歌那里还看不出来这是倚风楼的弟子布下的陷阱,锋利的飞剑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朝着江拔的右臂砍去,江拔的右臂正提着谭歌,根本不可能将这一斩躲开。 江拔已经放弃了抵抗,飞剑的势头来的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去躲闪,但是被他紧抓着的谭歌却一直都在锁定着飞剑,他很快稳定了身体,双腿猛地向着地面一蹬,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 只见他将身体站的笔直,两只手臂紧紧的将江拔护在身后,这个架势分明是想替江拔挡那飞来的利剑。 “小师弟!”场外的李守看到谭歌做的这个动作,身上的冷汗立马淌了下来,小师弟,这是在为老五挡剑,他不想活了! 在谭歌身后的江拔黝黑的面庞此时也布满了惊骇,他没想到自己这个身体薄弱的小师弟居然会做出这个动作。 他想挥动手臂将谭歌提走,可是谭歌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将他的手臂紧紧的钳制住,让他无法挥动手臂。 身在另一个战场的王岳当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当他看到谭歌挺身而出为江拔挡剑时,他的动作也下意识的慢了下来,脸上骤然一变,向着谭歌的方向急速的冲去。 “你的对手是我!”苏恒的身影正好的出现在王岳的前方,阻挡着他的步伐。 “滚!” 王岳眼中满是急切,那里还顾得上苏恒的挑衅,他现在此时只要一个想法,小师弟,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看着急速飞来的利剑,谭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脸上也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当利剑快要刺中他的时候,谭歌脖子上的玉石突然闪烁着微弱的绿光,但是那道绿光仅仅是昙花一现,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又快速的缩了回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谭歌要被飞剑刺中时,突然一道白光拖着残影,以一种令人瞠目的速度向着谭歌飞去。 “咣!” 铁器碰撞的声音,突然的变故让两拨人马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王岳看着安然无恙的谭歌,心中一喜,但当他看到为谭歌挡下飞剑的兵器时,心中又有些疑惑,是谁在这紧要的关头用兵器救下了小师弟呢? 就在他疑惑的同时,一声清冷的呵斥响起:“宗门规定,弟子之间不得相互厮杀,你们是在公然对抗宗门的规定么!” 众人寻声看去,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一个姿态清雅的白衣女子为首,身后站着十几位俏丽佳人。 那个为首的女子此时双目含煞,面若寒冰,刚才的话语正是从她的口中发出。 “韫乐师姐!”倚风楼的弟子脸色变了变,口中喃喃的说道。 听到倚风楼弟子的话,谭歌愣了愣,这个女子就是四师兄李守喜欢的那个女子,聆音楼的韫乐师姐? 果然,一旁的李守看到韫乐出现,苍白的脸庞顿时涌现一抹潮红,双手柱着剑鞘从地上强行的站起,可是他的体力早就在刚才的那一战中消耗的完了,现在哪里还站的起来。 咬着牙试了几次,还是无法站起,李守便作罢不再站起,将自己的脸庞别到另一旁,不想让韫乐见到自己。 可是韫乐早就注意到了他,一身的血迹想让人不注意到他都不可能,她的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韫乐师姐!”苏恒的脸上添上一抹苦笑,今天的事情看来是闹大了,天衍门谁不知道韫乐师姐眼里容不得沙子,这件事被她抓个正着,恐怕不是那么的好了结了。 王岳看到韫乐只是点点头,而后匆忙的跑到谭歌的身边,口中关切的问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谭歌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低下头看着那把挡住飞剑,救了他一命的利剑,当他抬起头看到韫乐身后的一个女子时,眼神不由得一滞,怎么会是她? 那个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犹如飘然出沉的雪中莲,为这天地间平添一抹清雅的颜色。 谭歌的思绪不由得回到那个被追杀的路上,是这女子将他从敌人的手中救出,让他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希望的光彩,白依人,你是叫白依人么? 看着她手中空荡荡的,谭歌当即将地上的利剑捡起,踉跄的走到她的面前,口中感激道:“谢谢白师姐!” 白依人的眼神有些讶异,她还记得上次下山时无意间救的这个少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淡淡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佩剑,便不再做任何的动作,眼神也飘向了场上。 谭歌也点了点头,又重新的回到了李守的身旁照顾着他。 “此事你们应该还要给我个解释吧?!”韫乐虽然有些好奇自己这个性子一向淡漠的师妹为何会出手救这个少年,但今天这件事差点闹出了人命,她还是要追查清楚的。 毕竟聆音楼是宗门掌管刑罚的地方,她身为聆音楼的大弟子,既然遇到了这件事,自然不能撒手不管。 “韫乐师姐,我们只是和御兽楼的师兄们切磋一下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苏恒笑着说道。 “苏恒,你当我是瞎子么?”刚才如果不是依人师妹出剑快,御兽楼的人早就死在剑下了!这还是切磋么?!”韫乐呵斥道。 苏恒听到韫乐的话,脸上的冷汗都掉了下来,这个韫乐师姐的脾气果然让人受不了。 “王岳你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倚风楼的人不准备再作答,韫乐将目光移向了王岳的身上,口中问道。 “今日是我御兽楼的放兽日,苏恒带着人倚风楼的弟子来捣乱,不仅如此,他还辱骂我们的小师弟!所以我们才和他们动手!”王岳看着倚风楼的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明明是你们的妖兽吃了三师兄的灵草,你们非但不赔偿,还朝我们动手!“倚风楼的一个弟子跳出来大声的说道。 他们可不想落到韫乐师姐的手里,聆音楼有两个女人在宗门最是出名,一个是白依人,不仅姿色貌美,修行天赋也是宗门百年来最为高的人,另一个便是眼前的这位韫乐师姐。 宗门内犯了错误的弟子只要落到她的手中,那可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韫乐师姐的名号绝对是天衍门弟子最不原意提起的。 倚风楼的弟子可不想落到她的手中,所以此时连忙将事情的真相给扭曲,能将此事了解最好,如果不能翻篇也要撇清楚他们倚风楼的责任。 第206章 解决 “你含血喷人,咳咳……先是你们将我们御兽楼的妖兽打死,而后你们又辱骂我御兽楼的弟子,你们才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听到他们的话,李守也顾不得韫乐会不会将他认出,他把头转了过来看着倚风楼的弟子,满脸怒气的骂道。 “他不是整天缠着大师姐的那个人么!” “他也是御兽楼的弟子,怪不得刚才看着他的背影这么熟悉!” “他怎么浑身都是血,看来受伤很严重啊!” 看到李守的面容,聆音楼的女弟子们惊讶的说道,刚才她们就觉的那个浑身血迹的背影有些熟悉,当李守转过头来时,她们确实大吃一惊。 李守在聆音楼的人缘还是很不错的,他为了打探韫乐的消息可没少给聆音楼这些女弟子送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再加上他说话很会哄女孩子开心,所以聆音楼的弟子们对他的感观还是很不错的。 “你胡说……” “够了!” 一个倚风楼弟子刚出声反驳李守的话,王岳突然沉着脸大喝一声,他向着韫乐的身旁走去,拱了拱手道:“韫乐师姐,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御兽楼和倚风楼弟子一个私下的切磋,还望师姐不要上报宗门。” 王岳在一旁看的很是明白,倚风楼弟子显然是不会承认今天的事情了,而当时的场上只有倚风楼和御兽楼两个楼的弟子,大家都在往这对方的身上推卸着责任。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现在谁也不想担这个责任,那就只好把今天这场私都推倒相互切磋的话题上,这样大家就都不用受罚,毕竟这件事如果闹到宗门里,两个楼的楼主脸面也无光。 “那他,他,还有他,这些人身上的伤势是怎么回事?”韫乐寒着脸,玉指指着江拔和倚风楼两位弟子身上的伤口说道,她并没有将浑身是血的李守算在受伤的人之中。 看到韫乐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李守苦涩的摇了摇头,嘴角挂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看来自己真的很不遭她待见。 “韫乐师姐,平时我们拿着棍棒切磋的时候什么身上也会留下淤伤,更何况刀剑无眼,这种情况也不是我们想见到的,我们下次会注意的。”苏恒也站了出来,笑着对韫乐说道。 听到王岳对韫乐说的话,苏恒也明白了王岳的打算,这正好是苏恒也乐意看到的局面,所以他也站出来附和的说着。 韫乐的弯眉一翘,道:“你们是打算联合起来骗我?这些伤口是切磋会留下了的?道道致命的伤口还是一般的切磋!” 这句话一说,王岳和苏恒的脸色都是一变,再看几人身上的伤口,确实不像是切磋时无意的受伤。 “想蒙蔽我,哼,你们还是跟宗门说去吧!”看着哑口无言的王岳和苏恒,韫乐冷哼一声说道。 “韫乐师姐,我们确实是在切磋,咳咳,不过是大家打的有些急眼,失手了而已……”李守坐在地上,面色苍白,虚弱的说道。 他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这番话如果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说出来,这件事本就是倚风楼的人惹出来的,他们本就应该受到严惩,凭什么现在要是这个结果。 但现在这个情况不一样啊!聆音楼可是宗门掌管刑罚的地方,在她们的面前肯定是不能将实话说出来,这样下去只会和倚风楼的人鱼死网破,到最后两楼的人脸上都过不去。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韫乐冷冷的说道。 “呵呵,是么?”听到韫乐的话,李守笑了一声,只是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十分的落寞。 谭歌看着李守脸上的笑,心中一痛,这就是四师兄喜欢的女子么?心肠真是冰冷啊。 “师姐,老师交待的事情我们还要抓紧办。”红唇轻启,婉转动听的声音传来,是一直站在韫乐身后的白依人说话了。 “是啊大师姐,老师的事情可是很紧要,咱们不能在此再耽搁了!” “如果把老师的事情耽误了,她老人家又要发火了!” 听到白依人开口了,那些聆音楼的弟子微微错愕,而后也纷纷说道,当她们看到大师姐呵斥李守的时候,心中也有些难过,毕竟聆音楼这些女弟子和他的关系还不错,当然要为李守说话了。 韫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平时很是清冷的师妹,今天她有些反常,先是出手救了那个御兽楼的小弟子,而后在自己处理御兽楼和倚风楼的事情上她又来插手,她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啊! 看到自己的师妹们都说话了,韫乐看了看倚风楼和御兽楼的弟子,眼神又在浑身是血的李守身上停留了一会,她才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们执意说是切磋,那就权当是切磋吧。” 说完,她便转头就走了,留下一脸错愕的众人。 这就行了?韫乐师姐就这样走了? 倚风楼的弟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韫乐师姐居然放过了我们,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啊! 就在倚风楼弟子心中暗自窃喜时,韫乐曼妙的身姿突然停了下来,看到韫乐停了下来,众人的心中不由得又是一紧。 韫乐在原地停了一会,像是从怀中拿出了什么东西,只见她头也不回的便将手中的东西向着后方抛着,方向正是谭歌所在的地方。 谭歌只见一个瓷瓶向着自己飞来,他用手一抓,便将瓷瓶抓在手中,定睛一看,瓷瓶上写着“玉疗”,玉疗?这不是治疗外伤的药么? 身旁的李守立马从谭歌的手中将瓷瓶夺了过来,苍白的脸庞立马变得欣喜起来,紧紧的将瓷瓶攥在手心中,嘴巴一咧,目光随着韫乐的背影,嘿嘿的傻笑着,眼神中还有着谭歌看不懂的感情。 四师兄这个心上人,真是有些让人看不懂,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王师兄,我们就先告辞了,咱们再会!”见事情已经解决,苏恒带着倚风楼的弟子向着王岳拱了拱手,便头也不会的走了。 王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没有阻止他们离开,只是一双眼睛在冒着怒火,事已至此,他们也无法再将苏恒等人留下。 谭歌将李守扶着坐下,立马跑到了五师兄江拔的身边,拿出自己的疗伤药,关切的说道:“五师兄,我给你的伤口上点药,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江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任由谭歌给他的伤口上着药。 这个时候王岳也走了过来,看着谭歌给江拔上药,他轻声的说道:“小师弟,之前苏恒说……你的筋脉……” 谭歌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而后又很快恢复了之前的节奏,他淡淡的说道:“嗯,我体内的筋脉确实全断了。” 听到谭歌的话,江拔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之前苏恒说谭歌经脉俱断的事情,他并不在场,此时听到谭歌说的这番话,也不由得诧异。 随后,谭歌便将他对牧野上人说的话再说一遍给王岳三人听,只是他没有说自己来天衍门是为了取天彩续玉膏治疗结脉,至于之前说自己来天衍门是为了拜师学艺的漏洞也被他改了一下。 说自己是无意间到了天衍山,而后被房渊带到了御兽楼,王岳三人都被谭歌经脉俱断的事情给震惊了,也就没有在意他这番满是漏洞的解释。 “那你今后作何打算?”王岳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办呢?就待在御兽楼,只要老师不将我赶出师门,我大概会一直待在这里吧。”同时谭歌也在心中道歉:对不起三位师兄,天彩续玉膏的事情没有敲定之前,我只能这样跟你们解释。 “放心吧,老师不会把你赶出师门的,你就放心的待在御兽楼吧,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李守立马表态道。 “嗯,老四说的对,今天这样的事情,二师兄以后不会让它再发生了!”王岳坚定的说道。 一旁的江拔也坚定的点了点头。 “谢谢三位师兄!”谭歌感动的说道,今天王岳三人为了他的事情,不惜和倚风楼的弟子开战,这让谭歌感动的同时,心中又有些惭愧,自己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不能和这些爱护他的师兄说实话,这对他而言是一种煎熬。 “好了,老四和老五回师门吧,今天的事情就不要禀报老师了,你们俩身上的伤都是一些轻伤,休息几天便可恢复,如果让老师知道了今天的事情,说不得又会发生些什么!”王岳对着三人嘱托道。 三人点了点头,这时谭歌担心说道:“如果被老师发现了两位师兄身上的伤口怎么办?四师兄脖子上的剑伤可是掩盖不住地!” 王岳和李守对视一眼,笑着说道:“小师弟你想多了,如果不是发生什么大事,老师肯定是不会召见我们的,老师每天忙着呢!” 谭歌仔细一想还真是,自己进御兽楼好几天了,还是因为他经脉的事情见了牧野上人一面,平时在御兽楼还真是不常见到牧野上人。 “好了,老四快把妖兽都给唤醒吧,妖兽醒了之后你和老五就回师门养伤吧,这里有我和小师弟就行了!”王岳看着李守和江拔身上伤口说道。 “大师兄,我还是留在这里吧,都是一些皮外伤不碍的,况且还有小师弟带的疗伤药,我们没事的,正好在后山的这三天还能养伤,要不然回到师门后还要被大师兄啰嗦。” 李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说道,在御兽楼中有个人让他们又爱又恨,那就是大师兄方余,如果让大师兄知道他们受伤了,肯定有要听到他那些没完没了的啰嗦话。 一旁的江拔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好吧,你们想留在这里就留吧。”王岳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 待李守将那些妖兽用笛音都唤醒之后,在王岳的授意下,谭歌扶着李守和江拔向着之前的那个小山头走去。 “往前走,对,走到这再左拐。” “四师兄,呼……你说的那个好地方到底在哪?”谭歌扶着李守,气喘吁吁的说道。 “再往前面去点,你着急什么,就快到了!”这是李守的声音,此时李守正给谭歌指着路,往这小山头后面的一处山石中走去,这里的路不太好走,导致谭歌扶着李守有些艰难。 而江拔正一言不发的跟在两人的身后,他受的伤不比李守轻,但是他的体力过人,身上虽然有着许多的伤口,但愣是不需要人扶也能照常的走在这崎岖的山路中。 “好了小师弟,看着前面个山洞没?就是那个被树藤都遮住的山洞,你去把那些树藤都扯下来,里面可是有惊喜的!”到了一片石林中,李守指着前方一个被树藤掩盖着的山洞口神秘的说道。 “不就是个山洞么?这有什么好看的。”谭歌把李守交给了身旁的江拔照顾,朝着那个山洞走去。 费了好大力气,谭歌才将山洞上那些树藤给扯下来,这时江拔也扶着李守走到了山洞口,“还站在这里干嘛,进去啊!”李守推了一下谭歌的肩膀后,便朝着洞口中走去。 谭歌不知道李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嗯的一声便随着他走了进去,山洞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这时李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将它扔进来一个地方。 “噗噗噗!” 几道火焰升腾的声音,不一会整个洞口便亮堂了起来。 “这是?”洞口亮了起来之后,谭歌惊讶的打量着洞口,只见这个洞口约有两间房子大小,洞口中摆放着一些桌椅板凳,甚至还有五张床,床上整齐的摆放着枕头被褥。 “这里,简直就是一间大房子!”谭歌看着山洞中的摆放,口中惊讶的说道。 “这里本来就是我们师兄弟几个放兽的时候居住的地方,要不然这三天我们还真和那群妖兽一样睡在外面的平原上啊。”李守笑着说道。 谭歌听言微微一笑,心中暗暗的说道:我还真是这样想的。 第207章 梦境 天衍门作为炎古王朝最大的一方势力,其门下弟子下山后更是遍布王朝各个地方,而如今的天衍门光在山上的弟子,就已经有数千人。 六楼一阁七大势力平时更是交往密切,所以关于倚风楼弟子和御兽楼弟子在后山上的“切磋”比试很快就被所有的弟子知道。 究其事件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韫乐这个女子也介入了这件事情之中,韫乐在天衍门的地位不可谓不高,聆音楼本就是掌管宗门刑罚的地方,而韫乐是聆音楼的大弟子,她手中掌握的刑罚权限不可谓不高。 抛开这些不谈,她本人更是天衍门弟子又怕又敬的存在,姣好的面容之下更是有颗冷酷的心,行事风格也颇为凶狠,若是有人因触碰了宗规落到了她的手中,那更是没有好下场。 所以当有人将倚风楼和御兽楼之间的私斗给爆了出来,再加上有韫乐的介入和原本倚风楼和御兽楼两位楼主的关系一直都不和睦,更是让这件事在天衍门掀起一波风浪。 大多人得到的消息是御兽楼为了新收了一个小弟子,此人和倚风楼的苏恒发生矛盾,御兽楼的王岳和李守还有江拔三人为了给小师弟找回面子和倚风楼的人大战一番。 更令人瞠目的是,御兽楼这个新收的弟子居然是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在御兽楼整天就做着给妖兽喂食的事情,这件事一传出更是天衍门的弟子摇头叹息,御兽楼居然已经落魄到了这个地步,收弟子都这样随意了。 谭歌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被天衍门的弟子熟知,此时的他还在后山放兽。 月明星稀,黑夜将大地彻底的笼罩着,谭歌此时正翘着腿躺在山洞中,山上一般要比山下的温度低,伴随着洞外呼呼的风声,谭歌正一脸惬意的躺在床上,山洞里堆了一个火堆,温暖的热气从火堆了不断的传出。 “怎么样小师弟,在山洞里很错吧!”李守看着谭歌,笑呵呵的说道。 此时山洞中只有谭歌,李守和江拔,王岳出了山洞去查看平原上妖兽的状况去了,本来谭歌也要跟去的,但是王岳硬是不让他去,说什么外面冷,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生怕给冻坏了。 只从三人知道谭歌经脉俱断的事情,什么活都不让谭歌搭手,看他们的样子,仿佛谭歌做点什么活能把他给累死,谭歌嘴上虽然埋怨师兄们对自己太过照顾了,但是心里却是很感谢师兄们的关系。 “嗯,确实很舒服,没想到这里还有床,嘿嘿可以安心的睡觉了。”谭歌笑着说道。 “这个山洞还是我以前发现的,那个时候第一次跟师兄们出来放兽,原本是打算睡在搭好的帐篷里面的,后来我到这边玩,无意间居然发现了这里,于是我就把师兄们叫到这里来,当天晚上就是在这里搭帐篷睡得,嘿嘿,这件事大概是在……十五年前发生的吧!” 李守一脸的怀念,口中悠悠的说着。 怪不得四师兄之前这么神秘的把我拉到这里,原来这个山洞是他发现的,都是十五年的事情了,可真是久远啊。 谭歌的头枕着手臂上,目光怔怔的看着洞顶,时间将人心中的念头给磨灭,但是那些美好或痛苦的回忆呢?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忘记么? 不知为何,谭歌的眼前突然浮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她在月下翩翩起舞,一姿一眸都是那么的美好,耳畔似乎也传来了她的歌声,清澈的如同一汪泉水,聂畅儿,这个让他感悟世间美好的女孩,她此刻在哪里呢? 画面在渐渐的消失,他的内心非但没有感到失望,反而有了一丝期待,在期待着什么呢?他不知道…… 一个面带轻纱的女子就这样闯进了他毫无防备的内心,她的身体非常的单薄,她在一步一步的靠近着他,步伐是那样的轻盈,突然,毫无征兆的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泣诉:我姓竹……名文靛,黄泉路上,莫……莫要叫错人……” 听到这道声音,他的内心没有的一阵抽痛,原来你叫竹文靛,一直给我无微不至照顾的女人原来叫竹文靛,好名字啊。 突然,眼前的画面突然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着火光和哭喊的村子,一个男人正拿着一把刀和一团黑影砍着,男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妇人,协助着他,两人的脸色苍白,但都带着决然的表情看着那团黑影。 这个是……爹,娘,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着,孩儿终于见到你们了,我真的好想你们,他大声的对着那对男女哭喊着。 可是那对男女终究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此时的他就在他们的面前,如一个小孩子一般呆呆的看着他们。 突然那团黑影爆射出两柄钢叉,那一男一女拿着手上的刀剑便迎面去战,但是他们的力量在那两柄钢叉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噗!”“噗!” 钢叉穿透肉体的声音,刚劲的黑叉穿进两人的身体,将两人死死的钉在墙上。 “爹,娘!” 看到这个场景,他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心脏在这一块仿佛也停止了跳动,他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对夫妇在墙上钉着。 他很想动一动,去到那两个人的身边,替他们擦拭伤口的血,挣扎了数次他才颓然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前行。 突然,他看到那个妇人,她的眼神朝着自己看来,很平静很温婉,她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隔得太远,他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从她的眼神中却感受到了一种感情,关心。 “爹,娘!”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突然,他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被火光照耀着全是石头的洞顶,感受着屋里温暖的热气,他的口中呢喃了一声:“原来是做梦啊!” 听着李守和江拔的鼾声,谭歌摸了摸已被泪水打湿了的枕头,他揉了揉眼睛,便下了床。 二师兄王岳还没有回来,他的床上的被褥还是之前的样子,看样子是打算在外面守一夜的妖兽了。 “小师弟你去哪?”当谭歌走到洞口时,背后突然传来了江拔瓮声瓮气的声音。 “嘘!”谭歌回头看着坐在床上正在揉眼睛的江拔,指了指还在熟睡的李守,小声的说道:“我出去方便一下,五师兄你赶快睡吧!” 听到谭歌的话,这个两米多的大汉木讷的点了点头,“嘭”的一声便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 听到他发出的巨响,谭歌着实为了他身下的床暗暗担忧,这就算是铁床也不够五师兄着小山般的身子砸的,好在四师兄睡得死,没有被他发出的声响吵醒。 到了洞口,谭歌深呼吸了下山中潮湿的空气,最后一点睡意也被山风给带走了,感觉脑子有些清醒后,谭歌便坐在洞口中,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 刚才那个梦真是太过真实了,全是他之前经历过得事情,可是最后一段父母辈杀害的画面,这绝对不是他经历过得事情,梦的前一段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可是后一段呢? 莫非也是?这不可能!谭歌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自己脑海中的猜测,铸老曾经对他说过,由于谭歌的母亲曾经用自己的修为和寿命来唤醒他,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精神上的感应。 他的父母至今还平安无事,这是铸老对他说的,他很相信铸老说的话,自己这个老师,谭歌基本上是无条件信任的,可是那个梦境又是怎么回事呢? 摸了摸脑袋,谭歌颇为想不通,继而他又想到了今天师兄们为了给他报仇都受伤的事情,倚风楼那些人说的每句话几乎都如同一把利刃一般,将他的胸膛捅的血淋淋…… 废人啊!真的要当一辈子的废人么?他的内心一团火焰莫名的燃烧起来,倚风楼那些弟子的欺辱他敢忘记,在王岳这些师兄面前他还能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可是当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 内心的羞辱感和自尊在这一刻全都爆炸开来,这些凌辱过,骂他的人,让李守,江拔受伤的这些人,他真的很不想放过,有朝一日一定要站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见识一下,当年那个他们口中的废人是如何厉害! 可是这些想法还没有在他的脑海中占据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又心灰意冷了,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还怎么和他们凭呢? 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有什么资格在这些早已成为武者的修士面前猖狂?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不切实际的空想而已。 “不是你的空想,你只是犹豫不决而已!”这时,铸老淡淡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听到铸老的声音,谭歌心中也没有在意,他知道铸老说自己犹豫不决的原因,可是自己绝对不想让老师失去留在世上的机会,关于这件事一直都压在谭歌的心头,他谁也没说,包括铸老。 第208章 恢复经脉的方法 “老师,不是我不想,只是……如果让您付出生命的代价来让我恢复经脉,这种失去,不要也罢!”谭歌摇了摇头,眼神颇为落寞的看着天上的星空。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漫天的星辰也不过是只有寥寥几颗在绽放着光华,天上的云雾也多了不不少,看样子明天应该不是个好天气。 “嗯?谁说我要付出什么生命,我只不过是重新陷入沉睡而已。”铸老微诧的说道。 “都一样,您好不容易苏醒过来,再沉睡下去不知道何时再能醒来,五十年?一百年?二百年?我可不想您再次醒来时我已经不再或者已经两鬓斑白,那样也忒没意思。”谭歌咕咕囔囔的说道。 “呃,谁给你说我要沉睡那么久的?”铸老的语气终于有些波幅了。 “还用您说么?您寄住的这块玉石是我娘的陪嫁用的,她带在身上那么久可从来不知道玉石里有您在里面,要不然早将您唤醒了。 而且您上次自己不也说了,您都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我想那肯定是比较悠久的岁月了。”谭歌理所当然的说道。 “唉,确实是这样,我沉睡之前还没有炎古王朝这样的帝国存在。”铸老叹了口气说道。 谭歌却被铸老的这番话给吓住了,什么!你沉睡之前炎古王朝都还没有建国?炎古王朝可是有八百年的历史了,您到底是活了多少年啊! “所以,您这一睡都睡了八百年多年,等您再次醒来我的尸骨估计都不在了吧!”谭歌诧异之后平定了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道。 “那也不一定,你踏入仙境不就行了,呵呵!”铸老微微一笑说道。 谭歌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仙境,这种境界我想都不敢想,还踏入仙境,那种传说中的境界到底存在不存在还是个未知呢!反正炎古王朝建国八百年来,还从来没有听说谁九转成仙踏入仙境呢! 不对,连九转成仙的武者都没有,还仙境呢,这估计就存在传说和戏文之中了,现实肯定是没有的。 “老师,咱们能说些现实一点的么?”谭歌无力的回答道。 “好,现实一点的就是,你按我说的那样……” “老师,我不是说了嘛,我现在还在等天衍门那边的消息,这件事能暂且不提么!”谭歌无奈的说道,他现在就怕铸老提用那种方法恢复经脉,如果是其他的方法也就罢了,这可是让铸老再次陷入沉睡的方法,他是坚决不想用的。 “臭小子,你是不是忘了我第一天跟你说的话,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我!自以为是的小家伙!”铸老听完谭歌的话后里面暴起了,口中直接开骂。 谭歌吓得连忙往后缩了缩脑袋,铸老好像还真的说过在他说话的时候不能打断他。 “那老师您继续,嘿嘿,反正我是不会接受您的方法!”谭歌嘿嘿一笑,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他舔着脸,任由铸老说破天他也是不接受那种方法恢复经脉。 “首先你不用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为我好,我不一定接受你的好意,其次,你也不懂这其中的事情,仅凭着自己的猜测并不是聪明!” 铸老笑眯眯的说着,显然心情很好,至于是不是弟子一心为他着想的事情让他乐开怀,这就是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谭歌张了张嘴巴,还是没有将话给说出口,索性两眼一翻不再搭理自己这个老师了,他现在就处于一个比较懵的状态。 自己为了他都拒绝了恢复经脉的事情了,谁知道这老头还不领情,得,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就负责凑个耳朵听得了。 看着谭歌没有再做什么反驳,铸老得意的说道:“第一,用我的方法给你恢复经脉我不会死,我现在就是一具精神体还能怎么死? “第二,我不会再动辄就沉睡数百年了,至于沉睡多久的时间,这取决于……你。” 嗯,精神体不会死,沉睡多久也取决于我。 嗯?沉睡多久取决于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谭歌此时的脑海中直接竖起了三个大大的问好,您后面的一句话我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啊! 还不待谭歌直接开口问铸老,铸老就直接说话了,他道:“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对铸造师而言最重要的什么么?” 虽然不知道老师为何将话题突然间扯到铸造师上面,但谭歌还是强行将自己内心的疑惑给压住,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您之前说过,对于铸造师而言,首要要有超强的精神力。 这是成为铸造师的首要条件,也是一道很高的门槛。”说道这里,谭歌不由得顿了顿,想起来铸老的存在,自己的老师现在的状态可就是一具实打实的精神体,肉身被毁,依靠强大的精神力量存活,他的精神力到底是有多强? 他摇了摇头,自己老师简直就是变态的存在,他继续道:“其次是火焰,随着铸造师的的鼎阶升级,火焰也要不断的更新,以至于能炼制越来越高品级的材料。” 谭歌说的这些材料都是一些天灵地宝,密宝的鼎级越来越高,需要的材料相应的就越高级,一些低级的火焰根本就无法炼制这些材料。 比如,谭歌在铸造师这行刚入门,那他就只能怪怪的去收集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当他在一鼎铸造师的门槛站稳了之后,觉得自己能更上一层时,便可去寻找五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这样才能成为二鼎铸造师。 随着铸造密宝的等级提高,对于火山地心之焰的年份也要求越高,对铸造师的的鼎级要求也越高。 而铸造师每升一鼎都要寻找不同年份的火山地心之焰炼成本命火种,以后方可铸造更高级别的密宝。 “最后,便是那些天灵地宝,这些是炼制密宝最基本的材料,有了材料才能炼制密宝。” 谭歌一丝不苟的回答着铸老的提问,这些话都是之前铸老给他介绍铸造师这个职业时告诉他的,他当时听得认真将这些都牢牢的记在脑海中。 “嗯,很不错,记得还挺全。”铸老点了点头,对于谭歌的回答很是满意。 谭歌心中无奈的想着:现在又不是考校我的基本工的时候,您问我这些不是纯属没话找话。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说的那个方法是什么么?”铸老问道。 “我哪知道您说的方法是什么,您又没有……您是说……”谭歌开始敷衍的态度回答着,但是当他说道后面时,心中猛然间清醒过来,老师难道是想…… “看来你这小家伙还是很有觉悟的嘛!在成为铸造师这三个条件中,精神力量才是最为重要的,这是成为铸造师的门槛,如果连这道门槛都踏不过去还谈什么炼制密宝。” 铸老的语气中隐约间有些骄傲,他是铸造师中的大师,对于铸造术最有发言权。 谭歌默不作声的听着铸老说话,他的心思还停留在刚才想到的那个有可能是铸老说的那个方法上。 “铸造师,这块大陆上最为神圣的职业,说其能逆天改命也不为过,不是他们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也不是说他们有什么能媲美仙境的力量,仅仅是因为他们能炼制出密宝!”铸老傲然的说道,语气中有着毋庸置疑的态度。 谭歌坚定的点了点头,对于铸老说的话他从来不曾怀疑过,并不是他盲目的顺从铸老是个没有主见的学生,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对于铸老的一些观点他会琢磨再表态。 铸造师这个职业在如今的这块大陆上基本上已经绝迹,但正因为如此,铸造师的传闻在后人的传扬中才更加的神奇。 甚至有人说如果铸造师还存在,武者就能踏破虚空,直接进入那传说中的仙境。 这句话纯属是扯淡,且不说那传说中的仙境是否存在,如果存在,那上古时期铸造师还盛行的时候怎没有听说大批大批的武者踏入仙境? 还有人说他们生存的这块天玄大陆就是一位铸造师仙人炼制出来的仙级密宝,说不定哪天那位仙人不高兴了将天玄大陆这个仙级密宝给毁了,那天玄大陆上的人就都要死光。 而且相信这种说法的人还不少,这也从侧面的证实了后世对于铸造师这个神奇的职业的遐想和向往,因为它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太神秘,太神奇了,所以人们才会将它想的如此的美好和玄妙。 “所以你经脉俱断的事情,想要解决的办法除去天彩续玉膏,只有一个,那就是……密!宝!”铸老坚定的说道。 “还有能治疗经脉的密宝?”谭歌心中也猜到了是个方法,但当他听到铸老亲口说出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置信。 “嗤,这世间没有密宝不能解决的事情,如果有那就……真的没有!该命理,夺气运,跨生死,这些可都是密宝能做到的,你身上的断脉有什么不能接好的。”铸老嗤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 “可是,为什么您要重新陷入沉睡呢?” 第209章 复灵盘 山林中的夜风在呼啸着,谭歌站在洞口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夜色沉沉,山林中偶尔传来一两声兽吼。 “可是,为什么您要重新陷入沉睡呢?”谭歌想不明白,既然铸老说可以通过炼制密宝助他恢复经脉,可是这跟他重新陷入沉睡有什么关系呢? “呵……”铸老轻声的呵笑着,“其实我早就告诉你了,只是你没有往这方面想而已。” 铸老的声音很是落寞,并非是因为谭歌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而是有些往事在这消沉的夜色中重新破开记忆的封印。 “您沉睡的原因是因为要炼制的密宝鼎级太高了么?”谭歌有些不确定的而问道。 铸老之前给谭歌炼制过两件密宝,雪灵和灵玉药床,雪灵是二鼎密宝比起四鼎的灵玉药床要差了两个鼎级。 这两件密宝炼制完后铸老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那么他接下来炼制的密宝肯定是要比灵玉药床的鼎级还要高,要不然他也不会说自己会陷入沉睡。 “嗯,肉身被毁,我只能依靠着精神力存活在世间,但是想要炼制的那件密宝鼎级太高,势必消耗掉大量的精神力。 以我现在的状况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炼制成功,一旦开始炼制,对于精神力的消耗无疑是庞大的,我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消耗,所以才要陷入沉睡……”铸老语气低沉又有些无奈。 如果肉身未被毁掉,他炼制这种鼎级的密宝非常容易,可是现在他一切的行动都是建立在这具精神体之上,尤其是炼制高鼎级密宝这种消耗精神力的行为,他没有直接精神散尽消失在天地间就已经是万幸了。 “老师,您为我炼制密宝的是什么鼎级的?”沉默了一会,谭歌开口问道。 能让铸老几乎要消耗掉所有的精神力才能炼制成功的密宝,鼎级到底要高到什么地步,谭歌无法想象。 “六鼎。”铸老淡淡的说道。 “六鼎?!”听到铸老的回答,谭歌惊呼道,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朝山洞里看了一眼,李守只是翻了个身口中梦呓着,江拔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睡着。 好险,差点把师兄们给吵醒了,谭歌暗道。 他的心中因为铸老轻飘飘的一句话,剧烈的翻滚着,居然是六鼎的密宝,对他而言这种密宝简直是逆天的存在了,据说万俟家族那盏助他们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帝国数一数二望族的青莲灯也不过是七鼎的密宝。 铸老要为他炼制的六鼎密宝仅仅比青莲灯差一个鼎阶,那它该有多大的威力?这是一个问句,铸老没有说,谭歌也没去问,他已经被这个消息给震晕了。 “不过……”铸老沉吟了一会,继续道:“我沉睡了太久,醒来时身上的精神力已经不足原有的一半,将要炼制的这件密宝也无法将它的全部威力给发挥出来。 它仅仅是将你的经脉恢复而已,至于其他的神通……肯定是无法施展出来的。”铸老断断续续的说道。 他有些无奈,沉睡了将近千年,自己身上的精神力已经微薄到了仅仅只能支撑他不在显然沉睡而已,再帮谭歌炼制这种“阉割版”的密宝已是到了极限。 “如果将这件六鼎密宝炼制出来,老师您就会因为消耗太多的精神力而重新陷入沉睡。”谭歌声音低沉的说道。 “嗯,是这样的。”铸老的语气平淡的说道,他沉吟了一会继续道:“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也许要睡上百年或者千年。 因缘际可能会被人重新唤醒,但现在不一样了,以前是没有人知道那玉石中有具精神体存在,所以才不会对那玉石做些什么。 现在你既然知道我在玉石中,待我陷入了沉睡之后,你只需找到一些能恢复精神力量的灵物,就可将我再次唤醒。” 铸老淡淡的说着这些给谭歌听,颇有些交待后事的意思。 谭歌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其他的意思,他听完铸老的话心中只是觉得无限的欢喜,心中一直重复着:只要找到能恢复精神体的灵物就能将老师重新唤醒。 “老师,这恢复精神力量的灵物好找么?”谭歌连忙问道。 “嘿,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这种能恢复精神力量的灵物哪有这么容易寻得到,不过……我之前倒是有一个关于这种灵物的消息,待我将那件六鼎密宝炼制出来,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你去帮老师寻找灵物,你……愿意么?” 不知为何,谭歌总觉得老师今天有些不对劲,至于在哪里,他倒是不太明白,他最后的这句话问的有些蹊跷,作为弟子他当然会帮老师做这件事了,老师为何情绪这般……激动? 听完铸老的话,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着,但是口上直接说道:“我当然会帮老师去寻找灵物了。” 铸老听到谭歌的话沉默了一会,而后道:“那就行了,你这个小家伙,很快就要恢复经脉了,心中高兴不高兴?”铸老的语气中带着戏谑问道 “这样已经够厉害了老师,如果能有这样一件密宝,那我纵是在被人废了经脉也能够治愈好的!”谭歌欢喜的说道。 他来天衍门之前一心想着用天彩续玉膏恢复自己的经脉,但是自从上次铸老帮他分析了一下天衍门如今的局面,他也就对天彩续玉膏不报有那么大的希望了。 如果没有今天这番彻谈,谭歌可能还会抗拒铸老的说的那个方法,但是现在不同了,既然他已经知道铸老沉睡之后还有苏醒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排斥铸老说的方法。 反正老师说了,他有帮助精神恢复的灵物的下落,一旦自己的经脉恢复,就能去取那个灵物将老师重新唤醒。 “呵呵,这件密宝可是跟之前那些密宝一样,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仅仅只能用一次的。”铸老听了谭歌的话,口中笑着说道。 “又是这样,老师你什么时候给我炼制一件能永久使用不限次数的密宝!”谭歌的小脸立马耷拉了下来,苦着脸说道。 “我身上的精神力只能将那件六鼎密宝炼制到这个地步了,至于帮你炼制其他的密宝,你自己也算是个铸造师,自己炼。”铸老笑着说道。 闻言,谭歌一翻白眼:“我算是哪门子的铸造师,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啊!” 由于经脉俱断无法运转灵气,导致他丹田处储存的地心之炎火种无法完全炼化,现在每日他都要服用妖虎明明的血液来保持自己和火种的契合,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等他经脉恢复之后,他就能再次使用灵气,到时候修炼成武者之后就能一举拿下地心之炎的火种,到那个时候他才能算是一个一鼎的铸造师。 至于现在嘛,他连入门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个铸造师外围的人,仅仅是靠着铸老传授给他的那点铸造理论每天反复的研习而已,他连火种都无法掌握,怎么可能炼制的出密宝。 “老师,炼制那件密宝需要什么材料?”谭歌小心的问道。 上次炼制一件二鼎的密宝他都要倾家荡产,这次炼制一个六鼎的密宝,估计是能直接要了他的小命,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炼制六鼎的密宝,准备材料可是一件极为令他头疼的事情。 “材料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所需要的材料我都有,只不过是要确定是什么时候炼制。”铸老淡淡的说道。 任何一个铸造师的身价都让人无法想象,这点铸老也不列外,之前炼制雪灵的时候他身上确实没有妖丹这类的低级物品,但是现在炼制这个六鼎的密宝,他却一样都不少。 “老师看来你有挺多存货的?”谭歌笑嘻嘻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翻了个白眼,道:“你小子可不要打我的主意,你现在连武者都不是,我那些东西你是没法用的。” “老师您可真小气。”谭歌嘀咕了一声,这还没有说话呢,铸老就把他给堵死了,谭歌郁闷的翻了个白眼。 “老师,你说的那件密宝叫什么啊?”没有在铸老的“存货”上过多的纠缠,谭歌感兴趣的问道。 “复灵盘!”铸老悠悠的说道。 “复灵盘……”谭歌喃喃的在口中重复了一遍。 “昔日一个好友送给我的密宝图纸,上面记载的便是这个密宝,恢复经脉只不过是它其中的一个神通,它最大的神通是能加速修行,有它的加持,修行的速度至少可以提高十倍!”铸老说道。 修行速度提高十倍?这简直就是一个修炼加速器,谭歌在心中惊骇的想着。 如果有了这样的密宝帮助修行,那简直是一日千里啊!不过这也是谭歌在心里想的,其实修炼一途越到后面越是艰难。 修行速度提高十倍只适合武者的前期修炼而已,到了后期前进一个阶级都难如登天,复灵盘的优势就不是那么的明显了。 饶是如此,这对谭歌的帮助也是巨大的,他现在正处于武道一途的门槛处,如果能得到复灵盘的帮助,那境界提高的可就真的是一日千里了! 话虽如此,但是当谭歌一想到铸老刚才说的话,心中就一阵郁闷,这个复灵盘是“阉割版”的,它的神通虽然厉害,但现在也只有一个修复断脉的神通。 不过即使是“阉割”后的复灵盘,谭歌的心中也是极为欢喜的,至少他最头疼的断脉问题给解决了,光这一点他就已经够满足的,至于其他,得之最好,不得也罢。 “老师,您觉得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炼制复灵盘呢?”谭歌问道。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经脉每天都在萎缩着,倘若再不将断脉恢复那他这辈子都别想修炼了。 “六鼎级的密宝一旦成形势必会在铸造处天地之间的异象,闹得动静太大,肯定是不适合在天衍门炼制的。”铸老说道。 “这么厉害,居然还能引起天地之间的异象,您不是说它的神通已经不如原来的复灵盘了么?”谭歌不解的问道。 听到谭歌的问题,铸老恨不得揍他一顿,他炼制的复灵盘虽然不如原版那般威势,但终究是六鼎密宝,它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它还是属于中高阶别的密宝,这种密宝出世自然会引起灵气动荡,天地异象。 “罢了,你还是想想如何在近日下山一趟吧,在天衍门炼制密宝势必会引起天衍门那些人的注意力,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铸老无奈的说道。 “还有,最近几天我会把和铸造师一些系统的理论都教给你,在下山之前你要把这些理论给我记清楚了!” “是,老师!”谭歌高兴的说道。 以前铸老总觉得他还没有成为铸造师,过早的让他接触太多的铸造理论会让他分神,阻碍他的修行,但现在他开始改变主意了,自己将复灵盘炼制出来后就要陷入沉睡了,现在不教他恐怕以后就晚了。 “小师弟!一个人在这傻乐什么呢?”一道声音突然传到谭歌的耳朵里。 “哦哦,是二师兄啊!吓了我一跳。”谭歌刚才正沉浸在即将恢复经脉和接触铸造术,根本没有注意到二师兄王岳的到来。 “老师也不告诉我一声二师兄来了!”谭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而后笑着说道:“我出来方便一下,正好赏月观星,今天的月亮挺圆……呃,之前还有呢!”谭歌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好吧,现在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王岳看到他这个窘迫的样子有些好笑,倒也不揭穿他,直接说道:“是不是他们两个夜里睡觉打呼噜,这两个家伙今天也累得够呛。” “没,四师兄和五师兄睡觉很安静,我就是感觉洞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谭歌笑着说道。 两人压低着嗓门说话,生怕把洞里睡觉的二人给吵醒。 “二师兄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两人便往山洞里走着边说话。 “那些妖兽白天被《抚安引》给催眠了,白天睡了一天,晚上不太安分我怕它们乱跑,就过去看看。”王岳说道。 说着两人已经各自上了自己的床,彼此道了个晚安。 第210章 古怪的石头 山林中弥漫着大雾,细小的尘埃飘在空气中,影影绰绰让人看的不是很清切。 山林中的空气很是清新,树木枝头上挂着一滴滴的雾珠,低矮的植被上也铺满了一层白霜。 在山林的最深处,谭歌正赤裸着上身,紧紧的握着拳头往树上一拳一拳的打着,他每出一拳角度和和发力点都不一样,看上去细嫩的胳膊在每一次发力时都蓄满了力量,朝着面前的大树轰去。 随着谭歌的每一次的摆拳轰树,那棵约莫有一人才能环抱的大树便晃动几下,枯死的树枝也会随着它的震动而落下。 打了几拳后,谭歌看着自己的双拳,拳头上面此时覆盖着一层类似于角质的东西,正是因为这些角质的保护,他才敢用自己的肉拳去轰那树皮坚硬的铁树。 他现在的修为是炼体境八炼,双拳上的角质正是炼体境特有的保护层,在修者达到炼体六炼的时候它们才会出现,这些角质在修者发动全身力量时便会出现,与此同时,无论是修者的速度还是力量都会上升到另一个阶层。 ”嘭!“ 谭歌的一拳打在狠狠的打在铁树上,铁树的树干只是摇摇晃晃几下,很快便恢复原先的平静。 “唉,如果能使出武臂拳的暗劲,只怕这棵铁树早就被打断了。”看着依然坚挺的铁树,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 谭歌刚才打的正是他父亲教给他的武臂拳,这套拳法打起来很是简单,但是每每使出时总会让他有着意外之喜。 在百药居的时候,他曾经凭着武臂拳的暗劲猝不及防的将天医谷的少主打伤,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是炼体境七炼左右的实力,现在修为虽然比以前厉害了,但是因为他体内没有了灵气,武臂拳的暗劲却也是使不出来了。 “啪啪!” 正当谭歌再次使力练拳时,茂密的树林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拍手声,“看来还是年轻人精力足啊,昨天晚上睡得那么晚,大早上的还能爬起来练拳。”王岳笑眯眯的朝着谭歌走来。 “二师兄早!”谭歌笑着和王岳打个招呼。 “你刚才打的是什么拳法,看上去有些奇怪,我可不是偷看你练拳,只是看你练的那么投入没有打扰你罢了。”王岳开口问道,而后又补了一句话,生怕谭歌误会他在偷看,连忙解释道。 “这是我父亲以前传授给我的拳法,我只知道它叫武臂拳,二师兄你刚才看我打拳有没有什么需要加强的地方?”谭歌真诚的请教着,这句话倒不是对王岳考验什么。 他只是觉得自己对武臂拳的熟练程度已经到了一个地步,想要再进一步有些困难,而王岳是御兽楼实力最强的人,谭歌觉得或许他能给自己一些独到的见解。 “你这个拳法有些怪异,我也看得不太明白,它看上去十分的简单,但是每当发力挥舞起来时又能带动身体上各个部位,当真是有趣。”王岳十分感兴趣的说道。 呃……二师兄,你这句话说了也等于没说啊!听了王岳的看法后,谭歌在心里郁闷的想着。 “咳咳,好了小师弟,咱们还是回去吧。”王岳看着谭歌郁闷的表情,脸上有些尴尬。 “嗯。”谭歌点了点头,将挂在树枝上的上衣重新穿在身上,跟着王岳便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大师兄,小师弟你们回来了?大早上的你们又去那溜达了?”到了山洞中,李守揉着眼睛,显然是刚醒来不久。 “那也没去,小师弟在前面的树林中打拳,我跑去看看。”王岳笑着说道。 “哟,小师弟还会打拳呢,来,露两手给师兄我看看。”一听谭歌会打拳,李守立马清醒过来,连忙说道。 “别别,四师兄你还是赶快把自己收拾一下吧,你看你睡觉睡得头发都乱了。”看着李守乱糟糟的头发,谭歌嫌弃的说道。 “先不管这个,咱俩来练两手,我还不知道你会打拳呢,你放心我会让你几招的,在这山洞中太无聊了,咱们就当闲玩。”李守对着谭歌说道,以他的性子,如果让他在这山洞中守着肯定是要憋坏的,所以他才撺掇着谭歌跟他练手。 谭歌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你还是找二师兄练手吧,我打不过你!” “别啊,跟二师兄打没劲,我一上去都是被秒杀的份。”李守撇了撇嘴,显然以前肯定是和王岳交过手。 “那你就欺负我啊?我不干,那你和五师兄打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还要去找明明,明明从昨天就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谭歌有些担忧的说道。 刚开始明明跑走的时候他还没有在意只当它是跑出去玩了,但这一夜都过去了,它还没有回来,这就让谭歌有些着急。 听到谭歌的话,原本站在一旁看两个师弟玩闹的王岳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那个赤泽兽确实是好久没有出现了。 正当几人打算出山洞寻找妖虎明明时,突然山洞的地面微颤一下,随后便见到一个巨大的身形出现在山洞里。 “你跑哪去了!”谭歌看到明明时,脸立马就黑了下来,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顽皮了,居然一夜没有回来。 “嗥!嗥!” 看到谭歌,妖虎明明立刻欢快的叫了起来,只是它的口中像是含着什么东西,没法放出声叫,声音听起来很是奇怪。 “你看你身上,脏兮兮的是不是又跑去胡搞了!”看到明明的赤色的皮毛此时沾满了泥水和草屑,谭歌寒着脸大声的喝到。 山洞中的三个师兄都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小师弟教训小家伙,在御兽楼谭歌是老幺,他肯定是不敢对五位师兄这样吼,所以当他们看到小师弟发脾气,还是很感兴趣的。 和谭歌相处了这么久,明明那能不知道谭歌是不是真的发脾气,它乖巧的走到谭歌的身旁,用自己庞大的头颅轻拱着谭歌的身体。 看着小家伙低眉顺眼的样子,谭歌就感觉一阵好笑,心中那本就不大的火气顿时也全都消散,但他还是尽量的板着脸,说道:“你去那了,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嘴巴里含的是什么?” 明明朝着谭歌眨了眨眼,它这个动作如果是它缩小后做的倒是很可爱,但现在是它原本庞大的样子,只见它眨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再配上它狰狞的面孔,看上去简直让人感到悚然。 只见它将血盆大口张开,“嘭”重物落地的声音,地面也微微一颤,只见地上此时一个黑黝黝的似铁非铁,似玉非玉的东西,那东西似乎很是坚硬,将花岗岩的地面都给砸出一个洞。 “咦……这个是什么东西?”李守好奇的看着那块黑乎乎的东西。 “是不是玄铁一类的东西?”王岳说道。 江拔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好奇的眼光也投在那块东西上。 谭歌看到几位师兄这个样子不由得感觉好笑,这肯定是明明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石头,这几位还像是看宝贝一样打量着。 “不就是块石头嘛,有什么好看的。”谭歌撇撇嘴巴,用手去拿那块黑石头。 “嗯?……这东西还挺沉的。”谭歌蹲在地上用手去拿石块,不过这一拿还真没有拿的起来,这下他换成了两只手去拿,可还是没有拿起来。 这块东西不大,大概双手就能托住,可是它的重量却远远超出了谭歌的想象,他这次用两只手紧紧的托住石块,气沉丹田,全身的力气全部都聚集在两条手臂上。 “嗯啊!” 谭歌大喝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也憋的通红,可是那石块还是纹丝未动。 “这石头有古怪!”谭歌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对着身旁的三位师兄说道。 “让我试试。”一言不发的江拔突然说道。 随后他壮硕的身子便蹲了下来,两只手放在石块下面,口中“嘿”的一声低喝,瞬间发力,结实的手臂上凸起一条条青筋。 “动了,动了!”谭歌在一旁说道。 看到石块被搬动,江拔继续使力,石块在江拔不停使力中终于被他给拿了起来,只是他刚拿起离地面半米,双手突然猛的一松,那石块重新落到了地面上,将地面生生的砸出了一个大洞。 江拔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此时累得气喘吁吁,头上满是汗水。 王岳和李守对视一眼,这东西肯定有古怪,江拔是天生怪力,力气多大他们很清楚,就算是一头成年的蒙象他都能将其拉走,但是眼前这块只有人头大小的石头却让他拿起异常的艰难。 妖虎明明看到他们吃瘪的样子很是高兴,它用头将江拔蹭到另一边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将那块黑色的石块衔起、吐出,衔起、吐出,衔起…… 众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知道赤泽是凶兽很厉害,可是没想到它居然这么厉害,看着它将那黑色的石块反复的用嘴轻松把玩着,众人就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第211章 星陨 山洞里一片寂静,几人只是看着妖虎明明一会把那黑色的石块吐出,一会给衔着,如此循环往复,它玩的是不亦乐乎。 “咳咳,小家伙,把那东西放下吧,让我和几位师兄好好的研究一下。”过了一会,谭歌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寂静,缓缓的说道。 听到谭歌说话了,小家伙才依依不舍的把那黑色的石块放下,它一放下,王岳和李守的脑袋便凑了过来。 王岳:“这绝对不是玄铁,玄铁没有这么沉。” 李守:“这也不是一般的石头,一般的石头不可能这么怪异。” 江拔:“两位师兄说的对。” 谭歌:“……” 这还用你们重复一遍么?还有五师兄你来凑什么热闹啊,还两位师兄说得对,谁都能看出来这不是玄铁和石头。 谭歌在心中暗暗的对三位师兄的回答鄙视了一番,随后他才说道:“三位师兄,你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么?” 三位师兄整齐划一的摇了摇头,同时说道:“没有!” 呃……谭歌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原本以为以三位师兄的阅历和经验一定知道这东西的来历,现在看来,好嘛,白期待了。 “不过……”王岳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会后,道:“你可以让赤泽先给它收起来,说不定以后会派上用场。” “咱们也可以拿回去让大师兄和三师兄看看,他们两个见识广,说不定他们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还不行的话我们可以请教老师,他老人家一定知道。”李守插话道。 “也只能这样了。”谭歌点点头,随后他又对着小妖虎问道:“明明,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妖虎明明听到谭歌的问话,立马用自己的爪子往山洞外面指着,然后又立马躺在地上打了滚,用自己的头部往地面磕碰着,再用自己的尾巴朝着洞顶戳着…… “小师弟,它这是什么意思?”李守看着妖虎明明上蹿下跳的样子,面露疑惑的问道。 谭歌摊了摊手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它在表达什么。”转而他又看向妖虎明明。 知道谭歌没有搞明白自己的意思,小妖虎也没辙了,它两只爪子抬起,耸了耸肩膀学着谭歌的样子摇了摇头。 谭歌被它这个样子给逗乐了,开口说道:“管它从哪弄来的,反正这东西现在属于小家伙的了。” 其他人一想也是,也不再追问小家伙的去向和如何弄到这怪异的黑石块的。 四人在山洞里待了一会便往洞外走去,他们还要去照看那些妖兽,妖虎明明被谭歌勒令待在山洞中不准出去。 他没有忘记上次明明在妖兽中搞出的乱子,如今妖虎明明恢复了赤泽真身,再随着他到兽群中,不把那些妖兽给吓死才怪! 明明也没打算和他们一块出去,自己待在山洞里将那只黑石块衔着、吐出,衔着、吐出…… 四人看到它这个样子,眼皮都不禁跳了跳,这个小家伙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在嘲讽他们…… 就在四人往兽群赶时,谭歌的脑海突然传来了一句话,谭歌身体一顿,他对着三位师兄说道:“师兄你们先去吧,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回山洞里躺一会。” 王岳立马说道:“没事吧?怎么会突然间不舒服,是不是昨天打斗的时候伤到你了?” “没有没有,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早上又起早修炼,头脑有些混沌,我回去躺一会就好了。”谭歌连忙摆手,看到二师兄关切的眼神,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 “那你回去休息吧,我们就是去兽群了看一看,也没其他的事暂时用不到你。”李守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后便往山洞中赶去,边走他在脑海中便问道:“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那块黑石头,回去检查一下。”铸老的声音有些微颤,连说话的语句都有些不太通畅。 谭歌一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铸老如此失态,他好奇的说道:“莫非老师您知道那块黑石头?” “现在还不能确定,如果真是我知道那个东西,小家伙那你这次可是走运了!”铸老笑着说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老师如此高兴,还说我要走运,难道那东西是块灵物?谭歌的心中疑惑着,不过他也没有想那么多,一切还要等铸老检查过后才知道结果。 不一会,谭歌就走到了山洞内,妖虎明明此时正玩着那块石头正起兴呢,他走过去摸了摸妖虎的头,说道:“明明待会再玩,这个东西老师要检查一下。” 明明听到谭歌的话,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将黑石头让了出来,和谭歌站在一旁。 不一会,谭歌脖子上挂的玉石一阵青烟溢出,铸老虚幻的身体便出现在谭歌的面前,看着铸老出来,谭歌的面色一喜,但随后眉头又是一皱:“老师您出来……” “不要紧,我已经在四周布下了精神结界,周围的一切我都能感知到,而且天衍门那些老家伙也察觉不到我现身。”铸老知道谭歌要说什么,摆了摆手后便将目光投向那块黑色的石头。 铸老虚幻的身体飘了过去,随手一翻,那块黑色的石头居然轻飘飘的被托了起来,升到了空中。 谭歌被铸老这一手吓得不轻,自己和五师兄累死累活的都没有将这块黑石抬起来,哪曾想老师随手一翻便将它给托起来了。 铸老闭上眼睛,青色的本命火种腾的一下自掌中升起,丝丝缕缕的朝着那黑色的石头上输送着,那石头将铸老的本命火焰全盘接收,尽入其中。 谭歌看到铸老这个样子,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的压小,大概一炷香后,铸老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那块黑色的石头,一抹喜悦悄然爬上眼角。 谭歌看着铸老的表情就知道,这肯定就是铸老刚才说的那东西了,他连忙问道:“老师,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铸老笑着说道:“小家伙,你可真得好好的感谢小妖虎,它给你找了一个稀罕宝贝!” 铸老这么一说,谭歌的心更像是被挠了一样,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个黑乎乎的石头到底是什么。 “我和明明就是好兄弟,说什么谢,您还是不要卖关子了,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吧!”谭歌无奈的说道,对于老师调侃他的话,他丝毫没放在心上。 明明也来了精神,这虽然是它弄来的东西,但它只是觉得好玩才将这东西掠了回来,如今听到铸老居然知道这个小东西的来历,它当即趴在谭歌的身旁,竖起两只耳朵如同小孩子听故事一般期待着。 “呵呵,既然你们感兴趣我就给你们说道说道吧。”看着谭歌一脸急切,小妖虎做着听故事的样子,铸老呵呵一笑。 “这块石头可不是天玄大陆上的东西。”仅此这一句,就让谭歌的心中翻江倒海起来,不是天玄大陆上的东西?那这玩意是从哪来的,莫非…… 铸老看着谭歌脸上的震惊,继续道:“我初次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时也和你一般惊讶,但这确实是事实,天地之大,岂是我等能凭空猜测得到的,这东西来自上面。”说着,铸老还用手往上指了指。 “它名为星陨,或星陨石,其色如墨,重如万斤,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神灵所生,星辰所化,故名星陨。”铸老说了一段似古非白的话。 谭歌听完之后张大着嘴巴,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了一点点的消化着,而一旁的妖虎明明却是一句也没有听明白,只好嗷嗷的用牙齿咬着谭歌的衣服。 “老师说,这个叫星陨的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天上的星辰变得,而且它非常的重,一般人都不能将其抬起,老师我说的对不对?”谭歌对着明明翻了个白眼,小家伙求知欲还挺强的。 “呃……你这样说也对。”铸老听到谭歌的解释有些语塞,一时间也不好说些什么。 铸老不说话了,谭歌倒是有问题了,他问道:“老师,你刚才说我走运了,这星陨对我有什么用呢?” 谭歌想的很明白,星陨如果真是天上的星辰所化,最后跌落凡尘,那这玩意有什么用呢?难不成把它当做古董给收藏起来?这不是闲的嘛! 听到谭歌的问话,铸老两眼一翻,感情自己刚才那段话都白说了,于是他无奈的说道:“这是天上的星辰所化,其材质不是天玄大陆所有的,而且它千年不一遇,如今被你这小家伙撞了大运啊!” 铸老感慨的说道,自己上次见到这东西的时候可是在千年以前了,辗转数地,流逝千年,没想到如今又遇到这类东西。 “那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呢?”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铸老的感慨。 铸老听到谭歌这句话,差点从半空中跌了下来,他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你说它有什么用,别忘了,你老师我是个铸造师!” “哦。” “……” 第212章 炼制兵器? 山洞中,铸老虚幻的身体在空中漂浮着,他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这个脑子转不过弯的弟子。 “咳咳……”谭歌被铸老的眼神看的有些尴尬,假装咳嗽了两声,尴尬的说道:“老师,你的意思是说星陨可以用来当做炼制密宝的材料么,那用它炼制出来的密宝是属于那种类型的密宝呢?” 铸老瞥了他一眼,道:“星陨非大陆上的材质,用它来代替一些材料炼制密宝会达到一种意想不到效果,而且无论是什么密宝,它的神通肯定要比普通材料炼制的密宝威力要强悍的多。” 谭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刚接触到铸造师这种职业,对其中的了解倒不是很多,所以他理解不到铸老对星陨的特殊情结。 “这块星陨我不打算用它来炼制密宝。”铸老看了一眼谭歌,淡淡的说道。 嗯?谭歌意外的看了铸老一眼,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说,“那老师你打算用它干嘛?” “我快要陷入沉睡了,就用这块星陨石来帮你一下吧。”铸老说道。 “老师您是什么意思?”谭歌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还差一件趁手的兵器么?就用这星陨打造一把,如何?”铸老的手在不停的抚摸着那块星陨石。 “给我打造兵器?这玩意要怎么打造?”谭歌看着那块圆溜溜的黑石头,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用铸造术了,星陨是天外之物,用其打造的兵器绝对是一把罕见绝世的兵器,你这个小家伙真是走运,而且它还有你想不到的神奇之处……”铸老抚着胡须神秘一笑,说道。 “什么神奇之处?”谭歌好奇的问道。 “等把兵器炼制出来了你就知道了。”铸老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 星陨是古书里面记载的天外之物,千年降生一次,凡有缘者得之,星陨如果放在其他的人手上或许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因为它的材质过于坚硬,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将它打开。 而铸造师不同,他们掌管的火焰要远比一般的火焰强悍的多,足以将星陨石融化,将它当做想要炼的密宝的材料。 铸老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看中星陨足够坚硬,可以给谭歌打造出一把趁手的兵器,而且星陨远远要比凡铁更加的贴合真气,用星陨打造的兵器使用武技会有更大的威力。 “现在你既然得到了星陨,那你就要赶紧下山了,毕竟熔炼星陨需要一段时间,而且炼制复灵盘也需要不短的时间,三个月的时间也有些急促。”铸老看着谭歌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既然老师都发话了,那他就要赶紧下山了,可是要找什么理由下山呢? 天衍门弟子不得无故下山,这是门规,而且星湖那档子事还没有解决掉,这个时候天衍门更是禁止弟子无故下山,自己纵然是想离开也找不到理由,谭歌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己下山肯定要得到牧野老师的允许,而且就算他准了自己的请求,那他多半也会让其他的师兄跟着自己,谭歌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铸老的存在,所以这条路也是走不通。 “老师,现在想要下山不太容易,再等等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谭歌说道。 “嗯,这个你自己衡量吧,不过一定要给我留出七七四十九天出来,这是炼制复灵盘必须要有的时间,错过了这个时间,你体内的经脉想要恢复,是断然不可能的了。”铸老嘱咐道。 谭歌慎重的点了点头,如果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他就算是逃也要逃出天衍门,他进天衍门本就是为了天彩续玉膏,如今天彩续玉膏已经没有希望得到,他也不怕和天衍门撕破脸皮。 铸老看了星陨一眼后,化作一缕青烟后就钻进了谭歌脖子上的玉石中。 没想到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居然这么有来头,连铸老都对它赞不绝口,仔细的大量了星陨几眼后,谭歌对着妖虎明明说道:“小家伙你可要把这东西看好了,它可是老师的宝贝。” 妖虎明明听了谭歌的话后,头向另一边瞥着,眼神中也全是不屑,虽然星陨石被铸老看上了让它心中有些不爽,但它还是听话的将星陨含在嘴里,不像刚才那样吐出来,含进去玩闹了。 那个古怪老头的话可以不听,但是自己这个小大哥的话肯定是要听得,这就是小妖虎的心中所想。 谭歌躺在床上,眼神放空的看着山洞顶,再过段时间自己就能恢复经脉重新修炼了,筋脉恢复之际也就是离开天衍门的时候了,来天衍门的时间不长,但是谭歌在这里却得到了许多漂泊在外感受不到的东西。 这里有表明冷淡但对弟子很是关心的牧野老师,有五位宠着自己的师兄,有的时候谭歌觉得自己像是在御兽楼生活了许久,突然知道自己要离开了,他的心中很是不舍。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不想离开御兽楼,但是这个念头也仅仅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是不属于这里的,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这就注定了他不能在一个地方滞留太久。 村民们的血仇,父母的下落,畅儿的等待,还有文靛姐的……期待,这些东西都压在他的背上,让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报仇,寻找…… …… 三天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在后山放兽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谭歌王岳他们也该启程回去了。 这三天里除了第一天遇到倚风楼的人来捣乱,其他的时间大多是师兄弟几个在一起玩闹,时间过得倒也是很快。 “怎么办,如果被老师发现我身上的伤口他还不把我给关禁闭,倚风楼这群孙子下手也太狠了!”李守指着自己脖子上浅红色的剑痕苦恼的说着。 “你觉得老师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么?就算我们在后山没回师门,倚风楼那群人肯定也会到处散播谣言,什么我们被他们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之类的话,现在宗门上下肯定传的到处都是!” 王岳在一旁优哉游哉的走着,口中随意的说道。 “那这回事死定了,依着老师的脾气把我们臭骂一顿都是轻的。”李守在一旁焦急的说道。 看着李守急躁的样子,谭歌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四师兄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连大师兄说话他都要顶上一顶。 甚至做出追求被称为整个天衍门噩梦的韫乐师姐的事,这些他都能做的出来,唯独怕牧野上人生气教训他这件小事。 “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你看小师弟和五师弟多镇定,这件事老师压根就不会管的,说不定还会表扬我们做的好。”王岳在一旁笑着说道。 听到王岳的话,李守一脸的愕然,如果不是怕二师兄教训他,他都想拿手放在二师兄的额头上,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一旁的谭歌却想明白了王岳为什么会这么说,倚风楼弟子和御兽楼弟子打架的事情一定会传的宗门上下都知道,这件事李守说的没错,但是事情的接点也在这里。 按理说打架之后,牧野上人一定会派人来后山查明情况或者看看自己的弟子有没有受伤,但是他们师兄弟四人在后山待了三天,也没有人来找他们。 这就传递出一个讯号,以牧野上人护犊子的性格,他并不打算理会这件事情,对弟子们的做法既不反对也不赞成,任由他们自己处理。 不偏袒其实也算是偏袒,只不过牧野上人这样做也没有人赶去乱嚼舌头,他们谁不知道牧野上人护犊子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宗门也没有给出什么处理方案,那这件事自然是大事化小了。 所以王岳才会笃定老师不会惩罚他们,至于他说牧野上人会表扬他们,这就是无稽之谈了。 开玩笑,依着牧野上人的性子,不教训他们就已经是万幸了,不管是谁的对错,他们御兽楼可是直接损失了一头妖兽。 谭歌把自己的分析说给了李守听,李守这才安静下来,直夸小师弟脑袋聪明会转圈,王岳则有些吃惊的看着小师弟,没想到小师弟来师门不久,却把老师的性格摸的如此透彻,站在老师的角度分析这件事情。 知道老师不会惩罚自己后,李守心中的大石头放下,又开始上蹿下跳起来,不时窜到蒙象的身上,或者骑在烈虎的身上,操着公鸭桑门唱着不着调的小曲,谭歌三人直接摇头无语。 “你应该把真相回到宗门在告诉他,现在真是丢人!”看着李守骑在烈虎的身上朝着其他师门的弟子骚包的打着招呼,王岳就一阵头疼。 “我也不想啊,看来我还是没有摸准四师兄的性格。”谭歌摇头苦笑的说道。 四人在宗门内其他弟子嘲笑的眼神中,灰溜溜的回到了御兽楼,这一路真是把多年的老脸全给丢光了,导致这种状况的某人现状还在幻想着老师会怎么夸赞自己呢! 四人先将妖兽们赶到兽院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了套衣服,便往着朱雀楼赶去,大师兄方余和三师兄赵安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第213章 纨绔子弟 四人往朱雀楼赶着,在门口碰了头后便一起走了进去。 楼里方余和赵安正在谈论着什么,看到四人进来,坐在上首位的方余立马站了起来,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谭歌一眼后,便对着其他三人问道:“身上的伤都好些了么,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内伤吧?” 谭歌知道大师兄方余的那个复杂眼神代表着什么,看来自己经脉俱断的事情果然还是在宗门传遍了,连平常不太爱出门的大师兄都知道,那其他师门弟子肯定早就已经传开了吧。 “也不是什么大伤,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幸亏小师弟带了疗伤药,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那群孙子敢再来,看小爷我的拳头不把他们揍死!”李守坐在位置上,喝了一口茶后,大咧咧的说道。 “哦,是么?不仅仅只有小师弟带疗伤药吧,好像还有韫乐师姐给的‘玉疗散’吧,听说那玉疗散可是聆音楼的上好的疗伤药,没想到韫乐师姐居然给你这个小子了,啧啧……老四看来你平常的功夫没白下啊!” 坐在旁边,一袭白袍的赵安拿着扇子笑吟吟的说道。 听到赵安的话,李守的脸上居然破天荒的出现了一片红晕,拿茶杯的动作也有些扭捏,口中小声的说道:“三师兄你又来取笑我了,韫乐师姐不过是看我受伤了,所以才拿玉疗散给我的。” “当时受伤的人可不少,五师弟也受伤了,可没见韫乐师姐给老五或者给其他人?”或许是见到一向大咧咧的李守害羞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赵安继续的调笑道。 “我不是离得近么,所以刚好给了我,里面可有不少的药散,我能给老五分点用,至于倚风楼的人……韫乐师姐可能看他们不顺眼吧……”李守强行解释着,声音到最后是越来越小,都让人听得不太真切。 “哈哈哈,老四你的解释可真是新奇,哈哈哈!”打开扇面,赵安朗声笑道,其他人看着李守忸怩的样子也纷纷大笑,就连一向有些木讷的江拔此刻也咧着嘴巴憨笑着。 “好了,不要笑话老四了,那天老四可是厉害的很,一个人和倚风楼五个弟子酣战,直到老五赶到才退下的。”二师兄看着李守赞赏的说道。 方余和赵安听到后敛起笑容,一阵感叹,这件事他们已经从其他弟子的口中听到过,平时这个看上去最不着调,最调皮的五师弟居然有如此血性的一面,不由得让两人对他刮目相看。 “没受什么伤就好,听说这件事后,我和老三就想赶去后山看看你们,可是老师他老人家不准我们出门。 不仅如此,还不准御兽楼的其他人去后山看你们,我当时也纳闷呢,得亏老三给我分析了一下我才懂得老师的良苦用心,这件事你们可不要怪罪老师啊!” 方余感叹了一声,缓缓的说道,看到四个师弟安然无恙站到自己的面前,他心中的大石头才放下来。 “其实你们不来后山我们也知道原因,小师弟给我们分析过,当时那个敏感时期,不来是正确的。”王岳看着方余说道。 听到王岳说到谭歌,方余和赵安两人便将目光投向了谭歌,谭歌的心中本就对隐瞒他们断脉的事情有些愧疚,当下站起来恭声说道: “五位师兄,我断脉的事情实在不是有意隐瞒大家的,这件事情老师他老人家也是知道的,我不想五位师兄为我担心,所以才出此下策,还望师兄们原谅。”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和赵安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复杂,他们一开始听到传闻时第一反应是,这件事是谣传。 所以他们也没有去请教牧野上人这件事的真实性,但后来听到越来越多的人谈论这件事,他们的心中便开始摇摆起来,直到今天,谭歌亲口告诉他们自己经脉俱断的事情,他们才算是接受这件事。 但他们心中难免还是有些难过,那可是经脉俱断!这就意味着小师弟这一生都无法修炼了,无法修炼在天玄大陆、在天衍门是什么概念?这就是废人的另一个称呼! 谭歌与他们相处的非常融洽,再加上牧野上人收徒不多,这让其他的五位师兄对这个入师门不久的小师弟更是关心体贴,如今得知他经脉俱断不能修炼,这对五人的打击可是非同一般。 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低落,谭歌笑着说道:“其实五位师兄不必为我挂念,其实这样也很好,每天和师兄们一起相处,在去喂食那些妖兽,比在外面漂泊的日子开心多了。 我还要感谢各位师兄对我的关怀呢,以后我再宗门里被欺负了,五位师兄可要为我出头啊!”谭歌笑着说道,最后一句话多是玩笑成分比较多,他不想让师兄们为自己的事情伤神挂念。 而且他心中还有事情没有告诉师兄们,他来天衍门是来取天彩续玉膏的,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没办法落实了,但牧野上人嘱咐过,让他不要泄露这件事情,所以这件事他是没法说的。 再者,铸老为他炼制复灵盘恢复经脉的事情他也没办法说,铸老的存在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看到师兄们对自己这般关怀,他的心中既感激又惭愧。 “小师弟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谁敢欺负你,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帮你的讨回公道,倚风楼那几个侮辱你的小崽子我迟早会把他们再教训一顿的。” 李守站了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虽然这个动作做起来有些浮夸,但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谭歌知道,他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以后小师弟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谁敢欺负到小师弟的头上,我们御兽楼五位师兄肯定会为你找回公道的。”方余看着谭歌,语气铿锵。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就连赵安都将扇骨一合,口中冰冷的说道:“倚风楼的人一直和我们不和,如今倚风楼门下的大弟子听说受了伤,此时正是把他们一窝端的好机会。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是一个个的切磋比斗,他们人多也没办法,至于百里师叔,小辈的切磋,他一个长辈肯定是不好意思参与的。” 赵安眼神冰冷的说道,俊朗的脸在这刻也变的冷漠,手指节奏分明的敲打着身旁的木桌,让人感觉他就像是手握智珠,谋划生死的智囊。 谭歌惊讶的看着赵安,比起方余的温和,王岳的沉稳,三师兄赵安却让人感觉十分的阴冷,就像是他小时候上山打猎被一只灰狼妖兽盯着的感觉,心中升起一股阴寒。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现在那场风波刚刚平定,这次宗门对我们的举动是睁只眼闭只眼混过去了,如果再来一次,我们肯定首当其冲受罚。”王岳思量了一会,慎重的说道。 其实赵安的建议不无可取之处,但是现在他们御兽楼正处在风口上,此时再做其他的打算,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王岳想了一会也就没有采纳赵安的提议。 谭歌肯定不会让师兄们为了自己的事情去受师门的责罚,他连忙说道:“先谢谢几位师兄的好意,不过就像二师兄说的那样,我们现在还站在风口浪尖上,实在不适合有什么大动作。” 听到当事人说话了,赵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小师弟,我说的话只要是在五个月之内都有效,你想好了可要随时和我说,三师兄带你做一回‘放荡君子’。”说着他微微一笑,颇有他口中“放荡君子”的意味。 “为什么是五个月?还有三师兄你说的放荡君子是什么意思?”谭歌不解的问道。 赵安笑着解释道:“这五个月嘛,是因为倚风楼大弟子在宗门外面受了伤,没有五个月是好不了的,这五个月之内咱们可以去倚风楼好好的教训他们,至于‘放荡君子’……” “‘放荡君子’交给我来解释,嘿嘿。”李守连忙打断赵安的话,插嘴说道。 “三师兄口中的那个词,其实是纨绔子弟的另一种说法,三师兄在入师门以前可是咱们炎古王朝的官宦公子。 人家风光着呢,平时就带着一帮狗腿子,拿着鸟笼,在街上调戏小娘子,人家吃的是珍羞之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三师兄这生活过的滋润的很呐!”李守一脸羡慕的说道。 赵安撇了撇嘴没有反驳,李守的话虽然有些夸大,但是多数还是真实的,他当初确实是比较纨绔,最后他老爹为了锻炼自己这个儿子,就把他扔到了天衍门修炼。 当时御兽楼最为清闲,他也就选择了这里,天衍门虽然有着一大堆的标准收取弟子,但是在炎古王朝官宦氏族面前还是有些退步的,更何况还是炎古王朝的顶级官宦,他们当然没有理由不收这个弟子。 谭歌看着赵安,原来三师兄还有这么一段风流的过往,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第214章 去水云间 朱雀楼中六人谈笑自若,气氛颇为融洽,六人之中以方余和王岳年龄最长,谭歌最小,他这个老幺自然就成为了五位师兄打趣的对象,李守负责调皮捣蛋,赵安则对他笑骂打击。 江拔不善言辞,一脸木讷的看着几人嬉笑,偶尔咧着嘴巴傻傻的笑着,五人虽然和谭歌相识不足一月,但都是发自肺腑的喜欢这个懂事的小师弟,在知道谭歌经脉俱断不能再修炼时,这份喜欢里面又添加了一丝怜惜。 就在谭歌和众人打的火热之时,一个小厮突然跑了进来,他恭敬的说道:“谭歌师兄,上人叫你去璃龙阁一趟。” 一语言毕,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老师现在单独找小师弟作甚? 李守的性子最为直接,他立马问那个小厮道:“老师叫小师弟去做什么,是不是因为前几天打架的事情?这事都是倚风楼那群人在找茬,干小师弟何事!” 那小厮看到李守隐约有发怒的迹象,口中谨慎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上人唤谭歌师兄做是什么,我只是负责传话。”说完还用手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冷汗。 这位爷可是御兽楼最无法无天的主,可千万不能把他给得罪了,他抬头看李守还是沉着脸的样子,末了又加上一句话,道: “上人今天的脸色不太好看,谭歌师兄此处前去可不要惹上人生气。”说完便招呼也不打,急忙退出了朱雀楼。 房间里其他五人沉着脸,方余和李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担忧,他们自然不会像李守那般想,此时牧野上人来找谭歌肯定不可能是因为前几天与倚风楼弟子比斗的事情。 在这件事情上牧野上人已经表态过了,他自然不会再追究下去,但是另外一件事情却让他们不得不担忧。 小师弟经脉俱断的事情老师肯定已经知道了,现在在宗门闹得沸沸扬扬,就怕老师顶不住宗门的压力,将小师弟驱逐出门。 毕竟天衍门作为王朝第一势力,在选择弟子这方面可是最严加苛刻的,小师弟这般筋脉俱断的人肯定是无法留在宗门之内的。 小师弟没有过人的天资,也没有像赵安那般能使宗门长老出阁迎接的显赫家世,他肯定会被老师驱逐出师门的,虽然他们知道以牧野上人的性格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架不住宗门的压力啊! 赵安想了想自然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道,他拍了拍谭歌的肩膀,口中爽朗的说道:“小师弟不要担心会离开师门的事情,等会我就写封书信给我们家老头子,有他出面作保,天衍门那群老家伙敢不给买他的面子。” 赵安现在哪里还有之前那副翩翩公子温暖如玉的样子,拍着谭歌的肩膀就像山匪头子安慰自己手底下的小弟一样。 谭歌被赵安这突如其来的匪气吓了一跳,三师兄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破坏了你在我心中那浊世佳人的形象。 谭歌哭笑不得看着赵安,同样的看着其他的四位师兄,除了李守以为谭歌是因为比斗的事情被牧野上人叫外,其他三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生怕他被牧野上人逐走一样。 谭歌心中微暖,他笑着说道:“几位师兄不用为我担心,前几日老师就和我说过,只要我愿意待在宗门,谁也不能赶走我,所以大家放心吧,老师找我去肯定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在放兽日之前牧野上人就把谭歌叫去璃龙阁说过他筋脉的事情,牧野上人的承诺就是那时立下的,所以他并不担心此行会被牧野上人告知让他离开御兽楼的消息。 其实他的内心很想离开天衍门,因为铸老要炼制星陨和复灵盘,三个月之内他一定要离开这里,而且还要给铸老留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制时间。 听到谭歌这般说,五位师兄倒也不再担心,老师既然做了承诺,那他无论如何都会将小师弟保住。 “那老师这次找你是为了何事呢?”方余心中的石头放下,转而疑惑的看着谭歌问道。 “我也不知道,兴许有其他的事情吧。”谭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其实他心中很明白牧野上人这次找他所谓何事。 肯定是因为天彩续玉膏的事情,牧野上人上次说过,关于天彩续玉膏的事情他会呈报给水云间长老会的,现在应该是长老会给的结果下来了,所以牧野上人才叫他过去的。 而且谭歌能猜得到,天彩续玉膏的事情一定是黄了,以他之前对天衍门的推测,这个结果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心中冷笑,天衍门做事还真是不讲究,赛医仙这个救命恩人的请求他们居然直接给推了。 “五位师兄,我就先告辞了,待会再来和大家谈话。”谭歌做了拱手礼,向着大家告辞。 “去吧,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方余嘱托道。 “好的。” …… 在御兽楼走了一圈,很快他就到了璃龙阁的下,每次看着门匾上“璃龙阁”三个大字时,他的心中都会产生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这种怪异的感觉他的内心既不排斥也不亲近,颇为奇怪。 同时他也想起了上次铸老说的话,“上古大妖太阴璃龙是铸造术的缔造者,太阳烛龙与其是死对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刻他的脑海里仿佛又听到了铸老的冷哼。 进了大殿,牧野上人高大的背影已经在哪里等候多时,身旁的木桌上还有两杯正冒着香味的茶水,云雾茶,这是谭歌第一反应。 他打量着四周,上次牧野上人发怒的样子他可是记忆犹新,当时这个大殿差点都被牧野上人给毁掉了。 “老师,您找我?”谭歌躬身说道。 “嗯……” 牧野上人只是“嗯”了一声后便再也没有言语,也没有转过身子看谭歌,他既然不说话,谭歌自然也就恭敬的站在一旁。 和牧野上人相处的多了他便懂得了一些相处之道,牧野上人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和他交谈的时候会不时的陷入一种无话可说的尴尬处境,他有时候会说着说着突然陷入沉默,仿佛是沉浸在某种的念想之中。 他不说话,谭歌也不好贸然说话打破气氛,他恭敬的站在那里目不偏移,直愣愣的盯着地面。 “坐。” 过了一会,牧野上人缓缓的转过身子,指着谭歌身旁的木椅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听起来颇为威严,说完了之后又是一阵沉默,他转身坐在首位的椅子上,端起了茶杯往嘴边端着,但是目光瞥到谭歌的身上时,他又将茶杯放下。 一声微不可听的叹气钻进了谭歌的耳朵里,随后便听牧野上人说道:“天彩续玉膏的事情……没办法了。” 他没有表情的脸庞随着这句话说出也变得黯然,水云间那边的态度很坚决,根本没有一丝反转的余地,看到水云间那群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他突然觉得自己大半辈子守护的东西在渐渐的变质。 应该是早就变质了吧,从二十年前,从师兄担任掌教的时候,诚然,是他将天衍门带到了最辉煌的时刻,带到了巅峰,可是这个庞然大物同时也在走下坡路啊! 纵然自己已经对天彩续玉膏不再抱有念头,但从牧野上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内心还是不由得愤怒起来,连赛医仙这个救命恩人的亲笔书信都不足以让这群人将天彩续玉膏拿出来。 这就是王朝第一势力么?真是让人心寒啊! 虽然心中愤慨万分,但是谭歌的面色还是不曾改变,他语气平淡的说道:“好,我知道了。” 听到谭歌平淡的语气,牧野上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小徒弟面对这样的事情,可真是冷淡至极。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着谭歌,清秀的脸庞,单薄的身体,放在千万人之中不足以吸引人,可是他听到这个决定他人生的消息为何这般的波澜无惊,难道是他明知不可能了,所以才破罐子破摔了么? 应该不是,从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散发着坚毅的光芒就可得知他不是甘人之后的少年。 收回打量的目光,牧野上人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口中说道:“水云间那边的老家伙们想见你一面。” 谭歌有些诧异,诧异牧野上人对长老们直接称呼老家伙,也诧异那些长老为什么会见自己。 “他们见我做什么?”谭歌不解的问道。 牧野上人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讥讽在他的嘴角挂着,口中冷冷的说道:“逢场作戏而已!” 谭歌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懂得了牧野上人口中的逢场作戏是什么意思,谭歌此行是带着赛医仙的书信来的,那他就代表着赛医仙,水云间既然拒绝了谭歌索要天彩续玉膏的请求。 那他们总不能不见谭歌一面,不给天彩续玉膏可以拿掌教闭关为由推过去,但是连谭歌一面都不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什么时候去水云间?” “现在!” 第215章 闯进去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见就见吧,他心中现在对那些水云间的老家伙一点好感都没有,凭着他们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谭歌就已经在心中把他们纳入了小人之列。 牧野上人说完后便起身向着阁楼外走着,谭歌也站起紧随其后,出了璃龙阁后,牧野上人便往着北方走去。 水云间在御兽楼的北方一座无名山峰的半腰处,那里是整个天衍门灵气浓郁仅次于天涯阁的地方,也是整个天衍门把守最为严密的地方。 出了御兽楼,牧野上人带着谭歌一路向北走着,路上有不少的弟子朝着牧野上人行礼,待看到牧野上人身后的谭歌时,他们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他就是牧野师叔新收的那个废物弟子吧?” “肯定是,你看他的肩处不是绣着一个狮头么,不是御兽楼的弟子谁会穿这个。” “牧野师叔收徒弟也真是不讲究,经脉俱断的废人也收。” “兴许人家的家族有能量呢,就像那个赵安,他不也是凭着家族的力量才进入宗门的。” “不是的,听说他带着一个很厉害的妖兽才进入御兽楼的,之前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孩子。” 几人在牧野上人和谭歌的身后窃窃私语着,谭歌听到后拳头紧紧的握着,任谁被一口一个废物叫着都会发火。 他强忍着不发话,脸色铁青的跟在牧野上人的后面,心中却冷冷的暗道:任你轻我,践我,我且不理你,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者。 走在前面的牧野上人自然听到了那几个弟子的窃窃私语,他没有理会只是大步的往前走着,暗自瞥了身后的小弟子一眼,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忍得一时,退得一步,不去争一时之利,不去耗一步之功,方为修心,在他看来谭歌虽然年纪小,性子却是六个弟子之中最为沉稳的。 想到这他微微一叹,可惜了,这份心性却无法再修炼了,可真是浪费了一株好苗子啊! 他不由对水云间的长老们又是一阵不满,鼠目寸光,贪一时之利还在洋洋得意,真是一些无可救药,故步自封的老家伙们。 而让他真正忧心的是天涯阁里的那位心思是怎样的,其实他早就猜到这次水云间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其中肯定有那个人的影子。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不由得怅然,别人都看着这头庞然大物在不停地壮大、发展,可是他们那里看得到它的内部已经是一片废絮。 谭歌没有注意到牧野上人此时的神情,自那几个嘲笑他的宗门弟子走远后,他的心态也及时的调整了过来,废物之名,再过段时间就会被揭掉了,到那时再看他们的脸色是如何的精彩,这样岂不快哉! 他们已经到了水云间所在的小山,在山脚处却被宗门弟子给拦了下来:“牧野师叔,请您稍等,待我等禀报长老们之后,您再上山。” 牧野上人看都没看那人一眼,抬着腿便往山上走着,谭歌看到老师居然如此霸道,口中没说话也紧跟着铸老的步伐往山上走着。 苦的是那个拦截牧野上人的弟子,他苦笑着喊道:“师叔,您稍等……哎……” 他的话牧野上人那里能听进耳朵,对他的叫喊毫不理会,只是双目平视,往着山上走去。 那个弟子还要再跟着去拦牧野上人,这时他与他同守山门的一个弟子连忙拉着他急忙说道:“你说你还跟着他干嘛,象征性的拦一下不就行了,你还当真了。” “可是不拦住他,万一长老们怪罪下来怎么办?”那个弟子苦着脸说道。 “你没听说么?前两天牧野师叔不知道所为何事去求长老们,长老们没有答应,结果你猜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那个弟子连忙问道。 “牧野师叔直接指着殷泉长老的鼻子,骂他老顽固,声音之大,连守在屋外的弟子都听到了,这还不算什么,牧野师叔骂完之后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一干长老们在哪里目瞪口呆,殷泉长老更是气得直接把他最心爱的紫玉瀑壶当场给摔了,可是牧野师叔连回头都没回,直接大模大样的离开水云间。” 那个弟子一脸崇拜的说着,这份气魄整个天衍门也就牧野师叔能拿出,就连洒脱不羁百里师叔都不敢这样做。 “不会吧,牧野师叔这么猛,我刚才还在拦着他不让他进山,万一他因为这件事记恨我怎么办?他可是连殷泉长老都敢骂的人啊!”那个弟子拉着脸,提心吊胆的说道。 “不会的,他那里记得咱们这些小喽啰,听说他上次就是为了他新收的弟子的事情而来的,他刚才带着的那个少年估计就是他新收的弟子,这下可有戏看咯!”那个弟子抱着手,怎么看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我还是去通报一声吧,万一长老们怪罪下来,我们就惨了。”那个之前拦着牧野上人的弟子说道。 谭歌自然没有听到两个弟子的对话,他现在对老师硬闯水云间的事情正暗爽不已呢,心想老师原来这么猛,居然不打招呼的就往水云间冲。 如果让他知道两天之前牧野上人为了他的事情和长老们闹翻,还指着长老的鼻子破口大骂,不知道他会作何感受。 谭歌和牧野上人此时已经到了坐落在半山处的水云间,刚踏入这里的第一步,纵然是他经脉俱断,也感受到一股股浓郁的灵气往着自己的身体中钻着。 身上的毛孔在这刻都张大吞噬着这些扑来的灵气,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周身舒泰,这里简直是修炼的圣地。 再往里面去,全是清一色的白袍悬剑,有着大量的修士在这里守着,其中一个排头的弟子看到牧野上人往水云间的方向走来。 犹豫了一会,将踏出半步的脚掌重新收了回来,就那样木讷的看着牧野上人带着谭歌大摇大摆的往水云间走去。 那天在竹屋外面他可是亲耳听到“你这个老顽固”这句话,现在这位师叔再次到这里来,他可是连挡都不敢挡。 其他的白衣修士看到大师兄都不敢动了,他们还那里愿意多管闲事,各自口观鼻,鼻观心,淡然处之,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这个被天衍门称为守备最严密的地方,居然就这样被牧野上人一言不发攻破了,当然谭歌也觉得这样进来也太容易,不过他也没觉得如何,此时他的心思全都放在这四周的景物上。 这里和百药居的所在差不多,都是一座山峰被拦腰给斩断出一处平台,这处平台极大,和天衍门大门前那个布满阵法的广场差不多大,而且这座山峰很高。 它的半山到处都是云雾缭绕,向平台的两侧探看,还能看到悠然漂泊的云雾,仿若天宫,这里到处都守着白衣修士,约莫有五百人之多。 当谭歌踏入这里的第一步,他的耳边就传来了轰鸣声,寻声望去,一道巨大的白练正顺着山峰之上倒挂着,原来是一道湍急的瀑布,水浪砸在平台上的巨石发出骇人的声响。 谭歌啧了啧嘴,有云雾,有瀑布,怪不得这里叫水云间,如此一看,还真有点名副其实,这群老家伙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安乐窝。 牧野上人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老师没有发话,谭歌也乐得自在,两只手抱着后脑勺悠然的走着,将这处妙地好好的领略一番,可不是随便一个总门弟子都能上这水云间。 “前方就是长老会了。”牧野上人看着前方的一所竹屋,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谭歌。 他这一看倒是有些愕然,只见他这个小弟子正双手抱着头四处的瞅着这水云间上的风景,那副悠然的姿态仿佛是在逛自己的后花园。 牧野上人看到他这样不由得一乐,旁人上这水云间那个不是战战兢兢,心怀敬畏,他倒好,优哉游哉的走在这里,一点紧张都看不出来。 “啊,到了,我还没有逛……不,还没有领略完呢,这里可真是绝妙之地啊,灵气充足,风光怡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谭歌连忙改口,一脸羡慕的说道。 “……” “老师,咱们这就进去么?”看着牧野上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谭歌试探着问道。 “等人通报再进去。”牧野上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谭歌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您老从山下都闯到这了,现在倒矜持起来了,这样做还有什么用,反正都撕破脸了,还不如直接闯进去,那样多有气魄! 牧野上人何等人也,谭歌那点小动作一点不的落都被他看在眼里,反正还要等通报,不如和这个小弟子聊聊。 “那里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凡事都要掌握一个度,不能太过张扬,也不宜太过保守,收放自如才是最佳。”不管谭歌有没有听明白,牧野上人的话说到这里就止住了。 因为…… “御兽楼楼主牧野上人,进!” 一道威严的声音同时在谭歌和牧野上人的耳边炸响! 第216章 十二长老 牧野上人神情一凛,口中朗声道:“牧野谢过各位长老。”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又是一翻白眼,牧野老师在面子上做的真是足足的,当下他也学着牧野上人的样子,朗声道:“晚辈谭歌谢过各位长老。” 说完,便紧跟在牧野上人的身后进了水云间的竹屋,这间竹屋背靠瀑布,面前是广阔的广场,两侧是缭绕的云雾,虽没有宫殿那般大气磅礴,但看着颇有种世外仙居的意味。 这间竹屋不大,谭歌紧紧的跟在牧野上人的身后,当他踏进竹屋的第一步,外面喧嚣的瀑布声便戛然而止,屋中很是寂静仿佛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入耳,屋里屋外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牧野上人目不斜视,直接站在门口,看着屋中的那张长桌,谭歌在他的后面走着,眼光自然也落在了竹屋中那张长方形的檀木桌上。 檀木桌的两旁各坐六人共十二人,其中首座上只有一个空的座位,并没有人在哪里坐着,谭歌心中了然,那个空缺的位置应该就是掌教的座位了。 水云间的一共有十二位长老,加上掌教共十三人,只是掌教时常闭关修炼,所以宗门中大大小小的事物也就落在了水云间长老会的头上,可以说只要掌教不在宗门中,他们就是天衍门最高决策者。 谭歌的目光从空缺的位置上平移下来,往着几位长老的身上探看着,只是当他的眼神刚落在掌教位置下首的一个长老身上时。 眼睛突如其来的感觉一种强烈的刺痛,他连忙移开目光,紧紧的闭上眼睛,但疼痛并没有减少一丝,这种刺痛不光是让他的眼球感觉疼痛,还要一股来自精神上的刺激,让他头疼欲裂。 谭歌连忙抱紧头,蹲下身子,双肩更是不住的颤抖着,刚才的那一瞬间让他感受到痛彻入骨,脸色更是刷的一下苍白下来。 “殷泉长老,手段用在小辈身上未免太过下作了吧!”牧野上人往后一一步,高大的身形将谭歌笼罩在身后,同时面色不善的看着议桌上刚才谭歌打量的那位长老身上。 “哼!”殷泉长老同样面色不愉,口中冷哼一声。 谭歌听到牧野上人的话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个叫殷泉的长老刻意整自己,他原本以为刚才的刺痛是那个长老自身的气势,自己无意间窥视到他是受到这股气势的下意识反击。 原来不是这样的,他心中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们面对救命恩人后辈的态度么?好一个忘恩负义! 过了一会,他双眼的痛感稍稍的消减,头也不似刚才那般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些长老们。 殷泉就是那个掌教座位的右边的一个老者,他的两道眉毛倒束,鹰钩般的鼻子突兀的长在凹形脸上,眼神颇为阴鸷,整个人的气质无比阴寒。 坐在殷泉对面的老者这时开口说道:“你就是赛医仙后辈吧,本早该见你,只是最近宗门不太平,所以就耽搁了。” 随着老者的话落下,议桌上闭目眼神的长老们都睁开了眼睛,都随意的瞥了一眼谭歌,随后再次把眼睛闭上,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 这些长老把打量的眼神收了回去之后,谭歌身上的压力骤减,刚才那些长老睁开眼睛打探的一瞬间,他浑身的毛孔在哪一瞬间都仿佛张开了一般。 一股无形的庞大压力“轰”的一声压在了他的身上,整个人就像是背负一座大山一般,如果不是牧野上人站在他的身边为他分担一些气势,恐怕他早就坚持不住,双腿跪下了。 饶是如此,他的双腿此时还在不停的打着摆子,掌心浸满了汗水,后背早就已经被冷汗给打湿,他们的审视和殷泉长老不同,只是随意的打量而已,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以谭歌目前的修为肯定经不住那些长老们的打量,这不是有意为之,只是实力的差距让谭歌不足以在这些人面前立足。 谭歌站在那里,恭敬的朝着那个和他说话的老者拱手,语气不卑不亢道:“晚辈此次前来只是赛医仙前辈的吩咐,本应先来拜见各位长辈。” 谭歌把自己的身份放在赛医仙的后辈上,并不是天衍门御兽楼弟子,这样他的地位无形之间就提高了许多,如果是天衍门的弟子,那他肯定要受限于弟子的身份,被这些宗门长老给压死,毫无地位可言。 而以赛医仙的身份自居则不同,赛医仙二十年前救过天衍门的现任掌教,于现在的天衍门而言是有大恩,他这样说,倒是给自己提高了地位。 在场的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精,那里不知道谭歌心中的小九九,那位长老微微一笑,道:“今日请你前来,一是理应见赛医仙的后辈一面,二是你之前说取天彩续玉膏的事情。” 谭歌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这个说话的老者正是水云间的大长老幻匀,天衍门一些不需要拿到议桌上的事情都是由他处理,可以说他个人基本算是天衍门的二号人物。 “天彩续玉膏乃是我天衍门的至宝,整个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个,其珍稀程度可见一斑,赛医仙当年于我天衍门掌教有救命之恩。 今你带着他的亲笔书信前来索取天彩续玉膏,我们理应双手奉上,然天彩续玉膏的动用要经过掌教的首肯,这是天衍门历代掌教定下的门规。 如今掌教正值闭关,我们没有得不到他的命令自然是不敢妄下决议,所以对此我只能说声抱歉。 以后他人肯定会对我天衍门的做法表示唾弃,可是他们那里又理解我们的难处呢!” 大长老幻匀对着谭歌诚恳的说着,那表情仿佛他们是在做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语气中又带着十足的歉意,以他如今的身份自然不用对一个小辈如此。 但是谭歌不同,他是赛医仙的后辈,赛医仙于天衍门有恩,他们拒绝了恩人的请求,自然把面子做好,省的落外人话柄。 如果谭歌之前没有得到铸老的点拨将天衍门分析个通透,只怕他此时早就对大长老这副作态受宠若惊,肯定二话不说表示理解天衍门的做法,而且在别人借此事攻讦天衍门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跳出来为他们洗白。 当然了,现在的谭歌肯定不会这么做,他心中冷笑,做面子一直都是你天衍门的拿手好戏,如今还真是让我领略了一番,不仅反驳了我的请求,还想让我为你们洗白?真是好算计! 谭歌面无表情的看着大长老在那里表演,丝毫没有搭话的打算,大长老看到谭歌不为所动,脸上的笑意不减,继续道: “掌教一直在闭关,而且时限不知,你且安心的留在天衍门,待掌教出关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待见你,到那时,依照掌教有恩必报的性子,肯定会为你取出天彩续玉膏。” 说道最后,大长老的语气已经有些稍稍的厉色,谭歌知道自己不能再装作不为所动的样子了,他连忙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口中说道:“如此便多谢大长老了。” 口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他心中却冷笑连连,不知道要等多久才出关?我早就告诉牧野老师我体内的筋脉支撑不了三个月了,如果这三个月内没有天彩续玉膏续脉我的经脉就彻底的废了,我可不相信牧野老师没跟你们说。 果然,护犊子的牧野上人听到大长老的话,立马出声说道:“大长老,谭歌体内的经脉必须要在三个月之内解决。”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牧野上人的话刚落下,大长老的对面殷泉坐不住了,立刻出声呵斥牧野上人。 他早就在盯着牧野上人了,两天前也是这个时候,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老顽固”这让二长老殷泉想起来就一阵火气,看到牧野上人说话他当然好呵斥一番。 牧野上人看着他,口中冷冷的说道:“我是他的老师,他的东西我自然要为他争取。” 这番话听在谭歌的耳朵里是又惊又暖,惊的是老师居然这么猛,敢和二长老顶嘴,暖的是天衍门谁人不知水云间长老会掌管着宗门这个大机器运转的钥匙,如今牧野上人居然为了他和这个大机器公然作对。 “你把话说清楚,天彩续玉膏何时成为他的东西了,如果赛医仙想要他做天衍门的掌教,你是不是认为整个天衍门也是他的了!”二长老殷泉就是个火爆脾气,更何况这已经是牧野上人第二次和他顶嘴,他当下气得是吹胡子瞪眼。 “二长老,你不要……” “够了!” 牧野上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笑呵呵的大长老幻匀突然喝道,只见他黑着脸说道:“一个宗门长老,一个宗门楼主,两个人在议桌上吵吵闹闹,传出去不是惹人耻笑!” 他这一发威,两人立马住嘴,其他的长老此时也不好再装死,睁开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一向好脾气的大长老。 第217章 护你一世周全 “此事刚才已经说清楚了,对于谭歌小友的事情,我们都已经了解,但是此事干系重大,没有掌教得到掌教的命令,我们也无法过多的干涉。”大长老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确实也被这件事给搞的烦了,牧野的性子他很了解,十分的护犊子,二长老的脾气也火爆,这两个人如果在这件事上拉扯,那就别想好好的解决了。 谭歌也私下里拉扯了一下牧野上人的衣袖,他知道老师是为了他好,但是长老会已经给出了态度,再死缠烂打下去是没有结果的,而且还会引来其他长老的不满。 这里可是宗门权力所在的水云间,他们想要对付御兽楼或者牧野,那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牧野上人撇过头看了看谭歌,谭歌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天彩续玉膏的事情在这里已经是个死结了,没有必要在和他们扯皮。 牧野上人顿首,看到小弟子眼神中的担忧,他也觉得不便再和这些老家伙们扯下去了,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可以争取的…… 当下,他拱手说道:“既然长老们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也不便多多加干涉……” 其余的长老听到牧野上人的话,微微的点头,心想这个轴小子总算是转过弯了,知道进退了,几人都欣慰的看着他。 说实话,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想和牧野上人闹出太多的矛盾,牧野上人是掌教的同门师兄弟,二人自幼便交好,实在不容易动他,二来,二十年前那场大战牧野上人是参战里功劳最大,同样也是牺牲最多的人。 综合这两件事,所以他指着二长老鼻子骂,和二长老顶嘴,这些事情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动声色的处理掉,但如果他执意的要为谭歌索要天彩续玉膏,那这件事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但是……谭歌本能用天彩续玉膏恢复经脉,现如今宗门不能将其拿出,导致他今生无法修炼,总要拿点东西来弥补吧。”牧野上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呃……刚才还在夸知道进退,结果他立马就提出了这个条件,这让几位长老颇为头疼,这真是个不吃亏的主,刚才那个混蛋说他不轴的! 大长老幻匀盯着他的眼睛,牧野上人亦是抬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大长老方才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四鼎密宝,云罡!” 一句话从牧野上人的口中轻飘飘的溜了出来。 在座的几位长老听到牧野上人的这句话,脸上齐变,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当其他长老还沉浸在牧野上人这句话带来的震撼时,二长老殷泉立马站了起来,口中大喝道:“此事绝无可能!” 谭歌也被牧野上人的话给镇住了,四鼎的密宝?牧野老师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大?众所周知密宝在天玄大陆可是比高阶的武技和功法还要罕见,更别说四鼎密宝。 这种东西牧野上人都不一定见过,此时他讲这话说出,其他长老都在心中想他莫不是疯了。 “牧野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为何单单要四鼎密宝!”大长老幻匀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个样子仿佛牧野上人不说个子丑寅卯,他就要翻脸一般。 牧野上人完全不看大长老,自顾自的说道:“我这个小弟子既然不能修炼,那他这一生在天玄大陆算是属于受人欺负的角色。 我听说云罡只要开启就能抵挡武王境的攻击,只要祭出密宝,武王境之下的武者就休想伤他分毫,所以我想用云罡护他一世周全! 天彩续玉膏是宗门至高灵药,其制作过程颇为的耗时耗力,这二十年来,宗门至今还是只有三盒玉膏,而四鼎密宝呢?据我所知,宗门密宝从一鼎到六鼎,大概有十六件。 六楼一阁各占七件,水云间可是还有足足九件,一件四鼎的密宝和天彩续玉膏熟贵熟轻,我想各位长老心中自然分得清, 牧野上人侃侃而谈着,他本是沉默寡言的人,这次算是谭歌见他说的最多的一次话,而且说的很是流畅,丝毫没有卡顿,仿佛是准备了很久今日才得以说出。 其他长老听到牧野上人此时的话,也是一愣,原来这货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功课,把整个宗门内的密宝数量都给摸了个遍。 而且他说的如此自然流畅,让几位长老更是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一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牧野么?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索了? 几位长老顿时就骂娘了,你这个小弟子难不成是你的私生子?为了他你连宗门都坑,众人也算是再次见识了一下牧野上人护犊子的性格。 谭歌在一旁听得是眼眶一热,“我想用云罡护他一世周全。”这句话反复的在他的耳畔回荡,谭歌自认和牧野上人不是多么亲密的关系。 他与牧野上人之间的师徒情谊远远比不上他和铸老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牧野上人对他不好,这只不过是涉及到了时间和相处的问题。 他先遇铸老,后遇牧野,与牧野相识不足一月,而且他们之间也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所以感情上难免有些浅薄。 可刚才听到那句“护他一世周全”,这让谭歌心中顿时被老师对他的感情给包裹住,老师为了他和水云间的长老们争执,为了他在长老们面前据理力争,只是为了护他一世周全。 谭歌紧紧的握着拳头,抿着嘴唇,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挡在自己的身前,眼眶也热了起来,口中喃喃的道:“老师……” 大长老幻匀听完牧野上人的话,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一会,他方才开口道:“四鼎密宝在天衍门,哪怕是任何一个势力都是供为上等,兹事重大,这件事需要长老们共同决定。” 这话说出,就是要逼着其他长老做决定了,牧野上人知道水云间的运行机制,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长老们的决议。 其他长老也各自闭上了眼睛,想着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而二长老殷泉立马说道:“这件事我不同意,四鼎密宝如果给了一个弟子,这让宗门其他弟子如何想,总之我不同意这件事。” 殷泉已经表态,其他长老不知在想着什么,谭歌与他们毫无关系,只是因为他是赛医仙的后辈才有资格进入这水云间,所以众人也不禁思量,赛医仙和这个谭歌是何关系。 赛医仙的亲笔书信不过是写想要天彩续玉膏给这少年续脉,可并没有说如果不行可以用其他的东西代替,在长老们的心中,天彩续玉膏纵然可贵,但那终究是掌教才有资格享有的东西,其他人可没有这待遇。 可这四鼎密宝不同,听说下一次的七门会武的彩头宗门就是拿出一件四鼎的密宝,说不定就是这件云罡,如果给了这少年,那其他六门会怎么想? 想到这里,众位长老心中就有了答案,这件四鼎密宝决不能交出去! 长老们睁开了眼睛,神色都有些暧昧,没有着急表态。 谭歌看到长老们这么快就想好了,他心中不禁有些着急,看长老们这些架势是不打算把密宝给他了。 其实想想也是,长老们和他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帮他,而且正如大长老刚才所言,四鼎密宝无论是放在那里都至宝,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给他一个小弟子。 所以他立马从牧野上人的身后走出,说道:“各位长老,能否听晚辈一言。” 其他长老听到谭歌的话一顿,这个时候你还出来说什么?难不成还想拉票?大长老倒是笑着说道:“本就是商量你的事情,你当然可以说话。” 牧野上人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谭歌,想听听这个小弟子说什么。 谭歌朝着牧野上人深深的躬身,而后站直身子,口中道:“我很感谢我的老师如此为我着想,但以后我就是个废人了,那四鼎密宝想来也与我没有多大用处,反而留在宗门中倒是可以给其他的师兄弟才有用处。” 牧野上人心中诧异,云罡这种密宝正是可以保护你,他以为谭歌不明白云罡的作用,当下想要说话,但是当他看到谭歌对他偷偷的眨眼睛时,他又把话给咽进了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性子沉稳,绝对不会做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他也有些期待这个弟子要说什么。 “但是老师为了我跟长老们要一件东西补偿我,我又不能辜负老师的一番心意,所以大长老,我能换一件其他的东西么?”谭歌笑嘻嘻的说道。 其他长老听到谭歌的话纷纷想骂娘,你们师徒俩是来合伙刷宗门的宝库么?还不想辜负老师对你的一番心意,这话说的怎么这么不要脸,直接说想要宝贝不就得了,还把自己放在什么“听老师话的乖徒弟”位置上。 二长老殷泉这次倒是出奇的没有发对,在他看来,谭歌只要不动天彩续玉膏和四鼎密宝的心思就无妨。 大长老幻匀此时也感兴趣的问道:“那你想换一件什么东西才能不辜负你老师的一番好意?” 谭歌的表情有些扭捏,不好意思的说道: “武技,高阶武技!” 第218章 玄阶中级武技 武者修炼发展至今已经到了巅峰的状态,各种修炼体系基本上是完全成型,比如武技。 武技,一种运用真气使出的武斗技巧,经过不知多少精彩艳绝的武道前辈发明和修补,武技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让当世之人追求与热衷。 武技分为天地玄黄四个阶级,而每一种阶级又细分为低级、中级、高级之说,而此时谭歌口中说的高阶武技,指的就是玄阶或者玄阶以上的武技。 谭歌一语扔出让房间里的长老们惊讶的是瞠目结舌,这个少年提出的要求简直比他的老师还要令人难以接受,不是说天衍门拿不出高阶的武技,而是如果说天彩续玉膏和密宝是绝对不能动用的东西。 那谭歌执意要高阶武技就是正好挠到了天衍门的痒点,天衍门本就是以修武道,求长生的宗门,漫说是高阶的玄阶武技,就是配套的功法,他们也能拿出几十套。 可是这种东西能给他么?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几位长老人精一般的存在,岂会将这种武技交给谭歌,谭歌一个刚入门不满一月的弟子,虽然有赛医仙的亲笔书信在手,可是谁知道他那封书信是不是伪造的呢?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谭歌和牧野上人一厢情愿的在那里期盼着什么补偿,水云间的那些长老根本没打算理睬他们。 “不行,此事万万不行。”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谭歌回过头不解的看着牧野上人,这句话正是从谭歌身后的牧野上人口中说出,其余长老也是微微惊讶的看着牧野上人,不知道这个一心护犊子的牧野为什么会反驳自己弟子的话。 “你经脉俱废,要武技有何用?别说是高阶武技了,就算是给你天阶武技,你能修炼么?”牧野上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其他长老也暗暗的点头,牧野这句话说的对,高阶武技就算是给你了,以你现在这种状态能修炼的了么?而且怀里揣在高阶武技还要被人惦记着,到头来给谁人做了嫁衣都不知道。 “所以,还是请诸位长老把云罡赐给谭歌吧。”牧野上人抬头,朗声说道。 众长老:“……” 大长老苦着脸,心中暗暗道:牧野,咱们还是说说高阶武技的事吧! 谭歌心中也有些发苦,牧野老师您说您往这插一脚干嘛,我现在不能修炼武技,但是再过一段时间等我经脉恢复了自然就能修炼了,那四鼎密宝虽然珍稀,可我也是个铸造师啊! 在别人的眼中一件四鼎的密宝确实要比高阶武技要珍贵的多,但是在谭歌的眼中,两者其实没有多大的差距,原因无他,因为这两种东西都是他现在这个层次无法触碰到的。 但在他的心中,前者甚至有些不如后者,他现在有铸老这个骨灰级的铸造师,那些四鼎、五鼎的密宝,老师都能锻造出来,相对而言,这个四鼎密宝就对他的吸引力不是那么的强了。 以至于后来天玄大陆上出现了一个古怪的商人,只要有人给他提供材料,他就会给人炼制密宝,而唯一的要求就是请他炼制密宝的人不仅要提供炼制材料和图纸,还要拿出一部高级武技作为酬劳。 纵然是如此苛刻的要求,找他炼制密宝的人还是如过江之鲫,前仆后继,像割韭菜一样,割完一茬又一茬。 呃……扯远了,这些都是后话。 回到水云间。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基本上算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救命恩人的后辈跟你天衍门要天彩续玉膏,宗门以掌教闭关无法传达命令来推掉,他要四鼎密宝,宗门还是给推掉。 现在跟你天衍门要武技,你还是推掉,这就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吧,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和你天衍门往来? 大长老坐在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不给吧怕外人耻笑,给吧,又有些舍不得,到底给不给呢? 突然,大长老的脸色一变,坐在位置上沉默了一会,口中低沉的说道:“高阶武技可以给你,不过只是玄阶中级武技,你接受不接受?”他的这句话仿佛是压着嗓子说出来的一般,听起来让人感觉颇为怪异。 水云间中的人看到大长老突然做出决断,纷纷感觉诧异,包括谭歌都被大长老如此的决断给吓了一跳,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思考,只听他说道:“如此,便多谢大长老了。” 其实他还想和大长老扯皮一会,说不定能讨个玄阶高级武技来耍耍,当他看到大长老那张阴沉的就要渗出水来的老脸,他就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大长老,这……有些不太合理吧!”坐在他旁边的三长老说道。 “是啊大长老,这未免太不符合规矩了吧!”坐在二长老殷泉旁边的四长老捋着胡子说道。 “我们不要武技,只要密宝!”牧野上人更是光棍,杵在议桌的前面,口中清冷的说道。 “嘭!” “够了,事情已经这样定下来了,谁也不用劝我,牧野你和谭歌去武技阁去领武技吧,只限玄阶中级武技,至于类型,自己挑选!”大长老猛地一拍桌子,大手一挥,一枚玉佩便飞向了牧野上人。 牧野上人接过玉佩,只见上面雕刻着一个大大的“武”字,这是开启武技阁的钥匙,既然都把这件东西拿了出来,看来大长老这次真是下了决心。 其他长老看到阁玉都拿了出来,自然懂得了大长老的决心,他们也不再多加劝阻,幸亏只是玄阶中级武技,虽然它也属于高阶武技之中,但是却是高阶武技中最低等的层次。 “牧野告辞!”事已至此,再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了,牧野上人朝着众位长老微微鞠躬,而后便转身出门, 谭歌也装模作样的供了供手,跟在牧野上人的身后跑了出去。 待牧野师徒离开了水云间,竹屋中又恢复了寂静。 “出什么事了?”二长老殷泉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大长老问道。 大长老微微一叹,目光瞥向窗外:“是他的要求。” 二长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原来如此……” 其余长老对视一眼,纷纷了然。 却说谭歌随着牧野上人出了水云间,两人便在水云间护卫弟子仰慕的眼神中往山下走着,当然了这份仰慕的眼神多数都是献给牧野上人的,他们这些人都是守在那所竹屋旁的护卫。 二长老殷泉那大嗓门吼出的声音,他们在外面可是听的真真切切,牧野师叔当真是厉害啊,又和二长老怼了起来,看这架势好像是二长老又落得了下风,像牧野师叔这样的脾气,整个宗门可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走在牧野上人身后的谭歌是满腹的委屈,牧野老师自从出了水云间可是连搭理他一句都没有,虽然上山时他也没有和自己说话,但是谭歌多少能感受到老师投来的关切眼神。 而现在,牧野老师基本上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个人在前面走着,而且步伐是越来越快,谭歌差点都没有赶上他。 谭歌的心中也委屈啊,他知道牧野上人为何生气,但他也不想这样做啊,那四鼎密宝根本是没办法要到的,他当时只不过是顾忌牧野老师的颜面,如果真的让长老们表决是否将密宝给他。 那些长老肯定是不可能将密宝交给他的,到时候老师的颜面上也不好看,而且那件密宝对他而言,实在是不如一部玄阶武技来的实在,但是这种话他又不能跟牧野上人解释。 他总不能说,老师其实我是个铸造师,那劳什子密宝我也能铸造出来,而且过几天我体内的经脉就能恢复,我要武技只不过是为了提高我个人的实力,为将来打下基础。 这种理由别说是牧野上人不会相信,就连江拔那个木讷的男人都不会信,你是铸造师?你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经脉?那你咋不说你还会上天呢! “呼呼……老师,您是不是生气了?”谭歌小跑着跟上牧野上人的步伐,气喘吁吁的问道。 “嗯!”牧野上人耿直的嗯了一声。 听到牧野上人的回答,谭歌有些接不下去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跟牧野上人解释自己的做法,随后索性说道: “老师,请您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谭歌看着牧野上人高大的背影,坚定的说道。 牧野上人听到谭歌的话,停下步伐,回头看着他,谭歌亦是昂着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看了大概几秒,牧野上人又将头转了回去,继续赶着路,只不过走着走着,突然“嗯”了一声。 谭歌跟在他的身后,听到他突然“嗯”了一声,有些疑惑的看着牧野上人的背影,那个背影还是那么高大宽阔,在水云间的时候就是这个高大的背影替他挡住了那些长老们的打量和质疑,为了他和长老们据理力争。 谭歌驻足在原地,就这样看着那个高大却有些萧索的背影逐渐远去…… 第219章 失控 等谭歌走到御兽楼大门时,却发现牧野上人正在那里等着他,谭歌上前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老师,您怎么不进去。” 牧野上人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子往着御兽楼的东边走去,口中道:“去天涯阁。” “去天涯阁何事?”谭歌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牧野上人的后面,好奇的问道。 “取你的武技。”牧野上人的回答仍然是那么平淡。 听到这里,谭歌心中一喜,脑海中也想了起来,上次四师兄李守好像说过,武技阁就是在天涯阁中,而这天涯阁正是六楼一阁中的势力,其阁主就是天衍门的掌教。 谭歌心中猛地一跳,马上就能又拥有一部玄阶武技,加上次聂震给他的那部武技,他现在是拥有了两部玄阶武技,加上父亲传给他的那部不知什么等级的武臂拳,他算是有了三部武技。 拥有三部武技,其中两部还是玄阶武技,这种底蕴就算是那些家族子弟也不过如此,这下子谭歌连走路都不禁的挺起胸膛,小爷现在可是拥有三部武技的人了! 当然这种状态他没有维持多久,走了几步后他又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萎了下来,他虽然坐拥三部武技,但是除了那部不如阶别的武臂拳,其他的两部他都不能修炼。 这就相当于他守着一大堆金钱,却被关在万丈深渊中,有钱也花不出去,又相当于他虽然有佳丽三千,但是他不行……呃,扯歪了。 他目前的状况就是如此,筋脉俱断的他没办法修炼,自然也就无法成为武者,跟别说是修炼玄阶武技了,这就让他坐蜡了。 好在再过几日他找空下山,到时候铸老为他炼制复灵盘,他的经脉就能恢复,可以重新修炼,当然眼下还是把长老会给的那部武技拿到手才是最紧要的。 谭歌随着牧野上人在天衍门转着,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处阁楼旁,这座阁楼与天衍门其他的建筑不同。 琉璃晶石做的塔尖,内敛而不失沉稳的楼角,青与红相互交织,为它平添几分大气,梁壁之间的相互勾心斗角,飞檐与瓦石相交呼应,将整座阁楼衬托的是磅礴大气之余又十分的低调奢华。 “这就是天涯阁么?当真是精巧绝伦!”谭歌看着那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天涯阁”三个大字,感慨的说道、 阁楼边守着的弟子看到牧野上人,当下一个飞奔到阁楼中赶去通报,另一个立马上来招待。 “牧野师叔,已经有人去请顾剑师兄,您在大厅稍做歇息,顾剑师兄马上就到,请。” 那弟子对着牧野上人恭敬的说道,对着牧野上人身后的谭歌也友善的笑了笑,将师徒二人请入阁楼中。 牧野上人没有说话,只是往阁楼中走着,谭歌可不敢学老师这般,他连忙回道:“劳烦这位师兄了。” 那弟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入阁楼之中后牧野上人便直接往着首位上坐去,谭歌看到牧野上人的动作翻了个白眼,不等人家主人来您就坐了? 不管谭歌在心里如何的吐槽,但终究不能改变的是牧野上人的身份,他与掌教都是同门师兄,在天衍门任何的一个势力中都能横着走,别说是坐在首位之上,就算他睡在天涯阁的桌子上,旁人也不敢说什么。 “抱歉,牧野师叔,今天阁中有些事情耽误了,让您老久等了。”不多时,一个青年男子从大门出走了进来,他一身白衣胜雪,俊俏的脸庞棱角分明,眉眼中透着爽朗。 他的手中端着茶盘,上面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闻其味道,正是牧野上人最喜欢的云雾茶。 他走到牧野上人的身旁恭敬的作了一揖,而后将那壶茶放在牧野上人身旁的桌子上,牧野上人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将目光投向那壶茶上,再没有看他一眼。 顾剑也不在意,脸上依然带着爽朗的笑意,回头看着谭歌,笑着说道:“这位就是牧野师叔新收的弟子,谭歌师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他的赞叹不像是别人那般刻意,只是随口一提,但是又不会让人产生被轻视敷衍的感觉,仿佛他说的话就在表述一件真实的事情。 谭歌摸着鼻子尴尬的一笑,一表人才他勉强算是达标,可是这人中龙凤,他确实担当不起的,但是顾剑说的话又不会让他产生反感的情绪,他只好拱手回道:“顾剑师兄谬赞了。” 顾剑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而后将茶盘中的玉杯清洗了着,口中问道:“今日师叔来阁里有什么事么?” 他在一边清洗茶具,谭歌也在一旁打量着他。 顾剑,天涯阁唯一的弟子,也是掌教的亲传弟子,如果不出意外下任的天衍门掌教便是他。 此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是天衍门弟子中的领军人物,他不常在宗门中露面,但是每个人对他都十分尊敬,待人亲切温和,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发过火,一颗七窍玲珑心,处事万般公正理。 这些都是李守跟谭歌说的,此时他回忆起来,一一对照眼前这个人,果然是没有丝毫的夸大,哪怕是对待谭歌这个小师弟,也没有丝毫的轻慢。 他认真的洗着茶具,手法十分的娴熟,将茶水倒入杯中,先是给牧野上人品尝,而后又亲自给谭歌倒了一杯,最后自己才拿起茶杯坐在谭歌的身旁。 “今日来是到武技阁中取一本武技。”牧野上人喝了口茶后,将玉佩放在桌子上说道。 顾剑随意的看了一眼玉佩,而后问道:“不知师叔此次上几楼?” “二楼!”铸老随意的说道。 “哦,二楼。”顾剑说道,而后将杯中的茶水抿了一口。 天衍门武技阁一共分为四层,分别对应着天、地、玄、黄四个阶级的武技,其中一楼存放黄阶武技,四楼放天阶武技,只不过四楼从来没有打开过。 外界都说天衍门武技阁四楼根本没有所谓的天阶武技,这种阶级的武技别说是天衍门不可能有,就连整个东荒大州都找不出半部。 四楼究竟是空无一物还是有东西存放,这估计只有天衍门的掌教才知道。 “走吧!”牧野上人将杯中的茶水喝完,站起身子,对着谭歌说道。 “是。”谭歌也站了起来,跟在老师的身后。 顾剑也站了起来,知道他们要去武技阁,便也不留他们,走在他们的前面笑着说道:“师叔,师弟,我来带路吧。” 牧野上人只是往前面走着,丝毫没有搭理顾剑,看到这幅场景,谭歌不由得苦笑,老师,这好歹也说下一任掌教,您就不能对人家客气点,再说了人家刚才可是为你忙前忙后端茶倒水,你客气点不行嘛! 没办法,老师这个性子,谭歌也不好说什么,当下对着顾剑拱了拱手,尴尬的说道:“顾剑师兄不要见怪,老师他就这个样子。” 顾剑倒是没放在心上,笑着说道:“谭歌师弟不必如此,我对师叔的性子也了解,你们去吧,我就不跟去了,师叔他老人家知道武技阁在何处。” 谭歌再次的拱了拱手,只是当他低下头时候,眼睛无意间瞄向了顾剑的腰间,那里正挂着半枚古怪的玉佩,之前那玉佩被他的衣襟给遮挡住了,谭歌没有看清楚,现在离他这么近,谭歌才看清楚。 不过,这枚玉佩好像有些眼熟,好像……“轰”谭歌的脑海中突然一声巨响,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扭曲起来,胸腔中好像燃起了一团怒火将他的身体彻底的燃烧,这……这玉佩。 谭歌清秀的五官变得狰狞起来,他浑身都因为怒火而变的颤巍起来,他颤抖着手指,指着顾剑腰间那古怪的玉佩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玉佩是哪来的!!!” 谭歌突然的变故把顾剑也吓了一跳,听着他那森然的声音,顾剑突然打了个寒颤,这种瘆人的感觉让他仿佛在冰水中行走。 他不知道这个刚才还在和他谈笑,待人和气的小师弟怎么会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关切的问道:“谭歌师弟,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问你玉佩是从哪里的!!!”谭歌依然是刚才那份低沉的嗓音,只不过现在的他语气中更多了一丝歇斯底里,好像顾剑不回答他,他就要将顾剑撕扯粉碎。 “小师弟,你冷静一点,这是家师闭关前传给我的,莫非你与它有什么渊源?”看着谭歌如同野兽般血红的双眸,顾剑立马说道。 有什么渊源?哈哈哈,你问我有什么渊源,我村子中几百人口惨遭屠戮,血流成河,曝尸野外,我父我母至今下落不明,我也从尸体堆中爬出!你居然问我和这玉佩有何渊源?!!! 谭歌听到顾剑的问话,心中大声的嘶喊着,不是他不想用自己的肉嗓将这些话吼出来,只是他的嗓子此时一点话都说不出来,因为铸老将他的口舌给封住了,任由他张着嘴巴如同渴死的鱼儿一般,却无法发声…… 第220章 魔怔 骄阳在头顶上肆意的散放着光热,给大地送来温暖的光芒,可是此时的顾剑却丝毫的感受不到温暖,唯一的感受就是体内的那颗心脏在“扑通”“扑通”的不安跳动着。 看着眼前这个似颠非颠,表情扭曲的少年,他居然没由的感觉到一丝恐怖,这种恐怖不是来自实力或者修为的压制,而是当面对一个歇斯底里的人时,心中那份不由自主的悸动。 牧野上人显然也注意到后方的不对劲,他回头看去,只见自己这个小徒弟此时正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一双猩红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顾剑腰间的那块翡翠玉佩。 他立马退到谭歌的身旁,看着谭歌发狂的样子,口中大喝道:“谭歌!” 这一声大吼将顾剑都吓了一跳,可谭歌却置若罔闻,双眼还是死盯着顾剑,就像是一头蓄力的雄狮面对自己的猎物那般狂躁。 牧野上人此时那里还看不出谭歌是陷入了某种情绪中无法自拔,陷入这种状况的人无论外界是作何呼唤都无济于事,因为他已经将自己与外界的沟通彻底的切断,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谭歌的嗓子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他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喉咙发出阵阵的嘶吼,那双清秀的脸庞也变得无比狰狞。 “顾剑,你先离开此地。”牧野上人知道此时是无法将谭歌唤醒,他对着一旁正在发呆的顾剑说道。 一定是顾剑身上的某种东西让谭歌的情绪失控,所以才陷入了这种癫狂的状态,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谭歌更加的狂暴。 顾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谭歌后,向着天涯阁中奔去,奔走的时候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半块老师传给他的玉佩,他记得很清楚,刚才谭歌就是问他这块玉佩从哪来的,难道谭歌突然陷入疯癫和这个有关? 一时间,他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几个月前老师将这块玉佩传给他的时候,准确来说不是老师传给他的,而是他主动跟老师讨要的。 那日老师唤他前来,让他将这块玉佩给扔入星湖中,他接过玉佩放在手中,只觉的掌心一片温热,身心在那刻似乎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他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玉佩。 造型十分的古朴,上面雕刻着一些无法辨别的花纹,其边角被打磨的十分温润光滑,这是长期放在放在身边或者不停的擦拭才造成的,它只有一半,边缘处仿佛是被折断一般。 “老师,这半块玉佩不如送给我吧。”手中拿着那半块玉佩,顾剑突然开口说道。 他的老师,天衍门掌教听到他这么说,抬起头眼神平和的看着他,就这么一看顾剑仿佛感觉自己要被看穿的感觉,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在老师面前没有任何的隐私所言。 “你想要它?”掌教语气平淡的问道。 “是。”顾剑坦诚的说道。 “嗯……那就拿去吧!”掌教说道。 至此,以上就是顾剑对自己腰上这半块玉佩来历的所有回忆,他用手摸了摸腰间的半枚玉佩,玉佩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难道真的和它有关? 顾剑离开后,果然如牧野上人说的那般,谭歌的情绪改变不少,眼中那抹凶狠渐渐的消失,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也渐渐变得平和下来,身上那股暴戾的气息也在逐渐的消失。 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谭歌总算是缓了过来,他抬头看了一下身旁的牧野上人,口中干涩的说道:“老师,我给您惹麻烦了!”说着,他又垂下了头很是抱歉。 “走吧,还要去武技阁。”牧野上人点了点头,没有问谭歌为什么突然的爆发,只是如同往常一般平静。 谭歌早就熟悉牧野上人古井无波的处事风格吗,既然他不问,那谭歌自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在原地站了一会,便紧跟着牧野上人往天涯阁的内部走去。 “老师,我刚才是怎么了?”谭歌在牧野上人的后面走着,脑海中问着铸老。 “你刚才应该是陷入了魔怔。”过了一会铸老才回答道。 “魔怔?”这个词谭歌并不陌生,这是一个骂人的词汇。 “不是你所理解的那个魔怔,这是说一种精神状态,本来以你的精神力是不可能陷入魔怔的,但是上次在星湖你将自己的精神力耗费光了。 此时你的精神就处于一种极为脆弱的状态,如果在此时受到刺激,那你就会深陷其中。”铸老解释道。 谭歌听完又是一阵沉默,他知道铸老说的“刺激”是怎么回事,刚才他看到顾剑腰间的半枚玉佩时,心中就是一股怒气上升,因为那半枚玉佩谭歌也有。 那是他刚从自己密室里出来,在村民们的尸体旁捡到的,顾剑腰间的半枚玉佩再加上他现在所有的半枚,正好可以组成一块完整的玉佩。 这并不是所谓的巧合,那玉佩边缘处折断的棱角,那种独特的气质,天下根本不可能再找出第二个来,谭歌可以非常确信,那两块半枚玉佩之前绝对是一体的。 自己的那半枚玉佩是在被屠灭的村子中捡到的,顾剑腰间的那块呢?他说是他的老师送的,他的老师是谁?整个天衍门的掌教,炎古王朝最大宗门势力的领头人! 他的玉佩怎么会掉落在自己的村子里?而且那半枚玉佩折断出是如此的整齐,非利刃不可砍出,那……屠村之案和掌教有什么……关系? 谭歌不敢再往下想,可是他越是限制自己的想法,心中的那点念头越是疯长,“不可能,不可能,掌教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他可是整个天衍门的掌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听到后方传来的异声,牧野上人回头看着,只见谭歌正在边走边摇头,口中还在喃喃自语着,看上去十分的怪异。 牧野上人看到他这个样子,摇头一叹,自己这个小弟子心中藏得事情太多了,但是他不会去主动的问,并非是他不关心谭歌,只是有些事情当事人自己处理要远远比外人协同帮助好的多。 谭歌的内心还在纠结着,嘴上虽然喃喃的说着“不可能”但他的心中实则已经相信了自己的某种猜测。 要不然他如何推翻,掌教的玉佩会出现在屠杀过后的村子?或者玉佩为何只有半枚? “这件事还有待查证么?查吧!”谭歌将自己的想法紧紧的压在心底,口中喃喃的说着。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心中也在仔细的想着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认定了敌人,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唯有……报仇! “到了!”牧野上人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嗯?”谭歌看着牧野上人,将头抬起看着眼前这座阁楼,只见上面写着“武技阁”三个大字,这字迹非常的潦草,如果将其中的任何一个字拿出,谁都不一定认识,但是如果放在一起,却很容易让人分辨出字意。 这座阁楼不像天涯阁那般大气奢华,但是却让人不敢贸然靠近,那其中蕴含的铿锵凛冽让人不禁打个寒颤,这股气势化作铮铮战意。 “御兽楼楼主牧野携弟子谭歌,欲往二楼取武技,请阁老开门!”牧野上人站在武技阁的门前朗声说道。 说完,他将怀中的阁玉取出,将其放在武技阁门旁的一块凹槽中,放入的瞬间,整个武技阁的大门处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过了片刻,便听见“轰轰“的声音。 武技阁的大门居然向着顶处收缩着,如同一面墙壁向上方收着,牧野上人对谭歌打了个手势,谭歌便紧紧的跟上他的步伐,往武技阁中走着。 走到门口处,牧野上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朝着大门的左右内侧恭敬地行了个礼,他口中道:“有劳二位阁老了。” 谭歌心中十分的惊讶,还有人能让牧野老师如此恭敬的人?他将头探进门中看着,这一看把他吓了一条,只见大门旁一左一右的坐着两个形容枯槁的老者。 那两个老者长相一模一样,两人都留着灰白的长发,眼皮低垂仿佛在小憩,两人的皮肤如同在烈日下暴晒的橘皮一般,十分的粗糙枯燥。 两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的气势,如果走进他们仿佛连呼吸都感觉不到,这两个老者就在那里打坐,让人感觉他们就像是在此盘踞了数千年…… 牧野上人一揖作罢后便往着武技阁的深处走去,谭歌也终于能进入这贮藏天衍门武道精华的武技阁。 武技阁的四周没有一丝透光的地方,所到之处皆是一颗颗放着耀白光华的晶石,将整个武技阁照耀的恍如白日。 “老师,这武技阁里不放武技么?”走了一段时间后,谭歌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我们要上二楼取武技,所以这一楼的武技我们看不见。”牧野上人说道。 听到牧野上人的回答,谭歌有些懵,这个“看不见”是什么意思?这些武技难道还会障眼法? 第221章 声波武技 看着谭歌抓耳挠腮的样子,牧野上人微微一笑,道:“武技阁中设置的有禁锢,大长老给我们的是武技阁二楼的钥匙,所以除了二楼的武技我们能看见外,其他楼的东西我们一律看不见。” 谭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武技阁居然有这般厉害的设置,如果没有那些对应楼层的钥匙,纵然是进了这武技阁也是两眼摸空什么也看不见,这让一些来窃取武技的宵小之辈自然是两手空空。 当然,这也只是个假想,漫说旁人能进入机关重重的天衍门,就算能潜入天衍门,他们也无法过得了守在武技阁底层那两位阁老的难关。 别看那两个昏昏欲睡的阁老形容枯槁,但是如果发起威来,恐怕连天衍门掌教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守在这武技阁中不知道有多少岁月了,一身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无人能敌。 两人在一楼走了一会,便到了一个转角处,那转角处铺垫着一层层的阶梯,这里便是通往二楼的通道了。 两人走在上面,脚步声“踏踏”的响起,谭歌这时心中却紧张起来,这二楼存放的可都是玄阶武技,是天衍门数百年来的所有底蕴。 昔日嗜血堂的人为了一部玄阶低级的武技,从青华城追击万里赶到旷古城,甚至不惜出动嗜血老祖将谭歌数次逼入死境,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一个楼层的玄阶武技任他挑选。 回想起往日的一幕幕,谭歌不胜唏嘘,现在想来如果没有嗜血老祖将他筋脉全部废掉,自己也不可能有入天衍门的一天,更不可能无意间发现自己的死敌居然就在这天衍门之中…… 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福祸两所倚正是这个道理,虽然这件事严格的来说并算不上什么福事,但终究比他以前的日子要好的太多。 两人上到二楼时,眼前立马就出现浮现出一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漂浮着一团团能量光波,那些光波里都安静的放置一个个玉简,那玉简中存放的就是武技了。 一团团能量光波大概有数百个,谭歌立马被这些数量给吓了一跳,这就是王朝第一宗门的底蕴么?当真是恐怖啊!而且这里还只是二楼,存放黄阶武技的一楼空间可是比这里将近大了一倍,而且,还有上面的三楼…… 要知道有的人只要有一部玄阶武技,就能支撑起一个家族,在一个小点的城市作威作福。 聂震就是凭借着自己的玄阶武技而将震霆镖局做了起来,嗜血堂那些人为何对谭歌如此的嫉恨,正是源于此因。 “别发呆了,过来选武技的类型。”牧野上人看谭歌像一个乡巴佬进城正在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光波里的武技,口中不由得大声的说道。 “哦哦,好,这就来了。”这货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朝着牧野上人的方向匆匆赶去。 等到了牧野上人的身旁时,他脸上的表情着实有些精彩,他指着铸老身旁的石台说道:“老师,这个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挑一个吧!”铸老面无表情的说道。 谭歌挠了挠后脑勺,看着石块写的字,只见上面写着:拳法类,腿法类,身法类,器法类…… 林林总总有十几种分类,不用说,这就是牧野上人刚才说的那个武技的类型,谭歌看着这上面一类类的武技类型,顿时觉得大为惊奇,武技居然可以分的这么详细。 比如还有一类武技叫声波武技,它的旁边还有一段小文字的注解:声波类武技,此武技用于修炼嗓音或者一切能发出声音的部位,在对敌时悄然释放声波武技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对精神力有较强的伤害。 谭歌一看,心中顿时狂喜,没想到武技阁中还有如此偏门的武技,这种武技在释放时悄然无息,而且对精神力有着极大的伤害。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两人在对拼时,其中一人猛然张嘴,施展声波武技对面那个人猝不及防受到攻击,精神不守陷入恍惚的境地。 战斗时一丝一毫都被不能分神,如果分神那就只能陷入危境了,所以这个声波武技才是真正的战斗法宝啊! 谭歌兴奋的用手指着石头上的字,高兴的说道:“老师,我选这个,这个声波武技。” 牧野上人瞥了谭歌一眼,口中淡淡的说道:“你不能选它,你只能选玄阶中级武技。”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立马着急了,他道:“这个不是武技的类型么?它肯定也有对应的武技,我就选它对应的中级武技!” “声波武技只有一本玄阶高级的武技,其他的没有了。”牧野上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谭歌都想哭了,好不容易看上一种自己感兴趣的武技类型,它居然没有中级的武技可选,妈的!就一存放本武技你还好意思写一个大分类! 还要水云间那群老家伙,居然还给自己限制了武技的品级,你直接说玄阶武技任由挑选不就行了,还非要定在玄阶中级武技这个尴尬的位置上。 谭歌在心中吐槽着水云间的那群长老们,眼睛也在不停地看着那些武技的分类。 现在他已经有一部聂震送的拳法武技,那拳法武技就用不着选了,至于腿法武技,由于一直在修炼武臂拳的缘故,腿法武技自然也就被排除了。 还有有些什么暗系武技,光看分类的名字就已经是兴致缺缺了,更别说是修炼了,这些也排除。 最后谭歌的眼光落到了身法武技上,不知为何,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白依人从嗜血堂人手中救下他的场景,那种翩若惊鸿般的身姿,一进一退都优美异常。 身法武技?谭歌摸了摸脑袋,自己好像还真的很需要这用的武技,那就选它吧! 最后谭歌的手指放在身法类武技上,牧野上人点了点头,将阁玉放在上面轻轻一点。 顿时武技阁二楼内华光一闪,有十几个能量光波乍然破碎,光波里的玉简稳稳当当的落在下面的桌子上。 第222章 神秘玉简 “能量罩打开的全都是身法武技,你去看看有没有合意的。”牧野上人说道。 谭歌激动的点了点头,连忙到那些武技的旁边挑选起来,这些武技都是按照分类来排列的,那些能量罩破开了就说明这些武技都是身法类玄阶中级的武技,能够被谭歌挑选带走。 谭歌搓了搓手,兴高采烈的在那些武技的身旁走走停停,仔细的打量那些装载武技的玉简,玉简安静的放置在木桌上,他走到一张桌子旁,仔细的看着上面记载的说明。 “乘风觅影”玄阶中级武技,施展开来时犹如乘风寻影,修炼至大成,可于千叶之中过而不留痕迹,于万敌之中过而不伤身。 “踏浪来归”玄阶中级武技,立万浪之上,踏潮头来回,修炼至大成,可点水御江,乘风破浪。 “瞬步身法”玄阶中级武技,动若狡兔之速,瞬至风归,修炼至大成,可瞬间置于数里之外。 …… 谭歌顺着那些武技的旁边来回走动着,眼睛不时的仔细看那些桌子上记载的说明,这一看他不由得有些头疼,原因无他,这些武技光看介绍说明就让他热血沸腾,心中向往不已。 但是水云间那帮长老们只许他带一部武技出去,这就让他为难了,到底是选乘风觅影还是踏浪来归,或者瞬步身法,他从十几部玄阶中级的身法武技中就看中了这三部,所以一时间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来回走动思量时,牧野上人那边突然说话了:“你选快点,我们只能在武技阁待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还有时间限制?”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一愣,怎么之前没有人跟自己说还有时间限制,还以为可以在这里面多选一会呢! “当然有时间限制了,要不然阁老们还要一直监视着我们。”牧野上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谭歌一想也对,他从进入这武技阁中便感觉一直有道目光在自己的身上锁定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牧野上人刚才说那两个阁老在监视着他们,他才恍然大悟。 谭歌走到三部武技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看了一眼“踏浪来归”,将它的玉简从桌子上拿起,就选这个了!他在心中想到,“踏浪来归”的介绍让他看着很是喜欢,点水御江,乘风破浪,看上去多么的霸气。 这种武技和水沾上关系,那就说明它对于水属性的灵气一定有特别的意味,踏浪而行,这就相当于自己有了一个水上的交通工具,算是一种另类的武技,不能错过啊! 谭歌拿起玉简往这牧野上人的身边走去,就在他走到一列桌子的拐角处时,眼睛突然扫过了一个玉简,这个玉简和其他的玉简不太一样,其他的玉简都是通体碧绿。 而它确实浑浊一片,看上去十分的浑浊,颜色是那种浑白之色,它被遗落在桌角的最里面,如果不是它漏出一角和其他玉简不一样的颜色,谭歌估计都不会注意到它。 他停下脚步,好奇的走到那块玉简的桌子前,只见桌子上就写寥寥几个小字:名称不详,玄阶中级武技。 嗯?这简单的介绍让谭歌有些傻眼,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写玄阶中级武技几个字?这样太潦草了吧! 好奇心使然,他将那白色的玉简拿在手中仔细的观详着,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玉质比较温润,摸起来颇有一种触摸人皮肤的感觉,非常的细腻润滑。 “这块玉简有点意思。”突然谭歌的脑海里传来了铸老声音。 “老师您看上这块玉了?”谭歌好奇的在脑海中问道。 “这块玉很奇怪,你把它带回去吧!”铸老说道。 谭歌翻了个白眼,把这东西带回去?这上面可是标注它是武技啊,如果把它带走了,其他的武技就不能带走了。 “呃。老师……把它带走了其他的武技我就不能挑选了。”谭歌无奈的说道。 “一些残渣你也看得上,那些有什么好的。”铸老鄙视道。 好家伙,那些可都是玄阶中级的武技,您老居然说那些都是残渣,您这语气可真是够大的。 “老师,莫非您有什么上等的武技?要不然您就赏给我几部?”谭歌笑嘻嘻的说道,他知道老师说的话肯定不是在哐他,所以他连忙讨好的说道。 “我的那些武技暂时都不适合你,你小子就不要打什么鬼主意了,把这块玉带回去,我保证它不会令你失望。”铸老说道。 谭歌瞅了瞅手里的白玉,又看了看“踏浪来归”的玉简,一时间心中有些摇摆,这块白玉里真的会有好东西么? “还有一刻钟,你抓紧时间,如果时间到了还没有挑选好,就不能再选了。”牧野上人的声音在这时又响了起来。 听到牧野上人的催促,谭歌心中也在发急,最后他一咬牙,将那块不知名的玉简握着手心中,又把“踏浪来归”的玉简重新的放回摆放的桌子上。 “老师您可不能骗我啊,我可是把玄阶中级武技都给扔一边了。”谭歌在脑海中说道。 “放心吧,听我的准没错。”铸老淡定的声音传来。 谭歌将玉简拿到牧野上人的身边,对着他说道:“老师,我挑选好了。”说着把白色的玉简递给了他。 “嗯。”牧野上人接过玉简,将它放置在那个之前写着武技分类的石台上,只见那白色的玉简闪过一阵光芒,随后再次消失。 “回去吧。”牧野上人将玉简重新还给了谭歌后,便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谭歌将玉简收了起来,也往这楼下走去,他的脚步有些急促,心中是十分的焦急,他着急的回去验证一下那块白玉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谭歌……” “嗯?老师您叫我?”谭歌回头看着牧野上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等出去再说吧!”牧野上人摆了摆手。 “嗯。”谭歌有些好奇牧野上人突然叫住自己干嘛,自己这个老师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叫自己。 两人走出武技阁时,谭歌就在牧野上人的身旁走着,他还在想着刚才老师叫住他的事情。 “谭歌,武技的事情不要和外人说。”走在他身旁的牧野上人突然开口说道。 “嗯?”谭歌有些不解,但是当他看到牧野上人眼中的那抹淡淡的担忧时,他心中已然了解。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武技这种对于你毫无用处的东西,但是现在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要保护好自己,武技的诱惑对于某些人而言,要远远比你那头赤泽更大。”牧野上人看着谭歌说道。 他的话很直白,武技对于全身经脉俱废的谭歌而言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放在身上还会惹人觊觎,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弟子身上的秘密太多,待人处事和思考问题都很有自己的主见,他不便介入谭歌的事情,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让他警惕。 “我知道了老师,我不会和任何人说武技的事情。”谭歌郑重的点了点头,牧野上人给了他很多自主性,他不会去管自己的私事,但是当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会站出来为他解决。 既然老师如此的了解和关心他,那就没有必要关心他的人担心。 师徒两人出了武技阁后便往御兽楼走去,谭歌连和师兄们打招呼的功夫都没有,他急忙忙的跑回到自己的小屋中,将房门关严实后便坐在了床上,在脑海中连忙问道:“老师,快出来看看这块玉简有什么特别的。” “你这个小家伙可真是不消停,我这边老骨头迟早会让你使唤散了。”铸老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随后谭歌脖子上的玉石便散处一缕青烟,铸老虚幻的身体便出现在房间中。 “老师您块看看。”谭歌从怀里将那块从武技阁带出来的玉简拿了出来,放在铸老的面前。 铸老随手一招,谭歌手中的玉简便飞到了他的手中,他将虚幻的手放置在玉简上,掌心突然升腾起一团火焰,那枚玉简便在火焰中淬炼起来。 谭歌看着铸老的动作,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会是什么样的武技呢?老师既然出声让我将这块玉简带回来,那它肯定有不寻常的地方。 莫非是玄阶高级的武技?或者是地阶武技!再往上……谭歌不敢再想了,仅仅是玄阶高级武技就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高点了,地阶武技他连想都不敢想,如果真的是地阶武技还会轮到他的头上?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嘛! 如果再往上想的话……呃,现在天还没黑,就不要做什么白日梦了,那种层次的武技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武技了,那叫神技! 就在谭歌在心中猜测白玉简中到底是何种等级的武技时,铸老那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见原本浑白的玉简在铸老的本命火焰的烤灼下已经褪去了表面上那层混沌的杂质,此时正如一块洁白的羊脂玉一般光亮,向外散发着祥和的气息。 铸老随手一挥,那如脱胎换骨般的白玉简再次落到了谭歌的手中。 第223章 堪比地阶 “老师,玉简……”谭歌手中摩擦着玉简,心中一阵错愕,如果说之前这玉简的触感像是一个人的皮肤,那肯定是个男人的皮肤,虽然温软,但是免不得有粗糙的地方。 但是现在却不同,现在将它握在手中就像是在握着少女的纤纤玉手,温暖细腻,嫩滑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欲罢不能,滑腻中还带着丝丝的温热。 “不用感到奇怪,这就是它本来的样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应该就是美人玉。”铸老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美人玉?”谭歌有些不解,但是这玉的名字倒是很贴合它给人的感受,现在的它确实就像是个美人,肤如凝脂大概就是由它引申出来的吧! “美人玉,传说是一位仙女的肤骨所化,她为了等待自己的心上人归来,在弱水之畔等了三千年,但是她的心上人却迟迟没有出现,于是她便于星辰为伴,日月为友,一直在哪里等待着。 岁月流逝,不知过了多少年,她的心上人才缓缓归来,但是那时的他却以剑道为证,登化为青衫剑仙,修的却是无情道,无情道斩情丝,再见他时,他早已经将这个苦等他三千年的女子忘记。 那女子心中自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三千年的苦等却是这个结果,于是她便投入东海,身化为石,便有了这美人玉。” 铸老讲完了这个故事,谭歌却听得有些惆怅,这种感情当真是让人感动,那个女子的痴心,那个男子的无情…… “所有,当时我看到这块玉时,就让你将它收取回来,美人玉的价值可要比那些玉简要高的多,能用美人玉承载的武技,就算是阶品不高,但也足以在同类武技中领先。”铸老看着谭歌手中的玉简说道。 谭歌一听也对啊!既然这美人玉如此珍贵,那制作武技的人没有必要将它作为承载普通武技的载品,一定是武技太过非凡,所以才用美人玉来收容。 “老师,现在该怎么做?”谭歌的手中在微微的颤抖,这种心情激荡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就按照平常的方法,将玉简捏碎,心神沉入思海,虽然是美人玉来做载品,但是它的制作方法和平常的武技没有什么区别。”铸老说道。 谭歌兴奋的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将心神沉入了思海中,待心中平静下来后,他手中暗暗使劲,只听“咔擦”一声,玉石在他的手中碎成了两半,顿时,一大股信息顿时填入他的脑海之中。 “三十六步身法”玄阶中级武技,九步跨江河,三十六步越连山,九十一步逐日月。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某听美人玉之事,心中大为感动,随性而为故创此身法,望后人习得勿忘此事,青衫剑仙留。 而后便是这部名为三十六部身法武技的修行方法,谭歌睁开眼睛,揉了揉剧痛的脑袋,刚才那一大股信息全部充斥在他的脑海中,顿时把他的脑子冲的剧痛无比。 “如何?”见谭歌睁开了眼睛,一旁的铸老问道。 “这个武技有点复杂……”谭歌苦笑一声,随后想到刚才的那个武技,“三十六步身法”这算是什么武技名字,按照这个武技的修炼方法,这个武技共三十六步,修炼至大成时,可翻越山峰。 可是前面两句,九步跨江河,九十一步逐日月是什么意思?真是令人费解,让谭歌更为吃惊的是这部身法武技的创造者,是那个青衫剑仙所创。 这个青衫剑仙不就是铸老刚才说的美人玉故事中那个修无情道,斩情丝的青衫剑仙么?他怎么会创造这个身法武技呢? 谭歌将自己脑海中“看”的到事情全部说给了铸老听,铸老听后沉默了一会,方才感叹道:“世间最怕痴情人啊!” 谭歌被他这句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在想着刚才那部名为“三十六部身法”的武技。 说实话现在的他有些失望,美人玉中的武技还是一部玄阶中级武技,甚至比他在武技阁中想要选的那部“踏浪来归”的武技还要差一些,这让他之前想的幻想的那些什么玄阶高级武技,地阶武技都成空想…… 三十六步身法,其实并不差比一般的身法武技还要强的多,至于谭歌之前选的那部“踏浪来归”的武技绝对比不上这部武技。 只不过之前谭歌对“三十六步身法”的期待太高,如今看到它寥寥几字的介绍觉得有些过于简单,再加上他之前先入为主的念头,这才让他如此的失望。 就在谭歌沮丧的时候,突然听到铸老“咦”的一声,随后他便看到铸老重新将他捏成两半的美人玉重新给捡了起来,放在手中仔细的观看着。 “这玉中有古怪。”铸老说道。 “都被捏碎了还有什么古怪的?”谭歌嘀咕了一声。 铸老没有理会他的私语,将自己的本命火焰重新给召唤了出来,只见那碎成两半的玉继续被铸老焚烧着。 谭歌没有理会铸老的行为,他睡在床上,想着自己该如何对牧野老师说自己要下山的事情,经过和牧野上人几次的接触,谭歌可以得出结论,如果自己提出下山的事情他绝对不会阻拦。 就是担心牧野上人会派人随他一块下山,他现在在御兽楼乃至整个天衍门的眼中就是废物一个,不管他下山干什么,牧野上人一定会派弟子跟随着他。 可是他下山是为了让铸老为他炼制复灵盘,而且炼制复灵盘的时间听铸老说最少也好七七四十九天,这么长的时间身后还跟一个人,这让铸老根本没办法出手炼制! 就在他在床上来回的滚动,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他突然被铸老那边的状况给吸引了。 “老师,你快停一会,我的房子快要被你给烧了!”谭歌在一旁焦急的说道,只见此时的铸老一手掌心燃起烈烈的火焰焚烧着之前碎成两块的美人玉,一只手往着掌心中不断的输送精神力,让火势烧的更加旺盛。 “别说话了,你看那两块玉石!”铸老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掌心中的玉石。 谭歌听着他的话,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铸老的掌心,他掌心的火焰和他的身体一样,呈现出虚幻的样子,但是从其中传出的热浪让人清楚,这绝对不是幻象,一旦靠近,真的会被它烧成灰。 只见铸老以掌心为炉,用本命火焰将两半玉石焚烧着,可是那两半玉石至今都没有一丝熔化的样子,还是之前那副富有光泽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谭歌愣愣的说道,那可是铸老的本命火焰,是至少几百乃至上千年的地心之炎,怎么就没有将这所谓的美人玉给熔化掉,要知道之前最坚硬的晶石在接触到铸老的火焰时都瞬间熔化,这美人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让谭歌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刚才他可是亲手将美人玉给折断的,怎么到了这会,它变得这么坚固了? “发现了吧,我刚才就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这种玉石不可能会放置这么简单的武技,所以我才用本命火焰烧一烧,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铸老笑着说道。 谭歌也被这两块玉石勾起了兴趣,他在一旁紧紧的盯着铸老炼制这两块玉石,想看看它们中到底藏了什么玄机。 …… 半个时辰过去了,谭歌都看的有些倦了,但是他太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所以他强打起精神坐在那里看着。 “化了!”终于,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传来了铸老的声音,他连忙将闭上的眼睛睁开,一双眼睛等着铸老的掌心。 只见那两块玉石身上的玉质在不断的软化,最后居然变成了透明的液体像眼泪一般滴落下来,那些滴落下来的透明液体还没有落地就化成了一阵阵气雾,升腾起来。 不多时,那两块玉石完全的熔化,于此同时那些透明液体化作的气雾逐渐的聚集在一起,聚在一起的气雾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些字体: “九步身法”玄阶低级武技,九步跨江河,三十六步越连山,九十一步逐日月。 “九十一步身法”玄阶高级武技,九步跨江河,三十六步越连山,九十一步逐日月。 一百三十六步,叹人生苦短,感天地之近,超生死,悟天道。 短短的三段字却让谭歌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一下“六步身法”“九十一步身法”再加上之前的”三十六步身法”这块美人玉之中居然藏着三部玄阶武技,而且是从玄阶低级一直到玄阶高级。 这些话也当真是霸道无比,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叹人生苦短,便超越生死,感天地之近,便立身悟天道。 一百三十六步,说的不就是三部武技的步法相加起来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玄阶武技,凭着最后一句话的感悟,这三部武技相加堪比地阶武技。 第224章 青衫剑仙的身法 “老师,这……是真的么?”谭歌张大着嘴巴,指着气雾上的字迹,惊骇的说道。 “啧啧,不得不说你小子的运气真是好,这种事情都能让你碰上。”铸老看着光幕,笑着说道。 谭歌双手紧攥着,小脸涨红,这岂止是运气好,谁能想到这枚玉简之中居然有三部玄阶武技,此事如果被水云间那些长老们知道肯定会气得吐血。 本来他们就是不想让谭歌狮子大开口,所以才将谭歌限制在“只能取一部玄阶中级武技”可是现在谭歌不仅将玄阶中级武技拿到手,还得到了一部玄阶低级和玄阶高级武技,玄阶低、中、高三个阶层的武技全被他得到了。 “这三部武技同出一人所创,在施展上有着异曲同工,相交呼应之理,如果将这三部武技叠加使用,简直可以媲美地阶低级。”铸老看着谭歌吃惊的样子,又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媲美地阶武技……”谭歌震惊的看着铸老,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了,地阶武技,这……这可不是一般的武技。 相对于玄阶武技施展借助武者自身的真气,地阶武技可是直接化用天地之间的能量,其威力岂是前者可比肩的,用云泥之别,天地之差来形容也不为过。 “老师,一个玉简同时藏贮三部武技,为什么天衍门那群人没有发现呢?”激动过后,谭歌的心中有个疑惑,于是便将其提了出来。 “呵呵,别说是他们没有发现,就连我也差点被这玉简给蒙混过去,一般武技传承都是借助玉简来将其封存,而且一块玉简由于质地的原因只能封存一部武技。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这美人玉,它的玉质和一般的玉简不同,较之普通的玉石,它可要坚硬的多,所以能同时封存三部武技不足为奇。 但也正是玉质的原因,天衍门那群人将它放置在武技阁的时候,也就只探查到一部武技,就是你刚才得到那部‘三十六步身法’,所以他们就将它划为玄阶中级的武技了。” 兴许是谭歌得到三部武技足以媲美地阶武技的原因,铸老的心情很不错,他便将自己的猜测全部都说给了谭歌听。 谭歌听完,直接爆了句粗口:“我……日,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当初检测玉简时发现了‘九步身法’这部玄阶低级武技,那他们就把它归为了玄机低级一类了,那我岂不是差点没得到这个宝贝!” 铸老被谭歌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知道看到谭歌暴跳如雷的样子他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原来是在担心这点没用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理论是来说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我才说你小子运气好,这都能让你给碰上了。” “嘿嘿,哪里哪里,还是老师你有先见之明,及时的提醒我将这玉简给收了回来,要不然不知道要便宜那个王八犊子呢!”谭歌不好意思的说道,但是后面那句话却是大声的骂了出来。 自从知道自己村子被屠和天衍门的掌教脱离不了关系,他对除了御兽楼和曾经那个救过他的白依人,其他人他一概没有好感! 铸老摇了摇头,知道他心中对天衍门的印象已经降到了最低点,也没有多说什么,随手一挥,宽大的袖袍将气雾上的字迹全部挥向谭歌。 那股气雾随着铸老的扇动,全部一股脑的向着谭歌的头部冲去,在那些气雾进入脑海的瞬间,谭歌的身体猛的一颤,随后大脑便“轰鸣”一声,在这刻全世界都仿佛进入了一片寂静。 识海中,谭歌“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一袭青衫,一柄罡剑被他拿在身后,突然间那个男人动了起来,他的上身保持这一种僵持的状态,双腿却灵活异常,脚下按照一种比较玄奇的步伐走着。 一步、两步……九步,这九步走完,谭歌还在原地发愣,就在刚才他的眼前一晃,那个那人便出现在识海的另一边,虽然他是一瞬间到了那边,但谭歌却不知为何清晰的“看“到了他的每一步踏法。 那个青衫男人边走口中边朗声道:“九步身法,小成者形如魅影漂忽不定,大成者九步跨江河,立潮头滴水不沾。” 九步走完,他又重新的按照原来的路子走了回来,而后又开始重复着刚才的九步步伐。 与此同时,又出现了一个和这个青衫男子一模一样的人,他的脚下也开始了玄奇的步伐,与踏九步身法的那个人不同,他的身体反着走,运用脚尖点地,双手张开,身形却向着后方暴退着。 一步,两步……三十六步,三十六步走完之后,那个人口中也开始朗声说道:“三十六步身法,小成者踏步如风无形于心,大成者可越连山,数步百里。” 谭歌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脑海中的两个身形,他知道此时那两道人影就是创造这身法武技的人,铸老所说的那位青衫剑仙,这些应该是他封存在美人玉之中的身法武技,此时也是他的残影在传授谭歌这些武技的学习法门。 果不其然,另一个身影也出现了,与前面两道身形无二,他的步伐也刚刚踏了九十一步,他的口中说道:“九十一步身法,小成者身如玄鸟,踏物御空,大成者追日逐月,步千里而行。 谭歌深呼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看着这三道身影不停来回的踏着步伐,他们每踏一步,谭歌的脑海对这些记忆便加深一次,与此同时,他紧闭着眼睛的身体也动了起来。 突然,他的身体一颤,脑海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见他的脑海中,那三道身影踏出各自身法的最后一步,突然三个身形猛烈的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九步身法步伐踏完,三十六步身法立马接了上去,其后便是九十一步身法的身影再接替着它的动作。 他们的每一步都让谭歌觉得目眩神迷,晦涩难懂,只不过是三部身法的连续使用,谭歌却难以理解,这一百三十六步,步步蕴含玄机,步步蕴藏天道,一百三十六步之下入微通人心,居然让人心中升起一阵触摸大道的气息。 谭歌愣在原地,刚才那种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触摸到了某种大道的门槛,可是这其中又隐隐约约的有着一层隔膜,将他堵在了外面。 三个身影又重新开始在他的脑海之中”折腾“了起来,只是谭歌守了半天,却没有看到一次刚才那种一百三十六步全部施展开的景象,这让他有些失望,他总觉得自己隐约间触碰到了什么,只是这会又给忘了。 退出识海,谭歌睁开了眼睛,脑海中那三道身影也随着消失不见,看来只有谭歌想要看那些身法武技的时候,它们才会出现。 “这三部身法武技不错,其中蕴藏着天道之威,你可要好好将他们研习会。“铸老看到谭歌睁开了眼睛,对着他嘱咐道。 “老师你也看见残象了么?”谭歌开口问道。 “我没有,你刚才脚下摆出了几个武技的姿势,虽然有点画虎不成,但是那种神韵还是有一点的。”铸老说道。 “原来如此,我刚才看到那些残象的时候,身上确实摆了几个动作,不过老师,这三部武技除了”九步身法“容易一点之外,其他的两部武技看上去好难。”谭歌苦着脸对着铸老说道。 “玄阶武技的修炼当然要难得多,更何况是这三部武技,它们是前后呼应的,你只有学会了前面一部,后面一部的难度才会降低一些,不过以你现在的状况,我看就是学那个”九步身法“都难。”铸老笑着说道。 “我现在只不过是体内的没有真气,等经脉恢复之后,我肯定会将‘九步身法‘学会的!”听到铸老语气中的揶揄,谭歌恼羞成怒的说道。 目前他体内别说是真气了,就是灵气也没有一丝,而要修炼玄机武技,对于真气的需求是何等的大,他现在这个状况确实无法学习身法武技。 谭歌在脑海中思量着,目前他已经算是有四部玄阶武技,一部聂震送的“旋火炽拳”三部“步伐身法”武技,但是这些武技现在明显是无法修炼的,这让谭歌心中有些急切。 只有期盼牧野上人能放他下山,让铸老给他炼制复灵盘,这样他的经脉才能早点恢复。 铸老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师徒两个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只听铸老道:“小家伙,炼制复灵盘的时间不能再耽误了,再耽误下去不知道还会被什么事羁绊住。” 谭歌点了点头,心中不停的想着如何和牧野上人说下山的事情,他在房间里不停地转着,最后他终于站在原地不再转圈。 看到谭歌听了下来,铸老问道:“想到下山的法子了?” 谭歌点点头,“嗯”了一声。 “怎么做?”铸老问道。 “只能去求牧野老师准许我下山且不让人随着我。”谭歌表情严肃的说道。 第225章 玉陨楼的羞辱 “嘭!” 铸老直接赏了谭歌一个爆栗,谭歌捂着头,可怜兮兮的说道:“老师您打我干嘛!” 铸老翻了个白眼,道:“你说我打你干嘛,你这句话说了等于白说,你那个牧野老师现在可紧着你呢,你现在身上又有玄阶武技,你说他能放心你一个人下山么?” 谭歌捂着头,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可是现在不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去求牧野老师了,要不然我也得不到下山的令牌啊!” 铸老白了他一眼,心中也没有办法,就在师徒两个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李守的声音。 “小师弟你在么?小师弟!”李守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老师,是四师兄来了,您快进入玉石中。”谭歌连忙说道。 铸老没有言语,虚幻的身体直接化作了一缕青烟,钻进了谭歌脖子上的玉石中。 “砰!”门被突然推开了。 随后李守的身影便出现在谭歌的视线中,他连忙过来拉谭歌,口中急着说道:“小师弟你在房间里呢?怎么我喊你你没有出声,我还以为你不在呢,走,快随我走!” 谭歌被李守扯的有些发蒙,他说道:“我刚才在房间里睡觉,四师兄你这是要把我拉哪去?” “嘿嘿,你随我来就是,保证是好事。”李守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有些……猥琐。 “四师兄你慢点,到底要去那?我等会还要去找老师呢!”不知道这个四师兄又发什么疯,谭歌一脸无奈的被他拉着。 “找老师干嘛?老师已经离开宗门了!”李守看着谭歌说道。 谭歌听到此话一懵,口中说道:“老师不是刚回师门么?我刚才还刚和他……”谭歌话说道一半时突然不说话了,他抬头看着西山落日,时间过得居然这么快! 他刚回到御兽楼时,那个时候刚刚是中午,转眼间现在已经日落西山了,他在自己的那个小屋子里居然待了三个时辰! “你和老师去那了?“李守见谭歌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好奇的问道。 “没,没去那,老师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谭歌连忙问道。 “去哪倒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不过依着老师以往出门来看,没有一个月是回不来的,老师经常下山,我们都习惯了,不说这些了,你快随我来!”李守说完了之后,便急匆匆的拉着谭歌往外面走去。 “没有一个月回不来……”听到李守的话,谭歌发愣的重复着话,怎么会这样,老师如果不在,谁给他令牌下山,难道还要等他回来?那个时候再下山肯定来不及炼制复灵盘了! 谭歌在心中急切的想着下山的法子,身体任由李守拉着,不一会便来到兽院的大门处。 谭歌回过神来,他不解的问道:“师兄,你拉我来这里干嘛?” “当然是有好事了。”李守小眼睛中露出了一丝得意,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好事,师兄你快说啊,我等会还要回去呢!”谭歌确实没时间和李守在这里玩闹,他要赶紧回去和铸老商量一下对策,如今牧野上人已经下山,在御兽楼就没有人给他令牌准许他下山。 他体内经脉的情况不容乐观,所以他要赶紧和铸老商量一番,到底是直接闯下山去还是另想办法,这些都需要他在短时间之内做出决定。 看到谭歌的脸板了起来,眉宇之间还有焦灼之色,李守心里明白,谭歌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当下他也不卖关子了,口中直接说道:“小师弟,我跟你说,待会聆音楼的人要来我们这里哟,你不想看看仙女嘛?” 说着,李守的脸上便浮现了一丝害羞,谭歌看到李守这个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你害羞个什么劲,聆音楼的人要来,那大师姐韫乐肯定也要过来,要不然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四师兄绝对不会脸红。 “聆音楼的人来这里干嘛?我们御兽楼好像和她们没有什么交往吧?”谭歌不解的问道。 “不仅聆音楼,星辰楼和玉陨楼的人都要来!”李守继续道。 “都要来?难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么?”谭歌有些惊讶,这三个平时打不着关系的势力,此时为何都要来这里,印象中御兽楼和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来往。 “还能来干嘛,借妖兽呗!”李守耸了耸肩膀,口中不屑的说道。 借妖兽!来御兽楼借妖兽干嘛?这次还不待谭歌发问,李守便主动的说道:“山下又发生动荡了,听说有好几头巨型凶兽在祸患乡里,炎古王朝数次派兵去围剿凶兽都无功而返,而且损失还不小,所以炎古王朝只好派人向我们求救。 于是宗门决定派遣聆音楼、星辰楼、玉陨楼三方势力去镇压凶兽,而凶兽所在地方离我们这里太远,所以他们要到我们这里借几头脚程迅速的妖兽给他们当坐骑。” 谭歌听完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下山镇压妖兽?谭歌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下山? 就在谭歌发呆的时候,李守突然捂着肚子“哎呦”一声,他弯着身子,吃痛的说道:“小师弟,你先替师兄去兽院里顶一会,如果有人来你就先让他登记,我中午肯定是吃坏肚子了,你先帮帮师兄,等我回来你再走!” 说完,他便抱着肚子离开了这里,谭歌看着李守弯着腰的样子有些好笑,之后便往着兽院走去,边走他边想着李守刚才的话,聆音楼,星辰楼和玉陨楼这三方势力都要下山去镇压凶兽,自己可不可以混在其中随他们一起下山呢!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怎么混进去?这些人对自己的师兄弟都十分的熟悉,自己一个外人一进去不就穿帮了!还得再琢磨琢磨这件事。 不一会谭歌便走到了兽院之中,兽院中的小厮看到是他来了,都纷纷的跟他打着招呼,谭歌一一回后,便向着兽院的一个大厅走去,这里是整个兽院唯一一间可以待人的地方。 平时谭歌喂养完妖兽后便要到这里休息一会,今天他要在这里去招待那些来御兽楼借妖兽的人。 谭歌跑到后面的灶房中,将炉火上烧开的水壶拿了下来,回到大厅又将那些茶杯洗漱了一遍,泡上茶叶,做完这些后他便坐在大厅中等着那些人上门。 不一会,三个白袍男子便被一个小厮引进大厅中,谭歌起身相迎,笑着说道:“三位师兄了来了,请坐。” 三人皆是年纪不大的青年,其中一个男子拱手道:“如此便多谢了。”此人面容温和,脸上带着笑容走在其他两人前面,一看便知他是其他二人的师兄。 “你是何人,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个面容温和的男人身后的有个人冷冷的问道,此人容貌一般,但是一双三角眼却是颇为引人,看上去有些阴柔。 “离江,怎么和人说话的……这位师弟,我这个师弟脾气古怪,还请见谅,在下玉陨楼唐括。”那个温和的男子低声的对着那个三角眼男子说着话,随后又对着谭歌介绍着自己。 “原来是玉陨楼的师兄们,我叫谭歌,是御兽楼新收的弟子!”谭歌笑着供了拱手,说道。 “哦,原来你就是御兽楼新收的那个废物弟子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两人的身后响起。 唐括的脸色变了吧,回头看着自己的师弟,喝道:“殷凤谷,你给我滚回师门去!” 谭歌此时一脸的阴郁看着唐括身后的殷凤谷,殷凤谷仿佛没有察觉到谭歌的眼神,仍旧懒洋洋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察觉到大厅中的气氛。 唐括不耐的看着殷凤谷,只听他说道:“如果你不回去,那我就禀报老师,你下山的事情就别想了!” 殷凤谷还没有说话,一双三角眼的江离江突然说话了:“大师兄,没有必要如此吧,三师弟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他的三角眼闪烁着不屑,转而看着谭歌,向着他不断的靠近着,道:“这位师弟,你说对不对,凤谷只不过说了句实话而已,你就是个废物嘛,这件事整个宗门都知道啊!”说完他咧嘴一笑,三角眼中此时也充满着嘲笑。 这最后一句话他基本上是贴着谭歌的耳朵讲的,但是他的声音又很大,让大厅里的每个人都清晰的听到。 他的话就像是一条毒蛇向着谭歌的心脏钻去,谭歌的双拳紧握,身体也在颤抖着,胸口充斥着一股难以压制的怒气。 “废你妈的物,你这走狗在这狂吠什么,御兽楼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一声狂喝突然在大门口处炸响! 江离江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他来不及回头看,身体急转,脚步猛地一跃,向着旁边躲去。 “嘭!” 椅子顿时被踢的粉碎,在纷飞的木屑下,李守掸了掸衣肩上的木屑,用着讥讽的口吻说道:“你这走狗,躲得倒是挺快!” 第226章 殷凤谷 整个事件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李守已经走到了谭歌的身前,面沉如水的盯着玉陨楼的三人。 “三位来我御兽楼的地方闹事,总要给个说法吧!”方余沉着脸站在大厅的门口,其后跟着王岳、赵安、江拔三人,他们同样眼神不善的盯着大厅中玉陨楼的弟子。 “方师兄,此事其中有些误会,凤谷和离江并非有意言之。”唐括看着御兽楼的弟子全部到了这里,心神一下就慌了,这里可是对方的地盘,产生了矛盾吃亏的终究还是自己。 “误会,我怎么只听见你们在一直侮辱小师弟呢!”李守冷哼一声,口中冷冷的说道。 此时场面上分着两拨人,以方余为首的御兽楼弟子,以唐括为首的玉陨楼弟子,李守的话刚刚甩出,场面立马变得诡异起来。 唐括看了看阴沉着脸的方余,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解决话,自己三人一时很难走出御兽楼,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自己三人的命运可是在对方的手里紧紧的攥着。 他紧皱着眉头,对方如果始终咬着这个尾巴,那他们是最理亏的,场上的众人刚才可都是清清楚楚的听到江离江和殷凤谷辱骂谭歌的话,这由不得再做他们辩解。 唐括恼怒的看了殷凤谷和江离江一眼,他叹了口气,对着两人说道:“离江、凤谷你们两个给谭师弟道歉。” 江离江听到唐括的话,三角眼不由得一跳,他不是个傻子,刚才那番辱骂算是给好友苏恒出了口气,这个时候对方人多势众,该认怂时就要认怂,场子总会找回来的。 “刚才的事情是我……” “二师兄,何必要道歉呢,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算不上什么辱骂,你觉得他们敢将我们杀死在这里么!就凭一群驯兽的?”江离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气氛再次沸腾,李守手中的长剑“铿锵”一声,已然出鞘,只见他提着长剑便往着那道声音的主人——殷凤谷扫去。 殷凤谷立马闪开身子,他是一个看上去无精打采的男人,能坐着绝不站着,就像刚才一群人都在站着说话时,他就依靠在木椅中打着哈欠。 但是此时,当他看到李守提剑扫来时,他的身体一晃,便已经从木椅挪腾到了另一边,这个挪腾就在一瞬间完成,看上去颇有种身法武技的感觉。 “殷凤谷,住手!”唐括大喝了一声,现在又打了起来,等会可就不好收场了。 “大师兄,可不是我不想收手,这小子太难缠了,也好,我也陪他玩玩。”殷凤谷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招架李守看上去颇为轻松。 唐括见殷凤谷不肯收手,而方余那边的一群人又是黑着脸,看上去十分不好说话的样子。 谭歌也沉着脸站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心中在想什么,谭歌越是这样,唐括心中越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件事能否顺利解决都在这个看上去秀气的少年身上。 他能看的出御兽楼这些弟子对谭歌是极为的宠爱,如果谭歌不说话,那这件事就一定不能善终,如果谭歌说句算了,唐括有理由相信,哪怕是现在殷凤谷和李守在打架,等会也能双双罢手。 “谭师弟,这件事是我们玉陨楼的不对,我代离江和凤谷给你道歉,这件事你看看能不能暂时言和,明日我们还要下山,万一他们现在有什么损伤,耽误了宗门的事总是不好。”唐括对着谭歌温和的说道。 唐括的话其实不尽其然,他确实是怕有什么损伤,但却是在担心李守,他自然能看的出来,殷凤谷的实力在李守之上,他倒不担心殷凤谷会受伤,但是不得不为李守考虑。 万一李守被殷凤谷伤到了,那御兽楼这边自然不会轻易的放他们走,这样矛盾就进一步激化,这绝对不是唐括想要看到的景象。 谭歌有些意动,但绝对不是因为唐括的劝说,他也看到了李守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殷凤谷在场上随意的化解李守的攻击,但李守却在殷凤谷的一步步的逼迫下节节败退。 他不想李守受伤,于是便看向身旁的方余和王岳,在场的也只有他们两个能镇得住李守了。 方余和王岳看到谭歌的眼神,自然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于是方余便沉吟了一会,道:“老四,不用打了,快回来。” 李守听闻自然不愿意下场,虽然有些狼狈,但是现在下场无疑是在向对方示弱,这种丢面子的事情他自然做不来。 但是当他接触到方余严厉的眼神时,心中又不由得有些发颤,别看大师兄平时笑呵呵的,但他一旦发起火来可要比老师还要恐怖。 他的气势一下子就蔫了下来,收回准备攻击殷凤谷下盘的腿,他不耐的说道:“不打了,以后再教训你!” 殷凤谷也收回来拳脚,随意的耸了耸肩膀,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又依靠在椅子中,就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人。 方余这时站出来说话了,他看着玉陨楼的三人,道:“此事是你们玉陨楼挑起的,你们给我小师弟道歉,否者你们谁也走不出御兽楼。” “道歉?这种事情我不会做,你们如果想打架,我继续奉陪就是了。”又是这种欠揍的语气,李守在一旁气的牙直痒痒,他拉了一下身旁站着的王岳,说道:“二师兄你去教训一下那个狂妄的小子,什么玩意!” 王岳看了看殷凤谷,眼神一定,刚要踏出步伐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那你和我打一架,如何?” 听到这道声音,李守一个激灵,随后目光看向大厅的门口,其他人听到这道声音,身体也是一颤,唐括的脸更是垮了下来,这个瘟神怎么这个时候赶来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俏脸冰冷,容貌昳丽的韫乐,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白依人和唐青。 三人到了大厅之中便聚集了所有人的眼光,这大部分的眼神都奉献给了跟在韫乐后面的白依人,这个如同白莲纯美的女子,她就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也让人无法忽视。 当然了,有个人的眼神不在白依人的身上,李守正死死的盯着韫乐,那种感觉就像是许久不见恋人,正眼神火热的打量着她的一切变化,事实上他们前几天还在后山刚见过。 “今天这么热闹!我还以为赶不上你们,把好的妖兽的挑走了呢!”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房渊带着杜霄走了进来。” 至此,聆音楼、玉陨楼、星辰楼的人才算全部来齐。 “又是私斗,你们御兽楼的人到底还有没有把宗门法规放在眼里,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韫乐看到大厅中一片狼藉,口中冷冷的说道。 众人听到韫乐的质问都纷纷的不再言语,谁都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又生气了,谁敢在她气头上和她说话,这不是触霉头嘛! 但是真正的勇士总会在别人沉默时勇于发声,敢于反抗,“师姐,我把你放在眼里,一直都把你放在眼里啊!”一道笑声打破了沉默,只见李守笑嘻嘻的跑到韫乐的身前,笑着说道。 呃……这厮不是勇士,他是直接奔着韫乐去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韫乐看到李守冲了出来,银牙一咬,双目含煞的看着他! “呃,我是说我把师姐你放在眼里,也把宗门法规放在眼里,我没有别的意思。”接触到韫乐严厉的眼神,李守一下子又怂了下来,讪讪的说道。 韫乐很是头疼,这个男人的大脑仿佛是缺了一根筋,她连跟他说话的兴致都没有,只见她别过头去,看着方余,严肃的说道:“方余,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说,事情是这样的,玉陨楼这群王八蛋……” 李守又蹦了出来,他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和韫乐搭话的机会,巴拉巴拉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讲了一遍。 玉陨楼的人听到李守说完后差点没有气晕过去,不过他们也没有出来阻拦,毕竟李守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他如果把“王八蛋”“龟蛋”“操”“娘的”这些修饰词和语气助词给去掉会更好。 韫乐皱着柳眉耐着性子听李守把这些话讲完,随后她便转头,看着唐括,冷冷道:“是这样的么?” 唐括那里敢说什么,他连忙回答道:“基本上是这样的,不过师姐你听我解释,这其中有些误会……” “误会?”韫乐冷笑道:“辱人者,人恒辱之,你们玉陨楼的人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唐括在一旁冷汗直冒,这句话的范围可就说大了,把他们整个玉陨楼的人都骂了进去。 别看他是玉陨楼的大弟子,身份和韫乐差不多,但是韫乐的手中可是掌握着宗门的刑罚,在个人的权力上,他们这代弟子除了天涯阁的顾剑,谁也无法撼动她! 第227章 韫乐的实力 “明天就要下山镇压凶兽了,你们这个时候还在内讧,当真是不想在天衍门待下去了!”韫乐寒着俏脸,锐利的眼神从大厅中的人身上一一扫过。 李守接触到韫乐的眼神不由得打个寒颤,他知道心中的女神发火了,他连忙低下头,害怕韫乐这个时候找他麻烦。 “给你玉陨楼一个机会,向谭歌道歉,此事就此揭过!”韫乐下了最后的通牒。 唐括连忙点头,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几个男人在她的面前被压的根本抬不起头。 “谭师弟,今日的事情是我这个做师兄的管教无方,我替师弟们给你道歉。”唐括说道,此事跟他毫无关系,他也想赶紧结束这件事情离开此地,所以他表态倒是很积极。 唐括说完话大厅里便没有了动静,韫乐的眼神扫过江离江和殷凤谷的身上,江离江无奈只好道:“今日的事情在我,抱歉。” 听到江离江的话,韫乐的眉头一皱,显然她也对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很是抵触,但她也没有出言喝止,她不好将众人逼得太紧,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虽然她一直都是如此。 但是她心中一直有个度,只有把握好这个度,她才能将众人管理好,随后她的眼神扫向了缩在椅子里的殷凤谷,皱着眉头道:“你呢?” 殷凤谷还是之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开口说道:“韫乐师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我觉得自己没错,没有必要向他道歉。”说完,还索然无味的打了个哈欠。 唐括看到韫乐快要暴走的表情,他连忙冲到殷凤谷的身边,低声的说道:“老三,你就服个软道歉,要不然我们今天很难走出御兽楼。” “大师兄,你在怕什么,他御兽楼如果敢杀了我,那我无法可说,可是如果不敢动我……那就别指望我道歉。” 这番话他的声音不小,在场的人都清晰的听在耳朵里,唐括挨着他最近,这番话他听在耳朵里当下就想将眼前这个师弟给打死,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你不想活了,师兄我还没有活够呢! 果然,御兽楼这边的人听到殷凤谷的话纷纷怒火中烧,王岳更是踏出一步,大声的喝道:“你既然想打,那我就陪你!” “够了!” 韫乐一声娇喝,整个房间的温度在这刻也突然骤降,众人纷纷打了个寒颤,只见韫乐满头的青丝顿时飞舞起来,她的身边围绕着白色的真气,顿时如同寒风一般呼啸。 她冷着脸,一步一步的走向殷凤谷,每当她踏出一步,地上便有着一个白霜般的脚印。 “师姐暴走了!这下他们可有苦头吃了!”白依人身旁的唐青捂着嘴,娇笑的对着白依人说道。 白依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对这些事情没有丝毫的看法,就如同一株白莲,随风飘舞。 殷凤谷收起了之前懒洋洋的样子,有些惊讶的看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韫乐,韫乐在宗门中极少动手,就连五年一次的七门会武都没有参加过,所以她的实力在天衍门一直都是个迷,此时众人见她出手,自然都十分惊讶。 如果旁人只是觉得大厅中有些寒冷,那面对韫乐的殷凤谷可就不止觉得寒冷这么简单了,他体内真气在这刻仿佛被冷冻了起来,堵塞在筋脉中无法流转。 他想运转真气抵御寒冷,可是当他强行的运转真气时,经脉处便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如果他再强行运转真气,筋脉恐怕真的会被撕裂断开! 这个不带一丝人气的女人正在一步步的逼近他,殷凤谷从她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中看出,如果自己再反抗,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师姐,我道歉,道歉!”殷凤谷连忙说道。 可是韫乐此时那里还听他的话,刚才都已经给了你机会,你没有把握住,那可就对不起了。 “师姐,我真的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殷凤谷急忙说着,一边求饶一边还给唐括打眼色,让他帮自己求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唐括很不想理他,但是架不住他的求救,他终究是玉陨楼的弟子,如果此时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他这个大师兄也难辞其咎。 他当下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师姐,凤谷知错了,你就饶过他吧!” “师姐,你饶过三师弟吧!他真的知错了!”三角眼的江离江也出来求情,此事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想给好友苏恒出口气,他也不会揶揄辱骂谭歌。 殷凤谷也是受到他的怂恿才这样做,如果殷凤谷因为此事出了什么差错,他肯定会被老师处罚的。 御兽楼的人面面相觑,刚才那个死不道歉的殷凤谷呢!韫乐师姐还没动手就把他吓成这个样子,真是丢脸啊!不过经韫乐这么一吓,看到玉陨楼的人面子都丢光了,他们心中也觉得异常快活。 韫乐停下了脚步,口中冰冷的吐出两个字:“道歉!” “好,我道歉,谭歌师弟,刚才的事情是我的错,抱歉,抱歉!”殷凤谷连忙对着谭歌说道,态度不可谓不诚恳,比唐括更甚。 谭歌哭笑不得的看着殷凤谷,这个家伙刚才的骨气呢!他也犯不着和殷凤谷置气,不过,这件事到了这里还不算完,他是一个小气的人,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他没有那么大的度量去放过他们,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到,他选择蛰伏而已。 殷凤谷道歉完,便看着韫乐,韫乐也没有说话,脚下的步伐加快走到他的身旁,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只手提起殷凤谷的衣领,随意的将他甩向大门外。 只听“扑通”重物落地的声音,而后门外便传来了殷凤谷的惨叫的声音:“啊!我的手……大师兄!我的手断了……快帮帮我!” 尚在大厅中的几人面面相觑,这个女人真是可怕,他们都没看到她出手,殷凤谷就立马投降了,而且刚才她提起殷凤谷的身体时可是丝毫的滞感都没有,一切如同泼墨洒水一般轻松写意。 “好了,赶紧去领坐骑吧,领完坐骑就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宗门大门处集合!”韫乐向着屋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方余赶紧的跟了上去帮这个姑奶奶领路去兽院领妖兽,从刚才见识到韫乐的手段之后,他便提心吊胆,现在可不能惹怒这个女人,万一她生气把御兽楼给拆了,自己等人可是拦不住她的。 韫乐离开,其他人自然也不好留在大厅中,纷纷跟着方余向着外面的兽院走去,房渊倒是笑着和谭歌打了个招呼。 谭歌也笑着点了点头,房渊这个人很有趣,他把谭歌带上天衍门只是为了妖虎明明,而后他又因为兽群暴乱的事情和御兽楼产生了很大的矛盾。 甚至出言威胁方余和李守,如今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御兽楼,脸上笑呵呵的居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其城府不可谓不深。 其他人都退出了大厅,只有谭歌和李守留在大厅中,他们正在收拾狼狈不堪的大厅。 突然李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情绪低落的走到谭歌的面前,沉声道:“小师弟,今天的事情……本来你也不想来,是我硬拉着你来的,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是师兄的不对。” 谭歌微微一笑,道:“师兄这没什么,而且你不也帮我骂回来了,你刚才和韫乐师姐说话时,一口一个娘的,王八蛋,不都在骂他们,而且他们还没有办法还嘴!” “嘿嘿,谁让他们敢到我们御兽楼欺负人,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看到谭歌没有介意之前的事,李守咧嘴一笑。 “哎,刚才看见韫乐师姐的厉害了吧,那个殷凤谷可不是什么软蛋,我跟他交手的时候都力不从心,没想到韫乐师姐居然没出一招一式,不战而胜,果然厉害!”李守一脸崇拜的说道,他这幅样子当真有点智障的感觉。 “确实,殷凤谷的手好像也断了,明天肯定没办法下山了!”谭歌说道。 “管他去,这次下山镇压妖兽宗门也没有叫我们御兽楼,那个殷凤谷明天肯定是没办法下山了,可惜我不能顶替他下山,山下可是很好玩的。”李守点了点头,看着谭歌说道。 下山?顶替? 谭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就这样做! 谭歌一脸兴奋的看着李守,连忙说道:“四师兄,有没有那种让人第二天起不了床的药,就是昏迷过去的那种?” “有倒是有,嗯?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吧?”李守不解的看着谭歌问道。 “不是,今天韫乐师姐不是教训了那个殷凤谷了么,我想再教训一下那个三角眼江离江,让他明天起不来床没法下山,到时候耽误了下山的时间,他老师肯定不会放过他!” “借刀杀人!好办法,小师弟没想到你脑子转的还挺快!”李守高兴的说道。 谭歌的眼神中带着兴奋,仿佛已经将江离江整了一番,至于是不是真的要教训江离江,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228章 冰蚕面具 待聆音楼、星辰楼和玉陨楼的人离开后,谭歌方才将大厅打扫干净,他从御兽楼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在兽院的大门处等待着几个师兄出来,同时心中也在想着那个“下山”的计划,他在脑海中问道:“老师,这件事可行么?” “你是不相信自己的计划,还是不相信我的铸造术?”铸老淡淡的说道。 “呃,都有……”谭歌非常实诚的说道。 听到弟子的话,铸老真的很想给他一个爆栗,他说道:“那种小玩意我根本都不屑炼制,至于你信不信,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听到铸老自信满满的语气,他的心里也踏实了几分,不过对于自己的计划,谭歌还是有些信心的,天时地利人和,这三点至关重要的原因,他好像都占了,没有必要不成功吧。 “小师弟,发什么呆,走吃饭去。”方余带着五个师弟走了过来,看到谭歌呆呆的站在大门口,笑着上前说道。 “哦哦,大师兄,都解决了么?”谭歌反应过来问道。 “嗯,就是陪着他们挑选妖兽而已,不过这几个家伙的眼光还真毒,一上来就把赤马给挑走了,赤马虽然不是什么高级妖兽,但用来赶路却是十分的受用。”方余笑着说道。 他口中的赤马是一种毛发皆是赤红色的妖兽,跑起来就是一团火焰,速度非常的快,是马的另一种变异形态。 谭歌跟在方余的身后,李守凑到他的身旁,对着他挤眉弄眼,手里还做着手势,谭歌看到李守这副表情心中便明白,刚才那件事是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算是已经实施成功。 吃过饭谭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刚坐在床上,铸老的虚幻的身体便出现在了房间中。 “老师,第一步已经实施成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谭歌有些担心的说道。 谭歌所说的这个计划是他和李守在打扫大厅时才想到的,他一开始听说三个楼的势力要下山镇压凶兽时就有了随他们下山的念头。 但是,他很难混进去毕竟他不属于这三楼势力的任何一方,在打扫的时候他听李守说想顶替殷凤谷下山的时候头脑才一下子清醒过来。 如果自己能“干掉”下山的这群人之中的一个,然后他再乔装打扮成这个人不就行了,这个念头刚一起,就让他兴奋不已,他在脑海中立马就将这个计划说给了铸老听,问他能否炼制仿造他人长相的东西。 听到谭歌这么问,铸老也是一阵愕然,显然他也被谭歌这个想法给惊讶到了,随后他才说道,可以。 得到铸老确切的答案后,他便锁定了玉陨楼那群人,殷凤谷已经被韫乐打断了胳膊,自然是不可能下山了,剩下的就是那个三角眼江离江了。 所以他让李守在江离江领的坐骑上做了点小动作,让这家伙明天没办法出现,他自然就能顶替他下山了,这个计划有很大的风险,最大的风险就在铸老这里,所以谭歌不得不有些担心。 “嗯,就交给我吧!”铸老点了点头,随后身体中便出现了一道道青色的光斑,这些光斑向着四面八方涌去,附着在整个房间的表面上,而后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罩,将房间包围在其中。 “炼制的时候地心之炎的能量会泄露出去,为了不让那些老家伙们发现,要用精神力将这间房子隔开。”看谭歌有些疑惑,铸老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谭歌的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之前他还担心铸老炼制东西的时候会被其他人发现,如今听铸老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明悟。 铸老将地心之炎召唤出来,那一缕火焰在他的掌心不停的跳跃着,看上去异常的诡异,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也随着它的出现上升了许多,谭歌目不转睛的看着铸老的动作。 虽然铸老说炼制这东西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谭歌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再简单的炼制也是在施展铸造术,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学习这点。 等他成为武者之后,就能将丹田处封印着的地心之炎给吞噬掉,到那时他也算是名铸造师了,现在的观摩学习都是了以后他自己动手炼制密宝打下基础。 铸老看到到谭歌在注意他的手法,心中微微欣慰,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放慢了许多,很多他原本可以直接略过的步骤也被重新的启用。 他是铸造术方面的大师,这些步骤他自然可以一笔带过,删繁就简,但是谭歌不同,他是这方面的新手,只有让他将基础打结实了,以后才能在铸造术的路上走得远。 铸老以掌心为炉,青色的本命火焰在他的掌心燃烧着,只见他随手一抓,一块薄如蝉翼,近似透明的东西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用冰蚕丝编制的材料,它的材质非常脆弱,所以火的大小一定要控制好。”铸老对谭歌说道,一边说,他的另一只手还不时的将那些材料投入火焰之中。 同时他的口中还在不停的说着:“精铁髓,用于增加冰蚕丝的韧性,之根草,增加粘性,让所有材料更好的糅合在一起,顽石……” 铸老前前后后的往掌心中的火焰投入了几十种的材料,看上去十分的繁琐复杂,但是铸老在做这一切时,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为谭歌解释那些材料的特性,以及炼制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看上去赏心悦目。 铸老虽然说炼制这个东西不费他的吹灰之力,但是为了让谭歌更加全面的了解和学习铸造术,他还是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炼制到末尾,期间谭歌一直在不停的记忆着铸老的手法,动作。 他有想过将铸老这些手法都拿笔记下来,可是到最后他还是颓然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铸老的这些手法,都必须要用心得去感受,他用笔根本无法将那些感受记录下来,这是最高层次的精神学习,任何字面上的语言都无法描述。 在谭歌的期待中,铸老终于将最后一份材料投入地心之炎中,那些火焰在铸老的掌控之下变得异常乖巧,将铸老投入进来的材料吞噬之后,火焰在“哔哔”的烤炙着。 等了大概一刻钟,铸老将掌心的火焰收回,一张近乎透明的面具便浮现在半空之中,它的旁边还漂浮着一团碧绿色的粘稠液体。 “好了,这个就是你想要的东西。”铸老微微一笑,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没有立马的将那张面具收起来,他将眼睛闭上,脑海中回忆和整理着铸老刚才炼制面具的全过程,将其一一刻印在脑海之中,他的精神力异常强大,对于记忆这些东西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铸老赞赏的看着谭歌,没有学不会的技艺,只有不认真学习的人,看到谭歌没有第一时间来看这件刚出炉勉强算是密宝的东西,而是在“复习”着刚才的学习,他感到非常的欣慰。 过了片刻,谭歌才将双眼睁开,他欣喜的看着空中漂浮着的那个“小玩意”连忙问道:“老师,这个东西要怎么用?” 铸老用手一挥,面具和那团碧绿色的液体便浮现在谭歌的面前,“将那团液体抹在脸上,再将面具戴在脸上就可以了。” 谭歌兴奋的点点头,伸出手将那团粘稠的液体揪出一点,将其均匀的抹在脸上,脸在接触那团粘稠液体的一瞬间,便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赶紧将那张轻薄的面具贴在脸上。 面具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他的第一感受就是冰滑异常,脸上的每寸皮肤都在不停的蠕动着,面具带来的清爽很快就代替了之前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整张脸似乎都在不停的拉伸。 这个过程谈不上舒服,当然也谈不上痛,只是感觉有种莫名的力量在不停拉伸着他的面皮。 “你的脸要比那个江离江的脸小,面具是按照他的面容制作的,所以你的脸要被它拓大一部分,等你将面具摘下后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铸老这时出声提醒道。 “嗯……唔唔。”谭歌的嘴被面具包围着,说的话也含糊不清。 过了一会,脸上那种蠕动感消失,谭歌的嘴巴和鼻子也逐渐的清晰起来,他说道:“老师,可以了么,效果怎么样?” 谭歌有些担心,面具这一步直接关系到整个计划能否成功,所以他对戴上面具之后的效果十分期待。 “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不就知道了。”铸老没有回答谭歌的问题,笑着说道。 谭歌赶紧将桌子上的铜镜拿了过来,只见铜镜上一个完全陌生的样子出现在其中,不太坚挺的鼻子,宽厚的嘴唇,引人注意的三角眼。 谭歌有些发愣,这就是那张面具的效果么?这样太逼真了吧!简直就是江离江出现在了他的铜镜之中,他口中喃喃的说道:“老师,这个效果也太变态了吧!” 铸老听闻微微一笑:“不过是雕虫小技,这种只是仿造人容貌炼制的面具是最简单的一种。” 第229章 计划开始 谭歌不管铸老在那边怎么说,反正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整个计划的第二步,也是重中之重的一步到此算是圆满的成功。 他在铜镜中反复的观摩着自己的“新面孔”还不停的对着铜镜龇牙咧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无论自己做什么样的表情,这张面具似乎都能跟得上,就如同他自己在做这些表情一样,十分的贴切又毫无违和。 “真是太神奇了!”谭歌惊叹道。 “没有见识的小家伙,这就让你感到惊讶了?还有一些连人的气息和声音,身高都能改变的面具呢!”铸老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学生一脸惊讶,他笑了笑说道。 “还有这种东西?老师你刚才怎么没有给我炼制那样的。”谭歌连忙问道。 铸老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道:“你也没有给我提供那些材料,炼制这张面具的冰蚕丝都是我自掏腰包给你的。” “呃,这倒是,辛苦您老人家了。”谭歌讪讪的笑道,他确实没有想到这点,他以为炼制那种面具和他脸上戴着的这种一样简单! “面具也仅仅是让你跟江离江的容貌一样,但是身高,声音这些你准备怎么办?”铸老问道。 听到铸老发问,谭歌神秘的一笑,从床下拿出一双靴子,这是御兽楼弟子都有的靴子。 他将自己的鞋垫全部都塞进靴子中,而后站了起来,身高果然提高了不少,他和江离江的身高本来就没有差多少,把鞋垫全部垫进这个他穿的有些大的靴子里面后,已经和江离江差不多高了。 “这个算是解决了,那声音呢?总不能一直不说话吧。”铸老饶有兴致的看着弟子问道。 “这个更好解决了。”谭歌笑着说道,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而后张口:“咳咳,最近两天修炼一部声波武技,把嗓子给用坏了,诸位师兄弟请包涵,我就不多说话了。” 这个声音十分的沙哑又有些低沉听起来十分的粗糙,既不像是江离江的声音也不像是谭歌原本的声音。 ”这个勉强算你过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自身的气息如何改变,你如今是炼体八炼的修为,江离江都已经是玄武境的修为了,这点你如何处理,那些江离江的同门可都是能探查出来的。”铸老缓缓的说道,他将谭歌的所要面对的问题都一一的提了出来。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确实没法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这个问题已经上升到一个的气质和修炼,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我没办法模仿,但是现在嘛……”谭歌微微一笑,将目光移到了铸老的身上。 铸老看到谭歌将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也是微微一笑,想听听弟子说的解决办法。 “老师您炼制面具之前用精神力将整个房间给笼罩起来,让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办法,那就是你用同样的方法将我的气息全部给隐藏起来,这样做外人虽然会有些奇怪,但是应该不会去怀疑‘我’这个江离江是假的。 毕竟大陆上的武者有的人就喜欢收敛自己的气息,隐藏实力。”谭歌笑着说道,如同他所言,一些武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确实喜欢将自己的气息全部收敛起来,而且关于这种做法,可是一些扮猪吃虎的武者最钟意的。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这把老骨头的。”铸老虽然嘴上笑骂着他,但他的心中却是对谭歌极为赞赏,能将一个计划如此慎重的考虑,且把一切能利用上的都加以利用,这已经不是单单的聪明,更是一种稳重的表现。 ”老师,这次下山要不要把明明也带上?”谭歌问道。 “嗯,带上吧,这次下山差不多要用两个月的时间,你不在的话,估计它要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铸老笑着说道。 妖虎明明从后山回来之后就被谭歌放在兽院之中了,这也没办法,它在山上老是胡乱溜达,上次居然跑到了星辰楼房渊那里,这可把谭歌给吓坏了,房渊可是对小家伙一直虎视眈眈呢! 谭歌说了多少次它多少次,它都记不住,最后谭歌直接把他给扔进兽院跟那些妖兽一块“学习”去了。 谭歌也不愿意把明明仍在山上,他点了点头便盘腿坐在床上调息着,铸老也悄无声息的回到了玉石之中,房间里一下子就陷入了寂静之中。 …… 几个时辰后,东方开始出现了一丝光亮将无尽的黑夜划破,黎明悄然来到…… 谭歌睁开了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后,从床上站起,经过一夜的养精蓄锐,他的身体此时已经处于最佳的状态。 走到桌子旁,他看了看一旁的纸笔,而后拿起笔便在纸上写着…… 脸上的面具早已经取了下来,洗漱完毕后便往兽院走去,此时整个御兽楼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还在梦乡中,他走进兽院中,找到了妖虎明明所在的房间。 小家伙此时正在呼呼的睡觉,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它将小脑袋猛地抬了起来,欣喜的看着门外。 谭歌的身影此时刚好出现在门口,他笑着走过去将妖虎明明抱了起来:“小家伙最近过的怎么?” 搂着妖虎明明,谭歌便开始往这御兽楼的大门处走去,他现在要赶往玉陨楼去,因为要顶替江离江下山,所以要及时的以江离江的身份出现并且找到玉陨楼大师兄唐括。 玉陨楼里御兽楼的距离有些远,谭歌出了御兽楼的后便一路向南方狂奔,此时天色还才只有些模糊的亮色,等到他气喘吁吁的感到玉陨楼山下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走到山下一处颇为隐蔽的山林中,他连忙将铸老炼制的面具拿出,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的是铸老炼制的那一团碧绿的粘稠液体。 按铸老的话说,这些液体起着一种填充和磨合的作用,为的就是让面具和他的脸更加稳固完美的贴合在一起。 “老师,拜托了!”将面具戴在脸上后,谭歌在脑海中郑重的说道。 铸老“嗯”了一声后,谭歌便感觉周身被一层看不见的能量包裹起来,宽大的袖袍中突然一阵抖动,缩小之后的明明伸出小脑袋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怎么了明明?”谭歌心中了然,一直以来明明都是按照谭歌的气息来辨别他的,如今他身上的气息都被铸老的精神力给收敛起来,明明看到这个陌生的他自然感到发懵。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明明的眼神中才出现一抹光彩,不过它还是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谭歌。 看到小家伙眼中的警惕,谭歌不由得一笑,将小家伙的头按会袖袍中,他心中一颗大石头此时也落了地,连和他最为亲近的明明都没有把他认出来,这让他更有把握“扮演”好江离江。 出了山林后,他便挺起胸膛,正大光明的走上玉陨楼,走到玉陨楼的大门处,大门两侧的守卫纷纷感到奇怪,离江师兄什么时候出门了,怎么之前没有看到他出去? 没有理会守卫,谭歌镇定自若的往这玉陨楼走去,他与江离江只有一面之缘,所以对他的习惯,动作,都不太了解,他只能目不斜视,中规中矩的走着。 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到唐括,随后和他一起去天衍门的大门和韫乐师姐汇合。 “离江师兄早上好……” “离江师兄好!” “师兄好……” 玉陨楼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起来,随处都能见到白衣修士,他们都在和“江离江”打着招呼,谭歌不知道江离江是如何处理这种情况的,他也不做什么,只点头算是应付。 “该死的,唐括到底在哪?如果再找不到他就要穿帮了!”谭歌随意的走在玉陨楼中,心中却是无比的焦急。 李守昨天在江离江的坐骑上下了药,那种药只要让人闻到,第二天就会浑身无力陷入昏迷之中,如果这时有人去江离江的房间找他,那到时候这件事可就败落了! 但是偏偏越是慌乱,越容易做错事情,就在他心中无比焦急,脚下随便晃荡时候终于出了差错,他第一次来玉陨楼,走着走着就迷了路…… 这里是一片竹林,地上全是枯黄的叶子,环境十分的幽静,他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象,心中沮丧不已,怎么还会迷路!所以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却在这个时候马失前蹄,真是让他欲哭无泪。 “二师兄?大师兄都着急了,他让我去房间里叫你,如果不是我中途到这里如厕,就要扑个空了!”就在谭歌找不到出路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谭歌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人,嗯,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他刚才说唐括派他去找江离江?而且这里……是厕所? 谭歌的脸立马精彩起来,自己转悠半天的地方居然是厕所?他看着那个向着他走来的年轻人,口中咳嗽了一声,指着自己的嗓子,手中摇了摇,示意自己现在不能说话。 第230章 白雾阵法 “二师兄你的嗓子怎么了?”来人问道。 “昨天我修炼一部音波武技,现在嗓子有些疼。”谭歌压着嗓子,声音低沉的说道,说完他还下意识的挑了挑自己狭长的三角眼,这个举动让他看上去有些阴郁。 来人看到他的挑眼的动作,心中一凛,二师兄脾气向来不好,现在肯定还在为昨天的事情恼怒,自己还是不惹他生气为妙,当即他连忙说道:“二师兄,咱们快走吧,大师兄估计都等急了。” 谭歌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刚才挑眼睛的小动作是他刻意加上去的,昨天在大厅之中他就看到江离江数次的挑眼睛,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阴沉。 他和江离江接触的不多,所以他尽量抓住一些江离江特有且能表现他个人性格的动作,这样才让熟悉他的人不会感到此时的“江离江”太过陌生。 那个人在前面带路,今天的二师兄给他一种颇为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些……过于安静,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给甩出了脑袋,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给这位爷带好路吧。 在玉陨楼中七转八折,最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叫磐楼的地方,他刚一踏入楼中,唐括便劈头盖脸的说道:“离江你在搞什么,现在都快到集合的时间才来,你不知道韫乐就等着抓我们玉陨楼的小辫子么,这个时候还迟到!” 此时的唐括那里还有昨天的温和,此时的他就像是头暴怒的狮子,看着“江离江”,眼睛冒火的喝道。 谭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听着唐括在那里大声的叫喊,房间里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看来应该都是玉陨楼的弟子。 看到”江离江“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唐括心中有些奇怪,自己这个师弟可不是什么吃亏的主,今天怎么有些收敛了。 “大师兄,二师兄的嗓子昨天修炼武技的时候伤到了,他现在不能说话。”刚才那个领路的人连忙说道。 “昨天不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坏了,修炼什么武技能伤到嗓子?”听到那人的话,唐括皱着眉头看着“江离江”问道。 “声波武技,有些费嗓子。”谭歌嘶哑着嗓子说道,音色非常的粗糙。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唐括不由得一愣,这声波武技有这么厉害,居然把一个人的嗓音改变的如此彻底,当下唐括也不再追究“江离江”迟到的事了,只是问道:“不耽误山下的任务吧?” 谭歌摇了摇头,心想这玉陨楼弟子之间怎么一点感情都没有,听说自己师弟的嗓子坏了,非但不关心还问会不会耽误宗门给的任务,还是自己师门的师兄弟关系好。 “临风呢?”唐括转身问着另一个人道。 “临风去牵赤马了,估计这个时候应该大门等候着,大师兄你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有个人说道。 唐括点了点头,而后便往门外走去,谭歌也紧跟在他的身后,这个玉陨楼他可是十分的陌生,现在得跟紧唐括,要不然他又要迷路了。 “哎,你们有没有感觉二师兄今天有些不太对劲?” “对,二师兄身上的气息好像都被他刻意的收敛起来了,而且整个人好像也和平常不同。” “可能是因为昨天在御兽楼的事情吧,被韫乐师姐逼着跟一个废物道歉,二师兄平常那么骄纵的一个人,这对他而言可是极大的耻辱,今天他这样做我看是想夹起尾巴做人。” “幸亏老师这几日不在师门中,要不然就看昨天三师兄伤成那样,大师兄和二师兄就免不了被骂!“ …… 唐括和谭歌离开了磐楼后,房间中的几人就议论开了,免不得对这二人指指点点,当然,唐括和谭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且说唐括和谭歌来到大门处,一个少年已经在那里牵着三匹赤马等候着,看到那个少年,谭歌的心头一颤,这个少年不就是那日在天衍门大门戏弄他的少年么。 当时他凭借着自己身法的诡异,将自己捉弄的人仰马翻,原来他是玉陨楼的人,看着那个少年的侧脸,谭歌心中就是一阵憋屈,这小子当初那般戏弄他,他可没忘记。 “大师兄,二师兄,咱们这就出发吧!”张临风将手中的马缰分别递给了唐括和谭歌,笑着说道。 接过缰绳,三人便翻身上马往天衍门大门的方向走去,张临风应该是殷凤谷受伤无法下山所以玉陨楼才派他顶替的。 谭歌紧绷的神经在这刻才算是松开,刚才在玉陨楼时他小心翼翼的走着每一步,生怕有人跳出来拆穿他,或者江离江本人突然出现。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怀疑的地方,就算是有怀疑他的,也会想到昨天玉陨楼三人在御兽楼吃的亏,以为他现在是吸取了教训才夹起尾巴做人。 骑在马上,谭歌总感觉有道目光在盯着自己,他回头看时才发现原来是张临风在盯着自己的背影看着,而张临风发现他回头时,又急忙把头转了过去,装作随意打量的样子。 看到张临风注意到他,谭歌心中有些疑惑,莫非他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他在心中问着自己。 一路的沉默,三人之间谁也没有交流过,谭歌是因为找了嗓子痛这个理由没办法说话,却是不知唐括和张临风为什么没有交谈。 路途行至过半,后面的张临风终于开腔道:“二师兄,你这件衣服应该不是你的吧?” 谭歌听到张临风的话心中一惊,他连忙往着自己的肩膀看去,那里自己的包袱正好遮掩着呢,天衍门的弟子皆是白衣长袍,唯一区别处便是肩膀处有个标志,来区分他们是不同楼势力的弟子。 比如御兽楼是绣着一个兽头,玉陨楼是绣着一个磐石,谭歌没有玉陨楼的衣服,所以他将自己肩膀处的兽头刺绣给挑了去,而后又用包袱给挡住。 “衣服是凤谷的,我的都破了。”谭歌嘶哑着嗓子说道。 “二师兄你的嗓子?”张临风惊讶的问道。 “修炼什么声波武技给弄受伤了,现在不要和他说话了,省的他费嗓子。”前方的唐括插话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二师兄你多加注意身体。”张临风淡淡的说道,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谭歌被他这个眼神看的颇为不自在,仿佛是被他发现了什么,但是他仔细的回想着一切,自己不可能漏出什么马脚被他发现,容貌、身高、声音甚至是气息都被铸老用精神力给隔断了,他能发现什么? 莫非是他和江离江本身就有什么猫腻,此时他这个眼神应该是做给原来的那个江离江看的,而不是怀疑他什么,应该就是这样,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宗门的大门处,宽阔的广场此时已经等候了许多人,谭歌定睛一看,基本上都是熟人,星辰楼的是左笠带头,其后跟着房渊和杜霄还有两人谭歌不认识。 聆音楼的是韫乐带头,身后跟着唐青以及那个曾经救过他的白依人,前面七人加上玉陨楼的三人,一共是十人。 “唐师兄,你们可是来迟了啊!”左笠看到唐括几人的到来,笑着说道。 唐括的面皮抖了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韫乐,看到她没什么表情,方才安心的笑着说道:“路上有些事情耽误了,劳烦大家久等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让谭歌又想起了昨天在御兽楼中那个温和的唐括。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唐括变脸的本领真是有一手,谭歌暗暗感叹着,一旁的张临风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习以为常的样子,他的注意力倒是继续放在谭歌的身上。 察觉到张临风的眼神,谭歌没有搭理他,只是在心中纳闷,江离江到底和张临风之间有什么秘密,至于这一路他都在注意着自己。 “人来齐了就走吧!”韫乐清冷的说道,她骑在马上,一身白色的衣袍,如瀑的青丝被挽在脑后,看上去颇为英姿飒爽。 “聆音楼、星辰楼、玉陨楼十名弟子奉宗门之命下山镇压凶兽,请长老打开阵法!”韫乐翻身下马,恭敬的说道,其声音之大,整个空旷的广场都在回荡。 “准!”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随后白玉广场上便起了大雾,这雾很是奇怪,诺大的广场上,只有中间有白雾升腾,看上去就像是一条雾路,从广场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下山的路口。 韫乐上了马后,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管好自己的赤马,不要踏出白雾半步!” 说完她便一马当先踏入大雾中,其后跟着聆音楼的两个女子,其他楼的弟子也一一效仿,骑着马往雾中跑去,玉陨楼的弟子也紧随其后。 骑着马在大雾中行走着,谭歌在心中庆幸之前没有考虑硬闯下山去,要不然他肯定会迷失在白玉广场的阵法之中。 第231章 别发现了? 出了白玉广场,便是一条小路,谭歌看着那条延伸至山脚,蜿蜒曲折的小路顿时心生感慨,之前他就是从这条小路一步一步爬山来,那个时候对天衍门的憧憬,对天彩续玉膏的希望,如今他已经全部都没有了。 韫乐带着人马往着另一边走去,谭歌也赶紧跟了上去,到了天衍门的另一个出口,谭歌感觉眼前一亮。 这里是一个坡度十分低的山坡,山坡很是宽阔肉眼看去几乎可以同时三人并驾,但由于坡度十分低的原因,这条下山的路要比那条曲折的小路远的多,好在众人都骑着赤马,脚程自然不是问题。 十人都默默的骑着马,彼此之间也没什么交流,其实主要是不敢交流,毕竟那个“女魔头”在这里,言多必失,失言必罚,还没有那个人敢在韫乐的面前敢多说什么。 当然了,李守那厮咱们就不算进来了,人家为了爱情可以什么都不顾。 其实在天衍门,暗自喜欢韫乐的人不少,但是从来没有那个人敢在她的面前放肆,毕竟女魔头这个称号不是白叫的,再怎么喜欢也没有人会不要命,在获得女神青睐之前还是要努力的活着。 当然了,也有人敢正大光明的示爱,李守……呃,这厮是甩不掉了…… 这种沉默的氛围谭歌最是喜欢,他现在扮演着江离江的角色,但是他对江离江还不太了解,这种大家谁都不说话,谁都不敢大口喘气的氛围刚刚适合他。 不过他总是觉得有人在有意无意的看着他,这个人不是张临风,张临风就在他的身旁,他感觉的是有人在从前面看着他。 “这个江离江到底与多少人有过纠葛,怎么这多人关注他!”谭歌心中微怒,当他察觉到那道眼神再次投来时,他猛地往前方看着,结果…… 怎么是她?莫非她也和这个江离江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谭歌的眉头紧锁着想道。 那人看到谭歌发现了她的目光,也没有闪躲没有丝毫的彷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很美,清澈的如同一汪泓水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但是却足以让人沉溺在其中不能自拔。 谭歌与她对视不足五秒又将眼神避开,他不知道白依人为何这般看他,但是与她对视,谭歌居然没由的感到一丝慌张,遂而不敢再看。 等过了一会,谭歌再将用目光瞥向她时,她已经转回了目光看着前方,身姿摇曳,如同一株白莲花儿…… 除了这次的对视,路上没有再发生一次其他的事情,所以人都在闷头赶着路,路途颇为枯燥。 此次下山由韫乐带头,赶往炎古王朝的西方边陲之地,在哪里有几头凶兽出世祸乱人间,他们此行就是配合炎古王朝的军队镇压那些凶兽。 谭歌自然不可能与他们一直往西边走,他都已经计划好了,等往前走一段时间之后,他便让铸老帮他制造身体虚弱的假象,就如同旧疾复发一般。 他之前听李守说过,江离江下山除灭魔头时曾受过一次致命的伤,为了给江离江治病,玉陨楼不惜拿出五百年份的灵芝草为他医治,但纵然是用了这等灵药,江离江的重病也没有得到痊愈,之后的几年时而还会有复发的迹象。 到时候他就拿旧疾复发需要回到宗门休养为由脱离队伍,这样不就顺利的离开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如何就不是他要管的了。 十人一路全力奔波,转眼间一天已经过去了,这整整一天十个人基本上都在马背上度过,夜色也越发的浓厚。 “前方有个客栈,今日我们就在此地歇息。”韫乐勒紧缰绳,指着前方一家亮着烛火的客栈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谭歌也暗自高兴着,这一天就在马背上颠簸着,他的屁股早就受不了了,奈何遇到韫乐这尊大神,一声不吭的愣是让他骑了一天的马。 几人手中牵着马往客栈中走着,客栈老板见到这乌泱泱的一群人,脸上喜不胜收,赶紧招呼着店里的小二结果几人手中的缰绳,将他们往客栈里领着。 “几位想吃点什么?本店甭管是什么菜都能……” “十间客房,吃食都送到各自的房间里。”韫乐手一摆,打断了客栈老板口中操着的地方方言。 “得嘞,您先坐着稍等一会,张江,收拾十间客房出来。”听到韫乐的话,客栈老板喜上眉头,对着正在收拾桌椅的一个小二吩咐着。 “啧啧,随手就是十间客房,韫乐师姐还真是有钱。”看到韫乐的举动,谭歌在心里暗自感叹道。 经过一番折腾,众人可算是有了休息的地方,在韫乐说完明天早上出发的时间后,几人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谭歌坐在房间里想着自己何时能脱离队伍,按照赤马的脚程和韫乐不给一丝休息时间的情况来看,他们只需要再走四日便可到达西边,明日无疑是最佳的脱离时间。 按照自己的计划,明日“江离江”便可装作旧疾复发,向韫乐提出回宗门休养的事情,而这个时间点是刚刚好,因为回宗门的路不算太远,依着赤马的脚程很快便能到达宗门,韫乐也不用安排人随他一同回去。 就在谭歌安排着明天计划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二师兄,休息了么?” 是张临风的声音,他这么晚还来找我干嘛?谭歌心中疑惑着,看着还在亮着的烛灯,谭歌微微一叹,起身将门打开。 “二师兄,打扰你休息了。”站在门口的张临风笑着说道。 “江离江”紧锁眉头看着他,仿佛是对他这么晚还来打扰表示不满,张临风仿佛没有注意到他脸上此刻厌烦的表情,挤着他的身体往屋里走去。 “江离江”看着他如此无礼的举动,三角眼往上一挑,这个举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阴郁隐约间有了发火的势头。 张临风注意到他挑眼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诡异起来,在他的身边稍作停顿,亲密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装的还挺像。” …… 与此同时,天衍门御兽楼处。 朱雀楼中的气氛极为紧张,御兽楼五个弟子此时都沉着脸坐在位置上,就连一向喜欢玩闹的李守,此时也脸色严肃的坐在位置上。 “嘭!” 方余将手中的书信愤怒的拍在身旁的桌子上,低沉的说道:“这个老六太过分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情!还有没有将我们这些做师兄的放在眼里!” 李守的眉头挑了挑,嘴上想说些什么,但是当他看到方余阴沉着脸时,到了口中的话又重新咽进肚里。 “大师兄,这事也不能全怪小师,呃,这件事……”方余身旁的王岳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为谭歌辩解,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谭歌这次做的事情确实是有些出格了。 “大师兄,这件事小师弟虽然做错了,但好在他也留书告诉我们事情的原因,这说明他还会是很在乎我们这些做师兄的,怕我们为他担心,他信上说的不是很明白嘛,只要过两个月等他回来就好。” 三师兄赵安接过王岳的话茬说道。 “对对,三师兄说的没错,小师弟还是很在乎我们的。”李守总算是找到一丝帮谭歌辩解的理由了,连忙说道。 “对个屁!让你平时多关注小师弟一下,他性子比较内向有些事喜欢一个人闷在心里不说,你要多开导他,可是现在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居然现在才知道!你说你整天都在干什么!”听到李守说话,方余一下子就恼了,指着李守的脑袋大声的训斥着。 别看李守平时喜欢和大师兄方余顶嘴,但当大师兄一发火,他立马就焉了,只能在一旁委屈的小声的嘀咕着:“我不是刚才一发现这封信就给你们送过来了嘛,还骂我!” “这还早?韫乐师姐早上就出发了,依着赤马的脚程,他们现在都已经在千里之外了!我懒得跟你说,老五说说你的看法!”方余骂完李守后,便问着小山般的江拔。 江拔脸上没什么表情,瓮声瓮气的说道:“我相信小师弟!” 方余:“……” “大师兄你看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就这么过去吧,我们还是按照小师弟信上说的办吧,制造出小师弟一直都在山上的假象,等他回来就行了。 而且小师弟这次下山如果真的能恢复经脉那就更好了,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咱们就不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王岳笑着说道。 “唉,你们就宠着他吧,这件事如果被宗门知道被老师知道,不仅小师弟要受罚,咱们也难辞其咎。”方余颇为无奈的摆摆手说道。 “大家都不说,小师弟自己更不可能说,这件事不就过去了。”李守在一旁连忙说道。 “不管怎么说,等老六回来一定要教训他一顿,到时候你们谁讲情也没有!”方余寒着脸说道。 “还讲情呢,也不知道是谁,得知小师弟下山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把消息给封锁了。”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嘀咕着。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看向方余,方余的脸有些发黑,目光死死的盯着李守。 第232章 条件 昏黄的烛光不足以将屋中的黑夜驱除,人影在墙壁上挂着随意的摇动着,影影绰绰,让人心头紧紧的压着阴霾…… 像这种路途暂住的客栈,一般都豪华不到那里去,纵使韫乐给的银钱给的够多,要的是十间上好的客房,但这些都不能改变多少,这里的居住环境甚至还不如天衍门的小单间。 谭歌现在不会去挑居住环境的毛病,但是眼前这个少年,张临风却似乎对这边的环境很是诟病,看着那落满灰尘的板凳,紧皱着眉头,口中骂道:“这店小二拿钱可不干事!” 谭歌面色不渝的看着他,他没有兴趣去和张临风探讨这客栈的环境如何,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张临风为何会说出刚才那句话。 “装的还挺像。”这句话仿佛又在他的耳边回荡着,张临风是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了么?或者说他只是有所怀疑,说出那句话不过是在试探他。 这些谭歌都无从得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张临风在他面前发挥着蹩脚的演技。 张临风看着谭歌沉着脸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再狡猾的猎物终究是逃脱不了猎人的眼睛,无论是他骂客栈的环境脏乱还是他骂店小二拿钱不做事,都只不过是在给对方压力。 让对方明白,自己已经看穿了他份,在他面前这番作态也不过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他心中压力骤增,明确的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只不过我现在不想拆穿你罢了。 不过他的这番演技,着实是差了点。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谭歌的嗓音依然是那般的粗糙,还是之前扮演江离江时用的嗓音。 张临风懒散的坐在板凳上,看着“江离江”道:“你知道你有一个致命的漏洞是什么么?” 谭歌心头一震,看来这小子是真的看出自己是假的江离江了,但一时他还无法揣测对方的意思,所以眉头一挑,这是江离江的招牌性动作,脸上露出了不耐的神情:“不知所谓!” “可我怎么觉得很好玩呢!”这个年纪约有十九岁的少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顽童般的微笑,这个样子比他刚才故作深沉时要顺眼的多。 谭歌不语,只是目光阴郁的看着他,现在他这副模样和神态,就算是玉陨楼的所有弟子都在站在他的面前,他们也分辨不出这个人是假冒的“江离江”。 “御兽楼怎么样?和妖兽整天打交道未尝不是一件趣事。”张临风没有去看谭歌此时的表情,他还坐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 听到张临风居然说出了御兽楼三个字,谭歌的心顿时慌了,他……他居然把自己认出来了?可是为何他有一上来不直接点破自己的身份,而是和自己言其左右? “我很喜欢一句话,刚好也因为这句话,我看穿了你,你知道什么叫露马脚么?他的引申意义有很多,但你之所以会暴露,就是这字面上的意思。”张临风面露讥笑,口中嘲讽道。 当谭歌听到后面的话时,身体一颤,脚不由得向后撤了几步,他终于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看出自己的身份了,露马脚么?真是讽刺。 谭歌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朝着自己靴子后根看了一眼,这是一双精致的丝绸布靴子,天衍门的财力雄厚,对于弟子的穿戴从来都不吝啬钱财,谭歌脚下的这双靴子同样如此。 锦缎丝绸布料,千层底布纳成的鞋底,在鞋面上绣着的是一道道精美绝伦的符印,而在其布靴的后跟,一个黑色丝线绣成威风兽头正在那里目光炯炯,兽头!御兽楼的标志。 怪不得他拆穿自己的身份,原来是因为这个!谭歌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将整个计划不断地周密和完善,最终却在这一个看似毫无用处但却举足轻重的细节上出了差错! 怪不得他一路上都对自己颇关注,看自己的眼神也颇为的异样,原来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身法,现在该怎么办?杀了他隐藏秘密?可是自己现在没有一丝的真气,用什么杀他! 请铸老出手?谭歌的心中有些犹豫了,以铸老的修为悄无声息的将他杀掉这点确实是很容易…… 看到“江离江”的面色阴晴不定,张临风冷笑了一声:“是在想着如何杀我么?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过来找你送死么?如果你敢杀了我,哼,不足半天,你御兽楼的所有弟子都要受到宗门的惩罚,以及我玉陨楼的报复!” 说着他从腰间拿出了一个水晶,这个水晶通体透明,其中还有着似乎还有着影像,谭歌定睛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凉气,水晶中居然有自己和张临风的面貌,仔细的倾听,似乎还从其中发出了自己和他的对话。 “这是用子母水晶炼制的回轮镜,你我的样貌和对话都已收录其中,如果你杀了我,这子镜便会自爆,你我的对话和样子都会被传到另一件母镜中,到时候你就等着御兽楼承受报复吧,纵然是牧野也保不住御兽楼!” 张临风冷冷的说着,面色十分的倨傲,手中不停的把弄着回轮镜,目光不屑的看着谭歌。 谭歌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张临风的话他刚才已经在脑海中从铸老那里得到了印证,回轮境,二鼎密宝,其功效便如同张临风说的一样。 甚至因为炼制材料是子母水晶的缘故,子母水晶两者之间还能沟通联系,手持子母水晶的两人可以隔着千里传音。 看来一时间是无法动这个张临风了,同时谭歌的心中也十分的好奇,这个张临风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如果只是玉陨楼一个普通的弟子,那为何他手中会有二鼎密宝? 子母回轮境分为两部分,一个是母镜,一个是子镜,张临风手中的是子镜,那母镜会是在谁的手中呢?而且他刚才说如果他死了,御兽楼便会遭受报复,甚至连牧野都保不住御兽楼,很显然只有掌管母镜的那个人才会这么做。 关键是这个掌管母镜的人是谁,是张临风的老师么?这不太可能,玉陨楼的楼主,还不敢如此猖狂,连牧野都不放在眼里,那这个张临风的后台到底是谁,这一切就像一谜团,让谭歌无法看透! “天衍门弟子私自下山,而且还是冒充他人,你说如果被宗门的那些长老知道了你会怎样?而且不只是你,你的老师牧野上人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张临风饶有兴趣的看着谭歌说道。 “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沉默了一会,不能因为他的事情而连累牧野上人。 谭歌还是用粗糙的嗓音说话,他这么一问,无疑是承认了自己不是江离江,但是他还拿不准张临风是否知道他就是谭歌。 自己和他可是见过一面的,如果用自己的声音和他说话,那他就彻底的暴露了。 听到谭歌依然是佯装的嗓音,张临风皱了皱眉头,虽然很是隐蔽但谭歌还是捕捉到了他的这个动作,他心中了然,果然张临风还没有掌握自己真实的身份。 “如你所说,我今日来找你确实是为了一件事情,如果你帮了我,你冒充离江师兄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现,必要的时候还会为你掩护,如何?”张临风看着谭歌说道。 谭歌听到张临风的条件,心中微微一动,如果张临风说的是真话,那他未尝不可一试,自己对江离江这个身份还没有吃透,遇到什么事情有张临风在一旁掩护确实不错。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现在他已经被张临风识破了身份,无论是为了扮演好江离江不被人发现,还是稳住张临风不在其他人面前拆穿他的身份,他都要答应张临风的事情。 “那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你既然是御兽楼的人,那你一定认识谭歌,就是那个新加入御兽楼的废人。”张临风语气讥讽的说道。 谭歌的面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看来张临风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他绝对不会当着自己的面问这个问题。 谭歌微微沉吟了一会,道:“谭歌师兄是老师的亲传弟子,我是外门弟子,虽然见过数面,但是还从未曾攀谈过。” 他不知道张临风为何会对自己感兴趣,但他还是尽量的少泄露自己的信息。 所谓亲传弟子,就是六楼一阁的这些楼主阁主亲手传授修炼法门给的那些弟子,他们从老师那里学来法门修炼,在称呼上亦是称其为老师。 而外门弟子,就是留在六楼一阁这些势力之中,平时也可以修炼,但大多时间是在留守在这些势力中,在称呼上不能称其为老师,称呼是上人,或者楼主、阁主。 “亲传弟子么?牧野师叔居然会收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做弟子,看来那个小东西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张临风若有所思的说道。 谭歌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虽然听到许多人说他是废人、废物,但是如今再听时还是感觉刺耳,胸腔中的气血翻涌怒火中烧! 第233章 破除子母回轮境? 他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将体内的怒火强行给压制住,现在的他早也不是那个刚从山村中走出来的孩童,对他而言,当前蛰伏才是最为重要。 察觉到“江离江”眼中的不善,张临风笑着道:“怎么,你与那废物还有交情?我倒是忘了,你也是御兽楼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谭歌淡淡道:“我与他只是有寥寥几次的碰面,谈不上什么交情。” “想必你也猜到了,我让你办的事情,与他有关!”张临风没有在意谭歌的回答,他将手中的子母镜收了起来,懒懒的说道,这幅样子显然是吃定了谭歌的。 谭歌闻言心神一凛,不知道张临风为何对他产生了兴趣,这让他略微有些不安,以张临风刚才展现出来手段,被这种人惦记着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张临风坐在那里则是有些感慨,那日在宗门的白玉广场上,他原本以为只是戏弄了一个山野少年,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身上居然带着那种宝贝。 怪不得房渊那个家伙在快要下山的时候突然说什么返回师门拿东西,原来他早就发现那个小子身上带着宝贝,所以才拿出这般说辞,他居然想独自占用那个小东西。 这件事如果不是随着那个山野小子以废物之名传遍整个宗门,估计他现在还蒙在鼓里。 “我想让你去将赤泽兽给取来,如果你做到了这点,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张临风说道。 原来他是为了明明,谭歌心头一惊。 赤泽兽是妖兽中的凶兽,何为凶兽?上古时期妖兽横行,其中怪异的品种亦是不少,而赤泽兽就是其中之一。 传言凶兽赤泽能通晓人言,其张口能将山岳吞并,兽爪则能拍断江河,狂啸而天下闻,性情暴戾且喜好血腥,有其出没的地方便天降祸端,因此它又代表着天灾。 御兽楼在天衍门的地位颇为特殊,其余六处势力虽然听说御兽楼收服一头凶兽而生了觊觎之心,但是他们不敢有所行动,更别说是有其他的小心思。 但是张临风不同,他虽然也忌惮御兽楼的势力,不敢明抢凶兽,但是花点小心思得到赤泽他还是能做到的,他相信就算这件事败落,他身后的人也能将他保住。 所以当他发现“江离江”居然是御兽楼的人假扮的时候,心中更是窃喜十分,这真是瞌睡时有人送枕头,只要他将这个假扮“江离江”的人给控制住了,那他就有把握得到那头凶兽。 看着“江离江”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张临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不愿意?” 谭歌心中自然不可能帮张临风做这件事情,但是他现在的状况已经是身不由己,纵然张临风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刚才自己承认自己是御兽楼的弟子,这就已经足够让他处于弱势。 事到如今,他只能佯装答应,至于以后的事情只能见机行事再做打算,“好,我答应你,此事等我回到师门就办。” 得到了谭歌的确切回答,张临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起身便往门外走着,待走到门口时,他警告道:“不要有其他的心思,如果这件事你助我完成,那你假扮离江师兄下山的事情我自然守口如瓶,但是如果没有做到……” 谭歌知道他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威胁自己的话,如果他没有按照张临风说的办,那子母回轮镜中的影像便会公布,到时候御兽楼肯定要祸端降临头上。 张临风走后,谭歌肚子坐在床上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件麻烦事。 “那个张临风留不得!”铸老突然出声道。 谭歌面色微苦,他低声道:“老师,那张临风手中的子母回轮镜你也知道效果,如果他身死,那回轮镜也会随着崩碎,轮回镜中的影像也会传到母镜中,到时候我假扮江离江的事情也会暴露的。” 这正是他所担心的理由,拥有铸老这种王牌谭歌自然不会惧怕张临风,就算是悄无声息的将他杀死,铸老也是能做到的,但现在那回轮镜中存着谭歌的把柄,这让他就有些投鼠忌器。 “区区子母回轮镜并不是无解的。”铸老淡淡说道。 “嗯?老师您有办法?”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的脸上立马浮现了一抹狂喜之色,对呀!那子母轮回镜是密宝,但是老师可是铸造师,说不定他会解决的办法! 铸老“嗯”了一声后,便说道:“子母回轮镜,是以子母水晶为材质炼制的密宝,共分为子镜和母镜两件,只需要将一丝精神力投射到子镜中,依着子母水晶连心的特性,便可用母镜沟通子镜。 子镜能刻录场景将其保存在其中,一旦子镜的使用者身死,他投入在子镜中的精神力便会溃散,而那子镜也会随之碎裂,其中存放的影像便会传入母境中,持有母镜的人便能看到子镜传回的景象,从而了解子镜主人殒命的原因。 这种密宝一般都是世家子弟出门历练时带在身上,以保证其在修行的过程中遭到不测时能找到仇家。” 听完铸老说的话,谭歌心中十分的惊讶,这子母回轮镜的功能果然厉害,单单是能录制影像这一点,就让其有着无数的妙用,比如录制武者高手之间的较量,悄悄的录制一些武王境的高手修炼过程之类的。 然后自己再拿过来仔细的观摩,研究,便可从中学习到这些高手是如何修炼的,这对于一般的武者而言可是省了许多修炼上弯路。 当然了,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只是在谭歌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现在最为关注的是铸老用什么办法解决子母回轮镜这个令人头疼的存在。 没有等谭歌发问,铸老便继续说道:“对你而言最大的威胁不过是子镜中录制的影像而已,将其抹除掉就行,而到时只需要悄无声息的将张临风杀掉,你冒充江离江一事便可解决!” 谭歌听到铸老说的话微微一怔,当即问道,“老师,那子镜中的影像要如何抹除? 第234章 林间晨遇 “这个我自有办法,但是你之前的计划就行不通了,你暂时还无法脱身。”铸老说道。 谭歌眼神一动,之前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是为了摆脱天衍门这些人,好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让铸老炼制复灵盘,但是现在他既然被张临风识破,那自然是不能离开了,至少在解决张临风之前不能有离开的打算。 “好,那明日我就再随他们往西边走。”谭歌回答道。 他虽然很好奇铸老会用什么方法抹掉子镜中的影像,但是铸老既然没有跟他说,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他也不便再问,只是在心中想着后续的计划…… 一夜无话,第二日,谭歌按照昨天晚上约定的时间早早的起床洗漱一番,便往楼下走着。 这家客栈客人很少,一楼只有店小二早早的起来在柜台前忙碌着,楼下一片冷清,显然同行的那些师兄们还没有起床,他走出门外,看着东方刚刚放亮的景色,心中一片舒畅。 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他便想出门看看,这件客栈的后面是一处小山,他扭动着筋骨,昨天一天都在马上颠簸着,让他的身体多少有些不太舒服,此时如果打上两拳舒展一下身体,肯定会好上许多。 于是他便往着客栈后面的小山走去,一路上落叶遍地,说不尽的萧索和荒凉,走在半路上,他的鼻子突然动了动,这空气中似乎有股比较香甜的气味,而且还有些熟悉? 他摇了摇头,便往山上继续走着,没多时便到了一处视野颇为开阔的地方,他的眼前一亮,这里倒是比较适合练拳。 突然耳边便传来了声响,嗯?似乎有人在这附近,他寻声望去,只见一道翩翩身影正在舞剑,似乎是个女子,那人身姿绰约,身上青色的衣袍随着动作的每一次摆动,便让人心生涟漪,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心头一动。 此时空气中的香甜气息愈发的多了,原来那股气息是这个女子发出的。 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居然还有女子在练剑,扫了一眼后,谭歌便欲收回目光,旁人在练剑时,他不便多加观看,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子。 只是,待他将要收回目光时,突然眼神定了下来,只见她轻轻一跃,身下的清风犹便将其轻盈的身子托了起来,娇躯在空中向前不断的攒动着。 到了某一刻,她的身体居然在空中回转过半圈,这一次的动作十分的干练,就像燕子归巢一般轻快,而后顺势落在地上。 谭歌心中十分的震惊,这个招式他见过,而当那个女子将头抬起时,他眼中的震撼愈加强烈,绝美的容颜,脱尘的气质,这个女子不正是聆音楼的白依人么。 “依人师姐!”谭歌恭敬的拱了拱手,对于眼前这个女人,谭歌对其是心存感激之情,如果不是她,他估计早就身死。 第一次被她救,那时他被嗜血堂的人紧紧的抓在手中,逼问玄阶武技的下落,第二次便是在后山之中,他被倚风楼的弟子以剑相逼。 如果不是她御剑抵挡住,他早已经命丧黄泉,所以,纵然他对天衍门心生恶感,但眼前这个女子,他必定是非常敬重的。 白依人的双眸微微有些惊讶,她不知为何眼前这人对她如此敬重,而且他还称自己为“师姐”,桑音亦有变化,听起来让还颇为耳熟,但是这些于她而言,并没有在心中掀起涟漪。 “你比师门比我早。”声音如玉珠落盘般清脆,但是其中却充满了冷漠。 听到此言谭歌微微一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随后他才有些懊恼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自己此时此刻还带着江离江的面具呢! 江离江肯定是要比白依人入天衍门早的,所以他刚才那声“依人师姐”叫的很是没有道理,而且自己刚才还用了自己原本的声音,不知道依人师姐有没有听出自己的声音,幸亏此地没有其他人,要不然肯定会被旁人给察觉到异样。 但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却是不可能的,可不能被依人师姐察觉出点什么,所以他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转动着,想着如果是江离江碰到白依人会怎么打招呼。 但他对江离江知之甚少,一时间又想不出该以什么表情和语气来面对这种场景,想到最后,他还是拿出来江离江一惯的动作,眼角微微上挑,口中淡淡道:“白师妹真是勤奋,一大早便起来练剑。” 这回不会有出什么错了吧!谭歌没有用自己粗糙的声音说话,依然是他本来的声音,他与白依人不过是见过两面,她不一定能听得出来自己的声音,而且如果自己再变成之前那粗糙的声音,一定会让她心生异样。 白依人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江离江”而后便拿着剑往山下走去,香风阵阵,佳人飘飘而去…… 看到白依人不搭理自己,谭歌尴尬的摸了摸鼻头,依人师姐的性子还是如此的冷淡,好像在她的眼中除了修炼再也没有了旁的东西。 白依人走后,谭歌便走到了她之前练剑的地方开始练拳,这武臂拳是他的父亲传授给他的,就是让他在炼体境时修炼的,此拳虽然还没有被他练至大成。 但他曾经用武臂拳将天医谷的少谷主打伤,但那时他体内有灵气催发暗劲,如今他筋脉被毁,自然无法催生暗劲,武臂拳的威力自然也就下降了许多。 这对他而言也算是一次难得机会,他想试试,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仅凭肉身的力量,他能将武臂拳的威力发挥几层出来…… …… 旭日东升,天已经大明,谭歌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眼前倒下的这棵两人合抱才能围绕起来的大树,心中不甚满意,这棵大树的树皮已经在他的拳头下被轰的破烂,连树干都被他轰了一个洞。 但仅仅是这样还远远达不到他的标准,如果他能将武臂拳的暗劲催发出来,那这棵大树早就在他一拳之下轰然倒下,但是此时,他整整轰了二十拳才将其折断。 谭歌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微微一叹,这就是体内有灵气和没有灵气的区别么?两者之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这还仅仅是炼体境,如果成为武者,那比灵气威力还要大的真气该是如何的厉害! 收起了心中的感慨,谭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口中低声道:“该回去了!”说着,便往下山的路上走着。 到了客栈,天衍门的人有的已经在一楼坐着了,星辰楼的左笠和房渊在交谈着,杜霄则和那个不知名的弟子在闭目养神,玉陨楼的唐括和张临风在小声的说着话。 两个楼派的势力之间没有多少交流,据说两个楼势之间有过矛盾,所以两楼之间的弟子亦是没有多少好感,除了聆音楼的三名女弟子,其他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 “二师兄,出去修炼了么?”张临风看着满头大汗的“江离江”笑着问道。 谭歌看着张临风脸上的笑意,心中颇为愤慨,但是此时并不是和他翻脸的时机,只待铸老将他密宝子镜中的影像全部抹除掉时,再与他计较也不迟。 谭歌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星辰楼的四名弟子见到他也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谭歌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往楼上走着,众人都知道他因为修炼声波武技而坏了嗓子,对于他的冷淡也没有感到奇怪。 谭歌走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将送来的吃食给吃了一点,宽大的袖袍中突然一阵抖动,袖珍版的小妖虎便从其中爬了出来,看来是饭食的香味将它诱惑出来了。 “小家伙你也饿了?给,这些都是你的!”见到小家伙爬了出来,谭歌微微一笑,将另外一个盘子中的食物都推倒它的面前,小家伙两眼放光,顿时往盘子里扑去。 这个盘子里的食物全是一些肉类,是谭歌特意嘱咐客栈里的人烹饪的,为的就是让小家伙吃饱。 谭歌看着小妖虎吃的兴高采烈,他在一旁微笑着,口中道:“小家伙,虽然老师也将你的气息给敛收起来了,但是你也要乖乖的在我的袖袍里安静的待着,千万不要露面,外面可是有个家伙对你虎视眈眈呢!” 谭歌口中的那个对小妖虎虎视眈眈的家伙正是张临风,他就是为了得到小妖虎才上门威胁谭歌的,此时如果让他得知小妖虎就在谭歌身边带着,他肯定会不则手段的将小妖虎抢去,所以谭歌才会如此警告着小妖虎。 小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它一变贪吃着盘子里的肉食,一边不停的对着谭歌点着头,那个样子仿佛是在时刻聆听着谭歌的教诲。 “真是拿你没办法。”摸着小妖虎的头,谭歌笑着说道,小妖虎他不可能将它交个任何人,不单单是小妖虎每日都用虎血为他压制体内的地心之炎。 它还是谭歌亲自给了姓名的亲人,谭明,这是他谭歌的亲人,永远不可能会被外人给掠夺去做妖宠。 吃完了饭,小家伙心满意足的往谭歌的袖袍里躺着,谭歌微微一笑,将房间收拾了一下,便下了楼,而此时楼下的人也都已经聚齐。 看到“江离江”下了楼,韫乐便带着众人出来客栈,各自骑上赤马往着西方而去,这一次的行路的十人依然保持着昨天的速度,往着凶兽肆虐的西方边陲之地奔去…… 与此同时,御兽楼。 御兽楼的五个弟子依次坐在兽院的休息处,几人的脸上都有些犹豫,仿佛是在做着什么纠结的决定,而二师兄王岳则一脸的坚决。 沉默了一会,大师兄方余方才看着王岳,问道:“真的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王岳朗声道。 一旁的老三赵安听到王岳的话,眉头紧皱着,道:“二师兄,我们不是不让你去,但是如果你此时离开了御兽楼,这无形中就增加了师门的压力。 而且小师弟的信中明确的说过,他只是回百药居中找赛医仙恢复经脉,一路上不会遇到危险的,你此时去的话,都不一定会碰到小师弟的面!” 师兄弟几人为了谭歌的安全产生了分歧,王岳和李守主张派一个人下山去保护谭歌,小师弟经脉俱断如果一个人去百药居路上势必非常危险,所以王岳去保护他。 而方余和赵安则表示,小师弟一人足矣更何况他的身边还跟着凶兽赤泽,一般危险根本不惧,而且这个时候如果有人下山,以后势必会引起玉陨楼的人注意,江离江被人顶替下山的事情时间一长肯定会暴露,此时下山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谭歌的计划早就在留下的书信中明确的表明了,只是由铸老炼制复灵盘的事情被他改成了去百药居找赛医仙而已。 师兄弟几人决定投票解决这件事情,主张下山和不主张下山,各自两票打成了平局,最后老五江拔则挠了挠头,憨厚的表示小师弟身体很是薄弱,如果没有人照看着很是凶险。 江拔此言一说出,方余和赵安齐齐翻眼,你以为是个人都像你的肉身那么变态?不过,既然投票的结果已经出来,方余和赵安也就没有必要再和王岳争执下去,而且他们心中也对自己这个身体瘦弱的小师弟的安全担心。 所以,最后方余无奈,只好答应了王岳的请求,看着方余和赵安一脸无奈的样子,王岳笑着说道:“大师兄,老三你们其实也不必担心。 我们可以对外界公布,此次我下山是为了寻找妖兽,水云间哪群长老们一定会同意的,这样不就怀疑不到我们的头上了,你们只要制造好小师弟还在师门的假象就行了!” 方余和赵安对视一眼,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师兄弟几人商量了一下后,王岳便前往水云间请求下山的令牌。 只是谭歌的这群师兄们还不知道的是,谭歌的计划此时已经被张临风给彻底的打乱,王岳赶往百药居注定是要扑个空…… 第235章 回轮境的秘密 月夜昏沉,万物都寂。 谭歌此时正盘腿坐在床铺上,双目紧闭,心中亦是一片空明,此时的他除去呼吸,整个人没有一丝的气息泄露。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铸造术之中,脑海中的大量的信息如涓涓溪水,在不停的流淌着。 铸造师的来历,及其如何淬炼精神力的方法和铸造密宝时的心得,都被他牢牢的记在心头、感悟着。 这些心得是铸老用精神力刻入在玉简之内,由谭歌从中读取,其中存放的都是铸老在炼制密宝时的经验,亦是无比珍贵的“财富”。 过了许久,谭歌才睁开眼睛,眼神中有着深深的疲倦,但这些疲倦丝毫掩盖不了他内心的兴奋。 “都翻阅完了?”一旁身形虚幻的铸老问道。 “老师果然厉害。”谭歌点了点头,兴奋的说道。 “一鼎到三鼎的铸造术现都已经被你翻越完毕,但是这仅仅是个开端,这些都是我在铸造密宝时的心得,你不一定完全都要按照上面的来做,你需要有自己的心得体悟,方能领悟铸造术的真谛。”铸老道。 连续四天,谭歌都在脑海中翻阅着铸老给他刻画的玉简,其中前三鼎的铸造术修炼都已被他从头至尾的通读了一遍,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铸造术是何等的难以修炼。 但是铸老的感悟却很是深刻,而且都刻录的十分详细,让谭歌观之一目了然,这也是他为何在四天之内就能将前三鼎的铸造术完全给看遍的原因。 但此时铸老却说要让他悟出自己的体会,这就十分的艰难了,他自认没有铸老那种对铸造密宝的天赋,而且也尚未出手炼制任何的密宝,这让他如何有自己的感悟? “老师,该如何修炼出属于自己的铸造术?”谭歌出声问道。 “每个铸造师都有着自己的铸造方法,我有,将来的你亦有,这叫铸道,只要领会铸道,方称为铸造师,如果只知道按照图纸炼制密宝,那终究只能算是制造。 铸造与制造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意义却千差万别,铸造,是将自己的铸道融入密宝之中,炼制而出的密宝有着铸造师本身的道。”铸老看了一眼疑惑的谭歌,摇了摇头,他在铸造术这一途终究还是太年轻,无法领悟他所说的话。 “你也不用想太多,现在知道思虑太多于你的根基有不利之处,我之所以为你拓印前三鼎的铸造术亦是此理,以你现在的状况,知道太多反而不好,我说的话你只需记在脑中便可。”铸老说道。 “受教了!”谭歌拱手说道,他现在还没有成为武者,自然也就无法将丹田处封印的地心之炎完全吞噬,铸老现在跟他说的话,他自然不能完全理解。 这一点铸老心中也明白,但是他不得不说,在不久之后他就要完全的陷入沉睡,此时如果不让谭歌提前学习、领悟铸造术,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传授了,沉睡……他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清醒! 谭歌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四天来他一直玩命的去体会铸老传给他的铸造术,他不想让铸老担心在其沉睡之后的事情。 “好了,铸造术的学习先放一边,该做些正事了。”铸老淡淡的说道。 听到铸老说的“正事”谭歌眼神一凛,老师终于要下手了。 “明日便能到凶兽祸患的地方了,今夜是最佳的动手时机,只要把张临风密宝中的影像抹除掉,你就不要再担心再被他威胁。 而在围剿凶兽的时候,再故意制造让他被凶兽所杀的景象,那样他身后的人找麻烦也找不到你的身上了!这些就交给我了。”铸老眼皮搭拢着,把自己的计划说与谭歌听。 谭歌听完,心中大叫一声好,张临风如果被凶兽所杀,任由他背后的人势力通天也没有理由去怪罪其他人,张临风的死不过是那些妖兽所为而已 而将这一切都解决之后,谭歌就可在其中扮演着被凶兽所伤的角色,到那时他再提出回宗门疗养,或者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养伤亦是不可,复灵盘也就有时间炼制了! 谭歌一招手,铸老便化作了一丝青烟钻进了玉石之中,他穿戴整齐的打开了房门,走到了张临风的门前轻敲了几声。 “请进!”房间里传来了张临风的声音。 谭歌打开门便往房间中走去,坐在床上的张临风见来人是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他不知道“江离江”找他所为何事,自从前几天他将“江离江”的身份拆穿,此人便一直躲着他,今天晚上不知为何居然主动的找上门来。 谭歌走到了桌前坐下,眼睛瞥了一眼张临风放在床上的字母回轮镜,再看张临风此时一身的打扮,便知原来他要休息。 走到桌子旁,谭歌声音低哑的说道:“明天与炎古王朝的军队汇合镇压凶兽,免不得要上战场与凶兽战斗,此行我的修为最弱,我……”说到这里,“江离江”的脸上有些难为情。 “吞吞吐吐,有什么话就直说!”张临风眉头一皱,显然对他的深夜打扰很是不满,尤其是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二师兄,但是为了隐藏此人的身份,他不得不在外人面前装作和他同门情谊很深的样子。 就算是真正的江离江在此,他又何必这般做法,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等回宗门时让他为自己好好效力,将赤泽凶兽拿到手! 只听“江离江”难为情的说道:“我的修为不够,但是又不得不去围剿妖兽,我想请你明天在战场上对我照拂一二,作为报答,等回到宗门之后我一定会为你办妥那件事情。” 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让铸老将张临风密宝中关于他的影像给抹除掉,这些话不过是来找张临风的理由罢了,但是又不能让张临风感到突兀,所以他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都拿捏的十分得当,以此来打消张临风的怀疑。 张临风看了他一眼,眉头紧锁,他虽然知道眼前这人是御兽楼的弟子,但是却对他的修为一点都不了解,他全是上下的气息都被收敛起来,让他无法得知此人的修为。 但是这些他都不惧,整个御兽楼除了牧野这个师叔级别的人让他有些忌惮,其余的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宵小之辈,所以他才敢去找“江离江”坦白,提出让他帮自己取得赤泽的事情。 在他眼里,此人纵然是御兽楼的大弟子方余,他也有法子将其制服,毕竟自己的手中掌握着他的“罪行”如果他负隅顽抗,那就请韫乐出面,这个女人虽然强势了点。 但在此行的十人中,她的修为可不容小觑,更何况她还身兼宗门刑法一职,他大可以将此事抖露出来,让韫乐来揭穿他,到那时,此人无论做如何抵抗,都会被韫乐责罚,他身后的师门亦是逃不了责任! 但此时,“江离江”突然提出让他在明日的战场上对他照拂一二,这让他就有些疑惑了,此人既然能收敛全身气息,其修为必定是在玄武境之上,不可能在战场上毫无自保之力,那他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不管你修为多少,也不论你为何冒充离江师兄下山,只要你将我交给你的事情完成,我自然会答允你的条件,明日战场之上我会注意你的,在此之前,莫要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如若被我发现……” 他将床上的密宝子母轮回镜拿在手中,淡漠的声音继续响起:“你所有的’罪行‘都在此镜中,我随时都能将里面刻印的影像传走,到那时你的下场,我不必多说你也明白……” 谭歌看到子母轮回镜,心头一热,脑海中连忙问道:“老师,现在可以了么?” 脑海中的铸老“嗯”了一声,随后谭歌便感觉整个人的身体突然一颤,脑海中那丝虚弱的精神力突然间暴涨起来,一股浩瀚的精神力涌入其灵台之中。 顿时周围的事物“看”的清清楚楚,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仿佛掌握了整个世界,天地间的所有的事物都尽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股精神力的波动极大,但是眼前的张临风却毫无知觉,他只不过是感觉周身上下一阵阴寒,似乎被人暗中窥探一般。 谭歌知道此时的张临风肯定是注意不到他身上的动静,原因无他,这种精神力量的动荡,精神力一般的人根本感觉不到,换句话来说,他张临风没有这个资格知道。 谭歌的眉心处此时激射出一道青色的光芒,这道光芒到了张临风手中的子母轮回镜中时便完全的隐入其中,不多时谭歌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这些都是子母轮回镜中的景象。 子母轮回镜似乎没有被张临风用过多少次,其中存有的景象十分的稀少,大部分都是谭歌的身影,他骑马的时候,他靴子上的兽头。 看到这些谭歌才明白过来,原来之前这个张临风一直都在注意他竟是为了用密宝将他的身影刻画在其中。 他早就对自己产生了疑心,轮回镜中的影像足以证明自己是假冒的江离江,怪不得那晚他气定神闲的找到拆穿自己。 原来他早就笃定自己不是江离江,而仅凭这些蛛丝马迹就能拆穿自己的身份,而后却隐而不发,不到最后一步绝不打草惊蛇,此人当真是城府极深! 谭歌看着这些影像心惊不已,如果把这些影像完全给公布到宗门,自己绝对会被搜查出来,一个人的外形虽然改变了,但是习惯性的小动作,神态,背影,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只要有人对谭歌稍微的熟悉一点就能发现影像中的人就是他。 但此次出行的人都是对大部分都是对江离江不太了解的人,玉陨楼的大师兄唐括虽然觉得江离江有些奇怪,但是因为出发之前江离江被韫乐折辱过,而且再加上知道他修炼功法时出了岔子,把嗓子都给练坏了。 所以他以为江离江只不过是性情发生了改变,对此亦未有太多的关注。 如今有了这影像,它一但被公布,谭歌肯定会被人给认出来,这也是他心惊的原因,如果被天衍门的人查出来他假冒别人下山,那他肯定要被驱赶出天衍门的。 以前的他可能不会在意被驱逐,但是现在他在天衍门可是有未完成的事情,他一定要留在天衍门,把那件事给查清楚…… 脑海中浮现的这些影像,灵台中的精神力不停的朝着这些影像发出道道青芒,那些影像被青芒击中后,纷纷破碎掉,消散…… “嗯?老师等一下,这个是……”脑海中的谭歌突然出声叫道。 只见他的脑海中有一道影像,那影像中的人正在打坐,他的头微垂,面容看的不太真切,其手指在胸前不停的捏着法决,看上去十分的玄妙,天地间的灵气都丝丝的往他身上涌动着。 突然,他猛地抬头,一道精光从其眼中射出,而后恢复了正常,仿佛发现了正在偷偷刻画他的子母轮回镜,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调皮的小家伙。”影像也到了这里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漆黑。 而此时的谭歌心中更是震惊不已,这个人居然是……水云间大长老幻匀! 他怎么会在张临风的子母轮回镜中?谭歌心中十分的疑惑,陡然间,谭歌想到了之前张临风的话,他的背后有一个大人物,莫非就是大长老幻匀? 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大长老幻匀在发现子母轮回镜之后,只是微微的一笑,那笑容十分的宠溺,仿佛是在调笑自己的后辈一般,“调皮的小家伙。”这句话说得不就是回轮境的主人张临风! 如此看来,张临风背后的那人必是大长老幻匀无疑,不过大长老和张临风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字母回轮镜是否也是大长老赠予他? “发什么愣,还不回去!?”张临风看着“江离江”语气不善的说道。 “那明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谭歌退出灵台后,铸老的精神力也重新的从他的灵台撤回。 谭歌古怪的看了张临风一眼后,便退出了他的房间。 第236章 栈道之危 翌日。 谭歌从床上起来,梳洗一番后便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今日就要到达边陲,妖兽祸乱的地方。 那里是炎古王朝的一处边城,名唤诏南城,诏南城地处边陲,本就是炎古王朝的重中之重,这里发生凶兽暴乱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回了帝都,帝都派兵三千精兵,都无一败在了那些凶兽爪下。 于是这斩妖除魔的担子便落在了护国宗门的天衍门身上,凶兽作乱,天衍门自然义不容辞,所以帝国便委托天衍门派人相助,便有了今日这个局面。 谭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所以人都基本上已经到了,他面无表情的走过,见人都已经到齐,韫乐缓缓说道:“今日便能到达诏南城,今日到城中每个人都务必要配合诏南城军队镇压凶兽,如果有人敢用修为欺压普通人,宗规必不饶他!” 听到韫乐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几人都不由得苦笑,感情自己这些人在她的印象中就是喜欢以武压人的莽汉。 韫乐锐利的眼光从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口中便没有再说什么,只见她拍了一下挂在腰间的储物袋,白光闪过,她的手中便凭空的出现了一张地图。 之前谭歌见到空间密宝还大惊小怪的,但是自从在御兽楼待了一段时间后,他才发现,原来空间密宝这么常见,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据说这些密宝都能在宗门中获得,而且获得方式有很多。 要么在每五年一次的七门会武中拿到好的名次得到奖励,要么完成宗门交给的任务可以获得,还有一种最为直接的获得方式,可以用钱来买。 例如谭歌的三师兄赵安,就是直接用钱从宗门那里买来的空间密宝。 不过韫乐的这个空间密宝似乎有些不同,她的储物袋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袋子透露的气息和其表明上刻画着的空间符文都比他见过的空间密宝玄奥的多。 韫乐将手中的地图摊在桌子上,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道:“此处便是诏南城,但是按照我们现在的路线,再走不到两百里的路程便会有做山挡住我们。”说着她又在地图上将那座山给指了出来。 “这座山正好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如果我们从旁边饶,大概要浪费一天的时间在路上,但是如果我们直接翻山而过,那今天在天黑之前就能赶到诏南城,你们作何打算?”韫乐看着众人说道。 几个男人撇了撇嘴,你这一路上没命的赶路,不就是为了能快点赶到诏南城,肯定不能选择绕山而过的路,就这两个选择,不选第二个还能选哪个。 “那就选第二个翻山而过吧,早一点赶到诏南城也能让那里早点平乱,我们也可以早点完成宗门交待的任务。”张临风看着韫乐,微笑的说道。 韫乐点了点头,眼神中颇为赞赏,只有谭歌看到张临风这幅样子,暗自的撇了撇嘴,这货说的话只不过是在讨韫乐喜欢而已,韫乐这一路上没命的赶路自然不可能会为了绕路而多耽搁一天。 就算众人不选翻山这条路,韫乐最后也肯定会拍板选它的,跟韫乐相处的这几天,谭歌已经将此女的脾气摸清楚了,说一不二,十分强势,这就是韫乐。 随后韫乐便将进入城中该如何做事都一一讲给众人听,十人之中韫乐的修为算是顶尖的,此次又是她带人下山,所有的主动权自然就掌握在她的手中,谁也不敢反驳她的话。 十人重新上路,十匹马当道,路上一阵尘土飞扬,谭歌骑在马上在暗自的思量着,如何才能悄然无息的将张临风给除掉,此人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变数,如果将他除掉便可按照自己拟定的计划进行。 昨夜他从子母轮回镜中看到了大长老幻匀的身影,他已经能确定,大长老肯定是张临风背后的那个人,依着水云间大长老在天衍门的地位,如果张临风将他假冒江离江的事情说出,大长老肯定会彻查御兽楼,到时候难保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 在不被韫乐这些弟子发现的情况下将张临风除掉,这其中颇有些难度,一切也只能等到了战场上再进行了。 要将张临风杀掉,谭歌心中非但没有第一次杀人的紧张,甚至有种隐隐的期待,并非他天生是个嗜杀的人,只是此人他非杀不可,一路走来,谭歌了无数的磨难,亦是经历了无数的悲伤,这些磨难和悲伤早就让他失去了心软的资本。 赤马的速度非常的快,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谭歌几人便来到了一座大山下,此山约莫有八百来丈,在其半山腰处有开辟了一条栈道,就像一条白色的带子般绕在山上。 那是修建的栈道,为的就是从山上更快的到达另一边,谭歌他们便是要从这条栈道上翻到山的那边。 在山脚下,韫乐率先下马,拍了拍马背,赤马便一声嘶吼,往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几人见到韫乐下了马,纷纷翻下马来,将赤马放了回去之后便跟在韫乐的后方往山上走着。 山上的路太过崎岖,马儿是没有办法通过的,好在御兽楼豢养的这些赤马都有一定的灵智,自己能顺着来时的路,沿途闻着气味跑回去。 这些赤马的身上都有着御兽楼刻画的特殊禁制,寻常的武者根本都伤不了它们,而且赤马的速度非常的快,就算是一个风属性的玄武境武者全力追赶它们,都不可能追的上,所以,众人也放心将赤马放回去。 谭歌看着这座大山,心中暗暗叫苦,这么高的山要往上面爬,他不累死,体内没有一丝的真气,能不被众人给落在后面就算是幸运的了。 几人早已经成为武者,面对这百丈高的山心中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就往山上走去,山路十分的崎岖,那条通往山上的路也不过之能一人前往,山路上都被杂草给覆盖着,一个不小心都随时有可能跌倒。 今日的天气有些沉闷,空气中没有一丝流动的空气,让人感到十分的压抑,韫乐美眸流转,抬头看了看被厚厚的云层锁住的烈日,心中没由的一阵烦躁,仿佛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收回自己的目光,韫乐心神沉淀,往着前方继续前行着。 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了,谭歌几人也终于到了栈道的入口处,这条栈道修的极窄,只能一人往前走着。 谭歌小心翼翼的走在栈道上,这条栈道虽然窄小,但是谭歌之前在百药居的时候就经常在后山的栈道上练习着自己的身法,所以这栈道在他的眼中并不足一晒。 “小家伙当心点,前方有几股不弱的气息。”当谭歌正在吭哧吭哧的走在栈道上时,铸老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有人埋伏在前方!”谭歌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嗯,有八股不弱的气息,看样子他们是在埋伏你们,这些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铸老说道。 “那我要赶紧将此事告知韫乐师姐,不能再往前方走了。”谭歌连忙说道,说着,为了不影响众人的速度,谭歌主动在最后方走着,此时他突然得到铸老的警告,自然是心急如焚。 十人如今全都在半山腰的栈道上走着,如果前面埋伏的八人此时将栈道斩断,那他们可就要葬身在山底了。 “韫乐师姐,不要再往前面走了,前方有危险。”谭歌压着嗓子喊道。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纷纷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韫乐眉头一蹙,问道:“你怎么知道前方有危险?” 谭歌神情一顿,不知该如何作答,他难道说是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石告诉我的?显然不可能这么做,可是他也无法回答韫乐的问题,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支吾…… 看到“江离江”窘迫的样子,韫乐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她本就因为前几天在御兽楼发生的事情对江离江有不好的印象,这一路上江离江从来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她还以为江离江知道了收敛。 可是现在他却告诉韫乐前方有危险,而且还不能证明他自己说的话是真是假,这让韫乐一下子就怒了起来,他不知道江离江在耍什么招,但是她在心中已将江离江此时的行为当成了前几日她折辱他的不满。 韫乐柳眉一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回头冷冷的说道:“继续往前走!” 几人看了看突发神经的“江离江”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继续往前走着,这个江离江是在哗众取宠么? 就连唐括的脸也黑了下来,他身为江离江的大师兄,见到自己的师弟当着韫乐师姐的面乱语,让他亦是很没面子。 见到韫乐没有搭理自己,谭歌心一下子就着急了,铸老的判断肯定是没有错的,老师的精神力可是能把前面几里路全部覆盖,他既然说前方有危险,那肯定没错。 这几人正一步步想着危险踏进,却还浑然不知…… 第237章 太一宗 云峰高耸,飞鸟入归,诏南山的最高峰约有八百余丈,东西有两座山峰坐落,彼此隔望,在炎古王朝诏南山不算是最高的山峰,但它的来历却要比任何一座山都要玄奇。 只因百年前有两位大能者斗法,他们从南越大州一路打到东州大荒,而后在诏南城的千里之外大打出手,这两位的境界皆以到达武帝之境,离传说中的十转飞升也仅仅是一线之隔。 两人在诏南城也不过是路过,并未将此地当做战场,所以诏南城也没有损失过大,只是其中一个大人物在地上随手捡起个“石子”投到了诏南城的前方,于是,诏南城的前方至此都横盘着一座大山。 此时这座大山的半山腰栈道上,天衍门的十位弟子正不断的往前行着,已经走到了栈道的正中间,下方便是离地百丈的山崖,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约有一个时辰的便可走出栈道到达诏南城。 越是往前走,谭歌的心越无法平静,铸老的话一直都在他的耳朵旁回荡着,八道气息隐匿在前方,他们一直都没有出手的原因谭歌也能猜到个大致。 他们想等谭歌十人全部走到栈道的正中间才会现身,到那时前路无法走,后路回不去,天衍门的这群人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既然无法劝阻韫乐停下,那谭歌便随着他们一条路走到黑,谭歌刚才已经在脑海中请求铸老必要时出手将保护天衍门的几人好,这些人虽然与他无甚来往,但是总不能见死不救。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天衍门的几人有的是他的救命恩人,比如白依人、韫乐有的则和他是点头之交,比如唐青,唐括几人,但是与他为敌的人,他自然一个都不会放过,比如房渊和张临风…… “哈哈,天衍门的弟子,我在此已经恭候多时了。”就在几人前行时,山间突然回荡着一声大笑,笑声在峭壁中来回的飘荡,声势颇为浩大。 天衍门的弟子听到这笑声脸色俱是一变,如今他们置身于栈道的正中央,此时如果出现敌人,这对他们的处境可是非常的不妙。 韫乐俏脸一寒,手中的秀木宝剑“锵”的一声滑出剑鞘,目光沉如水波,看着前方的一处峭壁,刚才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此时她才注意到那里隐藏着几股让她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栈道后方的“江离江”,心中涌现出一丝怪异的感觉,原来此人没有说谎…… “哈哈,韫乐别来无恙,自上次一别距今可是有足足三年了,三年前那一剑我可记得很深啊!”前方的一个山头,出现了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人,他目光狠毒的看着韫乐,语气亦是不善。 韫乐看着那人现身,瞳孔猛地一缩,紧咬银牙道:“汪煞愁!” 她见到此人现身,心中突然恍悟,这里一定是对方早就设下的陷阱,两个人打了许多交道,都对对方的性格是了如指掌,汪煞愁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带队前往诏南城镇压凶兽,料定她肯定不会绕山而走,所以他早就在栈道这里设下埋伏。 “是太一宗的人!”唐括突然沉声喊道,他并不认识这个中年人,但是中年人身上穿的却是太一宗的衣袍。 听到唐括的声音,众人心中一惊,脸色顿时变的愤怒起来,眼神中亦有着怒火,真气全部破体而出,就连一向安静的白依人,脸上居然也布着一层寒色,纤手中升腾起缕缕风刃。 太一宗的人,天衍弟子人人得而诛之! 谭歌看到众人的脸上出现愤恨之色心中有些不太理解,但是此时他也没有发问,他此时是江离江的身份,一看天衍门这些弟子脸色的怒色就知道太一宗和天衍门之间肯定有过恩怨。 谭歌刚入天衍门不久,不知道这其中的恩怨,但是江离江可不同,所以纵然谭歌心中疑惑众多,他也不能提出。 “你等如何知道我们此次前来诏南城!”韫乐寒着脸问道,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此次下山助炎古王朝平定祸乱的事情是她从水云间那里得到的命令。 宗门之外的人不可能会得知,就连此次下山的人选都是在接到任务的那刻才明白自己将要到诏南城镇压妖兽,所以她对此非常的疑惑。 “哼,你以为炎古王朝此次就单单请你天衍门出手么!”汪煞愁喝道。 韫乐听到此言,眼神一凛,听到汪煞愁的话后她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原来如此,炎古王朝当真是下了一手好旗。 炎古王朝连年征战,不断的蚕食着其他国家的地盘,在东州大荒俨然是一方霸主,在这其中,刚被册封为护国宗门的天衍门亦是出了不少的人力,天衍门在这整个过程中亦是得到了不少的扩大和增强。 渐渐的有了压制炎古皇室一头的趋势,这让他们开始坐不住了! 炎古王朝稳定住了自己的霸主地位自然不能对天衍门的扩大坐视不管,炎古皇室一面用着天衍门的势力,一面却在暗暗的提防他们,如今“外患”已除,“内忧”也不得不除了。 但是天衍门的根基稳固,仅凭皇室远远是不可能将天衍门这个庞然大物制约住,此时他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助手。 太一宗自然就成了他们的考虑对象,天衍门和太一宗可谓是积怨已深,二十年前太一宗一举攻上天衍门,差点就将天衍门覆灭。 所以炎古王朝便暗中交好太一宗,利用这点,将王朝内两个超级势力死死的制约,达成自己盈利的局面,帝王的御下之术果然了得。 想通了这一切,韫乐的眼神不由得变的凌厉起来,如果今日能离开这里,她一定要将此事告知宗门。 看到韫乐面上的表情,汪煞愁已然猜到了她的心思,口中大喝道:“韫乐,今天你天衍门弟子一个都别想离开诏南山,此山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一语言毕,只见他的脚掌猛地踏在岩石上,那巨大的岩石居然禁不住他一踏,巨石断裂,向着下方的栈道上滚去…… 第238章 身法武技 栈道上的天衍弟子见汪煞愁将巨石踏断,几人纷纷使出自身的身法武技,向着山上跳跃着,谭歌见众人全部及时的逃脱,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脑海中声音低沉的说道:“老师,拜托您了。” 说完,他便感觉灵台一震,一股股磅礴的精神力涌入其中,其体内更是充满了力量,只见他双脚一踏,手掌向着栈道内侧的岩石上紧贴着,如同一只壁虎般想上攀爬着。 “轰!” 只听一声巨响,巨石狠狠的砸向栈道之上,那栈道自然经不住巨石的撞击,顷刻间便从中间断裂开来。 韫乐在巨石砸在栈道的那刻,便跃到了栈道内侧的一处平台上,此时她四周围绕着白色寒冰真气,见自己的同门都安然脱困后,她转过头看向另一端峭壁上站着的汪煞愁,双眸一抹狠厉闪过。 汪煞愁此时站着的峭壁,离天衍门众人之间的距离相差三座山峰,每一座的山峰的距离都相隔几百丈而且峭壁上之上也没有落脚的地方,汪煞愁想攻击众人很难,天衍门的弟子想要逃脱亦是不容易。 将体内的真气运转到极致,韫乐便带着凛冽的寒气向着汪煞愁的方向冲去,见到韫乐的动作,天衍门的几名弟子都是一惊,韫乐师姐这是要干什么?她想要将汪煞愁擒住么? 可是他们暂避的这坐山峰离汪煞愁驻足的那座山峰之间可是隔着几百丈的距离,纵然其中有三座山峰,但那些山峰可是没有任何的落脚点,韫乐师姐这般冲去,中途无落脚点下踏,跌落山崖该如何是好。 谭歌心中亦是震撼,韫乐脚踏几步向着汪煞愁掠去,其身形亦是如同离雁一般向着断崖处飞去,只见她双臂展开,手臂上覆盖着一层寒冰真气,手中的秀木宝剑亦是在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她的身体在空中居然在短暂的滑翔。 “这个是……身法武技?”谭歌看了一眼韫乐此时的状态,口中说道。 原来是韫乐师姐有这种能在空中滑翔一段的时间的身法武技,怪不得她敢如此做法。但是……仅凭这一点滑翔的时间韫乐师姐根本不可能到达汪煞愁所在的山峰。 毕竟两座山峰之间可是隔了几百丈的距离,这种滑翔最多能在空中走十几丈,连到最靠近他们的山峰都不可能。 谭歌的眼神中十分的急切,他在脑海中焦急的说道:“老师,如果韫乐师姐遇到了危险,请您出手救她。” “怎么,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没有立刻答应谭歌的请求,铸老八卦的问道。 “老师您说什么呢!我已经有畅儿了,而且……”后面的话谭歌没有说出来,他的心中不知不觉又浮现了另一个女子的容貌,那个一直照顾他的文靛姐,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在龙潭中是否安好。 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摇了摇头,又说道:“韫乐师姐在后山和御兽楼的时候都帮我过我,而且她还是李守师兄的心上人,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心中有愧,李守师兄亦是伤心,老师您就帮帮忙吧!” “你就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吧,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会保护好天衍门的这些弟子,那我就自然不会食言,区区几个蝼蚁般的家伙在我的面前还伤不了人,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那个小丫头,她还有后招没出呢!”调笑完谭歌后铸老才淡淡的说道。 “还有后招没出?韫乐师姐的后招是什么?”谭歌不解的问道。 “自己看。” 天衍门的几个同门弟子亦是被韫乐能在空中滑翔给吓了一跳,而后又像谭歌那样开始担心起来,在他们看来韫乐师姐纵然是很强,但是那山峰之间的距离岂是一部身法武技就能补足的? 这种长度的距离除非是能“离地腾飞”的武王境修者祭出“浮云”方可做到,除此之外不可能有人凭借自身的势力去跨越这么远的距离。 汪煞愁看到韫乐只身起来,起初还有些戒备,他与韫乐打了很多交道,知道这个女人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情,所以从韫乐跳出崖的那刻他就在盯防着韫乐,生怕她有什么大的杀招。 可是当他看到韫乐居然只是借助身法武技在空中滑翔的时候,他心中不由的冷笑,区区身法武技能弥补这数百丈的距离么?他既然在此处现身,那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韫乐是不可能到达这边的。 “韫乐,你莫不是吓傻了,居然想靠着身法武技从空中突破过来,真是不知死活!”汪煞愁看着空中的韫乐,冷冷的说道。 在他看来韫乐此时已经是一具死尸了,此女一向自负,自以为自己的身法武技能练至在空中滑翔就很厉害了,还企图用这种方法突破过来,真是异想天开! 在汪煞愁冷笑连连的时候,韫乐的身形已经开始慢慢的从空中往下掉落,看到这个趋势,天衍门弟子心中更是一惊,连谭歌都做好了随时救人的准备。 但是韫乐的脸色还是之前那般冰冷,眼神中亦是十分的镇定,毫无一丝的慌乱,只见她素手一绕,手中的木秀宝剑便拖着一缕白色的寒冰真气向着她的身下飞去。 木秀宝剑上此时正覆盖这一层白霜,那是寒冰真气带来的效果,韫乐的身形虽然一直在不停的往下面落着,但是她的身形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只见她手中不停的捏着剑决,寒冰真气在其指尖不停的萦绕。 木秀宝剑就在她的身旁围绕着,随着她指尖的舞动而不时的变换着位置,只见“嗖”的一下,木秀宝剑便飞到了韫乐的脚下。 韫乐脸色不变,脚下轻轻的踏在木秀宝剑的身上,口中娇喝道:“御剑!” 木秀宝剑便载着韫乐的往前方飞了几米,但这已经是它的极限,韫乐随手一招,木秀剑又飞回她的手中,她双臂张开,再次滑翔着。 而后便稳稳的落在了离天衍门弟子最近的一座山峰上。 “嘶,御剑,韫乐师姐的气息……她突破到了灵武境了!” 韫乐稳稳的落在了山峰上,体内的气息亦是泄露了出来,众人看到她居然能御剑飞行一段时间,纷纷想到了她此时的修为,韫乐师姐居然已经是灵武境的武者了! 众人之前就在猜测韫乐的修为,但是她体内的真气一直被其收敛着,除非修为比她高,否则没有人能探查到她的势力。 起先众人以为韫乐师姐的修为比他们高,不过也是高一重两重,但是没想到韫乐师姐居然是灵武境的武者,要知道他们其中修为最高的左笠也不过是玄武七重境,离灵武境还差好几重境界。 站在另一座山峰的汪煞愁亦是震惊不已,他与韫乐三年不见,三年前的他差韫乐一重境界,含恨落败,这三年来他拼死的修炼,只为下次再见报她一剑之仇,如今他已经是玄武境巅峰的修为,以为这次再见可以报仇。 可是他没想到,韫乐居然突破到了灵武境,而且从她刚才泄露的气息来看,她如今已经是灵武二重境的修为,整整高他两重境,而且这其中还包括一个跨境。 跨境,或称为瓶颈,是武者突破到下个境界的必须要打破的阻隔,跨境的突破远远比重境的突破艰难的多,寻常人从玄武一重突破到玄武二重或许需要三到五年。 但是如果想从玄武境巅峰突破到灵武境,那他也许需要十年二十年,或者究其一生无法突破,跨境的突破不仅要有足够的心境和修炼还需要天赋。 汪煞愁看着韫乐的眼神突然变得恶毒起来,这个女人今日如果不死,那她就要成为他武者路途上的心魔,自从知道韫乐的修为远远的超越了他,这让他的武者之心开始动摇了,只有她的血才能将他的武心稳定下来。 “灵武境又如何,韫乐今天你必死!”汪煞愁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韫乐没有理会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丹药后便服下,而后闭上眼睛调理着身体,刚才施展的“真气控物”太过耗费真气,她不得不需要借助“真气丹”来回复体内的真气。 一炷香后,韫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汪煞愁一直都站在山峰顶上阴沉的看着她,并未打扰她回复真气,她知道这是为什么,汪煞愁的身后还有几道不弱于她的气息。 但是她不得不前去捉拿汪煞愁,汪煞愁对她十分了解,她亦有不知汪煞愁的身份,他可是太一宗宗主的孙子,在太一宗的身法超然,只有将他拿下才能解除眼下的危机。 汪煞愁何尝不知她心中的打算,但他还是要站在这里,他不信,不信区区一个女人能在他几个灵武境手下将他擒拿。 韫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门,眼神一一在他们的脸庞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一个淡漠的精致脸庞上,后面的事情可就要拜托你了……她在心中想道。 第239章 白依人出手 韫乐一步踏出,那在众人眼中无法立足的山峰在她的脚下如履平地,轻松异常,她一步步的向着悬崖边走去,真气在服用过真气丹后也已全部恢复,她脚掌轻踏,向着山崖冲去。 双臂张开,寒气缭绕,她依然按着刚才的方法向着汪煞愁所在的山峰冲去,看到她这个样子,汪煞愁嘴角一抹冷笑,你如此着急的前来送死,我又怎么能放过你,等你到了这座山峰的那刻就是你该死的时候。 韫乐已经跨过了和汪煞愁之间阻隔的三座山峰之一,余下的两座她也如法炮制,一一跨过,但是让天衍门众多弟子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汪煞愁似乎丝毫不在意韫乐踏过这三座山峰,只是在一旁冷笑。 莫非他有所依仗,并不怕韫乐师姐?天衍门众人心中升起了不详之感,他们在后方警示着韫乐,让她不要再往前行。 但是韫乐置若罔闻,还是一意向前,那丝不详之感只有韫乐和谭歌知道是为何,汪煞愁的背后还有几人,且气息都不弱于灵物二重境的韫乐,这就是他的凭仗。 就在韫乐快要靠近汪煞愁所在的那座山峰时,突然有四股强大的气息陡然升起,这四股强大的气息刚刚出现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捕捉到。 “糟了,汪煞愁还有帮手!”唐括沉着脸说道。 “而且这四股气息皆在韫乐师姐的实力之上,韫乐师姐有难了!”左笠在一旁说道。 他心中很是沉闷,在此次的队伍中他本是修为最高的人,如今韫乐的修为暴露成为灵武境的武者这点他能接受,但是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韫乐被太一宗的欺负,他心中亦是恼怒。 但尽管恼怒,可是他才玄武八重境,根本无法真气外放,御物而行,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韫乐师姐被杀么?天衍门的弟子人人心中戚然。 谭歌看到对面的出现了四位灵武境的武者将韫乐围住,心中更是焦急万分,“不要着急小家伙,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铸老淡然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一愣,韫乐师姐都被对方给围住了,现在还不前去帮忙,难道要等韫乐师姐被人围杀的那一刻么!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身旁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比韫乐身上的气息还要强大的多,他转过头去,只见白依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那强大的气息正是从她的体内散发出来的。 “这……比韫乐师姐的气息还要强大?!”天衍门的几个弟子同样注意到白依人身上此时散发的气息,脸上皆是震惊之色,比得知韫乐是灵武境的武者还要惊讶! 众人中也就唐青撇了撇嘴,她早就大师姐和小师妹的修为,只是大师姐低调,小师妹又不注意这些,所以她二人的修为都被自己给收敛了起来,如今气息全部泄露,修为自然也就暴露出来。 连谭歌都被吓了一跳,他知道白依人的实力很强,但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比韫乐还要强上许多。 只见白依人素手轻摇,手中不停的捏着法决,一道道风刃在她的四周形成,那些风刃及其的锋利,在空间中引起一道道的涟漪,莲步轻移,玉腿之上浮出一张张风层。 “这个是,是玄阶低级的身法武技!”谭歌惊骇的看着白依人腿上浮现的风层,此时白依人施展的武技和他从美人玉中获得九步身法武技的气势相差无几,没想到白依人的身上居然有玄阶武技。 其他几人亦是震惊的看着白依人,宗门内都流传此女于修炼一途天赋异禀,实力超然,但是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她施展武技和修行,对这种传言亦是半信半疑,但如今从她随手便是使出玄机武技来开,传言未必是假。 玄阶武技威力十分强大,但是想要修炼它也是异常的艰难,有些人手中有玄阶武技,但是究其一生也无法将其修炼至大成,威力的强大其后必定是付出了艰辛的修炼。 众人见白依人随手便可凝成风刃使用玄阶武技,对其自然是十分的佩服,随手便可施展玄阶武技,不仅仅有其苦修,跟多的是她对武道修炼的天赋。 没有去看众人脸上的震惊,白依人向着崖边快速的掠过,只见她化作一道残影向着汪煞愁所在的山峰冲去。 那些风层围绕着白依人,让她整个人的动作都变得十分的轻柔,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空间中的灵气波动,不消片刻,她便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冲向三座山峰在中的第一座。 与韫乐施展武技在空中滑翔,而后借助“御剑”为落脚点踏上山峰不同,白依人的脚上浮着风层,正是这些风层让她的速度陡然的加快,而且直接无视山峰之间的悬崖,直接冲到天衍门弟子身旁的那座山峰。 “这部武技,当真是骇人,居然可以无视悬崖间几十丈的距离,直接挪腾到第一座山峰上。”谭歌惊讶的说道。 “这只是她的身法武技小成带来的作用而已,等她的武技大成,便可以一跃到达另一个山头,根本不用像现在这般,一座一座的挪移。 不过,你不用羡慕他她,以后等你经脉恢复后,修炼那美人玉中的身法武技后,你可要比她的速度快的多。”铸老淡淡的说道。 听到铸老说的话,谭歌才想起,自己亦有玄阶身法武技,而且从低级到高级三部武技他都有,如果将这三部武技修炼到极致,三种身法合一,可是能超生死,悟天道。 在谭歌微微思索的时候,白依人已经从第三座山峰上冲到了韫乐的身旁,灵物七重境的气息顿时破体而出! 汪煞愁叫来的四位灵武境武者最高的不过是灵武四重境,皆被灵物七重境的白依人狠狠的压制住。 至此,山峰之上,无一人敢对白依人和韫乐下手。 汪煞愁显然也没想到天衍弟子一行人居然会有一个位灵物七重境的武者在其中。 第240章 震惊 山峰之巅,气氛剑拔弩张,天衍所有弟子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在这小小的山头之上,眼神中一片火热。 韫乐与白依人衣角飘飘,姣好的身形与汪煞愁带来的四位灵物境武者对阵着,天衍门的弟子心神激荡,刚才他们还担心韫乐不敌对面四人,但是自从白依人冲出,局势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太一宗的四位灵武境武者不过是一二重的修为,而白依人却已经是灵武七重境的修为,武道一途相隔一个重境便是一道巨大的坎门,如今白依人高了他们整整五个重境,以她一人之力斩下对方五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七人站立在山头之上,气氛肃杀,汪煞愁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白依人,口中冷然道:“没想到天衍弟子中居然有灵武七重境的武者,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不过,如果你们仅仅是这样的话,今天怕是走不掉了。” 说着,手中的宽刀怦然拔出,玄武境巅峰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不过这点气息在韫乐和白依人的面前实在是不够看,其他四位老者见少主已然出手,身上的真气也破体而出! “汪煞愁有古怪,以他们五人根本无法与依人师姐相抗衡,但是他却冷静异常,似乎丝毫不惧。”看着主动拔刀攻击的汪煞愁,谭歌暗暗的说道。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骇然:“是了,刚才老师说过,有八股气息在此地埋伏,此时已经出现了五人,暗中肯定还藏匿着三人,这三人就是汪煞愁的凭仗么?” 想到暗中说不定有比白依人修为还要高的武者埋伏,谭歌的心中十分的焦急,不能让依人师姐和韫乐师姐受伤,于是他朝着白依人的方向大声的喊道:“依人师姐,韫乐师姐,速速离开山峰,那里有人暗中埋伏!” 谭歌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他,脸上俱是不解,他们没有感到周围有其他人的气息,怎么可能会有人在此地埋伏,而且白依人是灵物七重境的武者,她都没有出言道破,难不成暗中的人比她的修为还要高? 这点众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白依人可是灵物七重境的强者,连她都没有察觉到有人藏匿,那藏匿的人该是有多厉害,最起码比她要高上两个重境,那可是灵武九重境的武者,离天武境也只差一个跨境,这种人物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山峰之上的韫乐黛眉紧皱,谭歌的话她自然听见了,但是附近真的有埋伏么?太一宗真的会派灵物九重境的人来杀他们么?这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有了前车之鉴,韫乐还是不得不考虑谭歌的提醒,更重要的是她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并没有随着白依人的出现而减弱,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居然被你这个小辈察觉到了我等的气息,少主,等解决了此间事,能不能把那个小辈交给我!”就在韫乐在思索着要不要暂退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嘶哑的声音,随后她便感觉体内的真气的流转都似乎被压制住了。 这是……灵武境巅峰的气息! 韫乐心中骇然,美眸中全是震惊,看着前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和两个中年男人突然出现,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居然她感到压抑。 灵武境巅峰!只差一线便可进入天武境的武者! 而老者身旁的中年男人也是两名灵武九重境的武者,刚才嘶哑的声音显然就是老者发出的。 “呵呵,章老既然开口了,我自然是答应的。”汪煞愁客气的对着老者说道。 老者点了点头,而后浑浊的眼睛扫向韫乐和白依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淫秽,随后口中淡漠的说道:“尔等自废丹田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这两个女人的姿色倒是不错,尤其是那个白衣女子,气质更是冷然,如果将这二人捉回宗门,老夫岂不是可以夜夜笙歌,倒也是一件美事。 老者眼中的私欲汪煞愁自然看在眼里,心中骂了一声老淫贼后便对这件事放任不管,他只不过是想将韫乐打败,报了三年之前的一剑之仇,重塑武道,对于她的死活倒是不怎么在乎。 韫乐也看到了老者眼中的垂涎,这让她心中更是火起,她在天衍门不可能有人敢这般侮辱性的看她,她心中暗暗发狠,纵然是跳崖身死也绝不落到老者的手中。 见到对方一下子出来三名灵武九重境的武者,天衍门的弟子一下子心如死灰,劫数啊!难道今日我等注定要身陨此地! 却见山峰之上白依人只是冷冷的看了老者一眼,手中的宝剑亦是围绕着风刃,只见她衣袂飘飘,右手持剑,向着其余四名灵武境武者掠去。 “负隅顽抗!执拙,你去将此女拿下,不要伤其性命,将她的丹田废除即可!”老者看到白依人突然发起攻势,口中冷冷的说道。 “是!”老者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立刻便向着白依人冲去。 韫乐看到白依人突然发动攻击,银牙一咬,手中的木秀宝剑挥其便向着中年男人看去,她居然想要阻挡那个中年男人。 “找死!”中年男人看到韫乐提剑掠来,口中大喝一声,一拳便向着韫乐轰去,他心中自然谨记老者的话,二女是章老要收入其帷帐的,他当然不敢伤到此女,拳头中的力量自然减弱了七分。 但是仅仅有三分力量的拳头也是让韫乐心中一惊,看着那势不可挡的一拳轰来,她将全身的真气都灌入这一剑之中,木秀加上立马围绕着寒气,木秀将其身边的寒气全部吸入剑体中,剑体立马结出厚厚的冰层。 中年男人执拙的拳头上覆盖着一层黄色的拳芒,夹杂着破空之声向着韫乐轰去。 “嘭!” 拳剑相撞的声音,木秀剑上的冰层立刻碎裂开来,受到气势的反震,韫乐脚步“蹬蹬蹬”向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刚才那一击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 执拙拳头上的拳芒闪烁了几下,而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看到这一幕,韫乐心中苦涩:这就是灵武九重境的实力么?我全力一击,居然都没有破开他的防御! 执拙收回拳头,一步步的往这白依人走去,在他看来灵武二重境的韫乐他不放在眼里,此时他对白依人更感兴趣,灵物七重境的武者虽然在他眼中仍是不够看,但是她对己方是最大的威胁,只要将她制服,其他人自然就不足为惧了。 白依人正在和四名灵武境的武者战斗着,她全身都围绕着风刃,与她对敌的四名的灵武境武者全是上下皆是被风刃划破的伤痕,十分狼狈。 素手轻转,那些风刃便朝着执拙飞去,执拙冷冷一笑,有着黄色光波护体的拳头轰然而至,将那些飞来的风刃全部轰碎,步伐坚定的朝着白依人走去,全身上下亦是笼罩在黄色的光波下,犹如全副武装的将军。 五行中的土属性真气,此类真气最强的地方便是防御,白依人的风刃虽强,但是在灵武九重境的执拙面前根本不值一哂。 “老师,出手吧!韫乐师姐和依人师姐坚持不住了!”谭歌焦急的在脑海中喊道。 铸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并没有立刻给谭歌提供精神力,他在暗暗的思索着…… “老师,老师您快出手吧!再晚了韫乐师姐和依人师姐就危险了!”没有得到铸老的回应,谭歌又喊着。 “呵呵,小家伙稍安勿躁,我这就帮你!”铸老一声轻笑,眼神亦是带着笑意,就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当然铸老的神情谭歌不可能看到,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悬崖之上二女的情况。 得到铸老的回答后,谭歌立刻就感觉灵台中的精神力壮大了许多,周围的一切都尽映在脑海之中,体内充满了力量。 只见他轻轻抬脚,身形居然拖着一丝残影向着白依人所在的山峰掠去,此时天衍门弟子眼神中尽是骇然,刚才……那道残影……是江离江? 知道谭歌一步到达韫乐的身旁时,众人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心中才确定刚才的那道残影就是江离江! 唐括更是震惊,江离江刚才的速度简直让他感到心惊,他怎么可能会拥有这种速度,他的修为可是连自己高都没有,他怎么会在一瞬间连跃三座山峰,这百丈的距离在他面前简直如履平地,不对,比在平地上行走还要快! 相对于唐括的震惊,张临风却是阴沉着脸,”江离江“刚才骇人的速度连他自己都不可能达到。 可是御兽楼真的有这号人物么?他有如此的修为定然在御兽楼有着不低的地位,任张临风在脑海中搜索都没有找到与他相符合的人物。 难道是牧野师叔?不可能,牧野师叔没有必要扮成离江师兄的样子混在队伍中,可若不是他,御兽楼又有谁有这种手段呢! 不管别人如何的惊讶和猜疑,谭歌站在山峰之上都置之不理,他眼神中带着沧桑和不屑,对着灵武境巅峰的老者说道:“尔等速速退去,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此时说话的自然是铸老,为了避免谭歌的身份暴露,他依然是按照谭歌之前压着嗓子说话。 章老的脸上顿时浮现怒容,眼前的这个人他虽然看不透修为,但是听到他此时说的话,他顿时感到恼怒,口中狠狠道:“小辈口出狂言,你刚才的速度确实让我感到惊艳,但你肯定是使用了某种高阶的身法武技,老夫对你的武技挺感兴趣的,如果你将武技奉上,我可以考虑放你一命!” 在章老看来,眼前的这个小辈刚才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肯定使用了某种武技的效果,能瞬至百丈的武技,这让他亦是眼红不已,至于看不透他的修为,他也肯定是使用了某种掩盖气机的密宝,这个小辈身上的宝贝可真不少! 一时间他对白依人和韫乐的兴趣也大减,眼神颇为贪婪的打量着谭歌,如果将他身上的宝贝全部都抢过来,那自己的修为肯定能再有所突破,兴许就能一举打破桎梏进入天武境! “谭歌”眯着眼睛看着章老,此时的他被铸老掌控着身体,想要将眼前的这个老者诛杀并不困难,但想要将那件事也做成就有些困难了,他回过头瞥了张临风一眼,有些棘手啊! 张临风被他看了一眼,背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留了出来,不知道为何,当他接触到“江离江”的眼神时,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此人难道要对付我? “江离江,退回去!此人不是你能对付的!”韫乐眼神颇为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刚才那种瞬至的速度她也看到了,没想到此人居然有这种实力,着实让她惊讶不小。 但也仅仅是惊讶,此时的她和章老的想法一致,觉得他肯定是借着某种身法武技才达到那种恐怖的速度,就像她的“乐蝠”能在空中滑翔一般,不过区别是他的身法武技要比自己的级别高而已。 “你且退下。”“江离江”招了招手淡淡的说道,那副样子仿佛是觉的她在此地多余一般。 “你……咳咳!”看到江离江随意的摆手让自己离开,韫乐的心中微怒,这一怒就牵动了伤势,连声的咳嗽着。 “谭歌”看也不看她一眼,脚步轻踏,一步一步的走向章老,口中淡漠的说道:“既然尔等冥顽不灵,那就休要怪我出手狠辣!” 说着,袖袍一挥,一道凌冽的罡风便向着章老拂去,看似随意的一袖,但当章老接触到其中的杀意时,心中一股不安腾的升起,他眼中精光大盛,身形向着左边猛地闪避开来! “轰!” 罡风打在巨石上,那巨石顿时变得粉碎,化成一堆齑粉! 章老看到碎裂的巨石,冷汗涔涔,口中惊吓的说道:“你使用的不是真气!” 第241章 连败三灵武 谭歌看了他一眼,灵台中的精神力丝丝缕缕的汇聚在手中,青色的精神力此时就像是一条青色的巨型蟒,章老只是一看,就觉得灵魂如同被针扎的一般刺痛,这种痛是深入骨髓的痛苦,远远比真气带来伤害还要痛苦。 只是一个照面,章老的精神便萎靡了下来,原本矮小的身子此时更是缩到不足五尺,他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此子绝对不能招惹! 对方能发出对精神力伤害极大的攻击,这种攻击根本无法防御,只是一个照面就让他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如果再打下去,他极有可能身陨对方手中。 他的心中已经萌发了退意,只见他忌惮的看了“谭歌”一眼,手中摆手对着汪煞愁道:“少主,我们退吧,此子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汪煞愁眼见事情就要成了,半路杀出个“江离江”他那里能依,“章老既然不愿与此人为敌,那章老且在一旁掠阵,请黄叔和王叔来收拾此人。” 他这番话是对章老身旁两位灵武九重境的中年男人说的,虽然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从章老脸上惊恐的表情来看,似乎是江离江修炼的是一种刚好克制章老的功法,所以他才主动请退。 在武者修炼中有五行真气,金、木、水、火、土为比较常见的真气修炼,还有风、雨、雷、毒等几种罕见的真气,所谓相生相克,凡是一种真气必定要有另一种真气克制。 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压制,真气之间的相克亦是非常明显,在汪煞愁看来,自己看不透江离江的修为,那他肯定比自己的修为高。 他的修为肯定是在灵武境巅峰,而章老亦是这个境界,真气相克的属性于此时更加的明显,故章老退怯,但黄叔和王叔,两人分别修炼的是以防御系著称的土属性真气和善攻伐的金属性真气,二人一出绝对能让此子伏诛。 虽然江离江有灵武境巅峰修为让他震惊不已,但是也仅仅是如此,两方为敌注定要有人倒下,汪煞愁有信心最后倒下的那个人绝对不是自己。 黄叔和王叔两人身上立刻就浮现出黄色和金色的光华,两人的气息一个敦重凝厚,一个杀伐果断,整个山头立刻就充斥着两人的气势。 “谭歌”冷冷一笑,那个章老还算是有点眼力劲知道退让,而汪煞愁的打算他一眼就看透了,真气之间的相生相克?我用的可不是真气攻击,精神力能克制所有的武者! 黄叔和王叔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表现出一抹凝重,自从章老被一击击退后他们便明白,眼前这人绝对不是那么轻易招惹的。 章老在太一宗是执事可以不必例会汪煞愁的命令,但他们二人不行,他们是宗主派来保护汪煞愁,自然以他的命令为准则! 两人目露凶光,手中的真气迅速覆盖,看着前方随意站立的“谭歌”,体内的真气快速的运转,爆发出一道道能量涟漪。 黄叔的脚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径直冲向不远处的谭歌,手指略微的僵屈,尖锐的指尖上闪烁着黄色的光芒,王叔“锵”的一声拔出利剑,金色的真气迅速将剑身覆盖,剑芒三寸,一股杀伐之气冲出云霄。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袭来,谭歌呼出一口浊气,不怕死的人真多,不过这些人也不能将他们打伤,留着他们还有重要的作用呢! 思索瞬间,黄叔的手爪已经到了谭歌的面前,他的身形骤然停留不前,带着指芒的手爪以一个刁钻的姿势向着谭歌的心脏抓去,同时口中低喝:“黄阶武技,裂地爪!” 其后的王叔则手持利剑杀至谭歌的面前,纵身一跃,飞身到谭歌的头顶,剑尖拖着剑芒犀利的直指谭歌的天灵盖,口中低喝:“黄阶武技:剑破天灵!” 两道凶悍的攻击直取谭歌的要害,在快要攻击到他的时候,他的身形猛然一动,脚掌踏前,双臂猛挥将黄叔的裂地爪紧紧的锁在手中,同时身形微侧躲开王叔的剑招,小腿绷紧,一记腿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王叔扫去…… 黄叔的手指被谭歌钳制住,他骇然的发现自己可破岩石的手指居然在谭歌的手中连动弹都无法动弹,指尖上的寒芒居然无法伤到他丝毫,而更为震惊的则是王叔,他的剑破天灵居然被谭歌轻飘飘的避开,而且还能瞬时发出一记腿鞭,此子的反应真是令人感到恐怖! 黄叔的双手被谭歌钳制住无法动弹,他的腿则猛地向谭歌攻去,腿上覆盖着的黄色真气让他的速度几乎成了一道残影,这一腿如果踢中谭歌,他的腿肯定立马则断。 “哼!找死!”察觉到黄叔的意图,谭歌冷哼一声,手上掌立刻松开黄叔的手,同时一个强横的推力自掌中发出,暴冲向黄叔。 猛然受到如此剧烈的推力,黄叔来不及抽回攻击向谭歌的腿,身形立刻向着后方暴退而去,已然是到了悬崖的旁边,如果再有一股推力,恐怕他就要坠下山崖! 而王叔则为了躲避谭歌那记凶悍的腿鞭,身形早就退到了崖边,此时黄、王二人正狼狈的在崖边惊骇的看着谭歌。 此子肯定不是灵武九重境的巅峰,就算是灵武九重境巅峰的章老如果面对自己两人的联手攻击也做不到他这般轻松从容,难道他是天武境!两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了这个念头。 想到这他们俩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二十多岁的天武境武者!这放在任何一个势力都是出类拔萃,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 汪煞愁看到两位灵武九重境的手下落败,心中亦是震惊,但是震惊之中又有着不甘心,如果不是这个人半路杀出,自己肯定早就将韫乐解决掉,他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而天衍门的弟子则早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连败三位灵武九重境的武者,其中还有一位灵武境巅峰,只差一线就能突破到天武境的武者,这种逆天的战绩天衍门弟子中估计找不出一位与之相媲美! 汪煞愁眼中不甘的看了韫乐一眼,咬着牙狠狠道:“我们走!” 听到汪煞愁的命令,几个手下均是松了一口气,谭歌以雷霆手段拿下三位了灵武九重境的武者着实让他们心生退意,这种手段若非没有天武境的修为肯定是施展不出的。 天武境!众人一想到这种修为头皮就是一阵发麻,这种实力放在太一宗都是高级执事的地位,他们怎么敢和此人在打下去! 谭歌的脸色冷漠,看着汪煞愁带人转身,只是在汪煞愁转身的那刻,他看到汪煞愁眼中的怨毒和仇恨,但这一切与他无关,天玄大陆实力为尊,败者为寇。 汪煞愁带人离开山峰,谭歌没有做丝毫的阻拦,相反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件事不算结束…… 看到汪煞愁要带人离开,张临风在后面立刻就喊道:“冒牌……不,离江师兄,不能放他们离开,此人是太一宗的少宗主,将他抓回宗门可以用来要挟太一宗!” 张临风的话立刻到了天衍门众弟子的赞同,这一役天衍门可谓是占得了胜利,“江离江”既然能将他们打败自然能将他们擒回宗门,这可是大功一件,不光是江离江,他们亦是能从中分出杯羹。 转过身的汪煞愁突然听到张临风的叫嚣,身形一顿,突然挺在了原地,背着天衍众人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恶狠的表情,擒我回去么? 谭歌看到汪煞愁的脚步停了下来,嘴角微微一笑,这个张临风真是自己找死啊!这样也好,免得自己动手了! 却见汪煞愁停住脚步后,张临风的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当下立马吩咐道:“江离江,速速擒下此人!” 他自然敢吩咐谭歌,在场所有人只有他知道谭歌的底细,只要将汪煞愁擒住,他甚至能威胁谭歌将这份功劳强行加在他的头上。 擒住了太一宗的少宗主可以换来多少功德点呢?这些功德点可是能在宗门的功德殿中兑换诸多宝贝,功法、武技这些都不在话下,甚至以大功德还能兑换密宝! 张临风早就看上了功德殿中的一部玄阶武技,这次如果能将谭歌的功劳点抢下,在功德点肯定可以兑换到那部玄阶武技!所以在擒拿汪煞愁的事上他才如此的费心。 就在他憧憬着得到玄阶武技到手的时候,汪煞愁突然转过身来,手中亦是捏碎一块古朴的翡翠,朝着张临风的方向大喝一声:“灵武一击,爆!” 那古朴的翡翠之上立刻发出强大的光波,气势之强让他身旁的四个灵武境武者都受到波及,身形不稳的向后退着,口中亦是吐出一口鲜血!这股攻击,堪比灵武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这道的光束立刻以一种势不可挡的霸道,向着张临风冲去,光束所过之地,所有的阻碍在这一刻全部化为齑粉,气势无可阻挡! “冒牌货救我……” 感受到光束中恐怖的能量,张临风的瞳孔猛地一缩,口中大声的呼救,但是话还没有说完,那强大的光束已经撞击到他的胸前,身体立刻被光束吞噬,其身后的岩石山亦是全部崩碎,山体崩塌…… “咔擦!” 一声玉碎的声音,张临风身上的子母回轮镜在他被光束吞噬的瞬间也碎裂开来。 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汪煞愁捏碎翡翠放出“灵武一击”到张临风身死,不过是一瞬间,但是这一瞬间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仿佛沉入死寂…… 刚才那一击,那恐怖的威力,恐怕堪比灵武境巅峰的武者的毕生一击,这种凶悍的攻击居然就藏在那一块翡翠之中! 谭歌回头看了一眼连尸体都化作灰烬的张临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如此,张临风这个隐患算是解决了,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他眼神一凛,冷冰冰的看着太一宗的人,感受到谭歌眼中的寒意,汪煞愁心头一颤,口中立刻道:“所有人,拦住他,拦住他!”说完这番话后,他返身就往山下的路跑去! “杀完人就想跑!哼,未免也太不将老夫放在眼里了!”谭歌冷冷的说道,手中捏着法决,一丝青色的精神力立刻就嘴上了汪煞愁,他的嘴型微动:“爆!” “轰!” 一字吐出,汪煞愁尚在奔跑的身子突然炸成一团血雾…… “少宗主!” 太一宗的众人见到汪煞愁的身体在一瞬间变成了血雾,纷纷大声的喝着,同时心中便想到少宗主在自己的眼前惨死,宗主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一想起宗主的手段,众人纷纷打了个冷颤。 再看向谭歌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惧怕,只有深深的怨恨,一定要将此人拿下,今日就算是身死在此地传回宗门亦是一件光荣,宗门也会善待他们的亲人! 于是以章老为首,七位灵武境的武者全部使出毕生最凌厉的一击攻向谭歌,见到七人一起上,谭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而后手指微动,七缕青色的精神力悄然无息的附和到他们的身上。 而后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他们的攻击一般,七人心中大喜,身上各色的真气全部涌现出来,一时间整个小山头立刻被磅礴的气息笼罩,悬崖上的巨石全部崩塌……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谭歌和七人的攻击出传来,巨大的能量涟漪很快就波及了整个山头,这一刻,八人所在的山头全部变成废墟,百丈高的巨石也全部化作齑粉,谭歌的身形亦是在这刻向悬崖下面掉落…… 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谭歌被这么多道真气攻击,脸上居然没有丝毫的痛苦,倒是太一七人的身上受到能量涟漪的波及,都吐出几口鲜血。 “呵,这种攻击老夫还不放在眼里!爆!”爆字一出,太一七子都感觉到灵台处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充斥着…… “噗噗噗……” 七声闷响响起,太一七子的眼中带着惊骇和恐惧,身体全部炸裂! “小家伙,如此这般你满意了吧!”谭歌笑着说道。 他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向下坠落 但是,就在下坠的时候,他的手突然一股温暖拉住,睁眼一看,一袭白色的倩影…… 第242章 偷窥 “嗯?这个小女娃怎么也掉下来了。”“谭歌”看着那个正在拉着自己手的女孩,口中不解的说道。 随后他的目光集到后方才发现,太一七子的肉体爆裂,她应该是被其中的能量所波及到,所以才跌下山崖。 “老师,您快救救依人师姐!”脑海中谭歌正焦急的喊着,他的身体虽然由铸老掌控,但是对外界的感知还在,那个随着他一同坠下山崖的白衣女子正是白依人。 “知道了,你这个小家伙真是一点都不让人闲呐!”铸老随口说道,说完,正在不断下坠的身体被青色的光芒包裹着,随意摆放的的双臂猛然间朝着虚空一拍,爆发出一股后推的力量,居然让他的身体在空中直立起来。 他保持着直立的姿态,脚下往着旁边的峭壁猛踏,身体便往着上方窜了上去,基本与向下不停坠落的白依人在一个水平面上,他伸出上臂将白依人的娇躯揽在怀中,如此便不再有任何的动作,任由身体向下方降落。 在谭歌的身体接触到白依人时,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娇躯一僵,她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不再是一片平静,闪烁着诧异、不解、震惊,还有一丝的愠怒。 她对肢体上的接触很是反感,哪怕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救她才将她揽在怀中,但是不知为何,她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是因为这种感觉,她才默认此人的做法。 但是她的心中亦有不解,按照刚才这个男人救自己的情形来看,他明明可以将自己带上悬崖,可是为何此时他又不施展任何的措施,任由两人的身体往下坠落着。 当她看到这个男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时,心中才恍然,原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逃生了,刚才他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耗费了所有的真气。 “谭歌”此时在脑海说道:“小家伙,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没有突破炼体境之前我不能再随意的使用你的身体了,这样会给你以后的修炼留下隐患!” 百余丈的崖并不算高,只是几息的时间,就已经快要可以见到崖底了,“谭歌”在此时,脚步向着身侧的峭壁踏去,身体与峭壁形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那坚硬的岩石皆被他的脚掌给踏断,留下一个个脚印。 用着这种方法很快的就让他下降的趋势减缓了许多,最后,他双脚的猛蹬峭壁,借着反弹的力量在空中翻转了一圈,稳当的落在了崖底。 “小家伙,现在身体该有你自己掌控了,我去休息一会,这次精神力耗费的有些厉害。”铸老略微疲倦的声音响起。 “是,老师您休息吧,麻烦了!”谭歌恭敬的说道。 随后,他便感觉灵台处磅礴的精神力全部消失,身体中那股强横的力量也如同潮水退浪一般全部流失。 “嗯……”一声痛苦的闷哼从谭歌的口中传出,身体上各个部位的疼痛在一瞬间全部涌到了他的脑袋中,似乎每一块肌肉都是酸痛,每一个细胞都在痛吟。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铸老之前说的那句话,在没有突破炼体境之前,他的这俱身体是肯定无法承受铸老的那磅礴的精神力,现在这种状态就是铸老把力量借给他之后的后遗症。 疲倦袭来,谭歌的眼皮慢慢的合拢,脚步不稳的向着前方倒去,好在怀里还有着白依人,白依人很快的便察觉到谭歌体内的不对劲,一丝真气涌入到谭歌的体内探查着。 很快,她精致的容颜便浮现出一抹震惊和恍然,原来如此,她将已经失去意识的谭歌慢慢的放在地上。 她站在谭歌的身侧,双眸若有所思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谭歌,蹲下曼妙的身姿,指尖轻轻的划过了他的面庞,这张陌生的脸庞却带个她熟悉的感觉,纤手慢慢的在他的脸上轻柔着。 当指尖划过他的鬓角处时,目光所致,在哪里似乎有丝痕迹,她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一抹笑容,笑容虽然很是含蓄,但是却让人感到目眩,如果天衍门的弟子在场的话,一定会被她的这抹笑意惊艳到。 原来在宗门中被人称为“冰山美人”的白依人也会笑,而且笑容是那么的让人惊心动魄。 只见她的指尖在谭歌鬓角处稍稍使力,一层角质便被揭开,随后纤手继续抖动,一张紧贴在谭歌脸上的蚕丝面具便被揭了下来,露出了谭歌那张略显稚嫩,十分秀气的脸庞。 “这个女娃倒是有趣,呵呵,既然没有危险,老头子也就不去管你们了,还是早点恢复精神力,给小家伙炼制密宝吧!”在谭歌脸上的蚕丝面具揭开的时候,铸老的声音便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只是已经疲惫不堪的谭歌早就没有意识,他那里听到铸老的自语,甚至连白依人将他的面具揭开都不知。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心中的观点似乎得到了印证,她刚才在探查谭歌体内的时候便发现,他的体内居然没有一丝的真气,连灵气也没有。 真气在往内部探查时,她愕然的发现,这个人体内的经脉居然全部都断了,有的甚至都已经开始萎缩。 体内经脉俱断?这让她想起来宗门一直在流传御兽楼新收的弟子,而那个新弟子就是她曾经在山下救过的一个少年。 结合着自己对眼前这个人一直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才猛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和那个少年的气息……有些类似! …… 谭歌醒来时,身上的那股酸痛已经消失了,但是身体还是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他从地上挣扎着起来,身旁不知何时已经着起了一堆火堆,黑漆漆的谷底,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 闻到血腥味时,他的大脑立刻清醒了过来,在他昏迷之前好像是倒在了白依人的怀里,他的目光在这片区域扫视了一番,仍旧没有发现白依人的踪影。 “莫非是依然师姐遇到了什么危险!”谭歌暗道不好,崖底肯定有什么未知的存在。 他此时也顾不得身体虚弱,连忙爬起来寻找白依人,铸老还在休息,那现在就只能靠他自己了,他小心翼翼的走在黑漆漆的崖底,身旁虽然有火堆,但也只是他身旁有些亮处,他走远了之后眼中便陷入了黑暗。 待在黑暗中好一会,他的眼睛才慢慢适应,渐渐的能分辨的出山洞中的岩石和脚下的路,他抬起头,清冷的明月正高悬夜空,这崖底正是因为有了这道月光,他才得以看清路。 谭歌走在崖底,精神力向着四面扫着,自从上次用精神力镇压地心之炎后,他的精神力便一直没有恢复,此时精神力也不过只是在身体周围的两丈之内探测。 如果是白天,这点精神力辐射的范围连他目视的距离都不如,但是在夜晚的崖底却让他在杂石乱摆的路上走得很是稳妥。 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落步,白依人的下落不明让他很是担心,联想到空气之中的血腥味,他的心中就不由得焦急,口中小声的念叨着:“依人师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脚下仍是在往前不停的走着。 谭歌还在不停地摸索着,突然耳边传来了流水潺潺的声音,当他在崖底拐了一个弯时,眼中顿时豁然开朗,一道蜿蜒的小溪正横越在自己的面前,在月光的折射下,那流动的溪水竟宛如一条发着光芒的白色带子系在乱石之中。 而此时,那道发着光芒的的白色带子上正有着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清冷的月光下,荒芜的乱石中,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赤着身躯坐在碧石之上,月光洒在她的如同象牙般白皙的肌肤上,发出耀眼光芒,她的背影纤瘦,曲线玲珑,楚腰纤细,仿佛盈盈一握便可尽得其手。 月光下,溪水旁,她光洁的身影此时就如同洛水边的女子,仿佛若青云蔽月,飘摇如流风回雪,说不出的圣洁高贵。 谭歌不由得看的痴了,他的眼睛挪不开那道美丽的背影,理智上告诉他不能这般偷看依人师姐,但是他的眼睛一时间居然无法挪开,只是呆呆傻傻的看着。 他的眼中有情欲也有欣赏,但是渐渐的他眼中的情欲逐渐的增多,多到他连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许多,他的脚步不知觉的动了动,带动了脚下的石子,发出“嘎巴”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在他的脑中产生了巨大的声响,震碎了他眼中的情欲,震醒了他脑海中荒荡的想法,想起刚才他的内心所想,他更是感觉自己的不堪,心中顿时极其羞愧…… “谁?!”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肃杀的语气响起,而后便是一阵“嗖嗖!”破空之声,谭歌听到空气中的声音,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蹲下身子,口中大声的喊道:“依人师姐是我!” 他这一声喊出,居然都忘记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当然他也来不及掩饰,因为从刚才白依人扔出的那几颗石头已然是对他动了杀心。 第243章 白依人受伤 娇喝声响起,随后便是一声声剧烈的咳嗽,白依人的娇躯已然是倒在了碧石之上。 谭歌听到咳嗽声,心中立马紧张了起来,趴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关切的问道:“依人师姐你是不是受伤了?” 一阵沉默,过了好久也没有声音应答,一阵寒风吹过,谭歌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心中又十分担心白依人此时的状况。 谭歌又叫了几声依人师姐,但是对方还是没有应答,最后他索性从地上爬起,脚步轻盈的向着小溪旁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等他走到小溪旁时,借着月光看着碧石之上的白依人,月光照在她白皙的娇躯上,显得是那么的皎洁诱人,但此刻谭歌心中没有一丝的旖旎,看着蜷缩在碧石之上的佳人,谭歌一阵心疼,此时的白依人已经是气若游丝,虚弱至极。 他连忙将白依人放置在碧石一旁的衣袍拿起,遮住她曼妙的身躯,但是他很快的就发现了白依人的那身衣袍已经是破烂不堪,上面还沾有着大量的血污。 联想到之前他在崖底嗅到的血腥味道,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昏迷的时候肯定有什么东西想要接近于他,于是依人师姐为了保护他,与那东西大战了一场场,因此依人师姐也受了颇为严重的内伤,她来此处应该是为了清洗身上的血污。 当他的目光移到了白依人的小腹上时,果然,她光洁的小腹上此时正有着一道巨大的爪印,那爪印已经变成了紫青两色,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尤为明显,显然是受伤极重! “啪!” 谭歌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为了刚才自己偷看她洗澡而感到愧疚,依人师姐都如此虚弱了,你居然还做出偷窥这种事情! 也许是巴掌声惊醒了白依人,当她的美眸缓缓睁开看到谭歌就在身旁时,眼中立刻就充满了冰冷的情绪,咬着银牙,狠狠道:“再靠前一步,必杀你!” “咳咳咳!” 这森冷的一句话说出,她便咳嗽不停,嘴角亦是溢出一丝血迹,谭歌在一旁看的是心中即是惭愧又是心疼,他立马把头转了过去,口中紧张道: “依人师姐,刚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是无意间才冲入这里的,我醒来没有发现你的身影,以为你出现了什么不测,所以无意间撞见刚才那件事!” 将这些话说出他的心中没由的一阵轻松,但是对方又是一阵很长的沉默,没有应声,他转过头去才发现,此时的白依人又昏迷了过去,但是她的身躯却在瑟瑟的发抖,像是及其寒冷的样子。 谭歌看到她这个样子,立刻将自己的衣袍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但是这种御寒的效果微乎其微,她的身上还是在不停的打着颤,原本冷漠的脸色,此时正布满了苍白的憔悴,紧皱着的眉头让人无法感受她此时处于怎样的痛苦之中。 看到此,谭歌心中的愧疚越发的加重。 “得罪了!”他咬牙朝着她抱拳,而后把眼前的娇躯搂在怀中,向着自己醒来的地方赶去,他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依人师姐醒来将他一剑杀了,他也要将依人师姐救回去! 耳边响起了呼呼的风声,似乎还有一个人喘气的声音,白依人的眼睛疲倦的睁了开来,入眼处便是少年清秀的脸庞,此时他的脸庞上正一颗颗的往下掉着汗珠,有的低落在她的脸上,有的则低落在地上。 她中了三阶成年妖兽冰熊的一记冰熊掌,这头妖兽相当于灵物九重境的武者,她也只不过是灵武七重境的武者而已,底蕴尽出才将拼死将那头冰熊杀死,但是她也因此中了冰熊的一掌, 此时一股寒气正在她的体内肆虐着,这是冰熊垂死一击带来的伤害,凌冽的寒气几乎将她丹田里的真气全部摧毁。 她强行的将寒气镇压,独自一人到溪水边擦拭身体和伤口,但却在放松警惕的时候被这个少年看去了身体。 自小她便随着老师修炼,脑海中也只有修炼一个念头,对外界的事情不管不问,上次下山她遇到了一个少女,那少女恳求她救她的父亲,当时这个少年就在那个少女的身旁。 少女梨花带雨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她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怜惜和荒唐的同病相怜,她第一次插手俗事…… 想到这里,她的心思渐渐的飘远,黯淡的眸子看着少年倔强坚持的侧脸,他的气息很是虚浮,明明很累,却没有将自己放下,还在拼命的往回赶着,看到这一幕她的心也有些触动。 她在想着,如果自己这次得救,似乎不必去追究他看了自己身子的事情…… 眼睛瞥到了身上的白衫,这是他的衣服么?第一次有人将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第一次有人这么紧拥着她,这种事情连她最尊敬的老师都没有做过呢,原来躺在别人的怀里,是如此的……温暖。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体内的寒气在一股一股的冲击着她的丹田,她已经无力镇压,似乎快要死了……在死之前,能死在一个人的怀里,貌似很不错呢。 寒风吹来,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往着少年的怀里紧贴着,这里很温暖…… 谭歌脚步快速的往回赶着,同时感受着白依人身上传来的寒冷,这种寒冷肯定是令白依人受伤的原因。 聂畅儿身上的寒毒跟白依人此时的状况很像,但是白依人身上的寒毒要比聂畅儿的轻了许多,解决起来也不是那么的麻烦。 疾驰之中,谭歌突然想起自己为了给聂畅儿抑制寒毒,曾从赛医仙的那里学来的针灸之术,想到这心中的焦急才缓了过来,脚下急忙的赶着回去,那里有火堆照亮,才方便自己施展针灸! 不多时,谭歌便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看着那堆正“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堆,心中一阵惊喜,他将白依人抱到火堆旁放下,口中说道:“依人师姐,我接下来为你施展针灸压制体内的寒毒,你忍一下。” 而后,谭歌便向后退了一步,迎着火光蹲在她的身旁,从怀里掏出针盒,自从离开了百药居,他的身上就一直带着针盒,自从他用银针为聂畅儿压制寒毒有效之后,他便一直钻研着针灸之术。 现在再施展针灸的时候,较之从前亦是熟练无比,针尖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幽幽的寒芒。 将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之后,他的手已经开始微微的抖动起来,铸老借给他力量所留下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失,刚才他又抱着白依人一路疾跑到回来,身体早就没有了力气。 现在的他连动根手指都觉得无比的艰难,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模糊,头脑中亦是一片混沌,意识正在逐渐的消失……但是一看到白依人憔悴的脸庞,他的心中就是一阵愧疚。 “依人师姐是为了就我才受伤的,如今我为了她连这点苦头都不能吃么?”他自语之后,一口咬在舌尖上,血腥味立刻在口腔中弥漫,痛感和血腥让他的意识恢复了清醒。 眼前恢复了清明,谭歌便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将白依人的手臂拿在手中,往着她的前臂掌侧,曲泽穴与大陵穴的连线上处腕横纹上五寸扎去,那里是郄门穴的位置,是压制寒毒最为重要的两穴之一。 将郄门穴扎中了之后,谭歌的手迅速捏起其他的银针往她身上其他的穴位扎去,忙活了一会后,谭歌捏着最后一根银针往白依人的劳宫穴扎去,将这些银针放置在正确的位置之后,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 这些穴位扎完之后,他的后背亦是出了一滩的汗水,身体亦是虚脱的倒在火堆旁,针灸是一件极其费神的事情,需要集中精神全神贯注的找准每一个穴位。 他现在的状况实在不适合做这种耗费精神力的事情,他的精神力从星湖一役后便一直没有恢复,如今又大动精神给白依人针灸,灵台中那点仅剩的精神力全部给耗费光了,整个人也陷入了一种萎靡不振的状态。 但是当他看到身旁的白依人已经安静的如睡,脸上的气色也恢复了不少,他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自己那点可有可无的精神力留着也没用,倒不如救白依人一命,自己被她救过两次,再加上这一次她保护自己受伤,一共是三次,自己就算是耗费精神力救她也是值得的。 一阵疲倦袭上心头,他的眼皮变得十分厚重,慢慢的合上眼睛,便进入了梦乡。 在谭歌睡着的时候,白依人睁开了眼睛,她的气息还是非常虚弱,但是较之之前却要好上了不少,黯淡的眸子也恢复了明亮,此时她的双眸正看着那张在火光的照耀下影影绰绰的脸庞…… 崖底中寒风还在呼啸着,火堆被刮的晃晃荡荡,明灭暗着,一声叹息响起,在崖底回荡着。 第244章 冰熊尸身 翌日,崖底。 乱立的石块,丛生的杂草,偶尔还有几声鸟叫,一道狭长的悬谷贯穿着整个崖底,上面则是高耸的云峰,崖底要比平常的地面深了将近十里,犹如一条完全干涸了的河道。 谭歌悠悠的醒来,睁开眼睛便是蓝天白云,耳边不时的传来鸟鸣,一片祥和自然的景象,身上疲惫的感觉已将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是脑海中传来的混沌,这是精神受到损伤留下的。 回想起自己倒下之前的场景,他连忙往身边看着,那里只剩下干柴燃尽的灰烬,那道俏丽的身姿却早已不见。 手中还攥着的针盒提醒着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一场梦,他将针盒中的银针归置好放在身上,他的衣袍昨天晚上借给了白依人,此时的他只是穿着单薄的短衫。 “依人师姐去哪了?”谭歌抓了抓脑袋,又看了看四面环山的崖底,白依人的身上还有伤,是无法动用真气离开这个地方的。 他站起来寻觅着白依人的踪影,她身上的寒毒虽然用银针暂时压制住了,但是如果想要尽数化解她体内的寒气,还需好几日的施针,如今正是需要巩固的时候,她却不见了。 四处打量着崖底,四周都是高百丈的峭壁,那些壁面上面结着厚厚的冰层,十分的光滑,人根本无法攀爬,别说是他了,就连负伤痊愈的白依人都不一定能离开这里。 “这么高的山崖到底该怎么离开呢?”谭歌摸着下巴,看着光滑的峭壁喃喃自语着。 “为什么要离开?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绝佳的地方,离开了岂不可惜!”铸老的声音突然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老师您醒了?”谭歌惊喜的问道。 “嗯,休息了一下精神力也算是恢复了七八层,倒是你这个小家伙气息如此的萎靡,最后那点精神力也没让你保住。”铸老关心的说道。 “反正也就是真后那一丁点的精神力,放在那也有点鸡肋,倒不如救人一命。”谭歌笑嘻嘻的说道。 “你倒是豁达,你救了那个小女娃,人家可不一定领情!你看这大早上的她就消失不见,说不定早就偷偷的离开了此地!”铸老打趣的说道。 昨晚谭歌给白依人施针动用自己最后一丝精神力的时候,铸老便心生感应察觉到了,刚才说的一番话自然是说他救白依人的事情。 “依人师姐救了我三次,莫说是区区一丝精神力,就算是将精神力全部舍弃我也愿意,人不负我,我不负人,对待自己的恩人我绝对不会见死不救!”谭歌语气坚定的说道。 铸老的眼睛微眯,好一句人不负我,我不负人,他对谭歌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小家伙从来都有自己的坚持,他虽然世故圆滑,但是他也有张扬刚正时候,有着自己心中坚持的道。 修炼一途多迷惘,对于高阶级的武者来说,当他们面对修为高深带了的诱惑时,心中的道也就逐渐的迷惘,或迷恋美色,或贪图享受,或慕权贪财,这些使得武者的武道之心受到沾染和玷污,他们的方向亦是无法掌握。 而修为低下的武者,则往往面对的是来自身体和心灵的折磨,疲于修炼、贪生怕死、斗志磨灭、安于现状等,这些都是低阶武者最容易迷失武道的地方,而这些,铸老在谭歌的身上不曾看到,至少现在没有。 “对了老师,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这个崖底是你找到的地方,您是打算在这里炼制复灵盘么?”谭歌问道。 从昨天在山峰上,铸老操控着他的身体故意跌落山崖谭歌心中便已经猜到铸老想要做什么,崖底与世隔绝,丝毫不会受到别人的打扰,而且谭歌跌落山崖到底事情也是天衍门的弟子亲眼所见,这使得他正大光明的脱离队伍。 谁知道他“江离江”跌落山崖是生是死,纵然他们到崖底寻找,当时的山峰那般的高,谁知道他会跌落在那里。 唯有一点让谭歌感到头疼的就是白依人受到太一七子自爆的波及,也随着谭歌掉落了山崖,如果当时不是铸老操控着谭歌的身体救下了她,白依人坠下山崖绝对难逃一死。 把昨天的事情想了一遍,谭歌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这样一来,老师炼制复灵盘的事情就有可能会被她洞悉,真是令人头疼。 算了,依人师姐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吧,估计她现在也没空搭理自己,昨天无意中看了她的身体,依着她冷冰冰的性子,不恨我入骨才怪。 好在这崖底很大除了给她治疗寒毒之外,我避着她就行了,相信她也不会主动找我,届时老师便可以安心的炼制复灵盘。 “老师,张临风的事情应该不会暴露吧?”将白依人的事情放在了一边,谭歌的脸上此时也变得严肃了许多,无论坠崖还是白依人的事情,谭歌都能轻松的解决,但是唯独这件事让谭歌感觉有些棘手。 昨日在山峰之上,铸老使了一手借刀杀人,借太一宗的少宗主汪煞愁的手将张临风除掉,但是这件事做的也不尽完美,虽然是因为张临风主动挑衅汪煞愁才遭到汪煞愁的“灵物一击”而身死。 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以谭歌表现出媲美天武境武者的实力,他可以很轻松的挡下那一击的,但是他没有出手,甚至连一丝动作都没有,这其中就有些禁不住推敲的意味了。 天衍门的众人当时是被汪煞愁那恐怖的一击给吓住了,事后如果他们回想这件事,肯定能察觉出其中的蹊跷,更何况,张临风的身上还有子母回轮镜,保不齐他就把眼前的影像给录制了下来。 现在他已经身死,那字母回轮镜中的影像肯定也会传到大长老幻匀那里,如果大长老从中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道破了他的身份,那他在天衍门就无法立足了! “无碍的,张临风就算是不挑衅汪煞愁,我也会借着太一宗的手将他除掉,你当时的气息全被我收敛起来,你的容貌也是江离江的样子,旁人根本猜不出是你!”铸老淡淡的说道。 “但愿如此吧!”谭歌说道。 说着,谭歌就开始在崖底中转悠起来,一边寻找着白依人,一边和铸老在脑海中说着关于复灵盘的事情。 很快他就走到了一处石山,这里有着一股极其血腥的气息,当谭歌看到血腥气息的源头时,心中更是大为震惊。 只见前方一座大山似的熊尸摆放在那里,熊尸最少有八丈多高,重约千斤,它通体白色皮毛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那些伤痕很深,有的甚至都能见到内脏。 它眼窝的位置全是鲜血,看上去空荡荡的显然是被挖去了眼珠,而真正让它受到致命的伤害的是它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柄剑,那剑插的极深,几乎全部没入,如果不是留在外面的剑柄,根本让人无法察觉。 “这……这是依人师姐的剑!”谭歌看着剑柄上的花纹,惊讶的说道,而且当他靠近熊尸时,尸体散发的冰冷气息刚和好白依人身上的寒气完全一样,再仔细看熊尸上的伤痕,分明就是白依人的风刃所伤! “看走眼了!这小女娃隐藏的倒是挺深,连成年的三阶冰熊妖兽都能杀死,它的实力可是相当于人类武者的灵武九重境,甚至因为妖兽的体质,连灵武境巅峰它都能一战,这小女娃当真是厉害啊!” 铸老连声的感叹着,白依人的实力虽然她不放在眼里,但是她这份越级战斗的战绩却不得不让人惊叹。 “依人师姐当真是厉害!”谭歌也感叹道。 这可是越级战斗,以白依人灵武七重境的修为和灵武九重境的妖兽战斗,并且最后将妖兽斩杀,这份战力纵然是灵武九重境的武者都不一定拥有,毕竟冰熊妖兽可是能和灵武境巅峰的武者一战。 “不过……”铸老顿了一下,像是在想着什么,而后才继续道:“她应该是使用了某种秘法,暂时的强行提高了她的修为,否则就算是她拥有地阶武技,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斩杀一头战力堪比灵武境巅峰的妖兽!” “你昨天晚上给她施针动用精神力的时候,我受到感应醒了过来,看她昨天晚上那个样子,分明是受到了使用秘法的反噬,否则以她的修为也不会被冰熊的寒气入体。”铸老缓缓的说道。 谭歌听到铸老说的话愣了愣,他昨天晚上只顾着给白依人施针驱寒,倒是没有注意到其他,如今听铸老这么一分析,白依人还真有点不对劲。 “老师,那依人师姐会不会出什么事?”谭歌连忙紧张的问道。 “倒是不会出什么事,她身上那种秘法应该是上层秘法,越是高级的秘法,施展以后对人体的反噬威力便是越小,看她昨天的样子,休息几日应该就能恢复,但最近一段日子肯定是无法动用真气了!” 谭歌点了点头,心中的紧张缓了下来,他可不想自己的救命恩人出什么事。 谭歌的目光落在了巨大的熊尸上,这俱尸体可是好东西啊,单说冰熊的厚重的皮毛就已经让心动不已,崖底不知为何及其的寒冷,如果没有铸老的精神力将他护住,恐怕衣单体薄的他早就被冻死了! 铸老炼制复灵盘最少要七七四十九天,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在这崖底最少要待一个半多月,这副熊皮倒是能给他提供了一张极其温暖的皮褥子,依着这巨熊的体型,他最少能剥出两床皮褥子,还能做两套皮袍,他与白依人正好一人一套。 熊肉亦可成为他和白依人这几天的口粮,山崖的低温倒是可以让熊肉一直保鲜,除去这些吃穿的东西,熊尸中最让他在意的是它的妖丹,这可是一头成年的三阶妖兽,其体内的妖丹要远远比同阶的妖兽的妖丹珍贵的多。 谭歌费力的爬到熊尸上,他就像是一只小猴子在假山上攀登着,待爬到冰熊的胸口上时,他使着全身的力气去拔它心脏上插着的剑柄。 经过一夜的冰冻,剑柄上早就结满了冰霜,说来也怪,这崖底虽然寒冷却没有一丝丝的雪,它的冷是那种干冷,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尤其是白天,简直冷的让人无法抵御,好在谭歌有铸老的精神力保护着,要不然以他的瘦弱的身体早就受不了这种寒冷了。 “糟糕!依人师姐!”谭歌看着剑上结着的冰霜,才意识到这崖底中究竟有多冷,他想起来重伤未愈的白依人,心中顿时焦急万分。 白依人可没有铸老这般保护着,她体内又有着寒毒,这种环境对她的伤势简直是雪上加霜。 “老师,能不能将冰熊的皮毛快点剥下来,依人师姐身上还有伤,她肯定受不了这种寒冷的!”谭歌急忙在脑海中说道。 “你这小家伙对人家倒是挺上心的,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背着风流债呢!一个聂丫头,一个竹叶青!”铸老戏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脸色大窘,小声的嘀咕道:“我对依人师姐又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就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而已。” 这话说出来后,他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白依人那精致的令人窒息的面孔,赤着的美妙胴体……想什么呢!他立刻摇了摇头,气急败坏的说道: “老师您莫要取笑我了,快将着熊皮剥掉,依人师姐那边还不知道如何,万一她的伤势加重就糟糕了!” 铸老微微一叹,一缕青色的精神力从玉石中飘出,只见那铁矛都不能刺穿的熊皮,在这缕青色的精神力下,居然从熊尸上被完整的剥落下来。 精神力将巨大的熊皮斩掉一部分,谭歌立刻将这部分熊皮搂在怀里,急匆匆的往崖底内赶去,口中还在喃喃的说着:“依人师姐在哪呢!” 铸老微微一叹:“连三阶冰熊的妖丹也不要了么!” 第245章 神念 行走在寒冷的崖底,谭歌的手中紧紧地攥着冰熊的皮毛,他此时心急如焚,不知道白依人的状况到底如何。 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内疚,在铸老精神力的庇护下,他丝毫感觉不到崖底的温度,一时间也忽略了白依人的身体状况,如果他知道这里是如此的寒冷,他也许就不会放任白依人独自离开! 但是此时他的心中却有一丝疑惑,昨夜他醒来时没有感到崖底寒冷,他到白依人洗澡的那条小溪旁亦是没有感到丝毫的寒冷,怎么过了一夜,这崖底的温度变化如此巨大。 而且那些峭壁上结着的厚厚冰层也不像是一夜之间就结出的,没有长年累月的堆积,是不可能结出那么多的冰层,还有那身型巨大的冰熊,它属于冰系的妖兽,可是为何却在崖底能生存下来。 而且还能一直修行到三阶,这崖底四面环山根本没有其他的通道,他是如何到这里来的?这个崖底的一切都透露着古怪,让谭歌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里是否还有比冰熊修为更高的妖兽存在? 是否还有其他的危险,这些他都不得知,现在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快的找到白依人,将手中温暖的熊皮披在她的身上御寒。 “老师,依人师姐此时在哪?”谭歌在脑海中问道,崖底的空间远比他想象的大,他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在这里胡乱的闯荡着。 听到他语气中的焦急,铸老也不再开他的玩笑,一缕缕青色的精神力自玉石中溢出,青色的精神力在空中越聚越多,相互之间不停的勾勒着,最后结成一张精致的网。 “神念!”谭歌看着空中那张玄青色的精神网,口中说道。 铸老传授给他的玉简中有过关于这方面的记载,精神力及其庞大的人可以修炼出神念,神念中的神字便是取自精神力中的神,这是一门只有铸造师才能凝聚出的意念。 神念的凝聚至少要五鼎的铸造师方能修炼,这也就意味着铸老至少是一名五鼎的铸造师,不,还不止,从其凝聚出神念的速度及浑实来看,铸老至少是一名七鼎铸造师! 铸造师分为一至九鼎,其中九鼎为最高者,七鼎铸造师已经属于高阶铸造师的范畴,但是当谭歌想起铸老的言行,总觉得老师不可能是七鼎,不是高估了铸老,而是七鼎有些低了! 如果铸老不是七鼎,难道是八鼎?九鼎?谭歌不敢再往上想了,自从铸老将铸造师的修行法门传授给他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对铸造师这门特殊的职业怀有一种崇敬的心里。 他知道想要成为一名铸造师是何等的艰难,更别说成为高阶的铸造师,这其中不仅需要自身修为的提高,还需要天赋,机缘等,种种因缘际会交织汇聚才能催生一名高阶铸造师。 就在谭歌遐想的时候,空中那张神念网已经变得无比的巨大,他们所在的这片天空也被那玄青色的大网给遮住,隐天蔽日无比磅礴! “寻!”铸老低声吼着。 那张巨大的神念网立刻降在崖底,四处的搜寻着,神念网所过之处,一缕缕信息全部传入铸老的意念中,不多时整个崖底的情况都印在他的脑海。 “找到了!小女娃的情况很不好,往东走,山洞中!”不出一息,铸老的声音便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不过,这崖底有些古怪!”随后铸老又喃喃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立刻慌了,他从来没有听过铸老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说话,这说明白依人的伤势肯定是加剧了,说不定已经在死亡的边沿! 至于铸老的喃喃自语,他倒是没放在心上,崖底有什么古怪与他无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依人到底在何处。 辨别了方向之后他拔腿便跑,气喘吁吁的跑了将近十里路还是没有发现铸老说的山洞,他的额头上因为剧烈的奔跑已是布满了汗水。 急切的心理越来越加重,依人师姐你千万要坚持住,千万不能出事,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有报答!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白依人!你给老子撑住!”朝着东方大吼一声,谭歌又开始狂奔! …… 山洞中。 白依人蜷缩在山洞的角落里,崖底到处都充斥着极其寒冷的气势,谭歌套在她身上的衣袍根本起不到丝毫的御寒作用,她的手此时已经被冻得乌青,脸上也浮现着病态的苍白! 身上在不停的颤抖,腹部的伤口也在不停的传出剧痛,丹田中那股寒气在寒冷的环境下愈加的壮大,任由其不停的发展,她的丹田迟早会被冲爆,届时受到秘法反噬的她绝对会爆体而亡! 虽然腹部传出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但是她的口中却没有发出任何的痛叫,眼神还是如同平素那般古井无波,仿佛那痛苦不是在她的身上一般。 意识在不停的消减着,手中的剑还插在那头冰熊的心脏上,当时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拔那柄剑了,结果到现在,她那颗不曾泛起涟漪的心,居然觉得有些遗憾,如果手中握着剑死去,那该多好。 死对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可怕的,这就像是她修炼累了要睡觉一般,在她的世界中这看起来很平常,她的眼神异常平静。 生或死,这对于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生,不过是修炼,死,不过是长眠。 就在她终于抵抗不住寒冷和身体上的剧痛快要合上眼睛时,耳朵里突然听到一句话:白依人,你给老子撑住!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有种令人不容人忤逆的威严,这道声音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她那颗平静的心中,虽然溅起的水花不大,但是却带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向着四周不断的扩散。 她的眼……终究是没有合上。 “是你么?”她的口中呢喃着。 她的脑海中浮现了那种清秀却略带倔强的脸庞,让我不死么?可是这困意却让我无法抵抗…… 她的眼睛慢慢的合上,在这之前她仿佛看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抱着一张白色毛皮冲到她的身边,那毛皮上的气息她很熟悉,是她斩杀的那头冰熊的皮。 但是这一切都仿佛与她无关,闭上眼睛,她现在很累,想睡…… “一息尚存,再来晚一步她可就坚持不住了。”铸老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口中急忙说道:“老师您先稳住依人师姐,我为她施针!” 铸老嗯了一声,青色的精神力瞬间将白依人的身体笼罩,谭歌将冰熊的皮毛紧紧的包裹在她的身上,只露出需要施针的部位,而后将针盒急忙从怀里掏出。 借着铸老精神力的补充,谭歌这次施针的速度要较之以往迅捷了不少,施针的手法他已经烂熟于心,不出十息,白依人身上几处重要的大穴皆被他封印住。 “呼~总算救过来了!”看着白依人的脸庞不似刚才那般泛青,他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而后道:“接下来只要每天按时施针就能将她体内的寒气压制,但是想要完全的驱除寒气,以我现在的医术尚且做不到,只能靠她自己炼化了! “可是以她现在的状况肯定无法自行炼化寒气的!”谭歌皱着眉头说道。 白依人身上的寒气如果不在最近炼化,到时候寒气攻心,凭着他的医术肯定是无法救治的。 铸老撤出自己的精神力,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的医术居然能将三阶妖兽的寒气压制,不错!” “以前在百药居的时候,因为畅儿身上的寒毒,所以每天都向赛医仙讨教如何压制寒气的方法,林林总总学了十几种,但是畅儿体内的寒毒太过霸道。 我所学习的针法也不过是能抑制她体内寒毒三息时间,没想到以前学习的医术在依人师姐身上颇为受用,也算是无心插柳吧!”谭歌淡淡的说道。 提起聂畅儿,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的身影,不知她现在身处何地,体内的寒毒有没有在发作…… 想起她,谭歌的心中就泛起淡淡的思念和哀愁,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喊着“谭歌哥”的女孩子,如今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何时相见。 “阴寒之体的寒气可是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寒气,你能压制它三息的时间已属不易,冰熊的寒气不过是天地间斑驳不一且是后天之寒,用你的医术能将它抑制,实数正常。”铸老说道。 “但愿如此吧,对了老师,依人师姐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谭歌点了点头,问道。 “这说不准,她体内本就有冰熊的寒气,如今又在这寒冷之地,想要恢复身体需要不小的难度,现在她体内不仅有寒气,还有受到秘法反噬的伤势。 如果放在平常她肯定能轻易的炼化寒气,可是现在寒气和反噬共同发作……不抓紧将寒气驱除的话,她就危险了!”铸老郑重的说道,他也看出了白依人此时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妙。 谭歌紧锁眉头,自己纵然能暂时压制寒气,可是他无法将寒气祛除,这样下去白依人依然是处于病危之中,随时有着丧命的可能。 突然灵光一闪,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连忙掏出一张药方,说道:“老师,您看这张药方,它能否为依人师姐祛除体内的寒气。” “火羽草,阳花露,凝紫草,乌首根……”药单上记载着八九种的灵药,铸老一一审视着。 “这药方可是你为了给聂丫头压制体内寒毒所找的?”铸老看了看皱着眉头问道。 “嗯,是的,这方药单是我从赛医仙的藏书中找到的,炼制的药汤就是给畅儿服用的,有什么不对劲吗?”谭歌疑惑的问道。 “当然不对劲了!”铸老哭笑不得的说道,“这八九种灵药都充满了浓郁的火属性药力,给这丫头服用恐怕她会直接被药效给焚化了!” “这么霸道,我给畅儿炼制这些药材的时候对她可是没有一点用处,这药方我看着古朴就给收了下来,想着那日改良一下,没想到它的药性如此的霸道。” 谭歌震惊的说到,不过后来仔细一想,聂畅儿是天生的阴寒之体,她体内的伴生寒气是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寒气,这方药单里的灵药想要将她体内的寒气炼化,简直是不可能的,甚至连压制的作用都起不到。 但是给白依人服用就肯定是不行的,她体内的一丝寒气只不过是三阶妖兽所化,这种寒气只要连阴寒之气的千万分之一都顶不上,这种药直接给白依人服用对她确实伤害颇大,就像铸老说的那样,一旦药效化开肯定能将她焚烧掉。 “不过你这个药方也并不无可取之处,只要将其中的火羽草、乌首根等几昧火属性灵药换成比较中和的灵药还是可以用的。”铸老看着药方,思虑了一会说道。 听到药方有用,谭歌面色也是一喜“有用就好,可是这崖底那里有灵药生长呢?”考虑到崖底极其低下的温度根本不适合灵药生长,谭歌心中又是一馁。 崖底不知是什么原因,温度极其的寒冷,凡是极阴或者极阳的地方都是不适合灵药生长的,当然了,这其中并不包括那些有特殊作用或者对栖息地有特殊要求的灵药。 比如这张药单中的火羽草和灵草根,这两昧灵药就需要到极阳之地才能寻得到,但是既然铸老说这两昧药要被替换掉,那基本上就不用考虑了。 “呵呵,刚才我的神念网已经将这片崖底给探查完了,所需的灵药我都已经找到了,说来这个地方也是奇怪,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这里非常寒冷的。 有一处为寒冷之地,正是我们所处的这片地方,周围寸草不生,还有一片是温度颇为高的地方,在崖底的南方,另一片地方却是温度适宜,我们所需要的灵药就生长在那里,但那里有许多的妖兽生活,颇为危险。” 铸老的语气有些疑惑,崖底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居然有三块气候如此迥异的地方,这里处处都透露着玄机,让人摸不明白。 “这么诡异,我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谭歌听完铸老的话,皱着眉头说道。 “在这片区域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刚才探测到这里虽然也生长着妖兽,但都是一些修为较低的妖兽,那头三阶的成年冰熊已经是这里最高阶的妖兽。 但是那片温度适宜的地方,妖兽就比较厉害了,我探测到那里修为最高的一头妖兽的实力是五阶妖兽,其余还有十几头的四阶妖兽!”铸老语气郑重的说道。 “可是老师,那里有我们需要的灵药,如果不采到这些灵药依人师姐的伤势就危险了!”谭歌连忙说道。 第246章 强大的阵法 崖底的山洞中,谭歌站在昏迷不醒的白依人面前,或许是因为谭歌的银针起了作用,或许是她身上的冰熊皮毛带来了温暖,此时的她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再也不似之前那般苍白。 “事到如今,唯有硬闯那片区域采摘灵药了,要不然这丫头的性命就堪忧了。”铸老说道。 谭歌心中暗自思衬,那片生长灵药的区域有着五阶妖兽坐镇,那可是相当于人类武者中武王境的妖兽,与牧野上人的实力不相上下,而且还有十几头的四阶妖兽,它们与人类武者中的天武境差不多。 老师能对付得了它们么?这些妖兽如果联合起来,就算是武皇级别的武者想要从中全身而退都不是件易事。 看出了谭歌的担心,铸老呵呵一笑,道:“小家伙别担心,现在的我想要将那些妖兽都斩除确实是颇费工夫,而且我的精神力还要留着给你炼制复灵盘,所以肯定不能在此浪费了。 我们只要偷偷的潜入到那片区域,把灵药采摘过来就行了!” 说完,玉石中便出现了一缕缕青丝将谭歌笼罩着,不多时,那些覆盖在他身上的精神力便全部隐入到他的体内,随后他全身的气息便完全的被遮掩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变化,谭歌大为惊喜,道:“这样那些妖兽就完全发现不了我了。” 铸老点了点头,道:“妖兽的感知力和精神力是所有生灵中最为敏感的,只要将你身上的气息全部遮掩住,他们便察觉不到你,耗费这点精神力对我而言还是可以承受起的。” “那老师,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得知不用再担心那些妖兽的袭击,谭歌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必要他实在是不想去送死,如今这个问题被铸老解决了,那他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呃,老师咱们就把依人师姐扔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危险!”谭歌刚想到这个问题。 “废话,这片区域可是还有其他的妖兽,这丫头扔在这里肯定有危险,我已经在洞口设禁,连三阶的妖兽都无法闯进来!”铸老没好气的说道,他早就把谭歌能想到的事情都给解决掉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谭歌笑嘻嘻的说道,说着脚步便踏出了洞口,按照铸老的指示方向走着。 这一路走着,崖底的大着实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这里仿佛一个地下世界,当他以为将要走出一片区域时,转了个弯后眼前立刻又开阔了起来,他就好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中。 “呼呼,老师,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生长灵药的那片区域?”谭歌气喘吁吁的问道,根据他不完全的统计,他最少走了有一个时辰,崖底之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就累了?还早着呢,以你现在的脚程,估计还要走上一个时辰,这是最保守的预估。”铸老笑着说道。 “呼,老师,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这崖底之大简直相当于整座山的占地面积了!”谭歌看着前方豁然的空间,奇怪道。 “或许,它就是整座山……”铸老口中喃喃的说道。 “什么意思?”谭歌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快走吧,等会被过路的妖兽发现了有你好受的了。”铸老催促道。 谭歌点点头,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铸老虽然屏蔽掉了他的气息,但是当妖兽看见他,还是会主动攻击的,寒气区域的妖兽虽然都是些一阶二阶的妖兽,但是对于毫无修为的谭歌而言,他们还是非常具有危险性的。 按照铸老的指示,他在寒气区域中继续的奔波着,一路向着南方跑着,在铸老的指示中,南方那边正是灵药生长的地方,那片区域气候十分的温和,姑且称为温和区域,而北边便是炎热干燥的区域。 在寒气区域,谭歌见到了许多外界罕见的妖兽,在御兽楼待了有一段时间了,所有品种的妖兽他都多多少少能叫上来名字。 但是在崖底见到的这些妖兽,有好多都是他在《妖兽谱》上不曾见过的,这让他对崖底这块神秘的地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老师,将崖底的妖兽带几头回去给方余师兄他们如何?这里有些妖兽都不曾在御兽楼的《妖兽谱》出现过,算是非常罕见的品种了!”谭歌边走边问道。 “恐怕不行,这里的妖兽如果离开了崖底,估计会立马的消亡!”铸老沉默了一会,而后才低吟道。 “什么意思?”谭歌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我也不太确定,等我查清楚之后再告诉你,先走吧!”铸老沉默了一会而后才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当他转过了一个弯道之后,眼前浮现的不再是宽阔的空间,而是一条通道,通道另一头生长着葱郁的树木,和寒气区域这边的情形完全是两个世界。 “老师,前面就是灵药生长的温和区域了吧?”谭歌看到通道那边,兴奋的说道。 “嗯,就是那边了,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铸老的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有什么不对劲?先过去看看再说!”谭歌连忙向着通道走去。 “吼!” 还没有走进通道,谭歌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随后通道的另一边就出现了一头巨大的三头妖兽,从其散出的气息来看,这是一头四阶妖兽无疑。 看到妖兽突然出现在通道的另一边,谭歌一个激灵,转身就往后跑,这头妖兽给他的感觉就如同下一秒就要被它撕碎一般,尤其是它狰狞的三只头颅,让它显得更加的可怖。 谭歌的反应虽然快,但是他的速度却是很慢,在来的时候他基本已经耗费了所有的体力,现在实在是有些跑不动了! 四阶妖兽怎么在温和区域随处都能见到,外界连一头三阶妖兽可都见不到!这也太变态了吧!谭歌腹诽着,脚下的步伐却是越来越慢。 “先别着急跑!它没有过来追你!”铸老淡定的声音响起。 “嗯?”听到铸老的声音,谭歌停了下来,身后确实没有妖兽的气息,难道它真的没有追过来?他转过头往后看着。 只见身后的通道另一端,三头妖兽正在不停的往着通道中闯进,但是每当往前走,面前就好像受到了什么阻碍,踏不进通道半步! “这是怎么回事?”谭歌看着在通道朝着他嘶吼的三头妖兽,满腹的疑惑。 那通道里没有丝毫的障碍,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三头妖兽每次往通道里走就会被阻挡下来,它面前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每当它撞击在上面时,空间中的通道便会荡起圈圈涟漪。 “它们不能擅自从那条通道过来,这条通道中被设下了禁锢!”铸老看着通道说道。 “禁锢?就像是您在山洞口设置的精神禁锢,免得依人师姐遭受妖兽侵袭的那种么?”谭歌问道。 “不,我的那种是精神禁锢,顶多防止三阶妖兽闯入,但是这个禁锢不同,它是由天地之间的灵气汇聚而成的阵法,仍由五阶妖兽如何冲撞都不可能破开。”铸老凝重的说道。 “阵法?老师您是说通道中的禁锢是由阵法维持的?“谭歌立刻问道。 “嗯,你看通道中的石盘,正是由这三面石盘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维持着阵法的运行,只要这些石盘没要遭到损伤,就能为阵法源源不断的提供着灵气,那些妖兽也无法通过这个通道,刻下这个阵法的人真是一位奇才啊!”铸老感叹道。 “这么厉害!”谭歌惊讶的看着通道中那三面月石,三面月石呈现一个“品”字形,在其中间有一颗如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 尽管离通道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从其中散发出的迫人威势,去让他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那其中的灵气浓郁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老师,找您这么说这通道有阵法阻挡,我们也不可能过去了?”谭歌立刻问道,如果不能通过的话,那他们就不能采到灵药,也就无法为白依人驱除体内的寒毒。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铸老的语气有些戏谑。 “那我就去试试?”谭歌问道。 “嗯,试试你就知道了!” 反正老师也不会害我试试就试试,反正阵法又不会主动攻击人,他在心中想着,脚步踏向通道。 “嗯?怎么……怎么进去了!”走到通道口,谭歌的脚步向着其中迈进,结果他的脚居然没有丝毫阻碍的塌了进去,起先他的声音还有些疑惑,当他完全踏入通都后,语气立刻换成了惊喜。 “老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可以通过,那些妖兽就不行!?”谭歌不解的问道。 “那三面月石中间就是此阵的阵眼,一般阵法的阵眼就是破阵的关键,在这个阵法中也不列外,但是它还有一个作用,三面月石供奉的阵眼此时是被一颗妖兽的妖丹占据,那颗妖丹至少是七阶妖兽的妖丹。 有妖丹的威势做阵眼,只要阶别在七阶之下的妖兽都要被阵法所拒,当然,这个阵法也有弱点,那就是它将所有的防御都放在抵抗妖兽上,人类自然就能通过了!” 铸老给谭歌详尽的解释着,沉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想尽可能的教谭歌一些东西。 “原来如此,刻下此阵法的人当真是奇才,这种阵法都能被他刻画出来,而且还以七阶妖兽的内丹做阵眼,这也太疯狂了!七阶妖兽可是相当于人类武者中的武帝强者,他居然有这种妖兽的妖丹!”谭歌立马惊叹道。 天玄大陆的妖兽修为分为一至八阶,其中一阶最低,而当妖兽修炼到七阶时便能开启灵智,口吐人言,八阶时历经大劫后可化为人形,成为大妖,实力转化为人类的“十转成仙”级别,“十转成仙”的妖兽便可脱去妖身化作妖仙。 很显然,这个阵法中的妖丹已经到了七阶妖兽开启灵智的级别,能将这种阶别的妖兽拿来当阵眼,可谓是真正的大手笔了,这也让谭歌对刻画这个阵法的奇才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到底是什么要的人会这么做呢? 压住心中的好奇和震惊,谭歌走进了通道,当他经过那三面月石时,突然很想去仔细的观看一番那颗七阶妖兽的妖丹。 “千万不要去触碰那颗妖兽的内丹!”察觉到谭歌的意图,铸老严肃的说道。 “不碰就不碰呗!”被铸老发现了自己的意图,谭歌很光棍的从妖兽内丹旁走了过去,赌气般的不去看那阵法一眼。 “你呀!真是个小孩子,我不让你去碰那妖兽的内丹自有我的打算,你以为这阵法只针对妖兽的体质,你一个人类就能肆无忌惮的去探查那颗妖丹了?真是太真的想法!”铸老说道。 说完青色的精神力发出,通道中的一颗巨石被铸老卷入到妖丹的附近,巨石还没有靠近妖丹的时候,三面月石立刻发出一道光波击中巨石,瞬间巨石便化作了齑粉,纷纷扬扬的洒下。 “这……”谭歌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去到妖丹的附近,否则现在变成齑粉的就不是那块巨石,而是他!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阵法,刻画出这个阵法的人自然也就想到了这个阵法的弊端,他不可能放任任何一个解除阵法的弱点,就刚才那三面月石发出的光波,足以让一位武皇强者陨落!”铸老淡淡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嘿嘿,还好有老师您在身边……还好!”谭歌劫后余生的说道。 但是他的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一击足以灭杀的武皇强者,这是何等强大的攻击,而且这还是阵法的普通一击,像这种攻击只要靠近妖丹企图毁灭阵眼的人都会被攻击到,这样就十分的骇人了! 刻画下阵法的人究竟是什么实力?仙境么? 第247章 绛珠灵草 通道另一端,三颗头颅的妖兽还在不停的朝着谭歌嘶吼着,其散发的凶悍气息让这片区域的妖兽都不敢露头。 “老师,现在该怎么做,这头四阶妖兽一直在这里守着,我根本没办法过去!”谭歌看着妖兽说道。 “等!”铸老就说了一个字,而后就再也没有传来声响。 也只能这样了,这条通道有阵法的加持,任何妖兽都闯不进来,他在通道中倒是十分的安全。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转瞬间崖底的光线变得十分的黯淡,三首妖兽依然在虎视眈眈的看着通道中的谭歌,焦躁的在通道前来回的徘徊,凶戾的气息充斥着整片区域。 不时的用三颗头颅撞击通道前的屏障,随着它每次的撞击,通道两边的岩壁都颤抖着,却也丝毫不见有倒塌的倾向。 谭歌看着两边的岩壁心中明白,这阵法肯定也将两旁的山壁也给加固了,要不然凭着四阶妖兽的撞击,这条峡谷通道早已不复存在。 看到妖兽闯不进来谭歌的心中送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养精蓄锐,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和这头四阶妖兽耗时间,它不可能一直都在通道外徘徊,等它失去了耐心离开,那时就是他逃出通道的时机。 妖兽此时已经有些急躁和不耐了,在等几个时辰,它肯定会离开这里。 果不其然,两个时辰之后,四阶妖兽看着在通道中盘腿而坐的谭歌,确定自己无法将这个人类吃掉,暴躁的发出一声怒吼后,便恨恨的离开了通道前端。 谭歌看到妖兽离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可以和妖兽一直耗下去,但尚是重伤之体的白依人可等不了那么久,她还在等着谭歌采灵药祛除体内的寒气。 “老师,可以离开了么?”谭歌问道。 四阶的妖兽的灵智虽然尚未开化,但是它还是有些智慧的,这是所有生灵捕食猎物的直觉,潜伏在一旁等着谭歌从通道里出来的事情它未必做不出来。 “嗯,周围已经没有它的气息,可以离开了!”铸老缓缓的说道。 谭歌点点头,向着通道的另一端走去,之前阻拦着三首妖兽的屏障在谭歌的面前没有一丝的阻碍,轻而易举的通过。 走过了通道,谭歌的第一感觉就是这边的气温和寒气区域的气温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温和区域太空之上的月亮都比寒气区域的大,周围亦是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植被,微风吹来,树叶在”哗哗“作响,一片生机! “抓紧时间采药吧,老师您把药方改良之后,那些所需要的灵药您知道都生长在那里么?”谭歌问道。 “嗯,大致的知道分布在那里,不过此行你要注意隐藏身形,这里的妖兽气息都很强大!”铸老郑重的说道。 “知道了,那我们就动作快点吧,争取在明天日出之前赶回山洞为依人师姐疗伤!”谭歌说道。 “第一株灵药,赤木果,往北边去……” 摸定方向后谭歌便往北方奔去,赤木果是一种低级灵药,生长在赤木树上,通体赤红之色,对于寒气有着压制作用,是铸老改良药方后一昧重要的灵药。 为了不引起妖兽的注意力,谭歌将自己的衣衫脱掉绑在脚上,一路上尽量的避免发出脚步声,铸老虽然将他的气息全部隐藏起来,但妖兽的听觉观感亦是非常的灵敏。 尽管他足够的小心,但现在已经是黑夜,妖兽们大多都出来觅食,温和区域的妖兽数量让谭歌十分惊讶,粗略的一数光他发现的就有一百多头妖兽,寒气区域谭歌就见到了一头冰熊妖兽,还是死的。 这里的气温适合灵药的生长,同样也适合妖兽们居住,所以相比寒冷的寒气区域,这里要危险的多。 终于在铸老的指点下,谭歌成功的规避了百十头出来觅食的妖兽,在一片树林中发现了火红的赤木果。 青色的光芒自谭歌脖子上的玉石溢出,将赤木树包围了起来,只见青光闪过赤木树上的四颗赤木果便全部消失。 当谭歌看着空荡荡的赤木树发呆时,铸老的声音催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去下一个地方找灵药!” “啊哦哦!这就走!”谭歌醒悟过来,连忙往这西边跑去。 在温和区域的西边一处地方生长着通火木,这也是一昧重要的灵药,通火木的树皮可以用来制药。 谭歌往这西边走去,走在途中他问道:“老师,你也有空间密宝么?” “有,这个密宝你还见过呢!”铸老的声音响起。 “我见过?你是说我脖子上的这颗玉石?”谭歌疑惑的问道。 “嗯,它叫藏石,是我当年炼制的一件密宝,除了用来储藏物件之外还是我这具精神体的藏匿之地,与一般的空间密宝有些不同。”铸老的语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缓,但谭歌还是从中听到了一丝的悲凉。 一位铸造宗师,居然只是以一俱精神体的形态存在,而且还必须要藏身在空间密宝之中,这让高傲的铸老实在无法接受。 “老师……您的肉身是怎么破去的?”谭歌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他一直想问铸老这个问题,以铸老的铸造术和修为为何会失去肉体,精神力也只能留在藏石之中。 铸老一阵沉默,随后谭歌便察觉脖子上挂着的玉石陡然发烫,一股令人心悸的精神力自玉石中发出,这股精神力中似乎有着极其狂暴的情绪,还带着极大的恨意…… “老师……您怎么了?”谭歌咽了口吐沫,铸老失控的样子他是第一次看到,肯定跟自己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有关,此时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谭歌连忙跑到一个地方隐藏起来,刚才铸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如果再不藏起来,肯定要被过往的妖兽发现。 “呵……我的肉身被毁的原因你现在还不能知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报‘毁身之仇’!”过了许久,那股强大的精神力逐渐消失,铸老平稳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谭歌默然,从铸老的话中他能猜到铸老的肉身是被他的敌人给毁去的,这让他有些悚然,连铸老的肉身都能毁掉,那这个人的修为该是多么的恐怖。 他的双拳紧握,心中同样有股愤怒,这个人不仅毁掉了铸老,还重创了铸老的精神力,导致他沉睡千年,如果不是谭歌意外的将铸老唤醒,铸老还不知何时能苏醒过来,也许铸老的精神体会在无尽的岁月中抹灭碾杀。 铸老不肯将他的敌人告诉谭歌,一来谭歌现在还没有知道原因的势力,二来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他的敌人强大到谭歌难以想象,不让谭歌知道亦是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但是谭歌不这么想,他既然是铸老的弟子,那铸老的敌人亦是他的敌人,无论这个人有多么强大,他都想替铸老报仇,弟子为老师报仇何尝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像老师保护弟子一般。 这件事深埋在谭歌的心底,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他再也不会去问铸老的敌人是谁…… 谭歌继续往西边走着,遇到一阶二阶的妖兽,铸老会主动的散出精神力将它们吓跑,而遇到三阶或者以上的妖兽,谭歌还是老老实实的绕着走,现在的他根本不是这些妖兽的对手! 在奔波了大概半个时辰后,谭歌终于找到了通火树,铸老将其树皮剥掉之后,便将通火树皮收了起来。 蓝芜草、沧水露、蘩蕤花等五种药草在接下来的一个半时辰都被谭歌采摘下来,由铸老将其一一放在藏石之中,在这一个半的时辰谭歌遇到了好几波的妖兽,他都尽量的避开。 中间还遇到了一头三阶妖兽,这头妖兽是已经将谭歌发现,他无论如何也是无法躲开的,于是谭歌便再次的将铸老的力量借了过来,将妖兽斩杀! 其实谭歌是不愿意借铸老力量的,一来使用铸老的力量对他的身体有着极大的损害,他现在的肉体强度根本无法承受铸老那磅礴的力量,如果不加以节制的使用,他肉体的最后下场便是被铸老的力量撑爆…… 二来,铸老的力量终究不是他自己的,在铸老的力量撤出他身体的那刻,他会有种不舍和失落感,这对他的修行是极为不利,每次动用铸老的力量,他的这份心境便加剧一份。 长此以往他就会对这份强大的力量产生依赖,对于修炼产生抗拒,毕竟这份强大的力量他既然能随心所欲的使用,那也就没有了修炼的上进心! “还有最后一株灵药,绛珠灵草!”谭歌回想着铸老说的那几昧灵药,口中说道。 “这株绛珠灵草是对所用的灵药起着中和的作用,如果没有它其他的灵药的药性便无法得到中和,要么药性过于强烈,要么药性不足以将寒气祛除,所用它十分的重要,一定要拿到!” “可是,这株灵药的旁边有头五阶妖兽守护!”谭歌皱着眉头想着铸老说的话…… 第248章 五阶妖兽:莽龙 月色逐渐的变得黯淡直到完全消失,大地重新的陷入一片漆黑,温和区域不时的响起妖兽的嚎叫,这嚎叫中有兴奋的,有悲怆的,这个夜晚又有许多妖兽变成了裹腹的食物,也有许多饿着肚子正匆匆的搜寻猎物…… 谭歌看着东方的天空,再有一个时辰那里就会升起一轮曜日,给大地带来光明,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都将再次陷入轮回,等着夜色的再次降临,可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着一切的发生…… 距离天明还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之内他要从那头五阶的妖兽口中夺回药方上最后一昧灵药,绛珠灵草。 绛珠灵草是三品灵药,从品级上来分,灵药从一品分至九品,其中一品为最低,九品最高,在九品之上还要仙药,这种品级的灵药已经不是凡人所能触摸到的了。 天玄大陆上所有的药草或药材都由一个如灵的过程,药草或是因为生长年份之久或品种,亦或因为生长环境的影响都有可能入灵。 只有入灵之后的药草方有资格划分到灵药一至九品的范围,绛珠灵草就是因为品种的原因而被划分到灵药的范畴,换句话来说,绛珠灵草天生便是灵药。 它和谭歌曾经食用过的变异金乌草同属一个品级,一株变异的金乌草就足以让谭歌的筋脉得到扩展,而且在他经脉俱断之后还让他的经脉不至于全部萎缩,值此一点便能看出三品灵药的药性何等强大。 “五阶妖兽守护着,真是有点难办呐!”谭歌扶着额头,自语着。 在将所有的灵药都采摘到之后,铸老便告诉谭歌,最后一昧灵药是绛珠灵草,而绛珠灵草的身旁有着一头五阶的妖兽守护着,想要采摘是十分的棘手。 “老师,绛珠灵草能否用其他的灵药代替!”谭歌问道。 “有倒是有,但是那些灵药都没有生在在这崖底!”铸老的声音响起。 谭歌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无力,看来崖底的灵药没有他想的那般多。 面对五阶妖兽连铸老都说过现在的他对付起来太过耗费精神力,而铸老一旦耗费掉精神力,那他接下来就无法为谭歌炼制恢复经脉的复灵盘,而在三个月之内谭歌的经脉如果得不到修复,那他就永远无法修炼。 最后的抉择放在谭歌的手中,他明白自己做的这个抉择的重要性,如果他选择不夺取绛珠灵草,那白依人便会因为寒气入侵五脏而死。 如果他选择让铸老耗费精神力对付五阶妖兽,那么他便会失去修炼的机会,一辈子碌碌无为! 想到这些假设的结果,谭歌的心中就陷入了一个矛盾,双拳紧紧的握住,地下头沉默半晌,最后他猛然抬起头,眼神中亦是带着决然之色! “想好了?”铸老语气郑重的问他。 “嗯!”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恭敬道:“老师,拜托您了!” “唉……”铸老一声叹气,知徒莫若师,他早就猜到谭歌会做出这个决定,但是当听到谭歌的请求后,他发现自己的心中居然有些不舍,不想让谭歌失去修炼的机会。 “你……” “老师,我知道……但是我这一生只求心中无愧!依人师姐数次就我于危难之间,此恩我不得不报,如若我今日转身离开,依人师姐因为没有良药而死于非命。 那我纵然是经脉痊愈又能如何,我的武道之心已被玷染,断然无法在修行路上走远!更别说为村子里那些叔伯们报仇,寻找父母。”他还在心里说了句:更无法帮您报仇! “老师,那样的我还存于天地之间有何用?跟如今的我有什么区别!” 听到谭歌这一番表意,铸老默然,谭歌说的很对,武者修炼,修的是强者之路,修的也是一颗寻求实力的武道之心!如果不能保持自己的武道之心,那这个人在武道路上终究是走不远。 旁人如果杀了一个人或者屠灭一城池的人,只要不与他的武道之心相违背,那么他的道心就不会被玷染,相对的如果他修的是杀道,修罗道,那他的举动还会令自己修为精进! 谭歌不同,他从被屠灭的村子中走出,为了报仇和寻找父母,他的心中以此为信念,但这并不是他的武道,他的武道是追求实力,是不违背自己的内心! 违心,便是违道!违他自己的武道! 良久,铸老叹了口气,同时心中也坚定,纵然是永远不会苏醒,他也要拼尽最后一丝精神力帮助谭歌恢复经脉。 他已经活了太久,久到连他也记不清楚有多少岁月了,他本就应该泯灭在那场战斗中,苟延残喘至今他累了,他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否还存于这世上,纵然是存在,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无法报仇,倒不如帮一把自己唯一的弟子,至于他身上肩负的重任,就随着他的消失而湮灭吧…… “你的决定老师支持,只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的实力足以站在天玄大陆的巅峰,能不能帮老师做一件事?”铸老语气平淡的说道。 听到铸老支持自己的决定,谭歌心中一喜,听到铸老让自己帮他做事,而且还必须要有问鼎巅峰的实力,谭歌的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师让我为他报仇?! 谭歌当即点了点头,严肃道:“老师您放心,无论您的仇敌有多高的修为,我都会一定会为您报仇!” “……哈哈哈!报仇?我从未想过让我的弟子为我报仇,那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所说的是另有其事!” 听到谭歌说的话,铸老先是一阵沉默,他心中感动,感动谭歌在知道到他的敌人有多厉害的同时还会想着给他报仇! 而后铸老的语气又变得十分严肃,他像是在讲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一件比他的大仇还要重要的事。 “什么事?”谭歌心中同样疑惑,想知道老师有什么比报毁身之仇还要重要的事情让他做。 铸老一阵沉默,那件事情干系重大,他不知道能否交付给谭歌,倒不是怀疑谭歌的品性,而是在想是否要将谭歌拖入那件事中,而他又是否能完成! 思来想去,铸老最后也拿不定主意,而后缓缓的对谭歌说道:“那件事事关重大,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我不想将你拖入其中,这件事容我在思虑一段时间,或许我会把那件事交由你来查清楚!” 铸老到底是没有将那件事交付给谭歌,那件事涉及重大,关系到铸造师一途的存亡,他是在不敢轻易吐露! “老师您怎么了?您现在就像是……”说道最后谭歌没有再说下去,他很想说:老师您现在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铸老看了他一眼,何尝不知道谭歌在想什么,但是他立刻收敛了心思,笑呵呵的道:“像是什么?天快亮了!还不抓紧把绛珠灵草弄到手,要不然你那个依人师姐就要香消玉殒了!” 听到铸老的提醒谭歌才反应过来,而后急切的说道:“老师拜托您了,今天必须要将绛珠灵草拿到手!” “嗯!”铸老点了点头,而后全身的精神力便向着谭歌的灵台处涌去,这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再次进入谭歌的身体,他的气势在节节攀升着!紧握着拳头,看着前方不远处五阶妖兽的老巢,他甚至有种一拳便将那座小山轰碎的感觉。 “这就是力量么?真是让人迷醉呐!”享受着体内力量充沛的感觉,谭歌喃喃的说着。 而后,他便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五阶妖兽的老巢进发,绛珠灵草就生长在那里! 一路上所有的妖兽都被谭歌这股气势给惊扰到,当它们赶到谭歌的身旁时,一个个都不由得颤栗起来,整片温和区域修为最高的妖兽才是五阶,这些妖兽从谭歌的身上感受到的气势便是与那头五阶妖兽不相上下。 谭歌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低阶的妖兽,它们便全部散尽,妖兽屈服要么是惧怕来自血脉的威压,要么便是恐惧绝对力量的压制,此时它们对谭歌的臣服便是处于后者。 只是瞥了这些妖兽一眼谭歌便失去了兴趣,他现在要抓紧时间将那头五阶妖兽制服,从而取得绛珠灵草回去。 一步步的向着五阶妖兽的老巢,那座小山走去,大概走了一刻钟,他便到达了那座小山下,此时他继承了铸老的精神力,神念一通即达,他能感受到小山中有股不弱于他现在的气息。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吼声中带着极大的威严,它就像是这片区域的王,高高在上的睥睨着这片区域的生灵,威势不容挑衅! “嘭!嘭!嘭……” 吼声散尽,随后便传来了巨大的脚步声,随着它的每一次抬脚,这片区域便在不停的颤抖着,仿佛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不多时,在山崩地裂的巨大响声中,一头长约二十多丈,头生双角,壮硕如山的妖兽便出现在谭歌的视野中。 其名曰:莽龙。 第249章 取药 莽龙,生于天地,长于蛮荒,初生时为蟒身受雨露滋养,灵气淬体,待其长成后便会褪去蟒身,化作遨游天地的巨龙,其先祖便是龙族与莽妖合体诞下之子,故名为莽龙。 看着莽龙妖兽庞大的体型,谭歌心中不由的一震,口中道:“此地为什么会有莽龙存在?它体内可是有着龙族的血脉!” 龙族自上古一战便已经消失,但是龙族滔天战力的传说却是流传了下来,一爪碎山河,一尾摆乾坤,这是何等的战力,如今看到龙族的后裔,这让谭歌心中如何能不惊讶。 “不过是有龙族的几丝斑驳的血脉而已,便是真龙在这里,今日也当屠!”铸老嗤笑了一声,区区莽龙他还不放在眼里。 谭歌心想也是,自己现在从铸老那里借来了力量,已经有了与五阶妖兽一战的战力,莽龙就算是再强大,它体内流淌的不过是被稀释过得真龙血脉,与其他的五阶妖兽并无区别。 “吼!” 看到眼前这个孱弱的人类,莽龙的眼中同样闪过一丝不屑,它在着崖底已经存活百年,还从未见过有人敢挑衅它的威望,眼中带着讥笑,朝着谭歌一步步的踏去! 传说上古真龙妖兽,自生下便能腾空遨游天地,翻云覆雨,莽龙体内虽然有真龙血脉,但它毕竟没有褪去蟒身化龙,自然不可能像龙族那般腾云驾雾在空中遨游,它依然是依靠着腹部长出的四肢行动。 莽爪每踏一步,便是一阵地动山摇,连连行走几步,已经有不少巍峨的山峰轰然倒塌,低阶妖兽此时更是连面都不敢露,生怕死在这场无妄之灾中。 谭歌目光犀利,两眼炯炯的看着缓步前来的莽龙,这是他第一次跟这种高阶的妖兽作战,感受着体内滂湃的力量,心中顿时豪气冲云。 脚掌猛地向地面一踏,三寸深的脚窝便印在坚硬的岩石上,他的身形骤然加快,像是一道无可抵挡闪电迅速窜到莽龙的脊背之上。 此时的他既是谭歌,但又有着铸老掌控着他的身体,铸老虽然是将力量借给了他,但是谭歌的对战经验并不纯熟,依然要有铸老操控着他的身体,但却未屏蔽他的感知,每一份力量,每一丝精神力,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这种感觉很是美妙,就像他自己亲自掌握所有力量,强大所带来的快感简直让他沉溺。 这就是力量么?日后如果我也能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那该有多好! 他在一边感叹,铸老已经操控着他的身体跳上了莽龙的脊背上,拳头上覆盖着青色的精神力,轰然砸下! “轰!” 谭歌这一拳充满着蛮横的力量,就算是一座小山都能被这一拳悍碎,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和莽龙在此拖延,只有快速的解决掉战斗他才能将绛珠灵草带回去给白依人疗伤。 铸老明白谭歌心中的急切,所以一开始他便没有打算与莽龙苦战,一上来便施展身法武技,仗着迅捷的速度靠近莽龙,而后便是一拳毫无技巧的攻击,这一只是平凡的一拳砸下,但是其中蕴含的却是铸老的三分之二的力量。 “吼!”莽龙传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一个照面它便已经受伤不轻,它的体型巨大,但却不灵活,在它猝不及防的时候,谭歌就已经发动了攻击,一拳打在它的脊背上。 如果是寻常武王境武者一拳砸下,不一定能将莽龙的防御力破去,毕竟妖兽的身躯是最为坚硬的,但是谭歌不同,他的力量全部来自铸老,而铸老的力量全是精神力,精神力对真气可是有着极大的克制,同样,对于妖兽也有着不小的伤害。 莽龙吃痛之余,不停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巨大的尾巴带着破空之声,想将谭歌的扫于背下,谭歌那里给他机会,脚上青光一闪,身形已经远遁下去。 站直了身体,谭歌面无表情的看着陷入癫狂的莽龙,它巨大的身躯将身旁的巨石全部压成了齑粉,双眼亦是猩红一片,狠狠的瞪着谭歌。 它没有想到眼前的这只蝼蚁对它的肉体造成如此伤害,他使得绝对不是真气攻击,它肉体之坚固便是武王境巅峰的武者它仍有一战之力,却不成想会被他搞的如此狼狈! 它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的退意,刚才那拳攻击在它的心中已经留下了阴影,它不知道对方还能发出几次那样的攻击,纵然是一次,它也是承受不下来的。 在崖底这么多年作威作福的安逸日子已经磨灭了它身为妖兽的野性,同样也将他身为龙族后裔的傲性磨灭,它退却了…… 虽然莽龙是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但是它眼中那丝退意却没有逃过谭歌的暗中观察,知道它想退了,谭歌的心中也是一喜,刚才那拳虽然没有运用武技,但确是他三分之二的力量,如果莽龙再和他纠缠下去,他难免不会败北! 莽龙朝着谭歌嘶吼一声,似乎是在警示,而后它便缓缓地转身向着自己的巢穴走去,谭歌抓紧时间,趁着莽龙撤退的同时,脚下青光闪动,往它的巢穴中掠去。 莽龙看到谭歌追来心中一惊,想着莫非这个人类还要对它赶尽杀绝?它心中也是一横,如果他真打算这样做,那他也休想逃离这里! 就在莽龙警惕着谭歌再次动手时,哪知谭歌只是从它的身旁掠过,并没有攻击它的意图。 看到莽龙眼中的戒备,谭歌心中一乐,口中道:“这头莽龙的灵智不弱,不仅知道怯退,居然还有着和我同归于尽的想法。” “莽龙体内的龙族血脉虽然斑驳不多,但是它多少也能继承一点龙族的灵智,要知道那些拥有上古妖族血脉的妖兽自生下便有不低于人类的灵智。 它们才是修行路上的骄儿,不仅肉体强大,悟性更是不弱,修炼对于它们而言更是不在话下!”铸老淡淡的说道。 “原来如此,但是那些上古妖族既然如此强大,可是为何妖族会泯灭,以至于现在连七阶开启灵智的妖兽都是极为的罕见。”谭歌一边走,一边不解的问道。 “泯灭么……是啊,强大的妖族为何会泯灭呢?”铸老喃喃的说着,而后沉默了一阵才说道:“现在的你还触及不到这些层次的东西,你只要记住现在天玄大陆的说法,妖族是被人族打败的就行了!” 说完这些铸老便不在出声了,但是谭歌心中却有疑问,既然上古妖族的那些大妖们一个个实力惊人,于修炼又有得天独厚的悟性加持,为何会败在人类的手中呢? 谭歌一路疾驰,走到了莽龙休息的巢穴中,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中有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药香沁人心脾,只是深吸一口,谭歌体内的疲劳顿时消失。 “这洞中的好东西不少啊!”谭歌高兴的说道。 “还是赶紧找到绛珠灵草带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那莽龙妖兽待会追来就麻烦了!”铸老淡淡的说道。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其中还是有着一股虚弱,他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都借给了谭歌,刚才那一拳更是将他体内的力量几乎耗尽,所以他才催促谭歌赶紧找到绛珠灵草离开此地。 “还找什么,老师,那绛珠灵草在不在这些灵药中?”谭歌指着洞中的一个类似于花圃的园子说道。 这个园圃不大,但是其中却有着几十种灵药,一个个都已经到了成熟期,正往着外面散发着药香。 “在里面,只不过我现在的精神力太虚弱了,具体是那一株却是暂时无法分辨!”铸老虚弱的说道。 “那就不找了,老师您将这些灵药全部移到藏石中,这里灵药如此众多,兴许以后我们还会用到呢!”谭歌连忙说道。 “全部带走?”铸老一愣,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学生还有做“土匪”的潜力,本来到此地只是想带走一株灵药,却没想到他会把整个花圃都带走! “当然全部带走,那头莽龙害的老师您现在如此虚弱,我们当然不给它留一点东西!”谭歌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铸老二话没说,精神力操控着谭歌脖子上的藏石,只见洞内青光一闪,眼前的小花圃居然全部被他收入在藏石之中,原本小花圃所在之地,此时凹陷了一大片,铸老居然连着泥土把灵药都给收走了。 刚回到巢穴中的莽龙正好看到花圃消失的一幕,顿时它怨恨的吼叫便响彻了山洞,一波波的音浪居然将洞穴都给震塌。 “不好,被莽龙发现了,速速离开!”谭歌连忙说道。 脚下青光一闪,谭歌的身形顿时离开山洞,莽龙红着眼立刻追击了上去,它此时恨不得将这个人类给撕成碎片,那些都是它等着蜕身化龙所需的灵药,此时居然被他连泥带药的全部给收走了。 这让它如何的不恼,它此时也顾不得谭歌那诡异的攻击,心中只想把谭歌撕碎,将药材全部夺回! 第250章 灭神销魂 “轰!“ 谭歌逃出洞口时一拳便一拳轰在了岩壁之上,那巨大的洞口便轰然倒塌,随后他周身青光大绽,朝着前方极速掠去。 “吼!” 一声怒吼,莽龙庞大的身躯自坍塌的洞口中爬出,那些碎石没有挡住它半分,巨大的石块砸在它的身上居然没有丝毫损伤,它头颅朝天,巨口嘶吼着,头上的龙角亦是放着妖冶的紫光。 “不好,它在号令这片区域的妖兽阻挡我们!”铸老急促的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谭歌没有丝毫言语,咬着牙继续的往前方奔徙,只要逃出这片区域就能救白依人了,他绝对不允许在这种关头出现任何的差错! 听到莽龙的号令,温和区域的所有妖兽在这刻齐齐吼叫回应莽龙,而后一头、两头、三头……三百头、五百头……这个数量随着莽龙的吼叫还在不停的增加着,所有的妖兽全部出现在谭歌的前方,朝着他冲撞而来。 “该死,怎么有这么多的妖兽!”谭歌暗骂一声,目光所及,皆是一头头体型巨大的妖兽,那些妖兽眼中带着森然的杀意,急吼吼的朝着谭歌扑来。 这些妖兽中,大部分皆是一二阶的妖兽,也有十几头四阶妖兽,它们眼中冒着残忍,它们的灵智不高,都是听从莽龙的号令来猎杀谭歌。 如果是之前,谭歌还能放出堪比五阶妖兽的威压,来镇住这些妖兽,但是自从和莽龙一战后,他从铸老那里借来的力量基本上已经损耗殆尽,压制一二阶的妖兽尚且可可以。 但是面对三阶四阶的妖兽就有些力有不殆了,此时的他只能依靠身法的敏捷,在这群妖兽中吃力的穿行着。 “吼!” 一头三首妖兽看着谭歌,血瞳之中立刻闪过一丝恨意,它记得谭歌,这个就是它之前在通道口遇到的那个人类,如今他居然出现在这里,如今正是将他作为裹腹之食的大好机会! 它是头四阶妖兽,在众多妖兽中更是地位颇高,只见它举爪便向谭歌扑去,其他的妖兽便主动的将谭歌围成一圈,免得谭歌逃跑,而此时五阶妖兽莽龙也发出了一声怒吼,朝着谭歌冲来。 “老师,此时该怎么办?”看着妖兽越聚越多,莽龙也在朝着这边赶来,谭歌面色冷峻,脑海中问道。 “如今我的精神力已经不足之前的四分之一,想要成功突出兽潮有些艰难。”铸老苦涩的说道。 他的精神力早在星湖帮谭歌收服地心之炎时就被消耗了不少,而刚才更是帮谭歌凝聚对付莽龙的全力一拳,精神力大打折扣。 以他现在残存的精神力,如果是他自己在此,他大可以躲进藏石之中,那是他全盛时期炼制的密宝,纵然是武帝境的高手都不能将其损害丝毫,他藏进去自然能躲过这一劫! 可是谭歌此时还在这里,他的精神力一旦撤出谭歌的灵台,谭歌必定会被这些围着的妖兽撕咬碎尽,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在帮助谭歌来取绛珠灵草的时候就已经打算纵然是拼死也要帮谭歌将复灵盘炼出助他恢复经脉。 如今遇到这种情况,他只能将死期提前了,现在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的话,那谭歌的经脉便永远没有愈合之日了。 也罢,能活着便已经是种恩赐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轰!” 三首妖兽此时又一波的攻击已经到来,它锋利的兽爪擦着谭歌的衣襟,一道血痕立刻出现在谭歌的身上,鲜红的血液顿时泊泊流出,胸前一阵剧痛,谭歌的面色霎时苍白起来。 身边围着的妖兽闻到鲜血的气味,凶性立刻被激发出来,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谭歌,身体蠢蠢欲动着。 此时的谭歌身上布满了伤痕,身上衣服褴褛,破碎的不成样子,他的双手亦是沾满了鲜血,有他的,也有他杀的妖兽沾染的,一二阶的妖兽被他杀了几十头。 三阶妖兽亦是杀了两头,唯独那十几头四阶妖兽他没有伤到一分,相反,他身上的那些伤痕全部都是四阶妖兽留下的。 至此,看着外面那一波波的妖兽像浪头一般连绵不断的朝他涌来,他的心里出现一丝的绝望,同时又有一股子劲,他不信自己会死在这里,他的大仇还未报,他的父母还未寻到! 聂畅儿不知所踪,竹文靛亦是在龙潭等着他,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他双目冰冷,看着一波波的兽潮,就像是一层层浪头打在他的身上,虽然疼痛,但却也加固了他那颗杀伐的心!此时他的心中只有: 杀!杀!杀! 他的脚下全是一二阶妖兽的尸身,兽血将整个地面都给浸透,他长发飞舞,就像是个魔头在疯狂的屠戮着生灵。 他的这份举动放在十几头四阶妖兽眼中只不过是在临死挣扎而已,它们在等着莽龙的到来,只待莽龙一声号令,它们便能将眼前这个人类一爪撕裂…… “以我精魄!……” 就在十几头四阶妖兽在冷冷的旁观谭歌疯狂的屠戮时,谭歌体内突然发出了一声苍老的声音。 那声音的第一句话既然勾起了天地之间一股庞大的力量,那股力量居然让十几头四阶妖兽心中同时震动,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它们的全身。 谭歌的周身顿时放着耀眼的青光,那青光将谭歌全身笼罩在内,上千头妖兽居然没一头敢靠近,它们能感受到那青光中有种莫大的威压和苍凉之意。 “唤我之魂!……” 第二句,苍老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的感情,就仿佛千年不曾化开的冰魄,冷酷的让人感到森然。 “老师不要!千万不要!”听到铸老这两句低吟,谭歌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虽然不知道铸老低吟的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的脑海却无比清晰,这些话的总称为“灭神销魂”,一共分为四句话,一旦铸老将这四句话吟完,他肯定能逃出这里,但是作为代价铸老便要永远的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些信息就如此突兀的出现在谭歌的脑海中,他此时已经顾不得去追究这些信息从那里来的,他现在只想阻止铸老不要吟唱下去,他现在阻止铸老还来得及,一旦铸老将四句话全部吟唱完,那铸老便会立刻身死道消,永远湮灭。 “燃精舍神!……” 铸老听着谭歌的哀求并不为所动,他知道谭歌已经了解“灭神销魂”的意思,那是他精神体崩析,有关“灭神销魂”的记忆碎片跑到了谭歌的脑海中。 一旦“灭神销魂”施展完毕,谭歌便能在一瞬间获得至高的力量,能瞬间将这片区域的妖兽全部屠尽,但是作为代价,铸老要身死,“灭神”便是灭了施法者的精神,“销魂”便是销毁施法者的魂魄。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事情,只不过这一步早实施了一步而已,所以当他面对谭歌的哀求时无动于衷。 谭歌周围的青色光芒越来越亮,而一旁的妖兽感受到的压迫也越来越重,它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甚至有种扭头就走的冲动,原因无他,眼前的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让它们察觉到了危险,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 久久没有得到铸老的回应,谭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突然闭上眼睛,额头上一抹青光闪过,随后他的额头青筋暴起,他的脸上亦是浮现出痛苦之色。 灵台锁闭,将铸老的残存在他灵台之中的精神体挤到了藏石之中,他的脸色亦是更加的苍白,身体摇摇欲坠,显然强行封锁灵台让他到了不轻的创伤。 ”老师,不能让您为了我……身陨,您躲在藏石中……便好。”谭歌的口中呢喃着,因为极其的虚弱,话语也是断断续续,他将自己的灵台强行封锁,自然不能在脑海中和铸老交谈,所以他只能呢喃着话语说给铸老听。 铸老的记忆碎片崩到了他的脑海中,他从中得知,“灭神销魂”必须要以肉体牵引天地之力,从而灭掉自己的精神力,销魂自己的魂魄,作为回报便会有几息时间使用至高之力,而这股力量的承接者便是这俱肉身。 铸老用自己的精神力和魂魄来施展此法,得到瞬间至高之力的人却是谭歌,在这个过程中谭歌不会有任何的损伤,所以铸老才会放心的使用此法。 谭歌在记忆碎片中亦是看到了破解“灭神销魂”的方法,只要没有肉体承受至高之力,那此法便会被破解掉,所以谭歌才强行的将自己的灵台关闭,从而逼出铸老。 “唉!”在藏石之中的铸老重重的一声叹息,布满皱纹的眼角亦是划过热泪,这就是他收的学生么?很傻、很好…… 谭歌身旁的青色光芒逐渐的消失,妖兽们心中的压迫也在逐渐消失,它们虽然不知道这个过程发生了什么,但是它们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眼前这个摇摇欲坠,极其虚弱的人类要死在它们的爪牙之下。 谭歌的意识逐渐的失去,但是在快要昏迷的时候,他的黯淡的眼中像是看到了,一个人在款款向他走来,周围的妖兽主动退避三舍,那人白发飘飘,白衣胜雪,神色冷漠…… 第251章 白依人的异变 瞳孔逐渐的变大,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精力耗费的他腿猛地一软,向着兽群中倒去…… 那人张开双手,将他揽在了怀中。 怀抱甚是冰冷,接触到那人的身体谭歌觉得自己就像是躺在冰窖之中,他看着来人的侧脸,口中吃力的说道:“依人……师姐!” 白依人神色淡漠,双眸中不带一丝的感情,她的秀发此时已然全部变得雪白,原本齐肩的长发此时更是垂直至臀部,白发狂舞,杀机凛然! 看到谭歌浑身的血,她的眉头皱了皱,而后身旁顿时寒风呼啸,如同利刃一般将周围围着的妖兽瞬间绞杀,妖兽群中一片哀嚎。 十几头四阶妖兽眼神惊恐的看着白依人,它们在寒风罡气中亦是受了不轻的伤,眼前这个人类女子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莽龙拖着巨大的身体终于赶来,当它看到满地的妖兽尸身,眼中更是震惊,闻着空气中还弥漫着妖兽的血腥气味,它庞大的身体不禁向着后面退了几步。 它的胆子很小,如果不是谭歌将它“化龙”所需的灵药全部取走,它肯定是不敢来猎杀拥有怪异力量的谭歌,如今感受到眼前这个女子体内恐怖的煞气,它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化龙”固然重要,可是兽命更为重要啊!从这个女子出手凌厉的手段来看,她的实力肯定在自己之上,还是赶紧逃吧! 心中想到这里,莽龙便急忙调转身子,头也不回的逃走。 “现在知道逃了么?晚了!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难道你不应该留下点东西么?”白依人看着莽龙仓皇的逃走,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杀意! 手中的长剑一指挥出,罡风立刻从剑中冲出,往着莽龙的后背袭去,这一股罡风去势极大,带着翻天蹈海的势头,罡风所过的地方皆被剑气所劈开,变成废墟。 感受着身后磅礴的剑气,莽龙心中居然有一个荒唐的念头跳了出来,如果这一剑劈中了它,它会死! 心中所想很快就化作了事实,那股桀骜的剑气自剑身脱离出来后,便以势不可挡毁天灭地的气势迅速将莽龙的身体完全掩盖! “轰!” 一声巨响传来,只见莽龙巨大的身体立刻被剑气劈成了两半,坚硬的龙头也没有终究不敌剑气的凌厉,轰然粉碎。 周围立刻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这种安静只是相对于妖兽们的情况,它们惊恐的看着已经被劈成两半的莽龙,心中早已经是恐慌不已,场上还剩余百十头的妖兽颤惊不已,深怕身前这个人类女子将它们也一剑劈了。 “滚!” 嘴唇轻启,冷冰冰的字眼自她的口中喝出,场上的妖兽如临大赦,全部立刻极速的往四周逃窜着,求生的本能在这刻淋漓尽致的凸显出来。 待到场上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后,白依人的看了一眼怀中的谭歌,那双眼眸没有一丝的感情。 虚弱的谭歌接触到她那双眼眸时,心中不禁打了个突,这个眼神怎么会如此的陌生,一点也不像是依人师姐的眼神,而且她刚才的眼神中居然有……隐隐的杀意! 这份杀意很淡,也很突兀,仅仅是一闪而过,而后便立即消失,连谭歌都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是一直在藏石之中的铸老却将这丝杀意完全的捕捉到了。 结合这份杀意,铸老终于想明白白依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为何会突然拥有如此强大的修为! 白依人只是看了一眼谭歌,而后便没有再理他,抱着谭歌的身体向着温和区域的边缘走去。 周边没有一头妖兽敢露面,连莽龙都被这个人类女人一剑劈了,它们根本不敢出来挑衅她! 当走进阵法通道的时候,白依人的身体突然晃动一下,随后口中便喷出了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怀里的谭歌自然也随着她倒下而摔在地上,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他此刻摔倒在地也猛然惊醒。 “依人师姐!依人师姐你怎么了?”他吃力的从地上爬起,口中焦急的喊道。 他心中焦急万分,白依人为何会出现在温和区域他不在乎,白依人拥有一剑劈死莽龙的修为他也可以不去好奇,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依人在他的面前出事。 他此次到温和区域,就是为了给白依人寻找治伤的灵药,白依人刚才一剑劈死莽龙虽然厉害,但是谭歌还是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冰凉,这就意味着她体内的寒毒不仅没有好转,甚至还在不断的加深。 谭歌心中猜想,白依人伤势加重的原因可能与她刚才拥有的实力有关,他将白依人揽在怀中,把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脉搏跳动的频率极其的低,十分的虚弱,如果不是谭歌仔细的探查甚至都感受不到。 “依人师姐,你千万不能出事!”谭歌连忙将白依人平稳的放在地上,手伸入自己的怀中,还好刚才战斗的时候没有将针盒扔丢。 他颤微着手,强忍头部的眩晕和身体的虚弱,银针的尾翼在手中不停的颤动着,这是他的手无法拿稳银针所导致的。 “一定要稳住,依人师姐是为了救你才导致伤势加重的,你一定要把她救过来!”谭歌把银针狠扎在自己的手上,以疼痛来刺激自己的大脑,让自己昏沉的大脑清醒过来! “唉,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宜再进行这种耗费精神的事情!”铸老自藏石中飘了出来,此时的他身体较之之前更加的虚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老师,帮帮我,帮帮我救依人师姐,她是为了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看到铸老出来,谭歌红着眼眶对铸老说道。 铸老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的精神力已经全部用完了,过不了多久我也要陷入沉睡了,小家伙,我帮不了你。”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立刻一惊:“老师,您的伤势……” “无妨,我还留有最后一部分精神力,最近我就抓紧时间为你炼制复灵盘,帮你恢复经脉,而后便能放心的消失在这天地间了!”铸老笑着说道。 “不要,老师您千万不要这么做,我宁愿不恢复经脉了,你千万不要为了我散尽精神力!”谭歌连忙摆手说着。 此时的他心中好似一道道剑刃在刺着他的心,白依人为了救他昏迷不醒,铸老如今为了让他恢复经脉,又要牺牲自己,这让他如何能接受的了。 “呵呵,小家伙,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活够了,能在临死之前收了个你这般懂事的弟子,我亦无憾。”铸老笑着说道。 “不不,老师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要不您这样,您救救依人师姐或者您把精神力借我一点,我来救她,您也不用我炼制复灵盘了,我也不要恢复经脉,这样您也不用散尽精神力了,对就这样做,这样做岂不是两全其美!两全其美……” 谭歌慌乱的说着,此时的他神志亦是有些错乱,口中的话也有些说不清楚,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不能让老师为了自己而死,也不想让白依人丧命。 突然,铸老对他招了招手,一缕细小的精神力钻进了他身体,而后谭歌便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大脑也变的异常沉重,最后终于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昏睡在地上。 “傻孩子,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吧,醒了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铸老看着昏睡在地的谭歌喃喃的说道。 而后,他又看着昏迷在地的白依人一眼,口中冷哼道:“不管你有何秘密,休想对我铸天的徒弟有什么企图。” 铸天,铸老的本名! 对于白依人实力暴涨的事情,谭歌看不出来,铸天这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家伙难道看不出来?他之所以没有拆穿白依人是觉得有他的保护,白依人无法伤到谭歌,但是之后的日子,他不能在谭歌的身旁,他不能让白依人对谭歌产生威胁。 铸老手中捏着奇怪的法决,随着他指法的每次变动,他精神力凝聚的身体便更加的虚幻一丝,他居然在动用自己的本命精神,如果本命精神遭到缺陷是无法通过修炼来弥补的,除非有能让精神力生长的灵药。 铸老的手指捏动了三次,三丝本命精神自他的身体中抽出,如同丝线一般精神力在抽出铸老的身体后,他虚幻的身体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 “这三丝本命精神,能让你暂时无性命之忧,但是亦能控制你,如果你敢对我铸天的徒弟动了杀念,自然有这三丝本命精神将你抹杀!”说着,手掌一挥,三道本命精神便进入到白依人的身体之中。 在白依人对谭歌透出若有若无的杀意之时,铸老便一直在注意着她,如今她已陷入了沉睡,铸老大可以一掌让她毙命,但是为了不让谭歌醒来伤心,他只好对白依人下了禁制。 做完这一切后,铸老便打算在这阵法通道中为谭歌炼制复灵盘,崖底不会有人来,妖兽也无法进入通道之中,这里正是为谭歌炼制复灵盘的绝佳之地,他看了一眼谭歌,轻笑了一声,道:“小家伙,好好睡,等你醒了,老师便让你恢复修炼之身!” 说着,他干枯的手掌对着藏石猛地一招,一方巨大的炉鼎便从藏石里出来,这个炉鼎造型十分的古朴,处处都散发着一股苍凉的之意。 “老伙计,此次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以后你就好好的给小家伙当炉鼎了。”铸老摸着古朴的炉鼎,感叹着说道。 铸老说完话,炉鼎内突然传出声音,这声音很是浑厚,但让人听着又有一种悲戚苍凉之感,仿佛它在不舍得主人,这炉鼎跟着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岁月,所炼制的密宝更是不计其数。 密宝拥有强大的威力,那个不是动用了天地之间最为珍贵的材料,这些材料都要在炉鼎之中炼制,炉鼎不知吸收了多少灵宝材料的神蕴,它能通灵这并不奇怪。 “呵呵,这世间总会有聚散,不必如此。”他拍了拍炉鼎,笑着说道。 而后铸老眼皮搭拢着,手中连续的招动着,五蕴玉,神淮水,月神石,灵寰芝……一样样天材地宝从藏石中不断的被铸老招出,这些都是炼制复灵盘的必要的材料。 将这些材料放置在鼎炉之内,他的手又是一招,一张不知何种妖兽的皮毛从藏石中传了出来。 这是复灵盘的图纸,铸造术传自上古,当时的铸造师将如何炼制密宝都记录在妖兽的皮毛之上,上面记载着炼制某种密宝的方法,包括所需的材料,炼制材料的步骤,合成材料的时间,火候的大小,这些都一一记载着。 后世炼制密宝,都将炼制密宝的方法记录在玉简之中,这样铸造师读取起来十分的方便,只有一些极为古老的铸造门派才将方法记录在妖兽的皮毛之上,用来读取,显然铸老便是这种人。 将精神力沉浸在妖兽皮毛之中,庞大的信息瞬间全部涌入到铸老的脑海之中,这一步叫做“读图”是铸造师最为基本的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成为了考核一个人能否成为铸造师的必要条件之一,原因无他,“读图”这一步,需要将自己的精神力沉浸在图纸之中,而在铸造师的精神力进入图纸之中,炼制密宝的庞大信息便会全部涌入到其灵台之中。 精神力不强的人,轻者会被这股庞大的信息冲散灵台变成白痴,重者会立刻毙命在这庞大的信息流之下。 图纸中存放的信息要远远比存放武技的玉简中的信息复杂斑驳的多,如果武技玉简之中信息是一条河流,那铸造图纸之中的信息便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便是一阶密宝,其炼制的信息也远远也比一部玄阶高级武技信息多的多,这便是为何“读图”被称为成为铸造师第一步所要面临的考核!其中的凶险自然不言而喻。 第252章 炼制复灵盘! 崖底,温和区域通往寒气区域的通道中。 铸老紧闭着双眼,虚幻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地面上是白依人和谭歌安静的躺着。 一日过去,铸老缓缓的睁开双眼,口中喃喃道:“这复灵盘虽然是六鼎密宝,但是锻造过程于我而言却是不难,引起的天地异象想要破除却也不难,只是不知我如今的精神力能否坚持将它铸造完成……” 复灵盘炼制的过程虽然晦涩难懂,但对于铸老而言这样的难度不过是稍稍复杂了一点,他有足够的经验来应对,但是他却没有把握将复灵盘炼制成功。 “只能搏一搏了,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小家伙你自己的造化了!”铸老看了一眼沉睡的谭歌,喃喃的说道。 说完,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将复灵盘所需要的材料全部取出扔进炉鼎之中,掌心上跳跃着已经炼成了本命火焰的地心之炎,地心之炎刚刚出现,周遭的灵气俱是一阵翻滚。 地心之炎本就是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火属性能量,如今跳跃而出自然带着无穷尽的能量,甚至将空间都焚烧到扭曲。 屈指一弹,地心之炎便全部钻进炉鼎的底部,火势在炉鼎的底部越烧越烈,不一会,鼎炉冰冷的表面便浮现丝丝热气,这炉鼎不知是什么材料铸造而成,居然能承受的住地心之炎的烤炙。 玄青色的真气将地心之炎包裹着,干枯的手指在空中虚抓,炉鼎之中的灵药立刻全部浮出。 炼制复灵盘大体上可分为四个步骤。 将所有材料的杂质剔除,提炼出所有的精华,此为第一步。 将材料的精华按照不同的属性分别杂糅在一起,而后再进行大融合,此为第二步。 而第三步最为重要的一步便是塑形,塑性是将杂糅在一起的材料精髓按照图纸上的形状塑造起来,而后还要为其写入铸纹,密宝之所以拥用大威力或者大威能,铸纹这一步是必不可少。 铸纹,顾名思义,便是在密宝的身上勾画玄奇的纹路,赋予密宝“灵”这灵便是天地之间的灵气,有“灵”密宝才能发挥出作用。 第四步,密宝成,天劫降! 铸造密宝本就是逆天之事,为天所不能容,所以天要降下大劫毁灭密宝,武者修炼便也是这般,同样为天道所不容。 一般来说,只有四鼎以上的密宝形成后才有天劫降下,四鼎以上密宝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天道所能接受的范围,唯有将其毁灭方能维系“天平”! 但是也有取巧的,例如残缺密宝的形成,这类密宝大多是只能发挥原本威力的十之二三,也就是谭歌口中“阉割版”的密宝。 纵然是不能完全发挥原本的能力,但是其形成终究是有违天和,天道亦是会降下大劫,只不过这天劫的威力不算太重罢了。 铸老炼制的复灵盘便是如此,铸老将要炼制“残缺”的复灵盘,将它原本数十种的神通全部剔除,只留恢复筋脉这一个神通,而且只能施展一次。 所以铸老刚才才会说复灵盘引起的天地异象不难渡过,这天地异象指的便是天劫,要不然依他现在残损的精神力,恐怕连天劫的一合之力都无法抵挡! 光第一步萃取材料中的精华就耗费了铸老十日之久,炼制六鼎密宝需要上千种的材料,如果铸老没有昔日的铸造经验,或者他没有地心之炎这种顶级火焰作为辅助,这个时日还要延长许久。 六鼎的铸造师在萃取精华这一步有的甚至耗费了两月有余,原因无他,萃取精华需要庞大的精神力作为支撑,稍有不慎,材料便会被火焰给全部焚烧。 而一种材料精华提取失败,势必会导致其他材料的污浊,自然无法再用,须得将所有的材料重新炼制,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纵然是铸老,在这十日中也耗费了三副材料才将其全部提取成功,换做他人估计早就不知换了多少副材料。 十日过去,铸老将所有的材料精华全部提取完毕,数千团颜色不一的粘稠液体密密麻麻的漂浮在他的面前,其中还有一块巴掌大小光滑温润的玉盘漂浮在其中。 这块玉盘名为瑶池玉,是铸老肉身未灭之前偶然得来的一块玉盘,这块玉盘据说是天宫之上瑶池宴会中用的仙盘胎底,此盘上有着阵阵氤氲紫气环绕,将其衬托的高不可攀。 当年铸老将其带在身旁,不出三日便突破修炼瓶颈,它每天都在鲸吞着天地之间的灵气,使铸老颇为受益,修为大幅度提高。 当他获得复灵盘图纸的时候,看到复灵盘居然有增幅灵气,提高修炼的作用,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用瑶池玉作为本体,炼制复灵盘。 但是一切都没有来得及,他的肉身陨灭在那场大战之中,一缕精神体只能藏匿在藏石之中,如此沉睡了千年。 当他再次将瑶池玉拿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千年,这千年尽在他的一觉中悄然度过,唯有这瑶池玉还一如初见时那般惊艳…… 将材料全部提取出来之后,铸老虚化的身体此时已经化作透明,苍老的脸上也十分的疲惫,整个人都萎靡了许多。 看着身前浮现的材料精粹他摇了摇头,只能算是勉强合格,如今精神力不够用居然连最基础的提纯都如此的耗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罢了,只要有用就行,挥了挥手,几千团粘稠的液体被集中在一起,袖袍一掀,炉鼎的盖子立刻纷飞,将这些精粹液体全部都放置在炉鼎中,地心之炎像是一条火龙,重新的飞进鼎底。 铸老的身上青光大绽,全部的精神力都封锁在炉鼎之内,仔细的观察着每一团的精粹情况,第二步融合,正式开始! 那些液体在地心之炎的烤炙下,立刻翻滚起来,虽然在鼎炉中沸腾,但是那些液体却没有融合在一起的迹象,全部都各自占据炉鼎内的一部分空间,不相往来。 这些精粹都是自那些天灵地宝中提取出来,每一滴都含有着巨大的能量,而且它们的属性各不相同,彼此之间也相互的排斥着。 “给我凝!” 铸老大喝一声,身上的精神力全部投入炉鼎中,将那些各自排斥的液体全部都挤在一起,这个过程持续了大半日,铸老身上的精神力也越发的稀薄,他的目光注视着那一团液体。 已经有些属性相近的精粹开始渐渐的相融,那些属性迥异的精粹则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铸老也不着急,只是集中精神,将地心之炎的火势开到最大,继续融合那些精粹。 已经过去五天了,炉鼎内的精粹由原来的几千团变成了只有五百多团,数量的减少却迎来的质量的增大,那些属性相近的精粹大多都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唯有剩下的这五百多种属性完全迥异的精粹还在僵持着。 铸老面色浮上一抹凝重,五日已经过去,他身上的精神力已经所剩无几,这五百余团的精粹居然完全没有相融的迹象,这也就说明要想将这五百余团的精粹完全融合在一起,最少也要耗费他十五日的时间。 剩余的精神力不知还能否撑的那么久,如果他的精神力在余下的几日完全耗尽,那他完全没有精力为复灵盘塑形,难道要功亏一篑了? 铸老面色一横,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只有将这些精粹完全融合在一起他才能进行下一步,纵然是耗尽精神而死,也要将复灵盘制造完。 他曾经许诺等谭歌醒来就能让其恢复经脉,一定要将此事办成,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弟子就此消沉下去! 心神沉入炉鼎之中,继续的监控着炉鼎内部的情况,如此,一十五日悄然过去,铸老的身体已经完全的虚幻下来,仅凭肉眼已经看不到他的身体,唯有通道内空间不时的波动,才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在铸老炼制复灵盘的时候,谭歌曾经数次醒来,每次醒来铸老都有所察觉,一缕玄青色的精神力打进谭歌的体内,其意识便模糊起来,继续昏迷下去…… “嗡!” 炉鼎一阵颤动,一股极大的气势自鼎内发出,这股气势发出之后,迅速席卷了整个崖底,崖底内的妖兽纷纷有所预感,心中顿时一紧,这股气势只是存在了数息便突然湮灭,只留下丝丝的能量涟漪在崖底内回荡着。 铸老完全透明的眼眸睁开来,因为身体完全的透明,他的表情完全让人看不清楚,唯有放在炉鼎之上的双手在不停地颤动着才让人发觉他此时内心的激动,终于,还是将所有的精粹融合在一起了! 那数千团精粹此时完全的融合在一起,化作了只有拳头大小的光团,整个光团流韵着鲜艳的绿色,它就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不时的扩大,缩小,富有节律的跳动着。 随着它的每一次跳动,整个空间变掀起一阵涟漪,狂暴的气息亦是随之而出,这股气息虽然狂暴,但是却很“听话”的缩在炉鼎内部,因为它知道,一旦它出了炉鼎,便会被捉走! 数千份天灵地宝的精粹融合成只有拳头大小的光团,它已经有了懵懂的灵智,这是密灵,唯有五鼎以上的密宝才拥有的特殊灵智。 虽然复灵盘是残缺的密宝,但它终究是六鼎密宝,拥有灵智实属正常,只不过这份灵智十分的微弱,还不及普通五鼎密宝的灵智。 只剩下最后一步,最后一步完成,复灵盘便可以铸造成功了,铸老将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重新闭上了眼睛,将脑海中复灵盘的图纸浏览了一遍,最后一步便是塑形和为密宝勾画铸纹。 透明的手臂在空中一招,瑶池玉便到了他的跟前,将炉鼎内的淬灵取了出来后,铸老便挥了挥衣袖,将炉鼎底部的地心之炎召唤回来,瑶池玉属于罕见的灵玉,仅仅是放在炉鼎内是完全不足以将它熔化。 只有有地心之炎直接烤炙着它,才有可能将其熔化,精神力渗透在地心之炎的每一缕火焰之中,而后他又小心翼翼的驱使着火焰将瑶池玉包裹着。 每一缕火苗都恰到好处的将瑶池玉笼罩在其中,火势不大不小,一点一滴的熔化这瑶池玉。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瑶池玉在地心之炎的烤炙之下丝毫没有熔化的迹象,知道瑶池玉的不凡,铸老心中也没有焦急,只是全神贯注的控制着火势,他此时将一切都抛诸脑后,一心一意的炼化着瑶池玉。 三天、五天、九天,直到第十日,铸老看着眼前那团流光溢彩散发着柔和气息的紫色液体,疲惫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他大手一招,拳头大小的淬灵立刻出现在眼前。 最后一步,塑形,开始! 两只手臂覆盖着青色的光芒,他的身体亦是颤颤巍巍,手臂已经变得虚无,如果不是玄青色的精神力化作手臂的样子,他根本无法接触到这两团光波。 身体已经虚无至完全消失,唯有眉心一点,灵台还存在,那里是他最为重要的地方,因为有它在铸老方才算是“活着”。 手臂慢慢的将两团光波靠近,靠近着……每一次的靠近都似乎在耗费着他大量的精神力,精神力凝聚的手臂已经开始崩毁,他咬着牙将它们糅合在一起,终于,白、青、绿,三色光骤起,两个光波彻底的融合在一起。 铸老连忙紧闭双眼,脑海中回忆着图纸上复灵盘的模样,手指翻飞,不停地将光波捏成脑海中的样子。 一个时辰过去,一团巴掌大小,美轮美奂的玉盘便出现在他的手中,那玉盘周身是玄青色,和铸老的精神力颜色一般,它的气息十分的祥和,光是让人靠近便觉得有灵气正不停的往体内钻着。 铸老的两臂此时已经完全的消失,只有一颗透明的头颅在空中飘荡着,他眼色欣慰的看着那个美轮美奂的玉盘,心中默念: 铸纹,开始吧! 第253章 铸纹成,天雷降! 复灵盘只有巴掌大小,但是从其中传出的气势却是一个武王境的武者都不敢小觑,然而这块复灵盘暂时还不算是真正的完成。 铸老的身体此时只剩下一个透明的头颅在空中漂浮着,只见他双目紧闭,闹脑海中一直临摹着复灵盘图纸上刻画着的玄灵符文。 到了某一刻,他猛然间睁开眼睛,自眉心射出一道及其耀眼的精光,那是他的精神力凝聚出来的光线,而这道光线则要完成铸造复灵盘的最后一道工序,铸纹! 铸老眉心的精神力接触到复灵盘的瞬间,便没入复灵盘之内,眉心玄青色的光线没断,依然在不停的朝着复灵盘内部“输送”着精神力,不一会,复灵盘的表面便覆盖上了一层玄青色,熠熠生辉! 铸老神色严肃,一双眼睛紧盯着复灵盘,待复灵盘的颜色发生了转变,他脸上的神色才缓了缓,而后眉心一点的光束也变得纤细,玄青的光束在复灵盘上不停的来回摆动着。 光束所过之处,复灵盘上便留下一点丝玄异的痕迹,这种痕迹是铸老的精神力直接“画”上去的,复灵盘上每出现一丝痕迹,铸老那只剩下头颅的精神身体便虚弱一分。 铸纹,是铸造师施展精神力在密宝周身刻画的一种手段,借用铸纹,密宝可以施展不同的神通,且四级以上的密宝可以勾画“聚灵纹”在密宝不用真气催动的情况下,可以自行聚灵为自身提供灵力。 密宝之所以有着莫大的威力很大程度上与其身上的铸纹有很大的关系,不同的铸纹有着各不相同的神通。 一般来说,密宝的材质如果可以承受的住或者鼎级足够高,便可以多铸几道纹,例如铸老炼制的复灵盘,原本属于六鼎密宝。 它可以承受的住十几道铸纹,其神通也各不相同,但是由于铸老本身精神力的原因,他只能为复灵盘刻画一道“复脉纹“这也是导致复灵盘除了材料的限制外,被“阉割”的原因之一。 铸纹是一件极其耗费精神力的事情,复灵盘上的“复脉纹”还没有行至一半,铸老眉心的精神光束已经越来越稀薄了,如丝缕一般不停的往着复灵盘周身刻画着。 精神力越来越稀薄,铸老在空中摇摇欲坠,他猛地一咬牙,双眼紧盯着复灵盘,口中大喝道:“给我刻!” 眉心的精神光束随着铸老的这声大喝,立刻变得粗壮起来,颜色顿时鲜艳起来,光彩夺目,让人无法看的真切,但是这种情况也就是维持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光束立刻如同失去了后劲的妖牛,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铸老的头颅则已经虚化的接近消失,一双眼睛顿时黯淡了下来,眉心一点则空洞起来,他的精神力几乎不存一丝,如今则是凭借着一股信念在苦苦的支撑着。 他想看看,复灵盘上的“复脉纹”到底有没有刻画成功,复灵盘身上的光波逐渐褪去,慢慢的一角平滑玉质露了出来,随后,便是一道玄异的雕纹,铸老看到这道雕纹,心中顿时一松,铸纹的第一步算是已经成功。 复灵盘上的雕纹看上去十分的玄妙,流光溢彩的青玉表面刻画着一道玄异的纹路,这纹路非但没有破话复灵盘的美感,还给它增添了一丝神秘和玄奇,看上去十分的有吸引力。 只不过这道纹路在在到达复灵盘的檐边后便戛然而止,盘底却还是光滑如初,看到此,铸老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绝望,顿时心如死灰,虚幻的面皮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搭拢着眼皮,口中喃喃道:“终究还是没完成么?” 复灵盘上的铸纹没有将它的周身围绕一遍,那这件密宝就没有铸造成功,它的神通便不能施展出来,而谭歌的经脉自然也就不能靠复灵盘来恢复了。 铸老的身体是精神力所化,此时的他濒临消散,自然也就不能再将“复脉纹”续上,不仅如此,他已经将精神力全部耗费在炼制复灵盘上,过不了多久,他整个人也要完全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叹息一声,看着躺在地上的谭歌,眼神中尽是自责和愧疚,他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他没有做到自己给学生许下的承诺,心中自然悔恨万分。 看了一眼谭歌脖子上挂着的藏石,他低声道:“罢了,你我师徒一场,如今我命不久矣,身无他物,这藏石就赠予你吧,也算老师给你的礼物。” 说着,他眉心一缕残余的精神力飘进了藏石之中,将藏石中他留下的印记给抹了去,这个印记是他在炼制藏石的时候所种下的禁制,只要他存在世上一天,除非他主动解除禁制,否则没有人可以使用藏石。 当铸老的一丝精神力飘荡进藏石中抹去自己种下的印记时,突然他的双眼猛的瞪大,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眼皮亦是在不停的颤抖,口中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个是……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看来天不绝我啊!哈哈哈……” 笑声中尽是激动,铸老一向平淡的性子在此刻完全的不复存在,他的面皮抖了抖,眉梢处尽是笑意,只见他眉心一闪,两团光波便从藏石中传了出来。 铸老看着两团光波,口中一喝:“散!” 那光波立刻散开出现了两株灵药,那灵药就像两枝黑漆漆的树根,猛地一看感觉平淡无奇,但若仔细观察,能见到两株灵药如同树根一般的身子居然布满了细小的脉络,那脉络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看清。 脉络中流淌着缕缕的乳白色光芒,就像是一条条小溪在其中不停的攒动着,这些乳白色的光芒每一次流动,都让树根的表面愈加的漆黑,就像是一层保护色,保护着脉络中的白光不被发现。 “识灵根!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确定了两枝树根就是识灵根后,铸老又是一阵大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个小东西倒是还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如果不是我刚才进入藏石之中偶尔发现你的本貌我都会被你骗了去,啧啧,真是天下之大无所不有,万物皆有灵!”铸老看着两株识灵根笑着说道。 识灵根表面上那层漆黑的保护色不仅让人产生错觉,还能将精神力给隔绝掉,从而让人无法辨别它的真实身份,正是这层保护色险些将铸老这种老江湖也欺骗过去。 识灵根,三品灵药,品阶不高,于普通人的作用也许不是那么大,但是对于铸造师而言却实则是最大补的“灵药”,原因无他,识灵根有着令铸造师恢复精神力的作用。 上古时期,铸造师在铸造鼎级高的密宝时,身旁时常放着识灵根,以备不时之需,故而使得它名声大噪!成为铸造师身边必备之物。 但是自从上古之后,识灵根就变得稀少,不光是识灵根还有一些有利于恢复精神力的灵药全部都不知所踪,一时间成为了天玄大陆的不解之谜。 “这两株识灵根和那些在莽龙洞中掠来的灵药放在一起,莫非它们也是那个时候一起被抢来的?是了,识灵根不仅能恢复精神力,还有稳定元神的作用,这些灵药一定都是莽龙‘化身成龙‘时所必需的灵药。”铸老眼中恢复一丝清明,口中喃喃的说道。 而后他的眼神放在睡在地上的谭歌,眼角带笑的说道:“小家伙,你可真是好运气啊,这次你不仅有了恢复经脉的希望,还救了我一命!” 谭歌在莽龙的洞穴中让铸老将药圃中的灵药全部收进藏石之中,如果不是谭歌的这给提议,铸老今日非但不能将复灵盘炼制成功,他还会因为精神力全部流逝而丧身于此。 如今有了这两株识灵根,他有把握将复灵盘上的“复脉纹”全部刻画完成。 “只要将这两株识灵根炼化,我的精神力就能恢复一点,虽然不能全部恢复,但是仅仅是将’复脉纹‘刻画出来还是能做到的,不仅如此,破除天道之劫亦是不难!如果运气好点,或许我也能存活下来……” 铸老意气风发的说着,有了两株识灵根的辅助他能轻而易举的将铸纹勾画完全,但是对于自己之后的命运他便不再抱有大的期望,毕竟这两株识灵根虽然有着莫大的功效,但是对于他而言还远远不够。 “能让小家伙恢复经脉就行了,至于我……且看机缘吧!”铸老面色一笑,而后眉心处一缕微弱的青色精神力散出,覆盖在识灵根上。 那道微弱的青色精神力仿佛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蚍蜉,正一点点的蚕食着识灵根脉络中乳白色的光芒。 三日过去,青色的精神力还在不停的蚕食着识灵根,只不过它此时的体型已经变成了“毛毛虫”大小。 铸老那颗虚化到透明的头颅已经有些凝实,只不过他此时双目紧闭,表情十分的严肃,此时正是他凝聚精神体的大好时机,不容的一丝马虎。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十天已过,铸老覆盖在识灵根上的精神力已经由“毛毛虫”变成了“麻雀”大小,此时的铸老原本可以分化多些精神力出来炼制识灵根,但是他唯恐在铸纹时精神力不够用,所以却也没有分化其他的精神力出来。 第一株识灵根已经被炼制完成,其中所有的乳白色光芒已经被铸老完全炼制,此时只有一根空壳在空中飘荡着,随着“麻雀”将最后一丝乳白色灵力蚕食,识灵根的外壳“啪”的一声完全碎裂。 铸老此时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手脚和身子都已经重新凝结出来,只是身体还是虚幻的近乎透明,他的双眸睁开,看着身前漂浮着的最后一株识灵根,他两手猛地一抓,将识灵根抓在手中。 眉心的一点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如眼睛大小的空洞,只见那个空洞立刻发射出一道极其炫目的光束,那光束打在识灵根的身上,立刻产生了一股吸力,乳白色的光芒立刻被填充到铸老眉心的空洞之中。 铸老的身体还在一点点的凝实着,到了某一刻,铸老突然看到还躺在地上沉睡的谭歌,表情微微一动,将手中还剩余半株的识灵根用精神力包裹着抛在谭歌的身上,那识灵根到了谭歌的灵台之处。 识灵根中的乳白色光芒在接触到谭歌的灵台,在青色精神力的作用下立刻融进谭歌的灵台处,谭歌的身体猛地一颤,之前还萎靡的精神立刻恢复。 “这两株识灵根的作用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一株半的灵药也就让我的身体重新凝实,余下的半株不足以让我完全恢复,但是对于小家伙而言却是非常重要。” “他之前在星湖的时候就将精神力完全耗尽,前几日又为将我逼出灵台强行将灵台封锁,这让他的灵台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此时有这半株识灵根足以修复他的灵台,而且还能将他的精神力全部恢复。” 看着谭歌,铸老的眼中浮现一抹的笑意,那是欣慰的微笑,之前谭歌为了不让他使用“灭神销魂”冒着自己灵台被毁的危险,强行的将灵台封锁,如今铸老自然要帮助他恢复灵台。 就如同铸老说的那样,这剩余的半株识灵根对他而言已经可有可无,炼化了之后也不过是增加了他一丝的存活几率,倒不如将这半株识灵根让谭歌吸收,助他恢复之前的精神创伤,这也算是铸老送给他的礼物吧! 随后,铸老看着身旁的复灵盘,神情微微一凛,口中大喝道:“续纹!” 随着铸老这句话落下,他眉心那个空洞再次张开,一道绚丽无比的精神光束立刻轰向复灵盘,一扫之前的颓废之色,一息之间就将复灵盘全部笼罩在玄青色的精神力之中! 一个时辰后,复灵盘的身上一阵颤动,顿时霞光万丈!而在霞光还未消散之时,九天之上,一阵轰鸣,一股足以碾杀一切的气息锁定复灵盘,还伴随着巨大的轰鸣之声! “铸纹成,天劫降!” 第254章 毁凡紫雷 九天之上,层云之巅,崖底的上空不时的传来巨大的轰鸣之声,雷电狂舞将厚厚的云层击个粉碎。 轰鸣的雷声仿若怒吼从漫天黑压压的乌云中传出,崖底的妖兽此时全部俯伏在地颤栗着身体,天道之声那里是它们这些妖兽能抗衡的了的,仅仅天生异象就让它们担惊万分,是来自心底的畏惧! 诏南城,城主府。 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文士正抚头苦恼,他的桌子上摆放着两枚玉佩,其中一枚玉佩上面写着“天”而另一枚玉佩则是写着“太”字,天字玉佩自然代表着天衍门,而太字玉佩则代表着太一宗。 两个宗门都是炎古王朝超级势力,就算他身为诏南城的城主,也不敢轻易的得罪这两大门派。 如今两大宗门却给他出了个难题,让他为两大宗门关于“弟子身死”的事件一个交代,这就是他苦恼的根本原因。 就在他愁眉苦脸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一股磅礴的让人窒息的气势正从九天之上席卷而来。 他猛地一惊,立刻出门,抬头看着天空,张牙舞爪的紫色雷电正在高空剧烈的翻腾着,让人往而生畏。 “这是……天劫!莫非有人在我诏南地界羽化登仙!不对……羽化登仙必是赤色雷电降下,而且威势要比这紫雷威势大的多,这不可能是登仙天劫!”他摇了摇头,脸上的惊骇稍稍缓解,推翻了自己的话。 而后他的神色又陷入了沉思,想了许久,他猛然抬头,口中不可置信的说道:“莫非……我诏南附近有人在炼制密宝,铸纹成,天雷降!而且还是一件四鼎之上的密宝!要不然根本不会有雷劫降下!找,一定要将此人找出!” 他的脸色不断的变化着,而后只身走出,身形迅速掠出院子,朝着紫雷的方向赶去,在他走出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放出,赫然是一位武王境的武者…… 崖底,通道中。 铸老虚幻的身子抬头看着云层中的紫雷吐着电舌,神情有些落寞,低声道:“天雷么?大概有千年不曾遇见了吧,没想到再次见到,居然是这个时候……” 说完此话,他的神情陡然一变,苍老的脸庞也变得有些狰狞,虚幻的手臂展开,指着九天高声大喝,道:“雷劫我自不惧,区区毁凡紫雷也想要我铸天的命,我名铸天,以地为鼎,采万物之灵为火,铸化苍天!” 话语滚滚,投向九天,与那雷声撞击在一起,这一刻铸老的气势似乎欲与天公试比高! 天上的雷声在这一刻变得更大,紫色的雷电将整片天空剿化的一片狼藉,云层破碎,风云变色,一道闪电突出云层的包围,猛然间降下,向着铸老的头顶劈去。 铸老单手负后,白发迎风而舞,右臂以手为剑,玄青色的精神力自指尖猛然射出,犹如一道光剑在手中不停的挥舞,铸老一指点出,玄青色的精神力便冲破束缚指芒化作千丈光束,带着无可比拟的势头迎战九天而来的紫色雷电! “破!” 一指点出,而后铸老五指掐诀,五指上瞬间差绕着无数的火线,五指齐齐点出,地心之炎的火焰化作丝缕锐利的火芒,朝着冲地而下的紫色雷芒袭去,一青一红两道光芒前后相互缠绕共同迎上紫色雷电。 “轰!” 紫青红三色光芒在万里高空之中猛然的撞击在一起,撞击的瞬间万空之中立刻传出了巨大的声响,空中立刻传来一阵阵的涟漪,那涟漪不停的向着四周蔓延,周围的云层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便立刻消融。 三色光波也在撞击之中全部毁损,只有空中不时的传来雷声的轰鸣。 崖上,离崖底还有数百里的路程,中年文士突然停下了身形,抬头看着天空,眼中带着骇然看着相撞的三色光波,口中惊讶道:“青色的光束是精神力,红色的光缕带着火焰的气息,精神力,火焰。 此人必定是个四鼎或者四鼎以上的铸造师,一定要将此人收为己用,就算不能为我所用,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和拉拢此人,四阶铸造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第一道天雷已经降下,看来他就要渡劫成功了,我得抓紧时间找到这位大师!” 中年文士眼中一片火热,周身的真气立刻破体而出,双脚离地向着紫雷的方向急速掠去…… 而此时正在崖底铸老,则是满脸慎重的看着天空,天雷一共分为三重,此时他已经度过一重,还有两重等待着他去破掉,这让他不由地有些意外。 天雷一共分为七个等级,赤、橙、黄、绿、青、蓝、紫,威力随着颜色的变化依次递减,让铸老意外的是,天劫居然会降下紫雷而且威力要比他想象的大的多! “不管你如何的强大,今日老夫一定要将复灵盘铸成!”沉声一喝,铸老虚幻的身子再次挺直,头顶苍天,脚踏浮云,手指在不停的捏着法决,玄青的精神力再次聚合在一起,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 天雷的轰鸣声越来越多,仿佛对铸老的叫嚣颇为愤怒,万里高空之上,紫色的雷电在此盘动起来,两道天雷瞬间从其中分离出来,向着地面俯冲而下,它们带着怒火撞击向铸老。 “呵呵,老夫连毁虚绿雷都不曾怕过,又何惧你这区区毁凡紫雷!”铸老冷哼一声,十指不停的掐着,青色的精神力和赤红色的地心之炎从他的身体中不停的散出。 两只手猛地一抓,两团青红的能量便被抓在手中,他两只手不停的靠拢着,将精神力和地心之炎在一块挤压着,开始地心之炎和精神力还会相互的排斥着对方,但是在铸老的操纵下,很快它们慢慢的开始相融。 “合!”铸老一声低喝,两团不同的能量很快的便合二为一,化作了一团青红亮色的光球,铸老手中拿着光球,气息瞬间变得低靡,猛地将光团向着空中抛去! 光球离开铸老的手中,体型迎风暴涨,不出十息便变得万丈之大,两道紫色的雷电在空中与之相遇,瞬间便扎进到青红光球庞大的身形之中。 这次的碰撞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青红光球将两道紫雷笼罩在其中,身形顿时变得膨胀起来,几乎如一颗行星般大小,将整个天空全部占据! 铸老眼中浮现一抹慎重,十指飞快的舞动着,一缕缕精神力和地心之炎纷纷传入到光球之中,同时铸老口中喝道:“缩!” 话音落地,那颗如同行星大小的光球便开始缩小着体型,在不停缩小的过程中,依稀可以看见它的内部有两道紫色的光线在不停的舞动着,将光球的表面撑的忽大忽小,仿佛要破体而出一般。 铸老不管光球的变化,手指不停的捏着法决,而随着手指的律动,那光球依然在缩小着,两道紫雷光球内部不停的变化着,可是始终都逃脱不了光球的束缚,随着光球的缩小,它们的体型也在不停的缩小着。 过了一刻钟,光球的体型还在缩小着,而内部的两道紫雷可能是因为逃脱无望,开始停下了挣扎,任由光球吞噬着自己…… 光球此时已经缩小到只有百丈大小,紫雷亦是没有挣扎,铸老脸色浮现了一丝笑意,手中的法决不停,而光球也在缩小着。 光球到了大概之后拳头大小的时候,铸老手上的动作方才停下,袖袍一挥,那光球便立刻化作一阵烟云,随风飘散…… “还有一重雷阶!”铸老抬起头,口中喃喃的说道。 毁凡紫雷一共分为三重天雷阶,而铸老凭借着一己之力已经接下来两重,唯有最后一重天雷阶还未发出,等将这最后一重天雷阶渡过,复灵盘便真正意义上炼制成功。 铸老的身体此时已经是十分的虚幻,按照毁凡之雷的规律,这第三重天雷一定是三道威力也是第一重天雷的三倍,依着他现在的状况极有可能会陨落在第三重天雷之中。 他强忍着体内传来的一道道的虚弱之感,眼神坚定的看着天空,无论如何也将这第三道天雷接下来,哪怕是身陨其中也在所不惜! 天空之上,连续两重天雷都被破去,毁凡之雷十分的暴躁,云层之中连续传出数十道轰鸣之声。 但是仅仅是轰鸣之声,几十声轰鸣之后却没有一道天雷降下,再过几息,天空之中的雷声也渐渐的变小,余声带着不甘而渐渐的消失。 天空之上,乌云也全部消散开来,湛蓝的天空立刻显露出来,阳光普照,顿时从黑夜变为白天。 “这是怎么回事,毁凡之雷的第三重天雷没有了么?”铸老疑惑的看着头上那轮耀眼的太阳,口中不解的说道。 “毁凡之雷……毁凡……!”铸老口中喃喃的说着,脑海突然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了,复灵盘被我一番改造已经不再是六鼎密宝,而是四鼎密宝的巅峰,这天雷本就不应该降下,但又因为它原本便是六鼎密宝,所以天道不得不降下雷劫。 雷劫的威力自然要减少许多,所以第三重天雷肯定是不会再降下了!哈哈哈!”想到了整件事情的关键点,铸老一下子便猜出了其中的玄机,口中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一阵大笑后,虚弱的感觉立刻浮现到心头,他尚在空中漂浮的身体也变得透明起来,在空中摇摇欲坠。 “渡劫耗费了我不少的精神力,一株半识灵根也没有将我损耗的精神力恢复一半,最终还是要沉睡么?不过这样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呵呵,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小家伙你自己了!” 铸老看着沉睡的谭歌微微一笑,对于最终这个结果他心中很是满意,原本他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但是没想到会遇到两株识灵根让他恢复了些许的精神力,而后毁凡紫雷的第三重最终也没有降下,与他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体内的虚弱感一阵一阵的袭来,这使得他的身体更加的虚化,趁着身体还未完全虚化,随手一招,复灵盘便飞到了他的手中,身体化作一缕青烟立刻回到藏石之中。 眼角带着笑意,喃喃的说道:“小家伙,为师终究没有食言,这枚藏石我已经抹去了全部的精神禁止,以后它就是你的空间密宝了!” 话音刚落视野中便出现了一块黑漆漆的石头,“这个是星陨石么……罢了,趁着还有尚余的精神力,我便再帮小家伙炼制一个趁手的武器吧,也算是实现我当时的诺言!” 在谭歌获得星陨石的那日,铸老曾经说过要帮他用星陨石炼制一件兵器,而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打乱了铸老的计划,如今星陨石重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自然要实现当时的诺言。 “以我现在的状况,肯定不能将这块星陨石炼制成极品武器,罢了,只当是给小家伙炼制趁手的武器吧,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再帮他把星陨石精细的锻造一番吧!”铸老看着星陨石说道。 随后身形重新的飘出藏石,此时的他的双脚已经开始消失,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凝重,而后立刻将地心之炎召唤在掌心,星陨石已经被他带出正浮现在他的身旁。 “炼!” 铸老以掌心为炉,立刻将星陨石悬浮在手掌之上,地心之炎立刻附着在星陨石的表面,开始炼制。 经过地心之炎的七日焚烧,星陨石的表面已经开始熔化,又过了七日,星陨石已经熔化了半块,而后又过了十日,星陨石已经完全的被熔化,化作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漂浮在空中。 “轻灵石,进!” 铸老自藏石之中挥出一块绿色的方石,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星陨液体之中投去,而在其投入到那滩黑色的液体之中时,立刻被地心之炎围绕焚烧起来。 三个时辰之后,绿色的方石也被焚烧成一滩绿色的液体,与星陨石的黑色液体融在一起…… 第255章 星陨锤 通道中铸老以手为鼎,掌心处百丈火焰腾空而起,经过十几天的锻造,星陨石化作的液体已经和轻灵石的液体完全融合在一起。 铸老此时只剩下一个头颅在空中飘荡着,他脸上浮现出沧桑的笑容,十分满意星陨石和轻灵石之间的完美融合。 “接下来便是塑形了,该塑成什么武器呢?”铸老看着那滩青黑色的液体,陷入了沉思,眉心一闪,藏石中的东西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一卷卷妖兽皮纸都被他一一过目。 “剑,缺少霸气,刀也不行,枪似乎少了些重量……”看着兽皮纸上记载的兵器铸造方法,铸老不时的摇头,对这些武器都不甚满意,当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玉简上时,昏黄的眼睛突然一亮。 那是一枚颇为古朴的武技玉简,而其中记载的便是一部地阶低级武技,名为:吞天铸星锤! “好,就是你了!”铸老看到玉简中的武技,立刻拍案决定,要为谭歌炼制一把……锤子? 只见他没有去看藏石中那些铸造武器的图纸,凭借着他对地阶武技吞天铸星锤的了解,按照着自己心中的感悟锻造那团液体,神念微动,将藏石中所有罕见的精铁材料全部抛进青黑液体中。 做完这一切,铸老便闭上了眼睛,仍由地心之炎锻造着材料,只是用青色的精神力不时的在旁辅助着,不多时,锤身、锤锋、锤柄,三个重要的部件已然塑形成功。 剩下一些精细的部位也在精神力和地心之炎的牵引锻造下逐渐的成形,这次锻造完成,已然过去了三天。 三天中,铸老那颗在空中飘荡的头颅不断的虚化透明,直到第三天,铸老的头颅全部消失,唯有眉心那点青光还保留着一丝残念。 “终算是炼制成功了,虽然有些瑕疵,但是足够让小家伙你在问鼎武帝之前受用了!”疲倦的声音响起,铸老眉心那点立刻回到藏石之中,而后一声叹息传来,铸老就此陷入沉睡…… 那已经炼制好了的星陨锤也随之落在地上,星陨锤落在地上的时候便将那片大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星陨锤高约三丈,两端的锤锋十分的古朴,看上去犹如寻常人家打铁用的铁锤,它周身皆是乌黑之色,黑中透亮如星辰般熠熠生辉,从其锤锋有一道青色的纹路一直蔓延至锤柄,如同一道凹槽,看上去十分的古怪。 是夜,星陨锤静静的守护在谭歌的身旁,夜幕将个崖底包围着,天空之上的繁星将光芒点点投入在大地之上,那漫天的星辰发出的光芒虽然不及皓月之光,但是其在数量之上却将一轮明月压制着。 皓月当空,群星斗月,而在地下崖底的通道之中,星陨锤的身上此刻正泛着点点微光,洒在其身上的星光被它一点点的吸收着,冰冷的锤身在这一刻显得更加的黝黑,深邃…… 身上那道青色的凹槽,在这一刻也被星光逐渐的填充着,一丝丝的星力汇聚在其中,星陨锤身上的青色凹槽正在一点一点的充实着,这个过程十分的缓慢,整整一夜,众星掩去,星陨锤身上的凹槽才填充了百分之一! 翌日。 崖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铸老连带两个月在崖底炼制密宝,引来天劫的行为早已让此地的妖兽心惊胆战,直到昨夜,那股令它们畏惧的气息方才消失,此时的它们方敢走出洞穴觅食。 而十几日之前,受到毁凡紫雷招引的中年文士在赶到诏南山的时候,铸老就已经安然的接下来两重紫雷,没有了天雷的指引,中年文士自然察觉不到铸老就在诏南山的崖底。 满怀遗憾的中年文士就此离开,回到诏南城继续头疼来自天衍门和太一宗两大宗门的声讨。 这一日,日出东方,通道的左边不时传来温和的气息,通道的右边传来的却是阴森的寒气,谭歌就在这时从沉睡中苏醒。 睁开了双眼,第一感觉便是精神力前所未有的充沛,精神力没入灵台,谭歌心中猛地一惊,自己当日强行关闭灵台,灵台自然受到了不轻的反噬,此时居然已经完全恢复了。 再探查灵台内的精神力时,他更是惊讶,自己的精神力居然全部恢复了,而且较之之前还有略有精进,这让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两个月之前。 自己被铸老一袖挥睡之后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在此期间他曾经数次清醒,只是在他眼睛一睁开时便被铸老察觉,他只能记得自己匆匆一瞥,有时铸老正闭眼漂浮在一方大炉鼎之旁。 有时候他看到铸老的身体虚幻至透明,唯有一颗头颅在空中漂浮,有时他看到铸老脸色冷漠白发狂舞,犹如战神一般对抗着九天之上的紫色的天雷。 这些断断续续的记忆让谭歌心头浮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他没来得及起身,便在脑海中大声的呼喊:“老师,老师您在么?” “老师!老师您听到我说的话了么?!” “老师……” 连续喊了数十声,脑海中始终是一片寂静,没有那慈祥的声音,也没有那种装作不耐烦的和蔼声音,始终无人应答。 谭歌的心猛然间沉入了谷底,他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迷迷糊糊的听到铸老说的话:“傻孩子,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吧,醒了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无妨,我还留有最后一部分精神力,最近我就抓紧时间为你炼制复灵盘,帮你恢复经脉,而后便能放心的消失在这天地间了!” 回想起这些话,谭歌的心陷入了冰窖:“老师,您可千万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口中喃喃的说着,他的手摸在挂在脖子上的藏石,他曾经听铸老说过,如果有一天铸老陷入了沉睡,那他肯定会回到藏石之中。 “对!藏石!老师一定是在藏石之中沉睡,老师怎么可能会陨落!不会的。”慌张的摸着脖子上挂着的藏石,心慢慢的镇静下来。 当他摸到藏石时,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异样,以前他拿着藏石的时候,会感觉到有一种隔离之感,而此刻他再拿着藏石之时,那层隔离感居然消失了,谭歌不知道这对于铸老而言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灵台处一丝精神力抽出,立刻化作谭歌的模样沉浸在藏石之中,入眼处便是一阵黑暗,还没有等他缓过来神,一缕青色的精神力便飘到了他的身旁,那青色的精神力不断的幻化着…… “老师……是你么?”谭歌看着眼前的幻象颤抖着嘴唇说道。 “呵呵,小家伙你醒了!等你看到这幅幻象的时候,我已经陷入了沉睡,不要担心我,我只是陷入了沉睡并没有身陨,这几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接下来的一刻钟,铸老的幻象便给谭歌讲述着他沉睡之时的事情,告诉他复灵盘已经炼制成功,他用星陨石为谭歌炼制了星陨锤,还将整个藏石送给了谭歌。 藏石之中的东西谭歌可以随意使用,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谭歌能将那些东西带出藏石,并且告诉谭歌如何为星陨锤种下禁制的方法。 “小家伙,藏石之中有我的本命火焰,地心之炎炼制的三道地心炎术,这三道地心炎术每一道都有重创武王境武者的威力,它们可以给你用来防身。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复灵盘恢复经脉,而后凝聚真珠突破到武者,将你体内的地心之炎吞噬掉,到那时你方能算是一名真正的铸造师。 等你成为武者之后,藏石之中的功法你可以随意的挑选,我建议你修行火属性功法,你终究要成为一名铸造师,修炼火属性的功法对你铸造术以及火焰的感知力都会有不少的提高。 …… “好了,小家伙,幻象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不要刻意的去寻找唤醒我的灵药,藏石之中有些早年间我入手的精神灵药的地图。 只是千年已过沧海桑田,不知道那些灵药有没有被妖兽吞食或者被武者采摘,所以你也不要报多大的希望。 最后,在你没有成长到有报仇的实力之前你一定要选择蛰伏,老师相信你,希望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你已经成长到令我惊讶的地步,要不然老师可不会放过你!呵呵,小家伙……” 幻象已散,谭歌红着眼睛,拳头紧握着,口中坚定的说道:“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而后,他的身旁便飘来一样东西,紫色的玉盘,上面闪烁着雍容的贵气,“这就是复灵盘么?没想到它居然能引来毁凡紫雷!” 从刚才铸老的述说中他便已经猜到,眼前这个玉盘便是复灵盘,他想到了之前自己看到铸老白发狂舞的景象,原来老师那个时候是在对抗天雷!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无意中让铸老将莽龙的花圃带走,居然会有两株识灵根,正是因为这两株识灵根,铸老才没有陨灭,也因为这两株识灵根,他的精神力和灵台才得以恢复。 臂膀微动,三道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火焰便来到了他的身旁:“这就是老师留下的地心炎术么?果然强大,难怪老师说它能重创武王境的武者!” 心神一凛,谭歌感受着地心炎术里面强大的气息,口中惊叹着,藏石之中留下的尽是铸老的收藏的东西,天材地宝,灵药武技应有尽有,可是当谭歌去将它们拿在手中时。 却无法窥探或者掌握它们,铸老的幻象说过,这些天材地宝和武技之上皆需要谭歌的自身实力得到藏石的认可才能破去上面的封印,到那时谭歌方才能真正的掌握它们。 “天材地宝和灵药我暂时肯定无法掌握,但是那些功法和武技只要我成为武者之后,应该就能破去上面的封印,我无法破去天材地宝上面的封印,是因为它们是用精神力来封印的。 而功法和武技却是用真气封印的,老师既然说我成为武者之后能随意挑选功法,那破开武技的封印自然就不在话下了!”谭歌看着那些被真气或精神力封印的宝物,口中喃喃的说道。 精神力退出藏石之后,谭歌从地上爬了起来,白依人就躺在他的身旁,他到白依人的身旁探看一眼,见她面色正常后,才微微放心。 “老师说依人师姐体内的伤势已经被他稳定下来了,而她还没有苏醒应该是像我一样,被老师暂时施法控制了,过不了多久就会醒的。” 铸老并没有告诉谭歌白依人的体内有着他的本命精神,这只是他保护谭歌不被“怪异”的白依人伤害的手段,如果有可能,铸老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告诉谭歌。 谭歌坐在白依人的身旁,眼神立刻被一个巨锤所吸引,他走到星陨锤的身旁,“这就是老师用星陨石为我锻造的武器么?据老师说它可以配合一种地阶低级的武技使用。 可惜我现在实力太弱,没办法破开藏石之中那枚地阶武技的封印,要不然就能仔细的研究一下了!” 谭歌走到星陨锤的旁边仔细的打量着,星陨锤昨夜吸收星力的耀眼景象已经被它完全的收敛了,此时的它不过是一柄古朴无奇的巨锤,丝毫看不出有何奇妙之处。 谭歌看着星陨锤,不住的上前用手拿着锤柄,入手微凉,他猛地一使劲,居然撼动了一丝星陨锤的位置。 “动了?”谭歌眉毛一皱,口中不解道:“以前我和众师兄一起使力都无法撼动星陨石半分,如今我居然能让它变了位置!” 好奇心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似乎能将星陨锤举起来,谭歌两脚紧踏在地上,腰部的力量传入双臂,同时口中大喝,两只手紧紧的握住锤柄猛然发力,居然一下子将星陨锤举过头顶。 只不过这一举他很快的就坚持不住,满脸涨红的将星陨锤放了下来。 “呼呼,这星陨锤可真沉,光是将它举起就耗费了我一半的力气!”谭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 “莫非我能将它举起……是因为它身上的青色凹槽……”谭歌语气断断续续的说道。 “嘤咛!” 就在这时,旁边的白依人娇喘一声,已然有了苏醒的征兆…… 第256章 苏醒 听到白依人的声音,谭歌连忙将星陨锤收入藏石之中,白依人并不知道铸老的存在,如果让她看到星陨锤,免不得又要做一番解释,倒不如直接将它收入藏石之中方便。 “依人师姐你醒了,身体还好么?”看到白依人睁开双眸,谭歌关切的问道。 螓首微抬,眼中浮现出一丝的迷茫,这丝迷茫在看到眼前少年清秀的脸庞时才变得灵动起来,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是何处?”浅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柔弱。 “这里是一处通道,不过你放心那些妖兽是进不来的,此处有阵法守护十分安全。”谭歌立刻回答道。 自己能从妖兽中脱困,肯定是白依人在旁相助,他没有问白依人为何能在妖兽群中从莽龙的爪下将他救下,但是心中却是对白依人万分的感激。 在谭歌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身怀藏石,藏石中沉睡着铸老,他也绝对不会让外人得知。 可以去好奇别人的秘密,但不要去过分的打探,因为说不定那天就会因此丧命! “阵法……”眼光落在通道中那几块月石上,从上面隐约传来的气息,让人不由的感到一阵窒息。 “之前有一头四阶的妖兽来袭击我,我就是躲在通道中,那头妖兽似乎没办法闯进来。”谭歌在一旁继续说道。 将落在月石上的目光收回,白依人的身形微动从地上起来,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活动身子,或者是体内的伤没有完全恢复,她刚站起时腿部便一阵无力,险些摔倒在地。 谭歌在一旁连忙扶着她的小臂,手掌触摸到那一片嫩滑的肌肤,待白依人站直了身体,手又不着痕迹的从中拿了出来。 “依人师姐,你还是调理一下身子在走吧。”谭歌说道。 点了点头,白依人便盘腿坐在通道中,双眼紧闭感受着体内的状况,体内的寒气和秘法留下的暗伤居然全部都好了。 只是她的体内此时却没有一丝可以调用的真气,因为寒气和使用秘法遭到反噬的缘故,导致她体内的真气全部被封印住。 在识念沉入丹田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体内似乎多了些什么,但是仔细的探查之后却并无收获,直觉告诉她,体内的多出的这点东西跟身旁这个少年有关。 只要自己心中想到他,脑海中就会浮现一种怪异的感觉,正是这种怪异的感觉才让她猛然惊醒,难道这个少年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 眼眸豁然睁开,“锵!”手中的宝剑猛然出鞘,剑尖直指谭歌的咽喉,口中冰冷的说道:“你对我的身体做过什么?!” “啊!” 当她将剑指着谭歌的时候,脑海突然一痛,这种痛苦让她难以忍受,仿佛是有千百利刃朝着她的灵魂扎来,手中的剑也因为剧痛无法拿稳而掉在地上。 谭歌被白依人这突然起来的袭击搞得有些手足无措,而后又看到白依人抱着脑袋在地上痛叫,他连忙关切的说道:“依人师姐你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你沉睡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旁照顾你,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发下心魔大誓!” 谭歌本想说自己在她沉睡的时候自己也毫无意识,但是这样一说就无形之中把铸老暴露了,所以他还是选择这样说来打消白依人的心中的敌意。 对于白依人此时出现的状况他也疑惑,白依人沉睡的时候他亦是在沉睡,他不可能对白依人做什么的。 白依人以手抚头,当她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时,身体里那股剧痛居然完全的消失了,当她听到谭歌居然以心魔大誓来证明自己的青白,那时她心中的杀意也就逐渐的褪了去。 心魔大誓是武者以心窍发出的一种誓言,如果违背誓言,武者在修炼晋级的时候必会受到心魔的吞噬,神死魂灭。 不是他,那会是谁?冷静下来之后的白依人坐在地上沉思着,刚才的那种状况她分明是种了类似于禁制的精神法门,这种精神法门眼前这个经脉俱断的少年是根本无法施展出来的。 但是刚才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是怎么回事?她可以断定,身体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就是被人下了精神法门的所留下的感知,只要她一旦做了什么禁制不允许的事情,禁制就会发作让她痛不欲生,甚至是死亡! 自己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痛感便是触碰到了禁制,可是这禁制究竟是什么呢?白依人沉思着,当她的眼眸飘向谭歌时,眼中突然一道精光闪过:莫非与他有关! 谭歌被白依人这一眼看的有些悚然,他连忙闪到一旁,急忙的摆手道:“依人师姐,我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发下心魔大誓!” 谭歌手掌摊开,手上出现了一块石子,锐利的石边直指掌心,心魔大誓以血为媒介,话为誓言,许下的便是终生之誓! “哼……不必!”白依人先是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而后冷冰冰的话打断了谭歌的动作。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才将石子放下,如果没有必要他也不愿意发下心魔大誓。 白依人复杂的看了谭歌一眼后,捡起地上的剑就往通道外的寒气区域走去,她已经大致的知道了触碰到禁制的条件,那就是身旁的这个少年。 刚才她在心中就对谭歌放出了一丝杀念,果不其然,她的脑海中立刻就是一阵剧痛传来,她连忙的将杀念散去才没有像刚才那样抱头痛叫。 但饶是如此,它还是受到了禁制的反噬,刚才的闷哼声便是她再次受到禁制的攻击发出的。 虽然不知道是何人趁她昏睡之时下了禁制,但是这种禁制好像对她的身体无害,而且只要她不对谭歌动杀念基本上就不会发作,她能感觉得到为她种下禁制和为她祛除体内寒气及治疗秘法暗伤的是同一人。 那人恐怖只是为了保护谭歌才下了禁制防着自己,只是为何要防着自己她却丝毫找不到由头。 只是确定体内的禁制于自己无害处就行了,反正她也不在乎这些,自己身体里的秘密多了这道禁制倒也算不上什么。 谭歌被她刚才那一眼看的有些疑惑,依人师姐好像自刚才醒来就没正常过! 他跟在白依人的身后,与她保持着一段的距离。 寒气区域中不像温和区域里的妖兽那般的多,因为气候的问题妖兽的整体实力也不似温和区域的妖兽那般的强大,虽说如此,但谭歌还是不敢大摇大摆的走在区域中。 现在他的实力只有炼体境八炼,随便出来头一阶的妖兽都能将他碾杀,现在没有了铸老在一旁协助,他现在要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这片崖底。 没有了铸老的精神力为谭歌遮挡寒风,此时行走在寒风之中他是彻底的领略到了寒气区域这恶劣的气候。 寒风呼啸着,往这他的口鼻中灌着,钢针一般的寒风狠狠的扎着他的身体,谭歌的体内没有丝毫的灵气抵御这寒风,只能要紧牙关苦苦的挨着。 谭歌很是羡慕白依人,抬起头看着白依人的身影……呃,当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个倩影,惊讶的长大着嘴巴。 只见白依人此时双手正死死的抱在胸口,寒风将她的秀发吹得疯狂舞动着,她的脸色此时亦是冻的一片铁青,她的状况比谭歌好不了那去。 “依人师姐居然没有运气真气抵抗寒风?不对,老师说过,依人师姐体内的真气因为寒气和秘法反噬都被封印住了,她现在根本无法调用真气御寒!”谭歌恍然大悟。 “而且依人师姐重伤刚刚恢复,现在在寒风中行走,免不了会被寒气侵体再次受伤,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他咬了咬牙,冒着凛冽的寒风,大步的走到白依人的身旁。 “依人师姐……你穿上我的衣服……不要让寒气再次侵入身体!”谭歌艰难的说道,每说一句话,寒风便往这他的口中呼呼的灌着,让他颇为难受! 白依人听罢看了他一眼,冻得紫青的脸庞不着痕迹的摇了摇,示意他不需要,而后冒着寒风倔强的往前走去。 “师姐……你就听我的吧,把我的衣服披上,等到了前面我们找个山洞再生火御寒!”看到白依人拒绝,谭歌有些着急,白依人的倔强让他颇为头疼,白依人如果此时再被寒气侵体,连带着旧伤说不定也要复发! 白依人依然是不听谭歌的话,顶着寒风艰难的往前方走着,身体偶尔不稳跌在地上,而谭歌则在她的身旁时刻提防着她摔倒,见到她身体不稳时,他便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而白依人则是看了他一眼,而后面无表情的甩掉谭歌扶着她手臂的手,继续的往前走着。 如此前行了大概两三里路,白依人体形不稳再次的摔倒在地,谭歌走到她的身旁,看着她一会,而后沉默的将她正在地上挣扎着的白依人扶起。 白依人被谭歌扶起后,依然将他的手冷漠的甩开,孤独的往前方走着,“够了!白依人,你把这件衣服立刻穿上!”谭歌一甩手,将自己的衣服紧紧的压在了白依人的肩头。 白依人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他,谭歌亦是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他心中很是气愤,自己无非是想让她把衣服穿在身上御寒,她怎么会如此的倔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宁愿冻死也不愿意穿自己的衣服? 白依人面无表情的将身上的衣服撇掉,丝毫没有理会谭歌的大喊大叫,继续踉踉跄跄的的往前走着,她的心中似乎从来都不在乎着什么。 无论是谭歌对她无礼的大喊,还是有人在她的身体中种下禁制,亦或是受到寒气侵体和秘法反噬,这些都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波动,异常的平静。 或许她本身就是这么一个感情浅薄,古井无波的女子,但是谭歌此时感受不到这些,他只想把陷入虚弱的白依人保护好,原因很简单,白依人曾数次救过他的命,他不能看到白依人倒在他的面前,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你为何不接受……但是我绝对不会放任你不管,今天你必须要听我的!”谭歌发了狠,将她刚才扔了的衣服再次披在她的身上,白依人扭了扭身体,硬是没有将谭歌甩开。 她此时真气被封印住身体也是刚刚恢复,当然拧不过谭歌,挣扎了十几息时间,白依人的额头都流汗了,愣是没有将谭歌放在她肩头的手臂拿开。 “师姐,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你体内现在没有一丝的真气,而且身体又是刚刚恢复十分虚弱,我们当下之急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个洞口,进去躲避寒风,要不然我们就算不冻死在这里,也会被过往的妖兽当成裹腹之物!” 谭歌急切的对着白依人说道。 听完谭歌的话,白依人的身体也不再挣扎,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寒风吹乱了她耳旁的发丝,凛冽的寒风让她的脸上浮现出虚弱的苍白,毫无血色。 过了片刻,她依然往前方走着,谭歌见白依人还是往前方走着,心中顿时无奈,刚才的劝说看来是失败了。 但是很快的他就反应过来,这次白依人不再将他的手臂从她的身上甩开,亦是没有挣扎,谭歌的衣袍依然披在她的身上…… 扶着白依人,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两个人并肩在寒风中行走着,此时已经是晌午,纵然是曜日高悬但下方却还是冰冷一片,这种风是寒冷的干风,其中没有丝毫的水汽,刮在脸上如同铁片一般打的生疼。 在寒风中两人行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在身体将要虚脱的情况下终于看到了一个洞口,谭歌已然是奄奄一息,他身旁的白依人也比他好不了哪去,抵着手中的剑鞘踉踉跄跄的走着。 寒气区域与其他两片区域有着本质的区别,一方面气候寒冷,另一方面妖兽稀少,但是很不幸,谭歌和白依人刚到洞口就听到从中传来妖兽的怒吼…… 第257章 星陨锤逞威 “吼!” 一声巨吼夹着暴戾自洞中传来,听到这声巨吼谭歌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好此处妖兽,从其气息来看应该是头一阶妖兽!”谭歌一脸慎重的对着身旁的白依人说道。 此时两人体内都没有一丝真气,纵然是遇到最低阶的一阶妖兽他们俩也不是对手,谭歌拉着白依人的手急忙往着身后跑去。 但为时已晚,只见一头浑身雪白的狮子自他们的头部上空跳跃过去,正挡住他们的前去的道路。 冰狮妖兽与寻常的狮子大小相差无几,其雪白的鬃毛根根倒立着,一双铜铃大小的血色眸子正饥渴的盯着谭、白二人。 寒气区域的妖兽不多,这也导致了大部分的妖兽在此都是属于半饱半饥的状态,而这头冰狮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类,自然就将他们当做了裹腹食物。 “锵!” 看着冰狮在前方挡路,白依人立刻将手中的宝剑拔鞘而出,剑指妖兽,冰狮两只前蹄在抓着地面,坚硬的岩石在它锋利的爪尖下留下一道道抓痕,它能从眼前这个人类女子身上感到一股煞气,那是屠戮过许多妖兽而留下的妖煞之气。 理智告诉它,纵然这个人类身上没有丝毫的真气波动,但也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它不能对这个女人贸然出手。 但体内一波波的虚弱正不停的冲击着它,它已经有半月有余不曾进食,如果不拿这二人裹腹,不出七日它肯定要饿死在山中。 眼中的赤芒暴涨,利爪猛地拍地,身形迅速向着白依人的方向撞去,白依人体内虽然没有真气可以调动,但她也是从炼体境一步步修炼起来的,面对一阶的妖兽倒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只见她手臂微摆,右手持剑摆开剑势,身姿如凌波挥舞,剑势刚劲有力的迎击冰狮的利爪。 当冰狮的利爪就要迎上白依人的剑尖时,它庞大的身体居然灵活的转了方向,锋利的爪尖泛着幽光朝着白依人身旁的谭歌刺去。 谭歌看着冰狮居然朝自己袭来,身形未退,心中倒是十分的镇定,他本身就是炼体八重境,面对一头一阶的妖兽虽说不能力敌,但也不至于连冰狮的偷袭都躲不过去。 双脚猛地蹬地,向着左侧的方向倒了过去,一闪躲开,冰狮庞大的身子继续紧随着谭歌的步伐扑去。 白依人身上的煞气让它感到害怕,谭歌自然就成为了他攻击的对象,对于一头饿了半月之余的妖兽而言,攻击实力最为弱小的那个用来裹腹才能将危险降到最低。 谭歌一边抵御着寒风一边提防着冰狮的攻击,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妖兽他就一阵头大,之前冒着寒风行走数十里就已经耗费了他大部分的体力。 此时又被妖兽追杀,他抵挡一时可以,但是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妖兽追上,无力招架。 他与白依人两人此时都是疲惫力竭的状态,加上体内又没有丝毫的真气,他们俩就是联手也必定不是这头妖兽的对手。 “吼!” 又是一阵狂吼,冰狮再次扑向谭歌,嗅到身后的腥风,谭歌立刻向着右侧躲避,一颗巨石在冰狮的利爪下轰然碎裂。 “到我这来!”一声轻喝传到谭歌的耳中。 回头看,正是白依人倚剑而来,谭歌连忙从地上爬起,摆脱掉身后冰狮的追击,立刻奔向白依人的身后,没有白依人在一旁协助,他还真拿这头蛮横的妖兽没辙。 “依人师姐,我们联手对付这头妖兽!”谭歌在白依人的身后提议道。 “不必!”白依人寒着脸色说道。 她刚才并有想过要救谭歌,与她而言谭歌不过是自己屡救数次的路人,自己可以救他,当然也能不救他,这是她的选择,但是就在刚才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体内的禁制…… 她对谭歌的感情很是复杂,体内禁制的种种都让她不得不与眼前这个少年联系在一起,对谭歌既是恨怨又有些疑惑。 如果他身死在妖兽的爪下,自己体内的禁制会不会发作?在这个问题没有搞明白之前,她绝对不能让谭歌出现如何的差错。 被白依人冷冷的拒绝之后,谭歌并没有就此退去,他知道以白依人目前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去抵抗冰狮,所以当白依人提剑妖兽战斗的时候,他就紧跟在白依人的后面,提防着妖兽突然暴起发难。 “嘶!”妖兽的利爪在岩石上摩挲着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当它看到白依人挺?剑而来时,便知道如今不得不面对这个人类女子,坚硬的石块在它锋利的爪子下一点一点的碎裂。 冰狮觊觎着谭歌和白依人的肉体用来裹腹,却不知白依人同样也看中了它的兽皮,在这个寒风呼啸的崖底,如果将冰狮的皮毛剥下来披在身上,用来防寒是最好不过了。 两人一兽在僵持着,冰狮的巨口中流着涎水,此时它再也顾不上畏惧白依人身上的煞气,两爪猛地拍着地上,庞大的身体立刻扑向白依人,白依人眼身冰冷,手中的剑刃朝着妖兽的方向猛然挥击。 “砰!” 剑爪相撞的声音,这一击之下白依人“蹬蹬蹬”的往后退了数步,嘴角亦是有血丝溢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十分虚弱,以她现在的状态肯定不是冰狮的对手。 冰狮不退反进,它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人类女子并不像它想象当中那般的可怕,强健的四肢猛地蹬地,向着白依人尚未稳定的身形继续攻去。 白依人被冰狮一击击退,谭歌在她的身后迅速将其拉开,谭歌的心中很是着急,他的实力连身体尚未恢复的白依人都不如,怎么可能打的过冰狮? 慌乱中,他想到了铸老留给他的三道“地心炎术”,可是如果将地心炎术用在这里,用来猎杀这头一阶冰狮,颇有点大材小用的意味,实在是让他有些肉疼! 冰狮一击得意,硕大的身体夹杂着寒风的呼啸再次向着谭歌和白依人扑来,谭歌扶着白依人已然是无路可退。 “可是再不使用的话,今日我和依人师姐就要身死在这里了!如果死在这里,纵然是有再逆天的法宝,还谈何使用!”一咬牙,谭歌将精神力沉入到藏石之中,招了招手,三道地心炎术立刻就到了他的精神体旁。 就在谭歌即将祭出地心炎术的时候,藏石中突然发生了怪异的景象,只见星陨锤身上突然飞到谭歌的精神体旁,身上青色的凹槽正在发着炫目的青光,周身也在不住的颤抖着。 谭歌的精神体将星陨锤握着手中,心神中立刻传出血脉相连的感觉,他现在甚至有种:手握星陨锤,屠杀冰狮兽的异样感觉。 外界,冰狮的攻击已然是到了面前,白依人平静的脸庞露出了略微绝望的神色,冰狮的利爪她和谭歌都无法躲避,看着冰狮幽冷的利爪,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白依人豁然睁开眼睛,眼神中写满了惊讶,只见谭歌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巨锤,那巨锤长约三丈,比谭歌的身子还要高,黝黑的锤身上此时正泛着青色的光芒。 而谭歌正拿着那柄巨锤,挡在她的身前,从巨锤的身上白依人能感受到丝丝的星光之力和一种压抑之感。 “吼!” 看到谭歌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巨锤,冰狮的攻击便更加的凌厉,利爪上泛起一层坚硬的冰层,冰层为真气所化,十分的锋利! 见到冰狮的攻击转眼已经到了跟前,谭歌将手中的星陨锤猛地向前方挥动,挡在他和白依人的身前,星陨锤很是沉重,他几乎耗尽了体内一半的力量才将其抡起。 “嘭!” 锤爪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谭歌的身体猛地颤抖着,却也没有丝毫的后退。 “哗啦!” 而后便传来一阵破碎的声音,谭歌站直着身体目光不惧的看着冰狮,却只见冰狮爪上结出的冰层在撞在星陨锤的瞬间全部碎裂。 “吼!”看到自己的冰爪居然全部被撞碎,冰狮血红的眼瞳中立刻浮现一抹狠厉,巨口张开,狰狞的槽牙立刻显露出来,朝着谭歌的方向咬去。 看着冰狮的巨口咬来,谭歌继续抡起星陨锤向着冰狮的方向砸去,霸道的气息自星陨锤中传出,狠狠的向冰狮的巨口中砸去。 冰狮亦是连忙将头缩了回去,如铁棒般坚硬的尾鞭已然是带着破空之声向着谭歌的头上砸去! 它刚才张开嘴巴向着谭歌咬去是如同之前它佯攻白依人实则是攻击谭歌一样,它已经知晓星陨锤的威力,所以想骗谭歌提前将自己的那锤砸出,而后再用自己的尾鞭扫向谭歌。 冰狮最为致命的攻击方式,不在于它的利爪,亦不是它的巨口,而是它身后的尾巴。 一尾鞭激起千层浪,一尾鞭破碎山河路,大妖级别的冰狮一尾鞭带来的威力几乎能将空间压碎,眼前的这头一阶冰狮的尾鞭虽然没有那般巨大的威力,但是用它的尾鞭足以将同阶妖兽斩杀! 看到冰狮的尾鞭狂霸的砸来,谭歌心中亦是紧张万分,连续两次的挥锤已经将他所有的力量耗尽,如今冰狮的攻击再次到来,他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抵挡的。 身后的白依人依然是十分的虚弱,他可以躲避掉冰狮尾鞭的袭击,但如果他躲开,身后的白依人必定会身死。 他决然的站在白依人的身前挡着,身后的白依人看着谭歌那并不算宽阔的肩膀,古井无波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涟漪。 她能感受到冰狮这一击有多大的威力,莫说是他,在不解开封印的前提下,纵然是灵武境的白依人都不敢托大接下这一鞭。 就在冰狮狰狞着兽脸将尾鞭扫向谭歌的时候,挡在谭歌身前的星陨锤身上的青光愈发的光亮起来。 光芒自星陨锤身上那道凹槽中发出,一点点淡淡的星光自青色的凹槽中闪烁而出,那光芒很淡,犹如夜空之中的星光,虽然不如皓月之明亮,但是却有着它独特的风格。 星的风格就是数量,它们漫天都是,让人睁开眼睛满眼都是那一颗颗璀璨的额明星,一点星光犹不如月,但万千星光呢?亿万星辰呢? 此时谭歌的感觉就是自星陨锤凹槽之中散出的点点星光就如同夜间漫天星光的一部分,它们散发出的光芒虽然不至于让人目眩,但是却在黑夜中让人看到光明! 约有百十颗星光自星陨锤中飘出,它们迅速的凝聚在一起,成为了一条约三寸之长的光束,光束虽小但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就连白依人都惊骇不已,如果这道光束打在她的身上,她自认毫无招架之力! 星光自星陨锤中飘出后,星陨锤周身的青色光芒便立刻消失,黝黑的锤面也变得黯淡起来。 但是百十颗星光凝聚的光束却没有消失,它以着超然的速度迅速攻向冰狮…… 当冰狮见到星光凝聚成星束时眼中立刻浮现出惊恐之色,它能从其中感受到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这种力量不是它所能抗拒的,它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逃,逃的越快越好,逃的越远越好。 但是当它还没来得及收回尾鞭逃跑,星束便已经快速的掠至它的眼前,没有丝毫的滞留,三寸之长的星束自冰狮的额头正中间传过,冰狮坚硬的头颅自眉心一点,轰然炸裂! 这段时间说长不长,不过三息而已,转眼间那头对谭歌和白依人有着生命威胁的一阶妖兽便头颅炸开,身体软软的倒在坚硬的岩石上…… “这……是怎么回事?”谭歌长大着嘴巴,看着死的不能再死的冰狮震惊的说道。 “这就是星陨锤的力量么?这也太强大了吧!”谭歌在心中喃喃的说着,星陨锤铸老告诉过他,这不过是铸老尚还未锻造完成的半成品,但仅仅是半成品就足以瞬杀一阶妖兽,那完成品呢? 没有人给他回答,寒风还在不停的呼啸着,而身后的白依人则是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他。 第258章 中毒 寒风呼啸,如催人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在割着寒气区域所有生灵的肉体,常年累月的寒风,使得这片区域的生灵身上都结出一层似茧非茧的硬质,这些硬质使得它们能在这片区域更加顽强的存活。 一处洞口之中,一堆不知名的木头堆成的火堆正在“劈啪噼啪”的燃烧着,随着火焰的焚烧,洞口中有着一种异样的香味,将山洞中腥臭异味全部遮掩过去。 天怀木,是用来制作木类密宝的必备材料,如果被人发现有人用天怀木来取暖,一定会破口大骂,这简直是在糟践灵物!同时也会幸灾乐祸…… 而此时,那个糟践灵物的凶手谭歌,正蹲在洞口中用剑刃卖力的切割着冰狮的皮毛,在他的不远处是倚着岩石休息的白依人,她的身上正披着一件雪白的冰狮兽皮。 “这些质角可真是难弄掉!”谭歌嘀咕了一声,用剑刃磨着兽皮上角质,如果不将这些角质磨掉,兽皮穿在身上颇为扎人。 谭歌将冰狮杀死之后,便拖着冰狮的的尸体和白依人进了冰狮的洞穴之中,虽然有山洞做为御寒之地,但是洞内的温度依然是十分的低冷,而在山洞中又找不到任何的木材来生火御寒。 所以他只能从铸老的藏石之中看看有没有可以用来生火的木柴,这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了几根不知名的木头,谭歌也知道藏石中的东西都是铸老收藏的宝贝,这几根不知名的木头虽然看似不起眼,但是肯定在某些方面有着很大的作用。 尽管如此,谭歌还是要将它们取出来生火,总不能冻死在这个山洞中吧,所以谭歌还是选择点燃这些木材,也正是因为如此,接下来发生了一些令谭歌颇为窘迫的事情…… 谭歌撅着屁股正忙着磨掉冰狮兽皮上的角质,一旁的白依人则悠悠的醒来,看着身上盖着的兽皮,秀眉微皱,随后便看到谭歌在一旁忙活着。 她在进入洞口的时候便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谭歌将她放在洞口中的岩壁旁,而后快速的将冰狮的皮剥了下来,用剑割出一大片兽皮盖在她的身上御寒,看着身上的兽皮,她很快就将这些事情联想在一起。 “你是谁?”白依人倚在岩石旁,出口问道,语气虽然柔弱,但冷冰冰的口气却和外面的寒冷有的一比。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谭歌放下手中的兽皮,转过身笑着说道:“依人师姐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你到底是谁?”没有理会谭歌脸上的笑意,白依人神情淡漠,语气生冷的继续问道。 “我?我是谭歌啊,御兽楼的一名弟子,呵呵。”谭歌摸了摸脑袋,像是对白依人的问题很是不解。 听到谭歌的回答,白依人闭上了眼眸,将头依靠着岩壁不再看他,御兽楼的弟子?御兽楼的弟子化成别的楼派弟子参加此次下山? 御兽楼的弟子能一人对付太一宗八名弟子?御兽楼的弟子能与她体内的禁制产生联系?御兽楼的弟子能有一件瞬杀一阶妖兽的兵器? 这些问题在白依人的脑海中不停的浮现,这些事迹如果放在一个正常武者身上或许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放在一个经脉俱断,还有如此战力的人身上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白依人心中虽然不解,但是在一番追问谭歌无果后,她就不再理会谭歌,只要自己体内的禁制不再发作便行,其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见白依人不再搭理自己,谭歌也乐得自在,他刚才虽然装傻充愣把白依人绕了过去,但他的内心还是很惧怕白依人对自己的事情咬着不放,他表面是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 但是在铸老精神力的扶持下,他能发出与灵武境巅峰武者一战的实力,而这些基本上都被白依人看在眼里,所以如果白依人问起这些种种,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事情圆过去。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谭歌终于将冰狮兽皮上的角质完全磨掉,一件轻柔温暖的兽袍已然成型,他本想用磨好的兽袍换掉白依人身上那件尚未打磨的兽皮,但是见到白依人已经沉睡,也就作罢,便将温暖的兽袍披在自己身上。 “真是温暖,一堆火,一件兽袍,在这片寒气区域再也不冷了!”谭歌看了看火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兽袍,满意的说道。 “这几根木头还挺禁用的,都两个时辰了还没有烧尽,不愧是老师收藏在藏石中的宝贝!藏石之中还有好几十根这样的木头,看来可以用上一段时间了!”谭歌看着柴堆上的熊熊烈火,喃喃的说着。 “对了,还没有把藏石收了,老师说要尽快的在藏石上烙印自己的精神印记才算是真正的掌握藏石!”突然想起了什么,谭歌在心中立刻说道。 他看了一眼双目紧闭已经睡着了的白依人,遂将藏石自脖子上取下握在手心之中,同时用剑尖在自己的指尖一扎,血珠立刻冒了出来,他连忙自眉心处发出一丝精神力进入血珠之中。 随后便将这颗浸染了他精神力的血珠滴落在藏石之上,一滴小小的血珠滴在玉石上迅速的被吞噬掉,同时谭歌口中喃喃道:“精血之灵,种印于石……” 口诀念完,藏石之上立刻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这道光芒很是刺眼,但是在转瞬间便立刻被藏石重新收敛回去。 谭歌小心翼翼的回过头看了白依人一眼,发现对方尚在沉睡,心中顿时放松“老师还说收取藏石不会发生引人注目的景象,刚才那道光还不够引人注目?还好依人师姐没醒,好险好险!”谭歌拍着胸口小声的抱怨着。 只是那道光芒被藏石收敛回去之后,谭歌便发现他对脖子上的藏石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灵台之中也多了一道精神力凝聚而成的藏石缩影,而当他的精神力触碰到那块藏石的缩影时,脑海中立刻发生了变化…… 入眼是一片黑色,这些黑色一望无际,而谭歌作为藏石的主人,则漂浮在一片片区域之上,俯瞰着所有区域中存放的东西。 “这就是藏石内部真正的样子么?跟我上次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精神力凝聚成的“谭歌”漂浮在一望无际的黑色之中,喃喃的说道。 他能感受到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一道精神力凝聚的虚幻身体,而他的肉身则一直都存放在外界。 藏石内被几道青色的光线划分成了好几片区域,区域之间以青色光线为界线,每一片区域都存放在不同的东西。 这就是藏石内部的空间,而藏石之中存放的东西则都是在发着淡淡的光芒,通过这些淡淡的光芒,能将它们一一区分开来。 看着藏石之中的物件,谭歌眼中一片火热,尤其是落在藏石中紧挨着的两片区域,他的眼神更是渴望,那里漂浮着的都是一些碧绿色的玉简,从散出的气息波动来看,这些都是功法和武技玉简,也是他最为感兴趣的东西。 而在功法和武技的玉简旁边区域,漂浮的则是一株株散着药香的灵药和一片存放着一块块颇有灵气的灵物,这两片区域是藏石用来存放天材地宝的地方,可以说这四片区域是谭歌最为在乎和看中的。 他是武者和铸造师,功法武技和天材地宝都是他所必须的东西,对这几片区域的东西他也是志在必得。 藏石很大,其中也有很多片区域,这些区域有的是存放一些谭歌看不懂的东西,有的则是空荡荡的,从那些将藏石内空间分隔成一片片区域的青色光线透露的气息来看,这些一定都是铸老在炼制藏石时区划的。 谭歌从空中飘落下来,一一的走到武技功法和天材地宝的几块区域中,结果没有一片区域是他所能进入的,每当他往这些区域中走近的时候,总会被青色的光波阻挡在外面。 “虽然我成为了藏石的主人,但是这些区域我还是无法打开,老师说过只有我的实力达到相应的境界我才能从藏石中拿出相应的物品,看来我还是需要成为武者才能进入这些区域之中。”谭歌看着青色的光波若有所思的说道。 而后他便走到了一处颇为空余的区域,这里就只是存放着星陨锤,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谭歌记得将冰狮杀死之后,他便用精神力将星陨锤收回了藏石之中,现在他成为了藏石的主人。 藏石的内部的样子也完全的展现在他的眼前,虽然有些地方他尚不能进入,但是对于藏石内的每片区域他却是了如指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藏石就是他一个人的世界,在这片世界中他就是唯一的王,当然了,他不能将任何的活物带进藏石之中。 他的手臂猛地一招,星陨锤便飞到了他的手中,在藏石之中他可以完全无视星陨锤的重量。 “瞬杀一头一阶的妖兽,星陨锤你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感受着从星陨锤传来的冰凉,谭歌赞叹的说道。 看着星陨锤上方青色的纹路,谭歌记得很清楚,当时星陨锤的身上就是这道凹槽中散出的点点星光,那百十颗星辰自凹槽之中显露出来,而后汇聚成一条三寸之长的星束自冰狮坚硬的脑袋穿过。 此时的星陨锤身上已经没有了谭歌第一眼见到它时那份深邃,取而代之的是陈旧以及残破之感,谭歌的手缓缓滑过星陨锤冰冷的锤身,口中感叹道:“那百十颗星辰之光将你的力量全部透支完了么?” “嗯?”感叹之后,谭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星光、力量!”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而后道:“老师说过,星陨石是天上的星石陨落在玄天大陆上形成的。 而星陨锤就是用星陨石锻造的,星陨锤在对付冰狮的时候不就是动用了星辰的力量!或许星辰之力对星陨锤的力量有着恢复呢!” 想到这里,谭歌立刻退出了藏石空间,当他刚要睁开眼睛时,眼前便是一黑,一双纤手依然是将他的眼睛蒙住,他的鼻尖似乎嗅到了一抹幽香,而后便是香风入怀,怀中一片火热。 “依人师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这是做什么!?”谭歌连忙将脸色绯红的白依人从自己的怀中推开,但是当他回过来神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内也是一阵燥热,嘴唇上早已经是一片干燥。 更加不堪的是,他的下身已经起了反应,谭歌顿时欲哭无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不过就是进了藏石内一会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再看白依人,谭歌刚才怕她跌落在地,所以推她的时候并未使力,可那知她此时居然再次的将两条玉臂攀上了谭歌的脖子,脸色粉红,双眼迷离的缠着谭歌,香舌伸出,在谭歌的脸上来回的滑动着。 白依人现在那里还有平时高冷不近人情的样子,平时一双古井无波的眼中此时也全部充满着情欲,本就精致无双的脸庞,在此媚态之下更是勾人魂魄,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依人师姐你醒醒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白依人此时的状况就是瞎子也能感觉出来,她肯定是中了春媚之毒,要不然一向冷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白依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如此之态。 白依人还在谭歌的身上不停的拱动着,谭歌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她赶走,他的身体也是一片燥热,隐约间有些控制不住,他呼吸粗重,强忍着体内的躁动,艰难的说道:“不好!我也中了这春媚之毒,依人师姐你快醒醒啊!” 谭歌一边强忍着身体的情欲,一边想着:我进入藏石之中不过是片刻,怎么就突然中了春媚之毒,一定是之前身体就中了此毒到了现在才发作,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中毒呢? 鼻子中嗅到一丝异香,这股异香正不停的勾动着他体内的欲火,他立刻将目光扫向了那堆正在燃烧的火堆…… 第259章 解毒之法 “肯定是这堆木柴惹的祸端!”谭歌咬着牙,狠狠的看着火堆,从火堆中燃烧出的香气中他感受到身体的理智正一步步的向着情欲低头。 “风从洞口外面吹了进来,而我正好在这洞口旁边坐着,故我体内并没有淤积多少那不知名木柴的香气,而依人师姐正好坐在洞口之内,她体内的春媚之毒应该累计的更多,所以才导致她现在的这种严重状态!” 谭歌看了一眼火堆,心中很快将整件事情分析的透彻,但光是分析透彻全然无用,现在的状况谭歌已经确定了白依人中的就是春媚之毒,因为位置的原因,他体内的毒素不算太多,但是受到白依人如此的撩拨他亦是有些坚持不住。 何为春媚之毒?春媚之毒一般是些下山滥之徒为了夺取女子的身体而研制的毒药,这春媚之毒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后天配制的春媚毒,这种毒药药性一般不大,精于解毒之人都能将其揭开。 而另一种则是先天春毒,这种春媚毒一般是先天形成的,比如媾蛇这种奇淫之兽,这种妖兽的妖丹和眼珠是天下无解之媚毒,寻常之解药根本无法解其毒。 还有一种名为**猿的妖兽,专门抢掠人类女子进行媾和,为人类武者人人喊打,它的妖丹和猿胆也是这世界上最为难解的春媚毒之一。 但有时事情也不是绝对的,后天配制春媚毒有时候比先天的春媚毒还要厉害,千年以前就一个武王级**,炼制了一种非常可怕的春媚毒,曾对一个女修宗门投进此毒,结果那个宗门上千女修全部失去青白。 一时间,那人炼制的春媚毒比所有的先天之毒还要恐怖,人人避他如虎,甚至有些武帝都不敢与之力敌。 而那个魔头更是一跃成为帝级武者,因为他本身修炼的便是双修功法,与女子欢好便可以提高自己的修为,而最终这名武帝在三名武帝的围攻下而死,其炼制春媚毒的方法也随着而消失。 无论是先天、后天的春媚毒想要将其解开,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媾和。中了此毒之人,如果不迅速将毒解开,不出三个时辰,中毒者便会血脉倒流,欲火焚身而死。 而谭歌想的没错,他和白依人中的就是春媚毒,是由天怀木被焚烧而散出的香气吸入体内而中毒,这种春媚毒说起来和媾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总所周知媾蛇是一种无腿妖兽,它们喜好阴冷潮湿之地,而天怀木的生长环境便是阴潮之地。 媾蛇自出生后便一直在天怀木攀爬着,天怀木能发出一种幽香这对媾蛇有着致命的诱惑,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每一棵天怀树的身上必定有着一条媾蛇缠绕,久而久之天怀木的身上便也沾染上媾蛇的气息。 也正是如此,天怀木还有着另一个名字:媾蛇木。 而谭歌自藏石之中拿出用来烧火的天怀木正是铸老收集而来的,如果谭歌知道天怀木还有另一个名字,打死他他也不会用天怀木来取暖。 但此时为时已晚,事情已经铸成,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谭歌脑袋急速的转动着,想着如何化解当前的困境。 解春媚毒的方法只有一个,但是谭歌不愿意去用那种方法,事关白依人的青白,这种事情以他的品格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出来的。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将反应做了出来,白依人如同一条美人蛇在他的怀中蹭着,这让谭歌这种牛犊一般的少年如何经受得了。 “依人师姐,你冷静一点,我……我……”谭歌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亦是憋得通红,这其中有着春媚毒的作用,也有着他身体的真实反应。 白依人这种尤物对着男人有着致命的诱惑,更别说她此时这种迷乱的状态,一个眼神和一句随意的呢喃都足以将谭歌这种涉世未深的少年魂魄勾走! “嗯……帮我……”鼻息轻喷在谭歌的脸上,香甜的气息让他差点心神不受,那一句似语非语的呢喃更是让谭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谭歌慌乱之中从自己的怀中逃出了银针盒,不顾白依人的纠缠,他连忙将明晃晃的银针拿出,往着自己的一处大穴扎去,神台顿时变得清明了许多,他的眼神也恢复了些许的清澈。 “嗯!……“就在谭歌想着是不是也要给白依人针灸的时候,他的脸上突然一白,气息顿时变得紊乱起来,身体中的情欲立刻上升了一个高度,看着白依人的眼神也如同看着光滑的白羊…… “不行……不,不能这么做!”就在谭歌将手快要伸到白依人的身体上时,他咬着牙,将自己那只颤微的手连忙收回,推开怀里的白依人,连忙的往洞外跑去…… 寒风呼啸,干冷的空气迎面而来让谭歌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春媚毒只可疏,不可堵!”脑海之中突然浮现了他曾经在百药居看到一本医典古籍的内容,他顿时明悟了起来。 刚才他还欲给白依人施针,如今想到医典上记载的这句话脑袋上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春媚毒只有疏缓体内的欲望才能解毒,如果用银针强行解毒无异于堵住毒素扩散。 谭歌中毒未深,只是体内的情欲增加,而白依人中毒颇深,如果刚才谭歌给她施针抑毒,恐怕白依人现在已经爆体身亡! “春媚毒者,欲之火焚,解毒无非媾和,然念及贞洁之女无欲破身之罪,吾耗三暑五载,终得一方……” 趁着脑袋被寒风清醒的瞬间,谭歌连忙回想着医典上记载的话语,心中不停的做着计较。 当年谭歌为了抑制白依人身上的寒毒,将百药居的医书典籍翻了个遍,而这寥寥数语便是一位籍籍无名的医士费尽多年心血研制的解春媚毒的方法。 这方法并不难,谭歌靠着强大的精神力回忆着当时看的内容心中已然了解,苍白的脸上此时也终究有了一丝笑容。 “不要走……帮我……”白依人此时也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山洞,身上的衣衫已然不整,整个人的气息也萎靡了下去,只是眼神中的那股炙热还是让人察觉到她身上的欲毒还在作祟。 此时的她神志尚未完全的迷失,还有一丝保留着清明,但是这一丝清明在见到谭歌之时已经完全的湮灭,身体中的情欲如同一头巨兽将她完全的吞噬。 先天春媚毒有个特点,那就是中毒之人所有的行动都受情欲所支配,但是其神台之中会有一丝的清醒,这丝清醒只是为了让中毒之人感受着媾和时的快感,这也是先天春媚毒受到众多淫人追捧的根本原因。 天怀木自生长出来便散发着幽香吸引着媾蛇,在媾蛇的日复一日的影响之下已然成为了先天媚毒的集聚之地,所以白依人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让一向自清的她如何能接受这种侮辱,但是每当她欲咬舌自尽保留青白之身时,心中便有着无数的媚毒将她阻拦下来,让她继续难堪下去…… 看到白依人精神萎靡的走了出来,谭歌心神一凛,中了春媚毒之人如果在三个小时之内不和异性媾和,那此人必定会因为承受不住春媚毒的毒性而爆体身亡,此时的白依人已然有了这种迹象。 “依人师姐,得罪了!”谭歌朝着白依人抱拳说道,随后便将白依人拦腰抱起,走向远处…… 在他的精神力探查之下,这附近有这一眼泉水,如果要解春媚毒,必须要用到这眼泉水,所以他要立即将白依人抱往那个地方。 白依人的还在谭歌的怀中不安的扭动着,一双纤手在谭歌的胸膛不停的摸索着,眼神迷离,口中轻轻的呢喃着:“帮我……帮帮我……!” 听着白依人的呢喃,谭歌岿然不动,并非白依人对他没有诱惑,只是他知道现在的白依人不过是受着春媚毒的支配,如果谭歌此时真的对她动手动脚,他能想象到白依人恢复清醒之后,肯定会后毫不犹豫的一剑将他胸膛刺穿! 白依人的呢喃声越来越小,身体扭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谭歌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心中越来越焦急,此时白依人的状态很是不好,春媚毒的药劲已经过去,白依人挣扎的幅度愈来愈小,说明她体内的生机正被媚毒一点点的蚕食。 谭歌的脚步快速的往这前方赶着,寒风如刀子一般在他的身上划过,都被他完全的无视。 “杀了……我!杀……”不多时,白依人口中微弱的说着,她的意识在一点点的苏醒着,生机却在一丝丝的流逝着,她不甘自辱,让谭歌杀了她。 “师姐,坚持住,我能把你治好的,相信我!”谭歌坚定的说道。 “杀了我……!”白依人双眼空洞,气息微弱的说着,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谭歌的刚才说的那番话! 谭歌一咬牙,脚步愈发的加快,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将白依人就此放弃,别说是杀了她,就连对白依人见死不救谭歌都做不到,春媚毒的事情因谭歌而起,他一定要将此事解决掉! 前方有口泉眼,医典上曾记载,春媚毒属性为欲之火毒,解其毒须得才阴寒之气引入毒体,以寒克火。 崖底的寒气区域就是一处极阴之地,但是这种阴寒想要克制白依人体内的火欲之毒,寒性还远远达不到克制的作用,所以谭歌必须要找到一处活水源头,借助其中流动的寒气来解毒。 开始他的第一想法是在之前白依人洗澡的那处小溪旁,但是此地距离那条小溪距离太过遥远,以白依人现在的状态根本支撑不到哪里,所以谭歌就用精神力在附近搜索着活水的源头。 结果一番搜寻下来,就在理他两里远的南方有着一眼泉水,他只能抱着白依人往那眼泉水赶去。 谭歌额头上全是汗水,终赶到了泉眼的旁边,谭歌的眼前是一个半亩圆潭,潭中的水全部结成了厚厚的冰,寒气逼人,在圆潭的正中央,一眼凸起的泉口正往外翻着水花。 泉口的四周弥漫着森冷的寒雾,谭歌站在圆潭的旁边都不禁打了个冷颤,因为体内中了春媚毒,浑身燥热无比,他早已将冰狮的兽皮扔到了藏石之中,如今站在潭水旁,他体内的燥热俨然有了被压制的迹象。 “就是这里,只要再配上医典中那位前辈说的几昧灵药就可以将依人师姐身上的春媚毒解开,虽然那几昧灵药我身上没有,但是在藏石之中却有好几种可以作为替换的灵药,而且药效还会比之前更好!” 谭歌抱着白依人站直圆潭边喃喃自语着,将白依人放在潭边,精神力沉浸到藏石中,光芒一闪,谭歌的手中就多了好几种灵药: “龙须灵根、七叶灵花,蛇灵胆花有这几昧主要灵药来代替医典之中的那几昧主要的灵药,药效肯定要比之前好!” 将星陨锤从藏石中取出,谭歌一锤将圆潭上结着的一层层厚厚的冰层砸烂,潭面破了个洞,谭歌皱了皱眉头,这个冰洞还是不够大,随后用剩余的力气再往着冰面砸去。 “哗啦!” 这下冰面彻底的全部裂开,谭歌点了点头,而后藏石上光芒一闪,星陨锤已经被收回藏石之中。 把手中的几株灵药全部抛到水潭之后,森冷的水潭立刻浮现出一股热气,这些灵药都是遇水即融,顷刻间药效就已经全部融入在潭水之中。 整个水潭没有缺口,只有泉水在不停的往着潭外溢出,所以谭歌倒是不用担心药效会被活水带走,这些药效只会被源源不断往外出水的泉眼给稀释掉,而在稀释之前白依人务必要将体内的春媚毒全部化解掉。 谭歌抱起白依人,连忙往着圆潭中蹚去,圆潭的水并不是很深,但是却是极其的阴寒森冷,谭歌的脚刚接触到潭水便浑身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也是在这一刻,他体内算不上太多的春媚毒也开始缓慢的减少着…… 第260章 星陨锤的异处 谭歌一步一步的往着潭水的中央走去,越是靠近潭水中央的泉眼,潭水越是冰冷刺骨,谭歌咬紧牙关继续的往前走着,被灵药染成碧绿之色的潭水此时也在丝丝的往着谭歌的身体中涌去,将他体内的春媚之毒一点一点的驱除着。 约有十息的时间,谭歌已经走到了泉眼的附近,他小心翼翼的将怀中陷入昏迷的白依人放在潭水的正中央,白依人在接触到潭水的瞬间,立刻被潭水的冰冷刺激到,娇躯猛地一颤。 “依人师姐,坚持一下,很快你体内的春媚毒就会被清除干净!”谭歌温声的安慰着瑟瑟发抖的白依人。 潭水不深,不过是刚刚淹没谭歌的腰身,所以白依人坐在圆潭中,潭水也不过刚刚淹没她的粉颈,寒冷的潭水让白依人全身都在颤栗着,牙齿也在上下的磕绊着。 碧绿的潭水在白依人刚刚进入潭水之中时就疯狂的往着她的体内涌去,这些碧绿的潭水都是谭歌抛出的几株灵药染成的,作为春媚毒的解毒之药,白依人不过是刚刚接触到潭水,生机就在不断的恢复着。 灵台处顿时一片清明,睁开黯淡的眸子,白依人看着身旁那个冻得龇牙咧嘴的少年,不知为何心中十分的想笑,但当她一想到刚才自己在他怀中的丑态,心中顿时又羞又怒。 原来又是他救了自己。 看着谭歌冻得变形的侧脸,她在心中想着,春媚之毒发作的时候她的灵台之中是有一丝的神志所以对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她的脑海中都十分的明了,当时她心中已然发誓。 如果谭歌敢对她做什么不轨之事,她清醒之后第一刻就会拿剑将他杀死,而后她再自杀。 杀了谭歌是为了报自己被辱青白之仇,自杀是因为青白不在不愿苟活,但是从现在的状况来看这两件事她一件都不用做了…… “依人师姐你醒了!这寒潭虽冷,但是却能克制你体内的春媚……之毒,你且再忍忍!”看到白依人的双眸睁开,谭歌连忙说道。 在说道春媚毒的时候他有些吞吞吐吐,毕竟这春媚之毒是他取出的天怀木惹得祸端,如果白依人追究起来,他是难逃其责的! 白依人瞥了他一眼,而后继续闭上了眼睛,体内正在逐渐消失的春媚毒素告诉她,这个寒潭虽冷,但却是解除她现在这种状态最好的良药,同时她的心中也对谭歌升起了一丝的欣赏,这个少年好本事,居然连最难解的春媚之毒都能解开。 春媚之毒难解么?对于那些淫邪之人来说这简直是随手就能破解的事情,随手抓一个妇人便能解毒,而且在这个过程还能享受那种销魂滋味。 但是对于名门正道的白依人来说,这简直是天地之间最为恶毒的毒药,她宁愿死也不愿意陌生男子行那种苟且之事。 敛息沉神,白依人闭上眼眸继续吸收着潭水之中的寒气,既然知道寒气有助于压制春媚之毒那她自然是使出浑身解数全力解毒。 看到白依人没有在春媚毒源上进行过多的追问,谭歌顿时送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也开始利用寒潭之水进行解毒…… 半个时辰过去,谭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体内的春媚之毒不多,所以解毒的速度远远要比白依人快的多,感受到灵台的一片清明,谭歌心中顿时一畅,总算是将这该死的毒给解了。 “哗啦啦!”自潭水中站起,浑身打着寒颤的谭歌向着岸边走去,身上的燥热之感已经完全消失,但是随着而来的寒潭冷气却也是他难以忍受的。 走到了岸边,谭歌回头看着依然双目紧闭的白依人,自藏石之中拿出了一套干燥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将湿衣服换下,把干燥的衣服换上之后,谭歌舒了一口气。 从藏石之中将冰狮的兽皮拿出披在身上,顿时身体变得温暖不少,再看寒潭之中,原本被灵药染成的碧绿色的潭水此时也已经被稀释了不少,当然这其中大部分的药性还是被正在调息白依人吸取走了。 “不知道依人师姐能否在这些药效被稀释之前将体内的春媚毒全部剔除!”谭歌站在岸边担忧的说道。 谭歌的藏石之中还有几株祛除春媚毒的灵药,他倒是可以将这些灵药再次投入潭水中,但就是不知道白依人在寒潭之中还能坚持多久,如果她坚持不住,不能主导体内的春媚毒自体内的排出,那可就危险了! “依人师姐一定可以的!”谭歌看着潭水中那道倩影,口中坚定的说道,说着将心中的担忧压下,盘腿坐在岸边为白依人护法。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此时潭水中的碧绿色已经完全褪去,这说明谭歌之前投进潭水中的灵药药效已经完全被稀释掉,而白依人依然是坐在潭水中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出来的势头。 “难道依人师姐还没有将体内的春媚毒祛除干净?”谭歌站在岸边着急的说道,就在他欲往潭水中再投入几株灵药时,坐在潭水中央的白依人终于动了。 “哗啦啦!”一阵水花的声音,白依人自潭水中站起,衣物已经全部潭水浸湿,湿哒哒的贴在雪白的肌肤上,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那一道令人窒息的玲珑曲线简直让人无法挪开眼睛,她的衣衫本就单薄如纱,中春媚毒浑身燥热之时又被她脱掉了一层外衫,身上那层单薄的纱衣遇水之后更是薄如蝉翼,身体中重要的部位此时全部暴露在空气之中! 看到这一幕,谭歌先是一阵恍惚,而后立刻将身子扭了过去,不再看白依人的身体。 白依人倒是没有想到谭歌就在岸边守着她,此时她这个样子与没穿衣服根本无异,她心中先是一阵羞恼,谭歌这个反应肯定是将她刚才的样子全部看了去,不过羞怒之中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上次他好像也是偷看自己洗澡了,如今再被他看好像也没什么!白依人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句话,这句话将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一向古井无波的心海此时也泛起了一阵涟漪。 此时她似乎感受不到寒潭之中的冰冷,心中也陷入了挣扎之中,刚才那个念头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春媚之毒还没有完全的驱除干净?可是灵台处此时一片清明,体内也没有一丝燥热之感,春媚毒已经被祛除干净了!白依人在心中想着…… 谭歌在岸边站了许久,丝毫没有听到谭中传来的动静,他心中纳闷为何依人师姐还没有上岸,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这样一想他心中立刻紧张起来,连忙问道:“依人师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你还不上岸?” 听到谭歌的声音,白依人立刻从心中的挣扎中清醒过来,她缓缓的往着岸边走去,虽然不知道刚才那个念头为何而起,但是此时她已经摆正了心态,那就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和眼前这个少年发生什么! “有没有干净的衣服!”白依人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谭歌的鼻息飘过一阵香风,这是白依人身上味道。 “有,有,师姐你等一会!”谭歌立刻说道,胸前的藏石光芒一闪,谭歌的手上立刻出现一套干净的衣服。 “这是我穿过的,不过已经洗干净了,师姐你不介意的话……”谭歌吞吞吐吐的说着。 白依人的眉头一皱,但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暴露在外的胴体,她最后还是伸出手将谭歌手中的衣服取了过来。 “不准回头!”白依人冷漠的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之后,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不多时他的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音。 走到谭歌的面前,白依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衣服我暂且穿着,等出崖底之后我再答谢你!” “一件衣服而已,师姐不必如此。”谭歌微笑着说道,比起白依人救他数命,一件衣服确实算不上什么。 白依人的眉头微皱,她没有欠人东西的习惯,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她肯定会做到的。 一阵寒风吹来,白依人不仅打了个寒颤,谭歌见此立刻拍了一下脑袋,将自己的身上披着的冰狮兽皮解掉递给白依人。 “不必……之前的兽皮呢?”白依人先是拒绝谭歌送来的兽皮,而后又问着谭歌话。 “师姐,你那张兽皮还没有经过打磨,穿在身上不舒服,我这件已经打磨过了,你暂且披上。”谭歌无语的说着,他知道白依人不愿意与他有太多的交集,就连他披过的兽皮都不愿意再披。 如果不是因为白依人的空间密宝在对付莽龙时不慎丢失,导致她没有换洗衣服,就算是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都不愿意穿谭歌的衣服。 “好吧,你披上这个吧!”谭歌无奈的从藏石中拿出那个未经打磨过的兽皮,将其递给白依人之后便不再言语。 白依人接过兽皮披在身上之后果然暖和了许多,但兽皮的内侧那些角质也在扎着她的肌肤。 看着白依人的眉头微皱,谭歌心中居然有一丝窃喜:让你看不起哥们穿过的东西,这下受苦了吧! 瞥了一眼神色古怪的谭歌,白依人俏脸一寒,转身便往着回去的路上走去,谭歌立刻跟上她步伐。 经过一天的折腾,夜幕已经来临,夜空之中也出现了点点繁星。 回到洞口之时,洞内一片漆黑,几根天怀木已经完全的燃尽,只有一些残余的香味还在洞内飘散着,白依人走进洞口闻到这股香味时,脸上顿时浮现出怒容,这个就是天怀木的香味。 同时也是导致她中春媚毒的源头,此时这些残香虽然不能再让她中毒,但是一闻到这股香味时,就让她想起自己曾在谭歌的怀中撒娇,用手摸他,甚至还用舌头舔他。 回想起这些羞耻的画面,她就用种想要暴走的冲动,平时再好的养气功夫都在这一刻完全的崩溃…… “我不管你是从何处获得这些下流的木头,但是以后休要在我的面前燃烧这些东西!“白依人冰冷的语气中夹杂着盛怒,对着身旁的谭歌呵斥道。 黑暗中虽然看不到白依人的脸色,但是谭歌知道白依人现在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就像是冰山之上再加一层火山,冷漠中带着怒火! 谭歌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些木材他也不知道是何物,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他能预测到这件事,就算是冻死他,他也不愿意燃烧那些木头来取暖。 谭歌表完态之后,立刻出了山洞,此时他的身上有冰狮的兽皮在,行走在寒风之中已经不是那么的寒冷,至于白依人,谭歌就更不用担心她了! 她不仅有兽皮在身,而且还在山洞中避寒,让谭歌最为意外的是,他的精神力居然在白依人的身上探查到了一丝真气的存在。 真气不多,大约相当于凡武一重境的修为,这就意味着白依人体内的封印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也许是这次中了春媚毒,冷热交替将她体内的封印破开了一角,所以她才恢复些许的修为。 这件事是谭歌喜闻乐见的,在崖底白依人的修为恢复的越快那他就越安全。 抬起头看着漫天星辰,谭歌心中一阵的兴奋,那深邃的夜空、繁杂的星辰,一股股星辰之力在他的四周不停的围绕着,准确的来说那些星辰之力都是朝着他的藏石之中而来的。 精神力沉浸到藏石之中,只见星陨锤的四周正散发着幽光,谭歌见到此心中顿时一喜,果然是这样没错! 当即,精神力回到肉体之中,手中幽光一闪,星陨锤已然出现在他的手中,瞬间,这一片空间的星辰之力都向着星陨锤的身上靠来,而那些靠来的星辰之力则被星陨石快速的收回在身上的那道凹槽之中。 漆黑的锤身此时增添了一丝深邃,就如同天上的繁星…… 第261章 放大缩小阵法 谭歌一直守在星陨锤的旁边,看到星陨锤吸收了星辰之力后锤身恢复了往日的光泽时,心中颇为高兴。 星陨锤是用星陨石锻造而成,星辰之力当然会亲近星陨锤,而这些星辰之力便是谭歌那日所见光束,足以将一阶妖兽瞬杀的光束。 夜晚的星空会给星陨锤补充星辰之力,这是谭歌心中的猜测,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将星陨锤拿出的时候那些星辰之力便全部都涌入到星陨锤的身上的凹槽内。 据谭歌猜测,这道凹槽便是衡量星陨锤内部蕴藏的星辰之力的多少,只要将这个凹槽填满,那就说明星陨锤的内部已经是充满了星辰之力。 可是谭歌在星陨锤的身边守了大半夜,还是没有见到凹槽被填满,凹槽中的星光只是填补到百分之一便停止不前,而星陨锤也如同“吃饱了”一般,不再吸收星辰之力。 “怎么回事,你小子吃饱了?”谭歌在一旁郁闷的看着星陨锤,口中不满的说道。 如果说凹槽内填补的光亮是星陨锤能发挥的力量,那百分之一的星辰之力就能将一头一阶妖兽损杀,那如果是百分之十的星辰之力呢?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 那得是多么庞大的力量,至少谭歌现在不敢想,如果能达到百分之百,星辰之力将凹槽填补完全,那星陨锤的星辰一击足以瞬杀一名武王阶别的武者,甚至连武帝级别的强者都能重创! 但是很可惜,这些都是谭歌一个人臆想的。 星陨锤身上的凹槽现在看来肯定是无法填充满的,而且星陨锤那种瞬杀的一阶妖兽的能力貌似只能施展一次,施展之后星陨锤就退化到普通武器的威力,其身上那种深邃的星光也会随着黯淡。 要像现在这般经过夜晚漫天星辰给其补充星辰之力才能再次恢复原先的状态,换言之,星陨锤的星辰一击一天只能施展一次。 谭歌将星陨锤拿在手中,沉重的锤身基本上让他要耗费体内相当大一部分力量才能将其拿在手中。 “等我成为武者之后应该就能随意的使用星陨锤了,现在炼体境的力量还是太小了。”谭歌费力的拿着星陨锤喃喃自语着。 他端详着星陨锤的周身,漆黑的锤身长约三丈,这让谭歌在它的面前仿佛是个侏儒,“老师也不知为何将星陨锤炼制的如此巨大,这让我怎么使用啊,比我还要高两丈有余,拿着它作战简直不伦不类!” 一开始谭歌没有太把星陨锤当回事,所以对它奇葩的造型和奇高的尺寸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自从它见到星陨锤将一阶的冰狮瞬杀,心中对这柄巨锤更是赞赏不已,所以此时他倒是在意星陨锤奇葩的造型来。 “这个是?”谭歌就像是个好奇宝宝探查着星陨锤身上每一个部位,当他见到星陨锤锤柄出刻画着一副十分诡异的图画时,顿时好奇起来。 他用手轻轻的触摸着那副诡异的图画,那诡异的图画顿时亮了起来,看到这幅图画谭歌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一种熟悉感,似乎在那里见过这种图画,可是在那里见过他一时又想不明白。 “到底是在何处见过呢?”谭歌的手抚摸着那副诡异的图画,这幅图画上是一副六芒星图,看上去颇为的玄奇,就像是阵法。 “阵法……阵法!原来是阵法,我想起来了!”谭歌摸着六芒星图,终于想起来是在那里见过这副图画了! 精神力沉入藏石之中,两眼一黑,谭歌的精神力便进入到藏石的内部,此时的他如同往常一样,在藏石之中各个区域之上站着。 他的眼光一一掠过这些区域,最后目光定格在一处僻落的区域,“找到你了!”谭歌双手展开,身体便往这那处僻落的区域降去。 这一处的区域并没有像功法武技区域那般有光波阻止谭歌进入,他信步走进区域中,目光一一掠过哪些发着光团的兽皮纸。 这片区域是铸老存放阵法图纸的地方,阵法对于武者的实力没有多少要求,想要布置阵法唯一需要的便是一种名为紫晶的稀有矿石,而紫晶也是一种作为武者之间使用的货币流通在市场。 紫晶内含有大量的能量,武者可以依靠炼化紫晶内部的能量从而进行修炼,谭歌也只是偶尔接触过紫晶,倒不是紫晶有多么的高不可攀,而是以他现在的生活环境以及修为限制根本用不到或者说得到紫晶。 他一直都是在凡世中历练,所接触的也只是一些世井之人,而像赛医仙、竹文靛这些隐士自然是不会将紫晶带在身上。 又如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弟子又只是用功德点来换取功法武技,紫晶自然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毕竟它最公认的功能是作为货币流通。 阵法需要紫晶作为媒介来沟通天地之间的灵气,同时紫晶也作为力量输出在阵法中担任着十分重要的角色,所以布置阵法对于武者的修为并不是十分的看重。 但是布置阵法又是一件极为耗费精神力的事情,有时候一个玄阶阵法的完成,需要布置上千乃至上万个阵眼,没有庞大的精神力作为支撑,很少有人能将其完成。 谭歌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阵法图纸,这些他之前进来的时候都已经大致的有了了解,其中有玄阶高级的生杀大阵,也有黄阶低级的困兽之阵,威力都不一而足。 走到区域的最后,谭歌的手一招,一卷黑色不知何种妖兽皮制作的图纸跑到了他的身旁,将图纸打开,谭歌便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这图纸给他的感觉和星陨锤柄上的六芒星阵一样,都是诡异中透露着玄奇。 “放大缩小阵法!这阵法的名字倒是有趣,嗯?不如入阶的阵法,这岂不是连最低的黄阶低级阵法都不如……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限制条件,嗯?不错,有趣。 老师之前一定是在星陨锤的内部留下了这个阵法,这下星陨锤体型的问题倒是可以解决了!” 谭歌将精神力渗入黑色阵法图纸之中“看”着阵法图纸的内容表情从轻视到诧异,最后到不住的点头赞赏,情绪倒是变化多端。 这放大缩小阵法可以解决星陨锤体型过于庞大的问题,原来铸老再锻造星陨锤的时候,就曾经将这个阵法铸刻到了星陨锤的体内,而这张图纸上不仅有如何列阵的方法,还有催动阵法的方法。 当时铸老将阵法刻入到星陨锤的内部时,仅剩的精神力已经不能完全的将放大缩小阵法催动,所以才任由星陨锤以原本的体型出现在谭歌的面前,而他在星陨锤的锤柄之处留下的阵法光芒正是放大缩小阵法的阵芒。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我将藏石炼化,无意间走到这片区域,恐怕就算我此时触碰到了星陨锤上的阵芒我都不知道它居然是个这般神奇的阵法。”谭歌手中那着黑色的兽皮图纸,口中感叹的说道。 放大缩小阵法很有趣,它不属于天地玄黄四个阶层的阵法范畴,用谭歌的话来说,它就是个不入阶的阵法,就像武技不入阶一般,根本没有什么威力可言。 放大缩小阵法正是如此,将它催动,既无法借天地山川让布阵者隐身,也无法沟通天地灵气变成绝杀之阵,它的用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大的物体缩小,将小的物体放大。 而且这种放大是不会改变物体的任何质量及属性,大的物体缩小其质量不会变轻,小的物体放大也不会变重,仅仅是将物体的性状放大缩小,其他的一概没办法改变,倒是挺符合它“放大缩小”之名。 这个阵法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当然也不会被武者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种阵法的功能多少有些鸡肋,只要有空间密宝在,无论多大多重的东西都能放在其中。 而无论多轻多小的东西,只要是死物都将其放在空间密宝之中,所以“放大缩小”阵法在武者之中并没有多大的作用,甚至连阵法的所有者铸老都没有将其看的太重。 但这次却在为谭歌锻造星陨锤时布置了这个阵法,多少让谭歌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外人而言这个阵法有些鸡肋,但是对我而言却是如获至宝,虽然催动这个阵法有诸多限制,但显然星陨锤都不在这些限制之中,这简直就是为星陨锤量身打造的阵法!”谭歌笑眯眯的说道,心中十分的激动。 想要催动放大缩小阵法有许多的限制,比如阵法只能布置在没有生命气息的物件之上,比如催动阵法虽然不需要紫晶的,但是却需要布阵者的精神力必须十分强大。 让谭歌最为感兴趣的限制是,这个阵法只能在具有空间波动的物体上施展,因为有空间波动的物体具有很强的延展性,在阵法的作用下它们才能将在这种延展性完全的释放出来。 阵法中还将具有空间波动的物体给列出来一部分,纳石、藏铁、匿玉、星陨石、空根……这些都是具有空间波动的灵物,是用来铸造空间密宝必要的材料。 “星陨石不就是星陨锤的主要材料么!原来星陨锤中也能铸造能空间密宝,倒是个好东西。”谭歌笑着说道。 星陨石原形是星辰所化,一颗星辰中自成一世界能放置百亿之人,盛纳山川海河,其中的空间力量自然庞大无比。 而谭歌手中的星陨石不过是天外星域堕在玄天大陆的一个分体,虽说不能自成世界,但是其中的空间力量亦不能小觑。 将兽皮阵法重新放回阵法区域中,谭歌的意识回到了肉体之中,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星陨锤,爽朗的说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不凡,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来头。 单单是能铸造成空间密宝这点就足以让人心动,而且你还是如此的巨大,如果将你炼制成空间密宝,漫说是一个城池,恐怕整个炎古王朝你都能装的下!” 兽皮图纸上记载的“放大缩小”阵法,以谭歌如今的精神力肯定是无法布置的,但是如果仅仅是催动这个阵法对他而言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将头脑中催动阵法的内容过了一遍之后,谭歌便将一丝精神力自灵台之中抽取出来,这丝精神力在谭歌的控制下,向着星陨锤的锤柄之处不断地靠近着,最后完全的融入六芒星阵之中。 “星辰之力,空纳万物,放大缩小,开!” 口中念着阵决,手指不停的在六芒星阵上触碰着,点点的精神力自谭歌的灵台之中飞掠进阵芒之中,六芒星阵亦是光芒大绽,将整个空间照的恍如白昼,同时一股庞大的空间之力自六芒星阵之中散发出来。 山洞中,白依人的双眼猛地睁开,她的目光飘到洞口,看到洞外强烈的光芒,眼神中有些诧异,口中淡淡道:“秘密真多。”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将头转向岩壁,双眼缓缓合上,仿佛没有看到刚才那番奇异的景象。 而洞外的谭歌,则是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沉浸到六芒星阵中,催动阵法并没有太多的难度,只需用精神力找到放大缩小的阵眼,而后配合着空中的法决便能催动。 但是谭歌并不满足仅仅是催动阵法,他想感悟铸老在布置放大缩小阵法时的手法,放大缩小阵和其他依靠紫晶作为媒介的阵法不同,它需要庞大的精神来布置和催动。 谭歌感悟着铸老的精神力轨迹,试图在其中锻造自己的精神力,他以后肯定要研习铸造术,而铸造术对精神力的需求十分的庞大,所以他不得不提升自己的精神力量。 “轰!” 谭歌的脑海响起一声巨响,随后谭歌便捂着灵台蹲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他强行参悟铸老的精神力举动遭到了阵法的反噬,导致他的灵台受了伤。 “老师的精神力果然强大,仅仅是他布置的一个阵法我都无法渗透,不过也并非没有好处,星陨锤,小!” 第262章 天涯子 一声大喝之后,星陨锤身上一副巨大的六芒星阵缓缓的升起,六芒星阵的六个角将星陨锤完全笼罩在其中,表面升腾起一道华丽的紫光,紫光很是绚丽,看起来十分神秘。 六芒星阵将星陨锤缓缓带入高空,星陨锤身上点点的星光重新的汇聚在一起,一百颗星辰之光此时也齐齐的浮现在星陨锤的表面,每一颗星辰之光的旁边都围绕着诸多星辰之力。 谭歌看着那一百颗星辰之光,心中十分的震撼,这是自冰狮事件之后他第二次见到这百颗星辰之光,他记得很清楚,在与冰狮一战之中,这一百颗星辰之光便是作为主导力量,引领着星辰之力,将星辰之力凝聚在一起化作星束。 百颗星辰之光,就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绚烂,它们每一颗的周围都围绕着大量的星辰之力,这些星辰之力莫非是以百颗星辰之光为主? 谭歌的心中暗暗想着,上次冰狮事件结束之后,这一百颗星辰之光周围的星辰之力便全部的消失,而星辰之光也全部化作光斑融入星陨锤之中。 “星陨锤表面的凹槽一直不能被星辰之力填满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些星辰之光,如果星陨锤体内拥有千颗,万颗星辰之光会让凹槽被星辰之力填满么?”谭歌看着半空之中璀璨的星辰之光,口中喃喃的说道。 到了这时,笼罩在星陨锤表面上的紫色六芒星阵较之刚才已经变小了许多,六芒星阵也在缓缓的自高空坠下,紫色的光芒也化作了一丝丝的光缕重新融入到星陨锤的锤柄处。 “嘭!” 星陨锤表面上的紫色光芒全部消失,锤身猛地砸落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了个大洞! “好家伙,还真是体型变了体重不变,看这地面砸出的大洞,我就相信你绝对是星陨锤。”谭歌自言自语的说道。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谭歌终于从地面上的洞中将星陨锤搬了上来,此时的星陨锤较之之前绝对缩小了许多,谭歌将星陨锤竖立在自己的身旁比较了一番,尽管谭歌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将星陨锤缩小。 但星陨锤还是比他高了一个头,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星陨锤,谭歌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武器居然比主人还要高,这东西能好使?”谭歌有些怀疑的看着星陨锤。 之前的星陨锤有三丈之长,谭歌自然不能将其当做武器,只是在对付冰狮的时候他迫于无奈才将星陨锤从藏石之中拿出御敌,却从未想到铸老为他炼制的武器这么厉害。 一击将冰狮杀死之后,谭歌就动了心思,星陨锤除了体型有些巨大,其他的好像不是不能克服,但是他想错了,除去重量不说,就星陨锤三丈之长的体型就不是他能驾驭的了的。 他完全使不起来星陨锤,所以他才无奈的将这件神兵利器重新收入藏石之中,但是就在刚才,他居然催动了铸老留在星陨锤体内的放大缩小阵法,星陨锤的体型一下子缩小成原来的三分之一还少。 尽管如此,谭歌在星陨锤的身旁还是矮了一个头,谭歌无奈的一叹,而后道:“算了,就当使了一件头比较大的长枪吧,只要兵器的威力够大,谁管你使用的是锤子还是镰刀!” 将手中的星陨锤费力的掂量了几下,重量果然一丝未减,因为体型的缩小,谭歌放在手中也更加的顺手,虽然还是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但是不像之前那般难以控制。 他手中拿着三丈多长的巨锤,那简直夸张的厉害,如果不在锤锋处搬着星陨锤,他根本无法将其拿起。 拿在手中玩了一会,谭歌全身的力量顿时被耗光,“看来没有成为武者踏入凡武境是不能轻易的使用这玩意,完全驾驭不了,看来必须要用复灵盘将体内的经脉恢复了!” 谭歌昏睡了两个月,离经脉完全萎缩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所以将一切都处理完之后他就要抓紧时间恢复经脉。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免不得一阵唏嘘,经脉被废他历经数次生死才来到天衍门,而在天衍门他满怀希望的以为天彩续玉膏能为他恢复筋脉,却不曾想到天衍门居然会如此吝啬,纵然他身怀赛医仙的亲笔书信,也未曾求得良药。 但好在来到天衍门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 谭歌自藏石中拿出半枚玉佩,这是他醒来时在自家小院中捡到的,这枚玉佩牵扯到村子被屠的原因,所以他将其一直带在身边,直到那日在天涯阁见到顾剑身上佩戴的半枚玉佩,显然和他手中的半枚玉佩就是一对。 “天衍门的掌教么?如果你真的与村子被屠有关,纵然你是王朝的超级势力,我谭歌也要将你颠覆!”谭歌手中紧握着玉佩,心中恨意滔天。 想到村子被屠,尸体布满荒村中的惨象他的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这份大仇必定与天衍门逃离不了干系。 苍茫大地,寒风如刀,一阵寒风割在谭歌的脸上非但没有将他从仇恨中吹醒,反而如同春风拂野草,让他心中的仇恨肆意的生长着…… 良久,谭歌站立的身子才动了动,他踏着沉重的脚步往着洞口走去,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嚎叫…… “嗯?谭明么,是在叫我?”谭歌被一声嚎叫惊醒,这是小妖虎明明的声音,显然明明离谭歌很远,只不过寒风夹杂着它的吼叫传到了这边。 想到妖虎明明,谭歌的冷漠的脸庞多了一丝温暖,这个小家伙自那个地心之炎所在的火山便一直跟随着他,一直都将他当做亲人,但那头妖虎却不知,谭歌也是它的杀母仇人之一。 “算了,它刚才的嚎叫很是兴奋显然没有什么危险,况且在这片区域还有妖兽能对它产生威胁么?让它再玩一段时间吧,反正它能嗅到我身上的气味,想要想到我也不难。”谭歌摇了摇头继续往着山洞走去。 走在路上,谭歌的手往藏石上拍了拍,手中立刻多了一个玉瓶,谭歌看着玉瓶,脸上冷漠的表情彻底的被融化,口中说道:“要不是小家伙提醒,差点就忘了。 也不知道在我昏睡的这个两个月,老师是如何帮我镇压体内的地心之炎,难道是用他的本命火焰么?”谭歌口中嘟囔着,随后将玉瓶方在口中,咕咕的喝了一口,嘴角亦是溢出一丝殷红之色。 殷红的液体入肚,丹田处立刻变得暖洋洋,身体的力气也似乎有所回增。 那玉瓶中盛装的便是小妖虎的血,在天衍门时,铸老为了防止下山之后有什么事情发生,便将小家伙一部份的鲜血运用秘法寄放在玉瓶之中,放在玉瓶中的鲜血便被保存了下来,玉瓶便一直放在藏石之中,让谭歌每日的饮用。 因为丹田内的地心之炎暂时无法吞噬,谭歌每日便需要妖虎明明的血液来镇压地心之炎。 而之后太一宗事件发生,小妖虎和他一起坠落山崖的,当时刚坠落到崖底的时候它还在谭歌的身旁,但是谭歌自昏迷中醒来时就找不到小妖虎了。 崖底的三片区域,寒气区域是安全的,这里的妖兽最高阶也不过是三阶的实力,以小妖虎身上的威压,能轻易的镇压这些妖兽。 至于最危险的火域和温和区域,通往寒气的区域有阵法加持,别的区域的妖兽无法进来,小妖虎自然也不可能出去,所以对于它的安全问题,谭歌还是很放心的。 回到山洞中只见白依人已经依靠在岩壁旁睡着了,也许是因为天怀木留下的阴影,她睡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娇美的容颜在月光下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的优雅,没有了平时冷漠的神态,此时的白依人少了些冷艳却多了一丝柔美。 走到她的身旁,将快要滑在地上的兽皮给她重新的掩盖好,也许是因为白天耗费了太多的精力,睡熟中的她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谭歌的靠近…… 谭歌走到洞口的另一侧盘腿坐下,双目缓缓的闭上,今天的荒唐在他的脑海中一幕幕的闪现着。 “恐怕以后就要和她成为仇人了,牧野老师,大师兄,二师兄……我该怎么面对他们?”谭歌脑海中一一闪过和牧野上人方余等人这些日子的相处,平心而论,在天衍门的这段日子虽然不长,但是却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在百药居中,虽然赛医仙和竹文靛对他都很好,但也却是长辈对后辈,女人对男人的关怀。 在天衍门,那些师兄们是将他当成了自家的小弟弟来看待,对他呵护,为他出头,甚至谭歌能猜到他留下一封书信不告而别,那些师兄们都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怨言,而且肯定还会为他主动做掩护。 “天衍门掌教,天涯子,你最好没有掺和到屠村的事情当中,否则天衍门真的要覆灭!” 脑海中坚定的说着这些话,随后他便不在胡思乱想,将体内的情况调制最佳,为明天恢复经脉做着准备。 一夜无话,翌日。 当第一束阳光照在谭歌的身上时,他的双目猛然睁开,对面的白依人已经不知踪影,对此谭歌也只是微微一笑。 他知道白依人已经将体内的封印冲开了一部分,现在的她已经拥有凡武境的实力,虽说不能在寒气区域纵横,但是依着她的实力,对付那些智商低下的一二阶妖兽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算完全不低,她也有逃跑的资本,不像谭歌连武者都不是,出门遇到哪些智商低下的妖兽,在不用星陨锤等一些底牌的前提下他连逃脱都不一定能成功。 “嗯?小家伙在外面疯够了,现在才知道回来。”感受到怀中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低下头一看,笑着说道。 他的怀里窝着的正是归来的小妖虎明明,听到谭歌说的话,它的耳朵抖动了几下,亲昵的伸出粉红的舌头欲去舔谭歌的手背。 “哎,你可千万别舔我的手,你闻闻你嘴里的血腥味,在外面吃饱了吧!”谭歌笑着抽回了手,往这小妖虎的头上轻拍着。 看到小家伙对自己依然这般依赖,谭歌脸上微笑着,他的敌人很强大,到了最后也许他的身边会没有一个人帮他,但是这个小家伙一定会在他的身边,谁让它叫谭明呢! “小家伙带你去把身上好好的洗洗,你看看你身上脏的,最好把你的口腔也清理一下,要不然以后就不要跑到我怀里了。”谭歌宠溺的将小妖虎提了起来,往着昨天去过的寒潭中走去。 一路上小妖虎在谭歌的手中不停的挣扎着,但是谭歌依然将它紧紧的抓在手中不给它逃跑的机会,小妖虎最怕的就是洗澡之类的清洁,在天衍门时这就是它最为讨厌的一件事。 但是一想到谭歌威胁它不把身体洗干净就不准它到谭歌怀里小妖虎立刻就焉了,与谭歌的勤奋不同,小妖虎是最懒惰的,在崖底它明明可以变大威风凛凛的跟在谭歌的身后,但是它偏偏愿意缩小成毛茸茸的一团躺在谭歌的怀里。 不多时谭歌便提着小妖虎走到了寒潭的旁边,而在潭边早就有一道倩影盘腿坐在那里,似乎是在修炼。 “依人师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谭歌不解的自语道。 宽胖的兽袍虽然披在白依人的身上,但是那曼妙的曲线却无法被掩盖,在寒风的呼啸之中,她俨然是一朵傲寒的梅骨,迎风绽放…… “没事就待在山洞中!”就在谭歌打算偷偷摸摸带着小妖虎洗漱的时候,白依人冰冷的声音突然飘散开来…… “呃,师姐早上好。”谭歌表情一窘,看来是被发现了。 看着谭歌发窘的表情,小妖虎则在一旁很没义气的朝着谭歌做着鬼脸,以它的聪慧,如何看不出来谭歌是在惧怕那个人类女子。 白依人连回头都没回头,声音继续飘来:“既然出来了,待会就和我一块回山洞!” 明明是担心谭歌被妖兽追杀,却是用如此冷漠的方式,她只是在心中告诉自己,她是担心谭歌被妖兽杀死触发自己体内的禁制。 第263章 吃货小妖虎 两人在寒潭边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谭歌用力洗着小妖虎身上的泥垢,白依人则在水潭旁练着剑法。 剑如游龙,身若翩鸿,白依人娇美的身姿在寒潭边不停的止步缓步,动作轻快十分,手中不时的抖出一片剑花,凌厉的剑气如一道道匹练光华四射。 谭歌在一旁看的心中暗自大声叫好,这套剑法他曾在御兽楼见过方余等人演练过,但是同样的一套剑法两人使用出来的感觉却完全的不一样。 方余是属于大开大合的激进剑意,而白依人的剑意却如同潺潺流水的小溪,绵柔,悠长…… 寒潭的水对于旁人来说是彻骨的寒冷,但是对小妖虎而言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冷意,它曾经吞噬过许多的火焰精髓,身体也因此发生过变异,它的体内有着大量的火属性能量,寒潭的冷水对它而言毫无伤害。 看到谭歌将自己扔进寒潭中便不管了,小妖虎气鼓鼓的一头扎进寒潭之中,过了一段时间它重新的浮出水面,本想对谭歌做个鬼脸的小妖虎却看到谭歌居然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消失,他的眼睛居然还在那个人类女子的身上。 这让小妖虎心中十分的不爽,它嘴巴长大,将寒潭中的水深吸一口,而后对着岸边的谭歌,猛地吐出…… “啊,冷!” 猝不及防被寒潭之中的水浇到,谭歌如同炸毛的老虎,立刻跳了起来,把脸上的水抹掉,指着潭水中的小妖虎骂道:“小家伙,你今天要被打死!!!” 听到谭歌发狠的话小妖虎连忙做了鬼脸,重新一头扎进水潭中,谭歌站在岸上看着消失在潭水中的小妖虎只能干着急,寒潭中的水刚才他光是沾了几滴在脸上就感觉寒意森然,更别说是下水去捉小妖虎了。 白依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到谭歌狼狈的样子,嘴角掀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只是这笑非常的淡,几乎无迹可寻…… 谭歌气咧咧的从潭边站起,有些后悔带小家伙来这边了,要不然他也不用被小妖虎这般戏耍。 “小家伙,今天你就一直躲在潭水中吧,我看你能躲到几时!”朝着水波平静的潭面谭歌大声的吼道。 “玩够了就回去吧!”白依人的声音飘了过来。 谭歌回头一看,只见白依人此时正单手负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谭歌顿时一窘,刚才只顾着和小妖虎玩闹去了,倒是把白依人也在此地给忘记了。 “好,这就回去。”谭歌笑着说道。 至于还在潭水之中的小妖虎,谭歌则不再管了,反正小家伙在这里不会遇到丝毫的危险,它已经知道山洞所在的位置,等它玩累了自然会回去。 白依人负剑走在前方,谭歌跟在她的身后,精神力散出,白依人身上的真气便被他清晰的感受到,凡武三重境就是白依人此时的实力,而且这股气息起起落落十分的不稳定,这是要晋级的迹象。 “要不了多久,依人师姐就要恢复实力了吧?依人师姐恢复实力的时候也是我们离开这崖底的时候,所以这段时间我一定要尽快提高修为。 争取在出崖底之前成为武者,当然现在最紧急的事情是将我的经脉恢复。”看着白依人的背影,谭歌在心中说道。 “你那头妖宠就是凶兽赤泽?”走在前方的白依人突然问道。 “它是赤泽,但不是凶兽!它也不是我的妖宠,我们是伙伴。”听到白依人的问话,谭歌的眉头一皱,他最听不得别人称小妖虎是凶兽。 而且在谭歌看来无论小妖虎是赤泽还是白泽,小家伙与他都是不会相互离弃的伙伴关系,而不是所谓的妖宠或者从属关系。 “是么?”听到谭歌的回答,白依人先是一阵沉默,而后才轻声的问道。 “是!”谭歌坚定的回答道。 谭歌心中有些好奇,看上去无欲无求的白依人怎么会突然问起小家伙,莫非她也像张临风等人一样,冲着凶兽赤泽的名头对小妖虎抱有觊觎之心? 想到这里谭歌的眼神一凛,身体也紧绷着,以防白依人有什么举动,小妖虎他是不会将其交给任何人的。 “希望你以后也会这么想!”白依人冷漠的说道,两眼平视着前方不再言语。 跟在白依人的身后,谭歌一时有些摸不着白依人的想法,难道她对小妖虎没有什么兴趣?还有她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诫他离小妖虎远点么?要不然顶着凶兽之名的小家伙会给他带来厄运? 对于这些问题他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主动放弃小妖虎。 回到山洞中,白依人便盘腿坐在岩石上,她体内的封印经过春媚毒和寒潭之中的寒气连续冲击,已经有了解封的迹象,所以她要抓紧时间,趁着封印撕开一角的机会,加快解除封印。 “依人师姐,我跟你商量个事,我想出去一趟!”谭歌在山洞中跺来跺去徘徊着,而后下决定似的对着白依人说道。 “去哪?”白依人双眼紧闭,口中冷漠的问道。 “出去找些干木枝,洞中太过阴冷,冰狮的兽皮不足以御寒。”谭歌说道。 “两里之内,否则后果自负。”白依人说道。 “我能出什么事。”谭歌小声的嘀咕一句,但想到白依人是为了他安全着想,他还是立马说道:“那我就在两里之内活动。” 白依人点头之后,谭歌便退出了山洞,找干柴只是他的一个说辞,他想要找一个地方炼化复灵盘恢复经脉而已,如果在山洞之中修复经脉,势必会被白依人发现他的秘密。 复灵盘这种能恢复经脉的密宝,漫说是谭歌,就是以天衍门的底蕴都拿不出来,他一个经脉俱废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如果白依人追问他复灵盘的来历,他省不得又是番撒谎,还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恢复经脉,这样要比他说一大堆谎话要好的多。 但是谭歌却忘记了一个问题,白依人如今虽然是凡武三重境的实力,但是只要谭歌经脉一旦恢复便能被她感知出来。 毕竟谭歌就算是经脉恢复也不过是炼体境八炼的修为,身为凡武境武者,白依人一眼便能将他的身体状况探查的一清二楚。 在用复灵盘恢复筋脉之前,谭歌还要找个帮手为他护法,虽然他不惧怕崖底的妖兽,但如果在紧要关头他被打断,这就极有可能会导致功亏一篑,这种损失他可承受不起。 帮手的最佳选择自然就是小妖虎了,这个小家伙对寒气区域的妖兽可是有着天生的威胁,有它在一旁护法简直比白依人还要管用。 “不知道小家伙还在不在寒潭中?”谭歌喃喃说道,随后便向着寒潭走去。 小家伙此时正在寒潭露着头无聊的吹着泡泡,它没想到谭歌居然真的不喊它一声便跟着那个人类女子走了,小家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必须要谭歌将它从寒潭中抱出来它才肯原谅谭歌。 突然,它的鼻子动了动,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朝着它不停的靠近,不是谭歌还能是何人。 嗅到谭歌味道,它连忙潜入水底,水面顿时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它要和谭歌完捉迷藏的把戏。 等谭歌走到寒潭边时,水上的涟漪都已经消失,潭面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小家伙已经走了么?”谭歌走在寒潭旁边,往这寒潭中扫了几眼,见潭面一片平静,他喃喃自语着。 “唉,真是可惜,亏我还给它准备了一只烤兔,可惜小家伙不在,真是可惜,这美味的烤兔只能我自己享用了!”说着,手在藏石上拍了拍,一头肥美的烧兔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香气顿时在潭边发散着,不停的飘着…… 妖兽以嗅觉最为出名,潜在潭底的小妖虎亦是如此,甚至它的嗅觉要比普通的妖兽灵敏数倍,谭歌手中的烧兔所散发的香味它早已经闻到,只是它还是不愿意出来。 聪慧的它何尝看不出来谭歌是在引诱它出来,所以它决定坚决不上谭歌的当,虽然它的口水已经和寒潭里的潭水混在一起。 “这烧兔可是我来之前精心烤烧的,如果它此时在潭水之中肯定会立马跳出来的,小家伙可是最爱吃我做的烧兔,这么久还不出来,难道它真的离开了?”谭歌在潭边不确定的说着。 小妖虎很是聪明,这点谭歌早就知道,所以他今天早上将小家伙丢在寒潭的举动肯定惹小家伙生气了,他在来寒潭之前特意去打了一只倒霉的兔子过来作为礼物来哄小家伙。 可是现在他都把烤兔拿出来这么久了,小家伙居然还没有出现,能解释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小家伙是真的离开这里了,否则它根本抵御不了烤兔的诱惑。 “算了,等会我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炼化复灵盘吧,想来恢复筋脉也要不了多久时间,应该不会被附近的妖兽打扰。” 猎打野兔耗费了谭歌不少的精力,他此时正好有些饿,小妖虎既然暂时找不到,他只好坐在寒潭旁大口的吃着烧兔,等精力恢复便去寻一个僻静的地方炼化复灵盘。 潭底的小妖虎听到谭歌大快朵颐发出的声音,心中立刻不淡定了,四肢共同踩着潭水,身体全力的向上浮着,仿佛慢一步好东西就要被谭歌吃完了一样。 “嘭!”数道水花溅起,随后谭歌便惊讶的看着自潭水中跳上岸连毛发上的潭水都来不及抖掉的小妖虎向着他手中的烤兔张大着嘴巴扑来…… “小家伙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走了么?”谭歌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家伙,不解的说道。 随后当他看到小家伙居然连骨头都不吐,直接嚼着兔肉咽下时他心中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的说道:“原来你一直在潭水中潜着,不错啊,定力见长,把我都给骗过去了。” 小家伙一边大口大口的嚼着兔肉,一边朝着谭歌笑着,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哥们厉害吧! 看着小家伙这人性化的表达方式,谭歌一阵无奈,妖兽有时候太聪明就不是那么可爱了,居然还会嘲讽人。 “好了小家伙,既然你吃了我的东西,那你就要帮我做件事。“谭歌表情严肃的说道。 看到谭歌严肃的表情,小妖虎兽瞳一凛,将大口大口吃着肉改成了小口吞咽。 “得,你就是一吃货。”谭歌笑着说道,随后便正色道:“我需要炼化一件密宝,你等会在一旁为我护法,凡是靠近的妖兽,一律赶走!” 小妖虎竖起的兽耳微微一挑,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在说:哥们一定把你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当然,它嘴巴里还是没有忘记咀嚼着兔肉,一只十几斤的烧兔就在它这番表态中被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兔肉之后,小妖虎伸出粉嫩的舌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边,而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谭歌。 “等我恢复了经脉,你想吃多少我就给你多少烤肉。”谭歌看着馋嘴的小妖虎无语的说道。 小妖虎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后背部猛地一抖,赤红色的烟雾自周身升腾起来,随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炒豆子般的声音,筋骨在不停的延展着,赤雾中小妖虎朦胧的身影正在不停的变大…… 赤色雾气散去,小家伙顿时变成了一堵高墙般的体型,赤红色光滑的毛发,锋利的獠牙闪着幽光,一双血色的兽瞳透着十足的威严,看上去威风凛凛。 “两个月不见小家伙的气息似乎又强大了不少,真是令人惊叹的成长!”谭歌看着威风凛凛的赤泽兽,口中感叹道。 身体变得巨大,小家伙的气质更是猛地一变,一股霸气十足的气息自它的体内散出,宛如兽中之王屹立不倒。 谭歌摸了摸赤泽兽的赤红色的毛发,随后翻身骑在它的背上,看着前方口中大喝一声道:“向南边出发!” 第264章 傻小子 距离白依人所在的山洞两里之处,谭歌正站在一道荒芜的洞口旁边,从其中散发出的荒芜气息,谭歌猜测出这里曾经应该是一头妖兽的居所,那头妖兽肯定是葬身在其他妖兽的腹中,所以这里才会荒废下来。 谭歌让体型巨大的赤泽兽守在山洞的外面,赤泽兽立刻向着四周散出体内的威严,以防其他妖兽靠近这里。 铸老曾经说过,寒气区域如今修为最高的妖兽还不到三阶,所以谭歌留赤泽兽在洞口自然是无比的放心,以赤泽兽体内的威压,就算是三阶妖兽都不敢轻易的靠近这里。 谭歌进入山洞之中后便找到一处干净的岩石盘腿坐下,精神力沉浸到藏石之中,手中青光一闪,圆润的复灵盘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复灵盘周身有着淡淡的紫气萦绕着,那些紫气一接近谭歌的身体,便丝丝缕缕的往着谭歌的体内涌去。 这些涌入到谭歌的体内的紫气向着谭歌的筋脉中游走着,凡是接触到谭歌的经脉,它们便会渗入到其中,一股极其愉悦的感受自谭歌的断脉处涌来。 谭歌感受着经脉传来的欢愉,神色顿时大喜,口中道:“仅仅是复灵盘身边环绕的几缕紫气就能让我的经脉如此舒服,如果将整个复灵盘的力量抽出,那我的经脉岂不是在顷刻之间便能恢复!” 不能怪谭歌如此的兴奋,自经脉俱废之后,他便历经万险寻找续脉之法,好不容易到了天衍门,还在其中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头上也顶着废物之名。 如今能助他恢复经脉的复灵盘就在他的手中,经脉恢复就在眼前,从此以后他便能重新的修炼。 “今日,废物之名,便从我的头上抹去!”他看着复灵盘,眼神坚定的说道。 说完他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眉心一点灵台处的光芒骤然放亮,将全部的精神力释放进入复灵盘当中,随后便感觉灵台处一阵暖洋洋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顿时传遍全身。 就在谭歌将精神力注入复灵盘之中,复灵盘的力量彻底的被激醒,一股庞大的气息猛地向着周围爆发着,这股磅礴的力量来势汹汹,但却没有一丝的威力,相反,它还有种令生灵的内心感到欢愉的迹象…… 复灵盘周身紫色的光芒大盛,巴掌大小的复灵盘自谭歌的手中缓缓升起,一直升到他的头顶之上,而后在他天灵盖的三寸之上停下,紫色的光芒自复灵盘投下,将谭歌完整的笼罩在其中。 关于复灵盘的方法,谭歌在铸老还未炼制之前便已经懂得使用,复灵盘之所以能使得武者的经脉恢复,不仅仅是因为其铸造的材料过于珍稀,更多的是来自于它能将天地之间的灵气转气转化为治愈真气,治愈真气以复灵盘为媒介在武者的体内流转。 其所过之处,便是经脉的断层之处,它能将亏损或断裂的经脉迅速的补修完全,乃至于修补过后的经脉较之从前会更加的有韧性,某种意义上来说,复灵盘不仅仅是能将残破的经脉修复,更能将其升华。 此时的谭歌,眼观鼻鼻观心,将全部的感知都完全的封闭,这是用复灵盘修复经脉的第二个必须要做的事情,外界稍有打扰,他的心神便不能引导复灵盘的治愈真气,那样就达不到修复经脉的效果。 所以他才找来赤泽在一旁替他的护法,虽然寒气区域的妖兽数量很少,但是为了万无一失,这些准备工作还是必须要做的。 整个洞口被紫色的光芒照耀的犹如白昼,岩壁上的每一处纹理都能去清清楚楚的反映出来,复灵盘在谭歌的头顶不停的旋转着,紫色的治愈真气正源源不断的自谭歌的天灵进入,转而由天灵处的神机穴输送到全身各个角落。 那一股庞大的治愈灵气如同轻柔的风,拂过谭歌千疮百孔的经脉,这些经脉有的已经萎缩至血肉之中,再有一个月时间便会完全的和血肉化为一体,到那时纵然是大罗金仙对这样的症状也只能束手无策。 紫色的治愈真气在谭歌的体内流转,所过之处,那些破损的不算太厉害的经脉便直接痊愈,而那些残断的经脉,则要耗费大量的紫气围在其旁,不停的修复着。 人体的经脉有许多条,这一条条经脉有着各自不同的特点,而武技和功法则是对这些不同的经脉进行不同层次的开辟。 经脉开辟的越多,宽度越广功法便越强,而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的越快,在体内形成的周天次数越多,则释放出来的武技威力就越大。 谭歌体内的经脉被嗜血堂老祖给全部打断之后,他的经脉便出现了断层,导致真气无法在体内运转,这就直接导致了他无法成为一名武者,而炼化复灵盘则是对这些残断的经脉一一进行着修复。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间一个时辰已过,复灵盘上萦绕的紫气丝毫未减,这也就说明谭歌体内的经脉才刚刚恢复了极少数的一部分。 谭歌此时进入了一个极其玄异的境界,他的肉眼仿佛能直接看到体内的状况,他看到一股股紫色的治愈真气,正围着他其中一条残断的经脉忙个不停,那残断的经脉就像是一条懒腰截断的大桥。 桥身仿佛会后退,它的大部分身体退到了血肉之中,而紫色的治愈真气则将那座大桥从血肉之中抽离出来,随着大桥从肉体中不停的抽离,谭歌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脸色的汗珠更是滚滚落下。 已经萎缩到肉体之中的经脉再次将它抽回,谭歌所受到的痛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就好比一柄剑将他的身体洞穿,而那柄剑还在缓缓的向外拔出…… 谭歌身上已经被汗水全部浸湿,这种抽搐的痛感无时无刻的不在刺激着他的感官,这是来自身体最深处的疼痛,他甚至不能用手去触摸伤口,唯有咬牙坚持着…… 谭歌继续的“看”着体内的情况,那条经脉已经被紫色的治愈真气从血肉之中抽出一大半,紫色的真气将断成两截的经脉架在一起,而后一波后来的治愈真气直接附着在那条经脉残断的地方。 一股凉丝丝滋润的感觉立刻涌向谭歌的感觉,这种感受就如同他的身体在一朵绵柔的云层上安睡着,一种想抓却抓不住的快乐之感。 由刚才的痛苦一下子落到现在的享受,谭歌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回由天堂到地狱的感觉。 紫色的治愈真气完全的散去后,一条完整的经脉浮现在谭歌的“眼前”在那条经脉断裂的地方,谭歌丝毫看不到被修复的痕迹,好像从未发生过断裂,宛如一条。 而且他的身体立马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力量,仔细的一看,那血红的经脉此时正有着点点的乳白色光斑在其中不停的流转着,而且那些乳白色光斑的数量还在不停的增加着…… 看到那些不断增加的光斑,谭歌心中顿时一喜,那些光斑正是天地之间的灵气,他如今是炼体境第八炼,已经可以不用自己刻意的修炼,一些灵气便能引入体内。 灵气入体,这正好说明了谭歌这条经脉已经修复完全。 谭歌体内还有许多未曾修复的经脉,如果将这些经脉全部修复,那倒是他便可以引入大量的灵气入体,更好的淬炼身体,早日到达炼体境第九炼…… 而后,一波波的治愈真气在谭歌的断脉地方不停的穿行着,检查着谭歌那些或残损,或断裂的真气,而谭歌的脸色也是白了又红,感受也是不时的从地狱升到天堂,从天堂坠入地狱…… 谭歌体内正在如火如荼的修复着经脉,而在外界,转眼一天已经过去了,湛蓝的天空已经被蒙上了黑色的幕布。 洞口,血气冲天,满地尸兽! 赤泽兽谭明威风凛凛的站着,如同矗立在那里雕像,在它的身后便是谭歌所在的山洞,它的嘴角和爪子上被鲜血浸染着,一滴滴的鲜血正不停的朝着地上滴落。 獠牙也被鲜血洗的鲜红,泛着妖冶的血光,它身上的威严甚重,两只血色大眼狠狠的盯着前方。 在前方十丈开外,一支妖兽大军正迎风颤栗,而在面前十丈的空地,那里有着两百多头的妖兽尸体堆积,妖兽大军的眼中尽是震撼。 眼前的这头屠戮近百头的异种妖兽居然如此的厉害,它们心中已经有了退意,但是想着那件宝贝,它们又开始犹豫了…… 起先谭歌将精神力注入复灵盘时,一股庞大的气息顿时席卷了方圆十里,这股气息很是温润,虽然庞大但却如同春风拂面一般让人感到非常的舒服,这股气息过去之后,一些妖兽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暗伤居然有了一丝的好转…… 这股好转虽然不明显,但是那种沁人心脾的暖意却让众多妖兽不得不为之颠倒,很多妖兽已经开始意识到,这附近一定有什么宝贝,这宝贝仅仅是散发的气息就让它们的暗伤有了好转的迹象。 如果将其占为己有每日吸收其中的治愈之气,那自己身上的暗伤不仅会完全康复,甚至有机会逃离这个崖底…… 一时间,方圆十里的妖兽都抱有这种想法,方圆十里的妖兽虽然不多,但是有的妖兽群居的生灵,一声兴奋的嚎叫,将其族人全部招来,所谓全部的族人,也不过是十几头妖兽而已。 但是妖兽的品种甚多,每头妖兽都在呼朋引伴,那数量就逐渐的增多了,不多时,一股浩浩荡荡的妖兽大军,便朝着谭歌所在的地方奔袭而来…… 而后当五百多头一阶两阶的妖兽赶到谭歌所在的山洞中时,它们赫然发现居然被捷足先登了! 那头妖兽如同孤傲的君王守在山洞前,它所散发的威势让众妖兽有些招架不住,四肢止不住的往下弯着,有一头妖兽受不了这种威势的积压,立刻朝着赤泽攻去,结果一个照面,便被赤泽用獠牙挑死。 血腥味彻底的激起了妖兽大军的体内的野性,它们虽然惧怕赤泽兽身上的气势,但是想着自己这方兽多势重,难道还拿不住一个异种妖兽?于是群兽齐上,接着便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另一个山洞中,白依人悠悠的睁开了双眼,体内的封印还是无法完全破开,按照她现在的修行速度想要将体内的封印破开必须要一年以后。 突然,一阵庞大的力量从远处袭来,她眼神一凛,这股强大的气息是从何处而来的?不过当她仔细的感受了一番这股不断靠近的气息,心中又是一阵疑惑,这股气息为何有些熟悉,而且这股气息虽然庞大,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敌意。 所以当这股庞大的气息扫过她的身体时,她并没有躲闪,而是闭眼仔细的感悟着这股心生熟悉的气息…… 当那股气息拂过她的身体之时,一股轻柔的感受立刻自心田升起,而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耳边似乎听到“咔擦”轻微的声音。 听到这股声音,她心中一喜,立刻气沉丹田,随后她愕然的发现原本需要一年才能破开的封印居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真气源源不断的自那个口子流出,她的气息也是不断地增幅着,一下子进入了玄武三重境,整整提高一个境界! 而她现在如果要破开封印,仅仅只需半个月…… “这到底是这么回事?”白依人一向冷漠的俏脸此时也浮现出三分不解和七分震惊。 封印的再次破开跟那道庞大的气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那股气息到底冲和而来?这点白依人已经来不解考虑,因为过了不久,大地一阵颤动,一股妖兽气息扑来,而从这气息上来看,少说也有五百多头妖兽。 “糟了,那个傻小子!”白依人突然想到谭歌还在附近找柴火,随后她便快速的掠出洞口…… 傻小子,这是白依人对谭歌的称呼,不知道谭歌知道白依人这般称呼他会作何感受? 第265章 经脉恢复 赤泽兽谭明和妖群在洞口对峙,而洞内的谭歌则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主动屏蔽了五官感识,为的就是更好的炼化复灵盘,所以无论是妖兽们的嘶吼或者兽血的腥气他都无法感知。 此时,谭歌天灵之上的复灵盘周围的紫气已经变得有些稀薄,这就表明着谭歌的经脉已经大部分都被修复成功。 谭歌的脸色十分憔悴,但是憔悴之中又有着兴奋,这正是他现在的状况,感识沉入体内,他目光所过之处,尽是紫色的治愈真气。 而之前那种经脉千疮百孔的景象已经完全的消失,剩下的只是一些破损经脉还在治愈真气的包围下缓缓的修复着。 “如此这般再等一个时辰,我的经脉就能全部修复,而且经脉修复之后我有极大的可能直接跃进炼体境第九炼,到时候便能凝聚真珠,一举成为武者,踏入凡武境。” 看着体内的状况,谭歌在心中说着。 复灵盘的效果无疑是出众的,这些残破的经脉在它的修复下已经尽数的恢复完整,而且它还让谭歌体内的经脉发生了变化。 谭歌曾经吞噬过一株变异的金乌草,金乌草主要的功能就是令武者的经脉拓宽和增强经脉的韧性,而谭歌吞噬的金乌草不仅有这些功能,它还使得谭歌在断脉之后强行止住经脉的萎缩,为他拖延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谭歌是在炼体境时将变异金乌草吞噬掉的,一株平常的金乌草纵然是凡武境的武者都无法炼化,更别提谭歌炼体境去炼化变异金乌草的药性了。 所以这些药性一直沉浸在谭歌的经脉之中,一部分的药性拖延谭歌经脉萎缩的速度,而另外一部分则完全的沉浸在他的经脉之中。 而这次谭歌炼化复灵盘,复灵盘中带着的紫色治愈真气在将谭歌筋脉修复的同时,也将他积沉在他经脉之中的金乌草药性完全的激活,这些药性全部被纳入谭歌的经脉中。 他的经脉亦是进入了二次“整形”,此时他的经脉较之从前更加的宽阔和富有韧性,这对一个武者而言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众所周知,除去一些类似于金乌草的灵药,经脉的宽度和韧性唯有上好的功,法才能将其调整,宽阔和韧性强大的经脉可以同时容纳更多的灵气,无论是灵气转化为更为高级的真气还是运转真气施展武技都需要经脉够宽阔和有韧性,以此施展的武技才能最大的发挥威力。 如今谭歌的经脉便是如此,只要他的经脉完全的修复,那他就足以凭借着被改造之后的经脉一举突破到炼体境第九炼。 目光不断的逡巡在身体的内部,见到丹田处越聚越多的灵气,谭歌只感觉体内的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量,这比之前他经脉俱断时强的太多,如今再使用武臂拳,他有把握直接发出暗劲,将三人环抱的大树一拳打断。 灵气虽然威力不及真气,但是它为武者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只有灵气入体,这才算是彻底的拜托普通人的身份,成为武道门前的叩拜着。 谭歌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等,复灵盘一旦激活他便不用插手其中,仍有紫色的治愈真气为他修复经脉,再过一个时辰他的体内经脉就能完全的恢复,到那时他便又能回到修者的世界。 洞内谭歌满怀期待的等着经脉恢复的那一刻,而在洞外,兽群们仍在期待,期待赤泽兽赶快离开,不要和它们争夺那件宝贝,当然这是它们这些智商低下的一二阶妖兽的想法。 谭歌在没有出来之前,赤泽兽是不会轻易的离开,而兽群们虽然惧怕赤泽兽,但是死了那么多的妖兽之后,它们发现自己的恐惧原来也没有那么大,因为横竖不过一死。 如果能将那个宝贝抢了过来,它们或许就能离开这个自生下便生活的崖底,有时候就是这样,无论是妖兽还是人,无论智商是高是低。 只要被死亡的气息渲染和粘染心中对死亡的恐惧便会降到最低,只有在死亡的最边缘挣扎过,他们心中才会想:哦,原来死亡是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可怕。 因为未知便是恐惧,只有亲身体会过,才会觉得这恐惧原来是那么的可笑。 这些妖兽也是这样,见到赤泽兽依然守在洞口旁,它们心中开始急躁了,一只二阶头狼妖兽立刻从兽群中站了出来。 “嚎!” 狼妖一族的进攻口号响起,紧随其后的是将近一百多条的狼妖,场上剩余的妖兽,光是狼妖就占据了三分之一。 见到狼族已经行动,焰虎也紧跟其后,瀑狮,捷豹,等多个种族的妖兽全部一涌而上…… 赤泽兽守在洞口见到群兽再次攻来,它的赤色眼眸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鄙视,它根本没有将这些低阶的妖兽放在眼里,如同一代兽王,赤泽兽俯瞰着这些不知死活的妖兽们。 两只前爪猛地拍在岩石上,岩石顿时炸裂,随后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势头,朝着前方跑去。 一进入兽群,它立刻被妖兽们包围起来,粗壮的鼻息自喷出,赤泽兽钢铁一般的铁尾直接一扫,那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铁,一个照面就扫倒了不少的妖兽,有头一阶的猴妖来不及闪躲,直接被赤泽的尾鞭扫飞,倒地身死! 赤泽的攻击远远不止这些,它的身体无比的巨大,妖狼兽的头狼在它的面前根本不够看,它就像是进入了人类世界中的巨人,每次抬腿,每次尾扫都能将一大片的妖兽击飞。 而在洞口的另一边,一袭冰狮兽皮的白依人正拿着剑躲在岩石之后,美眸之中尽是震惊,她从山洞中走出来之后便一路寻到这里。 她让谭歌在两里的范围内活动就是为了更加方便的寻找到谭歌,在两里之内谭歌如果发生了什么祸端她都能感受到那份波动,而她从山洞里出来之后便一路寻到此处。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发生了大规模的兽斗,这些妖兽的实力大多都在一阶二阶左右,但是令她有些侧目的是那头浑身赤色的虎兽,那赤色虎兽身上散发的气息居然让她都感到危险。 要知道她的力量未被封印之前,可是有着灵武境的实力,这头妖兽居然给她如此的压迫感,这说明这头妖兽最低也是头三阶妖兽,甚至四阶都有可能。 让她更为吃惊的是,在赤色妖虎身后的那个山洞中他居然感受到了谭歌的气息,而且之前助她破开一角封印的力量也从那个山洞中不断的往外界散出。 “难道是那个傻小子搞得鬼?”白依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山洞。 谭歌和那股莫名的力量都在山洞中,她怎能猜不出二者之间的联系,只不过让她很是震惊的是,谭歌这个经脉俱断连武者都不是的人,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底牌? 她之前就知道谭歌能发出与七名灵武境高手一站堪比武王境的力量,这对她造成的冲击虽大,但她也知道谭歌肯定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能使用这股力量,很有可能是付出寿命的代价。 但是这亦是让她心中心中大为震撼,堪比武王的力量,就算是付出寿命的代价也是值得,可是当她看到谭歌手中有能瞬杀一阶妖兽的武器时心中的震撼更是不轻,这种神兵利器就算是天衍门也没有吧。 如今她又看到谭歌弄出的动静直接导致了大规模的兽斗,她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就是那股力量的直接受益者,她更清楚那股力量对于武者或者妖兽有多重要。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依人美眸泛彩,看着那个洞口脑海中浮现出这个疑问。 场上的兽斗已经逐渐的进入了尾声,大批大批的妖兽在赤泽的横冲直撞中殒命,就连那头率先进攻的头狼此时也是在赤泽的獠牙下身首分离,惨死在场上,三百头妖兽此时只剩下了一百多头。 它们的脚步在不停地向后退着,将战线拉至三十丈开外,赤泽兽昂着头颅,周身浴血,身上每一根毛发都在向着地面滴着兽血,这些兽血又那两百头妖兽的,也有它自己的。 在三百头妖兽的疯狂攻击下,它亦是不能全身而退,它喘着粗气,两只血眸紧盯着一百余头妖兽,犹如身披战甲的将军,獠牙便是它的剑,利爪便是它的盾,周身鲜血便是它的战功…… 白依人葱指轻掩朱唇,眼中流露出无法掩盖的震惊,妖兽她见过许多,可是从未见过如此刚猛的妖兽,她的心中亦是浮现了一抹忧虑。 她已经能看出兽群是被谭歌发出的那股力量吸引来的,而这头赤色妖虎应该也是被那股力量吸引来的,以赤色妖虎如今展现出来的力量,她断然不可能是它的对手,如果它动手去杀谭歌,自己能拦住她么? 白依人并不知道,她眼前的这头赤色妖虎就是谭歌的小妖虎赤泽,她从未见过变大之后的赤泽兽,虽然在天衍门偶尔听到传闻,御兽楼小弟子有一头绝世凶兽赤泽,而且赤泽能大能小。 但这终究是传闻,她亦是不懂其中的真是性,早上虽然她在寒潭旁看到谭歌和赤泽兽玩耍,但是她那里会想到那个一团萌萌的小家伙会变成这般威风凛凛的……大家伙! 尤其是变大之后的赤泽,它身上的气息完全改变,身上刚劲威猛的气息也只有绝世凶兽才能散发出来,这更加让白依人猜测不到它就是谭歌的赤泽兽。 她原本打算赤色妖虎和妖兽大军挣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她在出来带谭歌逃走,可是如今看到这幅场景,她心中只能将这个念头打散。 妖兽大军和赤色妖虎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虽然现在赤色妖虎也受了轻伤,但是如果她现在出手,肯定也不是它的对手。 在白依人的担忧之中,妖兽大军终于在摇摆不定中最后决定退了,来时五百头的妖兽此时只剩下一百来头,四百余头妖兽身死换来的代价仅仅只是让赤泽受了轻伤,这让它们不得不退去。 不是因为拍死,而是不想再做无谓的牺牲,在看清楚差距后自然要懂得进退,如今它们要做的便是退让。 见到一百头妖兽踉踉跄跄的退去,赤泽兽收回了身上的气势,萎靡的走向洞口,和五百头一阶二阶的妖兽作战,它亦是受了不轻的伤,但是它还是打起精神强撑着。 它的智商比一般的妖兽高的多,它知道如果在刚才的对峙中它露出了一丝的疲态或者病态,那它肯定会被余下的一百头妖兽疯狂的攻击,它已经无法承受再战一次了。 不得不说赤泽兽的演技很好,连在一旁暗中观战的白依人都被它骗了过去,而现在藏在暗处的白依人见赤泽往山洞中走去,心中立刻一急,谭歌现在可是还在山洞之中,万一这头赤色妖虎对谭歌做什么事,谭歌肯定无法抵挡。 “我只是为了不让禁制被触发!”白依人口中说道,随后她便轻盈的一跃,宝剑“锵”的一声陡然出鞘,身形出现在场上,剑指赤泽。 赤泽兽听到身后有声响,立刻收起疲态,獠牙一扬,威势十足的转过诺大的体型…… 只是当它转身见到是白依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松懈,原来是这个人类女子,它在心中松了口气。 白依人不解,她不知道为何这头赤色妖虎在看到她之后流露出一股莫名的亲近,而后匍匐在地上。 赤泽巨大的体型爬在地上后,周围赤红色的烟雾升起,不久之后烟雾散去,巨大的赤色妖虎不见了,唯有一头红色的一团毛绒。 “这是……”白依人拿着剑的手颤抖了一下,美眸睁大,小口微张,瞠目结舌就是她现在的表情…… “咦,依人师姐你怎么也在此地?嗯?小家伙你怎么受伤了!”一个略微突兀的声音突然从洞口处传来。 第266章 武者的决心…… 谭歌的眉头紧蹙当他将复灵盘完全的炼化之后,他便解除了五官的禁制,而后便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浓厚血腥味,他心中咯噔一声,连忙退出山洞。 一出山洞便看见白依人挥剑站在洞口旁,而赤泽兽则是由巨大的身体变成了毛茸茸的一团,周身布满了鲜血,小妖虎的气息很是虚弱,他连忙走了过去,顾不得它身上的污血,将其搂在怀中。 灵台运转,一道精神力便进入了小妖虎的身体中,而后他的脸色一松,对着怀里的小家伙柔声道:“没什么事,就是一点小伤和虚脱,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小家伙窝在谭歌的怀中,可怜的点了点头,五百多头妖兽围攻它,它都不曾露出一丝的虚弱,如今被谭歌搂在怀中,它居然感觉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虚脱而受的伤居然有些严重。 谭歌往前方看着,四百多具妖兽的尸体一叠一叠的摞在前方,不用说这些妖兽一定是主动靠近这里,小妖虎是为了保护他才会大开杀戒,只不过让谭歌不解的是,在寒气区域,妖兽如此稀少的地方从哪里冒出这么多的妖兽? 而且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白依人居然也找到了这里。 “你的经脉全部恢复了?而且还到了第九炼!”她刚从赤色妖虎就是赤泽兽的震惊中走出,待看到谭歌之后,又是一惊,不用说,白依人今天一天所惊讶的事情,简直超过她前半生所有惊讶的总和! 在谭歌的经脉被复灵盘完全修复之后,他的修为也从第八连直接突破到了第九炼,只要将第九炼的实力稳定下来,而后修为再稳步的上升他便能凝聚真珠! “嗯,好了。”谭歌点了点头,就算他不承认以白依人的实力也能看到他身上有着充盈的灵气运转。 但是如果白依人问他如何恢复的,那他打死也不会说实话,毕竟断裂的经脉重新愈合,这种事简直可以轰动整个炎古王朝! 白依人如同看到一个怪物一般看着谭歌,早上的时候谭歌的身上还没有一丝的灵气,可是一天过去,到了晚上,谭歌的体内居然全是灵气。 引灵入体必须要将灵气引入经脉之中,灵气在经脉之中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才会注入丹田处,这点有过修炼常识的人都知道,而且任何一个经脉健全的人都有可能引灵入体。 但是谭歌可是个经脉俱断的人啊!他的经脉怎么会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就恢复了?这一点都不符合常理啊!突然间,白依人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件事情。 早上她在山洞内修炼的时候,那股将她封印去掉一半的神秘力量,莫非就是那股力量将谭歌的经脉修复的? 一定是了,那股神秘力量的源头就在这个山洞之中,而谭歌也是在这山洞之中,要说巧合,天底下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那股力量是什么?”白依人盯着谭歌问道。 第一次被白依人如此注视,咳咳,盯着,谭歌有些毛骨悚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一向冷淡的师姐为何会这般。 “什么力量?”谭歌撇过头不去看白依人的眼神,而后问道。 “将这些妖兽引来,为我解除一半封印的力量到底是什么?”白依人依然追问着说道。 从白依人的话中谭歌的知道,为何山洞口会有这么多的妖兽,在他将精神力注入复灵盘中时,他曾经感知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散出,只是当时他为了能修复经脉感到高兴,所以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这些妖兽应该是那个时候被复灵盘散出的力量所吸引来的,复灵盘不仅能治愈谭歌的经脉之伤,更能将一些身上的暗伤治疗好,这点谭歌已经领会过了,想必那些妖兽就是冲着这点来的。 但是谭歌却不知白依人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将她体内的封印给解除了一半?难道复灵盘还能解开封印? 谭歌第一次从白依人的眼神总看到一丝的热切,虽然那份热切很小,小到令人忽视,但是谭歌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联系白依人刚才说的话,谭歌便明白白依人的想法,她想借复灵盘的力量彻底的解开身上的封印。 白依人确实是想从谭歌的口中得知那股神秘的力量出自何处,她体内的封印被那股力量微微一扫,便破解了一半,如果她能获得那股神秘力量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力量她都有把握将身上的封印完全解开。 可是她注定要失望了,只听谭歌道:“师姐,对不起,那股力量我也不知道从何而来,我今天早上到这边捡柴,就在山洞中发现了这个。”说着谭歌便将已经变得暗淡的复灵盘拿给白依人看。 “我将它捡起来放在手里,可那知道它立刻散出紫色的光芒将我笼罩住了,然后我便陷入了昏迷,再醒来时就发现全身的断脉已经愈合,应该就是这块石头的功劳。” 白依人从谭歌的手中接过完全失去力量的复灵盘,闭眼沉神,青色真气全部涌入到复灵盘之中,过了片刻她才一脸失望的睁开了眼睛。 “这块石头已经没用了,这块石头应该是某位前辈留下的密宝,被你偶尔得到,而后它便将你的经脉给恢复了,除了经脉全部恢复,你体内有没有什么改变?”白依人将复灵盘重新的递回谭歌的手中问道。 “没有了,只是感觉断脉全部恢复了。”谭歌点头回答道,心中却在对着白依人道歉,这复灵盘是铸老为他炼制给他恢复经脉的,他不能将复灵盘的来历告诉白依人,只好说个谎话来骗她。 在天玄大陆上,山洞,崖底,水底,这些都是出宝贝几率最高的地方,谭歌这样说,白依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可怀疑的。 “唉。”白依人叹了口气。 “依人师姐,这个帮不到你么?”他自然知道复灵盘中的力量已经全部被他炼化用来恢复经脉,但是做戏要做全套,他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问一下。 “里面的力量都被你吸取了,那里还有什么东西!”白依人白了谭歌一眼,随后有些微怒的说道,如果复灵盘还用一丝的力量,她就能将自己的封印全部解开,恢复实力之后她就能尽快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一次看到白依人露出如此小女人话的情绪谭歌不由得一下子看呆了,刚才那个眼神,似嗔非嗔,似怒非怒,让谭歌的心中顿时猛的一跳。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白依人立刻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的样子,口中冷冷的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恢复了经脉,那你每日就要勤加修炼,我也会传授你一些天衍门基础的武技。 待你凝聚出真珠,那时我们应该也可以回师门了,到时候你再找你的老师要修行功法!” 说完这句话后,白依人转身便走,谭歌紧跟其上,藏石中铸老给谭歌留有足够的功法任他挑选,显然不用回到天衍门谭歌便能修炼,但他还是在心中感谢白依人的一番好意。 毕竟能让一个冷冰冰的师姐说出这番话来,谭歌是整个天衍门的第一人。 快要到达山洞中时,谭歌突然说道:“师姐,明明身上有些血污,我想带它到寒潭那边去洗洗……” “去吧!”白依人在前方随意的摆了摆手,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她打断,谭歌面色一窘,他总感觉依人师姐今天的火气有点大。 能不火么?如果白依人得到复灵盘其中一丝的力量,她就不用在等半年才能破开封印,她能立刻回到天衍门之中,请求她的老师将她体内的禁制给去掉,那样她就不用和谭歌的性命捆绑在一起了。 而且自春媚毒的事件之后,她平日虽然对谭歌仍是冷言冷语,但是总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脑海之中,因为某些原因,她是不能轻易的动情,可是整日和谭歌待在崖底,她不知道自己半年之后会怎样。 谭歌显然就没有白依人想的那么多,他依然是该干啥干啥,此时的他正提着小妖虎,一边哼着小时候听过的歌谣,一边向着寒潭走去。 经脉恢复了,以后他便能修炼了,现在的他因为复灵盘的功劳,不仅经脉全部恢复,修为也顺利的突破到了炼体境第九炼。 只要再进一步,他就能成为武者,踏入凡武境,到时候铸老的若干功法随他挑选,星陨锤应该也可以自由使用,丹田处十年份的地心之炎也可以完全的吞噬,他也正式踏入铸造师这个职业。 而且,他身上的那些玄阶的武技也可以着手修炼,反正只要谭歌一旦成为武者,他绝对会比一般的武者厉害的多,更不用提铸老曾经给他留下三道重创武王境界的地心炎术。 今天晚上崖底寒气区域一片安静,连平时一些妖兽嚎叫的声音都听不到了,这些都归功于缩在谭歌怀里,舒服的眯着眼睛的小妖虎。 整片寒气区域的五百头妖兽在今日去掉了五分之四,唯有一百头还在苟延残喘,它们自然不敢再出来搞事情。 不多时,寒潭已经出现在谭歌的面前,经脉恢复之后,体内充满着灵气,谭歌对寒潭之中的寒气已经能有所抵抗。 虽然还是不能像白依人那般完全无视寒潭的冷气,但是如果小妖虎再像今天早上那般对戏弄谭歌,谭歌绝对会跳进寒潭中将它暴打一顿。 小妖虎此时没有力气和谭歌打闹,它正舒服的躺在寒潭之中,享受着谭歌的按摩服务,虽然它讨厌洗澡,但是如果每次都有谭歌这样的按摩服务,洗澡倒不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舒服吧,这是我跟赛医仙前辈学习的按摩之法,听说能活血化瘀,今天你辛苦了,居然灭了几百头的妖兽,整个寒气区域的妖兽都快被你杀绝了!”看着小家伙嘴里哼哼唧唧的一脸享受的样子,谭歌笑着说道。 小妖虎瞥了谭歌一眼,眼皮夸张的抖了抖,而后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谭歌的服务,谭歌被它这一番表达自然是有些无奈: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今天的事情你还真是干的漂亮,不过我以后不会让你再这样冒险了,那么多的妖兽,如果是我早就被撕裂了!” 当谭歌将五官的禁制解除之后,他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时,心中立刻就慌了,他真的很怕小妖虎会出什么不测,铸老已经陷入沉睡了,他可不想再让小妖虎出什么事。 小妖虎睁开了赤红的眼睛,眯着眼看着谭歌,将粉嫩的舌头伸了出来在谭歌的手臂舔了舔,小家伙是在安慰着谭歌。 “行了,我还用你安慰,好了不给你按了,从你身上我也沾满了不少的血污,我要到寒潭之中洗洗,经脉恢复之后就是舒服,终于不用再怕这些寒气了,体内的灵气足以御寒!哈哈。” 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去,谭歌猛的向着寒潭之中跳去,这一跳顿时将寒潭之中激起不少的水花。 进入寒潭之中,谭歌连忙打了个激灵,随后破口大骂道:“他娘的这寒潭,我的经脉都恢复了,炼体第九炼,灵气附体,居然没法抵御这些寒气,嘶,冻死我了……” 小家伙看着谭歌被冻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小爪子不停的挠着自己身上的毛发,嘴角则是咧着直笑。 谭歌在寒潭之中草草的将身上的血污洗干净之后连忙爬上岸边,在藏石之中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连忙换上,而后又重新将冰狮兽皮披在身上,口中不停的打着喷嚏。 “没想到这寒潭之中的水竟如此的冰凉,看来我还在真是高估我自己了,恐怕必须要成为武者才能彻底无视寒潭中的寒气,不行,我一定要赶紧突破到凡武境,要不然洗澡都是件麻烦事,还有你,小家伙你笑个屁!回家,不对,回洞!” 谭歌提着小家伙,一路打着喷嚏带着他誓要成为武者的决心离开了寒潭…… 第267章 魔鬼修炼 崖底,清晨。 凛冽的寒风仿佛已经和寒气区域化为了一体,它就像是这寒气区域的一块岩石,无时无刻都在这里。 此时,在山洞的外面,谭歌正光着膀子,裸露在外的脊背上背着一块巨大的铁锤卖力的向前走着。 崖底的寒风如刀子割在谭歌的身上,他咬着牙倔强的抬头往前方走着,每一步的抬腿都走得无比艰辛,颤颤巍巍的小腿在不停的抽搐着,这是负担过重小腿给他的反馈。 他每走一步,干冷的地面都会烙印一个脚印,星陨锤的重量可见一斑,寒风冷冽,但是谭歌的额头上还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脸色十分的苍白,但是这苍白的脸上却有着异常的坚定。 白依人则在一旁抱胸冷冷的看着谭歌的每一步的步伐,步伐稍稍有走错的地方,或者臂膀摆动的幅度不到位,白依人就会出言将谭歌此时的动作打断。 昨天晚上谭歌从寒潭中回来,一直打喷嚏到后半夜,早上的时候他不知道抽哪门子风,对着白依人说道:“依人师姐,请您指点我修炼,我想尽快突破到第九炼巅峰。” 当时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谭歌就有些后悔,白依人怎么可能会指点他修炼,但是他不找白依人在这崖底之中他也找不到人指点他,苦修是修炼一方面,但是苦修也要找对法子才有效。 而白依人的修为虽然被封印了,但是她以前可是正儿八经的灵武境武者,指点谭歌这个连武者都不是的小菜鸟修炼简直是大材小用。 就在谭歌以为白依人不会答应的时候,却没想到白依人睁开了双眼,口中轻飘飘的说道:“好。” 单只是答应下来,谭歌就觉得异常兴奋,但是当他看到白依人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依人师姐这个笑怎么令我如此的不安?他在心中想到。 果然,等白依人带着他出了山洞,并要求他将上身的衣服全部脱下时,谭歌便知道,自己刚才真是脑子抽风了,就不应该找白依人指点他修炼。 当谭歌上身的衣物全部脱去,抱着膀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时候,白依人的命令又来了“将黑色的大锤背负在身上,负重跑!”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立刻有种头昏脑涨的眩晕感,将星陨锤放在背上?还要背着那玩意……跑?! “师姐,星陨锤实在是太沉了,我拿起它都费劲,更别说背着它跑了。”谭歌苦笑的对着白依人说道。 “拿锤!”白依人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得,这女人真是狠,谭歌见劝说无果,立刻从藏石之中将星陨锤拿出,此时的星陨锤在谭歌将“放大缩小”阵法激活之后,体型已经不足之前的三分之一。 谭歌费力的将其捆在自己的背上,随着星陨锤放在身上,他整个人的身体都矮了一头,星陨锤的重量以现在的谭歌根本无法承受,平时挥一锤子都要耗费他体内的一半的力量,更别说把它放在背上一直背着。 “你这不是跑,是走,再快点!你行不行?”白依人冷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她今天早上不知道说的第几句同样的话了,只不过这次白依人似乎又加了一句话“你行不行?”。 男人能被说不行?谭歌听到白依人的这句话立刻就炸了,身体的肌肉绷直,脚步大跨,双臂猛的挥使,严格的按照这白依人说的动作快速的向前走着…… 如果说刚才谭歌行走的像是龟速,那现在的谭歌的步伐也只是刚刚达到行走的正常速度,离白依人要求的跑,还很远…… “将体内的灵气分为两股,一股对抗寒风,一股用来补充体力!”白依人此时又说话了。 谭歌听到白依人的话立刻照做,白依人的这种做法便是为了让谭歌更加快速的消耗体内的灵气,灵气存储在丹田之内只有快速的消耗才能达到其作用。 而灵气在一消一增之中会达到平衡,这个平衡便代表着谭歌在这个境界的实力情况,当增大于消时,也就表明谭歌将要突破这个境界。 不过谭歌现在显然离突破还很远…… 白依人脸上虽然冷冰冰的,但是看着谭歌的眼神还是有些波动的,谭歌背上的锤子很沉,以她现在玄武境的实力要将星陨锤拿起还是有些费力的,而且星陨锤的体型似乎和她第一次见到有些不同。 第一次见时它大约有三丈之长,而这次再见时它居然缩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还不到,这让她觉得很惊讶。 不过她也没去问,谭歌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光是她看见的就不止两回,有些事她曾经问过,但谭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装疯卖傻,反正就是不会对她说实话,所以她也就不打算在过问他的事了。 “不要调息,让灵气消耗完,消耗完之后再继续跑!”看到谭歌的速度慢了下来,白依人立刻冷冷的说着。 谭歌体内的经脉已经完全的恢复,修为更是到了炼体境第九炼,而且因为复灵盘的原因,他体内的经脉要较之一般的炼体境修者的宽了好几倍,这就直接导致他体内有比别人多了好几倍的灵气。 这些灵气储存在他的丹田之中,随着他的调动传至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谭歌之前挥动两下星陨锤便耗尽了体力,而如今背着星陨锤都走了两里路为何还在坚持?原因就在他体内的灵气。 灵气为他提供者源源不断的动力,又因为他体内的灵气众多,所以谭歌才能坚持的如此之久。 而现在白依人居然不让他调息恢复灵气,这就说明他的灵气耗光之后,他就要用自己的体力硬抗星陨锤,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谭歌最多坚持五步,五步之后他肯定会累到在地上。 毕竟星陨锤的重量,以他如今的体力根本无法去承受。 有白依人这个严苛的“老师”在一旁监视,谭歌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偷懒,白依人不准他调息,他自然也不会去做,白依人的修为比他要高上两个境界,谭歌体内的情况根本无法逃脱她的监视。 在高强度的训练和无法恢复灵气的状态下,谭歌体内的灵气很快就被完全的消耗,此时的他完全是依靠着自身的体力在扛着背上的星陨锤。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谭歌都走的无比艰辛,失去了灵气的加持,谭歌根本无法抵御星陨锤的重量,而且迎面吹来的刺骨的寒风让他的行动更加的迟缓。 早先脸上流出的汗水此时在寒风的狂吹下已经变成了一道道汗渍,在谭歌的脸上、身上结着晶状物,看上去很是狰狞。 “快点!”见到谭歌的速度慢了下来,白依人眉头一皱,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听到白依人的声音,谭歌咬紧牙,再次的向前踏出一步,第四步,这一步踏出他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再也无法抽出一丝力量。 “再快点!”见到谭歌快要跌倒的身体,白依人再次出声,她的声音就如同崖底的寒风,一道接一道的抽在谭歌的身上。 脸色苍白的谭歌左脚再次向前踏着步,只是这一脚还没有抬起,他的身体便是不稳,双手将星陨锤松口,而后他的身体便轰然倒地……第五步终究还是没有迈出。 两条腿抽搐的痛感一波一波的袭击着谭歌,全身的肌肉也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一股虚弱自心头升腾起来,现在的他连动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见到谭歌倒地不起,白依人紧皱着眉头,快步的走到谭歌的身旁,居高临下的说道:“起来,现在开始调息恢复灵气!”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强行的打起精神,自地面艰难的爬起,撑着地面的两条手臂都在不停的打着摆子,经过好几次的挣扎他才从地上爬起,盘腿做好了调息的姿势后,他便闭上了双眼。 白依人看到谭歌这般坚持,心中亦是满意,她对谭歌的训练很是严苛,比起她当年受到的训练要严格的多。 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总觉的谭歌能坚持下去完成训练,一个经脉俱断的人在天衍门那种天之骄子众多的地方留存,只手灭掉太一宗七个灵武境的高手,在数百头妖兽的围困中双手撕妖兽…… 这些事情传出去有谁会相信?但这些都是白依人亲眼所见,她的心底是想让谭歌变得强大,强大到自己能保护自己。 那样她体内的禁制便不会因为谭歌的死伤而受到触动,至少在崖底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不管谭歌能不能完成这些训练,白依人都要在一旁严格的监管。 丝丝的灵气不停的朝着谭歌的身体中涌去,那些灵气在谭歌的经脉中转了一个周天之后便全部注入到他的丹田中。 灵气入体,谭歌身上所有的酸痛在一瞬间便全部消失,就像是欢腾的烈焰碰到了寒谭之水,一下子全部被浇灭。 白依人看着谭歌调息,眼神中尽是惊讶,谭歌吸取灵气的速度比她在炼体境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好几倍,这也就意味着谭歌的灵气回升速度也是她的好几倍。 白依人将心中的惊讶压下,而后看着谭歌,心中想着训练的方式是不要也要改变了,既然谭歌的灵气恢复速度增快,那一天之内便能多消耗几次…… “恢复了就继续刚才的修炼!”白依人见到谭歌睁开了眼睛说道。 “还是刚才那样背着星陨锤跑?”谭歌苦笑着问道。 依人师姐也不给他一丝休息的时间,虽然灵气将他体内的酸痛清除了,但是一想到等会还要耗费灵气用肉体硬抗星陨锤他就一阵头疼,那种累到虚脱的感觉简直是如同下了地狱…… “嗯!”白依人搭拢着眼皮,随意的点了点头。 谭歌还想有什么话想说,但是看到白依人脸上的不耐烦后,他立马住嘴,从搬起身旁的星陨锤重新重装上阵。 半个时辰过去,谭歌在白依人的美目注视下,一点灵气都不敢恢复,现在的他已经有些熟悉星陨锤的重量,待灵气耗费完之后,他又重新的用体力背着星陨锤往前走着。 一步、两步……四步、上一次他便是在第四步迈第五步的时候摔倒,这一次虽然同样是身体摇晃,体力不支,但是他咬紧牙关,硬是将第五步迈了出去,而后便……继续轰然摔倒在地。 身上虽然疼痛,但是他心中亦是开心,只因那一小步的进步,只要能在修行路上踏出一步,那也算是进步,为了这一步的进步,之前哪怕是耗费数千数万步也是值得。 在武道一途,有些人大步往前,有些小步前进,还有些人则原地踏步,这些人的修为不同,对武道理解的不同,但是唯有一点,在武道之路上,胜利者永远都是领先的人。 无论是大步还是小步,他们都是领先者都是武道帝王,叩首谪仙,唯有那些原地踏步的人,无论他们的起点有多高,最终只会泯然众人,被人赶超…… 这一次没有等到白依人前来提醒,谭歌便自觉的从地上爬起,盘腿坐下,强行将体内的虚弱压下后便开始进入调息的状态。 没一寸肌肉在灵气的滋润下立刻恢复了力气,一刻钟过去,谭歌的体内的灵气再次充盈,这惊人的回复速度再次让白依人感到叹服。 而后谭歌背起星陨锤,继续前行…… 一天过去,谭歌在白依人的训练下,一共走了二十里路,体内的灵气又充盈到匮乏,共循环了二十余次。 而当谭歌回到山洞中梳理身体时,则意外的发现他体内的灵气居然有所增进,原本被复灵盘强行从第八炼提到第九炼的虚浮气息也有了凝实的趋势。 这些变化都是谭歌在这一天之内所收获的,变化的幅度较之别人很大,但是这些也是他付出了比常人艰苦数十倍的修炼才得到的。 第268章 大雪后的初阳 谭歌在白依人的“指点”下已经修炼十五日,前七日白依人依旧让谭歌背负星陨锤行走,七日的时间谭歌已经从灵气的耗费完行走五步,一直到行走二十步,星陨锤的重量则在七日的磨砺中被他完全的掌握。 而从第八日开始,谭歌便在白依人的“逼迫”下强行的跑起来,行走与奔跑可不仅仅是速度的提升,随之带来的问题还有灵气的加速运转以及重量的增加。 谭歌已经熟悉了慢走时如何控制好星陨锤带来的重量与自身的节奏相配合,陡然转变模式,谭歌之前所熟悉的一切都要重新被打乱。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按照行走的修炼模式走下去,可是在白依人美眸一瞪下,谭歌之前准备的所有说辞便淹没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 “摆臂的姿势,腿迈出的长度!”白依人在一旁抱胸监察着谭歌的行动,她就像是一个监工头一样监视着谭歌的每一个动作。 负锤奔跑带给谭歌最大进步便是手和脚的协调协调性,白依人之所以强调谭歌的手脚便是这个道理。 七日很快的就过去了,这七日谭歌过得很是煎熬,走和跑只不过是步伐和节奏的变化,但却让谭歌备受煎熬,当然,在这八日之中谭歌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他现在的手脚的协同性较之以往提高了许多。 带来最直观的变化便是,如今他的武臂拳在不催动暗劲的前提下就能将三人合抱般粗壮的大树能一拳打断,而如果催动暗劲,一颗巨石亦可将之击碎。 武臂拳的力量取自大地,脚踏地面,力量以腰部为中转而后传到手臂之上,再迅猛拳,如今谭歌的手脚协同能力大大的增强,再使出武臂拳时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十五日的苦修带给谭歌最大的变化便是……他的皮肤更加的粗糙了,开个玩笑,最大变化便是谭歌的实力已经彻底的稳定在炼体境的第九炼,之前他身上被复灵盘强行提高的到第九炼的虚浮气息已经被彻底的凝实。 武者的修行之路没有取巧的法子,唯有一步一步实打实的提高才能走的够远,如果一昧的追求境界的提升而忽略自身的提高,那注定在武者的路上走不远。 盖房子打地基,地基如果不牢靠,强力一些的风便能将其吹翻,修炼亦是如此。 如今谭歌气息凝实牢固,再使用灵气时,已经是如臂使指没有一丝的生涩,按照白依人的话来说,这一个阶段的苦修已经结束了。 再苦修下去谭歌的进步非常的小,他需要开启下一个修炼的大门! 依着白依人的建议,谭歌每日都将星陨锤背负在背上,而谭歌为了扛起星陨锤,每时每刻都在运转灵气抵消星陨锤带来的重量,这就导致他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这样他修炼的次数是别人的好几倍,同时他的进步也是颇为可观的,基本上已经处于炼体境第九炼的中期。 至于何时能到达后期,这就要看白依人给谭歌安排的修炼了,谭歌对此则是非常的期待,毕竟白依人作为一个“老师”是非常合格的,她安排的修炼法子亦是非常有用。 骄阳东升,第一抹阳光射进山洞之中,谭歌的双眼便缓缓的睁开,在洞内巡视一番,白依人依然不在山洞之中。 “又去寒潭了么?”谭歌自言自语的说着。 背起星陨锤,将怀里的小妖虎叫醒,谭歌便提着小妖虎向着寒潭方向走去,白依人每日清晨都会前往寒潭旁修炼,谭歌自然也要带着小妖虎去寒潭洗漱,倒不是谭歌刻意的去纠缠白依人。 毕竟方圆十里,只有这一处水潭,如果有选择他是不愿去寒潭的,他的实力虽然稳定在炼体境第九炼,但是那寒潭之中的水也不知为何,罕见的冰冷,起先谭歌还以为是他实力不够,但是后来才发现,这个寒潭的温度是不断变化着的。 现在寒潭的温度较之他第一次来到寒潭旁时不知道低了多少,以前他尚且可以依靠灵气抵御寒冷。 可是如今纵使他的灵气全部使出,身上披着冰狮的兽皮也能感觉到丝丝凉意,要知道,从他经脉恢复的那天起,他便已经将兽皮收回了藏石之中,有灵气的抵御,他对崖底的寒气早已经免疫,可是唯独在寒潭旁他要将兽皮披上。 “那个寒潭有古怪,你说对不对?”谭歌提着小妖虎,脸色凝重的说道。 小妖虎见到谭歌发问,可爱的头颅先是一阵摇晃,而后赤色的兽瞳变得迷茫,最后又是一阵点头。 小妖虎这幅纠结的样子把谭歌给逗乐了:“你到底要说什么,行了你也不懂这个。” 听到谭歌小看自己,小妖虎连忙挥动着小爪子朝着谭歌示威。 “好了,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行了吧,咱们赶快去找依人师姐吧,昨天她说今天会给我安排新的修炼,不知道是什么……”前半句话是对小妖虎说的,后半句则是谭歌喃喃说给自己听的,对于白依人的安排他很是期待。 小妖虎听到谭歌这么说后方才收回自己的小爪子,兽瞳又陷入了迷茫,那寒潭它去过好几次,而且潜入寒潭底部也有数次,但是每一次都没有任何的发现,但是直觉又告诉它,寒潭之中一定存在着什么东西。 而且这东西的力量一天比一天的大,寒潭中的水一天比一天的变的寒冷便是体现,它对寒潭亦是一天比一天的忌惮,如果不是谭歌每日都要去寒潭洗漱,它肯定不愿每日都去那个地方。 赤泽兽在上古是带来厄运和灾祸的凶兽,其对灾祸的感知最为准确,如今它能从寒潭之中感受到一丝的凶险,由此可见那寒潭之中隐藏着的秘密是多么的危险。 谭歌一边走一边逗着小妖虎,短短的几里路没一会便走完了,如今谭歌已经适应了星陨锤的重量,走路倒也不是那般的吃力,到了寒潭他便见到白依人在寒潭的附近盘腿修炼。 他到寒潭的另一边洗漱着,寒潭中的水虽然寒冷,但是冰水的刺激也正好也可以清醒一下大脑。 大概一刻钟后,白依人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的谭歌和小妖虎,而后站起了身子往来时的路走去。 谭歌见白依人如此冷淡,无所谓的笑了笑,白依人就是如此的性子,你永远别指望她主动给你打招呼说话,当然,有一个情形下是个例外,那就是她在训练谭歌的时候…… “依人师姐,咱们这次修炼的地方在哪?”谭歌赶上白依人的步伐,笑着问道。 “跟着。”依旧是白依人式的回答,简短、干练。 和白依人在崖底相处了将近一个月(两个月的昏迷除外)谭歌已经知道白依人的性格,虽然她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 和她相处也有点累,大多时候都处在一种被冷落的状态,但是她为人还是很好的,从她数次救了谭歌的性命,又帮谭歌训练之中便可看出。 “让你的赤泽变大,路途有点远!”走了一会,白依人看着谭歌怀里的小妖虎淡淡的说到。 “这么远……呃,好!”本来谭歌还想问白依人修炼的地方到底在哪,但是当她一接触到白依人的眼神,立马就改了口。 “明明听到了吧,就按照依人师姐的话办。”谭歌对着小妖虎说道。 小妖虎不情不愿的从谭歌的怀中离开,变大它无所谓,但是一想到等会白依人也要坐在它的身上它就有些不爽,在它心中估计也就谭歌一个人可以骑在它的身上吧。 在谭歌的催促中,小妖虎终于变大巨大起来,它不满的朝着白依人打了个响鼻,粗壮的鼻息向着白依人喷去。 对此白依人只是对谭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而后翻身骑在赤泽兽的身上,谭歌在一旁欲哭无泪,是小家伙不爽你,你对我撒气干什么?当然了这话谭歌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 看到谭歌躺枪,赤泽兽狰狞的兽脸换上了一副戏谑的表情,谭歌则不满的瞪了赤泽兽一眼,收拾不了大的我还收拾不了小的?不对,貌似现在的赤泽并不小…… 谭歌坐在白依人的身后,他的则不敢过分的向前方靠,生怕和白依人有什么肢体上面的接触,但是赤泽的速度飞快。 颠簸之中,谭歌便在赤泽顺滑的皮毛上一点点的靠近着白依人,肢体也偶尔的有了接触,对此白依人倒是保持着一贯的缄默,只不过时而给赤泽指着路线才说话。 谭歌还是知道分寸的,白依人不是他能招惹的起,他也不愿意去招惹白依人,他强压住心中的那份旖旎,正儿八经的坐在赤泽身上看起来风景。 但是这一看却让谭歌感觉路边的风景有些熟悉,这个是……莫非依人师姐要带我去那个地方?他在心中暗自说道。 谭歌的心中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白依人如果带他去那个地方,那这次修炼可真是玩大了,这可比背负星陨锤走,跑都要难得多。 赤泽兽的速度很快,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地方,在白依人的指示下赤泽最终停了下来。 谭歌眼神颇为复杂的打量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前方是两座高耸的峭壁,而峭壁之中又有一条通道,通道的那边风景很是别致,树木郁郁葱葱富有生机和寒气区域这边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里就是寒气区域和温和区域的界点,而前方那条幽长的通道便是通往温和区域的阵法通道。 谭歌和白依人曾在这里昏睡两个月,铸老在这里为谭歌炼制过复灵盘和星陨锤,而后铸老也在此地陷入沉睡。 这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谭歌的再生之地,对于一个修炼之人来说,修炼便是生命,断了经脉无法修炼简直是生不如死,而谭歌再次获得了复灵盘,说再生亦不夸张。 从赤泽兽身上下来,谭歌往这通道中看去,这条通道有阵法加持,妖兽之身的赤泽是无法进入的,他便对赤泽说道:“小家伙,这里你无法进入的,你就在附近等我,好不好。” 赤泽兽打了个响鼻,而后顺从的点了点头,通道内的三块月石以及月石中央的那颗妖兽的那颗妖丹给它一种极强的威严之势。 妖兽的威严一共分为两种,一种是血脉上的压制,凡是上古大妖的后裔都是先天生灵,这种妖兽血脉高贵,生来便能将那些低级血脉的妖兽压制。 例如太阳烛龙,太阴璃龙,垂天古凤……赤泽因为顶着上古凶兽之名,所以亦是属于血脉威压的一种妖兽。 另外一种便是实力的压制产生的威势,人类强者境界极强者,一声冷哼可教天降银雷,一声怒骂可教日月变色。 妖兽亦是如此,实力高强的妖兽自身便带着令人臣服的气势,这种气势便是威严,而赤泽兽所感到的威严正是月石中央供奉的晶石所散发的。 那是一颗七阶妖兽的妖丹,对崖底内所有的妖兽几乎都有震慑作用,就算就是顶着上古凶兽之名的赤泽都不例外。 “实力想要提高,境界想要突破,必须要经历生死的磨砺,在生死中感悟自己的心境,如此这般便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突破桎梏,提升境界。”白依人在谭歌的身后冷冷的说道。 随后她又说道:“我知道你身上的那把巨锤拥有瞬杀一阶妖兽的力量,所以我才没有把你放在所谓的寒气区域。”她指着通道的另一端,继续道:“这里面的妖兽最低修为都是二阶妖兽,你的巨锤……能使几下?” 最后一番话说出,白依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很是干净,就如同大雪下过后升起的第一抹初阳……不是因为温暖,而是寒冷,令人彻骨的寒冷。 谭歌听着她说的话,再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便是这般感觉…… 第269章 二阶妖兽? 谭歌与白依人一同走进通道之中,赤泽因为是妖兽,所以无法穿过通道,谭歌便让它在寒气区域的通道口等着。 两人自踏入通道之中便立刻感觉到两片区域的不同,这里是晨风飒爽,而另一端则是寒气凛冽。 谭歌不得不再次感叹崖底的玄奇,同一片天空之下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候,崖底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这些谭歌没有去想过,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上一次他借着铸老的力量在这里大杀四方,杀的是不亦乐乎,现在他可没有那份能力,他现在是炼体境第九炼的实力,在这个起步都是二阶妖兽的世界,他简直是一丝存在感都没有。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这里有头堪比武王境的五阶妖兽,还有十几头四阶妖兽,至于二三阶的妖兽,那更是数不胜数,反正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去连垫底的资格都没有,顶多是某头幸运妖兽的裹腹之物。 “在生死中感悟自身的境界,在这里我只有死哪有什么生,我还感悟个屁啊!”谭歌一边走一边回想着白依人刚才说的话,口中小声的嘀咕着。 “嗯?”白依人回过头看着谭歌。 看到白依人的注视,谭歌立马笑着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嘿嘿。” 白依人瞥了他一眼后便继续的往前走着,谭歌则不敢像她这般旁若无人的走在妖兽的老巢,他将精神力全部散出,四周的动静一下子全都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还好,附近没有什么危险!”谭歌拍了拍胸口,立刻松了口气,在他的感知之中,四周确实没有妖兽出没。 “没有妖兽你很开心?”白依人冷不丁的接过谭歌的话茬冷冰冰的说道。 “那倒不是,那倒不是。”谭歌立马笑着说道,怎么会五官如此敏锐的人,他只是动了动嘴巴,话就被白依人给听去了。 谭歌在心中哼哼了一声:我还不是为你担心,你不只是玄武境初期的实力,在这片区域遇到三阶妖兽咱俩都要完蛋。 这样想着,谭歌将自己的精神力也散到白依人的身上,这一探查可把他给吓了一跳,白依人的实力居然已经恢复到了玄武九重境?半个月之前她的实力还只是玄武三重境左右,为何短短的半个月她的封印破开的如此迅速? 其实谭歌那里知道,白依人的实力恢复虽然快,但也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快,封印的解除和修炼的道理是一样的,在每个重境实力会很快的增加,但是一旦越到九重境这种瓶颈的话,武者肯定会被卡住,白依人正是这样。 她曾说她的封印要破开实力完全恢复要半年之久,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玄武境突破到灵武境的瓶颈就能卡她三个月,而她原本的实力是灵物七重境,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便是要全力恢复到灵物七重境的修为。 白依人此时的修为是玄武九重境,这也就意味着就算是三阶的妖兽出现她也有一战之力,至于四阶和五阶……唯一的五阶妖兽莽龙已经被白依人之前一剑劈了,余下十几头四阶妖兽应该也不敢出来见白依人…… ”用你的精神力探查一下周围那里有妖兽。”白依人对着谭歌说道。 “哦。”谭歌此时终于体会到之前赤泽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感觉了,虽说谭歌心中不太情愿,但是他又能那里不照做。 这是他自己的修炼,白依人能为将他带到这个地方,并且陪着他涉险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他那里还会不知好歹的拒绝。 “南方有妖兽的气息,实力大概在二阶吧。”谭歌将精神力收回,指着南方的方向,对着白依人说道。 “二阶?会不会弱了点?”白依人板着脸自言自语的说着。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顿时吓了一跳,然后苦着脸说道:“师姐,二阶的妖兽已经不弱了,我现在连真珠都未凝聚,还不是武者,我跟它差了两个阶级呢!” 谭歌在极力的打消着白依人心中“二阶妖兽”很弱的想法,二阶妖兽还弱?那三阶是不是刚刚够看、四阶正好、五阶也不差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谭歌心中只能说一句:就当我没来过这个世界好了。 白依人也不与谭歌废话,立刻向着谭歌指着的方向走去,谭歌也连忙的走去,二阶妖兽已经是温和区域最低阶的妖兽的了,他很庆幸这周围有头二阶妖兽。 “师姐,待会战斗的时候,我能不能将身上的星陨锤摘掉?它在我的身上,我行动不便。”谭歌对着身旁的白依人说道。 “不能。”白依人一口否决。 谭歌无奈的点了点头,而后向前走着,谭歌现在除了睡觉,一天都要背负着星陨锤,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不例外。 这样给他带来的好处便是,每当他将星陨锤卸掉的时候,他立刻感觉身轻如燕,体内的灵气亦是流转的速度更加的快速,因为有星陨锤在,他的灵气必须要分出一波抵星陨锤的重量。 逐渐的向南方靠近着,在经过一段密林时,谭歌示意白依人不要出声,而后将挡在身前的树枝小心翼翼的拨开,只见一头犀牛妖兽正在悠闲的在泥水坑中晒着阳光浴…… “牛甲犀?!这头妖兽虽然二阶妖兽,但是它一身的犀甲可是连三阶妖兽的攻击都能阻挡,而且它的力量和速度简直都可以媲美三阶妖兽,师姐,要不然咱们换一头妖兽吧?” 谭歌在白依人的耳边小声的哀求着,他在御兽楼待过一段时间,对妖兽的品种和特性都比较了解,所以当它看到牛甲犀的时候心中就立刻打退堂鼓,这头妖兽不能惹啊! 谭歌口中喷出的热气化作丝缕钻进白依人的耳朵里,晶莹的耳根立刻浮现血红之色,她将头扭了过来,脸色阴沉的说道:“就选这头!” 听到这话,谭歌欲哭无泪,二阶妖兽他都不敢与之为敌,结果现在倒好,找到了一头足以媲美三阶妖兽的“怪兽”! “去,准许你用一切的手段诛杀此兽,我稍后会离开这里赶往通道之中,你将这头妖兽的妖丹带给我便算是完成任务,如果你死在这里,我会替你报仇。”白依人冷冷的说出这番话话便转身离开了密林。 谭歌看着白依人决绝的转身离开这里,心中顿时万头草泥马奔过,我都死了,你还替我报仇?这没天理啊!报仇之后我就能复活么? 但无论谭歌在心中如何的呐喊,心中是如何的崩溃,白依人的离开都已经成了定局,接下来他要独自面对这头媲美三阶妖兽的牛甲犀。 “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想起了白依人临走时说的话,谭歌口中冷哼道。 他最大的凭仗便是铸老给他留的三道可以重伤武王境武者的地心炎术,就算是真正的三阶妖兽都能将其诛杀。 但是谭歌心中却有些犹豫了,他到底该不该用地心炎术?地心炎术就三道,是他如今最强的依仗,如今用来对付一头二阶的妖兽,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而且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通过与妖兽战斗磨砺生死,在生死中感悟修为,如果他毫发无损的就将妖兽制服,那他此行的目的便无法达到。 “还是在有了生命危险的时候再用地心炎术吧,这样既可以磨炼自己,也能保住性命!不过,能不用地心炎术就不用,毕竟这是我唯一的保命之术,用一次就少一次!”只是一息时间谭歌便做出了决定。 他将树木全部拨开向着牛甲犀一步一步的走去,牛甲犀是一种感官极其敏锐的妖兽,在谭歌全部拨开树枝时它便察觉到了动静,狭小的兽瞳微微眯着,看着一个人类少年朝着它靠近。 “哞!” 牛甲犀是犀牛的一种,它的嚎叫亦是如同犀牛一般低沉,低沉之中又夹杂着一种兴奋之感,如果小妖虎赤泽在这里,一定会给谭歌翻越牛甲犀的话,那意思是:午餐来了! 扑腾一声,牛甲犀自泥潭中猛地窜了上来,泥泞的水坑立刻凹陷了一片,牛甲犀的身体很大,长约两丈,四肢非常的强健。 最引人注明的要数它鼻子部位的那根半弯的冲天独角,这独角就如同猛象的象牙一般,森白异常,上面反射着幽幽的亮光…… “蹬瞪!” 牛甲犀将身上的泥水全部抖甩掉,而后强健的四肢立刻踏开,用着它引以为傲的牛角朝着谭歌撞来。 谭歌站在牛甲犀的前方,眯着两只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大地在牛甲犀的飞奔中不停的颤抖着,它的每一步都砸在谭歌的心脏上。 “这头妖兽的气势果然很足,我不能和它比拼蛮力,那样我只有被碾压的份,我要和它玩灵活!”一瞬间谭歌的脑海之中便想到了应对牛甲犀的法子,由于白依人不允许他将星陨锤脱手,所以他只好带着庞大的星陨锤不停的挪移着。 牛甲犀的身体庞大,犹如一堵大墙,体型大给人带来的气势和冲击力都很强,但是这些却无法掩盖它动作笨拙的缺点。 每一次牛甲犀的进攻,谭歌都会转个急弯不停的挪移着,每当这个时候牛甲犀的两只前蹄便会瞬间跟随着谭歌的步伐,但是两子后蹄却无法转过弯,这样就直接导致它的身形不稳,有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如此这样转了十几圈,牛甲犀便反应过来谭歌在逗它,于是它便不再追赶谭歌,站在某一个方位不再动弹,只用冒着精光的兽瞳盯着谭歌。 谭歌亦是累的不轻,他和牛甲犀每一次的转弯,看似简单,但是每一步的步伐和每转一个弯道的角度他都要精确的计算出来,要不然,他就不能保证牛甲犀的独角会不会将他顶翻。 所以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谭歌比追逐他的牛甲犀还要累,毕竟他不仅要体力参与,脑力一样参与其中。 “不能这样玩了,我的体力肯定不如牛甲犀,最后说不定我要被自己给累死,沉着我现在还有力气倒不如和它直接干一仗,这样才能提升实力!”谭歌亦是紧盯着牛甲犀的行动,口中对着自己说道。 一刻钟过去,谭歌与牛甲犀僵持了这么久之后,谭歌握着星陨锤率先打破了僵局,双臂猛地挥使,向着牛甲犀砸去。 牛甲犀小眼睛有些意外的看着谭歌,这个蝼蚁一般的人类怎么不躲了,正面交战,你也配?牛甲犀不屑的看着挥锤而来的谭歌。 谭歌手中的星陨锤猛地向着牛甲犀的身上砸着,而牛甲犀则轻蔑的看着谭歌,对于他的挥锤丝毫的不在意,牛甲犀一族对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有两处,一是它们头上的独角,这根独角坚固异常,即便是跟猛犸族的象牙比,它们也丝毫部不落下风。 第二个便是它们身上那层厚厚的犀甲,犀甲是由一块块方格拼接而成,这些方格坚固异常,一头二阶牛甲犀的犀甲四阶妖兽都不能将其破坏。 正是因为这些,牛甲犀一族的整体实力都要超过别的妖兽族群一两阶,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谭歌选择牛甲犀作为对手是在不算是明智之选,当然,他也不想选,是白依人为他做的主。 谭歌已经挥锤攻向牛甲犀,牛甲犀不躲不闪的姿态让谭歌感觉十分的愤怒,区区妖兽也敢恣意放肆!这一锤更是使出了自己的狠厉一面,将全身一半的灵力全部灌输到星陨锤之上,星陨锤的表面立刻发散出一股浩瀚的星辰之力。 牛甲犀感觉到星陨锤上传来的惊人力量,它的心中亦是十分的惊骇,那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巨锤居然有如此力量! 但是它此时想躲也躲不开了,谭歌的巨锤已然是奋力的向着它的身上砸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自牛甲犀和星陨锤的交接处传来…… 第270章 牛甲犀 “哞~” 星陨锤砸在牛甲犀的身上,牛甲犀立刻发出一道尖锐声浪悠长的痛叫。 谭歌的手中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反震之力,虎口一阵麻痛,星陨锤差点脱手飞了出去。 牛甲犀的身上,星陨锤所砸的地方凹陷一片,方格拼接而成的犀甲立刻变了形,牛甲犀万万没有想到谭歌这一锤居然将它引以为傲的犀甲给破坏了一大片,这是它如何都想不到的。 牛甲犀的兽瞳变的血红,兽瞳之中不屑的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怒火中烧的它恨不得此时将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类踩成一团肉泥。 只见它两只前蹄猛地抬起,高大的身体亦是竖立起来,犹如铁柱一般的两只前蹄猛地向谭歌跺去,刚猛的劲风将谭歌的脸刮的生疼,他毫不怀疑,如果被这两只蹄子踩中,就算是他身上最坚固的部位头骨,也会被踩的粉碎! 两只手将星陨锤往旁边一扔,他的身体顿时变得轻盈无比,脚步不乱,向着牛甲犀的左侧闪躲而去,牛甲犀霸道的两只前蹄“轰”的一声,猛然踏下。 前蹄落下大地剧烈的抖动一阵,地上的两颗石头亦是在它的蹄子下化作齑粉,同时两只前蹄深陷在岩石地面之中! 谭歌看着牛甲犀带来的破坏力,用手拍了拍胸口,好险,辛亏及时将星陨锤扔了出去,体内的灵气瞬间支援他逃离牛蹄之下,要不然此时他恐怕就像那两块石头一样,变得粉碎! 在距离谭歌和牛甲犀的战场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中,白依人亦是轻拍了下胸口,刚才她都用动手的支援的准备,手中的风刃都已经凝聚完成,但是此时看到谭歌已经脱离了危险,素手一扬,风刃立刻散开…… 从谭歌和牛甲犀开始战斗的时候她便一直藏匿在此处,她不放心谭歌一个人和媲美三阶妖兽的牛甲犀战斗,毕竟她体内还有以谭歌为触发条件的禁制。 万一谭歌死了,禁制发作她亦是难逃一死,但是她又不想让谭歌以为她在他的身旁,于是便有了所谓的安全感,那谭歌就不会在战斗中有死亡的威胁。 提升实力的最根本和有效的办法就是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唯有战斗能让武者实力更加的稳固和迅速的提高,所以她才会佯装离开战场,其实一直都在战场的不远处观察着谭歌的一举一动。 对于谭歌,白依人也不可谓不是用心良苦。 场上,谭歌与牛甲犀又开始了战斗,这次谭歌不再躲避也不在和它兜圈,而是挥着星陨锤和牛甲犀奋战,谭歌已经知道,凭借着星陨锤,他已经能对牛甲犀身上坚固的犀甲造成伤害。 那他就一直挥着巨锤和牛甲犀战斗在一起,催动星陨锤所要消耗的力量无疑是巨大的,在砸下几锤不中之后谭歌的灵力就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只好凭借着自己的体力不停的砸着。 牛甲犀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五六处锤印,其中最大的一处便是它托大仍由谭歌挥锤砸伤的,这对于它而言是一种耻辱! “哞!” 牛甲犀一声怒吼,看着左右躲闪着自己攻击的谭歌,它的前肢猛地跺地,蓝色的真气迅速在身上凝结成一道蓝色的水波,那水波覆盖在锤印之上,一些略微轻微的锤印立刻变淡。 “这头妖兽居然还修炼出真气了!这种变态的防御居然还能被真气治愈,真是没天理!”谭歌看着牛甲犀身上的蓝色水波,忿忿的骂道。 人类可以将灵气转化为真气,妖兽亦是可以,只不过妖兽的智商普遍低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三阶一下的妖兽是不可能修炼出真气的。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古老的妖族用传承秘法,这样它们的后辈就算是不修炼,只要接受传承,便也会得到一身的真气和修为。 显然,牛甲犀这种妖兽肯定不是上古妖族遗留在外的后人,从它蹩脚的使用真气来看应该是有什么机缘巧合在其中。 谭歌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砸出来的锤印被牛甲犀轻而易举的恢复,他心中更是一阵恼怒,挥着星陨锤便上前和牛甲犀战斗。 蓝色的水波此时还未完全从牛甲犀的身上撤去,只见牛甲犀大口一张,身上的蓝色水波猛地放亮,数到水箭便从它的口中射出。 谭歌看到水箭袭来,身体连忙躲闪开来,两道水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还有几道水箭顺着他的胸前而过,留下一道道的划伤。 牛甲犀的修炼显然没有到家,真气凝聚的水箭如果放在人类的手中施展谭歌恐怕早就被水箭扎死,而不是受伤。 低头看着身上的伤痕,谭歌将星陨锤横在胸前,身上的灵气陡然凝聚在锤身的表面,星陨锤古朴的表面又是一阵星光大绽。 看到星陨锤再次亮起,牛甲犀顿时一惊,刚才它就是被这招砸的剧痛无比,如今谭歌又使出这招,它的心中自然是猛地一颤,本能告诉它,这次千万不能再被砸到! 牛甲犀懂得其中的厉害,看着谭歌朝着自己奔来,它连忙躲闪着身子,但是因为体型巨大,它却没能完全的躲开,星陨锤直接砸在了它最多肉也是最厚的兽臀之上。 “轰!” 一声巨响过后,谭歌傻眼了,怎么就砸在了屁股上面呢?这跟没砸中有什么区别?无论是何种生灵,它的身体上都是臀部的肉最多,亦是最难感到痛感的,更别说牛甲犀这种巨兽了。 “嘭!” 牛甲犀迅速抽其尾鞭,尾鞭如同注入钢铁的柱子一般迅速的朝着谭歌扫来,谭歌立刻将手中的星陨锤竖横在胸前前,牛甲犀的尾鞭直接抽打在星陨锤的身上。 谭歌直觉的一阵巨力撞向胸前,胸部一闷,口中鲜血立刻喷出,整个人和星陨锤一块被牛甲犀的尾巴抽飞。 和星陨锤一起落在地上,谭歌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他看着牛甲犀朝着自己奔来,两只强有力的前踢猛踏着地面,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星陨锤立刻收回藏石之中。 在牛甲犀还没有奔至面前,他连忙的躲开,而后和在牛甲犀的对面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牛甲犀身上的犀甲防御力太高了,如果破坏掉它身上的犀甲,星陨锤应该能伤到它!”谭歌看着牛甲犀身上厚厚的犀甲,口中说道。 诚然,牛甲犀一身的犀甲从牙齿武装到四肢,一般的妖兽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没有了犀甲的牛甲犀,甚至还不如一头一阶的妖兽,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没有犀甲的牛甲犀,还算是牛甲犀么? 谭歌看着全副武装的牛甲犀,脑海之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而后他口中喃喃道:“破坏……犀甲……” 他突然想起当初为了炼制雪灵密宝,曾经斩杀过一头一阶的泥蛇妖兽,那头泥蛇妖兽的身上也是覆盖着一层奇厚的玄黑鳞甲后来被他用火晶石的髓液给熔化去掉。 当时泥蛇妖兽身上沾染了火晶石的髓液之后,全身厚厚的鳞甲如同剥洋葱一般层层与肉体分离,滚落在地。 “火晶石髓液,火晶石……我记得当初老师好像收藏了一些火晶石,他说那些火晶石有助于我吞噬十年份的地心之炎……” 说着,他将手放在藏石之上,精神力瞬间变进入到藏石的内部,快速的阅览着藏石之中的东西,却没有找打火晶石的下落,他双眼紧闭,用精神力默念着火晶石的名字,同时回忆着火晶石的气息。 谭歌将藏石炼化,其精神力在藏石之中可以到达任何一个他想要到达的地方,原因无他,这里是他的世界,他想在这其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他也只有一缕精神力能进入其中。 不出片刻,他便在一片不知名的区域找到了火晶石微弱的气息,心神一闪,两颗赤红色的火晶石便出现在他的手掌心,将火晶石握在手中,精神力一闪,他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感受着手中炽热的晶石,谭歌青紫一片的脸庞浮上了一丝笑意,泥蛇妖兽的惨呼哀嚎似乎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一阶妖兽活活被火晶石髓液烧死,那这头二阶妖兽能坚持多久呢? “蹬蹬蹬!” 牛甲犀在谭歌心神全部沉浸到藏石之中时,便开始朝着谭歌猛烈的狂奔而来,整个地面都在它庞大的身躯踩踏下颤动着,见到牛甲犀猛烈的攻来,他的眼神一凛,双臂猛地张开,严阵以待。 牛甲犀看到谭歌这副坐以待毙的样子,眼中有些疑惑,但是这并不妨碍它要将谭歌撞成肉泥的决心,双眼血红,脚步越发的急促,将头埋低,呼吸之间,它那泛着幽光锋利的独角已然在谭歌的胸膛咫尺之间。 就在这时,谭歌的脚步快速的朝着后方撤退,速度几乎和牛甲犀达到了一致,他的腿上亦是有着丝丝的微风在其中缠绕,不过这微风几乎可以忽略无视,就连谭歌本人都没有察觉到。 在一旁观战的白依人突然“咦”的一声,看着谭歌的步伐似乎有些眼熟,那缠绕着谭歌腿上的丝缕风气亦是没有逃脱掉她的观察。 她主修的便是风属性的真气,所以对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异常的敏锐,谭歌腿上缠绕的风则被她感知到了。 “这个傻小子什么时候把我的乘风步学去了?”看着谭歌的步伐,她终于想了起来,谭歌使得正是她的身法武技,‘乘风步’而显然谭歌使出的‘绵风步’没有学到家,连白依人这个武技的主人乍一看都没有立刻认出来。 “虽然他没有将‘乘风步’完全学会,但是‘乘风步’的精髓却被他完全的学了去‘我欲乘风归去’乘风步主要的精髓就在‘乘’字和‘归’字,如同仙人一般乘风而归天庭,傻小子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白依人在一旁看着谭歌“山寨版”的乘风步,口中不停的点评着心中对谭歌的学习能力则大加赞赏,她只不过是在谭歌的面前施展过几次乘风步,便被谭歌模仿了去,而且还能领悟其中的精髓。 同时她也对谭歌的下一步动作开始好奇起来,虽然谭歌只是将乘风步学了个皮毛,但是乘风步可是玄阶中级的武技,谭歌这个样子,已经和牛甲犀的速度保持了一致。 但是下一步谭歌会怎么做,难道是和牛甲犀赛跑?白依人摇了摇头,同时手中重新将风刃凝聚在一起,以防万一…… 谭歌脚下踩着他并不知名,从白依人那偷学来的身法武技,看着与自己保持相对静止的牛甲犀,他的双手猛地朝着虚空一抓,脚步亦是顿时交错朝着地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借着地面反震的力量,一跃而起,在空中同时将双腿跨开。 牛甲犀凭着一股冲劲朝着谭歌不断的赶去,但是突然间,谭歌一跃而起,它来不及刹住,身体的惯性使然,它庞大的身躯则想着前方不断地滑去…… 谭歌在空中张开的双腿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牛甲犀的背上,从远处看就好像牛甲犀自愿钻进谭歌的胯下一般…… 牛甲犀被谭歌在骑在胯下,它将自己的身体疯狂的甩动着,早就有过一次骑妖兽经验的谭歌那里还猜不到牛甲犀的反应。 只见他立刻俯下身子,将两臂紧紧的勒在牛甲犀的背上,同时他的手指紧扣着犀甲格子之间的缝隙,保持着身体的稳定。 他将自己的双腿则使劲的往牛甲犀的背上跨着,以防牛甲犀用尾巴抽打他的腿部…… 谭歌就如同一只壁虎,紧紧的吸附在牛甲犀的背上,无论是牛甲犀拼命的晃动着身体,还是它用尾巴狂扫背部,都无法将谭歌扫下来,慢慢的它也折腾累了,突然间它的眼神落在了之前自己睡过的泥潭…… 与此同时,谭歌也在牛甲犀的背上坐起,他将手中的两颗火晶石摊开,空气中的火属性能量立刻变得躁动起来,而一股不祥的预感也笼罩上牛甲犀的心头…… 第271章 火晶石,髓液 这份危机感来的很是突兀,就像是一滴水突然落入滚烫的油锅之中,轰然间在牛甲犀的心中炸开,它不知道为何背上这个卑微无赖的人类为何给它造成如此的恐惧。 因为未知,所以可怕,牛甲犀的四肢不断的积蓄着力量,到了某一刻,它强健的四肢猛然间发力,朝着它之前躺过的泥潭之中奔去,它要在那里将它身上这个卑微的人类了解…… 每头牛甲犀都会寻找一个泥水坑,它们在外人看来有着坚硬的犀甲仿佛坚不可摧,但它们也有着自己惧怕的天敌。 妖头蝇便是牛甲犀最大的天敌,它们的体型很小,最喜欢的就是在牛甲犀的身上产卵,牛甲犀身上有着坚硬似铁的犀甲固然不错,但是犀甲是由一块一块的方格拼接而成。 每块犀甲方格之间都会有着狭小的缝隙,缝隙之中便是牛甲犀身上的嫩肉,这些缝隙很是细密,就连人类医师用的银针都无法插去,但是作为牛甲犀的天敌,妖头蝇却经常让牛甲犀痛不欲生。 妖头蝇会在牛甲犀的背部停留,而后将自己的妖卵产在犀甲方格之间的缝隙之中,妖头蝇卵在缝隙之中,附着在犀甲之中的嫩肉之中不断的吸收着牛甲犀身上的养分。 这些妖头蝇卵是每头牛甲犀的天敌,它们附着在牛甲犀的嫩肉之中吃着牛甲犀的血肉成长自身,而牛甲犀却拿这些蝇卵毫无办法,它们只能找到一个泥潭,在其中不停的打滚翻腾,以此来缓解身上的麻痛和达到淹死蝇卵的目的…… 而此时,牛甲犀正是想卧在泥潭之中,用对付蝇卵的方式企图将谭歌从自己的身上甩开…… 谭歌自然也看到了前方的泥潭,那泥潭离牛甲犀还有一段的距离,谭歌嘴角挂着笑容,手中紧紧的握着火晶石,口中冷冷道:“现在才找到方法,不觉得太晚了么!” 说着,自藏石之中将星陨锤召唤出来,谭歌拿着一枚火晶石“嘭”的一声朝着星陨锤的锤锋上狠狠的撞击着。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火晶石坚硬的外壳便在与锤锋的撞击之中碎裂开来,一股精纯的火属性能量立刻冲天而起,连空间都在这股精纯的火能量下变得褶皱、扭曲起来。 热浪一波接一波的朝着谭歌的身上冲撞而来,他的眉眼在这股能量的烤炙下变得卷曲…… 远在外围观战的白依人见谭歌居然将手中的赤红色水晶撞碎有些不解,但是待晶石之中那股滚烫的火属性能量冲天而起时,她的心中亦是止不住的震惊,如此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谭歌是怎么得到的? 就在她的震惊和疑惑之中,谭歌拿着火晶石的残骸迅速的朝着牛甲犀身上的犀甲缝隙之中倒去,一滴粘稠的血色液体便立刻滴落在牛甲犀坚硬的犀甲之上。 在红色液体滴出火晶石残骸的瞬间,牛甲犀的心中那丝恐惧上升到了临界点,一颗兽心在不安的巨跳着,这一刻它亦是有些后悔不该小看谭歌。 这一刻它甚至能感觉到,只要那滴具有磅礴火属性的东西落在它的背上,它会立刻被焚烧至死…… 牛甲犀不安的摇晃着身体,它似乎有些慌不择路,头部不停的撞击着密林之中的大树,谭歌见情况不妙,立刻将手中的水晶残骸中留有几滴的晶石髓液全部倒在牛甲犀的身上。 随后他双手撑着牛甲犀的后背,双腿猛地一蹬,便自牛甲犀的背上逃离,那些留在牛甲犀背上的火晶石髓液自落在牛甲犀的背部便立刻升腾起一道道白色的浓烟。 那些浓烟之中带着一丝焦臭味向着四面不断地蔓延着,在牛甲犀不断的摇晃着身体的过程中,粘稠的血色髓液便在牛甲犀的背上晃荡开来,在不断的焚噬着它坚硬的犀甲。 还有一些髓液顺着犀甲的缝隙之中渗透的到牛甲犀背上的嫩肉之中,牛甲犀的背上立刻传出了“滋滋”的声音,随着而来的还有牛甲犀凄惨的哀嚎。 “吼~” 在火髓液的焚噬的痛苦中,牛甲犀的惨叫都完全的变音,声声的惨叫让人听的是头皮一阵发麻,悲号之声一波接一波的传出。 此时,牛甲犀的背上冒着浓烟,身上的犀甲亦是层层脱落,就如同一片片的鱼鳞被人生生的刮去一般,不多时牛甲犀身上的犀甲便脱落一大片,一片被焚烧的焦肉出现在谭歌的眼前。 牛甲犀此时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它坚硬的犀甲在火晶石髓液的面前就如同一层窗纱脆弱,背上被焚噬的痛感一波波的朝着它袭来,它血红的兽瞳之中全是疯狂的恨意。 而这恨意全部集中在那个破坏掉它犀甲的卑鄙人类,它的前肢在地上不停的刨着土,每一爪都深数尺,仿佛它的爪子是勾在这个人类的胸肚之上,能将他的肚子里所有的器官勾出一般…… 谭歌亦是眼神冰冷的看着牛甲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火晶石髓液居然有如此的威力,只是一枚火晶石就将牛甲犀的背部犀甲烧毁了一大半。 火晶石作为地心之炎的伴生之物自然有如此的威力,如果谭歌将丹田中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吞噬,那这场战斗他肯定打的更加容易。 将仅剩的一枚火晶石收回藏石之中,手上黑光一闪,体型巨大的星陨锤便出现在他的手中,接下来谭歌便要和来一次实打实的战斗,火晶石髓液已经帮他破开了牛甲犀的防御,那他接下来对付牛甲犀将会容易许多。 牛甲犀的身上重新浮现出那道蓝色的水波,背上晶石髓液带来的灼伤在蓝色的水波下治愈下有了微弱的改观。 牛甲犀口中怒吼一声,四肢猛地盹地,尘土顿时飞扬飘洒,在尘土还未全部落地时,牛甲犀动了,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撞向谭歌的身体,锋利的独角犹如一柄破风之剑,朝着谭歌犀利的刺来! 看着牛甲犀如此之快的速度,谭歌心中猛地一惊,随后便踩着“盗版”乘风步迅速朝着后方掠去,但是牛甲犀的奔跑越来越快,很快便距离谭歌不足三丈,谭歌越是后遁心中越是震惊。 这就是二阶妖兽的力量么?果然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匹敌的,就算他将牛甲犀的防御破去,亦不是它的对手。 很快谭歌便止住了身形,逃他也没有牛甲犀的速度快,倒不如停下来与牛甲犀大战一番,这场大战是在所难免的。 谭歌紧握着手中的星陨锤,将全身的力量聚集在一双手臂之上,脸色凝重的看着狂奔而来的牛甲犀。 牛甲犀看到他谭歌停下,头上犀利的独角立刻朝着谭歌刺去,蓝色的水波亦是附着在上方,泛着幽冷的蓝光。 谭歌脚步一顿,身形立刻转动,侧步向着另一旁闪躲而去,像牛甲犀这种横冲直撞的方法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牛甲犀一击不成,身上暴戾气息更加的滚烈,两只兽瞳似乎要从眼眶之中滚了出来,现在的它处于一种暴怒的状态,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谭歌死在他身上最为锋利的犀角之上! 转而,牛甲犀的攻击已然又来一波,谭歌将在躲闪之间对着乘风步居然有了更深的认识,躲避牛甲犀的犀角也更加的流利。 同时,他对这场的战斗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牛甲犀的实力如果换做人类的修为体系,那它就相当于人类武者的玄武境,当然,这个玄武境远远比人类的玄武境缩水许多。 毕竟妖兽的智商低下,只会按照本能去攻击敌人,而且妖兽的攻击方式也比较单一,它们远远不想人类武者那般会使用真气或者武技攻击,仅仅是凭着肉体的强悍和一身蛮力进攻。 但就凭这些,牛甲犀的实力要碾杀一名人类凡武境的武者也是易如反掌,但是不巧的是它遇到了谭歌这个怪胎,不仅还未成为武者,而且手中又有火晶石和星陨锤这等保命之物,饶是越级战斗二阶妖兽,居然没有吃到什么险亏。 谭歌和牛甲犀的过程中虽然感悟良多,但是终究是没有什么机会将牛甲犀杀死,毕竟他身上的底牌虽多,但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不会贸然使用的,他在等,等牛甲犀一个破绽…… 牛甲犀喘着粗气看着谭歌,谭歌亦是弯着腰和它对视着,刚才牛甲犀的几波冲击他都一一躲开,但在其中亦是受了不少的伤,牛甲犀的犀甲可不是摆设,它的一个侧划触碰到谭歌,就能让他皮开肉绽…… 谭歌拄着星陨锤,牛甲犀的速度很快,但是因为体型的原因,它在转弯的时候就有些艰难,谭歌的实力与牛甲犀差距太多,他也只能使用这种耍无赖的方法和牛甲犀战斗。 “吼!” 仅仅是休息了片刻,牛甲犀一声怒吼再次攻击了过来,谭歌亦是挥锤迎上,这次谭歌不打算在闪躲,他在牛甲犀的身旁转了个弯道,一击重锤立刻向着牛甲犀的背上没有犀甲保护的焦肉砸去。 “嘭!” 在谭歌挥锤砸下的时候,牛甲犀的尾鞭突然迎上轰在谭歌的星陨锤上,挡下了这一击。 在背上受伤的时候,牛甲犀重点的防御对象便放在了背上受伤的地方,当然不会让谭歌随随便便的得逞。 一击不中,谭歌立刻潜下身子,朝着旁边遁去,而牛甲犀的尾鞭则如影随形,朝着谭歌的脊背扫去,谭歌的身后立刻传来破空之声,全身的汗毛立刻树立起来,他立刻将星陨锤放在背上进行格挡。 “嘭!” 又是一声巨响,尾鞭与星陨锤的激烈的碰撞着,巨大的反震之力将谭歌的身形震的很远。 嘴角亦是溢出了鲜血,身体之中也传出虚弱的信号,脚步虚浮,甚至他连手中的星陨锤都有些拿不稳。 “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机会,再等等……咳咳……”谭歌看着再次袭来的牛甲犀,虚弱的说着,口中也不时的传出咳嗽声。 “这傻小子在等什么,明明有数次可以进攻的机会,他却没有好好的把握。”白依人在场外亦是有些焦急。 她看的很是真切,前几次谭歌在和牛甲犀饶弯的时候总是和牛甲犀“眉来眼去”有好几次他明明可以攻击牛甲犀,但是他却没有,似乎是在不停的调整着什么位置。 白依人不懂,她只能在暗中准备随时用风刃救下谭歌,而场上的谭歌心中亦是冷笑,他在和牛甲犀兜圈子的时候是在不停的调整着位置。 经过他几轮的调整,他已经能确定每次牛甲犀摆身的角度已经习惯,他只有一次的攻击机会,那一击凝聚着他全部的力量,他只能施展一次,所以他不得不慎重把握。 颤颤巍巍的站立着,牛甲犀的下一波攻击已然来到了眼前,谭歌将手中的星陨锤朝着胸口一横,身形顿时朝着左侧拐着。 牛甲犀的眼中浮现出一丝轻蔑,同样的套路谭歌已经玩了十多次了,它几乎闭着眼睛都能让谭歌的身上再多一道血痕…… 谭歌嘴角亦是冷笑,这个躲避的招数他已经用了十几次,不出他所料,牛甲犀果然将自己的犀角袭向他的后背。 而下一刻牛甲犀一定会将自己的两条后肢向着后方微曲,这是一个蓄力向前冲的过程,它想进一步用自己的犀甲刺穿谭歌的背部。 牛甲犀的每一步都相对应的落在谭歌的脑海中,而他则身体猛地一闪,熟练无比的躲过牛甲犀的犀角,而后将自己的身体迅速的调整至自己试探了十几次最为完美的位置。 “畜生终究是畜生!”谭歌冷冷的说道。 只见他的双脚猛地朝着地面一踏,地面一震,随后他双脚扭曲的紧贴在地面,一股大力迅速由双脚传至腰间,腰间猛的一转,霸道的力量立刻传至他的双臂,紧握着星陨锤的双手立刻抖动了起来。 “星陨锤,给我破!” 第272章 牛甲犀的妖丹 一声暴喝自谭歌的口中传出,星陨锤深邃的锤身立刻放出点点星芒,这些星芒很是光亮,就如同深夜之中璀璨的明星,纵然是白天,也逼得人无法睁眼直视。 星光附着在星陨锤的表面,随着星陨锤不断下降的高度而不断的变化着自身的形态。 有时那些星光化作一团,忽而又全部消散,而在星光的消散于凝聚之间,一百颗星辰之光自星陨锤的表面漂浮出来,所有的星光顿时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朝着那一百颗星辰之光围绕着。 谭歌看着星辰之光全部涌出,心神朝着那一百颗星辰之光涌去,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对这一百颗星辰之光居然有种心意相通之感,星辰之光对着他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谭歌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转神心念,立刻让这些星辰之光聚集起来全部漂浮在星陨锤的表面,星辰之光立刻便老实的附在星陨锤上,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些星辰之力也聚集在星陨锤上方。 “轰!” 一声巨响,这声巨响将整片树林都狠狠的整动了一番,磅礴的劲气将四周的树叶全部掀倒。 这一锤,谭歌动用了他全部的力量,将武臂拳的暗劲全部叠加到星陨锤之上,再由星陨锤发出瞬杀一阶妖兽的星辰之力,狠狠的将这一锤砸在牛甲犀背上被烧伤的地方。 “吼!” 背上传来的剧痛让牛甲犀发出了绝望的嚎叫,星陨锤巨大的锤身立刻深陷它的背部,四溅的鲜血将其身旁的谭歌染成了一个血人…… “轰!” 牛甲犀巨大的身体轰然倒下,体内的生机如同它不止的鲜血,在不停的流逝着…… 之前谭歌就在来回调整着自己的位置,明明有数次攻击牛甲犀的机会他都隐而不发,就是为了这一刻,这一击毙命的机会,显然他的这些付出没有浪费掉,牛甲犀终于在他的连环设计下,倒了下去。 谭歌见到牛甲犀巨大的身体倒下,两眼一黑,身体也随着倒下,一股极其虚弱的感觉从心底开始浮现,迅速的占据着他的全身,好在他还有一丝意识,没有完全的昏迷过去。 场外的白依人看着眼前这一副场景,早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谭歌这次霸道的攻击简直让她感到惊艳,如果当时是她面对谭歌的最后一击,以她现在的修为甚至都会受到重创。 谭歌的那一击她看的很是清楚,武臂拳加星陨锤星辰之力神通,武臂拳为星陨锤提供力量的源泉,而星辰之力则为星陨锤提供巨大的破坏力,两者的结合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这一击毫不逊色于玄阶低级武技。 如果非要说这一击有什么缺陷的话……白依人看着脱力倒地的谭歌,这种使用武技的方法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以谭歌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施展一次,而且施展一次之后就处于一种极为虚弱的状态。 白依人守在外围暗中守着谭歌,牛甲犀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它的尸体肯定会招来其他的妖兽,谭歌现在这个状态无法作战,白依人自然不能离开。 谭歌现在唯有一丝意识存在,而这一丝存在的意识还要被身上不断传来的酸痛袭击着,此时的他就好像一直被拧干了的毛巾,体内干巴巴的没有没有一丝力量。 “人,在到了极限的时候还能继续修炼才会不断的进步!” 突然间谭歌的脑海之中闪过了白依人曾经说过的话,他的心中顿时有所感悟,白依人说的话不就是针对他现在的状况么?在极其疲惫的状态下修炼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只有突破人体的极限,才会不断地进步。 谭歌咬着牙,费力的睁开眼皮,而后手指又动了动,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不停的喊着“痛”他似乎能听见自己的牙在发出“咯吱”的哀嚎,但是这一切都被他心一横,全然不理睬。 “身体是我的,你们都要听命与我!疼也给我忍着!”谭歌从牙齿中狠狠的挤出一丝莫名其妙的话。 他的这番话是对自己那些不断发出痛感信号的器官、肢体说的,同时也是对他的内心说的,想要成为强者,不仅要战胜武者、妖兽、更重要的是战胜自己,战胜懒惰,战胜不断反抗的自己…… 何为苦修?苦修就是不断的挑战着自己的极限。 谭歌的身体已经麻木了,累得麻木,痛的麻木,而在他决意从地上爬起的那刻,体内发出了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身体似乎也一下子有了些力气。 “依人师姐果然没有骗我,原来突破极限后真的不会感到累了!”谭歌嘴角一咧,抽搐的面部肌肉让他的笑甚是难看。 盘腿而坐,谭歌闭上了眼睛,强打着精神引天地之间的灵气入体,丝丝缕缕的灵气立刻朝着谭歌的身体中涌去。 那些灵气进入谭歌的身体之后,他立刻感觉身体一阵暖洋洋的,灵气有的沉浸在他的血肉之中,有的则顺着经脉流转至全身,而后沉入丹田之中。 酸痛的肌肉立刻传出一阵欢愉的跳动,所有的器官在灵气入体的这一刻都沸腾了起来,用久旱逢甘雨来形容也不为过。 谭歌没有理会血肉和细胞传来的兴奋,他的心神始终停在丹田之中,那是他储存灵气的地方,此时丹田之中一片氤氲,一缕缕灵气不断的填充着他的丹田。 在丹田之中还有一处火焰,那火焰此时似乎在沉睡,只是它周围却没有一丝灵气敢靠近,因为靠近它的灵气全部都被它焚烧的干净。 “只要将地心之炎吞噬,再将老师留下的铸造术研究一番,亲手炼制出一件一鼎密宝,那个时候我便是一鼎的铸造师了。” 看着还在沉睡的地心之炎,谭歌在心中喃喃的说着。 时间在不停的流逝着,大约修炼了三个时辰,谭歌的眼睛才缓缓的睁开,丹田之中已经被灵气充满,之前他眼中的疲惫全部都已消失,脸色亦是恢复了红润,从地上站起,活动了一下有些麻痹的四肢。 “还是身体中充满力量时的感觉好啊!”伸了个懒腰,谭歌笑呵呵的说着。 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白依人正一身血污的站在夕阳之下,谭歌所不知道是,在他调息修炼的这个三个时辰中,白依人独自一人与三头二阶妖兽作战。 那三头二阶妖兽本是在附近洞穴之中居住的妖兽,嗅到空气之中的血腥之气后,便立刻前来此觅食,当时谭歌刚闭目调息着身体,白依人怎么可能会让三头妖兽轻易的通过。 于是一场大战便在所难免了,白依人的实力已经恢复到玄武九重境,对付三头二阶妖兽亦是不太艰难,经过半个时辰的鏖战,最后三头妖兽便饮恨而终,但这仅仅是杀戮的开始…… 而后,又有几头二阶妖兽不知死活的冲了过来,被白依人毫不留情,秋风扫落叶般全部诛杀殆尽,夕阳西下,白依人单手负剑,一袭白衣之上碧血沾染,在她的脚下,六头二阶妖兽尽数伏诛,其中还有一头三阶妖兽…… “终于好了么?真是够久的。”白依人看着远方的谭歌伸展着身体,口中喃喃的说道。 “时间居然过的这么快。”谭歌看着西边橘黄的云彩,口中说道,随后他又一拍脑袋:“糟了,依人师姐还在通道中等我回去呢!还有牛甲犀的妖丹也要带回去交差,妖丹!” 谭歌看着身旁的牛甲犀巨大的身躯躺在他的不远处,牛甲犀的鲜血此时早已凝固,正散发着一阵阵的腥臭。 从藏石中取出一把匕首,谭歌便向着牛甲犀的身边走去,锋利的匕首在牛甲犀的身上不停的滑动着,牛甲犀活着的时候身上的犀甲异常的坚硬,寻常刀铁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而在它身死之后,尸身虽然变得坚硬,但是其身上的犀甲却变得异常柔软,谭歌只是用匕首稍稍的使力,犀甲便被捅破,刀锋在牛甲犀的身上来回的滑动着,不一会牛甲犀的身体就被分解开来。 “终于找到你了!”看着牛甲犀体内的一颗明晃晃闪着蓝色光芒的珠子,谭歌笑着说道。 将牛甲犀的妖丹放在手中,他立刻感觉到一阵清凉,这头牛甲犀的真气是水属性,其妖丹自然也是这个属性,牛甲犀的妖丹远比同阶妖兽的内丹大的多,这也就进一步的说明,牛甲犀的实力绝对不是同阶妖兽能比得上的。 谭歌在牛甲犀的身边转了一圈,突然他的眼光落在了牛甲犀的头部上,那里有一根长约三尺,犹如一把弯剑的犀甲之上。 牛甲犀的身上有两宝,一曰:犀甲,二曰:犀角。 犀甲是牛甲犀的防御之宝,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法破开它的防御,纵然是人类中的玄阶武技,都不能完全的将犀甲毁去。 但是可惜,犀甲一旦离开牛甲犀的身上或者牛甲犀身死,这犀甲便会变得如同普通兽皮般脆弱,但是有人能将离开牛甲犀的犀甲保持原有的硬度,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犀甲成为一件防御密宝。 牛甲犀身上的第二宝,犀角,这犀甲的威力谭歌早就已经领略过了,不仅坚硬,它还十分的锋利,在数次的逃命之中,谭歌仅仅是被犀甲擦到身子,身上便立刻出了一道血痕。 犀甲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在炼制兵器一类的密宝,犀甲可以作为材料被融入其中,据说它还是某件二鼎密宝的必要材料。 犀甲传到人类世界之中,亦是可以卖出十块紫晶的高价。 “这个倒是好东西。”谭歌想起了在御兽楼中看到的《万兽录》对牛甲犀的介绍,一边打量着犀甲,一边笑着说道。 三下五除二,谭歌迅速的将牛甲犀的犀甲从其头上剥离出来,在其挥着匕首将犀甲从牛甲犀的头上分离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何我修行了这么久,没有一头妖兽前来打扰? 温和区域的妖兽可要比寒气区域的多得多,按理说牛甲犀死了那么久,它的血气早就把其他的妖兽给引过来了,可是现在牛甲犀的尸体还完整的躺在这里,我也没有任何损伤,难道老天开眼了?念我除妖有功帮了我一把?” 谭歌自言自语的说着,一阵微风吹来,谭歌的自言自语顺着微风,一字不差的传到了白依人的耳中。 白依人看着谭歌得意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堵,我在外围帮你收拾了七头妖兽你却在那里感谢老天?老天可没空帮你这个傻小子! 摇了摇头,白依人看着谭歌那边的事情快要结束了,立刻向后方撤了回去,她必须要在谭歌赶回通道之前赶回去,要不然被谭歌发现什么,那就有些尴尬了! 谭歌将从牛甲犀身上剥离的犀甲放进藏石之中后便向着通道走去,口中哼着不知名的童谣,一路向着北方走去…… 回到通道之中,白依人正盘腿坐在岩石上修炼,谭歌踏进通道的第一步时她的双眸便已睁开。 “师姐,我回来了。”谭歌走到白依人的面前说道。 此时的他满身血迹,连头发上亦是血色染红,周身散发着浓厚的血腥气息,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在夕阳之下熠熠生辉…… “解决了?”白依人收回目光淡淡的问道。 “嗯。”点了点头,自藏石之中将牛甲犀的妖丹拿了出来,放在白依人的面前,蔚蓝色的妖丹拿出来之后,通道中的空气立马变得湿润起来,妖丹散发的气息让人的精神为之一震。 白依人的目光在妖丹上转了一圈,而后对谭歌点了点头道:“二阶妖兽牛甲犀在三阶妖兽之中亦有着不俗的战绩。 你能将其诛杀足以证明你在这温和区域之中有了自保的能力,那接下来,每天都要猎杀一头二阶妖兽,一直到你步入炼体境巅峰。”白依人说道。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的表情立马就坐蜡了,每天猎杀一头二阶妖兽?大姐你玩我呢! 第273章 星辰朝武 树林在沙沙作响,微风拂来,一阵凉爽的清风不由得使人精神一爽,微风将树叶吹动的纷纷转身,树枝亦是有些浮动,但是唯有一处的绿色没有丝毫的晃动,不仅没有晃动,它似乎要比其他的树叶更加的稳固。 谭歌用手将自己的发丝捋了一下,汗水正顺着他的额头不断的滴落,汗水流进眼中,酸涩的感觉颇为的难受,但是他却不能用手去揉,现在任何一丝的意外响动都会将他的“猎物”吓跑。 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一头长颈妖鹿正悠闲的在地上闲逛着,长长的脖颈不时的伸直去吃着树上的嫩叶,树叶被风吹拂着,不停的摆动着,长颈妖鹿的头部亦是笨拙的跟着树叶的摆动而摇着。 看上去十分的温顺,如果看其外表一定会被它的憨厚所迷惑,但它却是一头不折不扣的二阶妖兽。 谭歌此时正小心翼翼的趴在一堆草丛之中,他的头发、脸上、身上亦是涂抹着一层厚厚的绿色草汁,这层绿色草汁是他从一棵树上提取的。 那树的汁液是深绿色的涂抹在身上往地上一趴,再将自己的气息完全的屏蔽,任是妖兽就在他的旁边也无法识破谭歌的伪装。 长颈妖鹿的嘴巴一瘪一瘪的嚼着口中的鲜嫩树叶,绿色的叶汁顺着它的嘴巴不住的流淌着,而长颈妖鹿则是一脸的陶醉,这苑林树的叶子是它最为喜欢吃的一种树叶。 就在这时,谭歌突然从草丛中如同一头迅捷的豹子朝着长颈妖鹿冲去,他的手臂向着背后猛的抓去,漆黑的星陨巨锤便被他紧握在手中,将星陨锤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刺激让谭歌为之振奋,清秀的脸庞被一抹坚定所取代。 “星辰朝武!” 谭歌低喝一声,身体在半空之中,手中握着比他还要高大的星陨锤,朝着长颈妖鹿的头部狠狠的砸去! 星陨锤身上的点点星辰之力立刻自锤身之中涌现出来,一百颗星辰之光也齐齐的出现在星陨锤的表面,刺眼的星光笼罩着漆黑的锤身,谭歌的手臂亦是青筋盘起,这一锤带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朝着长颈妖鹿的头顶砸去。 长颈妖鹿看着突然暴起发难的谭歌,眼中亦是有着浓浓的恐惧,这份恐惧居然让它的四肢有些发软,呆呆的站立在原地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躲避…… “轰!” 巨大的声响夹带着喷涌的血水立刻将那片空地染得血红。 谭歌一锤击中,身体立刻便软软的倒在地上,身体中的所以灵气在刚才的那一击之中全部耗尽,他半蹲在长颈妖鹿的尸体旁边,立刻坐了下去,盘腿调息着。 从悍然攻击到长颈妖鹿身死,不过是短短的十息时间,而在这十息时间中,一头二阶妖兽便毙命在谭歌的星陨锤之下。 林中又起了风,风带着此间的血腥味飘向远方,地上一滩兽血一具妖兽的尸体,还有一个人类,除了这些,有谁会想到之前这里发生了那惊心动魄的一面…… 半个时辰之后,谭歌枯竭的灵气全部的恢复,他站了起来,看着妖兽的尸体,口中喃喃道:“你的死不在于我,就算今日我不杀你,来日也必定会葬身在其他妖兽腹中。” 说着,谭歌便将巨大的星陨锤重新负在背上,他自藏石之中将一柄匕首拿了出来,蹲在长颈妖鹿的身旁,刀起刀落,开膛破肚,动作十分的迅捷和熟练,不一会,一颗青色的妖丹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原来是木属性的妖丹,怪不得生之气息如此的强烈,如果我不杀你,你的寿命应该在三百年之上吧。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你被我如此轻易的杀死,在其他的妖兽面前亦是很难有自保的能力吧。”谭歌蹲在长颈妖鹿的身旁,口中喃喃的说着话。 这是他养成的习惯,每一头作为他修炼垫脚石的妖兽在其尸体旁谭歌都要如此啰嗦一大堆,他也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收获,或者有什么用,就是单纯将心中的话说出来而已。 将长颈妖鹿的妖丹收回藏石之中,谭歌站了起来,看着东方已经升起的太阳,他自言自语道:“三十一天了……” 三十一天了,自将那头牛甲犀猎杀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中,谭歌被白依人逼迫每日在温和区域之中必须要猎杀一头二阶妖兽。 谭歌没办法,只能每日潜伏在温和区域中伺机暗杀妖兽,这三十一日之中,谭歌已经猎杀了二十九,不,加上刚才那头长颈妖鹿,已经有三十头二阶妖兽。 经历了最初与牛甲犀那种堪比三阶妖兽的“怪兽”的战斗之后,谭歌的收获亦是颇多,别的不说,就是谭歌将武臂拳和星陨锤的神通掺和在一起使用的举动就已经让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以武臂拳为力量源泉,以星陨锤为媒介发出星辰之光,两者的合作并不是单纯的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武臂拳依靠的是瞬间的爆发力,而星陨锤则是借着星辰之力的强大威力,而这在结合的瞬间,足以媲美的玄机武技。 所以自牛甲犀一战之后,谭歌便在其他的妖兽的战斗中有意识的施展着这一武技,当然,这个过程并谈不上是多么的享受,有一次如果不是白依人及时的出现,恐怕谭歌就真的要葬身在妖兽的腹中了。 那是与牛甲犀战斗的第二天,谭歌再次进入温和区域,与一头二阶的困狼妖兽战斗,他一上来便使出了武臂拳和星陨锤的结合武技,结果可想而知,谭歌在使出两者结合的武技之后,身体立马变得虚弱,所有的灵气也在瞬间被消耗殆尽。 但是那头二阶困狼妖兽并没有因为谭歌的攻击而死掉,它虽然奄奄一息,但是要比直接脱力躺在地上的谭歌好上太多。 它立刻将锋利的爪子抹在谭歌的脖子上,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依人的一道风刃瞬间将困狼妖兽斩首,谭歌也从中捡回了一条小命! 所以,谭歌在刚才猎杀了长颈妖鹿后才算是第三十头妖兽,毕竟困狼妖兽是被白依人所杀! 从那天之后谭歌除了每日猎杀一头二阶妖兽的任务之后又多了一项指标,那就是将武臂拳与星陨锤的星辰神通合二为一任务,这项任务由白依人在夜间亲自对谭歌施教。 谭歌一下子就苦逼了,一天猎杀一头二阶妖兽的任务他都无法完成,更别说和白依人过招磨炼结合武技了,尽管谭歌一百个不愿意,但他也打不过白依人,更何况白依人也是为了他好。 而在每日的猎杀妖兽行动中,谭歌凭借着自己在御兽楼学习的那段日子,他尽量的挑选着那些看上去没有杀伤力,没有变态的防御力,没有较强的攻击力的妖兽,这样的妖兽在温和区域之中亦是不少。 像妖羊角兽,野雉妖兽、卯兔妖兽,这都是一些颇为温顺也没有攻击力的妖兽,在人类世界中这些妖兽的肉可都是酒桌上的常有之物,但就是想找到这些相对较弱的妖兽比较困难。 好在谭歌极其熟悉这些妖兽的生活环境和习惯,而且他的精神力又十分的强大,往往到了这些妖兽有可能栖息的地方,他的精神力便全部涌出,朝着四面八方不断的探查,很快便会找到这些妖兽的踪迹。 虽然这些妖兽处于一种比较弱势的地位,但这也是相对于同阶的妖兽,对于谭歌这个连武者都不是人类,它们亦是没有多少恐惧。 而谭歌正是抱着一样的想法,越级战斗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做过,如今和这些势力相当于一阶和二阶之间的妖兽战斗,既不会对他产生像牛甲犀那般的压力,也没有过于的弱小。 这种级别的战斗正好可以磨炼他的修为,所以谭歌往往都是和妖羊角兽战斗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方才祭出武臂拳和星陨锤结合的大杀招,而在他祭出这个杀招的时候,往往都是妖兽毙命的时候…… 谭歌就在这种“作弊”中一日一日的收割着二阶妖兽的生命,武臂拳与星陨锤的结合之术被他施展的越发纯熟,不多久他就从武臂拳和星陨锤之中各截取了几个字,将这种合击之术命名为:星辰朝武! 而在猎杀妖兽的这段日子,谭歌的修为也越发的凝实,从面对妖兽狼狈的逃窜使用迂回之力消耗着妖兽,到他暴起用星辰朝武将妖兽一击灭杀,他一共用了三十一日的时间。 而在这三十一日的数次死亡搏斗之中,他的修为也稳定在炼体境第九炼的巅峰。 “已经第九炼巅峰了,可是为何我总觉的还差一丝的契机,只有打破这层契机我才能凝珠成为武者踏入凡武境,不过这丝契机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连它的门槛都没摸到,真是让人伤脑筋。” 谭歌摇了摇头,向着温和区域边界的通道之中走去,在那里还有白依人等着验收他的“任务”呢! 第274章 变故 崖底,通道中。 白依人正盘腿坐在岩石之上,在她的四周有着淡青色的风刃围绕,那些风刃看上去颇为柔弱,只是当每一丝风刃割过岩石,在岩石上留下道道的沟壑时才让人发觉,它们是如此之坚利。 白依人整个人坐在那里,周围没有一声响动,她身上的气息此时十分的虚浮,不停的上上下下,这是唯有在晋级之前才特有的征兆。 她的脸上亦是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黛眉紧蹙,全是上下都在风刃的包裹之下,显得十分朦胧。 “噗!” 突然,她的喉头一阵甘甜檀口微张,殷红的鲜血自口中吐出,整个人的气息也迅速的萎靡下去,睁开双眼,羽白袖袍一挥,那些围绕在她身旁的风刃全部消失。 “看来还是不行,想要恢复到灵武境的实力,必须要将瓶颈突破,可是瓶颈的阻拦怎会如此的强?”看着素白色衣裙上点点似寒梅般的血迹,她喃喃的说道。 随后,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白依人将衣裙之上的血迹迅速的掩盖起来,双眸往向脚步声的方向。 “依人师姐。”谭歌抱拳打着招呼。 白依人点了点头,而后将素净的小手摆了出来,谭歌知道她的意思,从藏石之中将长颈妖鹿的妖丹拿了出来,放在她的手掌之上。 白依人的眼眸瞥向妖丹,随后眉头一皱,道:“二阶长颈妖鹿,你消失了一天一夜,只是为了狩猎它?” 这头长颈妖鹿虽说是二阶妖兽,但是因为其没有丝毫的保命之技,力量不如猿山妖兽,速度不如银闪妖狼,与其说长颈妖鹿是二阶妖兽,倒不如说它只是介于一阶和二阶之间的一点五阶妖兽。 以谭歌现在的实力,手中又握有“星辰朝武”这种杀招,将这样一头妖兽击毙,实在是不算什么。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的表情有些窘迫,对于苦修的他来说,杀了这头实力上毫无亮点的长颈妖鹿确实是有些敷衍。 他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其实……也不是,这头妖兽还是挺有实力的,我守了了它一天一夜,最后趁其不备的情况下才将它一击杀死的……” 白依人目光如电,看的谭歌有些头皮发麻,但是他又不得不去面对白依人,这次的猎杀拿出的妖兽内丹,确实有些“不够格”。 其实还是白依人对谭歌的要求太高,以谭歌如今炼体境巅峰的修为,别说是猎杀二阶妖兽了,就是头一阶的妖兽,放在外面那些武者的身上方才只是有一战之力。 而且还要看妖兽的种类,像长颈妖鹿这种攻击力不太强的妖兽,如果是头一阶的妖兽,普通的炼体境巅峰的武者能将其诛杀,但是如果是二阶的,那他们可就没这个本事了。 所以,以谭歌现在的修为,能一击击杀二阶的长颈妖鹿已经是非常强悍的了。 但是白依人还不太满意,她原本想让谭歌借着这一阵与二阶妖兽拼杀的时间,让他一举凝结出真珠踏入凡武境的境界,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还是有些天真。 谭歌已经猎杀了三十头二阶的妖兽,可是他还是处于炼体境巅峰的实力,一点都没有突破的迹象这不由得让白依人有些暗中着急。 随着待在崖底的时间增加,她心中亦是出现了一丝不安,这种不安的感觉与她待在崖底的时间成着正比,时间越久,她的内心越是不安,隐隐的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正在悄然的接近。 所以,她每日都在冲击着体内的封印,想早日恢复实力,她也在不停的督促谭歌早日成为武者,这样在崖底的安全也就多增加一分。 将手中的妖丹还给谭歌,白依人便不再言语,她重新的闭上了双眸,调节着自己刚才因为冲击瓶颈失败而留下的紊乱的气息。 见白依人不再理会自己,谭歌也盘腿坐在她身旁的岩石上做着修炼的姿势,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这些天来他与那些二阶妖兽战斗的过程。 每一次的战斗对他而言都是宝贵的经验,以前他的层次根本无法接触到这些战斗,实力不允许,情况亦是不允许,所以尽管他一直的埋头苦修,但是修为的进程却是十分的缓慢。 如今,经过了一个月多月的厮杀磨炼,谭歌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十分的凝实,较之同阶的武者亦是强大不少,况且他的经脉经过断脉到恢复,无论是延展程度还是坚硬程度都要比一般的武者强上许多。 正是因为这一系列的原因,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他才能将实力从炼体境九炼初期不断地稳定,最后逐步上升到第九炼的巅峰。 将脑海中那些战斗经验全部复习一遍之后,他的精神力又重新的进入藏石之中,铸老之前留给他的那些铸造术玉简他都已经铭记于心中,这一个月来更是勤加翻阅。 每一次的翻阅铸老的那些铸造经验,他都有收获,这些不光是干巴巴的理论知识,更是有铸老的铸造心得。 因为这些,谭歌心中有信心,他炼制的第一件密宝绝对不会太差,他现在与一阶铸造师,只差将丹田中的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吞噬。 夕阳的余晖打在白依人和谭歌的脸上,将他们盘腿而坐的身影拉的很长,而此时,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其身后三面月石的正中央。 那颗璀璨的七阶妖兽内丹的光芒突然变得有些暗淡,而其原本漂浮在三面月石正中央的它亦是在不停的颤抖着,那种颤抖,似乎很不寻常,仿佛有些恐惧…… 能令七阶妖兽内丹不安的颤抖,究竟是有多强的实力才能做到,这种事情谭歌不知,白依人亦是不知,甚至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七届妖兽内丹此时古怪的反应…… 而此时,寒气区域,谭歌和白依人经常去的那个寒潭中,森冷异常的潭水突然翻滚起来,那个样子就像是煮沸了的热水在锅中不停的翻着不断的破碎的气泡。 潭面上结的厚厚冰层亦是在不停的融化着,之前寒潭旁不断扩散的寒气也全部换成了火炽的热气,在深不见底的潭水中,不时的传出“粲粲”的怪笑,这让整个圆潭变得更加的古怪。 崖底中唯一的两个人类不知道这件怪事,唯有崖底那些“土著”妖兽敏锐的察觉多了,一头头妖兽顿时变得狂躁不安起来,就连一向温顺胆小的卯兔妖兽此时都红着眼睛,陷入疯狂。 小妖虎明明此时心中也是一阵狂躁,但是它的灵智颇高,它立刻察觉到体内的不对劲,立刻快速奔向谭歌和白依人所在的通道,用自己的爪子猛拍着通道前方的阵法屏障,阵阵的涟漪立刻在空间屏障上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听到通道口传来的声音,谭歌率先睁开双眼朝着通道口望去,只见妖虎明明正焦急的拍着空间屏障,谭歌纳闷的朝着通道口走去,他之前就曾告诉过小妖虎这通道的屏障妖兽之身是无法进来的,为何小妖虎还在通道口如此的焦灼? “怎么了小家伙?”谭歌从通道中走出,奇怪的问道。 小妖虎看到谭歌出来,立刻扑向他的怀中,用自己的爪子不胡乱的折腾着,两只前爪时而向自己的脖子抹去,又时而向着谭歌的身上抓去,两只后肢亦是不停的摇晃着,在谭歌的怀中时而直立时而趴下,眼神十分的惊恐和慌张。 谭歌被小家伙这一番举动搞的十分的不解,他奇怪的看着小家伙此时做的那些夸张姿势,是在有些搞不明白它想表达什么。 小家伙看到谭歌仍是一脸懵懂的样子,恨不得用自己的爪子在他脸上使劲的抓一把,而后它又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做着之前那些夸张的动作,只不过这次又新增加了几个颇为怪异的动作。 小妖虎做了好几遍,谭歌才从中领悟了一些,他紧皱着眉头,口中问道:“你是说我们有危险?而且有股力量十分的强大,连你都十分的惧怕?”谭歌不太确定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家伙听到谭歌说的话连忙的点头,而后又做了好几个动作,可是这些动作谭歌又看不懂了,小家伙的眼神也变得有些黯淡,它想告诉谭歌的事情看来谭歌是无法理解了。 而后它便颓然的依靠在谭歌的怀中,眼神之中尽是恐慌,谭歌还在想着刚才小家伙传达的意思。 小家伙说他和白依人有危险,而且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连小家伙都不是其对手。 变大之后的小家伙直接恢复了赤泽的真身,它现在应该是拥有四阶妖兽的实力,而这崖底之中铸老曾经就用神思探查过,崖底之中除了谭歌和白依人,剩下的全是妖兽。 所以小家伙说的那个十分强大的存在肯定是头妖兽,而且还是一头对小家伙产生威胁的四阶以上妖兽。 可是铸老说过,寒气区域最强的是三阶妖兽,温和区域最强的是五阶妖兽,这些妖兽都毙命与白依人之手,那这两片区域此时根本就没有四阶以上的妖兽,另一片火之区域倒是有四阶以上的妖兽,而且数量还颇多。 但是这些区域之间都有一个类似于他们现在待着的通道,通道之中又布置了阵法,火之区域的妖兽根本无法越界,那小妖兽的这份恐惧是从何而来的呢? 谭歌十分的不解,小妖虎的智商他很是清楚,它既然过来通知谭歌,那崖底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它不会如此的焦急,那到底是什么呢? 谭歌将小家伙抱在怀中,从地上站了起来,而白依人此时也正好站在他的身后,谭歌看到白依人,不解的说道:“刚才明明说崖底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师姐你说会是什么?” 听到谭歌发问,白依人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小家伙拍着空间屏障的时候她就已经发觉,原本以为小家伙只是找谭歌来撒娇的,可是当她看到小家伙一系列的怪异动作时,心中顿时得有些蹊跷。 就在谭歌回到通道不久,她将眼睛闭上修炼时,心中突然毫无征兆的一阵不安,这份不安十分的剧烈,在崖底的这些日子她心中每日都有不安,但是这次不同,这份不安让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心脏亦是不停的跳动着,仿佛要跳出体内,这份不安突兀,剧烈,险些将她的心神打乱,辛亏小家伙及时拍着空间屏障让她及时的从不安中逃脱出来。 而后她便看到小家伙做着那些奇怪的动作,她也被吸引过来,站在谭歌的背后看着小家伙,谭歌刚才说出从小家伙动作中读取出来的信息她也听在而中,小家伙想要表达的东西正好与她心中的不安不谋而合。 谭歌将自己的分析全部说了出来,当然关于神思探测崖底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说是铸老为之,他只能说是自己将整片崖底跑了一遍,而后才将崖底的情形都用精神力探测过。 “那你的精神力会不会漏掉什么东西?”白依人听谭歌分析完之后,问道。 “这个不会,我是跑到各个区域的通道中探测的,有时我也会潜伏到那些区域之中,用精神力将自己的气息屏蔽掉,那些妖兽也就无法发现我,所以我的探查还是十分准确的。”谭歌自信的说道。 那里是他用精神力将整片崖底全部探测了,就算他跑到了各个区域之间的通道亦是无法用精神力覆盖那片区域的面积,寒气区域是三块区域中最小的一块,谭歌的精神力都不足以将其覆盖,更别说整片崖底了。 但是他又不能将这些实话说出,更不能将铸老的存在暴露,所以他只好将这些事情都编到了自己的身上。 说出这些后他换来的就是白依人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他的眼神,这崖底的地形如此的庞大,你那点精神力,行么? 第275章 驼舎狮王 “你还别不信,我的精神力真不弱。”看到白依人明显不信任的表情,谭歌立刻着急了,你不信我可以,可是你不信我老师这我就忍不了。 他老人家可是能炼制出五鼎以上的密宝,这种手段你是不知道有多厉害……呃,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谭歌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而后对着白依人说道:“师姐,我有些可以增幅精神力的秘法,上次我就是使用了那些秘法才将整个崖底才探查清楚的。” 为了让白依人相信自己说的话,谭歌只好说了个谎话,当然能不能骗过白依人,这他就不得而知了。 白依人听完谭歌的话点了点头,显然已经相信了谭歌说的话,精神力到现在早就已经没落,而谭歌的精神力这么强也只是让白依人微微惊讶而已。 对,就是微微惊讶,精神力在上古时期可以和真气修炼者分庭抗礼,那个时候精神力修者有完善的精神功法和精神秘技,其施展出来丝毫不亚于真气武者,更是因为精神力有利于修炼密宝,武者在地位上更是被精神力修者稳压一头。 但是不知为何,自上古之后,精神修炼者居然全部消失,而且那些精神修炼的功法秘技,以及铸造术全部失传,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这些东西也就是记录在史书和口口相传的故事之中。 至于那些精神修炼者的下落以及有关精神修炼的方法和铸造术,这些也全部的没有了下落。 所以纵然是谭歌的精神力再强大,也只不过令白依人稍稍的讶异而已,因为精神力的秘技缺失,精神力根本无法发挥多少威力,也只不过是作为探路或者是搜索来用,再的能力却是无法发挥的。 当然,白依人没有见过铸老使用精神力,如果让她知道铸老就是用精神力轻而易举的将太一宗八人全部杀死,她肯定十分的震惊,毕竟铸老所用的正是失传已久的精神秘技。 没有和谭歌精神力的问题上纠结太久,白依人的眼神飘向了通道的另一侧,那里是寒气区域,她心中的不安正是源于那里。 见白依人不再搭理自己,谭歌也不再和她探讨关于精神力的问题,他表情凝重的站在那里,如果真的如同小妖虎说的那样,有一个未知的强大家伙正在威胁着他们,那情况将会变得很是糟糕。 如果那个未知的家伙是头妖兽的话,那还好说,毕竟有通道之中的阵法保护着他们,妖兽之身是无法进入通道的阵法之中的。 如果那个未知的家伙是个人类,那这件事可就遭了,毕竟通道之中的阵法对人类之身是无法阻挡的,而且小妖虎已经如今的战力相当于四阶妖兽,那个未知的家伙能令小妖虎如此惧怕,最起码也是个武王级别的强者。 武王境的强者,这可是相当于天衍门牧野上人的实力,白依人和谭歌如今的实力恐怕连他衣袖微拂的动作都无法抵挡。 谭歌和白依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和担忧,显然他们想到一块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俩就算是跑遍整个崖底都无法再那个武王境强者的手中逃脱。 看到白依人眼中的担忧,谭歌微微一笑,道:“也许是咱们想多了,这崖底如果有人生存,恐怕也就我们两个,如果明明说的那个家伙是妖兽的话那就更好了,我们可以躲在通道……” “吼!” 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远远的听到从寒气区域一声颇有威严的兽吼,随后,脚下的大地开始不停的颤动起来,因为震动,地面之上的细小石子亦是在不停的跳动着。 “蹬蹬蹬!”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不停的朝着这边靠来,谭歌和白依人的脸齐齐变色,精神力全部向着寒气区域散去,不出一息时间,谭歌脸色惨白的对着身旁的白依人说道: “大规模的兽潮……而且其中还有三百多头四阶妖兽,五阶妖兽也有一百多头……一、二、三阶的妖兽有好几百头……” 兽潮谭歌和白依人都见过好几次了,但是唯有这一次让两人同时提心吊胆起来,四阶妖兽、五阶妖兽,余下还有几百头的一二三阶的妖兽,这次兽潮的实力比他们以往见到的所有兽潮加起来还要大的多! “这么多的妖兽怎么会从寒气区域冲过来,那里如今最高阶的妖兽也不过是在二阶,而且数量还十分的稀少,兽潮的妖兽是从何处而来……” 白依人比谭歌缩所经历的事情要多,所以在听到兽潮的事情之后,她的大脑立即冷静下来,口中不解的说道。 “这我就不太明白了……等等,我刚才探查的时候,好像冲这些妖兽的身上察觉到一丝十分炙热的火属性气息,莫非……”想到那个可能谭歌的脸一下子就变的惨白,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那他和白依人今天想要逃脱可是难上加难了! “寒气区域不就是和炎火区域毗邻,看来这些妖兽是突破了两片区域之间的阵法,所以它们才赶到了这里。”虽然谭歌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白依人还是要说。 “这不可能,每条通道之中都布置着空间阵法,有七阶妖兽的内丹作为阵法的阵眼,那些五阶的妖兽怎么可能会破除阵法?不肯能……”谭歌摇了摇头,口中反驳着白依人说的话。 但其实他的心中却已经有了七分的相信,要不然如何解释这些五阶六阶的妖兽为何会出现在妖兽贫乏的寒气区域,难不成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白依人没有理会谭歌的神情,转身便往阵法通道中走去,如果说真是她刚才想的那样,这些突然靠近的妖兽是从炎火区域突破过来的,那现在藏身的这个通道估计也无法阻挡那些妖兽。 他们待在这里也并不是绝对的安全,前方有兽潮在逐渐的靠近,她只能带着谭歌到温和区域躲避。 看到白依人转身回到通道之中,谭歌有些着急了,他立刻上前去跟在白依人的身后,不过就在他走得时候,突然一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妖虎,他开腔问道:“师姐,明明是妖兽之身,它无法进入通道之中。” 回头瞥了一眼谭歌和赤泽兽,她顿时一阵头大,看来是无法进入温和区域之中躲避了,她当机立断,从通道里出来,对着谭歌直接说道:“让赤泽恢复原来的样子,我们乘在它的身上速速离开此地。” 谭歌立刻点头,耳边不时的传来兽潮之中的嘶吼声,谭歌心中发急,直接对小妖虎说道:“变成赤泽,我们要速速离开这里。” 小妖虎也知道此时正是危机的时刻,它没有像上次一样对白依人骑在它身上有些不满,从谭歌的怀中下来之后,它立刻晃动着身体,随着赤色的雾气升起,一阵“噼里啪啦”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一头高大威风凛凛的赤色妖兽站在谭歌的面前,白依人立刻翻身骑在赤泽的身上,谭歌则紧随其后,“往另一条路走!” 白依人一声娇喝,指挥着赤泽兽往这另一条路走去,那条路是谭歌和白依人来时的路,此时正好往那边走去,而其左侧的兽潮也在这时全部赶到,五百多头浑身散发着炽热的妖兽立刻赶往到通道之前。 有一部分的妖兽看到谭歌和白依人的身影,强健的四肢立刻向着赤泽的方向赶去,在崖底人类可不是随时都能见到的好东西,他们的肉质可要比妖兽美味多了! “吼!” 一声威严的大吼立刻响了起来,那一部分拔腿追向赤泽的妖兽立刻止住了步伐,敬畏的看着兽群的领头,一头紫色鬃毛的狮王。 那紫色鬃毛的狮王名为驼舍狮王,据说是上古大妖一脉的族人,只是这种妖兽在外界早就灭族,只是不知为何在这神秘的崖底重新出现。 驼舎狮王紫色的狮眼瞥了一下赤泽兽的火红色的身影,似乎感觉似曾相识,但它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后又看了那一小部分大概五十多头意欲追赶那两个人类的妖兽。 一股威严的气息自体内散出,那五十多头妖兽的气息感受到狮王散发的气息,身体立刻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随后狮王的又是一声威严的大吼。其身后的妖兽立刻将那五十头不听命令的妖兽围了起来,巨口利爪齐出,围着的妖兽立刻将那五十头妖兽撕咬至死。 从生到死,那五十头被围攻的妖兽没有一头敢逃走,它们在狮王的气息威压下根本没有一丝的反抗之力。 地上留下一滩血迹,五十多头妖兽的尸体立刻被余下的妖兽全部哄抢干净,狮王等着手下们吃完之后,看着通往温和区域的阵法通道,它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一抹疯狂。 “吼!” 仰头长啸一声,一声令下,身后一千余头妖兽立刻向着阵法通道中闯去,“嘭!”一头跑在最前面的妖兽的头部撞击在空间阵法之上,能量屏障顿时将它挡在外面。 嘭!嘭!嘭!…… 不时有妖兽撞击在空间屏障之上,空间屏障上顿时荡起一圈圈的涟漪,那涟漪随着妖兽一头头的撞击越荡越大,就像是平面的的湖泊在下着雨点一般,涟漪接着涟漪,很快就变成了一面动荡的旋涡。 而在旋涡形成的瞬间,在通道之中的七阶妖兽内丹突然华光一闪,一股肆虐的气息突然泼散开来,那股气息顺着三面月石发出,很快就与透明的空间屏障联络在一起。 “轰!” 自空间屏障上的旋涡之中立刻闪出道道犀利的空间箭束,在空间屏障之前不停撞击屏障的妖兽立刻被箭束刺中,一个个当场化作一团血雾,身死在通道前方…… 转瞬间,一百多头一阶妖兽全部死光,余下的妖兽见到空间箭束如此迅猛,一个个都产生了逃脱的想法。 “吼!” 驼舎狮王见妖兽们有了退意,一声威严的吼叫响起,这是继续的讯号,众妖兽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撞击着空间屏障。 妖兽们十分的悍勇,一头头在空间箭束下纷纷丧命,但是每一头妖兽被杀死,其身后就会有另一头妖兽继续顶上,如此前赴后继,一刻钟的时间,一千头妖兽就已经身陨过半。 一时间整个通道之外血气冲天,浓郁的煞气让人仅仅是吸入一丝都有可能乱了心神,这些都是那些妖兽死的时候所留下的负面情绪,任何一个心智不坚的武者在这里都随时有可能被煞气吞噬。 一二阶的妖兽基本上已经死光,三阶妖兽也只是仅存九十多头,不用驼舎狮王再次发出命令,余下的五百多头妖兽继续往前撞击着空间屏障。 余下的五百多头妖兽皆是三四五阶的妖兽,它们的整体实力要比之前死的那些一二阶妖兽强的多,但在空间箭束的面前它们也不过是比一二阶妖兽强了几分而已。 一二阶的妖兽能在空间箭束下仅仅能生存一息的时间,而三阶妖兽嘛,不过是三息,至于四阶五阶妖兽,这些妖兽已经领悟了真气之法,也就是抵抗了十息。 但这十息的时间已经让在一旁观战的驼舎狮王满意了,五百多头中阶妖兽瞬间爆发的力量还是颇为壮观的,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空间屏障在五百多头妖兽的奋力撞击下已经开始有些波纹。 而此时妖兽还剩下二百多头,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空间屏障上已经有了裂纹,密密麻麻的很是显眼,剩余的一百多头妖兽还在不停的撞击着。 “嘭!” 终于,当最后一头五阶妖兽被数十道空间箭束的刺死之后,空间屏障全部碎裂,驼舎狮王眼中一喜,立刻飞奔向通道之中,至于脚下踩的那些妖兽尸体它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眼中此刻只有那三面月石正中央供奉的七阶妖兽内丹,千兽祭丹的事情它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要不然它也无法从炎火区域中走到这里…… 第276章 寒潭的怪异 谭歌和白依人乘坐着赤泽,向着之前的山洞之中快速奔去。 寒气区域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并不知道,这一路他们借着赤泽的速度和故意散发的气息让许多妖兽都不敢贸然接近。 而随着越往寒气区域之中走,他们心中越是感到有些不对劲,谭歌亦是一路都将精神力散开来,探查着四周。 寒气区域之中很是怪异,这是谭歌和白依人心中同时浮现的想法,而怪异就怪异在此时的寒气区域之中太平静了…… 寒气区域在经历了数千头的兽潮之后居然如此的平静,这很是反常,上一次赤泽护着谭歌吞噬复灵盘的时候也曾经发生过一次兽潮,那时有五百多头一二阶的妖兽组成的兽潮声势亦是将整片寒气区域都给震动。 而如今一千头多头的兽潮,其中还有五百多头三四五阶的妖兽坐镇,可是为何寒气区域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 想不通,谭歌和白依人想不通,赤泽妖兽更是想不通,它想不通的并不兽潮的事情,仅仅是兽潮还不足以将它吓成之前那个样子,它在意的是那件事情。 “师姐,兽潮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谭歌坐在白依人的身后,对着前方坐着的白依人说道。 白依人一只手将飘乱的青丝拨回至耳后,口中道:“应该不是为了我们,它们对付我们没有必要如此的兴师动众,仅仅是那兽潮中一百多头中任意一头五阶妖兽都不是你我二人能对付的了的。” “也是,可是它们有什么目的呢?”虽然白依人说的话有些直白,但是实力之间的差距还真是如同白依人说的那样,那可是五阶的妖兽,五阶妖兽是什么实力?那可是相当于牧野上人的实力。 别说是白依人和谭歌了,就算再加上四阶妖兽赤泽都不是五阶妖兽的对手,如果交手,仅仅一个照面谭歌和白依人都会身死兽爪之下。 回想起刚才见到那波一千头余头的兽潮,谭歌可以打包票,这一千头妖兽可以毁掉五个天衍门这样的王朝超级势力,甚至还不止这个数。 当然了,这件事也只是放在谭歌的心中想想,五阶妖兽是他这个阶层能接触到的么?人家妖兽根本就不屑搭理谭歌这样的货色。 “目的……”听到谭歌的问话,白依人的目光变得有些不解,是啊,一百多头五阶妖兽,都能将一个人类王朝给毁灭了,那些妖兽都聚集在一起干嘛呢? 从炎火区域冲出,闯过寒气区域,到了…… “我知道了。”白依人的双眸变得清明,刚才在脑海中她将兽潮的路线回想了一遍,而后脑海之中像是有了什么想法。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谭歌立刻接话问道。 “它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它们为何去通道之中干什么我确是能猜出来。”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它们为何去通道?”谭歌又些不解,通道之中有空间屏障阻挡……想到这谭歌的眼神一凛,这一千多头妖兽身上的气息有着火焰的炽热感,它们可不就是来自炎火区域的妖兽嘛。 炎火区域和寒气区域以及温和区域一样,想要从其中穿过必须要走通道那一条路,而这些妖兽很显然就是从炎火区域和寒气区域之间的那条通道硬闯过来的。 谭歌曾经有去过那条通道,可以说那条通道和寒气区域通往温和区域一样,都有着十分霸气的阵法屏障加持,难道这一千头妖兽是那个通道中硬闯过来的? 唯有这一点,才能解释那些炎火区域的妖兽为何出现在寒气区域,如今它们又赶往另一个通道旁,不用说,肯定是为了将通道中的阵法屏障给破除。 而它们破除阵法屏障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阵法中的那颗七阶妖兽的妖丹。 谭歌从铸老留下的玉简中曾经看过,妖兽一族的妖丹是储存妖兽所有真气的所在,类似于人类武者的真珠。 与人类武者所不同的是,妖兽的内丹自出生便有,而人类则要通过炼体境将身体淬炼至能容纳真珠的境界,这个时候人的身体强度已经足以承载整个真珠的威力,而后便能进行真气修炼。 而妖兽不同,它们的肉体天生强悍,自然能承受的起妖丹,于是它们的妖丹便一直陪伴着它们老死。 妖兽的妖丹是储存妖兽一生的能量,武者能将其强行吸收,但是这个过程妖兽的能量必定会有所损耗,一颗完整的妖丹,人类武者强行吸收,也不过只能炼化其中的十之二三。 妖兽则不同,因为同为妖兽一族的原因,在吸收上亦是没有多少排斥,妖兽一般吸收妖丹能将其中的十之七八炼化,如果是统一种族妖兽的内丹,有的更是能将其完全吸收炼化,这个过程不会有一丝的损耗。 想到这里谭歌心中已经了然,他想起逃离通道的时候,他曾经感受到的一股霸道的气息,那是一头紫色鬃毛的妖狮,具体的品种他却从来没有在《妖兽录》上见过。 只是当他的精神力在那头妖狮的身上扫过时,被那个妖狮猛地一瞥,他整个人的灵台都传来如同被针扎的一般疼痛。 能让他的灵台受创,那头妖狮的修为必定是在五阶之上,极有可能是六阶妖兽,唯有这种境界的妖兽才能驱使一百余头的五阶妖兽。 “它应该就是兽潮的首领?”谭歌自言自语的说道。 “什么首领?”听到谭歌在自己的耳边呢喃,白依人问道。 “师姐,你刚才是不是想说兽潮去通道之中是为了那颗七阶妖兽的妖丹?”谭歌没有回答白依人的问题,转而问着她。 “嗯,整片崖底,也就只有那颗妖丹对它们有吸引力,它们如此大阵仗,必然是为了七阶妖兽的妖丹。”白依人轻轻的点头,说道。 “那也就是说它们对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威胁了?也不能这么说,我的意思是说它们暂时肯定顾不上我们。”谭歌想了想说道。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是这样的,如果它们得到七阶妖兽的妖丹,它们如果想炼化其中的力量必须要闭上一年以上的死关,七阶妖兽的妖丹能量可不是这么容易炼化的。”白依人说道。 谭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头,纵然那头妖狮是六阶妖兽,但是它想炼化七阶妖兽的内丹,没有一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全部吞噬,甚至还要一年以上的时间…… “为今之计,我必须要赶紧恢复实力,而你在这段时间则要突破到凡武境,将真珠凝聚出来成为武者。”白依人看着谭歌严肃的说道。 崖底有两处的阵法通道,一处已经被兽潮攻破,还有一处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通道都被打开,那三个区域的妖兽肯定能畅然无阻的通行,那时整片崖底更是乱的一塌糊涂。 像谭歌这样的实力在崖底行走无疑是找死,白依人在这其中都不一定能自保,所以在妖兽炼化七阶妖丹的时间白依人的修为一定要恢复,只有恢复实力他们才能从这片慌乱之地逃出。 谭歌郑重的点了点头,如此关键时刻他心中自然明白,唯有加紧修炼逃离这里才能将小命保住,要不然只能死在妖兽的腹中。 而身为坐骑的赤泽兽此时则重重的打了个鼻息,似乎很不同意白依人和谭歌的话,它很想告诉谭歌和白依人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但是它又不能口吐人言,所以唯有以此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可惜白依人和谭歌都在为着以后的事情做着思量,并未注意到赤泽兽此时的意见。 连续打了几个响鼻,白依人都未理会赤泽,唯有谭歌用手捋了捋赤泽光滑的毛发,而后安慰道:“放心吧小家伙,我们一定会带你出去,相信我!” 相信你妹啊!如果赤泽兽此时是七阶妖兽,它一定会朝着谭歌一边吐口水一边这样骂着,谭歌这个白痴根本什么都不懂,还故作了解的安慰赤泽,这让赤泽心中很是不爽。 好,你们既然不信我说的话,那我就带你们去看看真正的危机,让你们眼见为实! 赤泽心中如此的想着,于是它脚下猛地使力,而后朝着另一条小路跑去,速度陡然加快自然引来了谭歌和白依人的注意力。 待谭歌仔细的看着两旁熟悉的景色之时,他心中才有些明白,这不是去往寒潭的路么?小家伙为何要带我去那里?谭歌在心中不解的想到。 而后谭歌想了一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心中才猛然醒悟,他对着赤泽大声的说道:“小家伙,现在不是洗澡的时候,你要分清楚状况,我们要赶紧找到一个藏身之处!” 赤泽听到谭歌这声疾呼,强健的四肢一软,差点没有气得摔倒在地:你的脑袋里整天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 变大之后的赤泽兽脾气亦是增长了不少,它在心中一边吐槽着谭歌白痴,一边继续加速朝着寒潭奔腾。 谭歌看到不再理会自己的赤泽兽,脸上亦是有些尴尬,同时心中也在泛着嘀咕,难道我猜到不对,小家伙不是要带我去洗澡?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很脏啊! 为了伏击那头二阶的长颈妖鹿,谭歌整个人的身上都是绿色的树汁液,脸上亦是缕色一片红色一片,绿色的是树的汁液,红色的是猎杀长颈妖鹿时迸溅到脸上的兽血。 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也难怪他会想到赤泽兽带他去寒潭是为了洗漱,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一直都在寒潭清理着个人卫生。 心中带着纳闷和不解,谭歌和白依人老老实实的坐在赤泽兽宽大松软的背上,一直到寒潭附近,赤泽兽才慢慢的减速,直到停了下来。 赤泽兽停了下来之后,谭歌的脸色立刻严肃下来,眼神也是一凛,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寒潭处。 寒潭出弥漫着白色的大雾,之前能看清楚的地方如今全部都被白色的大雾吞噬掉,无法看的真切。 在大雾之中似乎有着一股十分磅礴的力量,伴随着这份力量还有一股冲天煞气,磅礴的力量和煞气都围绕着一个似乎在沉睡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他却无法看的真切。 而白依人心中的危机感在这刻也瞬间到达了顶点,原来心中那股危机感不是因为兽潮,是在这里! “有什么发现?!”白依人亦是一脸凝重的问着谭歌,谭歌的精神力要比她强的多,前方有什么动静他一定比自己知道的清楚。 “我感知的也不是很清楚,谭明往前面再走走!”谭歌的语气凝重,就连经常喊赤泽兽为小家伙的昵称都变成了谭明。 赤泽兽听到谭歌的话,连忙摇晃着巨大的头颅,这里是它尚能接受的范围,如果再靠近,它心中是一千个不愿意,还有一万个不敢! 感知到赤泽兽的抵触和恐惧,谭歌心中有些惊讶,在刚才面对千头兽潮的时候它都未曾露出恐惧,如今面对这个经常来的寒潭它倒是惧怕了,这只能说明寒潭之中肯定有让它十分惧怕的未知。 谭歌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但是他并不惧怕冒险,只要他认为这份险值得冒,那他就一定会去。 比如现在,如今崖底已经乱了套,寒潭又便的十分诡异,如果不把寒潭的事情搞清楚,那沉睡的东西到底对他们有没有威胁,在接下来的日子他的心中必定会十分的不安! “谭明,你不去的话我和依人师姐去,你在这里把风。”看见赤泽兽不愿意前去,谭歌自然不会去强迫它,只有他和白依人前去查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寒潭之中。 谭歌和白依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两人便往这寒潭走去,赤泽兽在后面看着他们俩渐渐消失在迷雾中的背影,心中很想跟上去,可是它的四肢却始终的不敢踏步。 寒潭之中的东西给它的威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都不敢前去看一眼…… 第277章 幻象? 谭歌与白依人两人肩并肩走进白色的大雾之中,此处的雾气十分的浓密,如果不是两人的距离就在咫尺之间,恐怕都见到不到对面的身影。 将紧掩在口鼻的纤手放下,白依人口中道:“雾中没毒。” 听言,谭歌也将手掌放下,而后看着白依人道:“师姐,待会如果突生变故,你就立刻往回跑,这里有我拖延着。” “有什么变故你也拖延不住。”白依人看了谭歌一眼而后冷冷的说道,说完只给谭歌留下一道柔弱的背影,向着浓雾的深处走去。 谭歌闻言一阵苦笑,得,这没有实力就连逞英雄的机会都没有,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他之前的精神力探查到的那个家伙苏醒过来,他便主动留下拖延时间让白依人逃生。 因为他有铸老留给他的三道地心炎术,其中的一道就能将武王级别的强者重创,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对付那个沉睡的家伙。 但是拖延一点时间还是能做到的,但是白依人直接不给谭歌表现的机会,直接转头就走,这就让谭歌有些尴尬了。 收拾和心情,谭歌继续跟在白依人的身后,朝着浓雾的深处走着,两人越走便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十分的炙热,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凝重之色。 此处原本因为有寒潭在,所以十分的寒冷,可是为何越往寒潭靠近却是越炽热?古怪,真是古怪至极! 他们对此地的路况十分的了解,如今虽然有大雾弥漫,但是依稀的轮廓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当两人往里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视野豁然开阔,那些浓雾居然全部消失,附近的景物全部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回头望去,一大团白雾居然被甩在了身后。 此时他们所站的地方也正好是到了寒潭的外围,放眼望去,白依人和谭歌脸上皆是浮现了震惊之色,寒潭怎么会发生如此变故…… “咕噜咕噜”。 寒潭中的潭水此时正在不停的翻滚着,原本应该有层厚厚的冰层此时也被一阵阵热气所取代,更让人惊奇的是在寒潭正中央的那眼泉水,泉水自泉眼中流出来后迅速的结冰。 石块大小的冰层在接触到潭中滚烫的潭水之后又很快的消融,源源不断的泉水自泉眼流出,不停的结冰,消融,如此不停的循环着,生生不息。 “潭水地下一定有什么东西在作怪,要不然绝对不会产生如此怪异的景象!”谭歌看着翻滚的潭水说道。 “如此下去查看一番便知是什么原因了!”白依人朝着潭水边走去,将手中的剑鞘往着潭水中伸去。 “嗤!” 剑鞘上伸如寒潭之中其表明立刻升腾起一阵白雾,而后剑鞘的入水的那端立刻被腐蚀掉。 “好强的腐蚀性,这潭水好生古怪!”白依人看着剑鞘上被腐蚀的大洞,口中惊诧的说道。 如此一来便也打消了她去潭底一探究竟的想法,潭水之中有如此强的腐蚀性,人进入寒潭之中恐怕会立刻变成一滩血水。 谭歌在寒潭的四周走动着,除了潭水温度的变化,四周好像没有什么异动,他回头和白依人对视一眼,看来所有的古怪都是在这潭水之下了。 但是潭水中又有着很强的腐蚀性,他们根本无法深入潭底,潭底的古怪他们自然就不能探查到了。 “师姐,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们无法去探究潭底下面的东西。”谭歌对着白依人说道。 “只好这样了。”白依人点点头,而后转身和谭歌一起离开此地。 “粲粲粲!” 就在谭歌和白依人进入雾气欲要离开此地时,突然自身后传来几声阴森的怪笑,听到这声音,谭歌的全是毛孔在此时猛地一缩,这个几声怪笑让他的心中很是恐惧。 “速速离开!”白依人对着谭歌说道。 话音刚落下,四周的大雾突然缥缈挪动起来,一团团大雾将谭歌和白依人瞬间包围起来,入眼处皆是一片白茫茫,大雾十分的浓密,五指伸出都看不清楚模样。 “师姐!师姐!”被大雾包围,谭歌丝毫的感受不到刚才还在身旁的白依人此时在何处,虽然心中恐慌,但谭歌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 大雾只是隔绝了他的视线,如果他此时胡乱的走动,只会离白依人越来越远,如果迷失在这古怪的大雾之中两人的处境只会更加的糟糕 谭歌的声音传出很久,但是仍未得到白依人的应答,这让谭歌的心中更加的惧怕,不是惧怕自己此时的安危,而是寒潭之中那个古怪的家伙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刚才那数声怪笑应该就是它发出的,而且这些白雾在那几声的怪笑之后才主动的将谭歌和白依人包围,由此可见那个在潭底的古怪东西必定对他们产生了敌意。 “不知道依人师姐怎么样了!“虽然谭歌一直站在原地不曾挪动,但是他却无法感应到之前还站在身旁的白依人。 如果不是白依人主动的挪动,这些白雾肯定拿她没有办法,白依人处理突发状况的事情可要比谭歌冷静的多,可是为何她会走动呢? 就在谭歌想着白依人的情况时,他的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白色衣角,在浓雾之中她的身影很是单薄和朦胧,她在浓雾之中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见到那个单薄的身影,谭歌心头一喜,他连忙对着前方朝着前方那道身影大声的喊道:“师姐,依人师姐!” 那道身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回头望去,谭歌正朝着她挥手,眼角闪过一丝放松,待谭歌走到她的身边时,她的俏脸又是一寒,冷着脸说道:“雾起的时候乱跑什么,大雾起的古怪跟紧在我的身后。” 听到白依人的训斥,谭歌心中委屈的不行,明明是你乱跑,我一直都没有动过,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当然,这些话谭歌只是在心中吐槽,他可不敢当着白依人的面说这些话,反正现在白依人又回来了,跟在她的身边,谭歌心中的恐慌也减少了许多。 “师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被困在白雾之中,四周丝毫找不到出去的路,谭歌心中颇为焦急。 “跟紧我,我有出去的方法。”白依人对着身旁的谭歌说道。 “师姐你找到脱困的方法了?”谭歌惊喜的问道。 “这里是处迷阵,想要破去亦是不难。”白依人目光闪亮的说道。 看到白依人这个样子,不知为何,谭歌的心中感觉很是怪异,但是如果让他硬说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发什么呆,走了。”白依人走到谭歌的身旁,看着正在发呆的谭歌,纤手轻拍着他的肩膀。 被白依人的手碰到肩膀,谭歌立刻打了个激灵,这算是白依人最主动一次接触到他的行为吧?不仅如此,白依人还对着他展颜一笑,那笑容很是魅惑,就像上次她中了春媚毒之后才露出的笑容。 “呃……师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谭歌有些结巴的说道。 “做错?做错什么?”白依人的脸上带着魅惑,语气却是十分的冰冷。 这种情况很怪异,就像是明明是一块寒冷异常的冰块,但是它的身上却升起了烈烈火焰,看上去十分的矛盾。 “那……师姐是不是中毒了?”谭歌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能中什么毒?走吧,我带你出去。”白依人冷冷的看了谭歌一眼,脸上之前的魅惑似乎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变成了另外一幅神情。 “哦哦……”谭歌连忙点头,紧紧的跟在白依人的身后,白依人的反常虽然让谭歌心中很是疑惑,但是对于白依人的话,谭歌却是深信不疑,毕竟他们俩现在的处境一样。 白依人带着谭歌在白雾中七转八折,在雾气之中谭歌是完全没有方向感的,而白依人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层层的白雾,带着他不断地往这外围走去。 “终于出来了!”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再是白茫茫的大雾,全部都换成了具体的景物,谭歌的心中顿时一畅,没想到白依人还真的能将他从白雾中带出来。 “师姐,你是怎么知道从白雾出来的方法?”谭歌看着白依人,不解的问道。 “你猜!”出了白雾之后,白依人顿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冰冷,却而代之的却是有些活泼,调皮的感觉。 她脸上的魅惑表情也比刚才在白雾中变得收放自如,那每一次瞥来的眼波都让谭歌心头一颤。 “依人师姐到底是怎么了?”谭歌在口中喃喃的自语着,眼前的白依人简直和以前的那个白依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什么叫换了一个人,我一直都是这样啊,只不过你以前没有发现而已。”谭歌的自语被白依人听在耳里,她立刻出声反驳。 “没变的是听力依然这么敏锐。”谭歌无奈的说道。 白依人朝着谭歌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现在的他们正在另外一条出寒潭的路上,谭歌叫住白依人,说道:“师姐,明明还在另外一条路守着呢!” “不用管它,反正它也能嗅着你身上的气味找过来。”白依人往前走着,头也不回的说道。 “可是现在这么乱,万一……” “你怎么这么啰嗦,跟紧我!”白依人不耐烦的打断了谭歌的话,继续往这前方走着。 谭歌摸了摸脑袋,不明白此时白依人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现在的她何止是跟以前像是变了一个人,更加让谭歌感到无语的是,白依人的情绪很是不稳定。 魅惑,冰冷,盛怒,这三种完全不想关的情绪基本上都出现过在她的身上,而且这三种情绪的出现毫无征兆,比如现在白依人盛怒的情绪,前一秒的魅惑表情似乎还停留在她的眉眼之间…… “师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一定与之前那些白雾有关,可是那些白雾不就是简单的雾气么?怎么会导致人性情大变,我之前也是在白雾之中,可是为何那些白雾对我不起作用?”谭歌在心中自己问着自己。 “谭歌,我体内的封印已经全部解开了,你现在想离开崖底么?”白依人走在前方,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过来。 “真的么?师姐你的封印怎么突然解开了?”谭歌大喜过望,连忙问着白依人。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你只需跟我说,你想不想离开崖底?”白依人精致的容颜转了过来,看着谭歌柔情的问道。 “出去,当然出去啊,我早就在等这一天呢!”谭歌连忙点头说道。 “什么?”听到谭歌的回答,白依人的精致的容颜上浮现了一丝的黯然,只不过这丝黯然很快就被她给遮掩过去。 “你觉得崖底怎么样?”白依人看着四周的土灰色的岩石,声音很是缥缈的问着谭歌。 听到白依人的这个问题,谭歌想了想,而后道:“修炼相当于我的生命,我在崖底恢复了经脉,崖底相当于我重生的地方,在这里发生过许多令我难忘的事情。“ 这就是谭歌对崖底的感情,虽不知道白依人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但讲出这些话时,他的心中亦是一阵轻松,可能是听说白依人已经恢复了修为,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离开崖底。 所以对崖底的感情在这刻也变得深沉了一些,因为在任何一个地方待久了,心中都会有感情,以前的百药居、御兽楼、现在的崖底,谭歌的心中都是抱着一样的感情。 ”既然你对崖底有这么深的感情,不如和我一起留在崖底吧,永远……”白依人看着谭歌,双目含羞,精致的脸庞罕见的居然出现了一丝红晕。 “师姐……”谭歌咽了口吐沫,而后艰难的说道:“师姐,你是开玩笑的吧?!” “没有开玩笑,来,和我一起留在崖底吧,在这里你就是王,没有人敢忤逆你的意愿。”说着,白依人的声音在谭歌的耳朵里越来越缥缈,样子也变得模糊起来,白雾又重新的升腾起来…… 第278章 不足与人道也 视线越发的模糊,眼中浓郁的雾气在面前不断的聚集,谭歌的心神此时处于一种极为玄异的状态,似乎刚才与白依人的相处就像是似梦似幻的场景,而现在,白雾将他的双眼蒙蔽,脑海中却是一片空明。 “是幻象么?”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刚才白依人的样子,她所说的话,都十分清晰的记在他的脑海之中如此的真实,令他无从质疑。 但是,此时脑海中恢复了一片空明之后,谭歌才猛然的发觉,原来“性情大变”的白依人是他的幻象。 那个白依人所说的话居然是他曾经在心中的想法,那些想法虽然在他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但是如今回忆起来,他的背后却是一片汗涔,刚才白依人所说的话不正是他以前那些想法么? 谭歌的心性并不坚定,比起那些忘情斩忆的无上道人,他的心性远远的不如,在饱受血仇大恨的洗礼之后,他的心有了一丝的疲倦,对于身怀深仇大恨的他来说这不得不算是一种懈怠。 而在脑袋恢复清明的这一瞬间,他将一切的问题都完全的想通,对于白依人刚才说的话,让他回忆起自己刚刚苏醒的那段时光…… 那个时候铸老刚刚陷入沉睡,他的经脉还未曾恢复,在一个下午,他在崖底悠闲的坐在巨石上,身上受着暖洋洋的阳光照射,身上披着的是冰狮的兽皮,很是温暖。 整个崖底没有一丝的动静,十分的寂静,偶尔从东边吹来的寒风让他不禁紧了紧身上的兽皮,这是一个和谐安静的下午,谭歌的心思不由得在这一刻有些放松…… 凌冽的寒风无法伤去他的身体,看似凶猛夹狠而来,但在冰狮的兽皮的抵御下它们似乎化作了和煦的春风,寂静的周遭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小山村中和玩伴们一起嬉戏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他们会去偷王大婶家的母鸡,一旦得手,其中一个身手迅捷的小伙伴便会从鸡舍中迅速的窜出,而在鸡舍外久等的小伙伴们则会结果他手中接过母鸡快速的离开。 而后他们便在王大婶一通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扬长而去,而后便会在小河边将那只瑟瑟发抖的老母鸡褪去毛发和开膛破肚,然后架起烤架,将一只老母鸡烤熟,和着从山间中摘下的果子合口吃下。 晚上回到家中,这些小伙伴们便会被父母狠狠的教训一顿,谭歌的家中自然也不列外,他父亲对他做的这种事情不齿说出,只是拿着平时教育他不努力学习功课的教鞭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 而父亲每每教训他的时候,他的母亲则在一旁抹着眼泪,眼中尽是责怪,但责怪之中还有这一丝的责怪,责怪他为何如此的调皮…… 躺在巨石之上的谭歌回忆起这些场景之时,心中尽是被满满的温情所填满,于是,这时他的心中便出现了所谓的“懈怠”他会想:如果,自己那时不那么的调皮,父母是否就会少操一点心? 那些伙伴们是否就少挨父母一点的打骂?当然想只是这么想想,但是谭歌却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境界,他在想自己是否能放下现有的仇恨,这种仇恨在不停的折磨着他。 他已经能猜到自己的仇人大概是是谁,天涯子?虽然不能确定天涯子在屠村和自己父母的始终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谭歌从那半枚玉佩中推测出,自己的深仇一定和他有关! 他是天衍门的掌教,听说他已经步入了武皇之境,一身的战力可通天机,这样一个人自己能从他的身上占得便宜就已经是莫大的机缘。 这点让谭歌的心中陷入了无限的哀愁,他连武者都为成为,怎么可能屠杀武皇境的武者?这简直比登天还难,他的报仇心思前所未有的遭受到了打击,而这份打击则让他受到了挫折,他从未动摇的报仇之心也有了一丝的松动。 自己能在那场屠杀中活了下来,这已经是殊为不易的事情,难道自己还要去找天涯子送死? 这个想法在谭歌的头脑中突然的出现,它就像是一道闪电,出现的时候没有一丝的预兆,他的脑海之中顿时一片雷鸣! 随后,他连忙摇了摇头,将头脑之中这份懈怠的报仇念想甩掉,而它再次像闪电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他的脑海之里出现过。 而正是这种曾经有过的想法,在迷雾之中无限的放大,那个下午他不仅有过放弃报仇的想法,还曾经想过,如果白依人师姐能对他展颜一笑,能对他的态度好点。 甚至在内心最深层次中,他都想过,如果自己能放弃仇恨而后和白依人永远待在崖底中就好。 当然这种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也如昙花一现而后快速的湮灭消失…… 生命再短的生灵,谁也不能否认过它来过这个世界,同样,哪怕是再小的心思,本人也无法抹掉它出现的痕迹。 谭歌就是这般,而他在迷雾中看到白依人的形象便是如此,在脑海澄明的这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这些荒唐的想法,如今再次的面对这些想法他感到无比的羞愧。 “白依人”所说的那些话,曾经都是他那个念头之中所包括的,那个曾经让他动摇的念头…… 如今他再次回想起来,除了羞愧,他的道心仿佛也越发的坚固起来,双眼之中覆盖上一层清明,那个念头固然让他感到可耻,但是现在他却能直面面对自己以前的那个“小心思”。 武者修行,更要修心,虽说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在武道一途,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修心意味着修炼道心,修炼境界,只有将自己的境界提高,自己的武道修炼才能更上一层楼。 眼中的迷雾越发的朦胧,谭歌已经能猜到,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白依人一定是幻象,那是他心中之前无意间流露出的软弱和懈怠。 而这些将他围绕的大雾则将他那些念头无限的放大,将其幻象化来“勾引”他,但是这个过程中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却让谭歌无意间从幻象之中突破出来。 借着那一丝的空明之感,谭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重新的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由此他确定了“白依人”所说的话全是他的“龌蹉”心思。 将这些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之中理清楚之后,他将完全的不再有之前的那份惶恐的感觉,心中已经隐隐的猜测到,这个迷雾与人并没有实质的伤害,它只会乱了人的心绪,让人沉浸在迷雾之中。 知道这点后,谭歌便从自己一直未动过的位置走了起来,在迷雾中不停的摸索着,同时,他的口中自言自语道:“这白雾好生厉害,居然能让我看到自己之前的无意间的念头。 一旦我深陷其中,后果肯定是永远的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不知道依人师姐能不能突破此关,依人师姐的道心一向坚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谭歌在白雾中开始寻觅白依人的踪迹,突然前方一片空明,白雾仿佛被风吹散一般,全部散开一条路,而在路的那端,一脸冷漠的白依人正手持利剑直指前方。 她似乎也被这层白雾突然散开感到讶异,眉头紧皱,刀子一般锐利的眼神盯着谭歌,口中冷冷道:“又是幻象!” 说着,一剑朝着谭歌的胸前击来,谭歌看到眼前的白依人挺剑前来,口中还说着那句“又是幻象的话”心中立刻一丝警惕,而后快速的躲开白依人的剑势,而白依人则不依不饶的紧随其后。 锋利的剑刃几乎紧贴着他的后背,让他的身上又是一阵汗起,终于他挺不住白依人凌厉的剑招,随后大声的喊道:“师姐,是我啊,我是谭歌,不是幻象!” 在谭歌受到白依人追杀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已经相信了眼前的白依人是真正的白依人,而不是白雾幻化出来的,原因无他,在他的心中对白依人的期待便是变得温婉一些,对自己和善一些。 而白雾中的幻象竟是他脑海之中残留过得念头,眼前这个一脸冷漠,追杀着自己的白依人自然不会是自己心中想要的那般,而如此冷漠,拔剑直击的白依人正是白依人本来的性格。 所以谭歌心中再也不疑有他,连忙喊声求饶,开玩笑,按照白依人这种穷追不舍的劲头,他那是她的对手。 “你不是幻象?有证据么?”听到谭歌口中的话,白依人一脸冷漠,手中的剑招缓缓收起,不容置疑的问道。 “证据?证明我自己是我自己?这就有点难办了。”谭歌站在原地,听到白依人的问话,他抓了抓脑袋,无奈的说道。 而白依人依然持剑以待,那个样子仿佛谭歌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她手中的利剑非要在他的身上戳出一个血窟窿不可。 谭歌抓耳挠腮的想着证明自己的事情,他知道,白雾所化的幻象是根据人心中对某人的印象和感受形成的,如果谭歌不拿出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根本无法让白依人信服。 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有很多,铸老的事情,铸造术的事情,屠村的事情还有覆灭天衍门的想法,这些都是他的秘密。 这世间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当然,小妖虎明明不是人类,铸老属于精神体,这些对他知根知底的人……呃,生灵……都知道。 但是他能对眼前的白依人说这些事情么?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些事情他根本不会拿出来证明他的身份,就在他抓耳挠腮的时候,白依人突然将剑收起,对着谭歌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这句话很是突然,让谭歌有些措手不及,而后他傻傻的问道:“师姐你说什么?” 看到谭歌现在这个样子,白依人的嘴角微微上扬,用着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傻小子。” 看到白依人眼中的笑意,谭歌才恍然大悟,原来白依人是已经相信他此时的身份就是谭歌了。 谭歌心中有些疑惑,心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师姐就相信我了呢?难道我在依人师姐的心中就一直都是没有什么秘密值得拿出的人么?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白依人款款走向他,而后脸上的冷漠再次浮现,对着谭歌冰冷的说道:“这白雾颇为蹊跷,它能幻化出人心中所想的任何事情,所以现在你一定要摒弃心中的杂念,不要有一丝的其他的想法,保持着灵台空明的状态!”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微微一怔,为何依人师姐说的和我所经历的完全不一样,我刚才看到的幻象明明是过去那些“懈怠的心思”。 而她却说现在要保持灵台空明,心中不要有杂念,她所强调的是现在的想法,而我所遇到的幻象是过去的想法,真是古怪至极! 突然谭歌鬼使神差的说道:“师姐,那你之前遇到的幻象是什么?” 白依人看了谭歌一眼,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羞涩,这丝羞涩十分慌张,仅仅停留在她的眼中不足半息的时间,而后便一闪而过,就连一直在盯着她的谭歌都未曾发觉。 眼底的羞涩过去之后,白依人则恶狠狠的瞪了谭歌一眼,口中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管你何事,快点离开白雾才是正事!” 谭歌被她这么一呛,顿时哑口无言,心中道:不就是问一下你看到的幻象是什么?怎么就这激动,莫非依人师姐真的看到了什么幻象? 在谭歌的印象中,白依人一直都是那种无欲无求,神态冷漠的女子,就连面对太一宗七名灵武境的武者攻击时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失态的神情。 她一直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这种女人的心中能有什么杂念? 女人的心思一向难以捉摸,仅仅是少年的谭歌当然摸不清白依人心中所想,更不可能猜到白依人所看到的幻象究竟是什么。 如果白依人不说的话,那她在幻象中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恐怕唯有她一人所知…… 第279章 逃出 谭歌和白依人在迷雾中不停的走着,两人的步伐尽量的保持着一致,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中,唯有这样才不至于在其中迷路…… “师姐,这雾起的古怪,定然和寒潭底下的那个古怪的东西有关,只是我不太明白,我的精神力能探查到它处于一种沉睡的状态,可是为何它能发动这些白雾将我们困住呢?” 谭歌之前就动用精神力将寒潭察看了一番,只是潭底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将其遮掩住,他的精神力并不能完全进入其中,但是凭着其中气息,谭歌能确定潭底一定隐藏着一个十分凶猛的家伙。 而这些诡异的白雾似乎和它有着什么联系,这也是谭歌之前在白雾中不敢乱走的真正原因,因为这其中极有可能潜伏着危险,更何况他还没有把寒潭之下的那个家伙给完全的探查清楚。 “我也不知,只是我能感觉到这些白雾似乎并不想伤害我们,刚才我所看到的幻象,并不是因为我将它勘破它才消失的,而是它主动消失,如果它不主动消失,我肯定会被它一直蒙蔽下去……” 白依人皱着好看的眉头,轻轻的说道。 听到白依人这么说,谭歌心中有些惊讶,依人师姐居然也没有识破幻象,而且那个幻象居然和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一样,都是自行消散的,由此看来,白依人的结论不无道理。 “我之前看到的幻象也是自行消散的,不过,既然这些白雾对我们没有恶意,可是为何要将我们困在其中呢?”谭歌不解的问道。 “也许它只是想将我们困住。”白依人看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低声说道。 “只是想将我们困住……”谭歌口中重复着白依人说的话,有些不太理解。 “那它想将我们困多久?”谭歌问道。 “不知道……也许很快就能出去,也许……”白依人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谭歌却懂得其中的道理。 这寒潭的大雾来的诡异,它更像是一个迷雾阵法,谭白二人被困在其中,也许这个迷雾阵法很快就会消散,也许它会一直运行下去,掌握这个阵法的应该就是寒潭地下的那个怪物。 “虽说白雾对我们没有伤害,但是一直在这其中也不是办法,我一定要找方法出去!”谭歌握着拳头,坚定的说道。 “嗯。”白依人点了点头,谭歌有着不能留在这里的原因,她又何尝没有。 说着,两人同时朝着前方走去,这片迷雾大阵也许很大,也许很小,因为视线阻隔的原因,一眼望去并不能将这里全部看的清楚。 “呼噜!” 一阵惊天的巨响从白雾的四面八方传来,听到声音,谭歌心中先是一惊,而后,他的脸色又变的有些古怪,他看了白依人一眼,发现白依人神色正常。 “这是……打呼噜的声音?”谭歌不太确定的说道。 “应该是。”白依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莫非是那个在寒潭地下沉睡的东西发出的?鼾声如雷!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谭歌惊讶的说道。 “保持机警!”白依人一脸严肃的对着谭歌说道,而后将手中的利剑提到胸前,剑身之上散发着点点的青芒,那是真气化作的风刃。 谭歌亦是小心的点了点头,将手放在星陨锤的柄上,小心翼翼的盯着周围的动静。 这打鼾的声音从白雾的四周传来,让人听在耳朵里十分的不舒服,仿佛那种声音对人的精神伤害特别大,至少在鼾声下谭歌的精神力就不敢再贸然的使用。 两个人在白雾中背部相对而立,四只眼睛在盯着周围的一切,可是在他们侦查了许久之后,白雾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那如雷声一般的鼾声也全部停止,白雾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姐,这件事也忒奇怪了!”谭歌纳闷的说道。 “也许是我们多心了,白雾既然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刚才那鼾声也许也是那个东西无意为之。”将剑上的青色风刃散去,白依人收剑回鞘。冷冷的说道。 “可是这样将我们关在大雾之中,它到底想干什么?”谭歌焦急的问道,在白雾之中他没有了时间观念,也失去了外界的一切消息,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他不知道,所以心中颇为烦躁。 “不知道。”白依人摇摇头,这些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事情,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在潭底沉睡的东西到底要做什么。 “师姐,快看,前面!”就在这时,谭歌突然指着前方大声的喊道。 前方的大雾在逐渐的散开,大雾散开之后,露出熟悉的青灰色的巨石,在巨石的旁边是条小路,而小路的尽头是一头体型庞大,皮毛血红的异兽,那头异兽看到谭歌,立刻飞快的朝着他奔来,那头异兽不是赤泽兽又是何兽? 赤泽兽此时站着的正是通往寒潭的那条路,在谭歌进入寒潭的附近时,它始终不愿意靠近寒潭,而此时,它从寒潭中看到谭歌出来,自然飞快的朝着谭歌奔来…… 就在它亲昵的朝着谭歌扑来时,谭歌却十分机警的躲开,谭歌盯着赤泽兽庞大的身体,手中的星陨锤也随时准备砸向赤泽兽的头部。 赤泽兽看到谭歌如此陌生的眼神,巨大的兽眼闪过不解,但是更多的是被委屈填满。 它想不明白为何谭歌此时对它这般的冷漠,而且还随时有可能将那个大锤子锤在它的头上给予它致命一击。 看到赤泽兽眼中的委屈,谭歌心中也有些不舍,但是经过一次白雾幻象的事件之后,他对白雾中见到的任何一个生灵都要仔细的探查一番,尤其是他最熟悉的生灵出现在他的眼前。 很显然,谭歌此时是在提防着眼前的这头赤泽兽是不是白雾所化。 一旁的白依人看到谭歌这个样子,口中冷冰冰的说道:“白痴!” 说完,迈开腿便往着赤泽所在的路口走去,那里是进出寒潭范围的路口。 “如果白雾的幻象是依着人心中所想的东西所化,那眼前这头赤泽便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不只是你看到了它,我也看见了!” 白依人头也不回的朝着出口走去,留下一脸蒙蔽的谭歌站在那里,还有一脸不爽的赤泽兽正不满的看着谭歌。 谭歌明白了白依人的话,眼前的这头赤泽原来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是白雾所化,是他自己疑心太重,就如同白依人说的那样,白雾所化的幻象都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但是白依人却也看到了赤泽兽,那就说明眼前的这头赤泽绝对不是幻象。 “呃,不好意思小家伙,我……刚才头脑不太清晰。”看着一脸怒容的赤泽,谭歌讪讪的笑着,很是不好意思。 “哼!” 自喉咙中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吼,赤泽兽别过头不再看它,从白依人刚才的话中它明白,原来谭歌之前是将它当做了幻象,这让小家伙心中很是不满,有什么幻象比我还要威风?你居然没有把我和幻象区分出来! 谭歌走到赤泽兽的身旁,用手摸了摸它的皮毛,口中说道:“小家伙,你是不知道我在白雾中遇到了多少凶险……” 其实他在白雾中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称得上危险的一次不过是他遇到了白雾所化的“白依人”而且到了最后,那个白雾所化的白依人幻象还自动的消散,无形中他的危机也被解开。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白雾之中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这不是在和赤泽兽重新的拉近关系嘛,自己刚才将星陨锤拿出来对着它的样子现在看来确实是把它给惹恼了,他知道小家伙喜欢听故事,所以故意说了这件事,来吊它的胃口。 果然,赤泽兽一听谭歌这样说,它心中立马变的开心起来,其实上次谭歌和白依人进入白雾中时它的心中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和谭歌一块进入白雾之中。 当时它对寒潭怕的要死,那种害怕随着谭歌许久不曾从白雾里出来逐渐变成了一种担忧,它后悔没有和谭歌一块进去,心中的害怕逐渐的消失,但是它又想到谭歌让它守在出口的事情。 所以它只好等待着,等待着谭歌从白雾里出来,现在看到谭歌出来,它最想的是从其中了解谭歌在白雾中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离开这里之后再聊吧!”白依人走在前面听到谭歌对小妖虎说的话,眉头一皱,而后冷冷的说道。 听到白依人说的话,谭歌朝着小家伙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然后拍了拍它的头,道:“走吧小家伙,先把我们送到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我再路上慢慢的和你说这件事。” 赤泽兽依然是不待见白依人,朝着它打了个响鼻之后,心不甘情不愿的伏下高大的身子。 白依人翻身骑在赤泽兽的背上,而后谭歌再上,现在的崖底到处都有妖兽的嚎叫声,还不时的有一两股威严的气息,从气息上来看这种一定是五阶的妖兽。 骑在赤泽兽身上的谭歌和白依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不祥预感,现在崖底的变化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两条通道中的空间阵法被破坏,这导致了三片区域的妖兽都从各自的区域中跑了出来,其中炎火区域的妖兽实力是最强的,它们在崖底是绝对的霸主。 妖兽的世界等级十分的森严,就如同这崖底一般,通道被破坏,炎火区域的妖兽自然在其中称王称霸,而温和区域的妖兽实力次之,寒气区域的妖兽自然就完完全全的沦为了最低层的妖兽。 而此时,谭歌和白依人就处于寒气区域,从寒气区域中他们能感受到此地所有本土妖兽的不安,还能从空气中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 “看来其他区域的妖兽已经在寒气区域大杀四方了,而且刚才那两道五阶妖兽的气息很有可能就是炎火区域的妖兽发出的。”白依人皱着眉头,分析道。 谭歌也同意白依人的说法,其他妖兽在寒气区域如何的纵横和肆虐都与他们无关,说白了这就是妖兽之间的战争和他们两个人类完全无关,谭歌和白依人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插手其中。 他们所担忧的是,现在寒气区域被其他两片区域的妖兽所占领,那他们想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就比较困难了。 那他们在崖底的安全性也就失去了保障,毕竟现在崖底的危险性可是较之之前呈几倍的增长。 四阶的妖兽在乱窜,五阶妖兽的气息在满天飞,就连一些三阶二阶的妖兽都在满地滚爬,现在的崖底可以说是杀机四伏,谭歌在这其中生存,估计连一天都不要就会被妖兽们群食。 就连白依人,面对四阶的妖兽,她依然是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所以,通道之中空间阵法被破坏掉,最提心吊胆的是谭、白二人,在四阶妖兽的眼中他们根本不够看,更别说五阶、六阶的妖兽了。 至于崖底还有没有更高阶的妖兽,依谭歌和白依人现在的实力,根本是无法了解到那个层次的信息。 赤泽兽的身体十分庞大,奔跑在崖底之中就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一些低阶的妖兽在接触到赤泽身上散发的威严气息,都纷纷让开道路躲避着,有一些四阶的妖兽,则是对着赤泽试探性的嚎叫着。 赤泽兽散发的气息是三阶妖兽不错,但是它的威严却足足让四阶妖兽感到压迫之感,所以那些四阶的妖兽自然也不会贸然上来和赤泽兽为敌。 但是,有的时候,太狂妄的人肯定会被更加狂妄的人看不顺眼加以教训,在妖兽的世界依然如此,比如有一头在横冲直撞的三阶妖兽就是如此。 当它看到赤泽兽从它的身旁急速的掠过时,它栗色的兽瞳精光猛地闪过…… 第280章 云捷黑豹 “后面那头妖兽好像对我们有很大的敌意。”谭歌骑在赤泽兽的背上,表情严肃的说道。 在赤泽兽的身后尾随着一头黑色的豹纹妖兽,口中不时的发出嘶吼着,栗色的兽眸透露着罕见的敌意。 “那就斩了它!”白依人眉毛竖立,口中冰冷的说道,淡青色的真气在她的身旁围绕着,颇具威压。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眼皮一翻,那可是三阶妖兽,你说斩就能斩?你现在不才是玄武境巅峰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将那头妖兽斩杀。 倒是他们,一旦和豹纹妖兽纠缠起来,那附近的妖兽可是会一哄而上,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对付一头三阶妖兽那么简单了。 “快一点,明明把后面那头妖兽给甩掉!”谭歌催促着赤泽兽,现在根本不是和崖底妖兽起冲突时间,此时寒气区域的妖兽是混合了崖底三片区域的妖兽,如果现在被缠上了,那后果谭歌根本不敢想象。 赤泽兽呼出一声重重的鼻息,将自己体内的威严全部散发,一时间在赤泽兽跑过的地方,所有的低阶妖兽都俯伏在地不敢吭声。 就连一直追击他们的豹纹妖兽速度也有着明显的下降,凶兽赤泽一威之下,居然生生的压制住三阶妖兽的速度。 赤泽兽其实是想和那个在身后穷追不舍的豹纹妖兽干上一架的,以它的脾气,它不欺负别人倒是罢了,别的妖兽居然敢欺负到它的头上来,这让它完全的无法忍受。 但是一方面谭歌催促它赶快走,另一方面它也察觉到此时崖底情况的不对,现在根本不是发脾气屠戮的时候,现在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谭歌和白依人找一个安全的栖身之地,为以后的安全问题做打算。 依着赤泽兽的脚程,很快他们就穿越了大半片寒气区域,朝着温和区域掠去,但是不多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闪电,谭歌定睛一看,原来还是之前那头豹纹妖兽。 “它怎么又追上来了,赤泽兽的威压现在对它居然不起一点作用!”谭歌看着凶猛追击而来的豹纹妖兽,紧皱着眉头,口中不快的说道。 “这是云捷黑豹,以极快的速度闻名整个大陆,听说成年的云捷黑豹将速度完全的发挥出来,可以追赶曜日。”白依人回头看着那头极速前进的豹纹妖兽,口中冷冷的说道。 “云捷黑豹?我在御兽楼怎么没有看到有关这头妖兽的记载?”谭歌不解的问道。 “很简单的道理,云捷黑豹一族早就在三百年前便全族覆灭,世上再无云捷黑豹的踪影,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它。”白依人说道。 谭歌曾经听铸老说过,这里的妖兽大多是外界根本没有的妖兽种族,而且当时谭歌曾经想过将这些外界没有的妖兽待会几头会御兽楼加以培养,毕竟早已灭绝的妖兽再重新的培育出来,于他们御兽楼而言可是意义非凡。 可是当时铸老说过一句话:如果你真的将它们带出去,那它们出了这个崖底肯定会立即死亡。 当时谭歌不明白铸老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曾经追问过,但是铸老只是言语不详的说:可能是我想错了吧! 现在谭歌回想起铸老说的这些话,再联系崖底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突然感觉大有深意,仿佛铸老当时就知道崖底似乎藏着什么秘密,但是当时的他又不能确定,所以并没有告诉谭歌他的猜测。 如今,谭歌再次将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想象,只觉得崖底中肯定是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肯定还关系到他和白依人在崖底的生死。 只是这个崖底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它与寒潭中沉睡的那个东西有什么联系?这些谭歌都不得而知。 正当谭歌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身后的云捷黑豹已然是冲到了身旁,而他身旁的白依人速度更快。 “锵!” 利剑出鞘的声音,淡青色的真气覆盖在剑身之上,剑身的周围有着犀利的风刃围绕着,一剑直接砍向云捷黑豹伸出的利爪。 “乒!” 剑爪相撞,火光四射,云捷黑豹泛着幽光的利爪与剑身相撞的那那刻产生了巨大的反弹之力,让白依人身体不稳,谭歌连忙伸出手臂,将白依人即将跌落在地的娇躯抱起。 云捷黑豹则在这一剑的反弹之下退后了三部,而后又大吼一声,重新向着赤泽妖兽追来。 “这头妖兽很强,远远超出了一般三阶妖兽的实力!”重新坐定身姿,将剑倚在身后,白依人盯着云捷黑豹,慎重的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在以速度著称的云捷黑豹面前,赤泽兽的速度则显得有些迟慢,如果不能及时的摆脱掉云捷黑豹的追赶,他们和可能就会被云捷黑豹缠住,到时候一定会陷入僵局。 赤泽兽的身体猛地抖动了两下,口中亦是嘶吼一声,它已经被云捷黑豹这个跟屁虫惹得十分生气,两只前爪微微弯曲,腰身猛地一摆,巨大的身体立刻调转到后面。 “吼!” 赤泽兽的头颅面对着紧随而来的云捷黑豹,张开巨口朝着它猛地吼了一声,这一声其中包含着不可侵犯的威严,犹如兽中之王。 云捷黑豹已经冲到了赤泽兽的面前,面对赤泽兽这颇具的威严的一声巨吼,它的身体忍不住的抖动了一下,而后两只前爪猛地向地面插去,驻足不前,巨大的岩石在它的利爪之下,立刻化作齑粉。 “明明不要意气用事,现在你要带我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至少不能在这里与它开战,要不然咱们就会被其他的妖兽围攻的!” 见到赤泽兽调头与云捷黑豹对峙起来,谭歌环视了四周,见周围皆是虎视眈眈的妖兽,他连忙出声劝着赤泽兽。 赤泽兽双眼血红的盯着云捷黑豹,听到谭歌的这声提示,它眼中的愤怒逐渐的得以消退,而后朝着云捷黑豹大吼了一声,不甘心的调头继续前奔着。 见到赤泽兽继续往前跑,云捷黑豹眼中的凶狠再次升起,自巨石的齑粉中抽出两条前爪,继续的追赶着赤泽兽。 “它怎么又追了过来,而且看它刚才的举动,好像对我们并不感兴趣,倒是对明明恨意滔天!”看着云捷黑豹再次在后面紧跟,利爪时不时的朝着赤泽兽的尾巴上抓去,谭歌疑惑的说道。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这样!”白依人听完谭歌的话,紧皱的眉头慢慢的舒展,而后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说道。 “据说云捷黑豹族灭的时候,曾经有武者看到赤泽兽在云捷黑豹占据的云捷山出没,所以当时就有人说,云捷黑豹族灭的事情与赤泽兽脱不了关系。 赤泽兽是绝世凶兽,有它出没的地方就一定要灾难,云捷黑豹族灭的事情,看来是和赤泽兽是脱不了关系,这也是为何眼前这头云捷黑豹对我们穷追不舍的原因了!” 白依人将以前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记载对谭歌说道,原来云捷黑豹真正的不是针对他们,而是赤泽兽谭明。 “不管云捷黑豹是对付我们还是对付明明,这个时候我们只能逃跑,到了一个没有妖兽地方,我们再好好的解决这头云捷黑豹的事情!”谭歌皱着眉头对着白依人说道。 说赤泽兽是凶兽,说它和云捷黑豹族灭的事情有关,这些都不是谭歌要考虑的事情,既然云捷黑豹如今对他们穷追不舍,那谭歌自然是将它当做了敌人,如果云捷黑豹是来报仇对付赤泽兽的,谭歌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但现在不是时候! 说着,云捷黑豹的下一波攻击已经来到,锋利的爪子如同铁刀子一般犀利,谭歌立刻从后背将星陨锤取下握着手中,朝着云捷黑豹的爪子迅速砸去! “乒!” 利器撞击的声音传来,云捷黑豹的爪子明明是类似于角质一般的东西,但是此时与星陨锤向撞击却发出了清脆的铁器之声,让谭歌颇为的震惊。 谭歌的身体猛地向后退去,如果不是白依人在其身后按住了他的身体,恐怕他这次要在撞击力道的反弹之下飞出赤泽兽的身体。 “这云捷黑豹果然强势,星陨锤如此的重量居然在它的一爪之下差点飞了出去。”看着被星陨锤砸的退后几步,谭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震惊的说道。 白依人在其身后暗暗的点头,刚才她在后面看的仔细,谭歌拿出星陨锤迎击云捷黑豹的爪子时,谭歌是用了武臂拳的力量,现在的谭歌对于武臂拳的使用已经不再局限于自大地取力。 他能将自己体内的灵气化作力量传到其腰部,而后沉腰猛然发力,将力气传到双臂。 如果刚才谭歌不使用武臂拳的力量,恐怕他手中的星陨锤早就在力道反弹之下飞了出去。 “看来这头云捷黑豹对我们不打算放弃了,现在一旦云捷黑豹靠近赤泽兽,我们相互调换位置,用武器将其击退,等到了一个没有妖兽的地方,我们再和它决战!”白依人负剑说道。 “嗯,可以。”谭歌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如今以他一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挡云捷黑豹的连续攻击,只有和白依人轮班来战斗,他才能用片刻的时间来补充自己体内的灵气。 云捷黑豹在后面激烈的追赶着,赤泽兽则在前方拼命的跑着,它刚才听到了白依人的话,它知道自己是赤泽兽,却不知道它们赤泽兽一族居然与云捷黑豹有这样的恩怨。 一时间原本被谭歌熄灭的火气,腾的一下自它的心中重新的燃烧起来,什么玩意嘛!我的族人灭掉了你的族人,你现在就来对我穷追不舍,要追杀我? 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你去找那个灭你们全族的赤泽兽,你找我这么一头还没有成年的赤泽兽干嘛?等我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看我不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赤泽兽的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了一个没有妖兽在旁边守住的地方,它一定要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将云捷黑豹给斩杀,要不然它都感觉自己不配赤泽凶兽这个名号! 云捷黑豹是三阶妖兽,而且其实力远远的超过一般的三阶妖兽,它赤泽兽又何尝不是三阶妖兽之内无敌手?待会打起来,势必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云捷黑豹的一波波袭击还在继续着,谭歌和白依人轮换着抵挡着云捷黑豹的攻击,不多时,他们已经到了寒气区域的通道之中。 赤泽兽直接闯进通东中,朝着寒气区域掠去,看着两旁不断倒退的熟悉景色,谭歌口中叹道:“这里的空间阵法果然被破去了,而且那颗七阶妖兽的妖丹看来也被那头六阶妖兽给夺去了!” 距离谭歌不远处,曾经供奉着七阶妖丹的三面月石此时正破碎不堪的躺在通道中,看上去仿佛是被用强悍的力量给破去的。 谭歌不由的有些疑惑,那三面月石的力量他是见过的,当时铸老就嘱咐过他千万不要去靠近通道中的七阶妖丹,因为一旦靠近,三面月石便会主动的攻击来者。 而如今,三面月石被打的稀烂,难道六阶妖兽的力量已经能将月石上的阵法给破去?那它的力量到底是强大到何等的境界! 收起心中的震惊,谭歌往这前方看着,温和区域中此时还是植被森绿,郁郁葱葱看上去颇为的赏心悦目,但是让谭歌感到怪异的是,此时整个温和区域中却是静悄悄的一片。 就连鸟声虫叫都听不到丝毫,见到这幅场景,谭歌的心中虽然感到疑惑,但更多的则是大喜,从现在这种安静的局面来看,这里的妖兽要么全部到了寒气区域,要么只有个别妖兽存在。 这里对他们而言是绝佳的藏身所在,只要这里妖兽不多,那他们就能在此躲藏,躲避那些妖兽的攻击。 当然了,在此之前,他们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解决掉身后那头小尾巴…… 第281章 消失的生灵 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翠绿欲滴的枝叶让人十分的讨好人的眼球,时而微风浮动,那些绿叶便“哗哗”的动了起来,看上去颇为别致。 只是眼前这幅好景,谭歌和白依人并没有欣赏的心思,此时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一头黑色豹纹的妖兽身上。 云捷黑豹眼神不善的紧盯着赤泽兽,赤泽兽高大的身躯站立在云捷黑豹的对面,赤色的兽瞳之中亦有着滔天怒意,对于云捷黑豹的穷追不舍它早就怀恨在心。 “师姐,我们一起上将这头妖兽速速的解决掉!”谭歌自赤泽兽的背上跳下,对着白依人说道。 白依人凌空一点,飘飘洒洒的落在谭歌的身旁,将手中的剑横在胸前轻轻的点头。 “吼!” 赤泽兽朝着谭歌和白依人吼了一声,而后轻轻的将硕大的脑袋摇动几下,它的意思是在说,解决云捷黑豹的事情不希望谭歌和白依人插手,它想自己解决这头妖兽。 谭歌微微诧异,但是当他接触到赤泽兽坚定的眼神时,心中微微思量,而后便主动收回星陨锤退到后面,答应了赤泽兽的请求。 白依人也将剑重新收回鞘中,在一旁负手而立。 赤泽兽的兽瞳此时已经是一片血红,狠狠的瞪着云捷黑豹,赤泽兽是上古凶兽,它们的威严不是其他一些妖兽能够挑衅的,像云捷黑豹这种不入流的妖兽,赤泽还真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云捷黑豹两只前爪猛地蹬地,矫健的四肢紧绷蓄力犹如坚硬的钢筋,身体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朝着赤泽兽掠去。 赤泽兽亦是身体坚硬,看着急速掠来的云捷黑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小山般的身子继续的蛰伏在原地丝毫没有动静,仿佛要直面和云捷黑豹相撞。 谭歌站在一旁,眼中十分的担心,赤泽兽的实力虽然强横,但终究只是一头三阶妖兽,云捷黑豹虽然也是三阶妖兽,但是其实力是远远的超过一般的三阶妖兽。 云捷黑豹的实力他是亲身体会过的,那种瞬间爆发力,如果不是他有星陨锤在手,恐怕在它的面前只有被秒杀的份,况且云捷黑豹的速度更是比赤泽兽快的多,赤泽兽和云捷黑豹一战,谭歌实在有些拿不准胜率如何。 “师姐,待会我们要不要去帮明明一把!”谭歌担忧的说道。 白依人看着壮硕的赤泽兽,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谭歌不需要帮忙,谭歌看到白依人如此,心中也只能暗暗的着急。 他可没有白依人这般淡定,将手中的星陨锤紧握,他已经打定主意,一旦赤泽兽落到下风,他肯定会放出星陨锤的星辰之光来帮助赤泽。 场上,云捷黑豹借着闪电般的速度已经冲到了赤泽兽的面前,利剑一般的前爪像是要将空间撕裂一般,朝着赤泽兽巨大的头颅爪去。 赤泽兽兽瞳一凛,头颅猛地摇摆,与此同时,腰部向着旁边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钢铁一般坚硬的尾鞭已然是摆到前方,与云捷黑豹的利爪猛地撞击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自撞击处传来,赤泽兽脚下的岩石立刻被撞击产生的巨大的冲击力震的粉碎,它的脚步朝着后方“蹬蹬蹬!”退了三步,随着它每次往后退着步数,其脚下便会有数寸之深的脚印。 而云捷黑豹在和赤泽兽撞击之后,巨大的反弹让它的身体在赤泽兽庞大头颅的撞击下身形直接被撞飞十几米开外,最后才身形狼狈的止住不断后退的身体。 “嘶!” 看到赤泽兽如此的骁勇,谭歌不由得震惊的吸了一口凉气,小家伙的力量居然如此的逆天,他对付云捷黑豹时就算握着星陨锤将全身之力使出也不过是将云捷黑豹击退三步,而且还是在云捷黑豹对他没有敌意的前提下。 如果是我,小家伙一巴掌估计都能把我给拍死,谭歌在一旁苦笑的想着。 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现在的他不过是炼体境巅峰的实力而已,无论是云捷黑豹还是赤泽兽,它们都已经是三阶妖兽,按照人类的实力等级划分,三阶妖兽正是处于人类武者的灵武境。 让谭歌这样一个连武者都不是,凡武境修为都差一个瓶颈的修者来越掉两个境界作战,也亏他想得出来,这样太高看他自己了。 更何况,云捷黑豹和赤泽兽都不是一般的三阶妖兽,其实力更是可以和四阶妖兽相媲美,像谭歌这样的小菜鸟,还不够这两头妖兽看的。 谭歌看着场上的打斗是津津有味,之前悬着的心随着赤泽兽一个照面就将云捷黑豹击飞也是安稳落地。 白依人依然是负剑直视着场上的打斗,这两头妖兽每一头都会给她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是不惧这两头妖兽中的任何一头。 但是现在的她,实力被封印在玄武境巅峰的状态,如果真的是要和这两头妖兽开战,恐怕是凶多吉少。 场上,两头妖兽的打斗已经到了一个白热化的地步,云捷黑豹对赤泽兽是死咬不放,赤泽兽更是怒火滔天,两头妖兽打的是难分难舍,云捷黑豹的身上大部分的皮毛都被赤泽兽的利爪抓破。 红色的鲜血粘在黑色的豹纹皮毛上,看上去触目惊心,而赤泽兽的身上亦是有几处抓痕,但大多数都没有流血,双方的实力由此高低立现。 吃过了几次亏后,云捷黑豹也学的聪明了,它凭借着自己无人能敌的速度,在赤泽兽的身旁转起了圈子,这样赤泽兽的攻击就完全落了空,不得不说,云捷黑豹的速度实在是快。 它围绕着赤泽兽转圈的时候,残影立刻浮现,本体和残影不一会就结成了一个圈子将赤泽兽包围在其中,让人根本无法分辨的清楚。 谭歌此时在场外的心又悬了起来,赤泽兽的本身速度很快,但是和以速度著称的云捷黑豹相比,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落后了一大截。 云捷黑豹使用速度攻击,其攻击意图就是借着高速移动的残影来混淆赤泽兽的视觉,然后它的本体再出其不意的对赤泽兽发动攻击,不得不说,作为一头妖兽,能想到这种方法运用自己的优势对敌,云捷黑豹的智商确实不低。 赤泽兽在残影的包围圈中根本不为所动,它搭拢着自己的眼皮,垂首的样子仿佛睡着了一般,如果不是它两只大耳朵在不时的微微颤动着,在场的人真的会因为它是被云捷黑豹给绕晕了。 “着什么急,继续往下看!”看着谭歌指节发白的握着星陨锤,满脸的担忧,一旁的白依人冷冷的说道。 “我不能不担心啊!这云捷黑豹真是狡猾,居然用速度来对付明明,它散出的这些残影我用精神力都无法分辨出那个是它的本体那个是幻影,明明的形势不容乐观啊!” 谭歌在一旁担忧的说道。 “让你往下看就行,凶兽赤泽可不俱这些雕虫小技!”白依人的嘴角微微的扯动,眼神冰冷的说道。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松了松冒汗的手心,脸上则是严肃的看着赤泽兽如何对敌云捷黑豹的幻影。 高速移动的云捷黑豹在转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突然间朝着包围圈正中央的赤泽兽发动了攻击,只见一个黑影自高速移动的残影中脱离出来,蒲扇般的利爪立刻朝着正中央抓去。 这一爪来的很是突兀,在这之前就连场外的谭歌和白依人都没有发觉任何的不妥,直到云捷黑豹的这一爪子猛地抓向赤泽兽,他们的心中才猛然间惊醒,只是这时开声提醒已经晚了。 云捷黑豹那可裂山石,撕破风云的的利爪夹杂着破风雷霆之势已然向着赤泽兽的头顶拍去…… 赤泽兽老僧坐定,云捷黑豹的这一击来的太过突然,它仿佛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在云捷黑豹的利爪离它的头顶只有三寸的时候,它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眼皮都为抬起。 谭歌已经重新的握紧了星陨锤,全身的力量都已经积蓄在双臂之中,就在他将要释放星辰之光替赤泽兽挡下这一爪时,久久不曾动立的赤泽兽在这一刻突然动了。 它的速度很缓慢,抬眼、摆爪、坐定,这一系列的动作做的很是缓慢,但是在云捷黑豹的爪子离它的头部只有一寸之时,只见它的前爪嗖然拔地而起朝着云捷黑豹的爪子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赤泽兽坐着巨石全部粉碎,它的身体立刻矮了半截,全身居然没入身下的大地数尺之深,顿时场上一阵尘土飞扬。 赤泽兽将云捷黑豹的一爪挡下,而后一记尾鞭紧随其上,但是云捷黑豹的反应也是极快,见一击不得手,身形一闪,趁着赤泽兽的尾鞭还没有来到身边时,立刻重新的没入到还未消失的残影之中。 再次的围绕着赤泽兽狂奔起来,原本离开了云捷黑豹速度支持的残影都快要消散了,如今云捷黑豹的本体再次加入其中,残影的数量一下子又增加了不少。 “吼!” 赤泽兽看到重新加入到残影之中伪装自己身形的云捷黑豹,它浑身的赤色皮毛立刻根根倒立,在场上唯有谭歌知道,小家伙这是炸毛了,它的脾气开始上来了! 果然不出谭歌所料,赤泽兽前两只强健的兽爪在地上紧绷着,巨大的身体亦是拱了起来,如同一座拱桥,它的双眼紧盯着围着它的残影,嗓子不时的发出嘶吼声。 到了某一刻,它的瞳孔猛然变大,盯着高速移动的残影中的某一个残影,两只强健的前肢在这一刻猛然的向着后面蹬地,森白的獠牙上泛着幽光,朝着它锁定的那道残影暴掠。 “轰!” 赤泽兽的身体撞击到一个残影上,没有扑空,那轰的一声,正是赤泽兽撞击到实物上发出的声音,赤泽兽两条森白的獠牙正对着一头庞然大物,那头庞然大物正是身形隐匿在残影之中的云捷黑豹的本体。 “撞到了!”谭歌看到场上的情况,声音猛的提高,高兴的说道。 “嗯。”一旁的白依人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赤泽兽能从残影中分辨出云捷黑豹的本体,她一点都不吃惊。 “嚎~” 云捷黑豹被赤泽兽的獠牙撞击在身体上,它痛苦的发出一声嘶吼,赤泽的獠牙上沾染着大量殷红的血迹,看上去颇为森然。 云捷黑豹的身体被撞车十几丈开外,巨大的身体倒在地上时已经奄奄一息,它所受的致命伤正是被赤泽兽两条獠牙插中了身体,身体上两个空洞洞的血窟窿正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外面喷着鲜血。 鲜血不停的流出,它的生命正是如同鲜血一般在不断的流逝着,云捷黑豹的身体不停的抽搐着,它如何也想不出,为何、为何凭借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将赤泽兽牵制住,它是如何能从其中突破出来的。 而且它不仅突破出来,还给自己留下来致命的伤口,凭借着它的反应和速度,居然没有躲开赤泽兽的獠牙,这是它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夕阳西下,余晖最后一抹橘光洒在了云捷黑豹的身上,此时的它气若游丝,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变得僵硬,而赤泽兽在它的身旁不远处,赤泽的身影在余晖的拉扯下越来越长,直到赤泽的身影将云捷黑豹的身体完全的遮住。 这一刻,云捷黑豹的气息完全消失,玄天大陆上最后一头云捷黑豹,至此,死在了赤泽兽的手中,它没有逃掉三百年前被族灭的结果。 谭歌站在云捷黑豹的尸体旁,云捷黑豹这种生灵,以后怕是在大陆上再也见不到了。 走到赤泽兽的身旁,谭歌用手拍了拍它庞大的头颅,口中道:“小家伙,干的漂亮,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赤泽兽则收起了自己的威压,巨大的脑袋蹭了蹭谭歌的手,无论它有多大的力量,在谭歌的面前,它仿佛永远是在山洞中那个跟他要火晶石髓液吃的小家伙…… 第282章 无穷尽的力量 白依人和谭歌两人一直往着温和区域的深处走去,这片区域很是奇怪,之前存在的高阶妖兽居然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偶尔有一两头二阶妖兽,在赤泽兽散发的威压之下全部都缩在各自的妖洞中不敢露头。 不过这样也好,谭歌和白依人如今的实力确实不足以对付高阶妖兽,现在这个生存环境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是最理想的状态。 骑在赤泽兽的身上,谭歌和白依人不时的留意着周遭的山洞,现在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栖身之所,一个安全营地,以防有妖兽对他们突然发动袭击。 在温和区域的正中央转了一圈后,谭歌和白依人来到一处坍塌的山洞旁,山洞并不是完全的坍塌,它的洞口处残损的厉害,但是还是有一处地方刚好能进入山洞中。 山洞里面的空间也非常的大,坍塌的只是它的最深处,外围并不妨碍居住。 谭歌看到这处山洞,心中感慨万分,这里不就是之前那头五阶妖兽莽龙的洞府。 为了给白依人寻找治疗她体内寒毒的灵药,他和铸老一起到了莽龙的洞府中,还将莽龙“化龙”的灵药全部采走,为此,莽龙大发雷霆,一怒之下将自己的洞府砸塌了半边。 故地重游,谭歌心中十分的感慨,那个时候有铸老陪着他,在温和区域可以说是来去自如,呃……当然,那个时候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点困难。 想到那时自己被妖兽围攻的样子谭歌就不由得汗毛直竖,那个时候如果不是白依人挺剑而出,估计他早就被那些妖兽给撕裂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白依人,谭歌心中一阵感激,白依人救他可不止一次了,这种恩情足以让他记一辈子。 “就暂时住在此地吧,这里有五阶妖兽存在的气息,之前肯定是住过五阶妖兽,那些低阶妖兽势必不敢来打扰。”白依人满意的看了一眼塌了半边的莽龙洞府。 此时的她完全不知道这里就是她之前一剑劈死的五阶妖兽居住的妖洞,谭歌自然对这里也是极为满意,让赤泽兽缩小后,他便抱着小家伙率先走进了妖洞。 自藏石之中取出月石,安置在山洞中,整个山洞立刻亮堂起来,只是这妖洞中的气味颇为难闻,让白依人不禁雏起了眉头。 见白依人这般,谭歌自藏石之中连忙取出一炷香,用火将其点燃。 见到谭歌这个举动,白依人下意识的往着山洞口躲去,颇为忌惮的看着谭歌,谭歌见白依人做的这个动作,心中有些不解,而后他才反应过来,原来白依人心中有阴影。 他拿着那炷香,笑着解释道:“师姐你放心,这个是龙涎香,其气味十分的香甜,能将这山洞中的异味给祛除掉,它还具有安神的功效。” 听到谭歌的这番解释,白依人眼中的警惕才稍稍去掉几分,但眼底还是有些不相信。 见到白依人如此,谭歌只好报以苦笑,也是,上次那个藏有春媚毒的天怀木着实让白依人吃了好些苦头,连身子都差点不保,也难免她对谭歌拿出的一些东西颇为防备。 谭歌见一时半会是打消不掉白依人的戒心,他只好将龙涎香点燃,只有直接体会龙涎香的效果,用事实说话才能将白依人的戒备完全打消。 龙涎香点燃后,一缕缕金黄色的烟雾自香头散出,气味如谭歌说的那般,十分香甜,而且吸进肺中顿时让人心神安稳,果然有安神之效。 大概过了十几息的时间,龙涎香的香味已经全部将山洞中的异味遮盖住,而白依人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至此,她心中的戒备才完全的放下,主动走到山洞中坐下。 坐下后白依人便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也不去理会谭歌脸上揶揄的笑,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谭歌懂得这个道理,但是想起刚才白依人脸上的恐惧,他就忍不住想笑。 一向冷漠异常的依人师姐居然也会怕区区春媚毒,而且心中还留下了如此深刻的阴影,也是一件让人啧啧称奇的怪事。 见白依人已经进入了修炼的状态,谭歌也靠在一旁的巨石上闭上眼睛睡觉,今天仅仅是对付云捷黑豹挥动的那十几锤,已经是让他有些体力不支,好在这种疲累并不是没有丝毫的收获。 至少他在误打误撞中掌握了双脚离地情况下将武臂拳使用了出来,要知道以前谭歌要使出武臂拳可是要双脚踏地,借用大地的力量催发出武臂拳。 如今他可以用体内的灵气来代替自大地借来的那股力量,继而使出丝毫不逊色大地之力的武臂拳,这算是一种意外的收获了。 虽然这种收获对谭歌的帮助并不是多么的明显,但掌握了一种武技的变异使用方法,对他以后触类旁通灵活使用其他武技可是有大大的帮助。 闭上眼睛之后,谭歌很快的便进入了梦乡,龙涎香还在不停的散发着香甜的气息,金黄色的烟雾在山洞中袅袅的盘旋…… 翌日,天气大好。 谭歌自沉睡中醒来,怀里的小妖虎还在睡得香甜,白依人依然是盘腿直挺的坐在巨石之上,悠长的呼吸证明此时的她也还在沉睡着。 谭歌轻轻的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在身旁的岩石上,蹑手蹑脚的走出山洞,洞外天气大好,太阳并不算耀眼的光芒倾洒在大地上,穿过茂密的树林,斑斑点点的投在地面上。 一阵微风拂来,吹皱了一滩树叶,树叶发出“飒飒”的欢快声音,迎着晨风,听着树叶的声音,谭歌顿时感觉心旷神怡,经过一夜的休息,此时的他感觉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活动了一番筋骨,他便摆开架势,将武臂拳打了三遍,在具体的动作上谭歌更是严格的要求自己,虽然他的武臂拳已经小有成就,但是随着自身实力的不断增加,他对武臂拳的感悟更是有了另一番看法。 武臂拳,不入阶别的武技,一开始只是谭歌的父亲教他的启蒙拳法武技,但是直到后来谭歌掌握武臂拳的发力根源,知道借大地之力,他才算是在武臂拳的学习上算是真正入门。 武臂拳借大地之力发力,大地是多么的广袤,可以说凡事有人类生存的地方就有土地,人脚下站立的便是土地,大地之力取之不尽,同样,武臂拳能发挥出的力量也是不可估量。 昨天,谭歌误打误撞的将体内的灵气化作力量给武臂拳提供源力,继而又开启了武臂拳的第二层,借人之力。 借人之力,顾名思义,便是借施拳着的力量作为源力。人之力,无穷尽也!武者一生的最高成就是什么?没有人能说的清楚,因为人的力量始终在不停的增长着。 武帝境界之上有十转成仙之境,十转成仙之后又有仙境,那仙境之上呢?没有人能证明仙境之上没有更高的境界,所以武臂拳借人之力,也是一种不可估算的力量。 谭歌如今是炼体境,体内只有灵气,当他成为武者之后,体内的灵气便会被真珠转化为真气,真气的威力远远要比灵气大的多,到时候武臂拳所爆发的力量自然比现在大的多。 所以,谭歌误打误撞开启的武臂拳第二层变异的使用方法,于他而言只有利没有弊。 将武臂拳打完之后,谭歌来到一棵三人围抱那么粗的大树旁,双臂紧握,蓄满力量之后一拳轰然砸出、 “轰!” 大树被拦腰劈裂折断,看着断裂的大树,谭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中掠过一抹失望,低下头喃喃的说道:“看来光凭着灵气作为源力在不发动暗劲的情况下威力还远远的不够啊!” 在谭歌的设想中,他的这一拳最好是能将大树齐腰折断,不会像现在这般,是劈裂而断,齐腰折断的大树断口处应该如同被刀切一般光滑,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断口处有许多的劈木,十分的不规整。 断口处不一样,就表明对力量的掌握完全是不在一个层次,齐腰折断的大树,表明所爆发的力量被完整的打入某一处,那样力量才不会分散和流失,那样的一拳才是正在意义上的杀招! “你的力量虽强,但是过于分散,这样不但会耗费你大量的灵气还会使你的目的达不到,你需要重新感悟你那股力量所经过体内的各个要处,将力气集中在一点,而后再打出拳!” 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谭歌回头看才发现一袭白衣的白依人正站在洞口旁边,晨风拂过她的脸颊,将她的青色轻轻的拨动着,不施粉黛的脸庞十分的精致,犹如江南水乡的灵玉,温润、光滑。 “师姐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掌握灵气化为力量的这个过程?”目光只是在白依人的脸上做短暂的停留,而后谭歌便提出自己的疑问。 “可以这么说,灵气化为力量的这个过程你需要仔细的感悟,至于方法,你自己摸索,别人说的对你不一定有明显的效果。”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白依人的教学风格一直如此,无论是帮谭歌稳定炼体境第九炼还是助他突破到第九炼的巅峰,她从来都是只讲出修炼的大致方法,具体的使用全是靠谭歌自己摸索。 听完白依人的话,谭歌立马陷入了沉思,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根木桩,白依人看着谭歌紧皱的眉头,知道他此时正在思考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她不由得点了点头,陪着谭歌一直站在那里。 半个时辰过去,谭歌的眉头稍稍有些舒缓,而后完全的伸展开来,他的脸上亦是浮现出喜悦的神情。 “知道怎么做了?”白依人问道。 “嗯,知道了!”谭歌重重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 灵气是天地之间固然存在的能量,炼体境的修者将其收入体内只是暂时的能使用它们淬炼肉体或者更好的发挥出肉体的潜能。 灵气破体而出,虽然可以大致的按照炼体境修者的发出的方向而去,但是或多或少会偏离一些原来的轨迹。 谭歌此时便是遇到了这种情况,他想借用灵气的力量集中攻击一个点,那么离开他身体之后的灵气便会扩散,达不到他想要的目的,便造成了刚才那样,大树被他一拳劈裂,而不是齐腰斩断。 只要精细的控制好灵气便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只不过如何精细的控制好灵气,这倒是让谭歌一头雾水,不过他也不在乎,既然知道了问题的结症所在,那就不愁找出方法解决。 “多谢依人师姐点拨!”谭歌抱拳笑道。 “找到问题所在就行,还不赶快去‘修炼’!”不知为何,白依人看到谭歌脸上的笑容,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一阵无名之火,这笑容……太像在白雾之中那个可恶的幻象…… 见到白依人脸若寒冰,谭歌心中却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得罪了这个姑奶奶了,但是听到白依人口中的话,谭歌不由得硬着头皮说道:“师姐,刚才打了三遍武臂拳不就是已经修炼了,难道你又给我安排了什么新的修炼方法?” “新的修炼方法?我哪有那个空给你琢磨,每天猎杀一头二阶妖兽,这件事我说取消了么?”白依人看着谭歌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话谭歌急了,他连忙说道:“师姐,温和区域的妖兽几乎全部迁移了,难道你让我去寒气区域猎杀二阶妖兽?” 寒气区域的妖兽猛增许多,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自温和区域迁移过去的,所以谭歌才会这么着急的问着,要知道如今的寒气区域,连五阶的妖兽都能不时的碰到,谭歌如果真的一个人去那边,不被妖兽立刻撕碎吃了才怪! “此地的妖兽几乎全部迁移,不还有没迁移的,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就在这片区域找二阶妖兽猎杀!”白依人不容置疑的说道。 “哦……”谭歌无奈的哦了一声。 第283章 树妖 “嘭!” 血花四溅,庞大的兽头上一柄好大的铁锤正深陷其中,妖兽的四肢在不停的乱蹬着,身体一阵抽搐之后,便软软的不再有任何的反应。 “第五头!”谭歌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水,口中说道。 重新将星陨锤背负在身后,他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衣服,走到妖兽的尸体旁,从藏石之中取出匕首朝着妖兽尸体的丹田处挖去。 十分利索的动作,将一颗淡黄色的一阶妖兽妖丹取出,看着掌心那颗发着幽暗光芒的妖丹,谭歌自言自语道:“想见你一面可真是难啊,这头妖兽的战斗力不如小觑!” 虽说是一阶的妖兽,但是谭歌在面对它时心中仍然是没有一丝的松懈,他还没有成为武者踏入凡武境的境界,在面对一阶的妖兽势必要小心谨慎,虽然他以前手刃过二阶妖兽牛甲犀。 但是他终究是依靠着星陨锤的星辰之力和火晶石髓液才将它制服,那些手段终究是外物,过分依赖外物,他的实力是对不到提高的。 距离谭歌从莽龙的妖洞中离开已经有十天了,这十天中他一直没有回妖洞,就是在温和区域中四处的狩猎妖兽,温和区域的高阶妖兽似乎全部都跑到了寒气区域。 谭歌在温和区域中所遇见的妖兽大多都是一阶二阶,而且还不是时常都能见到,他在温和区域待了十天,一共就猎杀五头妖兽,一头二阶妖兽,其余四头皆是一阶。 “带五头一阶妖兽的妖丹回去完全不够交差,回去也是挨骂,不如再猎杀几头,这两日我一直都感觉体内的灵气比较虚浮,这是瓶颈要被突破才有的现象,可是我始终感觉还有些不到位的地方,究竟是那呢?” 谭歌将妖兽的尸体处理完毕之后,便往着树林外走去,边走边想着自己遇到的瓶颈,瓶颈不被打破,他就始终无法成为武者晋级到凡武境。 温和区域因为气候温和的原因,整片区域到长着茂密的植被,树林也是每隔几里地便是一大片,有的妖兽一般就喜欢栖息在其中,这也是谭歌始终在树林中打转转的原因。 这次出来历练,白依人并没有准许他将小妖虎明明带上,现在整个温和区域的高阶妖兽全部都到寒气区域了,剩下的一阶二阶的妖兽不能说完全和威胁不到谭歌的生命,但是面对这些妖兽谭歌始终都有保命手段。 对于这点白依人始终是坚信不疑的,比如星陨锤发出的星辰之光,比如谭歌自藏石中拿出的火晶石髓液,再比如……含有春媚毒的天怀木。 所以白依人有理由不让小妖虎明明跟着谭歌,这个小家伙的战力惊人,它和谭歌出去历练只会让谭歌分心,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再说了,小家伙身上的气息一旦散发出去,那些一阶二阶的妖兽不好被吓死,那里还敢露面,这不是无形中给谭歌增加寻找妖兽的麻烦。 漫步在树林中,脚下踩着松软的落叶,这些树木不知道生长了多久,落叶都堆积了好几层,林中飘散着腐蚀的气息,让谭歌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里的气息有些古怪,仿佛……有些异样。”这句话刚刚说出,他的身体立刻向着后面暴退着。 “轰!” 地上堆积的落叶此时突然炸开,前方的路突然塌陷,裂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刚才如果不是谭歌躲的快,恐怕此时他已经掉进裂缝之中。 谭歌惊魂未定的盯着那条裂缝,他能感受到那条裂缝中有一股庞大的气息正源源不断的朝着外面释放着,这种强大的气息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对付的,所以刚刚感知到那股气息时,他就立刻脚掌猛踏地面,迅速离开此地。 可是他终究是慢了一步,地面上突然窜出好几十根藤蔓,那些藤蔓的速度十分迅捷,皆是冲着他的腿部卷去,谭歌的左脚稍不留神,立刻被藤蔓缠住,手臂粗的藤蔓就像是条蛇,直接将他的身体死死的缠住。 谭歌整个人不一会就被藤蔓缠成了一个粽子,头下脚上的被紧紧的绑住,向着地面上的那个裂缝中拉去。 迅速的从藏石之中拿出匕首,向着藤蔓上狠狠的割去,但是那些藤蔓看上去十分的柔软,实则韧性十足,谭歌的匕首割在上面根本不起一丝作用,它的材质就如同橡胶,柔然但却不易被砍断。 另外几条藤蔓也迅速的缠了上来,谭歌这些是彻底的无法动弹,手脚和身体皆被束缚住,让他着实难以使力。 很快,谭歌便被藤蔓拉进了地面的裂缝中。 “嘭!” 谭歌狠狠的摔倒在地,入眼是一片黑暗,很快他觉得绑在身上的藤蔓在迅速解开,身体开始能动弹了,他的手摸了摸地,是一片湿润的土地,这里的气息就像是刚才在林间他感受到那股庞大气息一样。 “这里究竟是哪?”谭歌在心中想着。 他闭上了眼睛,精神力放开,四周的一切都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里似乎是一个地洞,而在地洞的四周皆是岩石堆砌而成,仿佛一个不大的地下室。 “嗖嗖!” 突然自黑暗中发出几道破空之声,精神力立刻将破空之声的来源反馈在他的脑海之中,那是三片十分快速超他飞来的树叶,谭歌立刻翻身躲过。 “蹬蹬蹬!” 三片树叶打在了石壁上发出闷响声,谭歌“看”了过去,只见那三片树叶正死死的钉在岩石壁板上。 “这究竟需要大多的力量才能让树叶没入岩石半寸之深!”谭歌震惊的说道。 他的精神力继续往着前方探查着,那里就是三片树叶刚才飞来的地方,不一会,谭歌的灵台处便浮现了一棵巨大的树木,不,准确的来说是树桩,是被人拦腰砍断的树桩。 而谭歌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庞大气息便是来源于它,那个树桩的根部全部裸露在地表,其根部还长着茂密的藤蔓,就是刚才将谭歌拉进这里的藤蔓一样。 “这是,莫非它是树妖?”谭歌诧异的说道。 万物皆有灵,飞禽走兽能成为妖兽,石木草树也一样皆可,只不过石木草树这些先天就不具备智慧的物体,它们要想成为妖兽,是十分艰难的,它们从无智到有智便需要上百年或者千年的漫长时间。 树妖也是妖兽的一种,其实力远远要比一般的妖兽强上太多,因为它们生长的时间很久,体内的能量已经累计到了一种骇人的地步。 经过谭歌初步的判断,这棵树妖最少是生存五百年往上,其实力大概在三阶妖兽左右,也许是四阶,但是这些都不是谭歌所关心的,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出去。 树妖可不是一般的妖兽,一棵一阶的树妖谭歌都打不过,更别说是三阶、四阶的了,所以他不管无论如何,都要逃离这里,搞不好他就成了树妖的肥料。 可是树妖把守地方的上方就是出口,谭歌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如果他此时从那里出去,树妖肯定会将他拦下,但既不能在此坐以待毙,有无法逃出生天,这让谭歌心中很是急躁。 “嗖嗖!” 两条藤蔓立刻从树桩上发出,朝着谭歌的方向迅速扫来,谭歌此时的注意力正高度的集中在树妖身上,所以当它的藤蔓微微有些摇摆之时,谭歌就知道它要对自己下手了。 谭歌身体一闪,立刻躲开两条藤蔓的攻击,匍匐躲在地上,同时他又开始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刚才把我松绑,现在又来攻击我,到底是怎样!” 谭歌的这番话仿佛是激怒了树妖,它的根部不停的颤抖起来,十根、二十根、五十根、一百根藤蔓,这一百根已经是树桩上全部的藤蔓,此时正铺天盖地的朝着谭歌甩来,将原本就不大的空间立刻挤满,谭歌的身体再次被藤蔓紧紧的包裹着。 “完了,这下想逃也逃不了了!”谭歌在心中悲催的想着,谁能料到,上一秒他还在树林中和妖兽厮杀,下一秒就被拖进地洞将要成为树妖的肥料,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快。 就在谭歌在心中感慨着自己时运不济时,藤蔓再次松动,谭歌身上缠着的藤蔓立刻又回到了树妖的根部,藤蔓的尾部紧紧的插进土地中。 “这又怎么了,一会放开我一会又捆住我的,到底死不死啊!”谭歌朝着树桩大声的喊道。 树妖听到谭歌说的话,身上立刻又是一抖,但是它却没有再发出任何一丝藤蔓出来攻击谭歌。 “这棵树妖貌似隔上一段时间便要将藤蔓全部没入大地之中汲取养分,它的树干全部被破坏掉了,不能在用树干直接吸取天地之间的灵气来供养自己,所以它只好用树根,也就是那些藤蔓了汲取大地的养分。” 谭歌看着树桩,口中分析着。 “太好了,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可以沉着你这家伙汲取养分的时候离开了,以着你此时的情况,必须要百根藤蔓同时汲取,否则你根本无法运转起来!”谭歌一眼便看出了树妖此时的境地,所以当着树妖的面将此话说出。 这一番话着实把树妖气得不轻,谭歌猜的很对,它确实是因为树干被毁,必须要依靠着树根来存活,但是这并不代表它此时拿谭歌没办法! “呼!” 一条藤蔓立刻从泥土中拔了出来,劈头盖脸的朝着谭歌飞来,那个阵势似乎要将谭歌来个透心凉,才解它的心头之恨! “你还真留了一手,不过如果只是一条藤蔓,那我可不怕你!”说着,将背后的星陨锤拿出,将硕的锤身挡在自己的面前。 “嘭!” 看上去软答答的藤蔓,在撞击到锤身上时发出了一声大响,谭歌虎口一麻,手中的星陨锤差点没有被震飞。 “这家伙好大的力气!”谭歌揉了揉手臂,看着那条正“张牙舞爪”的藤蔓,口中吸了口凉气说道。 没想到树妖的一条根部的藤蔓都如此的厉害,如果这棵树妖是全盛时期,估计他连树妖的一片叶子都挡不住,毕竟这可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妖怪。 刚过一息,藤蔓的第二波攻击已经来了,藤蔓此时变了一个攻击策略,笔直的藤蔓在这时突然变得柔软起来,在地上向着他的身上爬去。 谭歌脚步连连后退,之前他就是被藤蔓这一招给捆绑住,如今它又故技重施,谭歌再也不会上它的当。 但谁知,那藤蔓居然没有去袭击谭歌,转而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谭歌手中的星陨锤之上。 树妖对天地之间的灵气最为敏感,而星辰太阳光辉对它们的生长更是尤为重要,所以与其说是它想对付谭歌,倒不如说它想要谭歌手中的星陨锤,从星陨锤中它感受到了令它愉悦的能量。 如果能将这股力量消化掉,那它肯定不必像现在这般生活,说到底它也是一株植物,对于植物而言,阳光的力量,日月星辰的力量才是他们生长的最根本途径。 如果它将星陨锤炼化,那它有把握再过百年便可重新站出树干,到那时就是它重见天日的时候。 所以,当它在地底感受到谭歌身上的星辰力量,便立刻将他擒拿住,想着将占为己有,至于谭歌,倒是不错的肥料。 但是这些也只是它想想而已,当它真的将谭歌擒住的时候,却发现谭歌的体内有一股它非常惧怕的力量,这种惧怕是来自内心的最深处,仿佛是遇到天敌一般。 这样,它就不敢妄自将谭歌杀死,毕竟谭歌一死,他体内的力量那股令树妖惧怕的力量一定会散出,到时候它不仅没有把自己的躯干修复,还会意外的惨死,这个做法怎么看都是非常不理智的。 所以树妖将谭歌是抓了又放,放了又抓,就是不让谭歌立刻地底,关于星陨锤,它只能靠智取,且不能伤及谭歌的性命。 第284章 断藤蔓 谭歌倒是没有搞明白树妖对星陨锤的觊觎之心,就算他知道,现在的他拿树妖也没辙,一棵三阶树妖想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树妖的藤蔓攻击十分的犀利,虽然只有一根,但是却让谭歌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藤蔓的速度非常的快,在地底划出一道道的残影,这让只是依靠精神力在地底行动的谭歌很是被动。 星陨锤在谭歌的手中紧紧的握着,树妖的藤蔓有意无意的攻击手中的星陨锤,这让谭歌有些警觉,因为星陨锤的重量,谭歌很难的在空间中进行挪移,但是他也没办法将星陨锤放在藏石之中。 白依人说过,让他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将星陨锤放在身上,星陨锤的重量压制在谭歌的身上,这对他而言是一种修炼,而且是种长期修炼。 “这棵树妖很是奇怪,明明可以将我杀死,但是却一次次的放过我。”躲开了擦着头皮而过的藤蔓,谭歌口中疑惑的说着。 刚才藤蔓明明直接刺穿谭歌的灵台,但是它却生生的向上刺去,紧贴着他的发丝穿过。 藤蔓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它的攻势很强,让谭歌根本无从防御,但当每每遇到谭歌的致命之处时又故意的打偏,似乎不想伤及到谭歌的性命,这点让他很是不解。 就在谭歌脚掌落地之时,夹杂着破空之声的藤蔓再次袭来,谭歌挥起手中的星陨锤挡在其面前。 “嘭!” 撞击声传来,谭歌的身体受到一阵巨大的反震之力,喉头微微一甜,在刚才的撞击中他显然受了伤。 撞击声散去后,树妖藤蔓并没有像之前那般,迅速的收回或者再次攻击,只见它不停的拉伸着身子,一环又一环的绕在星陨锤的锤柄之上。 一股巨的拉扯之力从星陨锤上传来,谭歌眼神一凛,藤蔓是想将星陨锤缴去?谭歌心中当然不依,体内的充盈的灵气立刻奔腾起来,淡淡的光芒自他的身体发出。 灵气化力,将手中的星陨锤向着后方拉去,虽然不知道树妖藤蔓为何要多夺取星陨锤,但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谭歌一旦失去了星陨锤,那他的情况肯定要比现在更加的不妙。 以星陨锤的锤柄为界,谭歌和树妖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但是,谭歌还是低估了树妖的力量,树妖的力量明显要比他大的多,就算他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可还是无法阻止树妖藤蔓夺取星陨锤。 “兹茲茲!” 谭歌的鞋子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响起,树妖藤蔓直接连着谭歌的人与星陨锤一块向着树妖的本体拉去,谭歌用自己的精神力向着树桩探去,只见一根干枯的树桩正在前方。 它的根本直接裸露在地表,刚才那几根绑住谭歌的藤蔓此时全部扎在泥土中,从那些藤蔓上,谭歌可以看到一波波碧绿色的光芒顺着藤蔓往这树桩输送而去。 “这个是……生命精粹?”谭歌看着藤蔓上碧绿色的光芒,脱口而出道。 生命精粹是一切草木类妖兽必须所需的一种能量,这是维持它们寿命长久的必要之物。 生命精粹深埋在大地之中,又叫大地精粹,草木类妖兽则是将自己的根部或触须深入到大地之中吸取生命精粹方能有足够的寿命。 “这棵树妖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躯干都被破坏掉了居然还有如此修为,那它巅峰的时候该有多强,五阶?六阶?”谭歌看着干枯的树妖本体,口中惊讶的说道。 越接近树妖的本体,谭歌感受到的威势就越大,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直接松开星陨锤,让树妖将它夺走。 但是一想到星陨锤是由铸老专门为他铸造和星陨锤威力十分巨大的星辰之光后,谭歌心中又坚定了下来,一定不能让星陨锤落在树妖的手中。 此时的他肯定不是树妖藤蔓的对手,突然将他想起了上次放在藏石中用来对付牛甲犀的火晶石还有一块没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神采,是了,草木类妖兽天生对火比较敏感。 而火晶石作为地心之炎的伴生之物被谭歌发现后就一直留在身边,直到小妖虎明明将他的火晶石全部给吃光,他才失去这些纯正的火属性能量。 但是铸老的藏石之中又有两块火晶石,上次他已经用了一块来对付牛甲犀,眼下这种情况正是使用它的好机会! 谭歌立刻腾出一只手,手掌在藏石上拂过,淡青色的光芒闪过,他的掌心立刻就多了一块火红色的石头。 火晶石出现后,谭歌明显的感觉到缠绕在星陨锤上的藤蔓抖动了一下,缠在锤柄上的触须亦是有些松动的迹象,仿佛有些惧怕。 见到此,谭歌心中一喜,火晶石对树妖果然有威慑力,接下来,他只需像上次那般,将火晶石的外壳打烂,让火晶石髓液流在藤蔓上即可,连牛甲犀的犀甲都能焚烧掉,焚毁树妖的藤蔓肯定也可以。 藤蔓似乎很是惧怕谭歌手中的火晶石,它加速的将星陨锤向着树妖本体拉去,谭歌也不似刚才那般剧烈的反抗,任由藤蔓拉着。 而他则立马将手中的火晶石向着星陨锤的锤锋上砸去。 “啪!” 砸过几次火晶石的谭歌对火晶石的外部构造很是了解,找准火晶石最为脆弱的地方后,直接将其脆弱的一面砸向锤锋,一声清脆的响声后,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上升。 粘稠的火晶石髓液在不停的向着外界散发着威霸火势,炙热的气息将其周围的空间都烤炙的扭曲起来,谭歌的视线亦是一片火热,每当他将火晶石髓液爆出,他体内的地心之炎便开始变的躁动起来。 仿佛要从他的丹田处跑出来一般,火晶石作为地心之炎的伴生之物,对地心之炎自然很大的诱惑,只要地心之炎能将火晶石的髓液吞噬,那它的威力就能更上一层楼。 当然,谭歌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一来他要依靠火晶石髓液来取回星陨锤,二来,地心之炎现在的力量他都基本是面前的压制,如果地心之炎威力再次增强,那谭歌肯定会被它彻底的焚烧掉,化为灰烬。 火晶石被打烂的瞬间,谭歌立马察觉到藤蔓猛的颤抖了一下,随后,藤蔓迅速自星陨锤上方松开,有了撤退的势头。 “现在才察觉到,不觉的太晚了么!”谭歌口中猛喝一声。 随后手腕猛地一抖,将所有的火晶石髓液都洒在藤蔓之上。 “嗤!” 火晶石的髓液立刻在藤蔓之上焚烧起来,一股焦臭味慢慢的散出,藤蔓在地上立刻痛苦的翻滚起来。 诺大的巨石在藤蔓的翻滚中被砸的粉碎,此刻的藤蔓那里还有之前那种嚣张的气势,现在的它就像是一条断了半截身体的大蛇,在地上不停的痛苦扑腾。 谭歌手中握着星陨锤,脚下迅速的朝着后方撤去,精神力探出,只见前方的树妖本体亦是在不停的扭曲着,此时的树桩较之之前仿佛更加的干枯,随着它的扭曲摆动,一层层干萎的树皮自它的身上纷纷脱落。 藤蔓作为树妖的一个分支,自然与本体一具荣辱,分支有损伤树妖本体自然受伤不轻。 谭歌握着星陨锤在暗中的观察着,此时场上正燃着大火,那是藤蔓被火晶石髓液焚烧的结果,火势愈来愈大,不一会藤蔓便被烧掉了三分之二,而剩下的三分之一,一直绵延到树妖的本体,那个干枯的树桩。 火势一直顺着藤蔓燃烧,很快便到了树桩的附近,树桩的身体还在不停的扭曲着,这时一根插在地底输送生命精粹的藤蔓突然自地面拔出,它带着破空之声,犀利的朝着燃烧的那根藤蔓砍去。 “咔擦!” 一声巨响,燃烧的藤蔓被另一条藤蔓斩断,而火势也停留在断处,彻底的将断裂掉的藤蔓焚烧。 “壮士断腕,为求保命!”谭歌眼神紧盯着树妖的本体,口中喃喃的说道。 断了一条藤蔓的树妖,身上的干枯程度似乎加快了许多,一层层干裂的树皮仿佛一触既碎。 “还真有决心,要不然等火势蔓延到它的本体上就够它喝一壶了!”谭歌口中说道。 其实他也知道,只有一块火晶石髓液是无法伤到树妖的根本,但是为了保住星陨锤,他也只好如此为之,他知道自己这样做肯定会将树妖惹怒,到那时别说是一块火晶石,就算是有十块都无济于事。 但如果不将火晶石拿出,那星陨锤就保不住了,惹怒就惹怒吧,反正看着情形,树妖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放过他的,倒不如主动出击让树妖受点小伤,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谭歌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只见树妖的身体猛地颤动着,一百多根粗细不一的藤蔓自地下猛地拔出,大地为之颤动。 一百多根的藤蔓拔出后全部围绕在树桩的身旁张牙舞爪着,树妖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谭歌站在地洞中顿时被这股磅礴的气息袭击到,脚步一个不稳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个树妖的气息居然如此的强大,这下麻烦惹大了!”谭歌看着那数百条在空中舞动的藤蔓,口中喃喃的说着。 盛怒之下的树妖,猛烈的摇动着藤蔓,碧绿色真气宛如实质,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胆战,绿色本是生命力的象征,而在此刻,这抹绿色对于谭歌而言却是有着致命的伤害。 “嗖嗖嗖!” 几十道破空之声响起,穿过寂静的黑暗直接来到谭歌的面前,谭歌身形猛地向旁边撤去,同时手在藏石之上猛地一按,青色的光芒闪过,手中的星陨锤立刻被收回到藏石之中。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是谭歌已经知道了树妖对星陨锤的觊觎,现在这个时候星陨锤非但不能给他帮上任何忙,而且还会因为重量的原因让他行动不便。 更为重要的是,树妖觊觎星陨锤,谭歌自然不能让星陨锤再有任何的闪失。 星陨锤离手后,谭歌立刻感觉到自己此刻身轻如燕,仿佛脚尖一点他能跃出好大一步,踏步、踮脚、跃出,这几个动作由现在的他做出和之前背负星陨锤做出的感受完全不同。 后者更为的流畅和轻松的完成了这些,这让谭歌感觉拿掉星陨锤的他速度较之之前简直是上升到另外一个境界。 百十条藤蔓在狭小的地底一哄而出全部抓向谭歌,谭歌脚步轻盈的在其中踱来踱去,手掌不时的打中那些向自己不断进攻的藤蔓。 但谭歌终究只是炼体境的修者,他体内的灵气虽然较之同等级的修者多的多,但是他此时面对的是一棵三阶的树妖! 他在树妖的藤蔓中躲闪的时候一个不慎,立刻被树妖的藤蔓抓住,一动则全动,那条藤蔓在抓住谭歌的脚跟时,其他的藤蔓立刻粘了上来,手、脚、头,百十条藤蔓立刻将谭歌绑成了一个粽子! 全身的力气在这刻再也无法施展一点,此时就算是他动动手指头都会被身上的藤蔓紧紧的束缚住。 “该死的,这些……唔……”嘴巴刚张开,一条藤蔓立刻封了过来,将他的嘴巴紧紧的绷住,这让谭歌在心中不停的骂娘! 藤蔓这次将谭歌抓住后,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将他立马放了,而是藤蔓在逐渐的使力,捆绑在谭歌身上的那些藤蔓正在慢慢的收拢,很快,谭歌就感觉自己的呼吸不畅。 而藤蔓还在使力,谭歌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在藤蔓的挤压下挤在了一起,他的身体都快被藤蔓给压扁了一般。 这次树妖是打算将谭歌好好的修理一番,刚才谭歌断了它一条藤蔓直接相当于让它数十年的修炼毁于一旦,不将谭歌折磨一顿,它难消心头只恨。 谭歌体内有着令它颇为忌惮的力量,它不能将谭歌处死,但是让这个可恶的人类少条胳膊断条腿,或者废去他的修为可以,只要不让他死,那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就肯定不会爆发! 第285章 生机的渺茫 因为生活的年岁很久,树妖的灵智较之一般的妖兽要高上许多,在抓捕谭歌上它自然思虑的比较完整,将谭歌的修为或者身体废掉只是它第一步的打算。 只要它将星陨锤炼化之后,实力恢复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二三的话,那它就没有惧怕谭歌身上那股恐怖力量的理由,到那时自然就是谭歌的死期。 谭歌只觉的自己的口鼻完全无法呼吸,身体也在数百道藤蔓的挤压下慢慢变形,体内的内脏已经完全移了位,在巨大的力量碾压下,甚至连一丝的空气都无法接近他。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他心中想着,树妖摆明是要用藤蔓将他捆绑挤压致死,这种死法无疑是最为痛苦的,藤蔓没挤压一丝,他都能清晰的听见自己体内传出肋骨断裂的声音。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许多的事情没做。”求生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随后他想起了藏石之中还有铸老留给他的三道地心炎术。 铸老说那三道地心炎术每一道都有重创武王强者的威力,用来对付这棵三阶的树妖一定可以! 谭歌的灵台一时清醒,立刻将自己的精神力渗入到藏石之中,只是当他的精神力自灵台出去将要渗透到藏石之中时,却始终无法个感应到藏石的所在。 收到精神力的反馈之后,谭歌的心立刻跌入低估,藏石一定是在刚才躲避藤蔓攻击时被他给弄丢了,要么是因为树妖的精神力远远的胜过与他,他的精神力被树妖干扰,无法联系到藏石。 藏石作为储物密宝,除了要用使用者的精神力来开启,还能用使用者的真气将其开启,但是这两种使用方法的前提是,储物密宝一定要在使用者身边的一定距离。 所以,谭歌心中的两种推测都是存在的,而无论是那种推测,其结果都是谭歌无法使用存储在藏石之中的地心炎术,这对现在的他而言才是最为致命的。 无法使用地心之炎,那他现在根本没有和树妖抗衡的资本,根本说从藤蔓的纠缠中逃出。 藤蔓还在继续的使力,大颗大颗的汗珠自他的额头滚落下来,面色也呈现病态的苍白,嘴巴被藤蔓封住,这让他连大口叫疼都无法张嘴。 “到底该怎么逃出去!”强忍着窒息感和身体被剧烈挤压的疼痛,谭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在脑海中想着到底如何才能逃脱出去。 地心炎术是无法使用了,最后一块火晶石也用了,而藏石里的东西他现在也任意的动用,他的身上还有什么可以用来抗衡树妖的呢? 大脑在高速的运转着,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是无法从树妖的纠缠中逃脱,只能知道树妖最为惧怕的东西,从刚才火晶石髓液带来的效果看,树妖肯定是非常惧怕火的。 而且还是那种烈火,最好是像火晶石髓液这种极为精纯的火焰,等等……火焰,类似于火晶石髓液的火焰! 突然间谭歌的脑海中想到了一种比火晶石髓液还要霸道的火焰——地心之炎! 火晶石作为地心之炎的伴生之物就已经让树妖如此惊恐,那如果是地心之炎呢?火焰是任何草木类妖兽的天敌,这点毋庸置疑,所以纵然是十年份的地心之炎,也能将树妖彻底的焚烧至灰烬! 毕竟地心之炎可是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火焰,是万火共主,生于天地之间,受灵气养成,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天地之间没有它焚毁不了的东西,只要地心之炎生长的岁月够久,哪怕是空间都能焚烧至虚无! 但是,现在谭歌面临一个问题,地心之炎虽然无比强大,但却不是他所能操控的,地心之炎受赤泽兽血液的压制一直存在于他的丹田中,如果没有赤泽兽的血液,估计他早就死在地心之炎的焚烧下。 铸老曾经说过,只要谭歌突破到凡武境成为一名武者,那他就可以用真气将地心之炎压制,然后在修习功法,将地心之炎按照所修炼的功法在体内运行,到达将其吞噬的目的,但那时谭歌才算是将地心之炎完全的制服。 可现在问题是谭歌并没有成为武者,炼体境巅峰,距离武者只有一步之隔,但这一步之隔却不是那么好打破的,这是谭歌修行上的一个瓶颈。 如果现在他将地心之炎强行从自己的丹田处唤醒,其结果纵然能将树妖击退,但是他恐怕也要死在地心之炎的焚烧下。 除非他现在能突破至凡武境成为武者,否则他在地心之炎的焚烧下存活的几率几乎为零。 藤蔓在身上越捆越紧,全身已经失去了知觉,谭歌的大脑也是一阵的迷糊,这是缺氧造成的晕眩,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完全的失去意识,到那时,无论树妖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他都没有任何的感受。 咬了咬牙,谭歌明白自己如果落在树妖的手中肯定没有好下场,倒不如他直接催发体内的地心之炎和树妖来个同归于尽!虽然他存活下来的几率不高,但是聊胜于无。 心中打定了这个主意之后,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将体内所有的灵气都聚集在丹田处,精神力自灵台之中也涌入到丹田中,在丹田中,谭歌可以“看见”丹田之中一片氤氲。 那氤氲之气是他体内聚集的灵气,而灵气的旁边,丹田的正中央,一团赤红色光芒正散发着燥热的气息,但是它的身旁又有着一滩红色的液体将它紧紧的束缚着。 赤红色的光芒仿佛对那滩红色的液体极为的依恋,始终都没有走出红色液体的束缚范围,一直都隐藏在其中。 “赤红色的光芒就是地心之炎,而那团液体应该就是小家伙的鲜血。”谭歌的“看着”丹田内的场景,心中想到。 而此时他要做的便是将赤泽兽的鲜血从体内抽中,这样做的原因就是要让地心之炎摆脱赤泽兽鲜血的束缚,让它暴动。 一旦这样做成功,首先遭殃的便是谭歌,地心之炎在他的丹田中,如果地心之炎暴动,那么他的身体必定是首当其冲承受着地心之炎的威力,基本上一个照面,他的身体就会被焚烧成灰烬。 谭歌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狠戾,他何尝不知道如果这样做的后果,但是他不得不做,一方面是受到了树妖的威胁,另一方面,他也不无想借这次危机一举突破到凡武境的想法。 相比他突破到其他境界,他困在炼体境巅峰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他的实力不下于任何的炼体境修者,甚至和凡武境的武者战斗他都有一定的把握打赢,但他就是一直卡在瓶颈无法提升。 对此,他心中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他所经历的战斗不足,所面临的生命威胁太少,白依人说,真正的武者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在面临生死中感悟到那份心境。 扪心而问,在感悟生死这方面谭歌做的确实不足,虽然一直以来他都是越级和那些一阶二阶甚至三阶的妖兽战斗,可是在战斗中他往往不是依靠火晶石髓液就是运用星陨锤的星辰之光取胜。 这样做的结果便是他所面临的战斗都毫无生命威胁,当然,也不能说毫无威胁,只是那份直面生死,与生死擦肩的机会太少。 如今,在没有丝毫外力相助的情况下,谭歌贸然催动地心之炎,这份生死威胁已经无法让他再像往日那般淡定。 “生或者死!”紧紧的咬住牙关,此时的谭歌心中已经有了赴死的打算,敢于面对自己的死亡,才能让对手死亡。 所有的灵气此时都聚集在谭歌的丹田处,一股股灵气在谭歌的指使下全部压缩成一个光球,这个光球慢慢的向着地心之炎靠近着,在距离地心之炎还有半指距离时,它生出一股吸力。 在这份吸力下,原本漂浮在地心之炎附近的赤泽鲜血全部被吸入到光球中,地心之炎见与自己颇为亲近的赤泽鲜血突然被吸走,顿时勃然大怒。 它身上的火焰顿时暴涨,身形立刻向着光球掠去。 此刻,尚在外界的谭歌“看”到地心之炎的反应,紧绷的心立刻舒缓下来,只要地心之炎跟着灵气聚集的光球走就好,这样他就能用灵气光球中包裹的赤泽鲜血将地心之炎诱出丹田,转而将地心之炎抛向树妖。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为危险的一步,一直以来丹田内的地心之炎都是依靠赤泽鲜血来压制,谭歌最怕的就是万一离开了赤泽鲜血,地心之炎会在他的丹田中突然爆发。 那样,他可就是瞬间被烧死了,毕竟地心之炎的威力他可是早早的就领教过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但饶是第一步有了很大的进展,但刚才地心之炎身上火焰暴涨的瞬间还是让谭歌受伤不轻,他的精神力渗入到丹田中看着,只见丹田中已经是焦黑一片,焚烧的瞬间,谭歌的口中立刻溢出了鲜血,肚子里火辣辣的一片。 第二步便是让地心之炎紧跟着灵气光球一直顺着谭歌的经脉排出体内,这一步对于谭歌而言是一种煎熬,更是一种考验。 他必须让地心之炎和灵气光球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灵气光球全部是由他的灵气聚集而成,地心之炎的温度过高,如果让它接触到灵气光球,那么灵气光球一定会在地心之炎的烤炙下完全消散,到那是谭歌一切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而想要保持这个距离何等的艰难,地心之炎纵然是在谭歌的体内没有完全的爆发,但是每当它经过一个地方,那里可就被它烤炙的焦黑一片,这份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得到的。 况且他的身体还在受着藤蔓的的折磨,这让他做这些事情时更加的艰难,他只能用自己的精神力,一波波刺激着他的大脑,让大脑时刻处于清晰的状态。 就在一切都按照谭歌的想法进行时,地心之炎突然在谭歌的经脉中停顿了一下,它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立刻转身离开,向着谭歌的丹田处冲去。 外界的谭歌被地心之炎这一下搞的顿时有些发蒙,他不知道为何地心之炎会突然退回到他的丹田,但是此时他已经过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将地心之炎引出体外,那他迟早会被藤蔓折磨致死! 左右都是死,那他宁愿死在地心之炎的烈火下,最起码那是属于他的东西。 谭歌让灵气光球也随着地心之炎退回丹田中,可哪知地心之炎只是在他的丹田处晃悠了一圈,转而向他的另一根经脉穿行。 十年份的地心之炎是没有任何灵智的,对于地心之炎突然间的转变谭歌也不是很明白,但他还是让灵气光球包裹着赤泽鲜血去追地心之炎。 谭歌的经脉先是经过变异金乌草的改造,而后又经过四鼎巅峰复灵盘的重塑,此时他的经脉比一般的武王强者都要坚韧的多,所以才能让没有完全爆发的地心之炎任意穿行。 地心之炎现在的状态十分的不稳定,让一直密切关注体内状况的谭歌十分的无奈,他不知道地心之炎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 但是他知道,如果地心之炎不能顺利的引出他的体内,那他要么被藤蔓捆绑挤压至死,要么被极其不稳定的地心之炎烧死。 地心之炎还处在没有完全爆发的状态,这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直在谭歌的体内,一旦它爆发,恐怕整个地底空间都要被他焚烧。 而外界的那些藤蔓此时也完全知道谭歌的此时的状态,还在紧紧的束缚着他的身体,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谭歌勒死,谭歌的身体此时面临着双重的打击和折磨,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 但他还在不停的引领着灵气光球,想用灵气钢球来将地心之炎控制住,为了他的性命做着苦苦的挣扎,不过这份挣扎来的生机看上去十分的渺茫…… 第286章 凝聚真珠 此时,外界的树妖还没有发觉谭歌体内剧烈的变化,它伸出的数十条藤蔓还在紧紧的捆绑着谭歌,只是力道没有之前那般强,它心中明白,如果让谭歌死于它的手中,恐怕它也落不到什么好。 谭歌现在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体内的地心之炎完全不受他的驱使,在他的经脉中胡乱的穿行着。 他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如果地心之炎突然爆发,就算他的身体不被焚烧干净,那他的经脉也少不了再次被完全的破坏掉。 “给我追!”精神力内透,他指挥着灵气光球向着地心之炎奋力追去,可地心之炎也不知道为何,始终和灵气光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之前对赤泽鲜血的那份眷恋完全没了。 仿佛它就好像知道,一旦靠近赤泽兽血它就无法像现在这般逍遥自在,现在的它懵懵懂懂,但是对危机的威胁还是十分的灵敏,不但不主动靠近灵气光球,就连离开谭歌身体的势头都没有。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无论如何我都逃不了一死!”心中坚定的说道,谭歌现在处于一个骑虎难下的状态,地心之炎是他主动催发的,现如今地心之炎不受他的指挥,在他的体内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而在体外又有树妖藤蔓你的威胁,这里里外外都布满了杀机,他此时再不采取行动,一旦失去先机,恐怕他的下场真的只能落得一个死字! 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意念一动,将灵气光球化整为零,瞬间氤氲的灵气便全部飘散在他的身体内各个角落,赤泽鲜血失去了灵气的依托后也老老实实的漂浮在谭歌的丹田内。 灵气化整为零后,谭歌体内有充满了灵气,此时地心之炎已经窜到了他的胸腔的一处经脉,它就像是个好奇宝宝,走走停停,不时的靠近经脉的边缘,对谭歌的经脉十分感兴趣。 “集!”确定了地心之炎的位置,谭歌便将一部分灵气调集到胸前的那条经脉中,将地心之炎包围起来。 可是当那些漂浮的灵气接近地心之炎后,只见地心之炎的身上光芒突然暴涨,那些靠近它的灵气立刻化作了一缕白烟,居然被地心之炎给焚化了! 而这时外界的谭歌口中也闷哼了一声,地心之炎刚才那小小的爆发显然也让他受了伤。 “给我继续集中!”咬了咬牙,用意念继续将灵气聚集起来攻向地心之炎,现在这个时候就要一举将其拿下,否则再拖延下去,他可就不仅仅是经脉被灼伤了,肯定会丧命的。 在谭歌的授意下,经脉中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朝着地心之炎涌去,那些灵气自谭歌的身体各个角落袭来,很快便将地心之炎紧紧的围在其中。 地心之炎身上赤红色的光芒一闪,不少的灵气顿时又是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开来,但地心之炎的焚化灵气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谭歌体内灵气聚集的速度,不多时,地心之炎再次被灵气围在中间。 见到灵气再次将自己淹没,地心之炎的脾气也上来了,索性彻底的爆发开来,赤红色的光芒连续闪耀,身上的温度急剧上升。 一股危机感自谭歌心中升起,他能察觉到经脉中地心之炎的温度在不断的提高,那种令他心悸的力量再次自内心最深处悄然流出,很快,地心之炎的温度就超越他所能承受的极限,胸膛处仿佛要炸裂开来。 将地心之炎围在中央的灵气此时也全部消散,一股股氤氲的灵气在不停的消散着,就像是冰遇到了烈火,体积在不停的缩小着。 心脏狂跳,谭歌立刻将赤泽鲜血调离丹田,朝着胸口扑去,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当赤泽鲜血扑到地心之炎身上时,非但没有将地心之炎的火扑灭,竟然令地心之炎再次发起癫狂。 地心之炎可是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火属性的能量,虽然没有多少灵智,但也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在铸老的精神力强行将它安置到谭歌的体内时,还用禁制将它的威力进行限制时它就十分的不满。 但是当时谭歌有赤泽鲜血将它及时的压制,这才让它一直安稳的留在谭歌的丹田中,可是如今地心之炎的鲜血它已经不能完全的满足它了。 之前它是对赤泽鲜血中的火属性能量感到亲近,如今这份亲近感已经在谭歌用灵气撩拨它时完全化作虚无,它自然是怒火暴起。 谭歌咬紧牙关忍受着胸膛处地心之炎的焚烧,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地心之炎焚烧身体,他以为自己第二次承受这种痛苦会有一些心理准备。 可是当他面临这份痛苦时他才清晰的察觉到,原来这份痛苦是如此的难以承受,在这份痛苦面前他所做的一切心理准备都分崩离析。 谭歌的身体炙热无比,紧紧缠绕着他的藤蔓在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树妖灵敏的察觉到自谭歌体内有一股十分庞大的力量在不停的变强,是之前那股让它感到恐惧的力量。 树妖心头大震,立刻将缠绕在谭歌身上的藤蔓全部撤回,谭歌的身体便“噗通”一声,重重的落在地上。 此时的他根本不在乎树妖是否将他身上的藤蔓收回,他体内情况可比外界的身体要糟糕的多,体内那份灼心之感简直让他痛不欲生,身体瞬间卷曲着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滚。 五官此时已经完全的扭曲,四肢也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还好地心之炎是在他的经脉中爆发,如果是在他的丹田处爆发,恐怕此时他的肚子早就被烧出一个洞了。 谭歌忍着胸膛处的剧痛,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放出,不多时,整个地底空间都布满了他的精神力,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藏石正闪着微弱的光芒,感受到精神力传来的反馈,谭歌立刻向着藏石掉落的方向扑去。 经过一番苦苦的挣扎,谭歌终于将藏石紧紧的握着手中,一丝精神力打入藏石内,青光一闪,他的手中立刻多了一个玉石做的瓶子。 二话不说,谭歌立刻将瓶子打开向着自己的口中倾倒而去,玉瓶中的液体顿时全部涌入到他的口腔中。 这个玉瓶之中存储的便是赤泽兽血,当初小妖虎吞噬了谭歌好几百块火晶石的髓液,转而产生了变异,成为凶兽赤泽。 它的血液中自然有着火晶石髓液的能量,而火晶石又是地心之炎的伴生之物,所以铸老那个时候只是凭借着赤泽兽血就将地心之炎压制在谭歌的丹田中。 如今谭歌自然是像当年那样如法炮制,用玉瓶中存储的赤泽鲜血来暂时的压制地心之炎的爆发。 喝了赤泽兽的鲜血之后谭歌立刻盘腿而坐进入修炼的状态,如今正是他感悟生死的大好机会,能否突破到瓶颈就看这一次的感悟了。 赤泽兽的鲜血一进入谭歌的身体中,便被谭歌引导到在胸膛处经脉的地心之炎那里,大量的赤泽兽血顿时将地心之炎完全的包围。 感受到赤泽兽血中的亲近之感,爆发的地心之炎稍稍的有些收敛,尚在外界的谭歌看到这幅景象,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当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后,差点被体内的景象吓的骂娘,地心之炎那里是被赤泽兽血压制,它居然是在炼化赤泽兽血中的火属性能量。 一旦它将赤泽兽血完全的炼化,到那时它的实力定然会又上升一个高度,那时就算谭歌的经脉再坚韧,恐怕都不够地心之炎烧的。 树妖在一旁心惊胆战的看着盘腿而坐的谭歌,此时从谭歌体内泄露出的炙热气息让它很是恐惧,它现在十分的后悔,刚才不应该将谭歌逼得那么厉害,要不然这个人类也不会发动那恐怖的火属性能量。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它活了许久,依它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谭歌此时正在和体内的狂暴的力量做着斗争,如果眼前这个人类不能将那股狂暴的力量收服,那它一定会受到那股狂暴力量的波及,到那时,它的下场可不比谭歌强强多少。 树妖在没有化成人身之前是无法私自移动的,人挪活,树挪死说的就是这点,地心之炎一旦完全爆发,恐怕这个地底空间中将不会有生灵存活,包括这棵活了上百年的树妖。 谭歌此时那里顾得上一旁的树妖在想什么,他在和地心之炎争分夺秒,在地心之炎炼化赤泽兽血的这段时间他也要突破瓶颈凝聚真珠,将体内的灵气完全转换成真气,那样他才能再次将地心之炎压制。 谭歌眼睛紧闭,身体周围围绕着大量的灵气,如同江河之水,涛涛不停的朝着他的身体中涌去,这种鲸吞灵气的做法在炼体境中恐怕也只有谭歌一人能做到。 大概一刻钟过去,他的丹田处便传来了阵阵的胀痛,这是灵气将丹田全部占据的反馈,精神力往这地心之炎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地心之炎此时也基本上将赤泽兽血炼制的所剩无几。 谭歌心中一急,连忙加快了鲸吞灵气的做法,想要突破瓶颈踏入凡武境,第一步便是将自己的体内全部充满灵气。 只有体内有着充盈的灵气,修者才能踏出凝聚真珠的第一步,盈灵。 第九炼巅峰的修者,吸收天地灵气达到“盈灵”状态,方能在体内进行凝聚“真珠”的举动,而只有成功凝聚真珠方可成为一名正在的武者,进入凡武境。 这一步对谭歌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以他经脉的宽度和韧性,可以完全不用在乎灵气过多对经脉造成胀痛之类的伤害,这些以他经脉的宽度和韧性可以完全的无视。 不多时,谭歌体内所有的地方充满了氤氲的灵气,连经脉中都被灵气完全的填充,现在他整个人坐在那里,身上的灵气似乎都要溢了出来,皮肤都在发着幽暗的光芒。 一旁的树妖看到谭歌现在这个状态,心中震惊不已,眼前这个人类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充盈的灵气,完全超出了一般人类的承受,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体质! 谭歌对自身这个状态十分的满意,他的心神慢慢的沉下,灵台的精神力全部注视着体内灵气的动态,接下来,就是最为重要的一步,凝珠! 凝珠便是凝结真珠,凝结真珠需要磅礴的灵气作为供给,所以在凝珠之前要先“盈灵”。 这已经是谭歌第二次凝珠了,成功凝聚真珠的几率不高,凝聚失败对身体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一个人一生只有三次最佳凝聚真珠机会。 凝聚真珠的三次机会之中也有差距,总的来说一次成功为最佳,修炼路上行的更远。 所以他不得不全神贯注的投入其中,第一次的失败就是失败在凝珠这一步,所以接下来谭歌不得不慎重行事。 将精神力散到地心之炎附近,谭歌心中一凛,只见地心之炎已经全部将赤泽兽血完全的炼化,此时的它体型较之前更是大了一倍有余,如果谭歌这次冲击瓶颈,凝珠失败,那么他绝对会被爆发的地心之炎焚烧至死。 收回精神力,谭歌全身心的投入到丹田之中,这里就是他凝珠的场所,心念一动,丹田中的灵气迅速的朝着丹田的正中央挤压,丹田内的灵气不停的被谭歌压缩在一起。 原本氤氲的灵气在这刻全部都相互碾压着,而随着灵气的相互碾压融合,丹田中便空出一部分余地。 这块空余的空间很快就被谭歌经脉中涌出的灵气补充上,继而参与到丹田中灵气之间相互的融合…… 这个过程是艰难的,灵气挤压到一定程度便不能再融合,这让谭歌经脉中其他的灵气便不能进入丹田中,所有的灵气在这刻全部的滞留。 谭歌上次凝珠时便遇到了这种情况,灵气不能全部的融合,凝珠便停在这一步,如果得不到及时的解决,他体内就会因为灵气过多而导致灵气溢出体内,凝珠便会失败…… 第287章 真珠现! 漆黑一片的地底空间中,只见一个闪着微光的人影在正襟危坐,周围的灵气都在向着他的身上不停的涌进着。 而地底空间的另一端,一个干枯的树桩,其身上围绕着百十条约有手臂粗壮的藤蔓,周身都被碧绿的荧光围绕,它正密切的关注着那道盘腿而坐的身影。 谭歌此时对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丹田中那些灵气的身上,丹田正中央一波波的灵气正在不停的旋转着,大有相互融合成一粒丹丸的势头。 只是无论谭歌如何拼命的挤压着灵气,丹田中的灵气都只是在相互无限的接近,始终是无法相融。 这让谭歌心中十分的焦急,他的额头上颗颗豆大的汗珠正拼命的往下流着,身上的粗布衣衫也全部都被汗水打湿,由此可见,凝聚真珠是颇为消耗体力的一件事情。 最让谭歌感到头疼的还不是体力上的消耗,而是他已经察觉到停留在他胸前经脉的地心之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它将赤泽兽血完全炼化之后,体型较之前大了一倍有余,如果此时它暴起发难,恐怕谭歌就要一命呜呼。 死亡带来的威胁让谭歌不得不拼了老命似得压榨着丹田内的灵气,此时丹田内的灵气在谭歌的“高压政策”之下,在不断地聚拢着,形成了一个高速转动的气旋。 这些气旋将丹田内的灵气全部都卷在其中,体型不断的扩大着,在谭歌紧锣密鼓的凝聚着真珠的时候,胸膛下的经脉中,地心之炎也开始动了。 它并没有像谭歌想的那样完全爆发,而是在将赤泽兽血完全炼化之后将自己的体型缩小了许多。 现在的它已经不再怕赤泽兽血将它压制住,没有了恐惧之物,它倒是在谭歌的体内游走了起来,谭歌经脉原本堵塞着大量的真气,在地心之炎靠近的时候,居然全部被它给炼成一缕缕白色的烟雾,消散在谭歌的体内。 察觉到这一幕,谭歌差点一个口老血吐出,凝聚真珠原本就是要在身体达到“盈灵”的状态下进行,这下倒好,地心之炎将他需要的灵气全部个炼化了,他凝珠冲击瓶颈的把握就又下降了好几成。 不过谭歌也不气馁,炼吧,你炼我就吸,我倒要看看是你炼化的速度快还是我吸收灵气的速度快。 谭歌心中一横,沉神凝气,继续开始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灵气,外界原本已经停了下来吸收灵气的身体,此时又开始狂揽灵气。 在地底空间另一端的树妖此时瞪大了眼睛(假如它有眼睛的话)心中惊恐万分,又开始了,这小子又开始吸收灵气了,而且比之前还要疯狂,简直是要将天地之间的所有的灵气都大包大揽的吸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树妖自然能看出来谭歌是在冲击瓶颈突破凡武境,只是他冲击瓶颈所需的灵气未免也太多了,简直和人家冲击凡武境瓶颈突破到玄武境还要恐怖。 谭歌哪有时间去管树妖的震惊,他现在一心二用,一方面督促身体吸收灵气,另一方面还要给丹田中的气旋施加压力,让它赶快凝形成珠,忙的是焦头烂额。 地心之炎好不容易将挡路的灵气全部炼化一些,但是很快清理出来的“路线”又被那些灵气给堵上了,这让脾气火爆的地心之炎如何能受的了,身上火光四起,继续和谭歌经脉中的灵气较劲,不停的炼化着它们。 吸收灵气和凝练真珠,这两项进展都是十分的缓慢,唯一让谭歌感到有些满意的就是地心之炎没有在他的体内搞破坏,有灵气制约着它,让谭歌也颇为放心。 当然,只是地心之炎没有完全的爆发而已,如果它要爆发,谭歌别说是凝聚真珠突破瓶颈了,就算他能活下来,都是老天爷开眼。 谭歌这边凝聚真珠的进程缓慢,也许是因为经历了这半个月来的磨炼,也许是因为有树妖和地心之炎的对他的生命威胁,谭歌此次凝聚真珠居然看到了希望。 比起上次,他觉得自己此次有六成几率将真珠凝聚成功,六成的几率已经不小了。 有些人究其一生,三次最佳凝珠的机会都用完,都无法凝聚真珠成为武者,而这仅仅是谭歌第二次凝聚真珠,第二次就已经有了六成的把握,那第三次呢?七成、八成? 当然,谭歌是没有第三次凝聚真珠的机会,此次如果失败,外界对他虎视眈眈的树妖不会放过他,体内游走着的定时炸弹地心之炎也不会绕过他,所以这次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失败就是死。 凝聚真珠还在继续,但是另一旁的地心之炎却有些烦躁了,它一直都在炼化谭歌吸进体内的灵气,这些灵气让它着实有些不爽,于是,它身上火光一起,周身的温度立刻提升了不少。 谭歌口中痛哼一声,地心之炎骤然提高自身的温度让他也受了暗伤,脸色猛的涨红,胸膛处的经脉居然也承受不住地心之炎的温度,隐隐间有些被焚化的迹象。 地心之炎这一发威,让和它共处在一条经脉中的灵气立刻坐蜡,只要地心之炎走过的地方,那离它还有很远距离的灵气都纷纷消散在它的高温之中。 地心之炎这下就欢快多了,它在谭歌的经脉中肆意的穿行着,再也没有灵气敢阻挡着它的去路。 可是,它隐约的察觉到有一处的灵气还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它的高温下没有一丝的怯意,甚至越聚越多。 这个发现顿时让地心之炎来了兴趣,它倒是想看看那些一团团的光波在它的地盘上想要搞什么鬼,显然,谭歌的这具身体已然成为了地心之炎的玩物。 于是,它便好奇的游向了谭歌的丹田处…… 谭歌察觉到地心之炎的意图后,顿时心如死灰,地心之炎直接奔向他的丹田中,那丹田里刚聚集起来的灵气气旋肯定会在它的炙热温度下魂飞魄散,到那时还凝聚个屁的真珠! 可是,现在的谭歌又无法阻止地心之炎的脚步,顿时他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留在体内的精神力目睹着地心之炎一步步的走向丹田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绝望。 之前他还在想着和地心之炎比一下是谁他先凝聚出真珠镇压地心之炎,还是地心之炎先行炼化赤泽兽血来将他焚烧干净,现在看来他是要输了。 地心之炎一路高歌猛进,凡是遇到它的灵气在还没有近它的身就已经在它恐怖的温度下消散了,由谭歌的胸膛处到丹田中可谓畅通无阻。 到了丹田中时,地心之炎便停留在灵气气旋的旁边,只是稍微的靠近,灵气气旋的速度就开始停了下来,身上的灵气也在不停的消散着。 精神力目睹了这一切,谭歌心中一横一咬牙,行,地心之炎你你牛逼,可是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你不是能焚化我的灵气么?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将这天地之间的灵气全部焚化! 眼看着真珠就要凝聚出来,地心之炎这一打岔,凝聚真珠是毫无希望可言了,无法凝聚真珠,那谭歌的生命可就岌岌可危了。 但是想到此,谭歌也放开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要和地心之炎打一场没命的消耗战! 他将体内的经脉全部放开,每一条经脉顿时张开浮现在皮肤下面,这些经脉如同张大的嘴巴,大口大口的吸着充斥在天地之间的灵气。 见到这一幕,纵然是被谭歌之前鲸吞灵气的气息吓到了的树妖此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它现在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在心中大骂谭歌,谭歌此举不是在修炼,而是在找死! 众所周知,灵气是武者赖以生存的修炼源泉,武者将灵气吸收到体内,而后经过真珠的淬炼,再化为自身所用的真气。 但是天地之间的灵气并不是单一的,灵气中的能量属性斑驳不一,所用此时才需要武者用真珠淬炼一遭,将灵气中的杂质完全的剔除出去,最后留下已经转换成的真气储存在体内。 炼体境的修者没有凝聚出真珠,自然无法催动真珠淬炼灵气,所以才要用体内的经脉共同协作,吸入体内的灵气需要在周身经脉中运行几个周天。 在运行的过程中将灵气中的斑驳剔除,而后再汇聚到丹田中储存,这个过程比起真珠淬炼灵气要慢上许多,但炼体境的修者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淬炼灵气。 现在谭歌的做法不同,他直接用经脉吸收灵气,而后不经过体内经脉运行几个周天,强行将斑驳不一的灵气吸收到丹田之中。 这种做法虽然大大的提高了丹田中灵气填补的效率,但是其中的弊端也不少,首先这些被谭歌吸收到丹田中灵气斑驳不一无法使用。 其次,灵气的斑驳也会造成灵气之间相互抵触,最后就会造成“炸田”的结果,整个丹田都会在灵气相互抵触中爆炸,所以,树妖才在心中骂谭歌是在找死! 谭歌此时那里顾得上这些,既然地心之炎都划下道了,他能不接?反正都活不下去了,倒不如和它放手一斗! 谭歌这个做法的效果无疑是非常明显的,只是几息的时间他的丹田中顿时被灵气所填满,灵气气旋一下子就壮大了许多,只是这些灵气的颜色不一,看上去十分的斑驳,而且彼此间相互的排挤,有些窝里斗的意味。 地心之炎看到灵气气旋只是几个瞬息间便壮大了许多,这让它焉有不恼之理,它连忙跑到灵气气旋中间,将自身的温度再次提高,这一次的温度提高俨然动了它五成的力量。 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之感,谭歌闷哼一声,精神力内视,却见刚刚吸收的灵气又被地心之炎炼化了许多。 灵气气旋几乎已经维持不了形状,旋转的速度也和不动没什么区别,而且地心之炎的温度也较之前提高到另一个高度。 强忍着丹田的灼烧痛苦,谭歌口中狠狠道:“以前我就将你压制住过,现在我的经脉已经恢复有灵气护体,我又何惧你!” 说完,再次加快吞噬灵气的速度,谭歌如同一个抽水泵,极速的汲取着天地之间的灵气,似他这般吸收速度,居然在他身体的四周形成了一个涡旋,涡旋正是那些狂涌而来的灵气,而涡旋的正中央则是谭歌…… 不知过了多久,地心之炎一直在谭歌的丹田中炼化着灵气气旋,而谭歌则是在不遗余力的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灵气,如此狂吞着灵气,饶是谭歌全身的经脉足够的宽阔和坚韧,也不由得有些胀痛。 “还不够,还不够,给我吸!”忍着全身经脉的剧痛,谭歌口中发狠的说道,他一直在用精神力在丹田中窥看着地心之炎的状况,此时地心之炎已经将自身的火焰温度提高到了自身七成的热度。 炼化灵气的速度更是迅速无比,那些斑驳的灵气还没有和它打个照面,便化作缕缕颜色不一的烟气消散,谭歌也因为有这些斑驳的灵气护体,对于地心之炎的温度倒是勉强能承受的住。 但无论是谭歌还是地心之炎都没有注意到,在那些斑驳的灵气全部消散时,一股股精纯的灵气在悄悄的融入到灵气气旋中,灵气气旋虽然一直处于低速旋转,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在谭歌丧心病狂的吞噬灵气下,地心之炎自然也在全力的炼化着灵气,只是,它将灵气的炼化成缕缕的云烟就不管了,却不知,它所炼化的那些不过是灵气中的斑驳渣滓。 而真正的精纯灵力却在悄然间全部融入到灵气气旋之中,灵气气旋现在虽然形状没有谭歌之前凝聚的那么大,但是却要比谭歌凝聚的精纯、凝练。 “咔!” 一声脆响自谭歌的丹田中传来,响声过后,一股精纯、霸道、磅礴的力量自谭歌的丹田中向着四周传出,谭歌盘腿而坐的巨石在这股力量传出后,轰然破碎化作齑粉。 丹田中,灵气气旋全部脱胎换骨,化作一股乳白色的精纯力量,气旋的速度逐渐变慢,直至停下而后全部消散开来,自气旋的最底部的中央,缓缓升起一颗璀璨夺目的珠子! 第288章 凡武一重境! 注意到丹田内的变化,谭歌立刻变得瞠目结舌,精神力探查着那颗乳白色的珠子,精纯而强大的力量正在自那颗珠子中散出。 “这个是,真珠!”心头巨震,他没想到真珠居然如此意外的凝聚成功了,不过仔细想来,真珠的凝聚倒也是顺理成章。 凝聚真珠必须要有大量的灵气充斥在体内,而谭歌之前疯狂的鲸吞灵气就达成了这个条件,只不过吸取的都是些斑驳不一的灵气,但地心之炎却在他的丹田中运用自身的火焰帮助他炼化那些灵气。 地心之炎的本意是将谭歌丹田中的灵气全部炼化至消散,不过误打误撞中却为谭歌提供了最为精纯的能量,这些能量正是谭歌凝聚真珠所必需的力量。 真珠在谭歌的丹田中滴溜溜的转动着,随着它每转动一圈,谭歌的丹田中就会增加一丝霸道的真气,这些真气瞬时就充满了谭歌的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真气,谭歌顿时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真气的力量霸道而磅礴,一丝真气比他之前所有的灵气都要强大。 “怪不得人人都想凝聚真珠成为武者,原来凡武境和炼体境的差距如此之大!”谭歌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口中喃喃的说道。 “这小子居然凝聚出了真珠!”地底空间另一端的树妖在心中震惊的说道,此时谭歌的周身围绕着乳白色的真气,其身旁的巨石早就在他丹田中的真珠形成的时候被外泄的真气震的粉碎。 树妖觉的自己活了几百年树立的树生观今天全部被眼前这个人类武者给刷新了,先是他疯狂的吸取着天地之间的灵气,让树妖感觉这个人类的经脉简直比它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类炼体境修者都要宽韧。 而后谭歌将自己的全身的经脉打开,拼了命的鲸吞着天地间的灵气,顿时让树妖心中产生了一种想法,这个人类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将灵气不经过经脉的淬炼就填充到丹田中。 可是,它想象中的“炸田”并没有出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个人类武者成功的凝聚出了真珠,这让它的妖心剧颤。 眼前这个人类凭借着炼体境巅峰就敢和自己正面硬拼,如今他已经成为了武者,那自己岂不是陷入了被动? 这个想法仅仅是树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任凭这个人类的资质是如此的妖孽,但终究不过是刚刚凝珠成功的凡武境武者。 而它现在是三阶的妖兽,换做人类的修炼境界它可是灵武境的修为,这个人类敢越级战斗?就算越级又如何,树妖真正惧怕的是他体内那股强大的火属性能量。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个人类武者自己都差点死在那股火属性能量之下,可见他并没有掌握那股力量。 这样树妖就完全没了后顾之忧,丝毫不惧谭歌,当务之急它还是要将谭歌的星陨锤夺来,调用星辰之力来为自己疗伤! 可事实真是如此么?谭歌的丹田中。 地心之炎此时正畏畏缩缩的待在真珠的旁边,一旦它又什么异动,真珠的身上立刻甩出一波波强大的真气将它固定在原来的位置。 地心之炎凭借着它那点可怜的灵智,经过好久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恐怖的白色珠子原来是自己一口一口“喂大”的。 但是此时它却在这颗珠子中讨不到半点的好处,真珠自成型后就成为了谭歌身体的一部分,谭歌立刻调用真珠将地心之炎“严加看管”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地心之炎曾经想逃出谭歌的控制,但为时已晚,真珠就在它的身旁牢牢的锁定它,任凭地心之炎将自身温度提高到巅峰,可是在真珠一个真气光波的笼罩下,它照样偃旗息鼓。 谭歌看到真珠死死的压制着地心之炎,心中顿时大骇,没想到自己的真珠居然对地心之炎有如此的克制威力。 不过很快的他便释然,地心之炎固然强大,是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有着焚天毁地之威。 可是,能达到这种通天之能的地心之炎无一不是存于世间过了不知多少悠久岁月,它们早就化为天地的一部分,没入无尽的苍穹之中。 地心之炎的威力取决于其存在世上的年份来判定的,留存的年份越久,感天地灵气淬炼,吸日月之精粹就越多便越强大。 而谭歌丹田中的这份呢?不过是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在地心之炎中不过是最低的一阶,铸造师所需的入门火焰。 谭歌曾经在全身经脉俱断,仅仅是凭借着一件二鼎密宝雪灵和星湖中的寒气就敢将地心之炎引入体内。 此时他的经脉全部恢复,又成功的将真珠凝聚出来,加上他强大的精神力牵引着地心之炎想要将其收服,的确要比以前省了不少的功夫。 谭歌先不管外界的树妖,此时他身上都是地心之炎的气息,树妖对火属性的能量最为敏感,相信它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麻烦。 “先把地心之炎给解决了,要不然始终是个麻烦!”谭歌口中低声的说道。 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将地心之炎给吞噬掉的,费时尚且不说,现在的他连一部功法都没有,根本无法打通特定的修炼经脉形成功法路线,那么地心之炎也就无法按照功法路线运转,吞噬地心之炎更是无从说起。 “还是将其像之前那样镇压住,而后等逃出地洞再做打算,可是要逃出地洞必定要经过树妖,无法吞噬地心之炎也就使用它,那也就无法用它来对付树妖,不打败树妖怎么才能逃出去呢?” 谭歌扶着头,颇为无奈的在心中想着,虽然他成功的凝聚出了真珠,可他还没有狂妄到可以越级挑战树妖这种老怪物,树妖可是要比一般的三阶妖兽强大的多,以他凡武一重境的实力在树妖面前根本不够看! “算了,先将地心之炎镇压,走一步看一步吧!”不再想这些事情,谭歌开始着手镇压地心之炎。 镇压地心之炎要比他想象的困难,虽然地心之炎现在是这幅畏畏缩缩的样子,但是让却不易将其镇压,谭歌先是消耗大半部分的精神力,而后又将全身的真气全部耗费光,才勉强的将地心之炎镇压。 这个时间用了足足一天,在此期间,树妖没有对谭歌发动一次攻击,以它的精神力,自然能察觉到谭歌体内一些微妙的变化,既然谭歌在镇压地心之炎,它自然没有必要打扰。 毕竟一但地心之炎爆发,谭歌会死,它亦逃脱不掉地心之炎的焚烧。 一天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谭歌此时软塌塌坐在原地,体内的真气已经全部的耗光,他强行打起精神开始恢复真气,精神力内视着丹田处,此时地心之炎正老老实实的待在真珠的身旁。 它全身的火焰已经全部的收敛,化作了一颗火焰珠子和真珠待在一起,一举一动都由真珠牵制着。 树妖在暗中观察谭歌的一举一动,谭歌恢复真气时它也没有来打扰,在它看来谭歌虽然成为武者,但是二者之间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它根本不屑在谭歌虚弱的时候对他进行攻击。 待谭歌全部恢复了真气,再来夺取他的星陨锤,毕竟星陨锤被谭歌收在藏石之中,只要谭歌不主动拿出星陨锤,它自然无法强行夺取。 谭歌一边恢复着真气,一边在暗中观察着树妖的一举一动,当他察觉到树妖并没有攻击的倾向时,心中一阵愕然,看来这棵树妖是不屑对自己出手啊。 谭歌不知是该笑这棵树妖清高还是笑它愚蠢,但无论是哪种,谭歌只知道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监视着树妖,开始全神贯注的恢复真气。 经过一夜的时间,谭歌终于将体内的真气全部恢复,从一堆石灰中站起,谭歌旁若无人的伸展了一下筋骨,而后走到一块巨石旁,一拳猛地砸出。 “轰!” 巨石轰然倒塌变得粉碎,谭歌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拳只是用了他十分之一的力量,居然一拳将一块巨石轰碎。 “这就是真气的力量么?”看着拳头上覆盖着一层乳白色的光波,谭歌惊讶的说道。 如果自己使出全力再施展武臂拳,那该有多大的力量?这个结果谭歌没有演示过,他肯定猜不到。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刚才动用十分之一的力量比他凝聚真珠之前全力使出武臂拳的威力还要强上一线。 收回拳头,看着黑暗处的树妖,谭歌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不如拿这棵树妖练练手,顺便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在什么地步! 察觉到谭歌对自己散出的敌意,树妖不由得嗤笑一声,看来这个人类小子成为武者之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敢和自己一战? 也好,战斗的时候你肯定会使用那个拥有星辰之力的锤子,到时候一定要将其夺取过来!树妖在心中想道。 谭歌果然没有让树妖失望,手掌在藏石上抚过,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过,古朴的巨锤立刻出现在其手上。 “嗯?”星陨锤入手,谭歌惊讶的嗯了一声,他现在已经是凡武境的武者了,怎么手中的星陨锤还是如此的沉重,而且比之前沉重的多,使他不得不抽出三成的真气来抵消星陨锤的重量,才能将其拿起。 “这个锤子有古怪!”谭歌心中暗暗的说道。 树妖才不管谭歌的此时处于什么状态,十几条藤蔓立刻自黑暗中袭来,鞭形如风,带着破空之声朝着谭歌手中的星陨锤袭来。 “还来这招!”收起对星陨锤的好奇之心,看着突然袭来的藤蔓,谭歌心中一横,看来这棵树妖还在打星陨锤的念头。 他站立在原地不懂,乳白色的真气立刻灌输到双臂之中,双手紧握着星陨锤,朝着袭来的藤蔓上猛的砍去。 “砰!” 清脆的撞击声自藤蔓和星陨锤的撞击处传来,谭歌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反震之力,脚步不由得蹬蹬蹬的朝着后方退去。 “再来!”谭歌挥了挥被震麻的手臂,脚步主动朝着树妖的本体攻去,不退反进的谭歌让树妖也产生了一丝兴趣,这小子莫不是不怕死?还是说他知道我惧怕他体内的那股火属性能量? 谭歌自然没有树妖想的那么多,他只是想检验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至于树妖会不会杀他,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一点,至少他不会给树妖这个机会! 一条藤蔓犀利的抽了过来,阻挡着谭歌的前进,谭歌前进的脚步立刻被阻挡,只见他手中握着星陨锤,口中呼出一口浊气,平静的看着朝他袭来的藤蔓。 在藤蔓距他还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他的双脚朝着地面猛地一踏,口中低吼一声:“武臂拳:抽地之力!” 脚掌将坚硬的岩石地面猛地踏碎紧紧的站立在原地,一股庞大的力量至他的脚掌向着双腿递进,腰间猛地曲转,腰间的力量而后递增至双臂,双臂立刻浮现如虬龙一般暴起的青筋。 “轰!” 谭歌手中紧握的星陨锤立刻斩出,与树妖的藤蔓距离的撞击在一起,“噗!”一声闷响,几十丈长的藤蔓居然被星陨锤从中间生生的拦腰轰断。 而谭歌在其中始终没有后退一步,刚才那一锤已经使用了他七成的力量,至于为什么不是十成,不是还有三成用来抵消星陨锤的重量。 看着被轰断的藤蔓,谭歌心中很是满意,刚才那一锤的力量能将树妖的一根藤蔓破去,那他就有把握正面面对一头一阶妖兽,一锤将其轰死! 失去了一条藤蔓树妖很是震怒,眼前的这个人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它,连连断了它两个藤蔓,不将其杀死实在不足以平灭心中的怒火。 星陨锤它要得到,谭歌它也必杀! 心中如此想着,余下九十八条藤蔓铺天盖地的朝着谭歌压来,而谭歌站在藤蔓的前面手中紧握着藏石,丝毫没有惧色,傲然挺立…… 第289章 功法玉简 九十八根藤蔓夹杂着树妖的怒火全力向着谭歌的身上砸去,周围的空间都在它含恨一击中变得颤抖泛起波波的涟漪,涟漪一直荡漾在谭歌的身旁。 谭歌身上覆盖着乳白色的真气,当真气接触到空间中的涟漪时,居然全部崩碎,谭歌的脚步亦是狼狈的向着后方倒退几步。 “树妖的力量果然强大。”谭歌脸色苍白的说道。 适才他身上笼罩的真气仅仅是接触到树妖造成的空间涟漪就全部崩碎,这还是他运起真气全力抵抗的情况下,如果放在之前没有突破到凡武境,恐怕他此时早就被树妖的能量给掀飞了。 将嘴角的鲜血擦掉,手中紧握着藏石,精神力全部没入到藏石中,很快他的灵台附近泛起了道道青芒,这些青芒在他的头顶慢慢的凝聚着,不多时,在谭歌的头顶上方,一道虚幻的人影逐渐形成…… 那道虚幻的人影面容苍老,白发飘然,气息强大,谭歌将精神力自藏石中收回,抬头看着空中漂浮的那道人影,口中喃喃的说道:“老师……” 空中漂浮的那道虚幻的人影正是铸老的模样,不过此时的他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只是一道幻影而已。 谭歌看着铸老的幻影,将藏石紧紧的握在手中,铸老的幻影是由他发动地心炎术所化。 铸老在沉睡之前曾给谭歌留了三道地心之炎,其中每一道地心之炎都有重创武王境强者的威力。 如果不是深陷险境,谭歌无论如何都不会动用这三道地心之炎,谭歌想要留着这三道地心之炎面对之后的险境,只是现在的境况已经由不得他了,如果此次不依靠地心之炎,那他恐怕是真的走不出地底空间。 自铸老的残象形成后,树妖的心中就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这道虚幻的身影给他的恐惧比谭歌体内的那股火属性能量还甚。 一股悔意自它的心中瞬间弥漫至全身,它的树躯在这股地心炎术面前止不住的颤栗,不该啊!不该将这个人类捆绑至地底空间中,不该觊觎他手中的星辰锤,可是现在后悔一切都来不及了。 它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谭歌体内的火属性能量上,却完全的忽略掉藏石中还有谭歌的必杀技,其实就算它仔细的探查也察觉不到什么,藏石是由铸老亲手炼制的空间密宝。 铸老炼制藏石时可是正处于他铸造术的巅峰时期,树妖仅仅是凭借着三阶妖兽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渗透到藏石中,所以从它将谭歌捉下地底空间的那刻就注定会有这一幕的发生。 谭歌看着在铸老幻象面前不停颤抖的树妖,心中一横:本来不打算使用老师留下的地心之炎,可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死! “地心之炎:其一,灭!”谭歌看着地底空间另一端的树妖本体,口中猛和一声。 话音刚落,铸老的幻象四周立刻覆盖上一层青色火焰,这火焰看上去十分的诡异,地洞墙壁上的岩石在接触到火苗时直接被焚烧成一缕缕灰烟,地下的岩石亦是被它的高温直接熔化。 铸老的幻象在剧烈的燃烧着,身形仿佛一道急速的闪电迅速掠到树妖的身上,瞬间化成丝丝的青色火苗…… “吼,吼!” 树妖的身体在刚刚接触到铸老的幻象时立刻着了起来,青色的火焰缠绕在树妖的本体,每一个角落都沾染着摇曳的火苗。 树妖的身体在青火中不停的扭曲着,居然发出声声震耳的哀嚎,九十八根粗壮的藤蔓也在燃烧着青色的火焰,犹如一一条条火蛇,在地底空间中痛苦的扭曲着…… “吱!吱!吱!” 青火将树妖完全的吞噬,木枝焚烧的声音不时的传入到谭歌的耳中,不多时,青火完全的散去,树妖的身体也被地心炎术完全焚烧干净,只留下一地的焦灰。 谭歌看着地上那一堆黑色的焦灰,心中震惊不已,只是短短的十息时间,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三阶树妖就这么被焚烧的干净,如果不是一地的焦土,恐怕谁也不知道这里曾经陨落过一棵树妖。 “地心炎术……太厉害了!”谭歌咽了口吐沫,口干舌燥的说道。 这就是能重创武王强者的一击么?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连三阶树妖在它面前都没有丝毫的立足之地。 谭歌的精神力渗入到藏石之中,此时藏石中还有两道玄青色的光束,谭歌仔细的打量着它们。 三道地心之炎已经被他用去一道,剩下的两道在藏石中静静的待着,看着它们此时安静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地心炎术的霸道,他根本不敢相信地心炎术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精神力退出藏石后,谭歌看着眼前的焦土,口中喃喃的说道:“任凭你活了多久岁月,修为如何的高强,最后始终难以逃脱归为尘土的命运……老师,谢谢您!” 说完后,谭歌的眼睛突然一亮,被一道碧绿色的光芒所吸引,走到树妖本体原来坐落的地方,衣袖一拂,黑色的焦灰立刻散去,一颗碧绿色的珠子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是……树妖的妖丹?!”谭歌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碧绿珠子,将珠子拿在手中,一道温润的力量立刻传到他的体内,刚才战斗的疲惫立刻在这道力量的作用下化作烟云,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生机勃勃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填满。 那力量仿佛在不停的洗濯着他的身体,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周天后谭歌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刚才消耗掉的力量全部回来了! “树妖的妖丹还有恢复体力的作用,真是个好东西,我还以为妖丹在地心炎术的焚烧下灰飞烟灭了,没想到它居然毫发无损。”谭歌看着掌心中的妖丹,兴奋的说道。 将妖丹收回藏石后,谭歌在地底空间转了一圈,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地底空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还是真是信了那些传言,看来悬崖、山洞、地底也不是每个都有宝贝存在嘛,不对,收获了树妖的妖丹,也算是有所收获了,毕竟这东西不仅能恢复体力。 以后等我铸造术有所小成,还能将其当做炼制密宝的材料,这可是树妖的内丹,在外界可是有价无市的存在,草木类的妖兽可是极其稀少的。” 谭歌一边在地底空间转悠,一边喃喃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转悠累了后,谭歌便坐在地上的石头上,抬头看着头上那个大洞,他就是从那个地方被树妖拉进地底的,现在树妖已经被他所杀,他想离开地底随时都可以。 “现在还是不要离开了,上面还不如在地底安全,等我学习完功法将地心之炎吞噬后再离开也不迟!”看着头顶上那个大洞,谭歌说道。 谭歌的丹田中有一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虽然丹田中的地心之炎由真珠压制,又有精神力牵制,但是谭歌心中仍是担心,担心地心之炎会突然间的爆发,这对他而言绝对不会是个好消息。 铸老曾经嘱咐过他,只要成为武者,再研习功法,到那时他便可以运行功法将地心之炎吞噬掉。 谭歌在地底空间中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在地底空间中先研习功法,吞噬地心之炎,一来这里很安全,二来,将地心之炎吞噬后,他的实力会上升一个高度。 如果再遇到树妖这种草木类的妖兽,他完全可以操控地心之炎将其焚毁,这让他在混乱的崖底增加了一些保命的手段。 而且将地心之炎吞噬之后,他也算是一名入门级的铸造师了,只要炼制出一件一鼎的密宝,那他一鼎铸造师的名号就没跑了。 将功法研习成功后,他不仅能将地心之炎吞噬,他也可以开始着手学习身上那几部玄机武技。 如此一分析,谭歌立刻觉得干劲十足,他立刻盘腿坐在石头上,将精神力再次渗入到藏石中,精神力在藏石的那些区域中不停的搜寻着。 “就是这了!”落在功法区域旁,谭歌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之前功法区域时,他会被区域中的界线阻挡,如今他已经踏入凡武境,功法区域自然对他开放。 走进功法区域,谭歌的眼中顿时浮现两列书架,左手边的书架上摆放的全是五颜六色的玉简,有哪些玉简散发的强大能量波动来看,必定都是些阶别不低的功法。 谭歌看到此,心中顿时一喜,这些可都是铸老的珍藏啊,说不定其中就有些玄阶,乃至于地阶的功法。 谭歌径直走向左手边的书架,不多时,他就停留在一枚金色的玉简旁,从他在这列书架上仔细的探查来看,这枚金色的玉简是这些玉简中散发能量波动最大的一个,这也就说明,它是这些功法中阶别最高的一个。 “不会是地阶功法吧……”谭歌咽了口吐沫,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到那枚金色玉简上,无论是地阶功法还是地阶的武技,只要和地阶二字沾上边的无一不是凡物。 就谭歌所知,整个天衍门都没有地阶的功法,没想到他此生居然有幸修行地阶功法,想到地阶功法的种种好处,谭歌的心就止不住的狂跳,十分兴奋。 将金色玉简拿在手中,谭歌连忙将自己的精神力渗入其中。 只是,当他的精神力探出时,一道能量波突然自金色玉简中突然浮现,将他的精神力拦截在外面,无论他如何探出精神力,都始终无法穿过能量波。 “莫非不是用精神力读取,要直接破开?”谭歌看着手中的金色玉简疑惑的说道。 说着,他将金色玉简握着手中,而后猛地使劲,“嗯?”谭歌闷哼一声,能量波自玉简中再次涌出阻止谭歌使力。 “我还不信破不开你!”谭歌口中低吼一声,而后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手掌心涌出乳白色的真气,这一下他借助武臂拳的力量想强行破开金色玉简的能量波。 “啊!” 谭歌突然一声惨叫,口中突然吐出鲜血,整个人的气息顿时萎靡了下来,而金色的玉简也化作一道金光重新飞回书架。 刚才谭歌使用武臂拳强行破开能量波时,突然自能量波传出一阵反震之力,将谭歌发出的力量重新返还回他的手中,如果不是他及时的将松开玉简,恐怕他的手掌心都要被那股力量炸烂!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还没有得到功法区域的认可么?可是我都已经走进来了!”谭歌不解的自言自语着。 “一定是刚才那个功法阶别太高,我无法打开其防御,要不然换一个?”谭歌眼睛一亮,书架上摆着许多的功法玉简,除去那个金色的玉简,亦是有不少能量波动较强的玉简。 谭歌在书架上来回的扫了几眼,最后他走到一个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玉简旁,“这个看起来应该是玄阶武技,它应该可以破开了!” 虽然不如刚才那枚金色的玉简阶别高,但是玄阶也不低了,要知道在天玄大陆有许多的武者修炼的可都是黄阶功法。 走到紫色玉简旁,谭歌伸出手将其放在手中,精神力向着玉简投去,可是其精神力刚接触到玉简时,玉简上又浮现了刚才在金色玉简上一样的能量波,将谭歌的精神力阻挡在外! “什么鬼!怎么还不行,连玄阶功法都不行?!”谭歌被眼前的景象气得着实不轻,没想到连玄阶功法的身上都被下了禁制,看到那道和金色玉简上一样的能量波,谭歌也不想将玉简直接破坏读取其中的内容了,这个方法肯定是行不通。 “地阶功法不让我学习,玄阶也不让,那我学习黄阶的总行吧!”谭歌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原本以为可以拥有地阶功法,却没想到连玄阶功法都无法学习。 他走到一个有些暗淡的黄色玉简旁,不用说,这股能量波动肯定是黄阶无疑了,谭歌随意的拿起一枚玉简,将自己的精神力渗入其中…… “什么破玩意!”谭歌恨不得将手中的玉简直接摔在地上,他的精神力此时居然连手中拿的这个黄阶功法玉简都无法渗透! 正当谭歌发火时,他的眼角突然瞥到了右手边的一列书架,那列书架很大和左手边这个基本上一样大,不过它的上面却只摆放了一枚功法玉简…… 第290章 吞炎功法 在谭歌进入功法区域的时候,他确实是看见了两排木架,左右手各一列,但是左手边的那个木架上摆放了满满的功法玉简,而右手边空空如也,虽然也摆放了一枚功法玉简,但是以当时谭歌兴奋的心态,自然是没有看见。 现在左手边木架上的功法玉简谭歌是一部也无法修炼,无意间他的视线刚好落在了右手边的木架上,只见上方刚好摆放了一枚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玉简上。 玉简上的红色光芒有些微弱,其散发的气息谭歌居然猜不透它的阶别。 “这边还有一个,不如去探查一番。”看着右边木架上摆放的功法玉简,谭歌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谭歌往着右边的木架走去,刚走到木架旁边,木架的前方立刻浮现出一阵青色的光芒,光芒在谭歌的眼前逐渐的凝聚在一起。 谭歌看着眼前奇怪的光景,脚步向着后方退了一步,那青色的光芒给谭歌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直到青色的光芒凝聚在一起成形后,谭歌口中一声惊呼。 “老师……” “呵呵,小家伙,看到那么多的功法玉简没法打开学习,现在的你一定处于气急败坏的状态吧,你啊,就是沉不住气。”铸老看着谭歌,口中笑呵呵的说着。 看着铸老那苍老的脸庞,听到铸老又像以前那样调笑他,谭歌的眼角逐渐的湿润,他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铸老”并不是铸老亲身降临,只是铸老在此处留的残念而已。 就像地心炎术中留有铸老的分神,现在他眼前的也不过是一道幻象而已,与地心炎术中的冷面幻象不同,此时的铸老幻象眼角带笑,眼神中全然是对谭歌的关怀。 “以你的聪明应该看出来了,现在的我并不是亲身来此,这是我的一道残念,就是在此等候你,既然你看到了我的残念,那就说明你此时已经步入了凡武境,老师先恭喜你经脉恢复成为武者,真正的踏上了修行之路!” 铸老的残念幻象笑着对谭歌说着话,看着铸老和蔼的脸庞,谭歌的眼角红了起来,铸老的问候和关怀的语气让他心中备受感动。 一路走来铸老都在身旁陪伴着他,为了给他修复经脉,铸老不惜以自己沉睡为代价为他炼制复灵盘,这种真情流露是谭歌自荒村中走出第一次显现。 “不说了那么多废话了,要不然你肯定要怪我这个老头子唠叨咯,呵呵。”铸老笑着说道。 “没有,老师您说吧,我想听。”谭歌连忙说着,虽然现在的铸老没有意识,只是提前留下的话和神态,但是谭歌还是想和这样的铸老多待一会。 仿佛是听到谭歌挽留的话,铸老笑着看了他一眼,而后神态严肃的说道:“我曾经对你说过,藏石中有我为你留下的数部功法武技,如果你不到这边的木架来触发我留在此处的残念幻象,你是无法打开那些功法玉简上的能量罩的。”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自己无法研习那些玉简中的功法,而是铸老给这些玉简下了禁制。 “这边的木架上只有一个玉简。”说着铸老虚幻的手臂微微一挥,木架上唯一一枚功法玉简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枚功法玉简与那边的玉简都不一样,这是上古铸造师专门用来修行的功法……” 铸老的话还没有说完,谭歌心中一阵颤动,上古铸造师专用的修行功法!换言之这就是唯有铸造师才能修行的功法。 可传说铸造师的一切修炼方法不是失传了么?不仅如此,就连铸造师这一个职业都神秘的消失,铸老手中的功法是从何处得到的? 铸老并没有给谭歌解释他心中的疑惑,而是继续说道:“成为铸造师不仅要修行火属性的真气,还要有强大的精神力,而这门功法在修行中不仅可以增强修炼者的精神力,于铸造术亦是有相得益彰的效果,不过……” “不过什么?”谭歌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铸老却低头沉吟起来。 过了一会,铸老才说道:“不过这门功法的阶别有些低,它只是黄阶低级的功法……” “呃……”谭歌听到铸老这么说,嘴角不由自主的扯了扯,他的心中有些发恼,您之前将它介绍的这么厉害,它的阶别却只是黄阶功法,这叫什么事嘛! 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阶别,其中黄阶低级为最低阶别,这种功法随便一个小家族或者游侠手中都掌握好几部,实打实的烂大街货色,连最小的拍卖行都不屑将其列为拍品。 “上古铸造师专门用的功法,能增强精神力还对铸造术有帮助……就是一部黄阶低级的功法?老师您是在和我开玩笑么?”谭歌看着铸老飘在空中虚幻的身体,哭笑不得的说道。 铸老仿佛听懂了谭歌的话,面皮抽了抽,而后干咳两声继续道:“听到这你小子肯定是在心里说我不地道,拿这种功法骗你,但是我要说的是,这部功法能!进!化!” 最后面几个字铸老基本上一个字一个字说出的,语气十分的郑重。 “能进化!”听到铸老说的话,谭歌先是一愣,而后脸上浮现出狂喜的之色,能进化!也就是说,这部黄阶低级的功法能进化成玄阶、地阶、乃至于天阶! “就是你心中想的那般,它的阶别能进化,但是它的进化有条件,它名为吞炎,顾名思义,它需要你不停的吞噬和融合地心之炎才能进化。 而且随着你的铸造术提高,你想要炼制更高鼎级的密宝,就必须要吞噬不同年份的地心之炎。 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五百年,千年,乃至于万年份的地心之炎,只有将这些火焰吞噬掉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才能让吞炎功法进化,而这也是铸造师进阶的唯一条件!”铸老看着谭歌说道。 “吞噬万年份的地心之炎……”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他想到了之前在星湖旁吞噬地心之炎的痛苦,他和铸老准备的如此充分,结果那时他还是差点死在地心之炎的火焰下,而且地心之炎一直拖到现在都还没有完美的解决掉。 想到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在他体内燃烧的痛苦,那种来自灵魂深处折磨,他连回忆都会感到颤栗,仅仅是一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就将他折磨的如此狼狈,如果是百年,千年,万年份的地心之炎呢?他想都不敢想那份痛苦是怎样的。 “铸造师一辈子都在和火焰打交道,不断地吞噬融合地心之炎这是铸造师进阶的唯一方法,而正是这种方法,吞炎功法的制造者才创作出这种与铸造师契合度如此之高的功法,所以我才是它是铸造师修行专用的功法。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就算你不想学习吞炎功法也可以,藏石之中有我收集的许多功法,其中最高阶别的功法是地阶低级的,你可以任意的挑选。” 铸老说完这些话,衣袖朝着左边的木架上轻轻挥舞,不一会谭歌的耳中就传来“啪!”清脆的声音,只见左边木架上那些功法玉简外围的能量罩全部都碎裂开来,其中那枚金色的玉简自木架上升腾起来,飞到了铸老的手中。 “它果然是地阶功法。”看着铸老手中那枚金色的玉简,谭歌喃喃的说道。 铸老左手拿着金色地阶功法,右手拿着黄阶功法吞炎,双手摆在谭歌的面前,让谭歌挑选。 “无论你选哪种功法,你都是我的徒弟。”铸老脸色微微一笑,但是谭歌还是从其中察觉到,铸老的眼角有一丝的落寞,他更倾向于谭歌选黄阶功法吞炎。 “莫非这吞炎功法其中还有什么秘密老师没有告诉我?虽然老师尽量的掩饰自己的情绪担心左右我的选择,但是我还是感到了老师的情绪,吞炎功法和老师之间一定有什么渊源!” 谭歌看着铸老,心中说道。 看着摆在面前的两门功法,谭歌一时间也不知做何抉择。地阶功法的种种好处谭歌早就烂熟于心。 无论是吸收灵气,淬炼真气,容纳真气的多少,地阶功法都远超黄阶功法,修炼功法可以扩充丹田,让丹田中容纳更多的真气,如果说黄阶功法能将丹田扩充成小水沟,那么地阶功法扩充的丹田无异于湖泊。 丹田的大小直接决定真气储存的多少,在战斗中,黄阶功法能让武者使出一记玄阶武技,而地阶功法存储的真气便能让武者使用上百次的玄阶武技。 这就是差距,一道天堑般的鸿沟摆在二者的面前,这种差异在武者的前期修炼更是能明显的体会出来。 功法更是能决定一个武者成就的高低,一般来说黄阶功法最多能让武者成为武皇强者,再往前一步难如登天!而地阶功法的成长性基本上是无法预测的,只要武者有足够的天赋和勤修,羽化登仙都不成问题。 在同级别的战斗中,黄阶功法的武者根本就不是地阶功法武者的对手,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谭歌看着两门功法,心中十分的摇摆,地阶功法他十分的需要,他的经脉足够的宽韧,吸收灵气的速度足够的快,如果修炼地阶功法,他的修为肯定是一日千里。 可是……吞炎能进化啊! 一想到这,谭歌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能进化的功法,这是什么概念,它的成长性简直无法预估的。 如果吞炎功法进化到天阶……据说天阶功法的修炼者,一呼一吸间便能瞬间完成灵气到真气的淬炼,其丹田更是如天地般辽阔,天地之间的灵气任其采撷,其羽化成仙的几率更是百分之百! 天阶功法存在么?答案是肯定的,但是谭歌从来没有听说有人修炼过这种等级的功法,天阶功法的存在是一个传说,一个真实存在的但却从来没有人见到过的传说。 “我选择……”谭歌深吸了一口凉气,毅然决然的将铸老右手拿着的黄阶吞炎功法取走。 “吞炎功法,就要它了!”谭歌对着铸老微微一笑说道。 谭歌从铸老的手中拿过吞炎功法时,他明显的感觉到铸老的身体一颤,谭歌有些疑惑,按理说铸老此时的形态不过是他之前早就留在这里的一道残念,为何铸老会做出这种反应呢? 谭歌接过铸老手中的功法时,铸老的残念便开始消散,化作青色的光点,他微笑的朝着谭歌点了点头,那枚金色的地阶功法玉简也回到了木架上。 铸老的身形完全的消失后,谭歌怅然的站在原地,看着藏石空间的深处,喃喃的说道:“老师,您再等等,我一定会将您重新唤醒的!” …… 精神力退出藏石空间,回到自己的身体中,谭歌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枚闪着赤红色的玉简,口中低声道:“这就是能进化的功法么,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的厉害!” 说着,谭歌重新的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渗入到功法玉简中,这一次精神力畅通无阻的进入到了玉简中。 精神力刚进入到玉简之中,便感受到一阵炙热,这份炙热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烤炙,让人难以抵抗。 “这里就是玉简中么?想不到黄阶低级功法的内部居然如此霸道,如果不是我此次晋级到凡武境,精神力有所提高,要不然我的精神力肯定被这些火焰反噬因此而受到重创!” 此时,谭歌的入眼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火海中赤红色的大火无时无刻不再吞噬着他的精神体,但是这些火焰的威力明显还不够大,谭歌的精神力在其中可以畅通无阻的穿行。 “好,就在此地感悟吞炎功法,争取早日将其修炼大成。”走到火海的正中央,谭歌的精神体盘腿坐下,进入修炼状态。 大火还在熊熊的燃烧着,谭歌坐在火海中的精神体端坐着,那些火苗不时的将他的身体淹没,摇曳不停…… 外界,谭歌手中紧紧的握着赤色功法玉简。 第291章 收服地心之炎 修行无岁月,不知过了多久,盘坐在火海中的谭歌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道赤红色的闪电自他的双眸中猛地射出,眼中也被一层红色的光芒笼罩,过了一会,光芒散去,眼中又恢复了黑白分明的样子。 “原来如此,吞炎功法果然不一般,不过……现在这个状态未免太弱了点吧。”感受着体内的状况,谭歌低声的说着。 站起身子,看着周身的不断蔓延的火焰,那些火焰不停的跳跃着,谭歌嗓中一声低吼:“收!” 话音落地,那些熊熊燃烧的烈焰立刻朝着他的身体中涌来,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化作激荡的焰河,很快便将谭歌的身体淹没。 那些火焰在他的身体中不时的冲击着,谭歌原本凝实的精神体在焰河的冲击下变得有些虚幻、摇晃。 “如果不能将这些业火炼化,别说是修炼吞炎功法,就连我的精神力都要受到反噬!”谭歌紧咬牙关,承受着业火的冲击。 业火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谭歌的身体,虽说现在的他仅仅是一道精神力的分神,但这份痛苦却是和外界的肉体一同承受,那种煎熬的滋味颇为难忍,外界他的肉体早已经是疼痛不堪,难以忍受。 在煎熬中,谭歌的意识愈发的模糊,眼皮亦是无比的沉重,渐渐的他便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在谭歌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业火还在不停的冲击着他的精神体,但谭歌的精神体却不再像是之前那般越发的虚幻,竟在不断的凝实着…… 而这些火焰在扑到谭歌的精神体上,通过精神体,谭歌的肉身中的丹田处,一缕缕的业火正源源不断的朝着乳白色真珠中涌去,真珠的颜色也在业火的加入后变得赤红。 时间就像火海中的烈焰一般,慢慢的流逝着,待火海中最后一缕业火完全被谭歌吸收后,谭歌漂浮在空中的精神体已经凝实完毕,在他的周身围绕着一层赤红色的火焰。 火焰如同一件铠甲将他紧紧的笼罩在其中,过了不久的时间,谭歌猛然睁开眼睛,围绕在身边的火焰顿时被吸入他体内。 外界,谭歌的肉体正盘腿坐在地底空间中,只见他陡然睁开双眼,初时他的眼中一阵迷茫,而后才恢复精明,他伸出自己的双手,一缕缕赤色的真气立刻浮现在他的手掌心。 “已经将功法完全融合了么?当真是玄妙啊!”看着手上赤红色的真气,谭歌感叹一声道。 此时,他的丹田中,那颗白色的真珠已经完全的变成了赤红色,而他体内的真气也全部转换成火属性的真气,较之之前白色的真气,威力也提升许多。 谭歌微微的运起真气,体内迅速有数道之前不曾有的经脉亮起,显然是刚打通不久,赤红色的真气在这些经脉中运行畅通无阻,只是每运行一个周天,这些真气便凝练许多。 “这应该就是修炼吞炎功法打通的特定经脉,不过凝练的真气的速度稍稍有些慢啊!”察觉到体内的变化,谭歌自言自语道。 至此,谭歌将吞炎功法完全的习会,体内也烙印出吞炎功法独特的经脉轨迹,此时的他方才算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而灵台处的精神力居然也提高了不少,谭歌的精神力如果拟物化来看,之前他的精神力是像一个小橘子,那么现在他的精神力就是一个大苹果。 虽然变化的幅度不大,但却已经让谭歌足够的惊喜,要知道精神力在天玄大陆上可是无法通过修炼提高,只有在每次打破瓶颈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时候方能有些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的幅度非常小,根本不足以和谭歌将吞炎功法习会带来的变化相比,铸老之前就说过,吞炎功法能不断的增强武者的精神力,看来所言不假。 站了起来,抬头看着洞顶,清冷的月光自裂开的洞顶倾泻下来,繁星也全部围绕在月亮的周围,一起俯瞰着大地。 “已经晚上了,也不知道我在洞中过去了多久。”谭歌看着漫天星辰低声说道。 吞炎功法已经被他完全的习会,下一步谭歌打算趁着现在这个势头,一鼓作气将丹田中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吞噬掉。 如果说之前吞噬地心之炎谭歌还有只是觉得只有四成的把握,但是在将吞炎功法习会之后,他有六成的把握将地心之炎吞噬,原因无他,在将吞炎功法习会之后,谭歌发觉自己对火焰要敏感不少。 对地心之炎的惧怕也没有之前那般强烈,他的心中甚至能感应到地心之炎的情绪,此时的地心之炎在谭歌将吞炎功法习会,体内的真气都淬炼成火属性的真气之后,它居然有些惧怕此时的谭歌。 吞炎功法,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为吞噬火焰而造的一门功法,是天下火焰的克星,纵然地心之炎是万火之主,但依然逃脱不了吞炎功法吞噬的范畴。 谭歌先是分出一缕精神力向着地心之炎的身上扫去,丹田中的地心之炎仿佛察觉到了谭歌的想法,它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着。 向着谭歌的丹田外面跑着,但是它刚有所动作,身旁赤红色的真珠突然散发出丝丝真气将其固定在原地。 谭歌的精神力扫过地心之炎的身体,地心之炎极其不稳定的情绪丝毫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你也有怕的时候么?”谭歌嘴角噙着笑,回想起之前自己被地心之炎折磨的苦哈哈样子,他心中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盘腿坐下,谭歌呼出一口浊气,而后抓紧时间调息着真气,今天他要将地心之炎完全的给吞噬掉。 做出这个决定,取决于两点,一点是地心之炎在他的体内始终是个威胁,不赶紧将它处理掉,以后难免不保证它会突然间难以控制,毕竟这是一个变数。 另一点,谭歌若是想要离开地底那他随时都可以,但是现在崖底处处隐藏着危机,如果将地心之炎吞噬掉,谭歌的战力亦有不小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铸老说吞炎功法可以进化,谭歌对铸老的话虽然也深信不疑,但他终究是想早点领略这种玄妙的功法,至少他在天玄大陆可从来没有听说可以进化的功法。 重新闭上了眼睛,谭歌的精神力自灵台处渗透到丹田中,清晰地看着地心之炎和赤红色的真珠在相互博弈着。 谭歌运起吞炎功法,一瞬间,丹田中的灵气增加不少,而真珠此时也不再牵制地心之炎,尽心尽力的开始淬炼着丹田中的灵气。 突然失去真珠的束缚,地心之炎连忙朝着丹田外窜去,看着地心之炎狼狈逃窜的身影,谭歌口中冷哼一声:“在我的体内你跑的掉么?!” 说着,一道赤红色的真气迅速朝着地心之炎掠去,这道真气是从真珠中散发而出,对地心之炎有着一定的束缚作用。 在谭歌的体内,他有着绝对的控制权,那道真气很快便追上了地心之炎,笼罩在它的身上,很快便将它拘回丹田中。 地心之炎的身体在不停的挣扎着,但是这份挣扎在越聚越多的真气下很快便变成徒劳。 突然间,地心之炎身上的火焰腾地一声全部升起,升起的火焰与谭歌的火属性真气对峙着,但很快谭歌的真气便败下阵来,与万火之主地心之炎相比,谭歌的真气终究是落了下乘。 地心之炎全力的绽放着身上的火焰,谭歌亦是非常的煎熬,他没想到在他修炼完吞炎功法之后,完全爆发后的地心之炎火焰对他还具有如此强大的伤害。 强忍着地心之炎带来的灼烈痛感,谭歌继续指挥着真气源源不断的包围着地心之炎,包围着地心之炎的真气在地心之炎的火焰下不断的消逝,而一波接一波的真气又继续的顶替着消逝的真气位置,继续压制着地心之炎。 “给我走!”谭歌咬牙切齿的看着地心之炎,嗓音中发出一声低吼,而后将真气包裹着的地心之炎朝着吞炎功法打通的特定经脉送去。 地心之炎仿佛察觉到自己一旦进入那些经脉中就要永远的失去自由,它拼命的抵抗着,身上的火焰如滔滔不绝的流水一般向着外面倾泄着,在这股强大的火焰面前,谭歌的真气顿时消散开来。 不一会,压制在地心之炎身上的真气全部都被火焰熔化掉,而火焰还在肆虐着谭歌的体内,如果不是有真珠散出的真气保护着谭歌的要害部位,恐怕此时的他早就死在地心之炎的火焰下。 “不行,今日一定要这株地心之炎吞噬掉,要不然以后不知道它会给我惹出什么乱子!”谭歌咬紧牙关,忍受着地心之炎的焚烧,谭歌艰难的说道。 精神力紧守着灵台处,真珠被他调离出丹田,朝着地心之炎处进发,在靠近地心之炎的时候,真珠便开始变的寸步难行,无法再往前一步。 “可恶,地心之炎的火势太大了,如果能将其掩盖住就好了!”谭歌暗暗的说道。 “遮盖?”说道这,谭歌突然想起自己在修行吞炎功法时见到的火海,那里的业火虽然没有地心之炎的火焰威力,但那无边无际的火海可是给谭歌留下来极深的印象。 “如果用火海里的火焰来压制地心之炎呢?争取一刻钟的时间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吧?”谭歌心中喃喃的说道。 火海中的火焰被真珠给吸收了,这些谭歌是在清醒过来之后才察觉到的,此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地心之炎还在谭歌的体内肆虐着,体内已经有不少的经脉在地心之炎的火焰下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焚伤,这让谭歌不得不抓紧时间解决掉它。 可是一时间谭歌又不知道如何从真珠中将它吸收的业火完全释放出来,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真珠突然离开丹田处,朝着吞炎功法打通的那几条经脉飞去。 真珠在吞炎经脉附近停了下来,只见它小小的体型高速的转动起来,而那几条吞炎经脉突然火光大绽,一道道业火自经脉中猛然窜出。 “那些火焰是吞炎功法残留的火焰被吸收到真珠中,而我体内这几道吞炎经脉正是修行吞炎功法才开辟出来的,难怪这些火焰只能通过吞炎经脉散出!”看到眼前的这一切,谭歌方才恍然大悟。 从吞炎经脉中散出的业火被谭歌用精神力全部聚合在一起全部抛向地心之炎,业火在接触到地心之炎后迅速的消散开来,它也不是地心之炎的对手,但是奈何业火的数量是源源不断的。 无论地心之炎炼化多少业火,它都是炼化不尽的,一波波业火很快便将地心之炎淹没,就连地心之炎的火焰都被业火完全的屏蔽掉。 谭歌见眼前的形势,顿时喜出望外,只要将地心之炎的火焰完全的屏蔽掉,那他就完全不用在惧怕地心之炎,于是他连忙指挥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架着被业火包围的地心之炎朝着吞炎经脉送去。 虽然察觉到吞炎经脉的危险,但是此时地心之炎已经被业火完全的包围,无法再掀起什么波浪,它老老实实的被送进吞炎经脉中。 此时的吞炎经脉中布满了业火,地心之炎在刚进入经脉中便被铺天盖地的业火完全的包围,它连在经脉中运转都是靠着业火一点的往前挤着。 谭歌感受着吞炎经脉中地心之炎速度极慢的朝着前方蠕动着,对此他也十分的无奈,吞炎经脉中的业火是不能撤去的,一旦撤去地心之炎又会失去制约,到那时可就完全功亏一篑了。 为了能顺利的吞噬地心之炎,谭歌愣是没有将业火重新撤回真珠中,耐心的等着地心之炎在吞炎经脉中运行够一周天。 地心之炎在谭歌的经脉中每朝前运行一步,它身上的火焰便消减一分,直到三天后,地心之炎在吞炎经脉中运行一个周天,它身上的火焰全部消失。 温顺的它被谭歌的精神力引导到丹田中,至此,这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被谭歌彻底的收服。 第292章 花妖 寂静的山洞中,谭歌悄然睁开眼睛,他身上的衣服在收服地心之炎的过程中已经全部被焚烧干净,此时他正裸露着上身盘腿坐在地上。 看着自己被地心之炎折腾通红的身上,谭歌不禁笑了出来,此时的他非常的疲惫,但是身体上的疲累丝毫掩盖不住他精亮的眼睛。 虽然收服地心之炎让他受到折磨不少,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地心之炎带个谭歌最为直观的变化便是…… “噗!” 一缕火焰在谭歌的拇指指尖上跳跃着,火焰的颜色呈赤红色,虽然看上去十分微弱,但是从火焰周围被烤炙到扭曲的空气来看,此火的威力甚是不俗。 谭歌看到指尖跳动着的地心之炎,脸上满意的浮现出一抹微笑,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将地心之炎给收服了,现在的他如果再面对树妖,恐怕一个照面他便能借着地心之炎的威力,将树妖焚烧的一干二净。 谭歌的手轻轻的抚着火焰的外围,地心之炎在他的手掌之下变得无比温顺,形态随着谭歌的手指捏动,不停变换着。 随手一拂,地心之炎便被他收回了体内。 灵台处,精神力分出一缕朝着他的丹田散去,谭歌被此时丹田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现在他的丹田比他刚修炼完吞炎功法大了足足一倍有余,其中的真气也要比之前凝练不少。 “看来吞炎功法真的可以进化!不过……也只是提高了两级。”谭歌终于想明白了丹田为何会突然变大,原来这一切都是吞炎功法的功劳。 吞炎功法通过吞噬地心之炎来进化等级,而谭歌将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完全的吞噬后,其修行的功法自然开始进化,不过进化的结果却是让谭歌有些不太满意。 吞炎功法谭歌刚修炼的时候仅仅是黄阶低级,而谭歌将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吞噬之后,吞炎功法一下子提升了两个等级,到了黄阶高级等级。 “看来功法的进化和武者修炼一般,都是遇到瓶颈就难以打破,如果我再吞噬一份五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肯定可以直接打破瓶颈,让吞炎功法进化到玄阶低级以上!” 谭歌收回精神力,看着空洞洞的地底空间口中说道。 不过这也是谭歌想想而已,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就已经将他折磨的颇为狼狈,如果再收服一份五十年份的地心之炎,那还不直接将他折磨死。 而且他吞噬地心之炎初衷是为了铸造升鼎,现在的他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鼎铸造师,所以吞噬地心之炎事情倒还没有提上日程,再者,就算谭歌有实力吞噬一株五十年份的地心之炎,那他也找不到它的所在! 从藏石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后,谭歌看了在地底空间待了一会后便纵身一跃,顺着之前他掉下的裂缝中跃了上去。 站在地面上,感受着烈日的照射,谭歌的身上顿时暖洋洋的,将星陨锤自藏石中取了出来重新背负在身上。 此时,莽龙妖洞旁。 周围一片肃杀,白依人一袭白衣,飘飘如仙,其手持剑刃面色冷漠的盯着眼前一个身形妖娆的女子。 在白依人的前方,恢复了赤泽兽体的谭明,正被一条条绿色茎叶紧紧的捆绑在地上,它庞大的体型不停的挣扎着。 但是越挣扎,那些粗壮的茎叶却捆的越紧,疼的赤泽兽大口大口的窜着粗气,连连的打着响鼻,不时的哀嚎着。 “呵呵,大块头不要再挣扎了,我的花茎可是越挣扎捆的越紧哦,如果你一昧的挣扎,到最后可是连我都救不了你哦!”白依人面前的那个身形妖娆的女子见到赤泽兽在不停的挣扎,娇笑的说着。 那个女人身着粉红的广袖衣裙,脸上带着媚笑,每每发笑必拿葱白的手指遮住嘴唇,看上去十分的魅惑。 “妖物!”白依人口中冷冷的说道。 “这位姐姐,你怎么叫我可就是冤枉我了,我明明是个人,那里是什么妖物。”粉红女人楚楚可怜的看着白依人,委屈的说道。 白依人目光一寒,手中的剑刃立刻覆盖上丝丝风刃,随着白依人手中利剑的一道剑芒急速射向粉红女人。 “啊!” 粉红女人见到白依人发出的风刃和剑芒,口中立刻发出一声尖叫,只是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的闪躲之意。 而在风刃和剑芒快要射中粉红女人的时候,她的身前突然凭空出现一片花瓣,那花瓣十分的巨大,将她的身体完整的笼罩着,剑芒和风刃打在花瓣上却是丝毫的动静都没有。 白依人见到突然出现的花瓣将她的风刃和剑芒挡了下来之后,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惊愕十分,眼前这个妖物的修为看来要比她高上许多。 白依人现在仍是玄武境巅峰的修为,而眼前这个女人至少是四阶妖兽,而且还是一头吞食过化形草的妖兽。 要不然以它四阶妖兽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开启灵智口吐人言,而且还化作人形,以它施展的种种手段来看,眼前这头妖兽的本体必定是株花。 赤泽兽不过是三阶妖兽的实力,虽然有和四阶妖兽一斗的战力,但是面对真正的四阶妖兽而且还是花妖这种特殊类妖兽,它只是坚持了十几息的时间,就被花妖用花茎绑了起来。 白依人看着毫发无损的花妖心中很是无奈,她的修为差花妖太多了,看来今日是要命丧它手了,想到此,白依人心中又担心起谭歌起来。 这个傻小子一离开就是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自己外出寻他,就不会被这头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花妖发现,后来她虽然借助着赤泽兽的速度逃离了花妖的追杀,但却不知道花妖是如何找到她藏匿的地方,找上门来杀她。 “姐姐,你真粗鲁,人类女子都似你这般粗暴么?你应该向我学着,我可是从来都不施暴的哦!”花妖以手掩唇,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意,额头处一颗红点妖异的亮起。 随后,自它的身体后方,一朵硕大的六瓣粉色花朵缓缓升了起来,硕大的花朵出现之后,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粉红色的雾气,香甜的气息向着四周不断的扩散着。 粉红色的雾气慢慢的弥漫到赤泽兽的身旁,很快的赤泽兽庞大的体型便被雾气掩盖,原本暴躁的赤泽兽在问道这股气息之后,身体突然变得绵软,逐渐的安静下来,铜铃般大小的眼睛也慢慢的合上…… 见到赤泽兽这幅状况,白依人心神一凛,暗道声不好!这粉红色的雾气中有毒,但是等她反应过来时,鼻中早已经吸入了许多香甜的气息,她的身体慢慢的变得无力,身上的真气也在慢慢的流失着。 “扑腾”一声,白依人双腿一软,身体跌倒在地上,此时的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呵呵,姐姐,看见没有这才是教训人的手段哦,我们都是女子,不能那么粗鲁的。”看着白依人无力的倒在地上,花妖吃吃的笑着。 它的花粉曾经让五阶妖兽都丧失了战斗力,更别说白依人这个玄武境巅峰的人类武者,粉色的雾气逐渐的散开,花妖款款走到白依人的身旁,用手捏着她光洁的下巴,手在她精致的脸上抚摸着。 “好俊俏的一张脸,让我都动心了,不过也要给我当花肥,像你这般冰清玉洁的人类女子,吃了你我的实力一定会提高许多,姐姐,谢谢你哦。”花妖的妩媚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死吧!” 十指陡然伸出,指尖猛然变的细长锐利,泛着寒光,花妖手迅速朝着白依人的脸庞抓去…… “嗖!” 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来,花妖手指朝着背后猛地一点。 “嘭!” 一颗石子在花妖的一指下变成粉末。 “谁!” 花妖放开白依人,警惕的朝着后方看去。 倒在一旁的赤泽兽眼中一阵激动,就在刚才,它的鼻子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张着嘴巴朝着另一端大吼着。 听到赤泽兽的吼声,花妖的脸上一抹笑意涌了上来,朝着石子传来的方向娇笑道:“呵呵,原来是你们的援兵到了,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在一旁了,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吧。” 白依人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亮光,是他回来了么? 在莽龙妖洞的另一旁,一道身影背负着比他看上去还要高大的巨锤缓缓的出现,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是坚定,这片区域松软的土地随着他每走一步都会出现一个深陷的脚印。 “好生秀气的小弟弟,来让姐姐的身边,让姐姐好好的疼溺一番。”花妖的十指恢复青葱,朝着谭歌的方向点了点。 自谭歌出来之后,花妖便将他的实力全部探查清楚,一个刚踏入凡武境的人类武者而已,知道了谭歌的底细之后她便放下心来,仔细的端详着谭歌的容貌。 花妖心中很是兴奋,看来老天待它真是不薄,百年之前让它伴生在化形草的身旁,它历经百年终于修炼出了灵智成为一株花妖。 而后它连忙将化形草炼化,一举开启灵智脱离花身成为一个人类之身,修行较之之前比更是一日千里。 如今老天又在这个终年不见人烟的崖底给它送来了两个细皮嫩肉资质上乘的人类,如果将这两个人类吞食掉,它有把握冲击第五阶,到那时它也就有资格参与到那件大事之中! 越想越兴奋,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谭歌已经走到了白依人的身旁,将倒地的白依人抱在怀中。 “师姐,对不起,我来晚了。”谭歌歉意的说道。 “你来干什么,还不赶紧走,它可是一头吞食过化形草的四阶花妖,你此时出现无异于送死!”白依人寒着俏脸,但耳根处却是发烫滚热。 谭歌的怀抱十分的温暖,让刚刚在鬼门关走一圈的白依人很是依恋,但她又为谭歌的安全着想,想让他速速的离开此地。 “花妖么?我可是丝毫都不怕它。”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的嘴角掀起一抹微笑,如他所说,将地心之炎收服之后,他最不怕的便是草木类妖兽。 听到谭歌的话,白依人一怔,感受着谭歌身上的气息,旋即她才惊讶的问道:“你晋级到凡武境了?可是仅仅是凭着凡武境的实力在花妖的面前也是不堪一击,你还是赶紧逃走吧!” 白依人中了花妖的粉毒,此时全身绵软无力,她的所有动作在谭歌的怀中都是轻柔的撞击着,不像是在赶谭歌走,更像是在谭歌怀里撒娇。 谭歌被白依人这么一撞击,一颗心也被撞得激荡起来,他面上带着苦笑,心中道:依人师姐,你能不能安分点,你撞到不该撞的地方了。 没有理会白依人的挣扎,谭歌抱着她朝着赤泽兽走去。 “师姐,你在此等我回来,小家伙你也是!”谭歌将白依人放在赤泽兽的身旁,用手在赤泽兽的身上轻抚着。 “小心它能散出一种粉红色的花粉,一旦吸入身体,就会周身乏力,连真气都无法逼出。”既然无法劝动谭歌离开,白依人只好提醒着谭歌对付花妖的注意事项。 “嗯,我知道了!”谭歌慎重的点了点头,而后朝着花妖走去。 “呵呵,小弟弟,这么快就告别完了?没关系,你们可以多亲热一会,姐姐我等的起。”花妖巧笑嫣然的说道。 听到花妖的话,谭歌没什么反应,倒是寒着脸的白依人脸色有些不正常。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姐姐。”谭歌耸了耸肩,并不与花妖多说废话,将身后的星陨锤拿在手中,朝着花妖便是劈去。 “好狠心的小弟弟,居然拿着那么大的锤子吓唬姐姐。”花妖站在原地,扮着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但是身体却不偏不倚的站在那里任由谭歌的巨锤朝着她砸来。 “嘭!” 谭歌的星陨锤夹杂着破空之声,朝着花妖的头顶砸去,只见花妖纤手举起,俏生生的将星陨锤巨大的锤锋握着手中与谭歌僵持着…… 第293章 焚花妖 手持星陨巨锤的谭歌见花妖如此轻飘飘的便接下了他的这击,心神一凛,暗道:四阶妖兽的体质果然变态,居然徒手就接下来他的雷霆一击! 花妖仿佛看穿了谭歌心中所想,笑嘻嘻的说道:“小弟弟,如果你仅仅只有这一点力气,可是伤不到姐姐的哦!你还是安心的做姐姐的花肥料吧。” 说着,谭歌便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的大力,这股力量通过星陨锤钳制着他的手臂,让他无法将星陨锤抽回。 谭歌冷着脸,体内的真气全部运行到手臂之上,左脚掌猛的踏地,一股大力自左脚处陡然传到腰间,双臂的力量在得到腰间传来的巨力增援,虬龙一般的青筋暴起,双手猛地一摆,居然挣开了花妖的钳制。 谭歌一击得手,身形连忙暴退,看着身形狼狈退后的谭歌,花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娇笑道:“有趣,当真是有趣,居然能挣开我的束缚。” 谭歌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看向花妖的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慎重,他与四阶花妖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这种的鸿沟简直难以跨域,刚才他可是动用了全力,将武臂拳的暗劲全部放出才堪堪打破花妖强加在他身上的桎梏。 谭歌打量着花妖,心想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不用地心之炎,他对战花妖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本来谭歌还想试试吞炎功法进阶到黄阶高级与之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但是如今见到自己与花妖之间的差距,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快速的将花妖解决为妙。 将星陨锤收回背后,谭歌站在原地,手掌挪出,五指微曲,只见他的掌心一缕诡异的赤红色火焰在不安分的跳跃着。 此火一出,周围的空气中立刻充斥着狂暴的灼热气息,连温度都在不停的上升着,它身边的空间更是被地心之炎烤炙到扭曲。 另一边的白依人见到谭歌掌心凭空出现了一缕火焰,檀口微张,俏脸上一副震惊之色:“这是……真气凝物,实质的火焰?不对……好像有些不对劲。” 真气凝物,这可是天武境强者才有资格使出的神通,以谭歌如今的气息来看,明明是凡武一重境的修为,他怎么可能做到真气凝物,况且谭歌召唤出的那缕火焰给白依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谭歌掌心的火焰远远比真气化成的实质火焰威力大的多,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让白依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傻小子从哪得到的这种火焰,这段时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白依人口中低喃着。 如果谭歌召唤火焰这一手让白依人震惊的无以复加,那花妖可是已经到了惊恐万分的地步,明明是只一缕三寸长的火苗却给它一种沾之既死的感觉。 仅仅是从地心之炎中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就已经让它体内真气的运行速度变的缓慢下来,更别说是与之正面对抗。 “这到底是什么火焰,仅仅只是一束火光居然如此强横。”花妖看着地心之炎口中恐惧的说道。 火可焚万物,对于草木类的妖兽更是有致命的威胁,花妖虽然借助化形草化为人形,但是其本体依然是株草花而已,到了它这个境界寻常的火焰已经是伤不到它分毫的,但是遇到万火共主地心之炎,那它也只有颤栗的份。 “今日算你技高一筹,他日再会!”花妖收起了魅惑的笑脸,看着谭歌语气冷冷的说道,说完便转身向着东边飞奔而去。 “哼,跑得掉么!”谭歌一声冷笑,手指微弹,地心之炎的火苗便向着花妖极速掠去。 地心之炎在空中迎风变大,转眼间已经由三寸之长变成了一朵半丈之长的赤色火云,火云很快的便追上了花妖,从其头顶铺天盖地的坠下,如同火雨一般打在地上。 只是在地心之炎体形涨到半丈之长的火云时,谭歌的脸色一白,双腿打着摆子倒在了地上,他的额头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细汗,口中苦笑道:“看来黄阶高级功法淬炼的真气也禁不起地心之炎这般乱造,真气还是不够啊!” 此时,在前方疾驰的花妖,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抬头看着头顶那朵散发着狂烈暴躁的赤色云朵,身上不由得被冷汗打湿,周身被死亡气息笼罩着…… “啊!” 一缕地心之炎沾染到花妖的身上,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连忙运起真气将肩膀上的火焰扑灭,可那知它的真气在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便被焚化,而且那火焰居然还引到了它身上的别处。 一缕火焰散为两缕,两缕变成四缕……不多时,花妖的身上便沾满了火焰,赤色的烈焰在它的身上熊熊燃烧着,凄惨身不绝于耳。 “小子,快将我身上的火焰收回,否则那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能杀我!”花妖一脸暴戾的朝着谭歌吼道,这些火焰不仅焚烧着它的肉体,还在焚化着它的真气,转眼间,它体内的真气便被焚化干净。 “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你自生自灭吧!”谭歌虚弱的从地上站起,施展地心之炎将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完全耗费,像地心之炎这种天地灵物必须要有大量的灵气作为驱使的“本钱”。 以他现在的真气,不过是将地心之炎由三寸变为半丈,地心之炎的力量是体形越大威力越强,给人的威慑力自然也越是震撼。 谭歌想起了吞炎功法中那片火海,一望无际,入眼处尽是火焰,如果地心之炎能到了那种地步……当然,这也只是谭歌想想,如果地心之炎变为那个境界,那他的实力绝对能在天玄大陆的上层占有一席之位…… “小哥,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救救我,以后将你供为我主,誓死追随……救救我!啊!” 花妖又开始软言软语的苦苦哀求着谭歌,此时的它人形已经不保,只见一朵巨大的粉莲在大火中不停的扭曲着身体。 “威胁不行又来软诱了么?”谭歌喃喃的说着,丝毫不为花妖的话所动。 其实谭歌如果救了花妖,确实可以与它签订契约收为妖宠,这样他就多了一头四阶妖兽的打手,在崖底这种“乱世”生存的几率就更高。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一个企图伤害白依人和小妖虎的妖兽留在身旁,伤害他的人他能或许会宽容原谅,但是伤害他身边的人,他不能忍受,这是谭歌的底线。 他续脉修炼,不就是为了给村民和父母报仇,如果他连身边和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他就没有必要修炼下去。 守护,这是谭歌的道之一。 所以,花妖必死。 听着火焰中不时的传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音,谭歌心中对地心之炎的威力大为满意,在地底空间中他曾用地心炎术将树妖焚死。 如今又用地心之炎将花妖烧死,他不由得大为感慨,树妖、花妖,这些妖兽放在外界那一个不是珍稀物种,如今却接连陨落在他手中两头。 不多时,花妖凄厉的声音完全的消失,地心之炎还在焚烧着,谭歌灵台处一缕精神力散出,地心之炎立刻缩小回到他的掌心,手掌一握,地心之炎便重新被他收回丹田中。 “不都是要尘归尘嘛……”谭歌走到花妖的灰烬旁。 花妖被焚烧的地方已经成为一片焦土,微风拂来,花妖留下的灰烬便被风吹散,有一颗散散发光的粉色珠子留了下来。 见到那珠子谭歌一喜,连忙将其拿在手中玩弄着,那珠子很是馨香,但是这股香气在吸入到身体后便觉得四肢都变得绵软起来。 体内也多了一缕粉红色的光束,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谭歌连忙将珠子丢开,运起真气抵抗着体内的那股香甜的气息。 但是那股香甜的气息却无法用真气逼出,这股气息居然可以无视真气的驱逐,让谭歌大为震惊,他想起了白依人之前的交待,看来自己是中了花妖的那种令人身体绵软的手段了。 好在他吸收的馨香之气不多,又及时的将花妖的妖丹丢开,他并未像白依人那般倒在地上,盘腿坐在地上,驱使着丹田中的地心之炎,在他的体内抵抗着那缕粉红色的光束。 “看来就是这个家伙在作怪。”精神力在体内监视着,只见那缕粉红色的光束在地心之炎的追赶下节节败退,最后地心之炎身上火光大绽,将粉红色的光束完全焚烧至虚无。 直到那束粉红的光消失,谭歌的四肢才恢复了力量,他站了起来,将地心之炎的火焰覆盖在手掌心上,将花妖的妖丹拿在手中。 “这倒是个好东西,可以无视真气的驱赶么?如果在与人对敌中突然祭出这颗妖丹,一定会令对方立刻妥协。”看着粉红色的妖丹,谭歌笑着说道。 而后他将花妖的妖丹收回藏石中,便向着白依人和小妖虎走去,白依人和小妖虎依然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这让谭歌心中再次震惊,看来花妖的妖丹威力确实不小。 居然连赤泽兽这种凶兽至今都无法动弹,白依人和赤泽兽吸了花妖的花粉导致身体无法动弹,谭歌一时也不好用地心之炎给他们解毒。 他现在对地心之炎的掌握还不是十分的熟练,为自己解毒倒是绰绰有余,如果让地心之炎进入到他人的体内,那他可就控制不了了,万一白依人和赤泽兽有个好歹,他可追悔都来不及。 好在谭歌刚才通过自身的实验,花妖的花粉毒只是令身体绵软不会造成其他的伤害,余下只要等毒性的时间过去,白依人和赤泽兽便能恢复力量。 日暮西山,太阳渐渐的落山了,谭歌走到白依人的身旁,在她的旁边坐下,看着夕阳西下,心中一时间不知想些什么。 白依人精致的脸上染上了落日的余晖,颇为惊艳,她此时正看着谭歌,心中有许多问题想问谭歌。 她不是那种主动搭话的人,只能将满腹话语压下,谭歌平常倒是话挺多的,但是此刻居然也一言不发,看着落日发呆。 倒是赤泽兽在谭歌的话中不时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颇为享受,此时它的身体已经缩小,正舒服的躺在谭歌的怀里。 “师姐,咱们何时才能出这个崖底呢?”过了一会,谭歌扭过头来,看着白依人认真的问道。 少年的侧脸十分清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似夜空的璀星般闪亮,白依人看着他的这张脸,不知为何,觉得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就好像隐藏着十分哀痛的事情。 至少她从少年的眸子中看到了一股淡淡的哀伤,这种哀伤被他紧紧的压在心底,只有在少数时候才会在眼神中显现,或许之前就有,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 “不知。”白依人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崖底的局势十分的复杂,她只是从莽龙妖洞里出去寻找谭歌,就被一头四阶的花妖盯上。 如果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崖底,不知还要引出多少暗中蛰伏的妖兽。 听到白依人的答案,谭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出崖底他如何能返还天衍门,不回天衍门又如何调查父母的下落,手中一道略微的青光闪过,半块玉佩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紧握的手掌心中。 “父亲,母亲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谭歌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夕阳的余晖慢慢的消失,黑色的绸子一下就将整个天空遮住,夜色如墨,谭歌手指朝着附近的树木上一指,一棵枯木便着起火来…… 看到谭歌随手一指便是一道火光,白依人对他的这种手段更是惊讶不已,召唤出实质性的火焰,就算她恢复了修为也做不到。 “这段时间我……”看着树木着起火,谭歌便对着身旁的白依人讲起了他这段时间的遭遇,大部分都是真实发生的,只是收服地心之炎的事情,被他改成了在地底空间获得奇遇…… 第294章 关于厨艺 深夜,漫天星辰围绕在月亮的身旁,争相竞放着自己的光彩,一阵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谭歌扭头看着依靠在巨石旁的白依人,却发现她已经陷入沉睡,火光照在她精致的脸上,忽明忽暗,美艳异常,或许深夜的寒意,已经睡着了的她无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见到如此,谭歌自藏石中取出一件自己的衣物盖在她的身上,思量了一会,谭歌还是决定起身,将柔若无骨的白依人抱在怀中,向着莽龙妖洞中走去…… 谭歌尽量的使自己的动作轻缓,但纵然如此,一向警觉的白依人还是醒了过来,只是她的双眼还是在紧闭,睫毛微动。 虽然已经不是和谭歌第一次做如此亲密的动作,但白依人的脸颊还是红了起来,耳根亦是发烫,只好在谭歌的怀中装睡。 谭歌看了白依人一眼,并未察觉她的不对劲,依然向着妖洞中走去,到了妖洞中,谭歌将随手一指,一堆干柴立马着了起来,黑漆漆的洞府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从藏石中取出冰狮的兽皮铺开在地上,轻轻的将白依人放在兽皮上,看着依然“熟睡”的白依人,谭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白依人的脸皮非常薄,两人数次的亲密接触都是在情非得已的情况下才进行的。 而此时白依人身上的花妖毒素还没有完全的褪去,所以他才大胆的将白依人抱到洞中,若非如此,他肯定不敢轻易的对白依人动手动脚。 谭歌盘腿坐在石块上修炼,一夜无话。 第二日,睁开双眼,谭歌朝着白依人的方向望去,却发现白依人此时已经不在妖洞中,就连她身旁的小妖虎也不见了,自己的身上也盖着一层兽皮,是白依人为他盖上的。 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经过一夜的休养,此时他的身体中充满了力量,白依人和小妖虎去哪了他倒不是很担心。 这附近的妖兽都是一阶二阶的,虽然昨天来了一头四阶花妖让谭歌很是不解,但是那种级别的妖兽在这片亦不是随时都能碰到的。 果然,谭歌在妖洞中将一套武臂拳全部打完时,小妖虎从洞外一蹦一跳的冲了进来,其身后还跟着款款走来的白依人。 “早上好师姐。”谭歌笑着跟白依人打了声招呼。 白依人淡淡的点了点头,走到谭歌的身旁将手中的野果递给了他,原来白依人和小妖虎这么早出去是寻找食物。 谭歌拿着野果,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道:“就吃这个么?” 白依人看了他一眼:“浆果中有蕴含许多的灵气,在外界很难寻觅到。” 谭歌的眉头紧皱着,他岂能不知浆果的妙处,困在地底空间的时候他可是一直都在吃这东西充饥。 随后谭歌说道:“可这没有一点味道啊!师姐,我离开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你和小家伙不会一直都是吃这东西吧?” 白依人还没有回答,小家伙立刻跑到谭歌的腿边,用它的小爪子不停的扒着谭歌的腿,谭歌低头一看,好家伙,只见小家伙一脸的委屈,眼中似乎还挂着晶莹的液体,仿佛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谭歌被小家伙搞的,满头雾水,他不解的看着白依人,想问她是怎么回事。 看到谭歌询问的眼光,白依人俏脸先是有些发红,而后哼了一声,俏脸上也浮上一层还霜。 还真让谭歌说对了,在谭歌离开的这段时间,为了解决食物问题,白依人也曾经像谭歌那样外出打猎,温和气候的野味比寒气区域的多了点。 倒也不是多费力就将打到了许多的野味,只是在处理这些猎物的时候,她就犯了难,她学着谭歌的样子,将这些猎物开膛破肚之后拿到附近的水源清洗,然后再架火烤炙。 所有的步骤都对,但是烤炙出来的味道却是天差地别,就连小妖虎对白依人做的东西都嗤之以鼻,无法下咽。 见到小家伙的反应,白依人也尝了一口自己的做的东西,只是她刚放到嘴中咀嚼了一会,就连忙捂着嘴唇朝着洞外跑去…… 过了许久再回来之后,她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了许多,口中还是弥漫着一股苦味,这种苦比黄连还要苦上百倍,她烤熟的肉跟谭歌做的比起来差的简直是十万八千里,被谭歌养叼了嘴巴的小妖虎肯定是看不上白依人做的这些肉, 如果只是一般的难吃,小家伙为了填饱肚子倒也能勉为其难的吞咽,只是白依人做的肉已经不是简单的难吃了,而是特别的难吃,肉只是送到嘴里咬一口,整个口腔里到处都是苦涩,简直比毒药还要让人难受…… 白依人是个做什么事都是一丝不苟的女人,一次没做成功,她便两次,三次,四次…… 如此不知死了多少野味猎物,不知试了多少次,烤出来的肉依然是达不到谭歌做的那种爽滑可口,喷香软骨的地步,依然是那种带着令人作呕的酸涩味道。 白依人也曾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调料的问题,每次谭歌烤炙猎物的时候都会往上面撒一下奇怪的粉末,莫非和那个有关联? 不过如果烤炙的猎物不放调料最多也只是没有味道而已,可是为何自己做的会这般苦涩呢? 被誉为天衍门百年来第一修炼奇才的白依人,像一个寻常的农家妇女一般,对着自己烤炙的一块兔肉仔细的端详着,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坚持了五天之后,白依人终于在万般无奈和小家伙的摇尾乞怜下不再做烤肉了,小家伙也终于得到了解放。 由于小家伙受到谭歌的影响,对那些血淋淋的生肉不再感兴趣,白依人便让小家伙做她的试吃大臣,结果每次都是小家伙以呕吐为行动宣告白依人的失败…… 万般无奈下,白依人和小家伙只能每日都到妖洞前方的浆果林中采摘浆果吃,如果不是有一片浆果林存在,恐怕白依人和小家伙早就饿死了。 谭歌看着白依人脸上浮起的寒冰,心中便已经了然白依人和小家伙为何整天吃浆果了,白依人自小就生活在天衍门,又是聆音楼比价受宠的弟子。 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肯定不会做饭烤肉这些事情,浆果这种东西采摘下来沾水洗洗便能裹腹而且还有利于修炼,自然是白依人的首选吃食。 只是,连续吃了半个多月的无味浆果,别说是赤泽兽这种无肉不欢的妖兽,就是谭歌在地底空间连续吃了四五天的浆果嘴巴都淡出鸟了。 怪不得小家伙这么委屈,洞悉这其中的一切之后,谭歌微微一笑,道:“师姐,要不要和我一块去打猎,顺便学习一下如何烤肉?” 看到谭歌脸上的笑意,白依人更是怒不可遏,谭歌这可恶的笑脸一定是在嘲讽她不会做法,她将连别了过去,口中冷冷道:“不去!” 谭歌知道她脸皮薄,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再纠缠下去,笑着将小家伙搂在怀中,道:“小家伙,咱们一块去烤肉吃咯,这次我给你换一种烤肉的方法,保证让你把舌头都给咽到肚子里去!” 说着,就往洞外走去,白依人看着谭歌的背影,挣扎了一会,而后脚步鬼使神差的也跟在谭歌的身后,只不过是隐匿了身形悄悄的跟着。 谭歌的精神力是何等的强大,灵台一闪,他就已然察觉到白依人跟在身后,谭歌身形停顿了一会,然后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继续往着前方走去。 看到谭歌停顿动作,藏在暗处的白依人脸上一红,想起谭歌强大的精神力,一定会发现她,索性她也不再藏匿身形,从暗处出来,朝着谭歌的背影喊道:“我可不是跟着你,这边妖兽众多,我怕你有什么危险,才来保护你的。” 说完,她的俏脸一红,这句话说得更是有歧义,这不是变相的说明她很关心谭歌么? 她正要开口再做一番解释的时候,只见前方的谭歌摆了摆手,道:“师姐别说了,我都懂,前方有好几头一阶妖兽,快点跟上,咱们这几天的饭都有着落了!” “你懂个……屁!”看到谭歌无所谓的动作,天衍门百年一遇的修炼天才,爆了她人生的第一句粗口!当然,这话也只有她自己听得到,微风吹来,白依人的粗口呢喃被吹得很远,很远…… 白依人快步的跟上了谭歌,谭歌果然没有骗她,在前方的树林中有着三头一阶妖兽麋鹿。 见到白依人来到,谭歌将手指竖在嘴唇,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麋鹿是一种极为警觉的妖兽,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它们便会立马狂奔跑掉,谭歌可不想到嘴的鸭子,不对,到嘴边的麋鹿被吓跑。 谭歌隐藏在树林中,用手指了指自己很身后的星陨锤,示意白依人,等会他自己出去猎杀这三头麋鹿,让白依人和小妖虎在此等候。 看到谭歌的安排,白依人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鹿族的妖兽都是极为的温顺和战斗力极敌的妖兽,这三头麋鹿看体型不大又只是一阶妖兽,谭歌对付起来亦是不难。 三头麋鹿并没有发现谭歌几日隐藏在树林中,其中一头麋鹿还在往这谭白二人的方向走来,树林中一阵风吹来,谭歌紧握着星陨锤的锤柄,自树林中突然一跃而出,手臂上卯足了劲,赤红色的真气在锤锋上极速凝聚。 突然发出的动静,将最靠近谭歌的这头麋鹿吓呆了,一时间居然忘记了逃跑。 “轰!” 一锤砸在麋鹿的身上,一阶妖兽麋鹿,当场毙命。 而其他两头妖兽在见到谭歌暴起而出的时候,立刻撒起蹄子便开始逃窜,谭歌看着其中一头妖兽,立刻跟了上去,星陨锤脱手而飞,带着势不可挡的势头砸向逃跑的那头麋鹿身上。 “轰!” 另一头麋鹿被星陨锤砸中,到底身亡。 谭歌也没有去捡星陨锤,脚上浮现淡淡的青色风刃,脚掌猛地踏地,身形犹如开弓的箭矢,朝着第三头麋鹿逃跑的方向追去。 看着谭歌脚上青色的风刃,一旁的白依人呆了呆,谭歌施展的身法武技正是她的乘风步,谭歌尚在炼体境的时候就已经能运用灵气大致的模仿白依人的样子,依葫芦画瓢使出这部身法武技。 此时他已经是凡武一重境,一名真正的武者,有了真气的辅助,他施展这部身法武技的时候也更加的得心应手,几乎是数个呼吸间,他便追上了第三头逃跑的麋鹿。 这头麋鹿妖兽要比那两头厉害的多,不过这也奈何不了谭歌,只见他悍然使出铁拳,一拳一拳的轰向麋鹿妖兽,不多时,这头一阶的麋鹿妖兽便倒在血泊中…… 谭歌扛着第三头麋鹿妖兽来到白依人和小妖虎的身旁,发现白依人正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他。 谭歌摸了摸脸庞,道:“师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听到谭歌的问话,白依人也没有说什么。 实则她的内心正震惊不已,谭歌一系列的雷霆手段将三头一阶麋鹿妖兽杀死,这让她十分的诧异,她没想到谭歌的战力如此之强,成长速度更是让她惊讶。 “或许,他再也不是那个让人时刻保护的傻小子了!”白依人心中幽幽一叹,心中说着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会说出这句话。 谭歌将三头麋鹿妖兽带到水源附近,拿出自己的匕首将麋鹿妖兽开膛破肚,谭歌的手法十分娴熟,将妖兽肚子打开以后,谭歌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其中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青色血块。 看着谭歌小心翼翼生怕将那块青色血块弄破的样子,白依人问道:“这块血块是什么?” “哦,这个是胆,无论是什么妖兽都有的,如果将胆弄破了,那整个妖兽的肉都会被胆汁浸透,那做出来的肉就会十分的苦,无法入口,所以一定要将胆清理了之后才能烤肉。” 谭歌只顾自的说着,忙的不亦乐乎,却没有注意到身旁,一人一兽那精彩万分的脸色。 “原来是胆搞得鬼!”白依人突然阴森森的说道。 第295章 修炼玄阶武技 白依人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拿着的一小块鹿肉,撕开了一小片鹿肉放在口中,肉质嫩滑可口,口感十分的酥软,比她之前做的烤肉味道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差,当然,谭歌做的肉食是天级。 小妖虎正在谭歌的身旁大快朵颐着,其身边堆积的骨头已经如同一座小山,别看小妖虎现在的个头不大,但是它的食量却是谭歌和白依人加起来的好几倍。 三头麋鹿妖兽的肉已经被它吃了一个半,但是它现在依然没有吃饱停下的迹象,依然是狼吞虎咽着。 谭歌一边烤肉一边微笑的看着小妖虎,见它大快朵颐着,心中却在想着:小家伙到底是饿了多久,这么吃不会撑坏肚子吧? 但是转念一想小家伙的本体赤泽那庞大的体型他就释然了,小家伙如果恢复原本的样子,恐怕三头麋鹿妖兽都给它吃都行。 白依人看着谭歌操纵着地心之炎烹饪出如此可口的鹿肉,心中对谭歌的纵火天赋是十分的佩服。 开始的时候她见谭歌用地心之炎烤肉,心中还在纳闷,通过谭歌的解释她已经知道谭歌手中的火焰是天地灵物,万火共主地心之炎。 见谭歌用如此圣火烤炙食物,自然感觉谭歌有点大材小用,地心之炎者这种上天恩赐的灵物居然让他用来烹饪食物,当真是暴殄天物,毕竟普通的火焰就能做到的事情,他非要这般如此。 如果让外界的人知道谭歌居然用地心之炎烤肉,一定会锤头顿足大骂谭歌糟蹋灵物,毕竟地心之炎这种灵物,武者得到珍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像谭歌这般随意使用。 但是当白依人看到谭歌第一次用地心之炎将一块鹿腿烧成一片灰烬,第二次将鹿头烧成一块焦炭,而谭歌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仍在不停的纵火烤肉时,她心中就已经明白谭歌为何这般做了。 谭歌是在练习控火之术,用精神力催动地心之炎烹饪鹿肉,地心之炎的火焰温度十分的高,哪怕是一簇火苗沾染到鹿肉上,鹿肉也会即刻化为灰烬。 而谭歌则在不停的压低着地心之炎的温度,让地心之炎的温度低到可以烤炙鹿肉但又不会将鹿肉烤焦。 起初的时候,谭歌还不能控制地心之炎的温度,毕竟地心之炎是天地之间最为桀骜的灵物,虽然被谭歌彻底的收服,但是其威力太大,谭歌操控起来亦是难度颇大。 火焰温度太高会将鹿肉完全烤化,温度太低又会熄灭,所以这对谭歌的精神力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在烧化烧焦一头麋鹿时,谭歌已经能隐约的将地心之炎的温度控制在最低,这种低的温度已经和普通火焰相差无几,用来烤肉已经是差不多刚刚好。 但是谭歌最多也只能将地心之炎的温度降到这么低,而且还需要他散出全部的精神力操纵着火焰,如果他分神或者精神力有什么波动,鹿肉必定会发出“噗”的一声,变成灰烬。 尽管如此,白依人还是在心中十分的敬佩谭歌,地心之炎这种桀骜的火焰到了他的手中居然可以用来烤肉,光是这份控火的能力就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她不知道多少。 控火和修为的高低无关,与精神力却有诺大的关系,精神力足够强大,便能控制每一簇火焰,随心所欲的将其变幻着各种形态,这才是真正的控火大家。 谭歌的精神力虽然已经足够强大,面对地心之炎时也只是勉强的控制,但是这份控制十分的生涩,如今的他且只能将地心之炎温度压制到烤肉的地步,还有着极大的进步空间。 没多久,谭歌就已经将所有的鹿肉全部烤炙完毕,脸色苍白的将地心之炎收回体内,刚才控火烤肉基本上已经将他所有的精神力消耗殆尽,真气倒是没有消耗多少,毕竟那么低的温度根本用不了他多少的真气。 精神疲惫的撕掉一块鹿肉放在口中,轻轻的嚼着鹿肉,他的眉头一皱:“口感还是不好!” 肉质绵软,如嚼软柴,看来自己操控地心之炎的能力还是不到家,火势还是有些大,将鹿肉烤老了。 听到谭歌的叹气,白依人脸色平静随意的说道:“味道和口感都挺好,这片区域还有许多的猎物呢……”她当然知道谭歌指的不是表面上没有将鹿肉烤好,而是说他自己没有操控好火,白依人也就顺着谭歌的话安慰着他。 一旁狼吞虎咽的小妖虎也百忙之中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看着谭歌眨了眨,它也同意白依人的话,毕竟谭歌烤的肉跟白依人相比简直是如同珍羞美食。 看到白依人和小妖虎安慰自己,谭歌心中一暖,是自己操之过急了,白依人说的对,这片区域还有许多的猎物,多练练手,控火需要熟练度,慢慢的练吧。 “多谢师姐,以后你们想吃多少烤肉我都给你们做,保证让你们吃的吐。”被白依人和小妖虎安慰了几句,谭歌心情大好,口中的话也随意起来。 “恶心。”听到谭歌的话,白依人眉头一皱,将手里正要送到口中的鹿肉放下,脸色冰冷的起身走开。 “呃……确实有些孟浪了。”谭歌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在一个绝色佳人吃饭的时候说什么“吃吐”的话确实有些不雅。 谭歌也不在意,和白依人相处的越久,谭歌对白依人的脾气也有所了解,她虽然整天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但她的内心善良,根本不会因为他的一句玩笑话真正的生气。 回头看了看卧在他腿边吃的不亦乐乎的小妖虎,谭歌微微一笑:“你这个小家伙倒挺能吃的。” 饱餐一顿之后,谭歌回到莽龙的妖洞中开始打坐起来,白依人此时不在洞中,不知道去哪了,但是谭歌也无需担心她,这附近的妖兽的实力对她还造不成什么伤害。 盘腿坐在妖洞中,谭歌开始打算着自己下一步的要做的事情,如今白依人的修为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想要离开这里必须要攀爬那些光滑的峭壁,凭着谭歌如今的实力肯定是无法做到这一点,须得借助白依人的恢复修为之后的实力。 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白依人的修为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在崖底要多待上一段时间。 而如今,崖底烽烟四起,妖兽混乱,原本有两道空间屏障隔开的三片不同的区域此时也被打破,妖兽到处都是,想要在崖底生存必须要增强自己的实力。 自从步入凡武境成为武者之后,谭歌不仅仅提高了修为,精神力亦是有大幅度的提高,他对空间中的生灵万物也有着更加深刻的体悟。 隐隐间,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大灾难即将降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寒气区域那片诡异的寒潭,而三片区域的妖兽又同时聚集在寒气区域,这二者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尽管这些都是谭歌的猜测,但是他又那里敢大意,心中不详的预感让谭歌不得不想着加紧提高自身实力,由于刚刚突破到凡武境,修为的提高他暂且不去想,想要提高实力,唯有修炼武技。 尚未修炼的武技谭歌有四部,一部从聂震那里获得的玄阶中级武技“旋火炽拳”,还有三部从美人玉中获得的玄阶身法武技。 如今谭歌想要在短时间提高实力唯有修炼武技,但是修炼那一部武技却让谭歌有些犯难。 其实四部武技可以分为两种,旋火炽拳是拳法武技,“将其炼至大成可一拳轰碎千吨巨石,媲美玄阶高级武技!”想起旋火炽拳的介绍,谭歌就不由的一阵血气翻涌,堪比玄阶高级武技。 从旋火炽拳的名字就能看出,这是一部至刚至烈的攻击武技,如果修炼成功能给谭歌的实力带来最明显的提升。 而另外三部玄阶身法武技,三部倒不如说是一部身法武技分为三种不同的修炼境界,九步身法,三十六步身法,九十一步身法,其阶别分别是玄阶低级、中级、高级。 由此来看,这三部身法武技倒是可以看做步伐身法,第一层境界是九步,第二层是三十六步、第三层是九十一步。 “步伐身法”三层重叠共是一百三十六步,一百三十六步,叹人生苦短,感天地之近,超生死,悟天道。 铸老曾经评价“步伐身法”:步步蕴含玄机,步步蕴藏天道,一百三十六步之下入微通人心,让人心中升起一阵触摸大道的感悟。 面对两部玄阶武技的修炼谭歌一时犯了难,由于都是玄阶武技修炼起来必定是十分困难,所以谭歌不可能两部同时修炼,现在以他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强行修炼的话,必定会拖慢修炼武技的进度,远远不如择一部潜心修炼来的简单和迅速。 谭歌第一次因为武技太多而感到烦恼,如果只有一种类型武技,或是旋火炽拳,或是步伐身法,他都能轻易选择,但是两种不同类型的武技放在他的面前却让他纠结起来,实在是两种类型武技给他的吸引力太大。 “说起来我现在已经习会的武技,倒是和这两类武技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武臂拳和旋火炽拳一样都属于进攻类拳法武技。 从依人师姐那模仿而来的乘风步武技属于身法武技,不过我施展起来不能算是武技,只能说是依葫芦画瓢,完全没有掌握其中的精髓。” 谭歌暗自分析着自身的实力,他想学习旋火炽拳来增强自身的攻击力,同时他也想学习步伐身法,来增强自身的挪腾和速度。 如此思索了半天,只听谭歌喃喃道:“攻击方面的武技我已经完全的将武臂拳习会,武臂拳虽没有入阶,但是其威力却丝毫不亚于那些黄玄阶别的武技。 而且随着我突破到凡武境之后,武臂拳的威力也增幅了许多,尤其是其还可以抽大地之力和借人之力,凭借着这两个特性我完全可以横扫同级别武者,所以对力量上的追求一时间需求倒不是特别的大。 我真正的短板在身法上,虽然借着模仿依人师姐的乘风步,但是我终究是无法掌握它的精髓,根本施展不开,平时的挪腾已经是它的最大限度,而在崖底这种群兽混乱的地方,没有身法武技作为逃命的法门简直是无法立足。” 喃喃的自言自语半天,谭歌眼神浮出一抹坚定,确定了自己将要学习的武技,步伐武技的第一层,九步身法。 身法一直都是他的短板,如今打算学习九步身法不过是增加他的移动性,在实战中能有更好的主动性。 如此想着,精神力一动,谭歌的识海中又浮现了那一袭青衫背影,手持罡剑,那青衫背影在不停的走动着,上身保持这一种僵持的状态,双腿灵活异常,脚步按照一种比较玄奇的步伐穿行着。 眼前一晃那个那人便出现在识海的另一边,而谭歌则在一旁清晰的“看”他的每一步踏法。 那个青衫男人边走口中边朗声道:“九步身法,小成者形如魅影漂忽不定,大成者九步跨江河,立潮头滴水不沾。” 这个场景谭歌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早在他第一次从美人玉中获得步伐身法时就已经全部看清楚,此时听到青衫男人的话,谭歌心中一定,看来果然如同他猜测的一样。 自己第一次学习步伐身法,肯定是要将九步身法学会,至于三十六步和九十一步身法武技只能等到他的九步身法学至大成方能修炼。 不过这样也好,武技的学习需要循序渐进,谭歌从最低阶的九步身法学起对现在的他而言虽然有些难度,倒也不算难如登天。 谭歌的心神全部沉浸在识海中,紧盯着青衫男子的脚步,青衫男子每一步踏出都有点点繁光绽放,步步生莲,一时间谭歌的识海中光华万丈…… 第296章 九步身法 谭歌全神贯注的“看”着识海中那个青衫男子的步伐,九步身法在他的演示下,谭歌已经是深刻的烙印在脑海之中了。 九步身法和其他的身法武技有很大的不同之处,就拿白依人的乘风步身法来比,乘风步是依靠武者的真气催发,将真气灌输在双腿上,借由真气使力,将自身的速度提高。 谭歌依葫芦画瓢模仿着白依人将真气运至腿上,但是他毕竟没有真正的学习过乘风步,施展起来也不过是图有虚表而已。 在施展乘风步的时候,谭歌腿上那些细小的风刃便是乘风步的主要精髓,正是有那些风刃作为依托,乘风步才发挥出威力。 总的而言,乘风步如果是白依人来施展,必定会在速度上秒杀谭歌,毕竟白依人是将乘风步完全的习会,还有一点尤为重要便是,白依人的真气不属于金、木、水、火、土,五种常见的真气。 而是属于自然之力中的风属性真气,这种真气在身法挪腾上有着十分强显的优势,尤其是在以乘风步这种以风属性真气为主导的身法武技,更是如虎添翼。 九步身法则不同,九步身法依“九步”为主,修炼至小成九步之内的距离可以使武者形如魅影漂忽不定,而修至大成,九步为一循环,往复不断,所谓:跨江河,立潮头滴水不沾。 精神力退出识海,谭歌的双眼猛地睁开,现在只要他精神力一动,便能将青衫男子的步伐全部展现在脑海中,已经不需要再旁观摩了。 “接下来就是找个地方好好修炼九步身法了,可是该如何修炼呢?”谭歌盘腿坐在妖洞中,思索修炼九步身法的方式。 九步身法以踏步为进,其中每一步的踏法都不同,九步各不相连,灵活异常,而且每一步的踏出都有东西南北正四方向,而又有顺时针划分为,东西、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辅方向。 九步中各有九中正辅方向,一共八十一般变化,而且这还不算其中的一二部连踏,二三步连踩…… 所谓变化莫测,灵活异常,仅仅是玄阶低级的九步身法就已经让谭歌颇为头疼,可后面还有玄阶中级三十六步身法,玄阶高级的八十一步身法。 如果将这三部身法武技叠合,一共一百三十六步,这万千中演变和变化更是让谭歌想想都感觉头皮发麻。 “怪不得老师说如果将一百三十六步身法武技学会可以堪比地阶武技的存在,毕竟这修炼难度堪称逆天啊!”谭歌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将九步身法学会再说,想要将九步身法学会不难,难得是在如何的运用它,九步各不相同,单单拿出任何一步都是平淡无奇,可是将它们联合在一起就有些难以掌控了。”谭歌自言自语的说着。 “罢了罢了,还是先学习站位踏步吧!”想到修炼步伐身法的种种困难,谭歌头一摇,还是决定先将身法学会再说,至于运用免不了以后多来几次实战便可。 于是谭歌便在妖洞中踏步而行,每一步都按照脑海中那个青衫男子的步伐踏去,只是第一遍九步踏完,谭歌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那里出了什么差错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整整一个下午谭歌都在妖洞中练习着九步身法武技,从踏步,连步,合步,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谭歌对其固定的模式已经是烂熟于心,只是心中那种别扭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深。 “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呢?”谭歌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一个下午不停的修炼,而且他没有动用一丝真气来填充体力,自然十分的劳累。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修炼什么武技,但是如果你打算一直这样修炼的话,那你就算是这样一辈子蹦蹦跳跳的都修炼不成。”淡淡的声音从谭歌的身后传来。 谭歌回头看去,正是白依人抱着手站在洞口,看她这幅样子似乎在那边看了不短的时间。 谭歌全神贯注的练习着九步身法,倒是没有注意到她。 “不知师姐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法子。”谭歌看着白依人,恭敬的说着。 “虽然不知道你修理的是什么武技,但是如果你想速成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任何武技,哪怕是不如阶的武技都须得经过苦修方显威力,修炼没有捷径。”白了谭歌一眼,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一时有些汗颜,他之所以修炼武技,就是想要尽快的提高自身的实力,毕竟他心中那份不详之感越来越重了,如果实力不提高,他心中始终不安。 “是我急于求进了。”谭歌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点了点头,白依人走到谭歌的身旁,淡淡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刚才修炼的应该是某种身法武技,而且是以挪腾为主的身法武技。”白依人看着谭歌说道。 谭歌没有想到白依人一语就中的,九步身法小成后的确是以挪腾为主,只要在九步范围之内,谭歌便能以鬼魅般的速度出没在其中,而大成之后的九步身法方才适合远距离的跋涉。 “你跟我来。”白依人见自己猜对了,于是便转身向着洞外走去。 谭歌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跟在白依人的身后,毕竟白依人曾经就修炼过身法武技,风乘步的速度谭歌可是亲眼所见,所以他心中断定白依人一定在修炼身法武技这方面颇有心得。 他的九步身法初步修炼是一旦点成效到没有,此时谭歌正需要一个名师来指点自己修炼。 白依人带着谭歌走到一片树林中,“将它们都砍断!”白依人指着那些碗口粗般的树木,对着谭歌说道。 “全部都砍断?”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下来一跳,这片树林中少说也有上百棵大树,全部砍断的话,他不知道要忙活的什么时候。 “你修炼的身法武技既然是以挪腾为主,那就需打量的树木,不过你现在既然是前期练习……我刚才在山洞中看你一直都是踩着九步步伐来回走,想必这九步就是整个武技最核心的步伐,那就砍断九棵树带回去吧!” 白依人思考了一会对着谭歌说道。 砍断九棵树?谭歌突然想到白依人要做什么了,他的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般,那…… “还愣着干什么,去砍树!“见到谭歌在一旁发呆,白依人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 谭歌叹了口气,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谭歌走都一棵一人环抱粗的树旁边,将真气运转到手臂上…… “等等……”白依人打断谭歌。 谭歌不解的看着白依人,白依人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道:“那边的树太粗了,还是这边的比较好。”说着指着她旁边的几棵大概有碗口粗壮的树。 “如果是用那个方法练身法,是不是有些细了?”谭歌不解的说道。 “你知道我要用什么方法?不过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白依人看了谭歌一眼,口中淡淡道。 “是么?”不知为何,白依人嘴角的微笑总是让谭歌联系到一些不好的事情,要知道这位冷面师姐别说笑了,脸色能常常有变化就不错了。 不过谭歌还是照着白依人说的去做,这种粗细的树木根本不用谭歌动用真气就能将其一一斩断。 “轰!” 仅凭肉体的力量,谭歌一拳便将眼前的那棵树木轰断,而且经过白依人上次的指点和谭歌成为武者之后,体内的力量成几何倍的成长,一拳打在树木上,居然没有让一丝的力量泄露出去。 那棵树木在谭歌的面前轰然倒下,而且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倒了的那棵树,且断口处十分的平整光滑,仿佛是被人用刀砍断了一般。 谭歌看着倒下的大树,心中十分的满意,以前他必须要全力施展武臂拳,而且还要叠合武臂拳的暗劲才能做到这点,而现在,谭歌已经可以随后轰出一击,仅凭肉体的力量就能做到这点,进步不可谓不大。 收回自己的视线,谭歌继续在林中忙碌着,按着白依人的要求,他在林间就以第一棵被打断的树木为标准,找到余下的八棵树,将八棵树全部放到之后,他又将这些树木集合到一块。 本来想要拿出藏石将它们全部收进去的时候,不过他仔细的一想,倒不如将这些树直接扛回去,就算是锻炼体力了。 将九棵粗约碗口,长约一丈的树木都集合在一起,谭歌俯下身子,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些树木全部放在肩头上,这点重量对他而言实在是太不起眼了,纵然是他在炼体境巅峰的时候都能随意的扛起。 看到谭歌将九棵树木全部扛着肩头往着妖洞走去,白依人口中说道:”真是个傻小子,这些重量那里还起什么锻炼体力的作用,真是胡闹。” 一路无话,谭歌和白依人很快就到了妖洞前,小妖虎此时也蹦蹦跳跳的从妖洞中跑了出来,看着谭歌扛着那么多的木头,玩心大发的它立刻蹦到谭歌的肩头,不停的在树木上跳来跳去。 “快下来小家伙,待会再陪你玩。”谭歌对着树木上的小家伙笑着说道,小家伙听到谭歌话,立刻乖乖的跳了下来。 将木头随意的放下,谭歌看着白依人,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白依人手中聚起十几道青色的风刃,袖袍微动,那些风刃立刻向着九棵树木飞去。 “嗖嗖!” 十几道青色的风刃立刻飞到九棵树木旁,几息时间,只听树叶哗啦啦的响着,九棵树木上的枝叶全部都被风刃斩断,树叶落了一地。 而后白依人又指挥着风刃,将九棵长短不一的树木全部整齐长度,白依人这一手在谭歌看来十分的拉风。 真气外放,这是灵武境武者才能使出的神通,白依人此时虽然还没有恢复到灵武境的实力,但是玄武境巅峰的她想要短暂的使出这份神通亦是不难。 “将这九棵树木按照你身法武技的需要依次竖立起来。”收起风刃,白依人对谭歌说道。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意,果然和他猜的一样,白依人让他砍断这些树木带回来只有一个修炼的目的,那就是:站桩。 站桩是练习身法武技最为简单的一种,在修炼九步身法的时候谭歌不是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只不过他对站桩这种修炼方法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在他六岁的时候,他的父亲谭晟为了让他的行动更加的敏捷,可没少让他站桩,而且那些桩木可都是比当时的小谭哥个头还要高上一些,方才六岁的小谭哥那里能在桩木上站得住。 每次都从桩木上跌落下来,摔倒鼻青眼肿,而谭晟就在一旁冷着脸看着小谭歌,让他自己爬起来,然后再站上桩木…… 站桩这件事绝对是谭歌童年时候的一片阴影,这种阴影随着谭歌年龄的增长并没有消减,所以当他看到白依人让他砍树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而且,白依人的这个桩木好像有些不同…… “这些木头的高度不得低于一丈。”白依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呃,师姐,能不能降低一点高度?”谭歌一脸无奈的说道。 “你说呢?”白依人反问了一句,白依人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一如刚才。 “好吧。”谭歌低下头向着那些木头走去,凡是白依人决定的问题从来都没有更改过,所以谭歌只好听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十分的悲愤,谭歌将全身的力气全部都撒在埋桩上,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谭歌就将九根树木全部埋好,排列的方式正式按着谭歌脑海中那个青衫男子踩着脚步施展九步身法的顺序。 仰头看着搭建好的桩木,谭歌的两条腿有些微微的发颤,童年的阴影再次的涌上心头…… 第297章 七阶妖丹再现 正午,莽龙妖洞前。 九根丈长的树桩耸立在地面上,一个少年的身影在树桩上来回的穿行着,树桩很细根本不足以让他的脚掌完整的踏在上面,少年在树桩上挪腾的时候,都只是将自己的脚掌心放在上面。 脚趾和脚跟是处于一种悬空的状态,但悬空的脚步挪动的时候却异常稳健,如履平地。 随着他将九根树桩全部踏玩之后,脚步峰回急转,重新走回九根树桩,在踏上第三根树桩时,脚尖突然微动,一股大力向着前方涌去,他心中一惊,想要将脚掌收回,但为时已晚,身体向前冲的惯力让他无法收回脚步。 “嘭!” 少年身形不稳,直接从树桩上跌落下来。 “嘶,真疼……”少年从地上爬起,摸着自己的脸庞,少不得又是一阵痛吟。 这少年便是谭歌,只不过现在的他看上去颇为狼狈,脸上淤青一片,以前看上去颇为清秀的面孔此时在紫红,淤青的点缀下着实有些让人不忍直视。 他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裸露在外面手臂、腿腕也都全是淤青,距离谭歌将九根树桩埋好已经过去三日,这三日来,谭歌每天除了睡觉吃饭,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在树桩上练习九步身法。 而这一身的伤也是在这三天中所受,第一天上午的时候谭歌基本上是没有在树桩上停留过,九根树桩从来没有完整的走完一次,这其中不仅有谭歌对九步身法的不了解,还有他对站桩的阴影。 其中童年的原因更是占着不可估量的重头,而白依人则在一旁监督着谭歌,每次看到谭歌从树桩上跌落,她都有种让谭歌放弃或者换一种方法联系身法,但每当接触到谭歌那种坚毅的目光,她只能将这个念头深埋。 谭歌是对站桩有心理阴影,但同时他也明白,如果不能将自己的心理克服,那他将永远受制于这种困难,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百药居的后山练习对身体掌控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也十分的恐高,两条腿在狭窄的栈道上不停的打着颤,但是后来还是坚持了下来,如今他深陷崖底,在这个乱世中,他不得不又重复着以前战战兢兢地生活。 他深知没有没有力量在这个实力为王的世界是多么的孱弱,多么的狼狈,所以他将自己心中那份软弱深埋起来,毅然决然的走在自己的阴影树桩上,每一步都带着坚定的心…… 在不知道跌落树桩多少次中谭歌终于能勉强的运用九步身法在树桩上走完一遍。 今日是他在树桩上修炼九步身法的第三天,苦修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的,他刚才的跌落是今天第一次。 “不知为何,我总是没有那种脚踏风雷的感觉。”谭歌从地上爬起后并没有立刻爬上树桩,而是站在树桩下怔怔的发呆。 他识海中那个青衫男子每次使出九步身法的时候,脚掌每次踏在地上都会有点点光华,步步生莲的效果,可是他接触九步身法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中他的脚掌下别说步步生莲了,就连一点光华都没有出现。 这让谭歌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练错了方向,真气从腿上流转至脚底再传回丹田,这一路的运转没有丝毫的堵塞之感,根本不像出了差错该有的停滞感觉。 “身法的运转路线没有错,步伐亦是无错,可为何总是没有出效果呢?”谭歌喃喃自语着。 “是你急于求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修炼的应该是玄阶身法武技,这种级别的武技,如你这般苦练,也要有半个月才能有些效果。”白依人的声音从妖洞的方向传来。 白依人心中也在纳罕,谭歌现在修炼的身法武技初看时十分的简单朴素,但是随着谭歌修炼时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势来看,这部武技当属玄阶无疑,可是谭歌从那里获得这种界别的武技呢? 御兽楼么?联想到谭歌是牧野上人的弟子白依人不禁想到,但如果是从御兽楼获得武技,但在五年一比的宗门会武上可是从来没有见到御兽楼弟子使用过玄阶武技。 莫非是牧野上人单传给谭歌的?白依人摇了摇头,传言说牧野上人对待门下弟子从来不会厚此薄彼,断无私传弟子武技的说法,更别说这种玄阶级别的武技。 排除了牧野上人私传的可能性,那就只剩一点了,那就是这部玄阶武技是谭歌所有,白依人不禁想到第一次见谭歌的场景,那个追杀谭歌的中年男人不就口口声声说谭歌盗取他们的玄阶武技,莫非真是这样? 他真是这样的人么?看着因修炼而摔的满脸淤青的谭歌,白依人连忙摇了摇头,这个傻小子虽然平时呆呆傻傻的,但是盗取别人武技的事情应该还做不错来。 白依人以前是个对所有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修炼,要不然天衍门也不会称她为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资质固然重要,但是她的每日勤加修炼更是作用极大,所以凡尘俗世根本无法入她的眼。 只不过在认识谭歌之后,尤其是在崖底相处的这段时间,一切都变了,她总是会毫无缘故的想着谭歌身上发生的事情,似乎谭歌的一举一动都会让她分心。 谭歌转过头,白依人仍是一袭白衣,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看起来熠熠生辉,她的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急于求成?但我总觉得不是这方面的原因。”谭歌看着白依人说道,这三日他虽然每日苦修不懈,但也只是想将九步身法彻底的了解。 现在他已经将九步身法的基本套路全部学会,但是速度上却依然没有明显的提升,所以白依人说他急于求成,他倒是不太认可。 “身法武技修炼的方法先是将体内运用到身法经脉打通,而后再有身体上的配合,最后再用于实践,这是一套基本的流程,而你呢?每日在树桩上苦修,体内的经脉有没有打通?” “师姐,经脉我早就打通了。”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不由得哑然失笑,白依人以为他尚未打通九步身法的运行经脉,其实她那里知道,这条经脉他早就打通了,在第一天他决定修炼身法武技的时候就打通了。 如果一般人学习武技,肯定是要将武技运行的特定经脉打通,这个过程少说也要三日,不过对于早就将九步身法的修炼方法烙印在脑海中的谭歌而言,这个问题根本不存在,青衫男子以身教学让谭歌在这方面的进程颇为神速。 “是么?那这样说你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将身法武技用于实践了?”白依人的脸上依然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这种表情让谭歌心中有些打鼓,师姐的这个表情让谭歌颇为不安,仿佛她没安什么好心似的。 当然,谭歌知道白依人肯定不会伤害他的,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不安,不过白依人的这个提议倒是让谭歌颇为心动。 在树桩上的三日和每天识海中青衫男子都带着他“复习”九步身法的缘故,谭歌对九步身法的认识他自认已经到了最高层。 既然苦练一时间看不到什么效果,倒不如像白依人说的那样直接用于实战,毕竟所有的理论和练习都不如痛痛快快的战斗一场来的有效。 谭歌赞成的点了点头,道:“就按师姐说的办吧,只不过最近这片区域的妖兽愈来愈少,恐怕找不到合适的妖兽来修炼武技吧。” 最近一段时间,谭歌由于在修炼身法武技,每日寻找食材的重任便落在了小妖虎的身上。 但是据小妖虎的反馈,这一片区域的妖兽每日骤减,开始的时候还能找到一二阶的妖兽。 但是就在昨天,小妖虎垂头丧气的回来,居然连一头妖兽到没有狩猎到,无肉不欢的小妖虎自然只能和谭歌白依人一块吃浆果了。 温和区域的妖兽愈来愈少,而谭歌内心的不安则越来越强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这个时候寒气区域的妖兽绝对不会骤减到这个地步。 白依人自然知道妖兽减少的事情,只见她将手中的剑刃拔出,口中淡淡道:”我陪你打!“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立刻瞪大了眼睛:“你陪我打?不行,我们之间的产修为差那么多,我打不过你!” 白依人现在是玄武境巅峰的修为,离灵武境也不过是一线之隔,而谭歌则不过是凡物一重境的修为,白依人领先了他将近两个大境界,他怎么可能有一战之力。 虽然谭歌曾经越级斩杀过两头四阶的妖兽,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中的天武境,比白依人的玄武境巅峰高了两个大境界,但是要知道谭歌诛杀的那两头是草木类妖兽。 谭歌不过是借着地心之炎对草木类妖兽有致命的伤害取巧而已,真正对上其他的四阶妖兽,恐怕他不合一个照面就会被妖兽拍死。 谭歌固然可以用地心之炎对付白依人,但这还远远的不够,操控地心之炎需要庞大精神力,而释放地心之炎的威力则需要磅礴的真气作为支撑。 依着谭歌如今凡物一重境的修为,他所召唤的地心之炎还远远不是白依人的对手。 “你还有其他的选择么?要不然让赤泽兽陪你打?”白依人看到谭歌拒绝,眉头一皱。 “呃……非要打的话还是师姐你来吧。”谭歌摸着鼻头,尴尬的笑了笑。 开什么玩笑,小妖虎变成赤泽之后可是三阶妖兽,它一身的战力可是丝毫不亚于四阶妖兽。 而且这小家伙的智商也是出奇的高,比那些仅仅凭着本能战斗的妖兽厉害的多,它打不是找虐嘛! 况且谭歌知道,小家伙就算作为他对手也会处处让着他,这样的修炼谭歌还不如在树桩上修炼。 “开始吧!”听到谭歌同意了,白依人立刻转身和他拉开距离,谭歌在白依人的身后讪讪的笑了笑,颇为无奈。 手上青光一闪,星陨锤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虽然以前白依人要求谭歌要时时刻刻带着星陨锤有利于修炼,但是在练习身法武技的时候谭歌觉得身后背负着一个大家伙颇为不便,于是就向白依人提出收起星陨锤的请求。 白依人的下意识是拒绝谭歌的请求,但看到白依人脸上淤青红肿的脸庞时,她鬼使神差的居然答应了。 入手一沉,谭歌立刻分出体内三层的真气来抵抗星陨锤带来的重量,挥动着星陨锤,谭歌的气势立刻上涨了不少,星陨锤的外观虽然十分的古朴,但白依人却不敢小觑。 她还记得上次谭歌用星陨锤一击将冰狮妖兽击杀的事情,悍然的犀利一击让她现在都为之悚然,虽然她现在已经是玄武境巅峰的修为,面对星辰之力一击,她亦是不敢大意。 白依人手持宝剑,淡淡的目光锁定着谭歌,丝毫没有发起进攻的势头,谭歌见白依人不主动攻击,他便脚掌踏出,按照九步身法的步伐悍然杀到白依人的身侧。 白依人手中的剑微微上扬,青色的真气立刻充斥在剑刃之上,青色的剑芒足足涨到了一丈之长。 谭歌依然踏着九步身法,虽然这几日的苦笑收获甚少,但他的速度却较之之前提高了许多。 …… 距离谭歌和白依人百里之地,寒气区域,寒潭中央。 寒潭所在的崖谷内此时聚集了大大小小数万头妖兽,这些妖兽阶别各自不同,却秩序井然的站在一起,将寒潭围在正中央。 所有的妖兽严阵以待,目光炽热的看着寒潭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唯有从寒潭中传来“咕噜咕噜”潭水翻动的声音。 一头紫色鬃毛的妖兽从兽群中傲然走出,如果谭歌和白依人在此地,一定会认得出,这头紫色鬃毛的妖兽正是那天带着兽群攻破寒气区域通往温和区域的驼舎狮王。 驼舎狮王的目光威严的往着兽群扫去,所有的妖兽不由得一阵寒颤,收回目光,驼舎狮王敬畏的朝着寒潭走去,大口张开,两颗带着绚烂之光的珠子自它的口中吐出。 两颗七阶妖兽的妖丹,正是它从通洞中的空间阵法获得的,此时那两颗妖丹正缓缓的沉入潭底…… 第298章 灵悟? 距离寒潭百里之外的谭歌和白依人都还不知道寒潭中的巨变,此时他们正在莽龙妖洞前一处空旷的地方交战着。 彼此间你来我往,星陨锤和利剑不时的撞击在一起,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白依人修炼的是风属性真气,剑式的攻击手段轻柔却犀利,谭歌使用的星陨锤这种巨型武器,大开大合间隐约有种虎啸山林之势。 其实依着白依人此时的修为,想要打败谭歌很是轻而易举,但她既然决定帮谭歌“喂招”修炼身法武技,那此战就不是争强好胜,赢得最后的胜利,而是她帮助谭歌更好的领悟身法武技。 谭歌亦是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所以他见白依人的攻击虽然犀利,但是尽量的使用九步身法来躲开白依人的攻击,但是几十招下来,谭歌非但没有躲开白依人一波波的攻击,反而使得自己陷入了被动。 九步身法根本无法躲开白依人的怀柔攻势,他唯有拿着星陨锤和白依人硬碰硬,但他的修为又不及白依人,硬碰硬之下又不由落得被动挨打的地步,十分狼狈。 白依人见谭歌被自己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心中是又气又急,谭歌面对自己的攻击身法武技居然起不到一点作用。 “砰!” 巨锤和利剑又一次撞击,锤剑相撞的地方迸射出一道道火花,谭歌手中的星陨锤猛地一颤,虎口有些发麻,脚步亦是无法控制的向着后方退去。 谭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待他再次攻掠上来之时,只见白依人却缓缓的将剑收回鞘中,谭歌看的奇怪,这是不打了么?于是他在白依人的面前稳住身形,将星陨锤拿在手中,道:“师姐,不打了么?” 白依人淡淡的看着他,清冷的说道:“如果你打算一直和我硬碰硬下去,下场只是你输。”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立马反应过来,原来白依人是怪他不用身法躲避而是和她动手。 谭歌无奈的说道:“师姐,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的身法武技根本使不出了,就算使出来也和我所希望的效果差距甚远。” 在识海中看到青衫男子使用身法武技时那种如同鬼魅速度,谭歌自然下意识的将自己的使出的九步身法和他相比,虽说谭歌是初学者而那个青衫男子是身法武技的创造者,但这并不妨碍谭歌对自己现阶段的判定。 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和没有修炼身法武技时相比,虽说速度提高了一点,但仅仅是一点,这点进步是最低的进步。 听到谭歌的话,白依人不由得皱眉,她知道谭歌此时修炼的是玄阶身法武技,玄阶武技不仅比黄阶武技威力大的多。 其修炼的困难程度亦是提高许多,当初她学习乘风步的时候亦是耗费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才将其修炼至小成,所以她对谭歌此时的状况倒是颇为理解。 “罢了罢了,再来吧,你只需要用新修炼的身法武技躲避我的攻击便行,这次你将真气运转至身法武技特定的经脉路线。”白依人知道谭歌此时的状况,张口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前几次他也这般做的,没有一点效果,但是见他知道白依人是为了他好,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白依人手持利剑,起身便往谭歌的方向掠去,见白依人蓄势攻来,谭歌将握在手中的星陨锤放在背后,真气运至双腿九步身法打通的特定经脉。 白依人的剑势夹杂着破空之声朝着谭歌袭来,转眼间剑尖已经来到他的面前,谭歌全身心的放松,压制住想要用星陨锤攻击的心思,脚尖一点,向着后方退去。 这是九步身法中的第九步,九步身法的第九步为退步避袭,只见谭歌的脚上覆盖着一层赤红色的真气,在剑尖即将刺到他的喉咙之时,他的身形依然飘至后方。 白依人见谭歌没有再攻击的意图,心想这个傻小子总算开窍了,于是脚掌踏地,再次朝着谭歌冲去,此时白依人的速度已经比刚才提高了许多。 剑刃仿佛是追着谭歌一样,将谭歌向着后方不停的逼去,谭歌见白依人如此相逼,心中也不恼,任由她追赶。 白依人修行的有利于身形敏捷的风属性真气,所以纵然是谭歌展开了自己尚未修练成功,但已经有些起色的身法武技,他的速度依然要慢白依人许多,转眼间,他又被再次袭来的白依人追赶上。 剑尖上泛着幽光,谭歌看也不看剑尖,一心只想着如何运用九步身法来躲避白依人的攻击。 一步进,二步渐进,三步大步进,四步峰回路转,五步反戈一击……九步避退之,电光火石之间,谭歌在脑海中回想着九步身法的口诀,这些口诀结合着青衫男子的步伐,让谭歌很大程度上理解了九步身法的特性。 总的来说九步身法是一部退可守进可攻的身法武技,在谭歌现在这个状况,他唯有退守保命,所以他双脚向着后方急速的退去。 正是用了第七步燕归返巢,双脚在地上不停的挪腾,向着侧面急速掠去,由于谭歌的双脚岔开走,给人一种仿佛是燕子回巢的感觉。 白依人见谭歌又躲开了自己的一击,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方法果然奏效了,她不允许谭歌使用星陨锤攻击,只允许他用九步身法武技躲避自己的剑招。 为的就是让谭歌在战斗中一心一意的领悟他所学的武技,如果在战斗中攻击那他肯定会分心防守自己,那白依人的心思可就白费了。 此时谭歌正处于一种比较玄异的状态,现在的他仅仅是用一双眼睛来看白依人的攻击,一双腿踏着步伐躲避,他的所有心思却不在这里,心神全部沉浸在识海中。 识海中他仿佛一个局外人,看着青衫男子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的踏着九步身法,同时谭歌的口中也不停念叨着:一步进,二步渐进,三步大步进,四步峰回路转,五步反戈一击……九步避退之。 他的眼睛紧盯着青衫男子的步伐,他每踏出一步谭歌都会说出相应的口诀,九步一循环,渐渐的谭歌的语速就跟不上青衫男子的步伐,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在谭歌的眼中仿佛化成了一道笔直的光线。 看到这种情况,谭歌的眼睛中泛起了一阵迷茫,在青衫男子的演示中,九步身法中的九步好像完全融入在一起,说是一步也不为过,而此时,他不由得响起青衫男子之前说的话。 “九步身法,小成者形如魅影漂忽不定,大成者九步跨江河,立潮头滴水不沾。” “大成者九步跨江河,原来是这样,先前我以为青衫身影此时施展的武技就是我学习范例,其实并不是,九步身法分为小成和大成。 小成在九步之内的范围,修炼者可以如鬼魅漂浮不定,而大成者则是九步连贯而出是为合一步,可跨越江河。” 谭歌的精神体站在识海中发着呆,口中喃喃的说着,越说他的眼睛越亮,最后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困惑已解的轻松表情。 “我现在看到的这道青衫身影速度已经可化为一道光线,其实是已经将九步合为一步,已经是九步身法的大成之例,我一直按照他的演示的画面来学习九步身法,不正是学习错了对象!” 之前在学习九步身法的时候,谭歌的心中就有着老是无法解开的困惑,正是这道困惑让他学习了整整三天的九步身法,一点成效都没有。 而如今,想到九步身法分为大小成两个境界之后,他的头脑茅塞顿开,一切都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小成的九步身法是将九步一步一步的施展开来,借着每一步的玄妙搭配联合,可以在九步的范围之内达到鬼魅速度,大成九步身法修炼则是将九步合为一步,达到类似于缩地成寸的地步,所以大成者方可九步跨江河。” 谭歌越想越兴奋,原来一切的修行法门尽在那两句武技简介中,他之前哪有往这方面想。 识海中谭歌一脸的喜悦,而在现实中,白依人则坐在他的身侧为他护法,刚才谭歌躲着她的剑刃,但是突然间谭歌身体站立不再动了,白依人连忙将剑刃调转头,要不然非得一剑将他的喉咙刺穿。 白依人双目含煞的走到谭歌面前,原本是想臭骂他一顿,但是当她看到谭歌的表情,感受着他此时的气息,她突然想到了之前老师提到过得灵悟一词。 灵悟是一种极为玄奇的境界,有的人一辈子究其一生都不一定踏入到那个境界,只要踏入到这个境界中,一定会有所收获,或是修为一瞬间提高,或是精神力大增…… 虽然不能确定谭歌是否是进入到那传说中的境界,白依人看着谭歌紧闭双眼的样子,一时间颇为感叹,这个傻小子的气运真是太好了,先是复灵盘,再是地心之炎,还有现在这个灵悟的境界。 但她也没有丝毫的嫉妒之心,在她看来这一切不过是谭歌的个人造化和气运,更何况谭歌和她的关系经过崖底这段生活相处的颇为不错,她更没有理由去嫉妒谭歌。 甚至她还拿起武器全神贯注的给谭歌护法,她听老师提起过,灵悟这种机遇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如果现在有人打扰到谭歌,那谭歌就会不得不提前退出灵悟境界,对于谭歌而言这可是极大的损失。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谭歌的双眼睁开,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白依人拿着剑在他的身旁警戒着,莫非附近有危险? “师姐,发生什么事了?”谭歌出声问道。 “你醒了?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没?”白依人看着谭歌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变化?”谭歌有些迷茫,自己只不过是精神力全部沉浸到识海中而已,这种事情他可是经常做的,这还能有什么变化? “对,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暴涨,或者修为大大的增强?”白依人急忙问道。 白依人此时那里还有平常那种淡定的气质,此时的她就像是个好奇宝宝,盯着谭歌一直问着。 其实也怪不得白依人,从小到大她都对老师的话唯命是从,老师说的什么她都奉为上旨,她的老师对灵悟这种境界极为推崇,现在灵悟境界就发生在自己的小伙伴身上,纵然是人淡如菊的她也不能保持淡定。 “呃,精神力暴涨?好像没有。”谭歌探查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还是和以前一样。 “修为好像也没有提高,不过我好像对我现在修炼的这部身法武技有些感悟,不出半月我一定会彻底的掌握这部武技。”谭歌信心满满的说道。 现在他既然有了修炼方向,再加上平时的苦练,半个月的时间确实可以让他彻底掌握九步身法。 “只有这些?”听到谭歌说的话,白依人的脸上失望的表情一览无余。 “就这些。”谭歌疑惑的看着白依人,心想师姐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心神沉浸到识海中一会,莫非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师姐你想问我什么?”谭歌不确定的问道。 听到谭歌这么问,白依人叹了一口气,随后把她老师说的关于灵悟的事情说给了谭歌听。 “天下居然有如此玄妙的境界!”听完白依人说的话谭歌感叹一声,而后他又遗憾的说道:“师姐,我刚才确实不是进入到灵悟境界,只不过心神进入识海,就像是平常打坐一样。” 听到谭歌的话,白依人眉头一皱,沉着脸冷冷道:“战斗的时候你还能神游在外,我刚才就该失手一剑刺死你!” 突然发飙的白依人把谭歌吓了一跳,随后便见白依人手持利剑再次向他刺来,谭歌吓了一跳,脚步急忙踏出第九步避退,身形向着后方急速掠过,白依人则继续操剑追上。 只是他二人谁也没有发现,谭歌此时使用九步身法时没有一丝的滞感,仿佛水到渠成一般自然。 第299章 双瞳魔王 烈日当空,妖洞旁不时的传出打斗声,一男一女的身影在场上来回的穿梭着,两人手中的兵器相撞不时的发出“叮当”之声,那女子白衣飘飘挥剑犀利,剑芒丈长,让人视之胆寒。 与她对敌的少年,手中拿着巨型黑锤,大开大合犹如流星坠地,但是这种大开大合的招式显然无法奈何到与他对敌的女子,她身形轻盈,剑上附带着一股绵柔之力,让少年的攻击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无力。 这二人正是谭歌和白依人,连续三日,每天白依人都在给谭歌“喂招”助他早日领悟九步身法。 在白依人的“苦难”训练下,又因为三日前谭歌对九步身法的彻底感悟,此时的他在运用九步身法时已经颇为娴熟,在进退之间隐约有股赤红光芒围绕在他的脚掌之上。 见谭歌挥锤再次袭来,白依人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缓缓飘回,转过身来,只见谭歌继续挥锤攻来,白依人柳眉一竖,这个傻小子还没完没了了,我只是怕误伤到他,他倒好,一直对我猛攻不舍了。 白依人见谭歌再次袭来,她袖袍挥舞,将手中的利刃合回鞘中,脸色冰冷的站在原地,目光似电,冷冷的看着谭歌。 谭歌见白依人将剑收回,连忙止住身形,站在白依人的面前不解的问道:“师姐,不用练习了么?” “你一昧的进攻,于身法修炼有何益处,再这样下去不练也罢。”白依人冷冷的说道。 听到她的话,谭歌大呼冤枉,道:“师姐,不是你说在练习身法武技的同时也修炼也可以进攻你么?” “我是这样说过,可是你每次攻击我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将身法武技忘记,进而用蛮力攻击我,身法武技不是只有躲避攻击的作用,身法武技催发至极致,亦可用来进攻。” 白依人脸色不善的说道,谭歌仔细一想白依人的话,好像还真是,刚才他在攻击白依人的时候脚下踩得确实不是九步身法的步伐。 “不好意思师姐,咱们重新来过。”谭歌歉意的说道。 “不必了,你的身法武技已经初步的掌握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只需勤家苦练就可。”白依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说完便转身回到妖洞中。 谭歌有些犹豫要不要追上白依人,但是追上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三日来白依人都在他的身边指导着他,谭歌是第一次修炼身法武技,虽然识海中有青衫男子教学身影。 但是青衫男子施展的是九步身法大成之势,于现在这个状态的谭歌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帮助。 而白依人则在一旁尽心尽力的教导着谭歌,将自己修炼乘风步时的心得和经验教授给他,虽然乘风步和九步身法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武技,但同为身法武技,都是通过身形的变换来达到目的,所以多多少少有想通的地方。 回想到这些,谭歌心中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句,师姐那么尽心的教你,你还不用心,真是笨蛋! 看着白依人消失在洞口的身影,谭歌摇了摇头,师姐现在肯定在烦躁头上,我还是不去给她添堵了。 这样想着,谭歌来到了九根树桩下面,看着九根丈长的树桩,谭歌一咬牙,脚尖轻点地面,身形一跃便稳稳的站在树桩之上,站在树桩上谭歌心中一颤,幼年时受到的痛苦一下子前部浮现在脑海中。 “不行,一定要克服这些,师姐说我现在对九步身法已经有了初步的掌握,接下来只需勤练便可,现在附近找不到一头妖兽也无法通过实战来练习身法,用树桩练习身法虽然收获甚少,但是聊胜于无。” 站在树桩上,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说完,脚下一道赤光闪过,整个人的身形在树桩上不停的来回掠过。 妖洞中,白依人透过洞口看着在树桩上不停来回疾驰的谭歌,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寒气区域,寒潭中。 寒潭中水在不停的翻腾着,寒潭的附近聚集着数万头妖兽,它们的目光敬畏的盯着寒潭,驼舎狮王身上紫色的鬃毛泛着幽光,它的目光亦是敬畏的盯着潭水。 自它将两颗七阶妖丹放入寒潭中已经过去了三日,这三日来数以万计的妖兽守护在寒潭的附近没有一丝的松懈,它们心中都知道,现在已经是到了十分关键的地步。 到了某一刻,寒潭中的水突然停止了翻腾,驼舎狮王的兽瞳猛的一亮,来了! 潭水停止翻腾的一瞬间,寒潭突然炸开,自潭水的正中央一道十丈水墙陡然竖起,巨大的劲气将守护在一旁的驼舎狮王一下子掀飞数十丈开外。 众妖兽看到这一幕,兽瞳猛地一缩,驼舎狮王是它们的首领,居然无法承受这一堵水幕的劲气,是那位大人要苏醒了么? 仿佛是在印证妖兽们心中的想法,水潭的附近地面开始剧烈的颤动着,一时间整片寒气区域开始地动山摇,众妖兽感受着天地异象,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居然还流露出十分狂热的神色。 “吼!” 万头妖兽仰头嘶吼,仿佛是在迎接着什么,一时间整片寒气区域都充满着高亢狂热的兽吼。 寒气区域大变故,尚在百里之外的谭歌和白依人亦是有所察觉,地面开始抖动的时候谭歌只是以为发生了什么地质灾害,可是当嘹亮的兽吼传到这边来时,谭歌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自木桩上跳下来之后,看到白依人也一脸凝重的自妖洞中走了出来,谭歌连忙迎了上去。 “又发生兽潮了么?”白依人慎重的问道。 听言谭歌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兽吼自寒气区域传来,莫非那边出了什么大的变动?我想去那边探看一下。” “不行,听这些此起彼伏的兽吼,恐怕妖兽的数量要有上千头,甚至更多,不能去冒这个险。”白依人坚定的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谭歌的提议。 “可是如果不探查出寒气区域出了什么事,我们就不能做出相应的措施,万一是大规模的兽潮攻来,只怕……” 后面的话谭歌没有细讲,他二人都明白,如果刚才那些兽吼真的是兽潮发出的,数以万头的妖兽攻来,他们的下场恐怕是无比的凄惨。 “静观其变,再等等看!”白依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如今她的实力没有恢复根本无法逃出这个四面环山的崖底,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可是……” “等!”打断谭歌的话后白依人便直接转身回到莽龙妖洞中。 看着白依人的身影,谭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如果是按照他之前的性子,就算白依人不让他去探查,他也一定会冒险将这件事查清楚,但是看到刚才白依人脸上的坚定,谭歌不由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依人的态度很是坚决,他如果贸然去寒气区域,恐怕事后白依人肯定会和他翻脸,言必行,这是白依人给谭歌留下的最深印象。 “罢了罢了,也许那些妖兽不是冲这边来的呢!”摆了摆手,谭歌也不愿惹白依人生气,纵身一跃,回到树桩上谭歌继续练习着九步身法。 在妖洞在的白依人看到谭歌继续修炼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之所以摆出那么坚定的神态就是害怕谭歌偷偷的前去探查妖兽的事情,见谭歌放弃了这个念头她心中亦是颇为安慰,心想这个傻小子总算开窍了。 白依人在妖洞中打坐着,心中却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寒气区域,寒潭附近。 数万头妖兽还在吼叫着,驼舎狮王自地上爬起,看到失控吼叫的妖兽,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巨爪在身旁的山峰上猛地一拍,小山峰在它的这一掌下陡然裂开。 同时兽头朝着众妖兽猛地一吼,紫色的鬃毛顿时根根竖立,一时间,万兽妖王的威势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袭向数万头妖兽,接触到驼舎狮王的威势后,那些妖兽脊背一凉,纷纷匍匐在地,吼声戛然而止。 见到场面被控制下来,驼舎狮王走到水潭旁,在十丈水墙之下,四肢猛地跪倒,狮头却直挺挺的看着水幕。 水幕还在不停的拔高,自水潭中传来一股霸道的气息,这份气息比驼舎狮王的威势还要磅礴许多,一瞬将席卷至整个寒气区域。 在这股妖气的席卷下,寒气区域所有的妖兽在这一瞬将,心神全部失守,那股霸道的妖气将它们的身体紧紧的威慑住,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承受最多霸道妖气的无异于首当其冲的驼舎狮王,它里寒潭最近,受到的伤害亦是最大,但是它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痛苦,反而有着一丝让人无法理解的喜悦…… 这股霸道的妖气在寒气区域横行了许久才缓缓的回到寒潭中,在霸道妖气全部收回寒潭中的一刹那,自寒潭中缓缓的升起两颗发着耀眼光芒的珠子。 两颗珠子升起,立刻一股亘古苍凉,睥睨天下的气势猛然爆发,这股气势和之前的那股霸道的妖气同属一源。 此时的它们就像是一双眼睛,俯瞰着寒潭附近所有的妖兽,所有的妖兽一旦和两颗珠子对视时,纷纷感受到双目一阵刺痛,不能正视。 两颗珠子正是三天前被驼舎狮王放入寒潭中的七阶妖丹,此时这两颗七阶妖丹已经完全的变了样,一颗发着赤红色的光芒,一颗泛着碧绿色的光芒,而这两颗珠子也给在场的所有妖兽截然不同的感受。 赤红色的珠子透露着一股杀戮气息,异常的诡异,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犹如身缠无数冤魂,鬼气森森,而碧绿色的珠子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受,其身上散发着生生不息的生之气。 这两颗气息截然不同的珠子缓缓的漂浮在寒潭之上,当驼舎狮王看到这两颗珠子露面,眼神之中的狂喜更是加重了几分。 但它依然保持着四肢伏地,兽头高扬的姿势,同时,它的嘴不停的张合着,数道古怪的声音自它的嘴中传出。 驼舎狮王怪异的姿势加上它口中怪异的音节很快就吸引了两颗珠子,它们迅速的朝着驼舎狮王迅速的飞去,见到两颗珠子袭来驼舎狮王不惧反喜,口中的怪异的音节越念越快。 两颗珠子冲到驼舎狮王的身旁,没有丝毫的滞留,直接向着它的双眼袭去。 “嗤!” 两颗珠子对应着驼舎狮王的双眼,直接冲进驼舎狮王的眼眶中。 “吼!” 驼舎狮王惨叫一声,但是却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口中念念不停的发着怪异的音节,看它的样子,居然丝毫的不排斥两颗珠子对它眼睛的伤害。 兽血不停的自它的眼眶中流出,驼舎狮王的惨叫自两颗珠子钻进它的眼眶后就没有听过,在场的妖兽听到驼舎狮王的惨叫纷纷动容,却没有一头妖兽上前阻止…… 驼舎狮王的身体在这一刻竟悬空起来,朝着水幕中飞去,水幕将驼舎狮王的身体全部掩盖住,阻断了众妖兽的视线。 过了大概一刻钟,驼舎狮王的惨叫渐渐的停息,而水幕也全部化作水滴,全部落下 驼舎狮王此时正悬空站在潭水之上,浑身透露着一股妖冶的气息,整个身体较之之前变大了许多,现在它大概有五十多丈,寒潭在它的身下犹如巴掌般大小。 此时它的眼球已经被两颗珠子所代替,左眼为绿色光珠,右眼为赤色光珠,双眼不停的散着奇异的光芒。 只见它脚掌微微一踏,整个寒潭区域顿时崩腾,所有的妖兽此时竟忘记了逃跑,纷纷朝着驼舎狮王的方向跪下。 “一千年了,吾终于醒了,老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驼舎狮王的口中居然发出了人声,一双威严的眼睛朝着西方恨恨的说道。 西方,炎火区域一处谷底。 一片茂密的树林中突然传出一句叹息:“唉,双瞳魔王还是苏醒了!” 第300章 离开崖底? 且说寒潭中,驼舎狮王巨大的体型如同擎天之柱一般屹立在山谷中,它的头颅就如同一座小山般大小,诡异的双瞳仿佛能看透生死一般,如电的目光威严的扫视着匍匐在脚下的万头妖兽。 “西空老贼,千年了,你终究还是无法将我杀死,只能把我镇压在这山河图中,哼,本王又岂能不知你的如意算盘,想借用时光之力让我的本体在沉睡中磨灭,纵然你做到了这点,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会以这种方式苏醒!” 驼舎狮王口吐人言,眼中透着杀机,字字如雷,轰然作响,身下那些匍匐的妖兽实力不济者都被它的话语震伤肺腑,口吐兽血。 驼舎狮王身上突然喷发出一阵黑雾,在黑雾的掩盖下驼舎狮王庞大的体型急速的缩小着,不出片刻,笼罩在它身上的黑雾逐渐散去,露出了和之前的驼舎狮王一般大的体型。 不过此时的驼舎狮王,身上紫色的鬃毛全部变成了黝黑之色,全身被雷电包裹着,它扭动了自己脖子和利爪一番,“噼里啪啦”炒豆子一般的爆炸声自它的身体内传出。 “可惜,仓促之间也找不到比驼舎狮王更好的身躯,这俱身躯还是太弱,不过借助两颗七阶妖兽的内丹,我的修为勉强稳定在七阶。 较之从前还是差了许多啊!”驼舎狮王威严的走在寒潭边,从始至终它都没有看万头妖兽跪拜在它面前的场面。 如果谭歌和白依人在这附近,听到驼舎狮王口吐人言和它说话的内容,一定会吓一跳,七阶妖兽开启灵智方能口吐人言,但是听它话中的意思,貌似它之前的修为还在七阶之上。 驼舎狮王看着西方,眼神慢慢变得凶戾,身上缠绕的雷电之势更加的狂暴,它抬起头看着跪拜在四面八方的妖兽,脸上的神情居然如同人类诡笑一般,对着跪拜在它面前的妖兽大声道:“都跟我去杀西空老贼!” 杀气腾腾的话自它的口中说出,众妖兽听到它的话,心神一凛,齐齐长啸,啸声中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气! 驼舎狮王猛地一跃,周身被黑色的真气覆盖,背上居然凭空长出一对羽翼,左侧的羽翼通体碧绿透露着无限生机,而其身体右侧的羽翼却是赤红一片,如同鲜血浇灌一般,杀气腾腾。 七阶妖兽不仅能开启灵智口吐人言,其体内磅礴的真气可化作羽翼,借助真气催发,妖兽可离地腾空,纵横苍穹。 驼舎狮王借着羽翼的速度率先向着西方掠去,而地面上的万头妖兽则井然有序的想着西方攻去。 这一切一切的变化,尚在温和区域的谭歌和白依人一直都蒙在鼓里,谭歌虽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磅礴的妖气,但是没有白依人的命令,他那里敢贸然出去探查。 只好在树桩上来回的练习着九步身法,修炼是十分枯燥的过程,好在谭歌一心沉浸在其中,如今崖底混乱,没有身法武技傍身,他很难在其中立足。 白依人依然在妖洞中修炼,只见她双眼紧闭,手中不停的捏着法决,周身被玄青色的真气包裹着,这些真气在她的身体表面不停的浮动着,旁人一看便知这是晋级的前奏。 不知过了多久,手印缓缓放下,覆盖在白依人身上的青色真气渐渐的散开,整个人的气势比之前增长了不少。 感受到妖洞的变化,谭歌连忙自树桩上跳下,走到洞中见白依人尚在修炼状态,谭歌便退到一旁观察着白依人。 以谭歌的精神力那能感受不出白依人此时的实力状态,灵武一重境,可能是刚突破的原因,白依人的气息有些不稳,一时间谭歌也不敢笃定白依人现在已经是灵武境,一切都要等白依人退出灵武境状态才能得知。 谭歌在白依人的身旁等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白依人的双眼缓缓的睁开,见白依人退出了修炼状态,谭歌连忙问道:“师姐,你是突破到了灵武境么?” 白依人淡淡的点了点头,灵武境最大的神通便是能真气外放,借助真气御物,而白依人和谭歌想要离开崖底借助的便是这个神通,所以必须要等白依人的修为恢复到灵武境他们方才可以离开此地。 得到白依人的确切答案,谭歌心中一喜,总算是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算算时间他们停留在崖底足足有三个月之久,也不知道外界怎么样了,尤其是谭歌,此次下山他是借由江离江的身法离开天衍门,而在他和白依人坠入崖底之前还将张临风给除掉了。 当然,是借着太一宗门徒的手将张临风除掉,但是谭歌一想到张临风身后有天衍门大长老幻匀撑腰,而张临风惨死在这次出使中,不知道大长老幻匀会怎样调查。 别看谭歌上次借刀杀人的计策运用的很是精妙,但是一旦遇到有心人仔细勘察,肯定会发现谭歌与此事逃脱不了干系。 而且让谭歌最为感到疑惑的一点是,他和白依人掉落悬崖已经有三个多月之久,以白依人“百年来宗门第一修炼奇才”的光环,为何天衍门的人还不到崖底来寻她? 从谭歌和白依人跌落的地方到崖底不过百丈,他们如果到崖底来寻,恐怕早就寻到了,可是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人来呢? 这些念头不仅在谭歌的脑海里出现过,白依人更是有这个疑惑,她心中却要比谭歌想的多,此次下山时由韫乐师姐带队,而韫乐师姐一向与她关系和睦,当时她和谭歌一同坠落山崖是韫乐师姐和天衍门众弟子亲眼所见。 时至今日还未见到那些同门下山来寻找,只怕是他们……遭遇了不测。 如若不然,那些同门师兄弟为何没有一人来此,想着当时太一宗的人突然出现在栈道旁,白依人就愈发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师姐,以你现在的修为能带着我离开崖底么?”谭歌看着白依人的眼睛,突然问道。 “我也不知道,要试试才行。”白依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明白。 如果是一般的灵武境武者肯定是不能带着一个人往悬崖上冲,但是白依人不同,她修行的是风属性真气,风属性真气是所有真气中以速度而出名,最为擅长身法武技。 而白依人之所以想要修为恢复到灵武境再带谭歌出去就是考虑到这点,风属性真气修为越高体内的真气越充盈,相应的速度就会越快,白依人自身修炼的真气又十分特殊。 所以在灵武境的时候便能借着速度向岩壁上冲去,借此离开崖底,但是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白依人自己一个设想而已,具体会不会成功还需要她亲身检验。 “师姐你刚突破到灵武境,还是将体内的真气稳定下来再去试试吧。”听到白依人的回答,谭歌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他也知道一个灵武境武者想要带一个人在悬崖峭壁上行走是何等困难的事情,所以听到白依人这般说辞时,虽然有失望,但是最多的还是隐隐的期待。 白依人点了点头后便不再说话,她也感到了谭歌的情绪不对,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一切都要等她将体内激荡的真气平复才行。 见白依人又进入了修炼状态,谭歌便也坐在一旁等着。 一个时辰过去,白依人的眼睛缓缓睁开,此时的她光华内敛,不像刚才那般真气纷乱,现在的她才是一名真正的灵武境武者。 “走吧。”白依人从地上站起,对着一旁等候的谭歌说道。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心中又是喜悦又是担心,喜悦的是今天总算能离开这该死的崖底了,担心的却是不知道白依人能不能顺利的将他带离崖底,如果失败,恐怕他们再想离开此地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白依人在前方走着,谭歌顺手把还在妖洞中的小家伙带在身上,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岩壁相对而言不算特别难以攀爬的地方。 谭歌抬起头看着高耸的岩壁,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憷,这么高的峭壁而且壁面又是如此的光滑,师姐能带着我离开这里么? 谭歌的心中在想着这些,而他身旁的白依人此时却是一脸的慎重,只见她将的手臂缓缓的抬起,两掌相对,身上的衣服无风自起,白衣飘飘犹如谪仙一般。 再加上她绝世的容颜,在她身上氤氲的真气折射下,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九天玄女一般美艳,谭歌不自觉的呼吸一滞。 白依人此时那里顾得上身边这个傻小子的心思,此时的她在不停的调动体内的真气,体内磅礴的真气顺着她身体的经脉不停运转着,几个周天之后,白依人迅速的放下手臂。 感受体内真气调息好之后,白依人手臂猛地一揽,将谭歌揽在怀中,双脚齐点地面,身体便猛地上方窜着。 谭歌陡然间被白依人揽在怀里,口中一声惊呼后便发现自己和白依人正不停的上升着,惊骇之余他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原来谭歌被白依人揽在怀中,后背与白依人的胸前紧紧的贴着,白依人怕他跌落,于是单手紧紧的将谭歌的腰紧箍着,这样一来,谭歌对白依人胸前的那两团柔软更加的贴合。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柔软,谭歌的心思不由得一荡,但是耳边传来的呼啸声音很快又将他拽回了现实。 想着自己刚才脑海中浮现的不堪画面,谭歌顿时感觉羞愧难当,师姐为了让你逃出崖底,你居然对她有那种龌蹉的心思,真是人渣。 “啪!” 谭歌羞愧难当,随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干什么!”耳边传来白依人冷冷的声音,再抬头看起,只见白依人此时美目含煞,正瞪着他。 “不想死就不要乱动!”白依人对着怀里的谭歌狠狠的说道。 此时的白依人正全力的调动着体内的真气,脚掌不时的点着峭壁借力,本来她带着谭歌向着上方前进就已经够吃力的了,而刚才谭歌突然打了他自己一巴掌,虽然不知道谭歌犯什么病,但是他那番动作却让白依人差点失手跌落。 要知道她现在这个状态可是禁不起任何的打扰,一旦出了差错两人可是随时都会重新跌落下去,所以她的话不由得说的重了点。 听到白依人的呵斥,谭歌心中有些委屈,我教训一下对你产生龌蹉心思的自己都不行么?不过委屈归委屈,谭歌还是很懂事的在白依人的怀里不再乱动。 在白依人的怀中乖乖待着的谭歌眼睛看着不断下降的峭壁,心中却是惊骇万分,白依人的脚每次都会点在峭壁上,看似十分的轻巧,但却隐藏着颇多的玄机。 她的脚上覆盖着许多真气,随着每一次出脚的速度,玄青色的真气都会在她的脚底聚集成风刃,而这些聚集起来的风刃与峭壁碰上之后,光滑的岩壁就会被风刃轰出一个洞。 白依人的脚便会踩着这个被轰出的洞,借力直跃而上,一跃五丈之后,白依人便会再次在脚下蓄力聚集风刃,如法炮制上一次方法,如此几个循环之后再往上跳跃着。 这其中对白依人考验最大的便是真气的多少和她本身的速度,随着她不断的攀升,对速度和真气的依赖越来越多,谭歌向下一看,不由得胸口一滞,只见他们此时已经离地面足足有二十多丈。 而白依人还在不停的向上攀爬着,谭歌心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白依人出现真气不足的情况,那他和白依人…… 想到这个结果谭歌就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只好祈祷着白依人体内的真气足够他们逃脱崖底。 仿佛在验证谭歌心中所想,一刻钟之后,白依人的身体突然剧烈的颤动一下,谭歌立马察觉到白依人身体的不对劲,精神力连忙自灵台中散出探向白依人…… 这一探查谭歌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无比,白依人体内的真气……不足。 第301章 西风老者 这一发现让谭歌立刻感到骇然,抬头一看,白依人的脸上那里还有之前的淡定,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焦急和惊恐,而上方上面是一片云层围绕,根本看不到顶! 往下看,谭歌的头立刻赶到一阵眩晕,下方是深不之底崖底,同样被云雾遮挡。 白依人的手紧紧揽在谭歌腰间,此时她上升的速度在不断地减缓,她体内的真气在已经所剩无多,仅仅是保持着缓慢速度上升就已经让她感到无法承受,更别说此时还带着谭歌。 低头看了谭歌一眼,白依人的眉眼处尽是自责,“对不起……”俏脸毫无血色,白依人口中喃喃的说着。 “之前从悬崖跌落下来的时候,我曾经暗暗的测量过悬崖到崖底的高度,那个高度凭借灵武境的真气和我修炼功法的特殊性。 想要攀登上崖底并不算难事,可是今日登顶,明明攀爬距离早已经超越了之前我测量的高度,可为何……为何还是差距这么多!” 白依人的嘴唇不停的颤动着,显然这个打击对她而言不是一般的大,如今两人的处境十分危险,一旦白依人体内的真气消耗完毕,那他们真的会摔下深不见底崖底,摔成一摊烂泥。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心中猛地一惊,头上冷汗涔涔,如果真是按照白依人说的那样,他们此时攀爬的高度早已经超越了之前崖底到崖顶的距离,那为何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况? 莫非是跌落的位置和他们此时攀爬的峭壁不一样,这边的峭壁要远远比他们跌落下来的高?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可是当初他们跌落下来的地方可是在寒气区域内,如今崖底的妖兽都在往寒气区域赶,谭歌和白依人此时再去那里简直是找死。 电光火石之间,谭歌的脑海中蹦出了好几个想法,但还是无法将脑海中的事情理顺清楚。 “师姐,你体内的真气还有多少?”谭歌不再胡思乱想,转而慎重的问道。 “嘭!” 白依人的脚尖前方汇聚的风刃再次向着光滑的峭壁上轰去,那光滑的峭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白依人迅速将脚尖踢进那个洞中,而后脚尖在洞中一点,借力体形再次上升,只不过速度却远远没有之前那般迅捷了。 忙完这一切,感受到身体在不停的上升,白依人终于回过头来,一遍操纵着体内的真气,一边开口说道:“恐怕还能再坚持五丈的距离,五丈一过,恐怕……” 后面的话白依人没有再说,但其意思却不言而喻,五丈之后,她体内的真气全部耗尽,两个人就会直接摔落在崖底! “五丈么?应该够了。师姐,你尽量往这些峭壁上靠一点,我用星陨锤在岩壁上砸出一个洞,到时候应该能拖延一会下降的速度。”谭歌坚定的说道。 “不行,这峭壁十分的坚硬,以你的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凿壁开它。”白依人眉头一皱,缓缓地说道。 白依人为何要等到实力到达了灵武境才想要离开这里,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体内的真气不足,她的风刃不足以将圆滑的峭壁轰破。 这峭壁的石头不知是什么材料铸造而成的,光滑异常不说,还十分的坚固,非灵武境武者不能打破。 “武臂拳也无法打破么?”听到白依人说的话,谭歌眉头一皱,而后出言问道。 风在耳边不停的吹拂,白依人用手眼前的青色拨至耳后,毫无血色的容颜凄美一笑:“不能呢。” 白依人的这个回答也在谭歌的预料之中,以白依人灵武境的修为也只是将峭壁轰出一个落脚的借力点,他凡武境的修为又能做些什么呢? 上升的速度此时已经变得无比缓慢,白依人体内的真气已经没有多少了,再过五息或者更短的时间,谭歌和白依人就要一同掉落下去了。 谭歌看着白依人绝美的侧脸,口中坚定的说道:“师姐,松开手吧。” 此时白依人手在谭歌的腰上揽着,白依人不仅要用真气打破岩壁落脚借力还要分出一丝力量托着谭歌,所以谭歌提出这个建议,想要让白依人省一些真气,来打破崖壁,借力站在崖边。 “胡说!”谭歌的建议迎来了白依人一声呵斥。 看到白依人的反应,谭歌苦笑一声:“师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难道把你松开我就能获救?”白依人的话谭歌语气一滞,是啊,依人师姐纵然是将自己松开独自一人攀爬崖壁,那她最多是多活几息时间,最终还是要坠落下去。 “唉。”谭歌一声轻叹,而后不再说话。 白依人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上方,不知在想些什么,此时她体内的真气已经全部耗尽,身体也开始慢慢的下沉。 也许是两人之前就已经知道会这样,尽管下沉的速度很快,但是两人脸上都没有一丝的恐惧,十分平静。 谭歌将自己的手揽在白依人的腰间,另一只手臂却伸出放在空中,任由风吹,风在耳边呼呼的刮着,将两人的发丝全部吹乱。 “这就是云彩么?小时候一直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天上将云彩握着手中,另一个就是将夜空的星辰摘下一颗,想不到临死之前却意外的完成了一个,呵呵……” 白依人将自己的手伸出,在云雾缭绕的空中抓着,那些云彩在她的手中很快就消散开来,只留一丝冰冰凉凉的水汽。 见白依人露出这幅小女儿态一旁的谭歌不由得看的呆了,一直以来白依人都是以冷冰冰的面孔示人,对他更是不假辞色,如今在垂死之际居然看到白依人脸上露出如此纯真的笑容,看来也算是解了心中的一丝遗憾,谭歌想着。 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谭歌和白依人谁都没有刻意的去改变什么,白依人真气耗尽无法再做什么举动,而谭歌体内的真气则是无法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他也不想再做什么垂死挣扎,两人的身体就这样不断的直线下降着…… 谭歌宽大的袖袍中,小妖虎一脸的凝重,圆溜溜的眼珠看着崖底不停的转动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炎火区域。 万头妖兽正将一片树林包围着,肃杀的气氛将林间的树叶吹的哗哗作响。 炎火区域是谭歌为了区别三片区域而特别取得名字,当初谭将整片崖底都转悠个遍,来到炎火区域的时候他察觉到这片区域的温度远远的高于其他两片区域,于是便将此地称为炎火区域。 事实上,炎火区域温度确实要比其他两片区域高的多,只因此处大大小小的火焰众多,火山堆上弥漫着浓密的火山烟。 而谭歌当初忌惮炎火区域的妖兽实力高强,只是在空间通道中用精神力探查一番便离开了此地,倒是没有见到这里火山众多的场景,否则这片区域就被他称为“火山区域”了。 因为火山的存在,这片区域植物生长的并不多,整片区域都是光秃秃的,但是万头妖兽包围的这片树林,树木不仅枝繁叶茂,而且这里最细的一棵树都得有五人才能合抱过来。 树冠更是庞大,如果走在这片树林中,抬头根本没有丝毫光芒照耀进来,阳光全部都被庞大的树冠和茂密的枝叶遮挡住。 驼舎狮王在树林之上漂浮着,双翼不停的扇动,下方的树木被它的双翼带来的狂风吹的东倒西歪,几乎拔根而起。 “西空老贼,你以为这几棵凡木就能阻挡本王么?再不出来,本王就将你的栖身之地全部毁掉!”驼舎狮王话如狂雷,震的下方妖兽心神俱颤。 话音落地,驼舎狮王右眼猛的发出一道炽热的火焰,那火焰十分的粗长,犹如一道瀑布冲入树林中,将下方的树林燃烧了一大片! 下方已经是一片火海,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树木,整片树林上方的空间都因这片大火变得扭曲异常。 “唉,双瞳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声叹息自树林中响起,这道声音不大,但却如同钟声般洪亮,沧凉的言语在空间中不停的激荡着。 随着这声话语落下,树林上方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没过会,一滴滴豆大的雨珠垂落,滴落在正在着火的树林上。 “哗哗啦啦!” 雨势越来越大,一炷香的时间,树林中的大火便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给全部浇灭。 “哼,装腔作势!”看到大雨将火焰全部浇灭,驼舎狮王哼了一声,也没有再召唤出火焰。 “双瞳!昔年你犯下滔天大罪,我将你放置在这山河图中思过,没想到一千年过去了,你仍旧劣根不改。”苍凉的言语再次响起,一个干瘦的老者自树林中走出。 那个干瘦老者面容干枯,发丝皆白,整个人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泄露,站在那里就如同和天地合为一体,想来他就是驼舎狮王口中的西空。 “说的好听,让我面思过,不过是想用岁月之力将我的肉体全部侵蚀,让我只留一缕残魂!”驼舎狮王脸色不善的说道。 “你本就是天地之间一缕灵气幻化而来,保留一缕残魂已是不易,何必要苦苦执迷。”西空老者摇了摇头,神情很是不解。 “说的好听,如果让你舍弃一切拥有的,你愿意么?闲言少说,告诉我离开山河图的方法,我可以放过你这最后一副分身!”驼舎狮王明显不想和西空老者再说下去,语气颇为不耐烦。 “还要出去么?不如留在图中和老夫作伴,如何?”西空老者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抬头看着空中的驼舎狮王。 “一千年了,没想到你还是这幅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头上的样子!”驼舎狮王不屑的说道。 “你也没有改变。”西空老者淡淡的说道。 “我没空和你废话,出山河图的方法你是说还是不说?”驼舎狮王已经失去了耐心,口中不快的说道。 “你还是留下吧,你知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西空老者说到。 “那本王就打到你说为止!”驼舎狮王的双翼张开,狂风顿时席卷向西空老者。 西空老者站在原地笑了笑:“双瞳,你这身的本领可都是当年我教你的,千年前我能将你镇压,千年之后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西空老者的身体站在原地,任由狂风席卷着他。 “聒噪!”驼舎狮王像是被提到什么把柄,右眼光芒大绽,威严的声音自它的嗓门中吐出:“灼亡:陨! 炙热的火光自它的右眼中倾射而出,火光一出,整个天地仿佛都在为之颤抖,地面上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扑列而过,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西空老者的头顶袭去。 西空老者任由黑色的狂风从自己的身上席卷而过,但是当他看到驼舎狮王左眼倾射而出的火光,眼神突然变得慎重。 脚掌猛地踏地,他的身形立刻腾飞起来,在空中,他的双掌猛然摊开,掌心处一团青色的光球慢慢壮大,光球围绕着紫色的闪电,其中还夹杂着雷声的轰鸣之声。 “耀阳紫电!” 老者嗓门一吼,只见他双掌之中的青色光球立刻冲向驼舎狮王的身上,雷声轰鸣,蓄力向着前方撞去。 驼舎狮王的两颗眼球一绿一赤,赤色的眼球猛然闪光,之前倾射而出的火光立刻折身而返挡在它的身前。 “轰!” 火光与光球猛然间撞在一起,能量气浪自撞击处一浪接着一浪的向着四周摊开,西空老者之前庇护的那片树林完全毁灭在热浪的摊翻中,尘土都被刮开一层,整片树林更是一株绿草都没残留。 热浪依然在不停的侵袭着四周,之前守候在树林附近的万头妖兽此时也是死伤一片,哀嚎之声遍地都是。 在如此声势之下驼舎狮王和西空老者焉能不受波及,只见他们在空中各自向后退去数步,驼舎狮王眼中更是浓浓的怨念。 “西空老贼,如若不是这头驼舎狮王的兽身太过不济,你焉能让我后退一步!“驼舎狮王看着西空老者大声道。 “巧了,如果你和我的本体打,恐怕一个照面都撑不住!”西空老者冷哼一声。 第302章 盛大之战 崖底,温和区域峭壁旁。 此时,谭歌和白依人仍处于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之中,两人的身体还在相拥着,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缕惊疑,但更多的则是骇然。 “哧!”一声巨大的响鼻将两人从疑惑中带出,赤泽兽庞大的体型正稳稳当当的站在崖底,兽蹄全部都没入崖底的碎石之中。 而白依人和谭歌两人正骑在赤泽兽的背上,发现两人此时暧昧搂在一起后,白依人俏脸一红,连忙用手臂将谭歌推开。 “咳咳。”谭歌老脸一红,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师姐,咱们是被明明救了么?感觉太不真实了。”谭歌摸着赤泽兽背上的毛发口中感慨的说道。 死里逃生的白依人亦是复杂的看了身下的赤泽兽一眼,她和谭歌两人在空中不断坠落的时候本以为会摔成肉泥难逃一死。 可是哪知道一直藏在谭歌袖袍中的小妖虎在谭歌和白依人快要摔到崖底的时候,它突然从谭歌的袖袍中跑了出来,身体在空中猛然间变大,将白依人和谭歌全部驮在背上,最后安稳的落在崖底。 白依人和谭歌面面相觑,当时赤泽在空中变大的时候离地面可是足足有五十多丈,如果是白依人或者谭歌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会当场死亡,可是赤泽兽却驮着谭歌和白依人稳妥的落了下来。 “小家伙你挺厉害的,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有一点事,我还真是低估了。”劫后余生的谭歌,手掌抚在赤泽兽的背上,感叹着。 赤泽兽是上古凶兽,其肉体是何等的强大,而且谭歌和白依人没有发现的是,在赤泽兽变大的时候,从高空坠下,它的四肢有着淡淡的风丝围绕,其身形亦是在空中缓慢的滑翔着…… 赤泽兽昂着头,回过头得意的看了一眼白依人,它一直和白依人不对付,现在它救了白依人,自然要在她的面前好好显摆一番。 不知道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赤泽兽傲娇的样子,白依人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亦是挂着微笑道:“谢谢你小家伙。”说着还用手掌摸了摸赤泽兽的头。 见到白依人这番姿态,赤泽兽的身上打了个冷颤,心中想着:这个女人可真够恶心的。 “师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谭歌问道,离开崖底的这个方法已经行不通了,哪怕是白依人到了灵武境,耗尽她体内的真气在岩壁上攀爬,依然是无法逃出崖底。 “这个崖底很奇怪,当初坠落悬崖的时候我就曾大致的测量了从崖顶到崖底的距离,以我之前攀爬的那个高度,早已经超过了我测量的高度,可是为何我们没有逃出呢?” 白依人皱着眉头疑惑不解的说着。 “会不会是这边的峭壁太高,我换个岩壁攀爬呢?”谭歌说道。 “不会。”白依人摇了摇头,而后继续说道:“我们是从崖顶上的栈道掉下来的,当时栈道下方烟雾缭绕,每有一座高耸的山峰。 崖底虽大,但还是没有超过栈道的范围,所以不可能出现岩壁不一的情况,可到底是那个地方出错了呢?” 白依人站在原地,眉宇间尽是疑惑之色,崖底给她的感受实在是太奇怪了,当时她在峭壁山攀爬的时候,仿佛攀爬的峭壁永远没有尽头,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先找个地方隐藏起来,以后再做打算。”白依人说道。 “轰!” 白依人的话音刚落地,一声巨响自西方传来,两人同时看向西方,只见西方一道火光冲起,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一片赤红,两股霸道的气波在空中撞击在一起,一座高耸的山峰在被气浪的波及下轰然倒塌。 谭歌骇然的看着西方天空,口中震惊道:“那……那是什么,好强的真气波动!” 白依人的眼中也满是惊讶,一向平淡的语气此时也也有些颤抖:“有人在西方战斗!” 看着西方的空中,谭歌眼中的惊骇转化成一股炽热,口中道:“战斗时在炎火区域,居然掀起如此大的阵势,我要去看看……” “不行。”白依人一口回绝他,而后道:“那边的局势太不明朗,去那边你也是找死,不能去!” 听到白依人说的话,谭歌眼神一黯,可是心中却愈加的想去一看究竟,弄出如此之大的声势,交战双方的修为肯定都是在武王境之上,这种级别的战斗怎能不去观看! “师姐,你不想去看看么?现在所有的妖兽都聚集在寒气区域,咱们只要悄悄的绕过寒气区域,在一旁偷偷的观看就行,实力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应该不会计较我们在一旁观看的!” 看到白依人的眼中已经有些意动,谭歌继续说道:“炎火区域咱们都没有去过,此时过去看一看这场盛大之战,一方面也可以探查下炎火区域的岩壁,看看是否能借助那边的岩壁逃离崖底,师姐你说呢?” 白依人的眼中尽是挣扎,她已经放弃从温和区域这边的岩壁出崖底,但谭歌说的对,炎火区域他们从来没有涉及过,万一炎火区域有离开崖底的地方呢?同时她也对这场盛大的战斗抱有很多好奇。 想要近距离的观摩,要知道观看高手之间的战斗对于武者而言,无论是武技的施放还是修炼的感悟都有着莫大的裨益。 看到白依人被自己说动,谭歌连忙拉着白依人的衣袖晃动起来:“师姐,咱们去看看吧,他们就算发现我们也不会和我们一般计较的,这种级别的战斗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如果错过了这次,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把你的手拿开。”白依人冷冷的呵斥着谭歌,耳边雪白的肌肤被一抹嫣红取代。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谭歌讪讪的笑道,着急之下他居然对着白依人这个冰山美人撒起娇来,想到这他的老脸不禁一红。 “到地方之后不准靠近,只允许在百丈之外观看!”白依人冷冷的说道。 听到白依人答应去炎火区域观战,谭歌立刻高兴的说道:“肯定听师姐的,师姐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听到谭歌的保证白依人才脸色缓了缓,心想百丈之外观看应该不会被那两个战斗的人发现吧。 “小家伙,麻烦你了。”谭歌对着赤泽兽招了招手,赤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谭歌面前伏下身子,它是最不愿意去观战的,心中不知为何对那边的战斗很是忌惮,甚至是恐惧。 “出发!”坐在赤泽兽身上,谭歌兴高采烈的说道。 白依人在他的前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赤泽兽后肢蓄力一蹬,庞大的身躯立刻像一道箭矢向着前方冲去。 “师姐,你说在炎火区域战斗的人应该是在什么级别?”刚才那场爆炸给谭歌带来很深的触动,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西边,恨不得立马到现场观看。 白依人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能产生如此强大的气浪,恐怕他们的势力都在武王境之上,甚至是武皇强者。” “武皇强者……”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无论是武王境还是武皇强者,这对谭歌而言都是非常陌生的区域,武王境的武者还好,牧野上人就是,但他也从来没有见过牧野上人出手,所以对武王境的强者没有多少了解。 武皇境他更是不知道了,因为在他见过的人中,还从来没有这种级别的强者,比武王强者还要厉害的武皇到底有多厉害呢? 在谭歌和白依人说话的期间,西方的战斗一直都在持续着,轰鸣之声和真气波浪不间断的传来,越是靠近炎火区域,谭歌和白依人便越感觉对战双方的强大。 不多时,赤泽兽驮着谭、白二人来到了寒气区域,谭歌好奇的看着寒气区域,此时这里居然没有一头妖兽,精神力散发出去探查也没有丝毫结果,这里的妖兽在一夜之间全部蒸发了。 “奇怪,之前我们逃离这里的时候,不全是妖兽么?怎么才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这里连一头妖兽的气息都没有了。”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白依人抬头看着西边天空被染红的云层,说道:“这里妖兽消失的原因或许和西方的战斗有关!” 白依人的话说出,谭歌的眼神一亮,大声道:“是了,刚踏进这片区域的时候,突然感觉从西方穿啦一股若有若无却霸道十分的气息,莫非这里的妖兽全部都到炎火区域了? 而且我们在崖底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日子以来除了妖兽,我们可曾见过一个人类?西边的那场战斗也许是妖王之间的战斗!” 听到谭歌的分析白依人点了点头,谭歌说的这种可能性十分的大,白依人将询问的眼光投向他,意思是说:那还要去观战么? 相处了这么久,白依人的意思谭歌还是能理解的,当即他便说道:“当然要去,刚才我们推测是从人类的修炼体系来看的。 如果转成妖兽体系,那此时战斗的肯定是修为在七阶左右的妖兽,人类中武皇不常见,但七阶的妖兽更是罕见,当然要去了!” 见谭歌如此兴致勃勃,白依人倒也不好打断他,只是坚定的说道:“一定要在百丈,不,五百丈之外观看!” 成为武者之后,谭歌的视力也得到了质的变化,百丈之外动用真气和精神力还是能勉强看到的,但是五百丈的距离,这对他而言可就一点都看不清楚了,这有去观战的必要嘛! 但是当他接触到白依人坚定的眼神时,又把想说的话给咽回肚子里,心想:五百里就五百里吧,妖王之间的战斗可是比人类武皇强者之间的战斗还要罕见,能近距离的感受一下也行。 寒气区域没有妖兽阻挡,赤泽的速度更是快上了许多,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到了通往炎火区域的空间通道。 这里的空间通道早就已经被驼舎狮王给破坏掉了,赤泽兽便驮着谭歌和白依人两人往炎火区域中走去。 还未进入炎火区域,滚滚热浪便扑面而来,气温较之其他两片区域要高上许多,而大战散发的气浪在此处也是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在此处观看吧!”白依人仰起头看着西方,雪白的脖子因为炎火区域温度过高的原因覆盖上了一层玫瑰红。 “不行啊师姐,我现在就只看到两团光影在不停的碰撞着,什么也看不见,这还不到五百丈的范围吧!”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的脸立马就皱了下来。 “它们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想,如果再靠近的话,到时候他们暴起发难咱们谁也逃不掉。”白依人郑重的说道。 “师姐,在往前面去一点吧,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强者怎么会在意我们,再往前百里,就百里行吧?”谭歌苦着脸说道。 白依人低头想了想,而后看到谭歌的苦脸,道:“只许往前百里。” 谭歌脸上一喜,连忙道:“好,好就百里,小家伙咱们走!” 赤泽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提起兽蹄继续往前方奔去,到了炎火区域的内部之后,谭歌眼睛扫过几座火山,惊叹道:“怪不得这里如此炎热,原来是因为火山的原因。” 同时他的心中也在想着其他的事情,既然这里火山如此之多,那火山之中会不会有地心之炎呢?要知道他体内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就是从火山心中取出的。 “就算是有我现在也得不到啊,十年份的我已经有了,十年份以上的我又无法吞噬,还是不要想了。”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白依人的目光一直都在盯着西方的战斗,刚才离的远看的模糊,此时向前几十里后,她才的看稍微清晰清。 西方的天空之上,一头庞大的双翼狮王正在不停的扇动着翅膀正在和一个体型同样巨大的人类对峙。 第303章 轮回 高空之上彤云密布,仔细看去则会发现它们全部都被赤色的火焰映照而成,上百股条形火焰交错在空中,将一个巨型老者困在其中。 “西空老贼,一千年过去了,你还以为你是千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西空大帝!今日不说出离开山河图的方法,你唯有死路一条!”驼舎狮王飞到巨人的头上,扇动着双翼,居高临下的说着。 巨型人影听到驼舎狮王的话,脸上微微一笑:“将双瞳重新炼化之后的你确实是恢复了不少实力,但是作为唤醒你的代价,双瞳的妖力怕是也所剩无几了,现在的你实力也不过是六阶巅峰,仅仅凭我一缕分身,打败你亦是不难!” 声音如雷声一般轰鸣,字字砸在驼舎狮王的身上,西空老者的话很对,现在大的它实力确实大不如前,但是…… “我承认你说的很对,但是千年过去了,你当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头任你驱使的双瞳妖兽?真是大言不惭!”驼舎狮王的语气十分的不屑,眼神中流淌着暴戾。 “哦,那我可真要好好见识一番了。”西空老者微笑的说道。 驼舎狮王不再和他废话,左眼碧绿色的光芒大绽,瞳孔中射出树十道绿光向着西风老者冲去,那绿色的光束在西风老者的面前逐渐聚合成一道巨门,与西风老者的体型一样高。 这扇巨门出现之后,天空上方的赤红色被轻柔的绿光所代替,之前漫天的死亡气息被一股勃勃向上的生气所取代,空间里充满了生之气息。 “生门:启!”驼舎狮王看到西风老者身前的那扇绿色巨门形成,口中低吼着。 说着它的左眼一道绿光射向巨门中,巨门缓缓的开启着,看到巨门开启,西风老者的脸上浮上一抹郑重,在空中虚踏几步向着旁边躲避开,可是任由他怎么多,巨门都会追随在他的身后。 同时,生门形成之后,天地间的灵气居然全部都被它吸食在门内,方圆十几里的生气全部被它掠进门中,下方的植物,没来得及逃走的妖兽,其体内的生气全部被吸光而死。 “哈哈哈,西风老贼不要再躲了,生门一旦开启就必须要有生灵为之祭品,你就乖乖的跨过生门通往地狱吧!”见西风老者被生门追逐的狼狈样子,驼舎狮王不禁得意的大笑着。 “生而极致既为死,没想到你居然参悟了生门,不过你不要忘记了,这生门之法是谁教你的。”如果不吸取目标的生气入门,生门便会一直跟随着目标,西空老者对生门的特点十分了解,所以在躲避几次之后,索性他直接面对生门。 “说来我还要好好的感谢你一番,生门是你教给我的武技,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解它。”驼舎狮王懒洋洋的说道,对于生门它有很大的信心,虽说武技生门是西空大帝传授给它的,但是它不相信西空大帝能破除生门。 西空老者不再理会驼舎狮王,生门确实给他造成了威胁,只见一缕缕金色的真气自他的身体中散出,虽说是一缕缕真气,但这是相当于西空老者此时的身体而言,实则,那一缕缕的真气简直比树林中的树干还要粗。 地面上的白依人和谭歌此时正坐在赤泽兽的背上,两人昂着头看着空中的情形,震惊的张着嘴巴,几乎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 因为距离的原因,谭歌只能看到模糊的看到两道光影在空中对峙着,听到驼舎狮王和西空老者的对话,谭歌心中猛地一惊,那个巨型光影居然是一名武帝! 称霸天地间为帝!武帝,武道一途的极点,这种存在基本上是大陆的顶端的人,一手挥,山河碎,俨然已是超脱凡人的存在。 而后听到西空老者自称是武帝的一缕分身,他的心中更是震惊不已,武帝的一缕分身居然都能和六阶巅峰的妖兽战斗而不落下风,武帝的强大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师姐,你说西空大帝能抵挡住生门武技么?”驼舎狮王和西空老者的对话十分大声,在地上的谭歌和白依人自然听得是一字不差。 “不知,那生门威力很大,仿佛能主宰天地间所有的生气。”白依人美眸讶然,缓缓的说道。 刚才生门刚刚形成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气隐约间居然有被生门吸走的趋势,还好他们离一兽一帝的距离很远,所以生门的夺取并没有让他们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心中一紧,站在人族的立场上,谭歌当然更倾向于西空大帝获胜,但是看到西空大帝被生门追的那般狼狈,再加上白依人的评价,谭歌心中也没底了。 “你可是武帝的分身,不可能会败给妖兽吧。”看着踏空而立的西空大帝,谭歌低声说着。 空中,西空帝踏天而立,巨大的身体被金色的真气包裹着,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犹如绝世战神一般,现在的他和之前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完全不同,金色真气如同战甲镶嵌在他的身上。 整个人的气息霸道异常,一股睥睨天下的帝威自然而生,只见他向着生门不断走近,每一步踏出,整个天地都在的步伐下颤动着。 “生门蚕食一切生灵的生气,是本帝创造出威力最大的武技,破解它的法子只有一个……唯力破之!”西空帝的声音如同雷鸣般轰响,饶是谭歌和白依人距他很远,但是那一字一句的话语打在心头差点让他们心神涣散! “生门武技居然是西空大帝创造出来的,也对,这种威力的武技也唯有武帝这种精采艳绝之辈能造出。”看着踏天而行,神鬼不敢阻的西空大帝,谭歌喃喃的说着。 空中,驼舎狮王听到西空大帝的话后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口中说道:“唯力破之,口气倒是挺大,当年西空大帝坐化十分身,你不过是其中一缕而已。 千年过去了,现在的你恐怕连西空大帝十分之一的修为都没有吧?唯力破之,哼,真是大言不惭!” “你大可以试试!”西空大帝没有和驼舎狮王再废话,走到生门之前,金色的双臂挥起。 “轰!轰!轰!……” 西空大帝双拳来回的在生门之上轰炸着,每一拳轰下,震耳欲聋的巨响便在空间中回荡着,整个空间都抖上一抖,地面上因为剧烈的颤动出现一道道裂缝。 地面上的白依人和谭歌脸色惨白,骇然的看着西空大帝,西空大帝每一拳落下,传出的巨响都砸在他们的心神上,让他们受了不轻的内伤。 “西空大帝十分之一的力量居然如此骇人,如果是他全盛时期……”脸色苍白的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说到最后,他摇了摇头,凭着他的想象力完全想不到全盛时期的西空大帝何等厉害。 “没想到离战局这么远还会受到波及,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肯定会受伤的。”白依人心中想着,而后连忙招呼着赤泽兽往后退去。 “咔!” 天空中传来清脆的声音,屹立在西空大帝面前的生门陡然碎裂,碎片化作碧绿色的光斑点点飘落,自高空中洒下。 武技被破,驼舎狮王喉头一甜,鲜血自口中喷出,身体亦是被生门碎裂产生的气浪向后掀动几步。 止住狼狈的身形之后,驼舎狮王眼神反而变得平和许多,它看着身旁不不远的西空大帝平静的说道:“西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出山河图的方法你说还是不说!” 见到如此平静的驼舎狮王,西空大帝心中有些讶然,他虽然是西空大帝的一缕分身,但是对于危险的感知丝毫不亚于全盛时期的本体,他在驼舎狮王的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丝毫的危险,不知驼舎狮王为何会如此的镇定。 “当年你做了太多错事,为了镇压你,我不惜留自己一缕分身在山河图中看管你,如今千年已过,外界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又何必执念于外界!”西空大帝缓缓的说道。 西空大帝的话让驼舎狮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不过这丝恨意很快就被它平息,眼神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这是你逼我的,当年山河图是你催发布局,如今你的十处分身已灭九处,再将你这最后一处分身灭掉,山河图就会崩碎,到那时我自然能出去。” “你杀不了我。”西空大帝摇了摇头,虽然现在现在的修为不足全盛事情的十分之一,但也不是驼舎狮王能随意杀死的。 “虽然被你镇压一千年,但我说过,千年来我可不只是在沉睡!”平淡的说出这些话后,驼舎狮王的双瞳变得无比深邃。 深邃过后,它的左眼发出碧绿的光芒,右眼则是放出赤色光芒,这一刻,风云突变,整个空间变得动荡不安,充满了生死二气。 西空大帝见到驼舎狮王此时的变化,脸色剧变,手指微动,身形立刻出现在百里之外的空中:“外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停手,双瞳快停手!” 西空大帝的声音十分的焦急,此时的他那里还有之前那种云淡风轻或者睥睨天下的威势,冲着驼舎狮王大声的喊着。 驼舎狮王仿佛没有听到西空大帝口中的话,只见它的双瞳此时已经分离出眼眶,向着高空飞去,同时驼舎狮王冰冷的声音响起: “西空,当初你为了镇压我,将我的双瞳分别放置在阵法中禁锢,可是你没有想到吧,千年之后它们又重新回到我的身上。 一千年了,每个日夜我都在参悟生死,左瞳为生,右瞳为死,这是当初你对我说的,也是我双瞳魔王名号的由来,可是生死交替你知道会怎样么?” 百里之外的西空大帝听到驼舎狮王的话不由得悚然,语气微颤的问道:“是什么?” “轮回!”驼舎狮王平静的吐出两个字,“生之极是为死,死之极是为生!生死替交是为轮回!” 话语刚落地,高空之上的双瞳陡然旋转,空间中的生死二气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隐约间竟有种相互融合的势头,同时绿赤两瞳被浓郁的生死二气紧紧的包围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自中间生出。 这股气息一会如同初诞的婴儿,有生机勃勃的气息,忽而又如垂死老人的暮暮死气,二者相互缠绕。 地面上,谭歌和白依人看着天空上两股泾渭分明的气息居然融为一体,两人心中感觉十分的荒诞,生和死怎么可能融合在一起,轮回?这种事情在天玄大陆一直都有流传。 可是那是只有仙人才懂的仙术,驼舎狮王这种六阶巅峰不满七阶的妖兽怎么可能使出? 不过心中纵然有许多的疑惑,但是两人脑海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逃! “走,明明快走,离此地越远越好!”不详之感陡然在心中升起,连一向主张观战的谭歌此时都连忙出声催促赤泽离开。 开玩笑!观战固然过瘾,但是把小命留在这里就不美了。 赤泽兽早就想走了,此时得到谭歌的命令,立刻撒开爪子便跑。 高空之上,西空大帝一脸骇然的看着双瞳融合后产生的轮回气息,他亦是将全身的真气调出在身前,一道金色的光波陡然出现在身前。 “没用的!”看着西空大帝身前的真气光波,驼舎狮王摇了摇头,口中喃喃的说着。 “生!死!轮!回!” 某一刻,驼舎狮王一字一句的将话说出,高空之上的双瞳立刻变得光芒万丈,绿赤两色交织融合后立刻向着西空大帝洒去…… 西空大帝看着那些光芒洒向自己,强烈的危机感在心中升起,身形连忙自刚才站的位置闪走。 光芒撒向大地,洒在还未来得及逃跑的妖兽身上,只见那些妖兽身体在不停的缩小,身上的真气也在不停的流逝,最后居然变成了幼崽,而后又从幼崽变大,变大、变成暮老垂死的样子,最后完全变成一撮灰尘…… “逃不掉的!”看着西空大帝闪回遁寻的身影,驼舎狮王摇了摇头,一缕绿赤光芒锁定着他的身影,陡然射出…… 第304章 登仙 一道绿赤色的光束往着前方的虚空射去,空间中一阵蠕动,西空大帝金色的身影正好出现在那里,刚刚显形的西空大帝见到光束直接朝着自己身体射进,他的脸色剧变,刚想要逃脱却直接被光束射中,巨大的体型在空中一滞。 “你怎么会……”西空大帝怒目直视着驼舎狮王,想要再说话时,脸色猛的苍白,气息萎靡许多,连忙上眼睛探看着体内的情况。 “怎么会知道你遁寻显形的位置么?”驼舎狮王口中讥笑着,“不巧,我也窥破了空间法则!”说着,兽爪猛地一挥,身前空间在它的利爪下陡然崩碎。 “你可以安心的受死了,为你了报答你的恩情,我让你死后可以进轮回!”驼舎狮王语气森然的说道。 “哼!想诛杀本帝,你还没那个资格,生死二瞳交织出的气息怕不是轮回,不过以你的资质能造出‘伪轮回’也足以自傲了。”西空大帝的眼睛缓缓睁开,脸上带着一丝落寞之色。 听到西空大帝的话,驼舎狮王的脸上明显浮出慌张之色,不过很快的就被它掩饰过去,口中道:“不管是不是轮回之力,今天你都要死!” 高空之上的双瞳再次将绿赤之光射向西空大帝,西空大帝身形一展,巨大的身体立刻从刚才站着的位置消失,空间一阵涟漪,驼舎王正前方西空大帝的身体再次显形。 不过这次他显现出来之后身形很是狼狈,脚步踉跄,银发动乱,嘴角亦是挂着金色的血丝。 “你我都是强弩之末,你虽然能使出‘伪轮回’之力,但是又何尝没有受到它的反噬,现在的你相比也不好受吧,你的实力终究还是太弱,想要完全掌握它何其难办。” 西空大帝气色萎靡的说着,驼舎狮王听到他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它确实无法掌握这般强大的力量。 原本它以为西空大帝的这处分身经过千年的时光蚕食早已大不如前,自己不用使出轮回之力就能将其解决。 可是它错了,西空大帝的实力纵然是不如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但也不是它一个准七阶妖兽可以击杀的。 轮回之力是它的最强杀招,不过由于它修为太低,这股强大的力量对它而言便成为了一把双刃剑,伤敌的同时自己也难免遭到反噬。 见到自己的情况被西空大帝摸的一清二楚,驼舎狮王不禁勃然大怒,利爪狂舞,碧绿和赤红两色真气朝着西空大帝轰去,西空大帝手掌在空中一按,身前居然出现了一堵金色的真气墙,将驼舎狮王的攻击完全抵挡住。 “你的攻击对我而言唯有‘伪轮回’之力能给我造成伤害,至于其他的……“西空大帝袖袍一动,前来攻击他的几道真气完全溃散。 “哼,你之所以和我废话这么多,不过是想化解刚才打进你体内的轮回之力,我承认你说的很对。 我的轮回之力确实不是‘伪造’的,如果你是全盛时期的实力,它确实对你造成不了多少伤害,可是现在的你呢?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 仿佛是在印证驼舎狮王的话,西空大帝脸色一白,一口金色血液自口中喷出,血液吐出之后,他整个人的气势顿时萎落下去,巨大的身形亦是在不断的缩小,直至恢复正常人类的体型。 此时的他那里还有之前睥睨天下的气势,看上去不过是一个虚弱异常的老者而已,他骇然的看着驼舎狮王,而后脸色又有些落寞: “西空成帝以来从不曾败于敌手,没想到今日败在你的手中,三弟曾劝过我:非我族类必有异心,看来还是三弟看的透彻啊!魔族之人确实该死!” “找死!”听到西空大帝口中的话,驼舎狮王仿佛被触碰伤心事,口中大吼着,巨大的身形朝着西空大帝暴掠而去。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西空大帝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身形不停的朝着远方遁形,驼舎狮王巨大的身体此时也成为了它的累赘,一番抓猎下来居然连西空大帝的衣角都没碰到。 西空大帝身形不时的出现在空间之中,朝着东方不停的遁形而去,离驼舎狮王越来越远…… “双瞳,本帝若是不死,今日之仇我必报!” 西空大帝的声音自东方传来,驼舎狮王听言嘴角添上一丝残忍的微笑:“堂堂西空大帝也学会放狠话了?中了我的轮回之力,任你能耐多大总归会化为一撮尘土!” 驼舎狮王双翼一震,巨大的翅翼遮天蔽日,朝着地面上残存的妖兽道:“东方擒西空!” “吼!” 地面上的妖兽听到驼舎狮王的号令,纷纷朝天大吼,数息间,万头地面待命的妖兽全部涌向东方追逐着西空大帝。 …… “不知道西空大帝如今的情形如何?”坐在疲于奔命的赤泽兽背上,谭歌盯着西方天空,口中喃喃道。 “自顾不暇,还有时间去顾他人。“冷冷的声音在身前传来,坐在谭歌身前的白依人拨动着凌乱的发丝,心悸的向着后方瞥了一眼。 想起先前驼舎狮王弄出的大阵仗,白依人就一阵后怕,当时绿赤的光斑就洒在她的身侧,目睹那些植物从幼苗到枯萎化尘只用了短短的三息时间她的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着。 如果不是谭歌拉了她一把,躲过天空上洒下的光斑,恐怕她此时也已化作一堆白骨,不,是一抔尘土。 “师姐,世间真的有轮回么?”谭歌收回目光,想起驼舎狮王说的话,他就一阵胆寒,那些光斑的威力他很是清楚,花木植物沾上它便化作了尘土,当真是玄异十分。 “有没有轮回我不知道,但是那头妖王使用的绝对不是轮回之力!”白依人肯定的说道。 “什么意思?”谭歌惊讶的问道,刚才他虽然离驼舎狮王很远,但是驼舎狮王的话他却一字不漏的全部听在耳朵里“生之极是为死,死之极是为生!生死替交是为轮回!”这是何等精采艳绝之辈才能说出的话。 “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轮回的记载,‘由生至死是为轮,由死至生是为回’ 人活一世,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是为轮,而由死转生才是回,这才是轮回,但是那头妖王使用的‘轮回’却是由生转死,顶多算是残缺的‘轮回’”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谭歌听到白依人的话,眼睛猛地一亮,口中道:“师姐你的意思是说轮回其实就是一个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循环,而那头妖王并没有达到由死到生的转换,所以它的‘轮回’是不完整的轮回。” 谭歌的领悟并不差,况且白依人说的很是透彻,他当然能接着白依人的话往下探寻着。 白依人面带犹豫,而后点了点头,不太确定的说道:”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由不太准确,关于这段话我也是从那本古籍上看到再加上自己的理解,还没有完全的搞明白。” “咦,两个小娃娃的居然能看到双瞳都不曾注意的问题,有趣,真是有趣。”一道突兀的声音在谭歌和白依人的耳边响起。 白依人和谭歌大惊失色,拔出手中的宝剑,白依人警惕的说道:“是谁?” 谭歌亦是一脸的慎重,眼神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在周围。 赤泽兽还在拼命的往前方跑着,身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如此静谧好像刚才那道声音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谭歌和白依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不解,他们当然不会以为刚才只是出现了幻听,开玩笑,幻听怎么可能两个人同时出现。 过了半晌,白依人缓缓的将剑放回鞘中,谭歌的脸色亦是缓了缓,谭歌想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口中朗声道:“敢问西空前辈是不是在附近?” “西空大帝?”白依人口中喃喃的说着,刚才那道声音确实有些像是西空大帝的声音,苍凉而不失桀骜,其中又夹杂着一丝威严,确实唯有西空大帝这种睥睨天下的人才能发出。 联想到他话中的内容和他刚与驼舎狮王的大战,声音主人的身法自然不言而喻。 过了许久,谭歌和白依人还是没有听到回答,谭歌的小脸不由得垮了下来,无奈道:“看来他已经走了!” 白依人瞥了他一眼,口中淡淡道:“不走你还留他吃法啊!” “噗嗤!”听到性子一向冷淡的白依人居然说出这种搞笑的话,谭歌垮下的小脸不由得一撇,笑了出来。 “很好笑么?”听到谭歌的笑声,白依人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坐在她背后的谭歌身体一抖,连忙说道:“没有没有,不过师姐你为什么对西空大帝……” 后面的话他害怕白依人生气,没有说出来,其实他想说:为何对西空大帝的出现这么冷淡。 那可是大帝级别的强者,基本上已经处于武者的最高峰的人物,漫说整个炎古王朝,就是整个东荒大州都不一定有的强者,放在天玄大陆都是巅峰的存在,白依人见到这样的人物居然一点都不激动,这让谭歌很是费解。 白依人自然知道谭歌想说什么,她淡淡的说道:”大帝级别的人物纵然厉害,也许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到他那种高度,或者说连他的一处分身的高度都达不到. 但是傻小子你要记住,武者一道,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有往前冲且冲在最前方的人才有资格过桥到达彼岸. 但是彼岸之后呢?是否还有独木桥需要过呢?大帝在天玄大陆确实是巅峰人物,但是别忘了,武帝境之上还有“十转”,“十转”之上还有仙境! 武帝不是最高的存在也不是我辈武者的最终目标,那只是个开始!” 看着身前的那个柔弱的背影,谭歌张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白依人的话很简单,就是让谭歌不要以为修炼的终极目标是成帝,登仙方才是武者一生的追求。 如果是其他人对谭歌说这番话,谭歌肯定会嗤之以鼻,登仙岂是那么容易的?修行路上荆棘铺道行路难,求仙之路更如牢笼囚困众生,君不见修仙路上有多少磨难。 修仙修的不是修为,是长生,是逆天!天为万物主宰岂能轻易逆之? 但是这番话谭歌从白依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个只有灵武一重境的武者口中说的,如果这段话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嗤笑白依人自不量力。 但是谭歌不会,他能听出白依人口中的决绝和坚定,这番话对谭歌冲击很大,谭歌修炼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为了整个村落中被惨遭屠戮的村们报仇,寻回自己的双亲。 后来遇到聂畅儿,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谭歌便多了一个目标,寻找到她,而竹文靛,谭歌唯有在心中祈祷她能熬过龙潭中的折磨。 现在听到白依人对他说的话,他的内心深处突然“咯噔”一声,茫然间像是找到了一条路,一条不归路…… 谭歌再次审视着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岁的女子,白依人很优秀,被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誉为“百年来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她为何想登仙呢?登仙是何等的困难,一不小心就会身陨其中,如果成帝,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再往前迈一步? 谭歌不懂白依人的想法,于是他口中问道:“师姐,你为何想登仙呢?旁人修炼只是为了成帝,成帝之后俨然已经是整个大陆最为巅峰的人物,而登仙之路是何其凶险,一旦失败身陨可是不入六道啊!” 登仙是逆天行事,死后自然不如六道轮回。 听到谭歌发问,白依人的双肩猛的一抖动,只听她喃喃的说道:“登仙的凶险我岂能不知,可是我没办法啊……” 白依人的声音很是低沉,耳边的风声在不停的扰乱着谭歌的听力,他只是见到白依人双肩不停的耸动,那里听得清她说的话。 “师姐你说什么?”谭歌大声的问道。 “没什么,现在想这个问题为时过早,我们还没到那个高度,只不过想定一个大的目标激励自己而已。” 谭歌没有发现,此时的白依人早已泪流满面…… 第305章 山河图 明月姣姣,星光璀璨,站在高处往大地俯瞰,入眼处尽是一片银色,风拂来,大大小小的火山上升起的烟灰随风飘动。 谭歌和白依人安稳的坐在赤泽兽的背上,赤泽兽不愧为上古凶兽,狂奔一个时辰的它气息依然沉稳悠久,丝毫不显疲态。 今天晚上的大战给谭歌和白依人冲击很大,想起西空大帝的手段,谭歌心中就是一阵神往,睥睨天下的霸气,不怒自威的气势,这是武帝之下任何一个武者都无法随意施展出来的。 令谭歌更为惊骇的是西空大帝今天施展出的不过是武帝境不足十分之一的神通,他无法想象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西空大帝会搅出怎样的风云。 如果自己有这份实力,村民的大仇,寻找父母这样的事情简直轻而易举,可是想要拥有这样的力量,难! 想到这里谭歌不由得看着身前那道削弱的背影,随着赤泽兽的步伐加快,身前那道倩影在不停的起伏着,此时的她就如同一叶扁舟,在汪洋大海中不停的浮沉。 师姐想要登仙!谭歌心中暗暗的说着。 这可比成为武帝要难的多,成为武帝不过是人间修炼的极致,有天赋加身和大毅力者的勤加苦练,修炼百年后有气运加持倒不是没有成为武帝的可能。 可是登仙呢?武道的极致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认定的是绝对不是登仙之后!登仙之后是否有更高境界的存在,这个万年以来没有人给过确切的答案,仅仅是成帝就已经将无数英才拦在通往仙境的门外,更何况经历“十转成仙”斩断凡尘一步登仙。 登仙路上白骨累,人间已是万载浮,万年以来还从未有一人能跨越凡尘,一步登仙,世间从不缺少天赋异禀的修炼宠儿,更不乏勤苦修炼的大毅力者,但万年来却从未有听说过有何人羽化登仙。 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登仙之路的艰辛和凶险?谭歌不明白白依人为何表现出执着于越凡登仙这件事,只是在心中想着,既然是师姐的决心,那必定是有她的理由吧。 谭歌从未想过登仙,亦从未想过成为武帝,屹立在天玄大陆之巅,他只不过想守护自己身边的人,如果没有发生屠村和父母下落不明的事情,没有什么机缘巧合他应该会在那个落后的小山村度过一生。 但世事浮沉,命运千转,面对命运的轮盘渺小的他根本无法阻止它的齿轮轧动,村民被屠,父母下落不明,对他关爱有加的小丫头聂畅儿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疯婆子劫持。 这一件件事情让他不得不幸亏修炼,唯有足够的强大,他才能为村民报仇,寻回父母和聂畅儿。 “吼!” 正当谭歌皱眉思索着事情的时候,突然一声威严的兽吼自后方传来,而且声势十分的浩大,兽吼也在此起彼伏的不停吼叫着,大地亦是不停的颤动着。 听到这声音,谭歌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白依人此时也一脸慎重的转过头来看着后方。 听着此起彼伏的妖兽嘶吼,谭歌和白依人的脸色皆是苍白许多,绝对不止一头妖兽在不断的靠近这里,而且从这些妖兽散发的气息来来看,以四阶和五阶妖兽居多。 不多时,一大群妖兽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从后方不断的涌来,威震天地的气势,纵然赤泽全力奔跑,还是被这些四阶五阶妖兽的气息给震慑住了,绝对的气势压制,亦是妖兽臣服条件之一! 这是妖兽生存不变的法则,而另一种压制妖兽的方法便是血脉的传承,赤泽兽是上古凶兽不错,但它终究是一头三阶妖兽而已,面对如此众多的四阶五阶妖兽,它根本没有耍横的机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将被碾压! 谭歌和白依人只感觉这一刻,全身的血液都凝固无法流动,往身后看去,视线所过之处全是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窒息的妖兽数量如同一座大山,死死的压在谭歌和白依人的身上。 两里、一里、半里,赤泽兽在死命狂奔,可是步伐却在逐渐的减缓,被身后兽潮的气势死死的压制住。 天崩地裂的气势迎面而来,谭歌只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脑门上的汗正大颗大颗的落下,如此众多的妖兽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就会被踩死在妖兽的脚下,千军万马踏山河,如是这般。 正恐惧之时,谭歌突然感觉手被一阵冷冰包裹,往下看时是白依人的手正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中,软如无骨,冰凉腻滑,感受到白依人手掌心中的冷汗,谭歌此时居然升起个想法:原来依人师姐也会有恐惧的时候…… 恍惚间,谭歌似乎又想起以前白依人手持利刃在兽潮中挥斩剑刃屠杀妖兽的时候,而今两人恐怕都要葬送于此地,实在是有些不甘啊! 抬眼观看,白依人紧咬嘴唇,脸色亦是苍白毫无血色,只是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后方,不知是在看谭歌还是谭歌身后的兽潮。 此时兽潮已近到身前,之前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势在此时居然完全感受不到了,就连震耳欲聋,地动山摇的踏地之声也完全听不见…… 如急流激荡浪头般的领头妖兽是五阶妖兽,与它齐头并进引领兽潮的亦是十头五阶妖兽,在将要撞击到赤泽兽的瞬间,突然天空之上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不要将体力浪费在区区蝼蚁的身上,西空老贼才是正主!” 威严淡漠的声音落地后,领头妖兽们突然分开一道仅仅容纳赤泽身体的道路,领头妖兽自赤泽的身侧擦过,身后的兽潮看到领头岔开道路,亦是紧紧的跟随在各自的领头身后。 听到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谭歌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一头头形态不一,气势不一的妖兽从自己的身侧极速的掠过,赤泽兽在原地站立着,身体亦是在不停的颤动着。 而白依人则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态,不过此时她的眼神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无神,现在她的眼神中有三分不解,还有七分浓浓的愤怒! 谭歌不知道她在愤怒什么,但是显然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赤泽兽在兽潮中站着,而兽潮中的妖兽则紧紧的跟着前方的领头,丝毫没有去伤害屹立在路中间的赤泽。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妖兽终于如同潮水一般全部退去,唯留下二人一兽还横在路中央。 谭歌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赤泽兽的四肢亦是在不停的颤抖着,在兽潮中而且还是在五阶妖兽领头四阶妖兽为主力的万头妖兽中存活下来,这件事传出去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毕竟万头妖兽组成的兽潮,更是有五阶妖兽在其中坐镇这个阵容被说是武王境的武者,纵然是武皇强者在其中都要被万兽乱蹄踩踏而死!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正是这道声音的原因我们才没有死在兽蹄之下!不过那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谭歌惊魂未定的说道。 刚才在那种千钧一发之际,谭歌早就被吓得失去了知觉,能记住有声音传来已是不易,那里还记的那耳熟的声音在那里听过。 “区区蝼蚁,区区蝼蚁……真是狂妄的紧!”冰冷的声音自前方传来,谭歌一呆,这句话好像是刚才那道声音的内容,不过谭歌有些不太理解,为何白依人会生这么大的气。 “我想起来了,这句话好像是那头和西空大帝战斗的妖王的声音,西空大帝好像是叫它双瞳魔王!”谭歌突然说道。 “哼,双瞳魔王,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罢了。”白依人和谭歌一直都躲在一侧观战,而双瞳魔王和西空大帝的对话又未刻意隐藏,白依人自然能从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的对话中分析出一点事情。 “好像是那个双瞳魔王之前是一道类似于灵气的灵体,后来被西空大帝凝形成妖兽,而且加以培养,后来双瞳魔王应该是犯了什么错被镇压在山河图中。 不过我一直不明白,山河图到底是什么东西,双瞳魔王不是镇压在山河图中么?为何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谭歌将自己刚才听到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的话在脑海中还原了一下,而后又将其理顺说了出来。 “山河图,山河图……”白依人口中不断地重复着山河图,突然间,她的头猛然间抬起,眼神犀利的看着上空! 谭歌也在思考着山河图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当他看到白依人抬头紧紧的盯着上空时,心神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刷”的一下全部失去了血色。 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口中如同白依人一般无二,喃喃的说着:“山河图,山河图……原来这就是山河图么?”一时间风起云涌,山河图三个字在谭歌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和白依人一直被困在崖底中。 第306章 崖底的秘密 白依人的脸色很是难看,从赤泽兽的身上翻下,脚步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失魂落魄的说道: “怪不得,怪不得啊,之前我跌落悬崖的时候曾测量过崖岸到崖底的距离,今天攀爬山壁的时候我明明已经超过了测量过的距离许多却还是没有离开山壁的束缚。 这哪里是什么崖底,这明明就是双瞳魔王口中镇压它的山河图!原来是这样!”说到此,白依人再也没有平日里淡雅的样子,现在的她失魂落魄的喃喃着。 看到白依人现在这个样子,谭歌心有不忍,从赤泽兽身上翻身下来之后走到白依人的身前扶着她软若无骨的身子。 他的头脑不比白依人差多少,接着白依人的话茬,继续道:“如果这个崖底就是镇压双瞳魔王的山河图,那我们想要离开这里就只能从西空大帝的身上着手了。 只是不知这山河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阵法还是密宝?如果是前者,我们只需在崖底找到阵眼破去即可出去,但若是密宝,那就只好去找西空大帝了……” 崖底中到底是布置了阵法的结界还是一件密宝,这个问题完全将谭歌给困惑住了,如果说崖底是一个大阵,且不说布这个阵法需要海量的紫晶才能将整片崖底覆盖,单单是这个阵法,就不是一般人能布置下来, 当然,如果布置阵法的人是西空大帝,那就另当别说了,毕竟一个大帝级的人物,无论是紫晶财力还是布阵所需的能力,他都拥有。 但是谭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刚进入崖底的时候,为了给白依人寻找疗伤的灵药,谭歌曾经拜托铸老用精神力将整片崖底扫了一遍,可当时铸老并未发现崖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如果崖底是个阵法,那这里的地下一定会雕刻着阵符,阵符中也一定会镶嵌着紫晶为阵法提供能量,以铸老的精神力强度,为何没有感受到这一切? 谭歌不敢说铸老的精神力天下第一,但是一定会比实力不足全盛时期十分之一的西空大帝强,他发动的阵法铸老会感受不到?这不现实。 况且谭歌突然想起了铸老之前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候谭歌刚进入崖底不久,他想将崖底这些奇怪的妖兽掠到外界送给御兽楼。 可是铸老当时说,如果将那些妖兽带到外界,恐怕那些妖兽会立刻消失,那个时候的铸老就已经察觉到了崖底的不对劲,不过他没有弄明白,不想自己的猜想说出来怕吓到谭歌。 这里的妖兽离开崖底会消失?这完全不属于阵法的威力范畴嘛,进入阵法要么死在其中,要么困在其中,还从未听说离开阵法就必须死的传闻。 崖底不是阵法,那就是密宝了?而且还是一件阶别很高的空间密宝。 但如果是密宝的话又说不过去了,空间密宝中是不能藏有活物的,这是谭歌在铸老给他的手札中看到的,所有铸造师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崖底不仅有上万头妖兽,而且还有西空大帝在其中,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谭歌站在原地,眉头紧皱着,脑海中不停的翻转着这些想法,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万分。 谭歌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的推测说给白依人听,当然,关于铸老的事情谭歌都规避过去,只是说自己用精神力试探了崖底,推测崖底不是有阵法加持就是空间密宝。 这样说难免缺少一些说服力,白依人自然不会全信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家伙,但也不会全盘否定,毕竟谭歌说的有模有样,语句中透露着真诚。 “不过,你怎么知道关于空间密宝不能藏活物的事情,也许它是超过你认知的空间密宝呢?”白依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谭歌苦笑,他总不能对白依人说是我老师,一个高级铸造师的手札上写的话吧,这不就直接将铸老的存在给暴露了。 同时谭歌也不禁吐槽天衍门的不地道,天衍门百年来最为出色的弟子居然对密宝的了解如此贫瘠,根本不符合他们这种超级宗门的定位。 谭歌没有直接对白依人解释,他扶着脸色苍白的白依人往赤泽兽身边走去,道:“师姐咱们边走边聊,留在这里不太安全。” 他们早就已经逃出了炎火区域,正在寒气区域,这里的妖兽本来不多阶别也不高,但是经过双瞳魔王这一闹,这里成为了妖兽的聚集地,虽然刚才的兽潮将所有的妖兽带走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最好。 听到谭歌这么说,白依人俏脸一红,刚才猛然间得知崖底就是山河图,而像双瞳魔王那样级别的妖兽都要从西空大帝口中逼迫出山河图的方法,她顿时感觉出崖底无望。 心中一急,状态顿时变得萎靡,现在她整个人都依偎在谭歌的怀中,此时反应过来不由得心中十分害羞,连忙从谭歌的怀中挣扎出来。 倩影离怀,只留下满怀馨香,谭歌的心中不知为何浮出了一丝不舍,不过他很快的将自己的心态调整了过来。 翻身骑上赤泽的身上,谭歌说道:“刚才兽潮的方向是往东边走,为了避免和它们撞到一块,咱们往南边走,辛苦了小家伙。” “哦吼。”赤泽兽低吼一声,受到刚才兽潮的打击,吼声都有些有气无力,看来刚才的兽潮给它留下来阴影。 “呵呵,小家伙是被它们吓到了么?不要气馁,要知道现在的你可是刚一岁都已经是三阶妖兽了,刚才那些家伙那个不是修炼几十年的老妖兽了,你现在还年轻哦,而且你的智商那么高,再过几年肯定能将它们踩在脚下。” 说完这些话,谭歌也有些感叹,小家伙的体质真是太过逆天,它的年龄放在人类中不过是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 但是它现在却有三阶相当于人类灵武境的实力,而且妖兽的寿命又十分的悠久,照这样发展下去,小家伙的未来的成长简直是变态! 听到谭歌的劝慰和鼓里,赤泽兽果然不似刚才那般萎靡,虎躯一震,似离弦的箭猛地向前方窜去。 第307章 需要帮助 夜风潇潇,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刮过,仿佛是感觉到一丝凉意,坐在赤泽兽背上的谭歌下意识的紧紧了自己单薄的衣衫,自从成为武者之后,外界的寒冷已经不被他所擦觉。 吞噬了地心之炎之后,他更是没有理由会惧寒冷,只不过不知为何,这个夜对于他而言,漫长、寒冷。 对于崖底生存的生灵注定是个漫长、寒冷的夜晚…… “师姐,应该知道我未进宗门之前和赛医仙前辈有过交情吧?”坐在白依人身后的谭歌开口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白依人点了点头,牧野上人带谭歌去水云间见天衍十二长老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隐瞒这件事情,对于谭歌的身份,天衍门弟子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赛医仙青睐有加无名小辈,一个筋脉俱断的废人,此次到天衍门亦是希望借助天衍门的至宝天彩续玉膏恢复经脉,而水云间的十二长老会并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不过倒是让他去来一趟武技阁,任意取走一部玄阶武技作为赔偿。 天衍门的弟子所能了解的事情也就这么多,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传到了白依人的耳中,她对此也并没有多少兴趣。 “你刚才问我为何如此笃定空间密宝不能有生灵入驻原因就是在此,医仙前辈对于铸造术这种东西有些研究,而刚才的那句话我便是从他那里得知的。”谭歌说完之后在心里告罪一声:医仙前辈,您可千万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 “赛医仙前辈是铸造师?!”听到谭歌的话,白依人猛然间转过身来,俏脸上布满了惊讶。 谭歌那里料得白依人有如此大的反应,白依人转过身时,绝美的容颜亦是在谭歌面前。 看着那张在月光下近在咫尺的白皙面孔,谭歌不由得一呆,此时的白依人白皙的脸庞在月光的倾洒下没有了平时的坚毅,柔和十分,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问你话呢!”见到谭歌发呆,白依人冷冷的说道。 转眼间,她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冷淡。 谭歌面皮一热,有些发红,而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继续道:“医仙前辈倒不是铸造师,只不过他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就像他喜欢研究医术一样,就是这样。” “所以你刚才关于空间密宝的事情就都是听赛医仙前辈说的,没想到赛医仙前辈不光医术超群,对铸造术这种神秘的技艺更是有所研究。”白依人的语气中有些羡慕,仿佛对铸造师有所研究是多么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也难怪白依人这种冷淡的人都听到铸造师这三个字都颇为意动,铸造师的存在是整片天玄大陆最为神秘的事情,人们只知道世间存在这么一种神奇的职业,但却从来没有人见到过。 倒也不能说是没有人见到过,只不过见到的人不过寥寥几人而已,就拿天衍门来说,这种超级势力都没有铸造师的存在,整个炎古王朝不敢说没有,但若是存在,也不过凤毛麟角几人,就这样,还不一定他们是否是炎古王朝的臣民。 由此可见,铸造师的存在是多么神秘的一件事情,而谭歌如若不是从藏石中将铸老唤醒,恐怕他这辈子都和“铸造师”这三个字产生任何的交集。 “可是西空大帝口中的山河图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从双瞳魔王的态度来看,崖底就是它口中的用来镇压它的山河图,连双瞳魔王都无法逃脱这里我们又能怎么办?” 白依人的情绪有些低落,之前她以为自己的修为恢复到灵武境就能带着谭歌逃离这里,但是今天的事情确实是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不光是她无法脱离岩壁的束缚,如双瞳魔王那种级别的存在,扇动双翼都无法逃离这里,让她心中沿着岩壁一直往上攀爬的打算完全落了空。 “事到如今只能找到西空大帝,从他那里获得出去的方法,要不然凭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脱离这里。”谭歌出声说道。 “西空大帝,他会告诉我们出去的方法么?”白依人问道。 “不知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他只是想用山河图来镇压双瞳魔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误打误撞闯进了这里,他也没有必要将我们留在这里。”谭歌不太确定的说道。 “可是他也没有必要告诉我们离开这里的方法吧。”白依人有些悲观的说道。 “谁知道呢……”看着浓厚的云层将明月完全的遮掩住,谭歌怅然的说道。 “不过……”白依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而后继续道:“之前双瞳魔王说过,山河图是由西空大帝祭出的,只要他这最后一处分身被毁,那山河图自然也就会被破除,到那时我们一样可以出去。”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苦笑的摇了摇头,继续道:“师姐,你忘了我们逃离炎火区域听到的那个神秘声音了么?那个不就是西空大帝。 他虽然被双瞳魔王打败受伤,可是你听他的声音,那里又一丝生命垂危的迹象。 山河图是他的法宝,他对山河图肯定是无比的了解,如果他铁了心想要隐蔽在某一处疗伤,你说双瞳魔王能找到他么?” “而且在炎火区域我们也听西空大帝说了,他并没有杀害双瞳魔王的心思,只是想永远的将它镇压在这里。 所以西空大帝伤好了之后,哪怕双瞳魔王再次将打败,那他完全可以再次隐蔽身形藏起来。 刚才那一战,西空大帝无法完全将双瞳魔王镇压,双瞳魔王亦是无法将西空大帝置于死地,他们如果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只会耗费我们的时间!” 谭歌将自己的猜测全部都给说了出来,这也是他最为担心的地方,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如果一直僵持下去,别说是逃离崖底了,到时候恐怕他们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是个问题,毕竟崖底那些四阶五阶的妖兽都时刻蛰伏在暗处! 白依人颓然的点了点头,她的心思终究是单纯了些,将事情想得相对容易些:“连双瞳魔王都找不到他,那我们又怎么会找到他呢?”白依人喃喃的说道。 “也不一定。”谭歌笑着说道:“山河图是西空大帝的法宝,他躲在其中自然无法让别人找到他,但是他要防备的是双瞳魔王,只要他刻意的隐藏自己双瞳魔王自然找不到他,但是他应该不会防备我们,应该说没有必要。” “此话怎讲?”白依人不太理解的问道。 “呃……”谭歌尴尬的笑了笑,继续道:“其实说白了就是我们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 以他西空大帝的名头,纵然他此时受了重伤我们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所以他没有必要躲着我们。 况且,在炎火区域时,他不是曾经现身过一次,虽然不是完全显露身形,但这亦是一个很好的信号,他对我们并没有恶意或者说是杀心,要不然我们能活到现在?” “原来如此。”白依人恍然大悟,谭歌说的对,西空大帝那种人物确实没有必要躲着他们,至于如何寻找西空大帝,这也是个问题,西空大帝纵然不会刻意躲避他们,但是也不代表他们能找到西空大帝的藏身之地。 见到白依人眼中的疑惑,谭歌没有继续回答她,而是对着仍在狂奔的赤泽兽说道:“小家伙,我们在前边那片树林中休息一晚吧!” 前方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谭歌已经用精神力探查过四周,并没有发现危险。 赤泽兽低吼一声,而后脚步加快,向着树林中冲去,坐在赤泽兽背上的白依人仍旧是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谭歌,想从他的口中得知如何找到西空大帝方法。 白依人此时已经完全明白,她眼前这个一直被她叫做傻小子的少年并不傻,相反他还很聪明,将眼前的局面抽丝剥茧的摆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师姐,我脸上有东西么?”说着,谭歌用手在脸上抓了抓,不太理解白依人为何用这般眼神看着他。 白依人没有理他,而是继续看着他的眼睛,道:“崖底这么大,我们该怎么找西空大帝的藏身所在呢?” “谁说要我们找他的,他会主动来找我们的。”谭歌微微一笑,神秘的说道。 “嗯?什么意思……” 白依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赤泽兽便带着他们已经到了树林中,谭歌从赤泽兽身上跳下,而后对着白依人说道:“师姐,待会我在和你解释西空大帝为什么会主动来找我们,现在我们下填饱肚子再说,一天都吃东西了,好饿!” 听谭歌这么一说,白依人也觉得有些饿了,而后她也从赤泽兽的身上跳下,白依人从赤泽兽身上跳下之后,赤泽兽身体立刻缩小,恢复成原本小妖虎的样子。 一听到有吃的,小家伙立刻摇着尾巴跑到谭歌的腿边,用小爪子拉着谭歌的裤腿,巴巴的看着谭歌,十分可怜。 “知道你这个小家伙饿了,在这边乖乖的等着。”谭歌将小家伙抱在怀中,而后到四周去捡一些干枯的树枝。 将捡到的树枝全部都集中在一起后,谭歌的手指冒出一缕赤红色的火苗,屈指一弹,那缕火苗立刻飞到干柴上,一沾既着。 手中青光一闪,一块块肉便出现在谭歌的身旁,这些都是谭歌之前处理过储存在藏石中的食物。 将烤炙食物的准备工作做完之后,谭歌便坐在火堆前烤炙着肉块,白依人走到火堆旁,依然用着之前那副求知欲很强的眼神看着谭歌。 谭歌被她看的很是尴尬,知道白依人还在想着他刚才说西空大帝为何会主动找上门来的事情,干咳了一声,道:“师姐,还记得刚才我们遇到的兽潮么?” “当然记得!!!”白依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的反应倒是让谭歌有些不太理解,不知白依人为何如此恨意滔天,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继续道:“那些妖兽全部都听命于双瞳魔王的命令,看着它们赶往的方向应该就是西空大帝逃亡的方向。” “双瞳魔王小人一个,区区蝼蚁!它以前不也是败在西空大帝的手上,真是好大的威风!”白依人不屑的说道。 听到白依人这么一说,谭歌脸上有些古怪,不过他突然明白了白依人刚才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恨意了,原来双瞳魔王在吩咐兽潮为他们让路上时曾说过白依人和谭歌“区区蝼蚁”这句话。 也难怪白依人会发火,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无路如何也接受不了一头妖兽如此藐视她,尽管这头妖兽连大帝的分身都打败了。 “呃……兽潮的妖兽大部分都是以四阶和五阶为主,数万头的数量就算是武皇阶别的武者都不敢力抗,而且西空大帝还被双瞳魔王打伤,被它所谓的‘轮回’打伤,虽然说双瞳魔王的‘轮回’不是真正轮回之力,但是其威力呢?” 谭歌明智的没有在双瞳魔王那句“区区蝼蚁”上再说下去,反而问了白依人一个问题。 想到那些被轮回的光斑接触到的植物,白依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得不说双瞳魔王的轮回很是厉害,顷刻间就能让植物失去活力,变成灰烬。 “很厉害……”白依人说道。 “是啊,很厉害,能让一棵茁壮成长的大树变成树苗,又从树苗变大,走完树的一生,最后尘归尘土归土,这种神通打在西空大帝身上,你说他会怎样?”谭歌缓缓的说道。 白依人下意识的说道:“会像那棵大树一样,完全变成尘土……但是……” “对,还有但是。”谭歌接着白依人的话茬继续道:“师姐你说过,双瞳魔王的轮回并不是完整的轮回,这种残缺的轮回杀不了西空大帝,哪怕是他的十分之一分身,但会重创他,他纵然可以躲起来疗伤,但万一会被遍地的妖兽找到呢?” “那他就会被双瞳魔王杀死!”白依人说道。 “死了更好,那样山河图就会破开,但是如果他没死呢?”谭歌将烤好的肉递给白依人一块。 “他需要我们的帮助,要不然他也不会故意和我们说话,所以他会来找我们的。”谭歌淡淡的说道。 第308章 神秘孩童 树林中传出袅袅香味,还有嚼碎骨头的声音,这种声音无论是放在那里听都让人毛骨悚然,更别说在这片荒无人烟,黑夜笼罩的树林中,听的让人的身上汗毛直立,鸡皮疙瘩掉一地。 谭歌没去管小妖虎吃肉不吐骨头反而嚼碎咽进肚子里的吃法,今天能逃离炎火区域那片危险之地,说来小家伙可是位居首功,他那里会去怪小家伙大快朵颐的吃相。 “其实也不难理解,无论西空大帝躲的多么隐蔽,但架不住满地妖兽寻觅,他总会露出马脚,如果是以前的他大可不必害怕这些妖兽。 但是现在不同,他中了双瞳魔王的轮回,估计他现在一身通天本领也使不出十之一二。 在这情况下他只能寻求我们的帮助,师姐你说,他是该信任这崖底的妖兽还是我们这个两个跌落崖底的人类?” 谭歌一边说,一边操控着指尖上方的地心之炎,经过几日以来的苦修,现在他终于能操控地心之炎来烧烤食物,虽说其中还有些不足,但仅仅是作为吃熟食的一种手段,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依人将手中的肉撕掉一块优雅的放进檀口中,红腮微动,嘴唇上难免沾上油渍,鲜艳欲滴,看的谭歌不由得食指大动,狠狠的咬了手中的肉块一口。 “看今天双瞳魔王一呼百应的架势,崖底的妖兽明显是都听他的号令,西空大帝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所以相对这些双瞳魔王的手下,他自然只能信任我们……不过……”白依人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脸上又有些疑惑。 “你刚才说过,西空大帝虽然受伤,但是他的一身修为又岂是我们能比肩的,他又何必来寻求我们的帮助?”白依人歪着头疑惑的问着,手中仍是撕下一块肉,放在口中,看来她是真的饿了,要不然也不会刚说完话就往嘴里塞食物。 谭歌微微一笑,显然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师姐,你还记得咱们刚才说的轮回么?我之前是说过西空大帝一时不会有危险,但不是一直不会有危险。” “唔……有什么区别么?”听到谭歌这么说,白依人口中的食物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连忙问道。 “区别在于双瞳魔王的轮回,虽然师姐你说轮回是残缺的,这点从西空大帝对我们说的话中也可以证实,西空大帝当时的原话是‘咦,两个小娃娃的居然能看到双瞳都不曾注意的问题,有趣,真是有趣。’ 由此可见西空大帝肯定是听到师姐你和我之间的对话,而且西空大帝没有反对,这就证明我们说的是对的,轮回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可以让人的身体受到光阴的腐蚀,加速人的衰老,最后肉体变成一撮灰。 别忘了西空大帝可是中了轮回的,虽然不知西空大帝用了什么办法导致轮回对他暂时无用,但他一定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否则他绝对不会中了轮回之后,看到双瞳魔王受伤却不斩杀它,因为他当时也是处于自顾不暇的状态。” 谭歌顿了一下,将烤好的肉放在小妖虎的身旁,小妖虎自然欢欣鼓舞的接受,还用它油乎乎的粉嫩舌头舔了舔谭歌的手背,谭歌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而后他继续道:“以西空大帝现在的状态不一定能将体内的轮回化解,所以时间拖的越久,他的伤便会越重,这个时候他就需要一个安静且不被打扰的环境闭关疗伤。 可是现在崖底草木皆兵,他需要有人为他护法,不对说的不太准确,他需要有人为他监视外界的情况,一旦有什么动静,他能及时作出对策。 所以他肯定会来找我们的,而且如果再次见到他时,他极有可能是一个苍老暮年的老人,毕竟他中了轮回啊!” 说完最后一句,谭歌有些感慨,一代大帝,虽然只是大帝的分身,却被一群五阶和一头六阶巅峰的妖兽追杀,还不得不寻求灵武境和凡武境的武者帮助,真是有些英雄暮年的苍凉。 白依人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于谭歌的分析她很是信服,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之后,她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连白依人都不知道此时的她对于谭歌的态度正在悄然的发生着改变,也许是因为得知自己和他都是困在这该死的“山河图”中,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这让一向颇有主见的她也开始慌了。 下意识的听从谭歌的安排,由她问谭歌接下来怎么办就能看出。 地位的转变并没有让两人感到丝毫的不妥和别扭,听到白依人发问,谭歌淡淡笑着,道:“接下来静观其变,不过眼下最为重要的事还是好好的休息。” 白依人“嗯”了一声后便低下头专心对付手中的烤肉去了,谭歌看到她还在吃,不由得一愣,记忆中白依人可不是这么贪吃的,今天她的食量明显的有所增加。 不过这并不是谭歌该考虑的事情,他盘腿做好,口中道:“师姐,附近没有什么危险,吃完之后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进入修炼状态。 听到谭歌这一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话,白依人的脸俏红一片,看着手中的烤肉,轻轻的点了点头,当然,已经闭眼的谭歌并没有看到而已。 倒是一直在吃吃吃的小妖虎对着白依人咧嘴笑了笑,仿佛是在笑她吃的太多,看到小家伙眼中可恶的笑意,白依人对着它使劲的挥了挥手,小拳头在空中碰撞着空气…… 一夜无话,翌日,初阳高升。 谭歌睁开了眼睛,昨天堆的火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地的灰烬随着晨风飘飘洒洒,火堆的对面是双目紧闭盘腿而坐的白依人,曦光照在她的脸上,苍白的面孔染上一层红晕,看上去颇具美感。 “唔……”不知何时,小妖虎爬到了谭歌的怀里,嘴巴在不停的吧唧着,仿佛是在回味昨天的美味,看它睡得香甜,谭歌微微一笑,将它轻轻的放在一边,站起身子伸了伸筋骨。 经过一夜的休息,谭歌的体力已经完全的恢复,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真气,听着伸展筋骨时体内传来“噼里啪啦”炒豆子般的声音,谭歌十分的满足。 这就是力量带给他的满足,虽然这份力量十分的孱弱,但远比之前经脉俱断时的虚弱感要美妙的多。 “十年份的地心之炎,不弱的精神力,莫非你是一名铸造师,可是为何没有一丝匠气?还有一名玄女体质的女子,真是有趣,有趣。”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谁?!”谭歌一惊,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警惕的望去,同时快步移到白依人的身前挡着。 白依人亦是被谭歌的惊呼叫醒,感受到谭歌的警惕,她立刻站起,同时宝剑亦是抽出鞘来,顺着谭歌看去的方向,警惕的盯着。 “沙沙!” 脚步踏在树叶上的声音,自树林的深处传来,来人在不断的靠近着谭、白,二人。 “我没有什么恶意,相反我是来帮助你们的。”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谭歌的目光一直都紧盯着树林的深处。 但在见到来人现身的那一刻,他不由得一愣,回过头和白依人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满眼的惊愕……这、是怎么回事? 不由得谭歌和白依人不惊讶,那道稚嫩的声音的主人已经现身在他们的眼前,只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幼童正站在那里笑吟吟的看着他二人。 那幼童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样子,站在晨曦的阳光之下,白皙的肌肤仿佛都在散着光辉,笑意盈盈的样子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亲近之感。 那双明亮的双眸,有着与他年纪不符的深邃、沧桑之感,仿佛被站在他的面前整个人都被他洞穿了所有心思一般。 “你是谁……?”谭歌冷汗涔涔流下,没有被他那份人畜无害的样子给欺骗到,能避开他精神力的探查,而且还能在遍地是妖兽,危机四伏的崖底如此镇定,如果单单相信他是个孩子,那谭歌就真是个傻子了! 站在谭歌身后的白依人亦是这种心思,她和谭歌一样,根本不相信对方单纯是个孩童,她的修为要比谭歌高得多,所以面对这个孩童的时候,她所感受到的危机更是加重许多。 面对这个神秘的孩童时,她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对方明明是笑意盈盈,但是对她而言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受,仿佛她所面对的不是一个孩童,而是她的老师,不,这个神秘的孩童身上的威势比她的老师还要强上百倍、千倍!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来帮助你们的。”那个孩童还在笑,只不过笑容中明显的带着一丝不耐烦和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仿佛他说的这句话不是回答,而是命令。 听到孩童的话,谭歌心神一震,心中居然生出一种想要听从的错觉,不过这份错觉刚刚升起,他的丹田处便是一痛,地心之炎疯狂的转动起来,使得他丹田中俨然变成了火海。 正是丹田中的炙痛,令走神的谭歌猛然间清醒过来,而谭歌清醒过来之后丹田中的地心之炎立刻安分了起来,丹田中的火焰也全部被它重新召回。 “咦,地心之炎主动护住么?十年份的地心之炎按理说并没有生出灵智怎么会有护住的举动呢?莫非是这小子精神力过于强大催醒了地心之炎的灵智?这也不太可能,真是太奇怪了。” 神秘孩童虽然看上去十分的稚嫩,但是说的话却是老气横秋,再配合他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小老头。 等等,小老头,谭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而后立在原地仔细的思索着,而后,他的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情,但是更多的是惊讶,他口中小声的问道:“敢问您是……西空大帝前辈么?” 听言,白依人娇躯一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金雕玉琢的孩童,他是西空大帝?!昨晚那个身化百丈和双瞳魔王战斗的西空大帝!想想昨天晚上那个威严十足的老者,再看看眼前这个粉嘟嘟可爱的小孩子,没有搞错? “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化为孩童之身的西空大帝微微一笑,不过这笑容中掺杂更多的则是无奈,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老头居然变成了一个稚子孩童,饶是西空大帝这般精采艳绝之辈一时间也有些无法接受。 “没错,我就是西空大帝,昨晚一战我被双瞳的轮回打伤,现在这幅身体就是我六岁时的样子。”西空大帝用着稚嫩的嗓音说道。 “呃……前辈小时候长得还真是可爱。”听到西空大帝承认自己的身份,谭歌口中低声嘟囔了一声,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连忙去望着对面的西空大帝,看到西空大帝面露疑惑,谭歌心中暗道一声:辛亏没听到。 对面站着的这个孩童可是西空大帝!一代武帝,自己却在不知死活的评价他儿时的长相,真是不知死活。 白依人此时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孩子真的是那位霸气十足、睥睨天下的西空大帝。 其实也难怪她刚才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西空大帝这前后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昨天还是一个垂暮老人,一夜过去就变成了一个六岁孩童,这就是轮回的力量么?简直是返老返童啊! 白依人震惊过后,眼神又飘向了站在身前的谭歌,一切都被他猜中了,昨天他说西空大帝会找上门来,没想到西空大帝真的来了,虽然和谭歌说西空大帝会变成一个鲐背老人有些出入,但是大部分还是如他所料。 “怎么,现在对我还有戒备?”西空大帝双手负立,看着谭歌和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听到西空大帝的话,谭歌倒也没有放松警惕,尽管已经料到西空大帝来这里的目的,但是谭歌还是缓缓的问道:“不知前辈所谓何事而来!” 第309章 武帝的心魔大誓 西空大帝微笑不语,谭歌一时也把握不住这位看上去面容稚嫩却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精的心思,只好站在一旁默默无语。 十几息过去,西空大帝的目光一直在谭歌和白依人的身上流转,谭歌始终站在白依人的身前,用自己单薄的身体遮挡着白依人的身影,白依人曾数次想躲开谭歌的庇护,但都被谭歌发现,堵上她的去路。 白依人一时气苦,心想这个倔强的小家伙,自己的修为可要比他高的多,如果西空大帝暴起发难自己还能抵挡一会,如果是他站在前面,肯定会首先迎上西空大帝的诘难,那还不是白白送命。 白依人倒是忘了,他们面前的人可是西空大帝,如果西空大帝想要动手,别说她的修为无法阻挡半息,恐怕他们两人都要送命。 “你们这个组合可真是有趣,且不说你们俩,单单是那边的赤泽兽就是上古凶兽,万兽之王,只不过现在的它还弱小。”依旧是老气横秋的童声,虽然谭歌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幼童的身份,但是听到他这种语气还是感觉有些别扭。 赤泽兽在西空大帝出现的时候就已经醒来,此时它正双目怒睁,充满敌意的打量着前有的幼童,它的智商不低,自然从谭歌和他的对话中得知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孩童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手眼通天的西空大帝。 见西空大帝的目光落在赤泽兽的身上,谭歌心中一急,西空大帝的语气中对赤泽兽颇有好感,如果他抢取赤泽兽怎么办?虽然知道西空大帝受了轮回一击,体型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按理说现在的西空大帝体内没有一丝的真气,与常人无异,但谁保他没有什么其他的神通,例如密宝之类的法宝,毕竟一尊武帝级别的武者,其底蕴可是要比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还要深厚。 “别担心,本帝对这个小家伙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对你二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倒是颇有疑问。”西空大帝看着谭歌笑着说道。 听到西空大帝无意取走赤泽兽,谭歌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不过看到他稚嫩的嗓音自称本帝,心中还是有些想笑,但脸上的恭敬之色却愈发加重。 “回前辈,我和师姐在山上的栈道上被仇家追杀,坠落崖底,本以为必死无疑,但最后却落到了这里。”谭歌的话半真半假,遭到仇家追杀没错,太一宗和天衍门世仇几代本就是仇家。 但跌落崖底一事是他和铸老早就谋划好的事情,计划的唯一变故就是白依人也跌落到了崖底,这些谭歌都给隐瞒了过去,毕竟其中涉及到关于铸老的事情,没有必要和西空大帝说。 听到谭歌的话,西空大帝光洁的额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看上去颇有点小大人的样子,不一会,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问道:“你们是何时到了这里?” “几个月以前吧,坠落崖底后我和师姐就昏迷了过去,全靠赤泽在我们身旁照顾,其中有一段日子没有记忆,所以不知到了这里几日了。”谭歌办真半假的说道。 西空大帝没有说话,口中喃喃的说道:“四个月前图内曾经发生过一次动荡,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如此看来那时双瞳就有了觉醒的迹象,这二人应该就是那时掉落进来的。” “前辈你说什么?”只看到西空大帝站在原地嘴巴微动却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谭歌好奇的问道。 “无事,你二人觉得这里如何?”西空大帝微微一笑,看着谭歌和白依人说道。 谭歌和白依人对视一眼,这里怎么样,您是说环境么?三片区域要么极冷,要么极热,好不容易有一块气候温和的区域,还到处都是妖兽。 整片崖底可以说是危机四伏,如今又有一头六阶巅峰的妖兽整日在空中逡巡,你还问这里怎么样?简直是太不怎么了! 当然了,这些心里话谭歌自然没有讲出口,早就从双瞳魔王和西空大帝的对话中谭歌和白依人就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西空大帝的手笔,或者说这是那个名叫山河图的法宝内部,他们俩那里还敢说三道四。 “呃……不错,环境优美,一年四季的气候基本上在这里都能领略到……而且物种还极其的丰富。”谭歌沉吟了半天,终于结结巴巴的讲出几句关于崖底的“好处”。 白依人表情古怪的看着谭歌,似乎很想问谭歌,你这么说心不会痛么?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滑头,明明是气候恶劣危机四伏的绝境,被你这么一说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西空大帝仰天大笑道。 “咳咳,还好……还好。”西空大帝毫不留情的揭穿了谭歌的小心思,这让谭歌老脸一红,讪讪的笑道。 西空大帝笑完之后,神情一敛,而后郑重的看着谭歌和白依人,说道:“你二人想不想离开这里?” 听到这句话,谭歌和白依人神情皆是一凛,二人重重的点点头,齐声道:“想!” 看到他二人的反应,西空大帝倒是微微一笑,道:“刚才是谁说的这里气候宜人,物种丰富来着?” “他!”白依人的青葱玉指立刻指向了身前的谭歌,看到谭歌无奈的表情,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大姐,咱们俩怎么说也是一伙的,你就这么出卖我了?谭歌无奈的看着白依人,其实心里早就乐翻了,白依人将他指出来绝对不是为了出去出卖谭歌,而是和他开了个玩笑。 和白依人相处了那么久,谭歌何时见过她和自己开过玩笑,今日倒是遇到了一次。 如此这般还要多多感谢西空大帝,和西空大帝相处这一会,观其言语谭、白二人已经知道,西空大帝并不是像昨天晚上那般冰冷不近人情。 相反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还和谭歌开起了玩笑,再加上他现在这幅金雕玉琢十分可爱的样子,白依人便放下心中的沉重和谭歌开起玩笑来。 “呵呵,你二人都能离开这里,不过本帝有一个条件,只要你们答应,本帝便送你们离开这里。”西空大帝笑着说道。 “不知前辈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修为不高,不知能不能帮上前辈的忙。”虽然昨天晚上谭歌已经猜测到西空大帝有求与他们的事情,但谭歌还是不动声色问着西空大帝,万一被他猜错了,那可就尴尬了。 “如你所见,因为本帝受到轮回的攻击,身体回到了六岁时的样子,本帝耗尽了全部的真气才将轮回之力困在丹田中,我现在这个样子任何一头一阶的妖兽都能将我杀死,呵呵。 如果不能将丹田内的那股轮回之力炼化,它就会继续破坏本帝的身体,直到本帝化为灰烬。”西空大帝怅然的说道,没想到堂堂武帝级的人物却被一股残缺的轮回之力搞得如此狼狈。 “所以前辈想让我们做什么?”谭歌在一旁问道,心中却对西空大帝的话根本不信,西空大帝说他体内没有一丝的真气,任何一头妖兽都能将其杀死,这句话绝对是来试探谭歌和白依人。 谭歌才不信,堂堂武帝级人物,尽管体内没有一丝真气,但他的底蕴摆在那呢!谭歌相信如果自己敢有什么异动,恐怕西空大帝一瞬间就能祭出层出不穷的法宝将他制服或者杀死。 “我需要你们帮本帝送到一个地方,本帝要在那里闭关,在本帝闭关期间,如果有妖兽靠近,希望你们发出警示。”西空大帝看着谭歌严肃的说道。 “待我将丹田中的轮回之力炼化之后,我便送你们出山河图。” 这是谭歌昨天晚上就已经料想到的事情,西空大帝受了轮回一击肯定要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疗伤,不过让谭歌意料不到的是西空大帝居然只是暂时失去真气,如果他将丹田中的轮回之力化解,实力肯定会恢复。 听到西空大帝的话,谭歌微微一顿,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见他没有动静,身后的白依人也没有出声打扰,西空大帝的打算谭歌昨天就已经分析过,相信他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和考虑。 过了几息时间,谭歌看着西空大帝,吸了一口凉气,口中郑重的说道:“前辈,我们可以帮你,但是希望前辈能发下心魔大誓!” 听到谭歌的话,无论是他身后的白依人还是对面的西空大帝,脸上皆是一阵惊愕,这小子莫不是疯了?让一名武帝对他发下心魔大誓?! 看到谭歌神情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西空大帝眼神一冷,粉嘟嘟小脸立刻变得铁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自成帝一来,五千年了本帝还从未发过心魔大誓!”西空大帝冰冷的说道。 如鹰隼一般的眼神盯着谭歌,仿佛一根根铁针扎在脑中,谭歌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的说道:“前辈如果答应发下心魔大誓,我们……自会帮您!” 一番话说下来,谭歌早已经是大汗淋漓,西空大帝的目光将他身上的肉刺的生疼,宛如实质性的利剑。 谭歌硬着头皮顶着西空大帝的目光,其实不到万不得已谭歌实在是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让武帝发下心魔大誓,这对于西空大帝而言是一种侮辱,而且还是最低阶的凡武境武者。 这表明谭歌不信任西空大帝,对西空大帝的话表示怀疑,如果是放在平常,有人敢和武帝讲出这番话,估计早就被自己给吓死了,但是谭歌不同。 一方面,现在的西空大帝的身体只是一个六岁孩童的身体,他的体内没有一丝的真气,虽说西空大帝有许多的底牌,但是谭歌笃定西空大帝不会为此将他杀掉,毕竟他和白依人对于西空大帝有着重要的作用。 另一方面,谭歌确实是信不过西空大帝,这份不信任可以说是对任何人都有,聂畅儿于谭歌有救命之恩且用自己的自由换得谭歌的生命,谭歌对她是完全信任的。 赛医仙对于谭歌而言更是有疗伤和关怀之恩,竹文靛于谭歌有朝夕相处的患难之恩,所以对于这些人谭歌是肯定信任的。 但是对于昨天算是见过一面,今天正式认识的西空大帝来说,谭歌是百分百不信任的,他的这份不信任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修为或者实力而改变,因为谭歌知道,盲目的信任他人只会落得身死的下场。 白依人在谭歌身后紧张的看着谭歌和西空大帝,对于谭歌为何会让西空大帝发下心魔大誓她多少有些了解,现在她一方面担心谭歌将西空大帝得罪死,另一方面则担心西空大帝会暴起发难,指节被她紧握的拳头硌的发白。 西空大帝稚嫩的面孔正阴晴不定的转换着,谭歌则是脸色苍白的和他对视着,两人僵持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最后西空大帝冷静的说道: “小子,你赢了,我西空发誓,一旦炼化丹田中的轮回之力恢复实力,我便安全的送你们二人离开山河图,绝不对杀心,如违此誓管教我受心魔吞噬而死,死后不入六道轮回!小子,这样你可满意!” 西空大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誓言说出,而后冷冷的看着谭歌,口中平静的问道。 活了那么久的岁月,西空大帝岂能不知谭歌为何逼他发下心魔誓言,到底是为了他自己和那个白衣女子的生命,所以西空大帝便将谭歌的顾虑化作誓言说出。 谭歌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如此便多谢前辈了。” “哼!”西空大帝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谭歌。 谭歌脸上的笑容化作苦笑,他那能不知此举会将西空大帝得罪死,但是他没有办法。 西空大帝现在看着是人畜无害,但也仅仅是局限于他现在这个状态,一旦他恢复实力,恐怕第一时间就是将看过他狼狈样子的谭歌和白依人除掉,大帝的笑话怎容得一个低级武者窥视。 谭歌逼西空大帝发下誓言不得伤他和白依人的生命正是考虑到这点,如果西空大帝没有伤他们的心,那这份誓言便不会成真,但如果他违背誓言,那就像他说的那样,受心魔反噬而死! 修为低下的只能战战兢兢地的活在这片大陆上,如履薄冰不过是为了生存! 第310章 大帝往事 “千年了,还从未有人逼本帝低头,你是第一个。”西空大帝的表情冷漠,缓缓的说道。 谭歌的面皮一热,讪讪的笑道:“前辈说笑了,这本就是一场交易,做生意双方都要付出点东西,谈不是逼迫,呵呵。” “可本帝从不与人交易,我想要的大可直接索取,索取不成只有抢!” “呃……”谭歌呼吸一窒,表情十分的不自然,苦笑道:“前辈,咱们可是有约在先的……” 被西空大帝的话一噎,谭歌顿时有些尴尬,他摸不清楚西空大帝的脾气,万一他不顾被心魔吞噬的风险也要将谭歌和白依人除掉那可就全玩了,颇有种鸡飞蛋打的意思。 看到谭歌脸上惊吓的表情,西空大帝的表情缓了缓,淡淡一笑:“当然,本帝既然有了承诺,就决计不会食言,这点你们大可以放心。” “如此这般是最好不过的了,多谢前辈成全。”谭歌抱拳一礼,恭敬的说道。 “各持所需!”西空大帝垂着眼皮,淡淡的说着,似乎多和谭歌说一句话的兴致都没有。 谭歌挠了挠头,心中知道,自己已经把尊武帝给得罪死了,但他心中谈不上有多气馁,一切以安全为主。 此时,白依人一颗悬着的心才安稳落地,美眸泛彩,看着谭歌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谭歌此举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着想,自然也将身后的佳人考虑在内。 “走吧,现下双瞳的手下都在搜寻我的下落,再晚就脱不开身了。”西空大帝淡淡的说道。 “好的,不知前辈想要去的地方离此地有多远?”谭歌问道。 西空大帝目光飘向北方,口中淡淡的说道:“依着你们的脚程大约要走上一天,如果是……”西空大帝看向在一旁仇视着自己的赤泽兽,指着赤泽兽微微一笑道:”如果是它,两个时辰便可。” 见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小妖虎顿时不爽了,朝着罪魁祸首,那个粉嘟嘟的西空大帝嘶吼着,脸上的表情甚是狰狞,不过在众人看来小家伙只是在龇牙咧嘴,凶狠不起来的小家伙看上去颇为可爱。 “那好,就照前辈说的办,走吧小家伙。”谭歌走到小妖虎面前,用手摸了摸小家伙身上的毛发。 小家伙心不甘情不愿的抖了抖身上的毛发,而后身下一阵赤红色的烟雾升起,不多时,烟雾散去,小家伙已经变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巨型妖兽。 见到赤泽兽的变化,西空大帝脸上无甚表情,走到赤泽兽的身旁,用手拍了拍赤泽兽的身体,赤泽兽不爽的朝着他打了个响鼻。 “呵呵,你这小家伙倒是有些脾气,比那个只知道耍心机的主人好多了。”说着便翻身骑在赤泽兽的身上。 听到西空大帝口中的讽刺,谭歌顿时蔫了,但也不好反驳他的话,口中只是无力的说道:“明明不是我的妖宠,我们是兄弟……” 白依人走到谭歌的身旁,用手指戳了戳谭歌的腰身,光洁的下巴朝着赤泽兽身上微微一扬,示意谭歌坐在西空大帝的后面。 谭歌自然明白白依人为何这么做,脚下轻点地面翻身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赤泽兽的背上,坐在西空大帝的后面,白依人随后便坐在的后方,。 “前辈,由您来给赤泽指路吧。”见众人坐稳,谭歌说道。 “往前方一直走。”西空大帝淡淡的说道。 见西空大帝冷落自己,谭歌摸了摸鼻尖,心想这下子是把他给得罪死了,不过也无妨,反正出了山河图以后,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今生恐怕都没有再见的时候。 赤泽兽不情愿的动了起来,如同一阵狂风向着前方席卷而去,路面激起一片尘土…… 身体娇小的西空大帝坐在赤泽兽背上的最前方,其次是正襟危坐的谭歌,谭歌的身后是娇弱的白依人,三人依次排座,赤泽兽的背部十分的宽大,三人坐在上方绰绰有余。 但三人此时谁也没有说话,任由风声掠过发梢,西空大帝坐在最前方闭着眼睛,而他身后的谭歌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很想和西空大帝说话,但是心中又有些犯怵。 谭歌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西空大帝,比如他说的那个闭关疗伤的地方在哪,因为四周不时传来的妖兽声让他心中有种很不详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其次他又对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之间的恩眼很感兴趣,虽然他之前猜测过二者之间的关系,但终究是他的推理当不得真,他很想知道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双瞳魔王如此的憎恨西空。 最后,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关于山河图的事情,他之前对山河图做过推测,要么崖底是被布置过名为“山河图”的阵法,要么崖底本身就是一件密宝。 可是经过他一番推敲,却发现崖底既不可能是被阵法加持过,也不符合密宝的定位,所以他对山河图的兴趣较之那两件事情更想知道背后的答案。 可是西空大帝老神自在,并不搭理欲言又止的谭歌,哪怕谭歌坐在那里乱动,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触碰到西空大帝的身体,西空大帝皆是不理,依然闭着眼睛不问世事。 和谭歌相处了几个月,正坐在他身后的白依人那里不知道谭歌的心思,见谭歌犹犹豫豫,白依人率先开口道: “前辈,晚辈有件事不解,本来这是前辈的私事晚辈不该过问,但是此时离您所选中闭关修炼的地方还远,前辈不如说出那件事,一来省的在路上枯燥,二来也能给晚辈心中解惑。” 除了谭歌之前“逼迫”西空大帝发下心魔大誓之外,西空大帝对待谭、白两人的态度一直都是比较平和的,而且从之前西空大帝对两人开的玩笑来看,西空大帝性格应该是平易近人的,所以白依人才敢提出自己的想法。 听到白依人的说话,尽管不知道白依人要问什么,谭歌心中都是一阵狂喜,这路赶到也忒是无聊,虽然不知道白依人要问西空大帝什么问题,但是路上有人说话解闷也是极好的。 西空大帝听言,双眼睁开,用稚嫩的嗓门说道:“也罢,离闭关之地还有一段距离,我就来给你解惑吧,权当打发时间用了。” 白依人恭敬道:“多谢前辈。”白依人道谢,口中问道:“昨晚看到前辈和双瞳魔王战斗,听你们对话仿佛之前就认识,敢问前辈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么?而且双瞳魔王口中提到山河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依人的话一问出,谭歌两眼顿时直冒金光,心想师姐问的果然都是我的不解之处,师姐的问题真是甚得我心啊! 没有理会谭歌赞赏的眼神,白依人只是目光炯炯的盯着西空大帝的后背,在见识到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之间的那场大战之后,各种逆天的手段简直让人为之赞叹,所以白依人对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之间的恩怨更是迫切的想要知道。 如果放在平时,白依人或许对一些恩恩怨怨的事情不感兴趣,但这是武帝的往事啊!对于强者的向往之心和对强者的故事,这是每个人武者都想要了解的事情,更何况谭歌还在一旁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她自然不想让谭歌失望。 至于为什么不想让谭歌失望,估计连白依人都不明白她的这种心理,也许这只是她下意识的想法。 西空大帝依然端坐在前方,目光盯着前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谭歌和白依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大约九百年前,我和我的宿敌从南越大州一直打到东州大荒,期间谁也无法奈何谁。 那场战斗我记得好像打了一百年还是多少,唉……记忆是越来越不好了……”西空大帝微微一叹,脸上浮现出缅怀之色,不知是在感叹那场战斗之久还是感叹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听到西空大帝这么说,谭歌和白依人眼眸一亮,谭歌口中道:“前辈,莫非……诏南城之外的那两座大山就是你们打斗时形成的?据说是其中一位武帝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扔了出去,便在诏南城前方形成了两座大山。“ 谭歌激动的说着,传说中的人物居然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让他如何不惊讶,看来传言是真的,弹指间一座高达百丈的大山就此形成,如此这般想来,那般神通已经不是人之所能做到的了。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又浮现了疑惑之色,谭歌不解的说道:“传说那两位武帝只是经过诏南城,并未将其当做战场,可为何前辈您会出现在这里?” “小子真是聒噪!”西空大帝毫不留情的呵斥着谭歌,看来他还记得之前谭歌逼迫他发下心魔大誓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对待白依人时的态度和对待谭歌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第311章 背叛 “呃……前辈教训的是,呵呵。”谭歌干笑了几声,立刻闭嘴不再说话。 “真是的,胡乱插嘴,把我编故事……不讲故事的心情都给搞没了。”西空大帝皱着眉头说道。 白依人微微一笑,自然不会把西空大帝故意说漏嘴的话当真,毕竟刚才西空大帝的语气和落寞的神情是装不出来的,他故意说漏嘴应该是想把当年那件事情当成一个自己编的故事,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前辈您继续说,他就是脑袋抽风,不用理会他。”白依人生气的瞥了谭歌一眼,让他不要乱说话,虽说口中的是气话,但是包庇的语气却无法遮掩。 白依人这万种风情的一眼可谓是千娇百媚,没想到依人师姐生气的样子如此的让人心动,谭歌的一颗心“嘭嘭嘭”的剧烈跳动着,也不知白依人说的什么话,只是傻傻的点头。 “还是你这丫头懂事,这小子可不是脑袋有病,要不然怎么会逼迫我发下心魔大誓!”听出白依人口中包庇的语气,西空大帝心道一声有趣,但嘴上还是恶狠狠的批评着谭歌。 白依人不语,只是用自己的青葱玉指拧了谭歌的腰窝,示意他不要再乱说话,不过她也没有使力,这种程度的力气就好像在给谭歌挠痒痒。 做出这个动作之后,白依人把自己都吓到了,往常在天衍门的时候,听那些经常下山的师姐们说,山下那些女子和自己的丈夫打情骂俏时才会这般动手。 想到这些,白依人的脸一下子就布满绯红,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谭歌还在白依人那一瞥的风情中痴迷着,那里知道身后的佳人此时已是霞飞双颊。 “我与那宿敌打了整整百年时间,最后我将自己化作十处分身,将他围困在‘十生九死’大阵中,合十处分身之力才将他剿杀,不过想要杀死一尊武帝何其艰难。 虽然将他杀死,但我同时也失去了九处分身,现在看来,如果那日我没有动用‘十生九死’大阵,或许我们现在还在争斗,我也不会落得现在这种境地……一切,皆是命啊!” 尽管西空大帝只是轻描淡写的将往事诉出,但落在谭歌和白依人的耳中却是如同平地惊雷,乍然轰动!心中只有两个字: 弑帝! 修行之路愈走愈是艰难,尤其是到了后期,武者之间只是差距一境,那完全是两个世界,武王七重境想要灭杀武王六重境的武者,虽说过程可能要稍久一些,但是想要将其完全除掉并不是不可能。 但是如果到了武帝这一层次,人间的武者之路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武帝之间的差距虽然大,但是想要完全灭杀一尊武帝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武帝三重境的武者想要完全灭杀武帝一重境的武者虽然不难,但也要付出相当可观的代价,毕竟到了这一层次,实力虽说还占着大头,但也不是举足轻重的地步了。 成为武帝的人那个不是精彩艳绝之辈,谁手里还没有一两件本命密宝,想要将一尊武帝完全的灭杀,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西空大帝刚才的话可是说完全的灭杀一尊大帝! 而且,根据传言,形成诏南城前的那两座大山的两位武帝修为可都是不相上下的大能,距“十转成仙”也不过只有一线之隔,西空大帝居然将和自己实力相当的武帝完全灭杀! 震惊过后,谭歌和白依人同时想到了西空大帝刚才的一句话,“十生九死”大阵!看来西空大帝能灭杀宿敌,完全是依靠那个逆天的阵法! 能将与西空大帝同等级,且距离“十转成仙”唯有一线的武帝诛杀,那是何等逆天的阵法,这种等级的阵法恐怕不会低于天阶! 想到这,谭歌不由得一惊,想到自己不知死活的逼迫他发下心魔大誓谭歌的后背就一阵冒汗,如果刚才西空大帝一言不合自己祭出不亚于“十死九生”大阵的杀招,那自己不就完了! 仿佛是后背张了眼睛看到谭歌此时的脸色,西空大帝头也不回的说道:“小子,现在知道后怕了吧,本帝刚才如果想要杀你,此时的你估计尸首都已经冰凉了。” “是,刚才小子得罪了。”谭歌低下头,恭敬的说道。 西空大帝点了点头,似乎不以为意,依然用着稚嫩的嗓音缓缓的说道:“我那宿敌在将死之际,拜托我将他的残魄送回南越大州的一个小国家中,那里是他的故乡,我与他争斗一生,虽说是宿敌,但也互为知己。 他有此残念我岂能不帮,于是我就带着他从东州大荒赶往南越大州,可是就在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到了这个地方之后!” 西空大帝平缓的语调一时间陡然戛止,语气中有着化不开的仇怨和愤怒,谭歌和白依人看着他因愤怒而不停抖动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慎重。 西空大帝接下来的话,可能就要牵扯到山河图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果然,过了大概十几息的时间,西空大帝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再开口时他的嗓音已经有些嘶哑: “小子,知道你身上哪一点我最有兴趣,也是我最为憎恶的么?” 西空大帝没有继续往下说自己的事情,而是反问谭歌。 虽然西空大帝没有转过头,但是谭歌依然感觉他似乎正用鹰隼一般的目光紧盯着自己。 谭歌心中大骇,莫非自己是铸造师的身份别他知道了?可是自己明明没有开炉炼过密宝,连一鼎铸造师都算不上,他是如何得知的? 大脑狂转,谭歌在猜测西空大帝是不是和铸造师有仇,这时西空大帝说话了:“别猜了,你是猜不到的,你这个小子身上的秘密太多,心思又太过活泛,让你猜一辈子你也猜不到。” 谭歌听言,全身的真气都运转至双臂,争取在西空大帝要动手的时候提前攻击,取得先手再说,白依人此时也紧握着手中的剑柄,准备动手。 西空大帝如何感受不到空气中的杀意,他毫不在乎的一笑,继续道:“因为它啊!” 谭歌和白依人一怔,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是当谭歌看到西空大帝的手在轻轻的抚摸着赤泽兽的赤红色的毛发,侧脸像是冰块一般寒冷,抚摸着赤泽兽的手臂青筋完全凸出。 谭歌心中一冷,灌满真气的双臂猛地朝着西空大帝的头顶砸去,夹杂着破空之声的一双铁拳瞬间便突兀的出现在西空大帝的头顶! 情况突变,连白依人先前都没有注意到谭歌暴起发难,“小心!”白依人口中娇喝一声,不知是在提醒谁。 只见她手掌急速穿过谭歌的腋下,一股柔风包裹着谭歌的拳头。 “轰!”谭歌只觉的双拳似乎撼动在一扇铁门之上,双臂穿来了一阵剧痛,似乎折断一般。 定睛看去,只见西空大帝的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金色的光波正泛着涟漪,刚才自己的武臂拳正是轰在光波上。 “你是第一个逼迫我发心魔大誓的人,也是第一个敢偷袭我的人,如果不是我之前发下心魔大誓不能杀你,或者没有这个小丫头在旁边为你掠阵,恐怕你的这条胳膊是要不了了。” 西空大帝冷冷的说着这些话,谭歌的眼中却是一阵愤怒,口中大声的喝道:“如果不是想要对谭明下手,我怎会偷袭你,好一尊武帝,莫非只会欺负低阶的妖兽么!” 谭明,当谭歌在山洞中第一眼看到它,打算将它收留的时候,就将这个名字送给了他,意为聪聪明明。 西空大帝此时的神情谈不上冰冷,有些萧瑟,有些落寞,他口中平缓的说道:“可是如果有一天,它背叛了你呢?” “背叛了我?……”忘记了手上的剧痛,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小妖虎会背叛他么?现在谭歌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赤泽不会背叛他。 可是以后呢?还未发生的事情,谁又能笃定绝对不会发生呢? 仿佛感受到谭歌的犹豫,一直没有丝毫动静的赤泽兽此时连忙剧烈的摇着自己的头颅,幅度之大直接影响了它的奔跑,如果不是背上的三人坐的稳当,恐怕都会被它剧烈的动作给甩下去。 “谭明不会背叛我,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感受到赤泽兽的心意之后,谭歌仰起头,坚定的说道。 西空大帝听到谭歌的回答,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而后才缓缓的说道:“一时的决定不代表一世的决定,一辈子太长,它有时间来反悔如今做的这个决定。”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这么说,但是我知道,就算以后谭明会背叛我,那也有它的理由,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到了那一步我会妥协,妥协它所能接受的,谁让我是大哥呢!” “妥协么?……当初我就是绝不妥协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呵呵,妥协。” 白依人和谭歌对视一眼,口中惊讶的说道:“你和双瞳魔王之间……” 第312章 破天断 剑帝陨 “没错,本帝和双瞳之间的关系,就像你和这头赤泽兽之间的关系,它是本帝的坐骑,也是本帝的坐骑,当初那场宿敌之战,它也参与在其中,要不然仅仅是一方大阵还无法将我那宿敌诛灭。” 西空大帝缅怀的说道,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仿佛又回到了和双瞳魔王并肩作战的时候。 “前辈,当初双瞳魔王的修为是?”白依人问道。 “七阶,灵智已经开启,离八阶化脱离兽身化作人形只差一线。” 谭歌和白依人已经被西空大帝口中抛出的一个个消息早已经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诛灭一尊大帝,不仅有一方不低于天阶的大阵,还有一头七阶巅峰的妖兽助阵。 饶是如此,西空大帝还是被毁掉了九处分身才弑帝成功。 原来双瞳魔王的实力这般强悍,至少在谭歌的认知中,还从未听说过化为人形的八阶妖兽。 “我那时九处分身全部被废掉,真身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在路过此地时,双瞳突然对我发起攻击,那时的我哪里抵抗的住它,更别说它的先天魔气已经将我的心境完全大污浊,我真身上的法力顿时失去了七成。” “先天魔气!”白依人听到这个词语立刻失声叫道,俏脸上布满了震撼,谭歌不解的回头看着白依人,不知她为何对这个词语如此敏感。 见到谭歌不解的看着自己,白依人自知失言,眼中一抹惊慌闪过,而后脸色平静下来。 西空大帝回过头看了白依人一眼,口中淡淡的说道:“一般人可没有听过先天魔气这个词。” 白依人答道:“我……我是在宗门的一本古籍上看到过。” “是么?近万年来可都没有人敢著书立说记载这方面的事情,你说的古籍,恐怕要比万年还久啊!”西空大帝说的非常认真,但是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促狭之意,显然,西空大帝根本不信白依人的话。 “师姐你们说的都是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谭歌在一旁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懂就被瞎问,知道这些对你又没有好处。”兴许是被西空大帝揭穿了谎言,白依人恼羞成怒,不耐的回道。 “呃……”谭歌缩了缩头,白依人发火他就怂。 “呵呵,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我接下来讲的事情与这方面有关,让他知道也无妨,小子,我现在和你说的可都是不传密辛,权当我为刚才想伤你的妖宠道歉。”西空大帝在前方微笑的说道。 “谭明不是我的妖宠,我们是兄弟,兄弟!”谭歌瞥了西空大帝一眼,对西空大帝说赤泽兽是他的妖宠十分的不满,但言语之中却没有说不接受西空大帝的道歉,毕竟未知的“先天魔气”对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前辈,这个……” “无妨,现在他不知道,但以后肯定要接受到这方面的事情,早知道也好,省的他以后吃亏。”西空大帝打断了白依人的话,口中淡淡的说道。 白依人不语,谭歌至今表现出的种种足以证明西空大帝的那句话,他今后的成就足以接触到这方面的事情。 且不说他现在的神秘程度不亚于自己,就是谭歌那股子拼命修炼的劲头和不算太差的天赋就能有足以到达那层的潜力。 “小子,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西空大帝恶狠狠的说道,不过尽管他想表现出自己的凶悍,奈何脸上粉嘟嘟的肉不允许,看上去不仅不凶悍,反而有些……可爱。 谭歌那里还管的上泄露出去会招来杀身之祸云云,反正要找泄密的源头的人也是找你西空大帝,跟我一个小喽啰有什么关系。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表面上谭歌还是点了点头:“前辈放心,今日之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见谭歌表态,西空大帝也不再追究下去,他相信只要谭歌听完之后绝对不会说出去这件事。 “在很久以前,时间久到让人无重考证,也许是万年以前,也许是几十万年以前,那个时候,大陆上生活着许多的生灵,种类繁多且数量庞大,大约是现在大陆上的人数几十倍。” 西空大帝的第一句话就将谭歌震慑住,在几十万万年或者更久之前,大陆上居然生活这么多的生灵。 “那些生灵和谐相处,各自在各自的生活区域相安无事,生灵的数量虽多,但总的划分来看,地上的生灵不过分为三大种族,人族、妖兽族、魔族。”见到谭歌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情,西空大帝微微一笑,继续道: “前面两大种族生存至今你都已经了解,那魔族你肯定不知,也难怪,在人族和妖兽族的联手清洗下,这片大陆现在那里还有魔族的踪迹和记载。” “人族和妖兽族的共同清洗下,人族和妖兽族不是仇敌么?”谭歌不解的问道。 “呵呵,因为有着一样的目标,纵然有天大的仇恨也能暂时放下朝着那个目标奋进,更何况我刚才不是说了,在那个时代,妖兽族和人族是和谐共处在大陆上,那里有什么仇恨。” “那个时候,三大生灵族各自占据着天玄大陆,其中人族占据广袤的天玄腹地,妖兽族在原始密林和各大山脉中生长,唯独魔族,因为自身原因被迫在噬幽深渊和九泉寒潭这类绝地生存。” “后来魔族不甘心在绝地中生存和其他两大生灵族共同治理天玄大陆,于是它们便企图奴役人族和妖兽族,魔族的实力在三大生灵族中最为强势,人族和妖兽族只好联手共同御敌。” 西空大帝在讲述的过程中,白依人一直都在静静的听着,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讶或者震惊,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一般,唯有谭歌,听到西空大帝说了这么多岁月久远的事情,一直都在旁边问着“后来呢?”“最后怎么样了?” 西空大帝继续道:“魔族虽然强势,但是耐不住两大生灵族联合制敌,魔族损失惨重,唯有苟延残喘的逃回自己的领地,其他两族同样损失颇大,尤其是妖兽族,更是直接灭绝几千个妖兽家族。” “正是因为如此,人族和妖兽族痛定思痛,决定不能放任魔族逃回领地休养生息,于是妖兽族和人族再次联手,只不过这次联手不是直接攻击魔族领地,而是……” 说道这里,西空大帝沉吟了一会,眼神颇为古怪的看着谭歌,谭歌听得正津津有味着呢,那里有注意到西空大帝眼神,而是催着他:“后来呢?人族和妖兽联手后呢?” “魔族数量庞大,很难将其赶尽杀绝,于是妖兽族和人族想到了一个方法,两族首领直接将魔族首领擒在手中,由妖兽族的族人炼制密宝……” “密宝?!”听到这两个字眼,谭歌立刻失声喊了出来,见西空大帝颇为玩味看着他,白依人嗔怒而视,谭歌自知失态,尴尬的干笑道:“您继续,继续……” 谭歌的内心此时是波涛汹涌,没想到密宝居然在那么久以前就存在,而且还是由妖兽一族掌握炼制,谭歌曾经听铸老说过,铸造术最早就是由妖兽族发明的,如今从西空大帝嘴里再次得到证实,看来铸造师和妖兽族渊源颇深呐! “妖兽一族倾尽全族之力,耗费十年时间终于将密宝铸造而成,据说那件密宝自出生时,雷劫连绵不断,死在毁道赤雷之下的的武帝高手就不下千位,更是引得数百位谪仙前来观看。” 说道这里,西空大帝的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情,就连早就知道这些往事的白依人再次听到后都不禁动容,谭歌更是张大嘴巴震惊不已。 密宝练成之后上天会降下雷劫,这些谭歌都在铸老留给他的手札中看多过,其中最为顶级的雷劫便是毁道赤雷。 在毁道赤雷之下,一道雷劫就能让武帝境的强者重伤,而妖族铸造的那件密宝引来的雷劫居然让千位武帝陨落,那该有多少道毁道赤雷降下,千道,万道,十万道? 而且那件密宝铸成之日居然还引来了百位谪仙观礼,那件密宝到底有多大的威能? “那件引来百仙观礼的密宝铸成之后是把剑,名为:破天!破天剑由当时人族中最为经采艳绝的剑帝手持,据说那位剑帝已经处于‘十转成仙’的第十转巅峰,离传说中的仙境也不过是一线之隔。 人族和妖兽族的打算便是用破天剑将虚空破碎,将魔族中的所有人赶进虚空之中,任其自生自灭。” 听到这里,谭歌连忙问道:“可是,魔族那里会这么甘心进入虚空之中?”谭歌知道,铸老所说的虚空是脱离于天玄大陆另外一个世界,没有人知道那里有什么存在,据说只有大罗金仙才能在虚空中任意穿行。 “所以,他们将魔族的首领抓了过来,迫使他带领族人进入虚空世界中,破天剑直接在魔族的领地中开天摧城。” 第313章 魔族太子 “原来是这样。”谭歌恍然大悟,道:“没有了魔族首领的带领,魔族群龙无首,而这时人族和妖兽族又齐齐来犯,要么魔族覆灭在人族和妖兽族的联手中,要么选择进入虚空世界中搏一搏,因为进入虚空世界不一定会死。” “但是那把破天剑呢?”谭歌连忙问道,那可是一把能打开虚空世界的神器啊,能在虚空中随意穿行的唯有仙境中的大罗金仙,而这把破天剑居然能让人享受到只有大罗金仙才有的特权。 “破天……破天之后自然是残破了……”西空大帝感叹一声道。 “断了?!”谭歌惊叫了一声,那可是能开天破虚的神剑啊,怎么可能会被毁。 “嗯,断了,撕破空间壁障打开虚空世界岂是那么容易的,在将虚空世界打开时,破天剑承受不住虚空之力而被摧毁,那位持破天斩虚空的剑帝也死在虚空之力下。”西空大帝淡淡的说道。 “破天摧毁,剑帝殒命,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谭歌惊骇的说道,身后亦是出了许多冷汗,虽然他没有经历过那场旷世之战,虽然西空大帝的语气平平的讲述着这件事情,但谭歌仍然像是亲眼所见那场战斗一般心神涟漪。 “虽然大部分的魔族去了虚空世界,但仍有许多的魔族留下,人族和妖兽族自然要将其赶尽杀绝,但是魔族是三族中最为狡猾的存在。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残留的魔族还依然存在着,不过也几乎是消失殆尽,或者它们和妖兽族联姻,生下的后代魔族血脉早就被稀释的干净,成不了多大的气候。” “魔族,遗留,先天魔气……莫非双瞳魔王就是遗留下来的魔族,不过也不现实啊,那段岁月距今都不知过去了多少万年,如果说它是当初遗留下来的,那它现在究竟有多大的岁数了? 根本不可能当前辈您的……妖宠,而且您刚才也说了,妖族和人族联合一直都在剿灭魔族,他根本不可能躲过去!” 谭歌联想到西空大帝之前和白依人说的先天魔气,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双瞳魔王的身上,口中不解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分析,西空大帝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才道:“双瞳的经历和那些遗留下来的魔族不同,或者说它的身世比较玄奇,他是当初那位被人族和妖兽族擒住的魔族首领的儿子。” “魔族太子?!”白依人和谭歌同时呼出了一个人族才特有的称呼。 “呵呵,按照现在人间皇室的称呼,他确实是魔族太子,人族和妖兽族联手之后,魔族首领知道自己的族群肯定会遇到危机。 所以,他就将年仅十岁的双瞳用魔族特有的秘法将其化为最精纯的先天魔气,而后将其灌入人族大帝的帝墓之中。 呵呵,人族自诩最为聪明的种族,却不知自己老祖宗的坟墓里就住着他们一直搜寻的魔族!” 谭歌和白依人对视一眼,西空大帝的话确实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从人族传出,却没想到用的最为纯熟的却是他们的敌人魔族首领,欺瞒了人族和妖兽族几十万年,真是讽刺。 “前辈刚才说帝墓,莫非?”谭歌眼神颇为古怪的看着西空大帝。 因为听到帝墓这个词,谭歌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在旷古城威武堂的小院中曾经听嗜血堂那三个一直觊觎聂震交给他的玄阶武技是从仙墓中流出来的,据他们说是他们的老祖从什么天机阁中重金买到的消息。 如果西空大帝不提帝墓这件事,恐怕谭歌自己的都忘记了这茬,毕竟说什么仙墓,正如那个猥琐老三所说,仙人难道也会死么? 当时谭歌只是听一耳朵并没放在心上,一来仙墓一说太过惊世骇俗,不过今天听西空大帝说了那么多,什么虚空世界,魔族动乱……谭歌不由得有些犯嘀咕,也许仙墓之事是真的呢? 正所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仙人会死应该也是真的吧,不管如何,谭歌都下定决心,等出了崖底之后一定要将聂震交给他的玄阶武技好好参悟一番。 西空大帝回头看到他那古怪的眼神,口中随意的说道:“如你所想,我确实去过那座帝墓,当时的我卡在武帝八重境的巅峰,离九重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但是却无从突破。 从我的一位好友口中得知帝墓的下落,我便想去那里碰碰运气,没想到最后真的被我找到了帝墓的所在,也是那时,我将双瞳放出。” 回想到以前的事情,西空大帝的脸上闪过一阵缅怀之色,却听谭歌在一旁说道:“那帝墓之中除了双瞳魔王之外,还有什么?” “还有的东西自然很多,否则我也不会从当初的武帝八重境跃到武帝九重境巅峰,离十转成仙也不过一线之隔……不过现在说那些都已经晚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六七岁孩童的身体和近万年的阅历,仅此而已。” 说到最后,西空大帝的语气竟有些感伤,无论是谁从万人之上的武帝跌落成一具没有丝毫真气的孩童都无法接受吧。 谭歌和白依人在一旁不语,拿得起放得下,不是谁都能做到,尽管是武帝,一时间失去了近万年的修为也无法看开,这些都只能怪那个魔族太子双瞳魔王,如果不是它,恐怕西空大帝不会像现在这般。 仿佛看出了谭歌和白依人心中所想,西空大帝叹气道:“是啊,如果不是双瞳,我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当时与我同行的好友劝我不要收留它。 可我非但不听,还用秘法将它所化的那股先天真气注入一头六阶妖兽身上,借此让他重新复活,现在想来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我作茧自缚,呵呵……” 此时的西空大帝那里还有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如今的他坐在赤泽兽的背上,看着西方的云彩,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和凄凉。 “也许是顾得我们之间相处千年的感情,双瞳将我打伤之后并未置我于死地,而是选择将一切都告诉我,刚才我和你们说的那些,包括它的身世都是它告诉我的。 其实除了它的身世,它所说的我哪里会不知道呢?不过是平时尽量装作不知道而已,我以为我能感化它,让它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心中的仇恨,但最后终究还是失败了。” “将一切都告诉我之后,它就准备逃离这里,可是它那曾知道奄奄一息的我居然还能祭出山河图,山河图原本是我打算对付我那宿敌用的。 只不过山河图有个弊端,它只能将比我修行低的人收入其中镇压,可我那宿敌居然和我修为不差多少,甚至比我还强一点,山河图自然就没用了。 只不过我没想到山河图没用在宿敌身上,却用在我最亲近的妖宠身上,真是讽刺!” “但是阴差阳错中前辈您不也阻止了双瞳魔王的疯狂,如果我没用猜错的话,双瞳魔王离开你,要么是去人间大肆屠戮,要么有其他的目的。”谭歌在一旁出声说道。 西空大帝微微惊讶的看了谭歌一眼:“你倒是把它的心思揣摩的清楚,不错,它确实这么说过,为了报当年人族和妖兽族联合,它选择掠杀人间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还有灵智尚未开化的妖兽。” “因为我和他一样……”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听到双瞳魔王的故事,谭歌不知为何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世,那些惨死在他面前的村民,可不就是和当年魔族那些族人一般被人尽情屠戮。 可是魔族被赶尽杀绝那是它们咎由自取,村子里那些村民们做错了什么要被人全部杀光! 谭歌想不通这件事情,但他那颗想要疯狂报复的心却和双瞳魔王一般无二。 “可是前辈您为什么要进入山河图中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当时可以不进入山河图中就能将双瞳魔王镇压吧。”白依人不解的问道。 “当时我重伤不已,修为也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在外界流落会被我的仇家找上来,所以不得进入山河图中……”西空大帝淡淡的说道。 但是不知为何,白依人总觉的西空大帝的话不尽其实,且不说到了武帝这一境界他的仇人躲避他还来不及那里会找上门来,更何况西空大帝和他的宿敌从南越大州一直打到东荒大州这么远的距离也不可能有人跟踪。 “前辈其实是舍不得双瞳魔王,想着进入山河图中继续感化它。”一直沉默的谭歌突然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西空大帝弱小的双肩猛地一颤,而后回过头看着谭歌,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欣慰,还好有人懂他…… “虽说双瞳被封印有几十万年,但是它的智商和心思却是都停留在十岁,千年的朝夕相处……它将我打伤却不杀我,不就是念在千年的情谊么?我哪里能弃它而去?” 赤泽兽背上的三人一阵沉默,唯有“哒哒哒”赤泽的脚步声和那穿过耳畔的微风声…… 第314章 仙宝 赤泽背上的三人各自沉默着,谭歌和西空大帝各自沉浸在人与妖宠之间的事情,唯独白依人,目光怔怔的看着前方,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前辈,您是为了不让双瞳魔王出去疯狂的杀戮,所以才宁死也不将它放出山河图么?”谭歌打破了沉默,问道。 “本帝哪有这么高尚,如果它真的要杀我,或许我会说出山河图的方法,我将它镇压一千年让它,让它沉睡一千年,可是千年过去了,它凶狠的性子非但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 西空大帝淡淡的说着,但谭歌还是从他口吻中提出了一丝不甘和悔恨,不甘无法教化赤泽兽,悔恨什么呢?是当年动用秘法将双瞳魔王复活么? 谭歌不再言语,一时间居然有些同情西空大帝,双瞳魔王永远不能被他感化,因为双瞳魔王的复活就是一个错误,这个错误只会往错误的方向走下去,永远没有回头路。 “前辈,您说的山河图是密宝么?”不愿再在这个话题谈下去,白依人率先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密宝?算是吧。”西空大帝仿佛十分的疲惫,语气有些疲乏。 “算是?难道山河图还存在什么秘密?”谭歌敏锐的抓住了西空大帝话中的漏洞,连忙问道。 “你小子就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它是不是密宝你还看不出来么?”西空大帝笑骂道。 谭歌表情一窒,从今天第一次见面时西空大帝就直接道出了他铸造师的身份,虽然当时西空大帝的语气并不是那么坚定,但还是看出了谭歌和铸造师之间有着关联。 “嘿嘿,我这微薄的道行那能看出大帝您的法宝,要不然我也不会问您老。”谭歌嘿嘿一笑,就将西空大帝的试探给揭了过去。 “你这个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滑头的很,丫头以后你跟着他可要多长个心眼,要不然就被这个臭小子给卖咯。”西空大帝笑眯眯的说道。 “前辈你……”白依人俏脸一红,倒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她本来就是个脸皮薄的人,如今更是禁不起西空大帝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调侃。 “咳咳,前辈您还是说说关于山河图的事情吧。”谭歌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他倒是不介意西空大帝开他的玩笑,但是白依人可就不行了,再不站出来阻止,恐怕事了之后他就遭殃了。 “呵呵,臭小子可要抓紧咯,这丫头绝对是个宝,错过了那就是你的损失了……好好,不说这个了,继续说山河图的事情。”看着白依人寒冷的表情和谭歌无奈的笑意,铸老才换上一副暧昧的表情看着两人。 “臭小子,你刚才不是问我帝墓之中除了双瞳在其中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山河图就是其中的一个宝贝。” 西空大帝得意的说道,那座帝墓中埋葬的可是七转之后的武帝,除去他在帝墓中获得的武帝感悟,其中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山河图了。 “这墓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陪葬如此神通的法宝。”谭歌好奇的问道,崖底就是山河图,这里自成一个空间,空间中居然还可以存活生灵,简直比空间密宝还要厉害。 “墓主人的身份我不知道,那座墓存于世间几十万年,但是当初我进墓的时候还是险些丧了性命,几十万年那些防御还没有流逝,由此可见那铸墓之人的能耐。” “险些丧命?!”谭歌和白依人同时惊呼道,要知道当时西空大帝可是武帝八重境,一个存在几十万年的帝墓居然让他在其中险些丧命,真是匪夷所思。 “山河图是不是密宝,臭小子你应该比我了解,所以刚才我说它算是密宝,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密宝。”西空大帝缓缓的说道。 谭歌眉头紧皱,道:“能开辟空间自成一地,在密宝中属于空间密宝,比如用于储物的空间袋,空间环。 但空间密宝却不能存生灵,这是任何一个铸造师都无法改变的,但是前辈您的山河图却不同。 不仅空间内有生灵存活,而且外界的人还能进来,比如被前辈,还有被镇压的双瞳魔王以及我和师姐,从这点来看它又不符合密宝的规则,真是奇怪。” 西空大帝赞赏的看了谭歌一眼,道:“不错,山河图确实不属于密宝的规则,从它落在我的手里到现在已经有几千年的时间,这几千年来我可以确定,山河图是密宝,但它还有另一个叫法!” “另外一个叫法?”谭歌不解的说道。 “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人间它属于空间密宝的一种,但在上面,它也可以叫仙宝!”西空大帝食指指天,表情严肃的说道。 “仙宝!” 谭歌和白依人一声惊呼,“前辈您……你说山河图……是、是仙宝?!”谭歌的嗓音有些颤抖,惊骇的说道。 “嗯。”西空大帝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道:“传说铸造师在经过’十转成仙‘之后羽化为谪仙,其炼制的密宝便是仙宝。 其炼制的空间仙宝更是有着人世间空间密宝不曾具有的神通,容纳生灵更是不在话下,曾经有个铸造师成为谪仙之后,因其担心后辈无人照看,于是便炼制了一件空间仙宝。 将十万族人收进空间仙宝之中待在身上,其族人在空间密宝中生活与在凡间生活相比没有丝毫的异样,一样建立王朝,一样食五谷,经历生老病死。” 西空大帝的脸上泛起了向往的神情,谁不想登仙超凡,谁不愿自己的后辈连绵不绝的存活下去,可以说那位谪仙做的事是所有人都羡慕的。 “这简直是创造了一个世界,当真是让人敬畏和向往啊。”谭歌痴痴的说道。 一个世界中只有自己的族人,那里没有战争,没有杀戮,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在这刻,谭歌的心灵受到了冲击,他也想创造一个与那位谪仙一般无二的世界…… “所以,通过那位谪仙的事情,我猜测山河图应该是件残缺的仙宝,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气候很是诡异,而且还有一个弊端……”说到弊端,西空大帝担忧的看了看谭歌和白依人。 “是什么弊端?”一向不怎么说话的白依人突然问道。 “前辈说的弊端是不是有生灵从山河图里出去就会消失的事情?”谭歌在一旁冷不丁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西空大帝惊讶的看着谭歌。 “呃……猜的。”谭歌挠了挠头说道,关于这件事谭歌还是从铸老那里得知的,想起铸老,谭歌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既然西空大帝在山河图中,那铸老在藏石中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瞒过去。 不过,当谭歌看到西空大帝茫然的表情,倒是想了起来,自己和白依人闯进山河图他都不知道,铸老一个精神体出没在崖底中他怎么会知道。 而且依着铸老那强大的精神力当时都没有察觉到崖底中还藏着一个武帝,他怎么会察觉到铸老呢?当时的西空大帝应该和双瞳魔王一样,隐藏在某处无法被人察觉也无法察觉到外面事物的地方。 “你倒是会猜。”西空大帝意味深长的看了谭歌一眼,而后道:“听名字你们应该能猜到,将你们困住的这件法宝是一副图。 图上所画的内容就是这崖底的地形以及其中生存的妖兽包括其中的一草一木,曾经我打开过山河图,其中画中的一只蜂鸟随着我出了图。 结果当时那只蜂鸟便在我的眼前消失,而后我又带出其他几头妖兽,同样一出图它们就会立刻消失掉。” “前辈您是担心我们从山河图里出来以后也会像那些妖兽一样消失么?”白依人皱着眉头说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我从山河图里出来之后安然无恙也许因为我是它的主人,但是你们呢?”西空大帝说道。 “不会消失的。”谭歌笃定的说道:“随着前辈您出来的那只蜂鸟和被你放出的那些妖兽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它们只能在山河图中生存。 您刚才也说了,山河图上所画的皆是崖底中生活着的妖兽,那些妖兽都是刻画在山河图上,一旦离开山河图,笔墨烘干,人物当然会消失。 但是我们不属于画中的人物,或者说一开始山河图上着墨我们身影,所以就算我们离开山河图也不会消失。” “呵呵,说的不错,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释然了,如果你们出了山河图之后突然消失,那我不就违背了心魔大誓,没有将你们安全的送出山河图。 到时被心魔吞噬而死,那我岂不是被冤枉死的,划不来啊!”西空大帝笑着说道,口上说是释然,但是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释然的意思,反而更加的凝重了。 谭歌这一番分析显然他是相信的,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双瞳魔王只要找到出山河图的路它自然也能出去,联想到西空大帝之前宁死也不让双瞳魔王离开山河图,除了有感化它的想法外,其实是更担心双瞳魔王离开山河图后会消失。 第315章 弑改格局 “小家伙,停下吧,已经到了。”西空大帝拍拍赤泽兽的头,笑着说道。 “嗯?到了……”听到西空大帝说的话,谭歌这才注意到周遭的环境,只见四周全是光秃秃的岩石,西空大帝的视线正看着前方一个山洞,那个山洞一望到底,根本无法藏人。 “前辈,这里就是你说的闭关修行之地?”谭歌指着那个山洞疑惑的说道。 “就是这里,难道不行么?”西空大帝笑着说道,率先从赤泽的身上跳下,向着山洞中走去。 谭歌和白依人纷纷不解,但还是从赤泽身上跳下跟在西空大帝的后面。 “前辈,你该不是想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从这里的气候来看,这里好像还是温和区域,双瞳魔王带领的妖兽大军可就在这附近搜寻您呢!”谭歌无奈的说道。 “温和区域?你是按照气候来给崖底三片区域划分的名字吧,倒是比我起的那些名字好听,我管这片区域叫第二区,其他两片区域分别是第一区、第三区,不过你这个不错,以后就叫这个吧,其他两片区域你怎么叫的?” 西空大帝回过头看着谭歌,对谭歌给这些区域起的名字很是满意,脸上笑意明显增多了许多。 “炎火区域和寒气区域,哎不对!前辈您还没说为何选择这里藏身呢!”被西空大帝脸上的笑意给饶了进去,差点忘了刚才的问题。 “不躲在这里还能躲在什么地方?就算是躲在地下以那些妖兽的灵敏的精神力还是会被翻出来的,小子,别看山河图的内部空间大,但是可藏身不被妖兽发现的地方其实一个都没有。”西空大帝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您还敢往这边来,昨天晚上那场浩浩荡荡的妖兽大军我和师姐可都是亲眼目睹,此时这片区域聚集的可都是妖兽,您不得躲着它们么?怎么还敢往这里来!” 谭歌实在想不通西空大帝到底是怎么想的,越是危险他也是往这边来,如果不是因为西空大帝之前告诉他那么多的秘辛,他现在都怀疑西空大帝是不是被轮回打中后,不仅身体变成六七岁的模样,连智商都回到了幼年,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天真呢! “那我问你,这山河图的主人是谁?”西空大帝问道。 “那还用说么,当然是您了……哎,难道前辈您能控制那些妖兽不攻击我们?!”谭歌脸上一抹喜悦涌了上来,连忙问道。 “能控制它们我还找你们来干嘛!我虽然是山河图的主人,但是我又不能影响这些妖兽的意志,它们是山河图的‘作者’刻画出来的,有着独立的思想。 就算全盛时期的我突然出现在它们的面前,它们依然会把我当做闯入领地的入侵者,一样攻击会攻击我,更何况现在它们都被双瞳身上的先天魔气控制住,让它们不攻击我,恐怕比你出这山河图还难!” 听到谭歌的话,西空大帝没好气把谭歌数落了一顿,这小子的脑袋里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您还说自己是山河图的主人,连这些‘土著居民’都控制不住。”谭歌小声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看到谭歌嘴巴微动,西空大帝敏锐的察觉到这小子肯定没说他好话,立刻绷着脸看着他。 “我……” “少说话多做事!话怎么这么多!”看到这对活宝又要吵起来,一旁的白依人终于忍受不了了,走到谭歌的面前冷冷的呵斥道。 见到白依人发火,谭歌终于不敢再开腔,连忙在一旁搭拢着脑袋。 “前辈,那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消遣我们?”白依人冷冷的问道,本来她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谭歌深有体会)如今在赤泽兽的背上颠簸了两个时辰,最后来的地方居然是一直费尽心思躲避的妖兽集合地,这不就是来送死的么! 泥人被这样耍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白依人,甭管你是什么大帝,现在的你不过就是一个六七岁孩童的样子,体内还没有一丝的真气,先怼了再说! “呃……稍安勿躁,听我说,听我说!”西空大帝的小脸立刻皱成一朵菊花,这个丫头可是真虎啊!她跟那个只敢胡咧咧的嘴炮小子可不一样,这丫头要是发起火来可真是会动手的。 “咳咳,虽然我不能控制山河图中的妖兽,但是我能控制山河图啊!如果我将山河图这里的地形改变一下。或者说将这里的空间在图上隐蔽起来,那些妖兽还能找到我们么?” 西空大帝看着惊讶的嘴巴大张和半信半疑的白依人,得意的说道。 “前辈,您真的能改变山河图内的格局,将我们隐藏在其中不被妖兽发现?”谭歌惊讶的问道。 “别说是改变山河图内部的格局,就是将这山河图中的所有妖兽处死,也不过是我的一个意念之下,这有何难。” 西空大帝下意识的捋了一下下巴,可惜现在的他仅仅是六七岁孩童的模样,那里有什么胡须可捋,所有这个动作看起来颇为滑稽。 就在西空大帝得意的时候,白依人的一番冷水就泼了过来:“如果前辈这么厉害的话,为何还会找我们来此?一个人不就将这些妖兽给处理掉了?” 白依人的话让西空大帝脸上得意的笑容立刻僵硬,而后他才干咳一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途造杀戮有违天理!” “能成为武帝的人,那个不是手染杀戮,衣袍沾血,大帝您不想徒造杀孽这话估计您自己都不信吧! 更何况大帝您刚才也说过,这崖底的生灵不过是山河图上的一些图画,杀了它们怎么叫再造杀孽呢?不过是画上的东西不好看用真气擦掉而已,您说对不对!” 被西空大帝忽悠到这个危险的地方,不仅不做丝毫的解释还还顾左右而言他,这让白依人彻底的爆发了,口中的话不是讥讽就是挤兑,让西空大帝的老脸都没法搁。 “臭小子,你还管不管你家的人了!我一个老前辈被她这么挤兑你还在一旁看笑话!”西空大帝的老脸搁不住。 想出言反驳白依人,但是想到等会还有事情求到他们,不由得忍住没有还嘴,当看到谭歌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西空大帝不由得骂道。 “前辈,你可别将战火引到我的身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我家的……你还是赶快说为何将我们诓到这里来吧!”听着西空大帝的话,谭歌立刻笑不出来,看到白依人的俏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谭歌立马将话题扶正。 “哼,本帝就不和你们两个小娃娃一般计较了。”既然谭歌给了他台阶下,西空大帝也不再那个话题上再纠缠下去,清了清嗓子,道: “只要本帝愿意,确实可以将这山河图中的妖兽全部清除掉,但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咳咳,做不到。” 谭歌和白依人面面相觑,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么?如果你还有全盛时期的战力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看到谭歌和白依人的表情不对,西空大帝继续道:“本帝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曾经有能力将它们全部除掉,而且不是依靠武帝的力量,是用山河图主人的身份!” 听到西空大帝这么说,谭歌和白依人的脸色才郑重起来,西空大帝说他可以用山河图主人的身份将崖底的妖兽制服,而不是武帝的力量。 这就说明他对山河图有着绝对的操纵能力,那他刚才说将崖底地形改变的话来躲避妖兽的搜寻并不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然后前辈您打算怎么做?”谭歌问道。 “现在知道叫我前辈尊重我了,早前干什么去了,还逼迫我发心魔大誓,还背地里搞偷袭……” “你直接说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白依人直接冷冷的说道。 西空大帝不光是模样变成了小孩子,甚至连心性都产生了变化,谭歌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白依人冷喝一声,恐怕他会挨个全部说出来,所以白依人才直接打断他。 白依人不笨,相反她还很聪明,西空大帝之所以和他们啰嗦这么多,骂不还口,不就是接下来有事求他们,要不然依着他现在体内没有一丝真气的状态,就算是想操纵山河图他也没辙。 “呃……那我就直说了,山河图的第一代主人,也就是画出山河图的那个人,肯定也是个铸造师,从山河图到手的那天起我就能感受到画上传来磅礴的精神力。 以精神力作画,而且用精神力着墨每个画面形象并赋予画中生灵生命,如此之大的手笔绝对只有仙人才能做到。” 西空大帝表情严肃的说道,而后他手指一伸,指向谭歌,郑重道:“山河图上所有的画面都是以精神力着墨而成,如果要改变其中的地形和天命,唯有借助精神力才能做到,这小子的精神力很强大,需要他的帮助!” 第316章 以神为笔着丹青 谭歌被西空大帝的这番话惊的目瞪口呆,惊愕的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一旁的白依人也觉得西空大帝的话有些扯,按照西空大帝刚才说的话,山河图可是一件仙宝,它能任由谭歌这么一个凡武一重境的武者任由篡改? 看着谭歌和白依人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西空大帝笑着说道:“如果光凭你自己的话当然做不到这些,但我刚才说了山河图的主人是我,有我在一旁协助你,只是简单修改山河图上那些画还是能做得到的。” “不过也有个弊端……那就是,以你的精神力和我现在的状态,只能暂时的将山河图上的地形脉络暂时的做出改变。 毕竟山河图的原主人力量太过强大,就算是我拥有更改和使用山河图的权利,但也根本无法将其彻底的修改,过了不久它又会恢复原来的样子。”西空大帝失落的说道。 “山河图的改变只是暂时的?我明白了,所以这就是前辈您将我们带到这里来的原因,正是因为双瞳魔王和崖底所有的妖兽都在这里搜寻您。 您故意到这里来,然后你我联手将山河图的地形改变隐藏身形,只要它们在这里没有找到您的踪迹,那自然就会去下个地方搜索。 到时候山河图的地形就算恢复成原来的的样子也不用怕它们再来了,至少会安全几日。” 听完西空大帝的话谭歌分析着,但说道最后,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道:“但前辈您为何笃定我一定能帮您呢?或者说我有那个能力帮到您?” “哈哈哈,你以为昨天本帝和双瞳战斗的时候不知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在一旁观战么?就是在那个时候本帝察觉到你的精神力很强。 但当时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对你们出现在山河图内比较惊讶而已,被困在这里你们肯定很想离开这里,所以就料定你们会答应我的请求,毕竟如果我死了,以双瞳的性子你们还能活着出去?” 谭歌暗道一声狡诈,但不可否认,西空大帝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如果谭歌不帮助西空大帝隐藏起来,被双瞳魔王抓到之后为了重获自由的它一定会将西空大帝杀死。 那样山河图就成为了无主之物,想逃出这里简直易如反掌,依着双瞳魔王对人类的痛恨,他和白依人自然逃脱不了一死。 “我该怎么做?”现在谭、白二人和西空大帝就是绑在一根线上的蚂蚱,将其中的利害关系都考虑清楚之后,谭歌郑重的向西空大帝问道。 “没什么难度,届时我会用精神力沟通山河图和我之间的联系,然后你只需将精神力借给我,我来着手改变在山河图上我们所处的这一区域的地形。 地形改变后,这里灵气的稀薄程度以及气运都会发被篡改,到时候别说是那些妖兽,就算是双瞳都察觉不到我们。” 谭歌和白依人点了点头,商量好一切之后,谭歌便跟着西空大帝向着山洞中走去,便走西空大帝边说道:“山河图落在我的手中有千年之久,图上的内容本帝早就将其凿刻在脑海中。 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是图上最为模糊的地方,想必当初那位仙人也没有将这里当回事,不过也好,便宜了我们,如果这里是浓墨重彩的刻画,那凭借你我的精神力都不一定能将这里篡改了,哈哈哈。” “前辈,我们改变这里的格局做多能坚持多久?”谭歌在一旁皱着眉头问道,他最担心的就是以他和西空大帝的精神力虽然勉强能将这里的地形改变。 但万一双瞳魔王和妖兽大军还没有离开温和区域改变的地形就恢复了原状,那到时候可就是彻底的暴露在敌人的面前了。 “呃……最多能维持七天。”西空大帝面色犹豫的说道。 “七天?!”虽然知道时间短,但是听到西空大帝说只能维持七天被改后的状态,谭歌还是十分的震惊,七天的时间压根就不够! 温和区域很大,就算是上万头妖兽分头搜索,最少也得半个月之久,看双瞳魔王率领群兽的架势,根本就没有让它们分头搜索的样子。 这样齐齐搜索整片区域,最少也要两个月之久才能完全搜寻完,而区域改变的样子只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后怎么办,等死?! 看到谭歌脸上的阴郁,西空大帝自信一笑,道:“呵呵,你还是不太了解双瞳,本帝和它相处千年,对于它的性子可是十足的了解,同样,它也十分了解本帝的脾性。 它知道本帝宁愿战死也不会窝在一个地方等死,而它又是一个十分没有耐心的魔头,所以,对于这片区域的搜索它必定不会按图索骥慢慢查寻。 你看着吧,它最多只会在这里待上三天就会到下一块区域搜寻我,而本帝则利用它对我的这份了解反其道而行。” 谭歌看着得意洋洋的西空大帝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在心中祈祷一切最好是按照西空大帝说的那样,要不然他们的下场真的唯有一死。 谭歌、白依人还有西空大帝,三人往着那个一望见底的山洞走去,山洞很小,大约只能容纳五人存在,这里就是西空大帝选择用来闭关疗伤的地方,届时,谭歌和白依人便在个山洞中为他护法。 “轰轰!” 就在谭歌踏入山洞的那一刻,远方突然传来了轰鸣之声,声势在一点一点的变大,犹如千军万马正往这边赶来,同时,地面也开始微微的颤动起来。 “前辈……” “比我想象的来的更早,小子,接下里就靠你了。”西空大帝板着小脸,郑重的对谭歌说道。 “嗯,前辈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事关生死,谭歌也不由得打起精神,要知道,正往这边赶来的可是有一头六阶巅峰的魔王和无数五阶、四阶组成的妖兽大军,这些妖兽可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小子,接下来将你的精神力全部注入这里。”西空大帝手指上金光一闪,一支卷轴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卷轴出现时,整个洞内的灵气似乎都充盈了许多,而谭歌和白依人则对那支卷轴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自己就在卷轴其中。 “这个是……”白依人看着西空大帝手中的卷轴,惊讶道。 “没错,这个就是山河图的子体,是从山河图中提取出来的卷轴,只有在它的上边改变画迹,山河图的内部才会做出改变。”西空大帝严肃的说道。 “可是,我们不是在山河图的内部么?为何它又会出现在这里?”白依人不解的说道。 “呵呵,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这是从山河图中提取出来的么,它没有山河图的神通,但是它却掌握着山河图的最为核心的地方,掌握着山河图中的气运……如果将这幅子图毁掉,山河图内的空间就会分崩离析……你我都会葬身虚无!” 西空大帝淡淡的说道,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他的语气那般轻松,显然说出这番话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最后一句话就是在警告谭歌和白依人,不要强行破坏山河图的子图,否则非但逃离不了这里,大家还会同归于尽。 “到了这个时候前辈还不愿相信我们,难道前辈有把握自己应对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前辈您自己来吧。”听到西空大帝警告的语气,白依人十分的不爽,直接拆穿了西空大帝小心思。 “咳咳,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咱们才见过一次面,事关生死我当然要和你们摆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西空大帝小脸一红,想不到自己纵横大陆几千年,却被一个小丫头给训斥的没有反击的余地。 “前辈咱们还是开始吧,双瞳魔王它们离这里可是不远了!”谭歌此时提醒道。 提起这个,西空大帝收敛起表情,却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手指轻扬,山河子图便自行漂浮在空中,乳白色的光芒闪过,画轴缓缓的打开着,随着画轴的不断打开,整个山洞中充满着一种磅礴、沧桑的古朴气息。 古朴的气息中包涵着迎面而来的道蕴,那道蕴很是奇怪,它就像是天上的云彩,懒洋洋的漂浮着空中,可以看见,可以感受到,但却无法触手可及,就算是伸出手去抓,抓的也是空气。 但它却又在时刻的影响着人的心境,谭歌的精神力要比白依人强得多,他对这些道蕴感受也最深,道蕴中含有生机也交织着死气,刚中带柔,阴阳互济…… 感受到这些,谭歌心中一惊,生死,阴阳,刚柔,这些相生相克却纠缠在一起的不就是人世所需的……这些是……大道啊! 所谓大道,道生万物,道于万事万物中,以百态存于世间,这便是修炼的终极形态。 不过现在的谭歌修炼太过低下,对于大道的认识并不是十分的深刻,他固然知道山河子图散出的道蕴蕴含着大道,但却参悟不透。 “感受到了?山河图内部的空间其实就是相当于天玄大陆的存在,山河图中散出的那些道蕴其实和天玄大陆上的大道没有什么区别,现在的你无法理解那些,但是以后的你会明白的。” 看着发呆的谭歌,西空大帝淡淡的说着,“好了,快将你的精神力注入其中,我会在一旁协助你的。” 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眉心一点处,灵台中的精神力全部涌出,朝着山河子图冲去,而精神力在靠近子图时,对于图上所画的东西他都全部看在眼里。 从中他看到了曾经死在他手中的许多妖兽,也有许多他所熟悉的地形,比如将三大区域隔开的空间通道。 此时,西空大帝的灵台处也散出了一缕金色的精神力,但是相较于谭歌的精神力而言,看上去居然有些纤细?难道西空大帝的精神力比谭歌还要弱? 众所周知,在天玄大陆,精神力是无法像真气那般修炼的,虽然在远古时期,铸造师可以修炼精神力,但是那种方法早就在无尽的岁月中遗失。 现在的武者,唯有在修为进阶的时候方才可以提高一点精神力,而如果是正常的大帝,站在武道巅峰的武者,精神力肯定要比谭歌强大的多,但是西空大帝不能算是真正的大帝。 为了对付宿敌,他将自己分出九道分身施展“十死九生”大阵,精神力自然也就被削弱成了原来的十分之一,现在的他又受到了轮回的攻击。 虽然他及时的将轮回之力囚在丹田中,但是身上的修为终究没有保存下来,幸而精神力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要不然就算他是山河图的主人和有谭歌的帮助也无法催动山河子图。 西空大帝的精神力像是一一张大手将谭歌的精神力紧紧的掌握着,谭歌心中十分震惊,没想到西空大帝对精神力的操纵到了如此熟练的一步。 如果他能像西空大帝这般随心所欲的操纵精神力,那对于地心之炎的掌握必定会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西空大帝引导着谭歌的精神力朝着子图中的边缘游走,在那里谭歌看到了他们所处的这片地方,果然如同西空大帝所言,这里的画迹十分的模糊,虽然模糊,但谭歌居然看到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山洞。 山河图,藏山河,果然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凡是崖底有的东西,不管是植物、山脉、生灵,山河图上都清楚的刻画着。 “踏踏踏!”剧烈的脚步声自外传进山洞中,大地在此刻都不停的颤抖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依人看着洞内安静的两人,心中十分的焦急,妖兽离这里越来越近,而谭歌和西空大帝居然没有一丝动静,这让一向冷静的白依人都不由得变得焦虑起来…… 突然,山河图上一阵金光爆发,谭歌和西空大帝两人的精神力在山河图上一化作丹笔,一化作无形之手。 “以神为笔着丹青,山河藏心……” 第317章 万兽退 谭歌双目猛睁,不可思议的看着山河子图,只见图上被金色的精神力覆盖着,图的边缘处,原本模糊的地方此时正在逐渐的清晰着,金色的精神力犹如一支笔,不停的勾勒着奇异的线条。 而外界则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要说感受最深的,莫过于一直守在山洞口的白依人,青葱玉指轻掩檀口,眼中不加掩饰的讶意盯着前方,只见他们所处的都空居然凭空的出现了一条山脉。 这条山脉毫无一丝征兆的就出现在她的眼前,顺着洞口向外看去,山脉连横着外界的大山看上去就好像天生如此这般,没有丝毫违和,山脉还在不停的延伸,一直将洞口堵住…… 洞内,谭歌目不转睛的盯着山河子图,同时他眉心处的光点在不停的像着山河图散着精神力,他的精神力直接由西空大帝操纵,联合着西空的精神力共同在山河子图上作画。 笔锋急转,河图卷染,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山河子图上覆盖着的精神力在不断的减少着,谭歌的脸色此时已经是十分的苍白,就这短短的半柱香时间他的精神力已经全部耗费殆尽。 再看山河字图,图上大致的内容没有改变,仅仅是谭歌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原本模糊的笔迹因为西空大帝“着墨”的原因,那里之前画着的山洞此时已经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条山脉坐落其上。 山脉和其他的巨石拼接在一起,从图上看仿佛一体,浑然天成,转瞬间挪山填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在山河图中,平白无故,一处平原多了一条山脉,打死谭歌,他都不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 纵然是人间武道巅峰武帝,也不可能转瞬间将能将这么一大座山平地垒起,而且是悄无声息的完成这一切。 回想起刚才西空大帝操纵精神力在山河子图上写写画画,谭歌就一阵兴奋,有那么一刻,他的精神力和山河子图产生共鸣,他突然生出一种心怀天地,手握生死的错觉。 现在他终于明白,与西空大帝而言改变山河子图上的画迹不过是修复山河图上的漏洞,但于谭歌而言却是有种创造天地的豪迈。 这种感悟如果不是无意间闯入崖底,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会遇到,毕竟改变一个世界,插手一个空间的构建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在山河图这种仙宝上,就是连武帝都做不到。 “小子,撤回你的精神力!”西空大帝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心神收敛,将弥散在山河子图上几丝游走的精神力收回灵台中。 “扑。” 谭歌脱力的坐在地上,脸色十分的苍白,将月石安置好后的白依人走到谭歌的身旁把他给扶了起来。 “终于……安全了。”谭歌虚弱的说道,苍白的脸色朝着白依人勉强的咧出一个微笑。 此时的他灵台中空空如也,只有几丝精神力在游荡着,整个人的状态十分的萎靡。 “嗯,安全了。”把谭歌扶到石头上坐着,白依人说道,口上虽然这么说着,谭歌却丝毫的感受不到她的情绪波动,就像是无论谭歌和西空大帝能不能成功都与她五官一样。 “师姐你怎么了,不开心么?”谭歌呆呆的问道。 “傻小子,这丫头像是不高兴么?她是担心你,啧啧……也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让这么一个美人倾心于你。” 将精神力从山河子图中撤出后,西空大帝也不顾什么武帝风范,想谭歌之前那样,一屁股坐在地上。 或许是因为成功的将山河图内的地形改变,心中大石头也落了地,他口中也没了什么顾忌,连粗口都爆了出来,相当没有一代武帝该有的霸气。 “嗖!” 一道玄青色的风刃从西空大帝的头顶划过,可怜的西空大帝头顶本就不算浓密的头发此时直接变成了秃顶。 “臭丫头,你……” “我怎么?”风刃在掌心不断地跳着舞,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飞出,幽青的连光将照在白依人冰冷的俏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见到白依人动了真格,西空大帝立刻偃旗息鼓,现在的他可谓是十分的虚弱,简直比谭歌的状态还要差很多。 真气全无的他在白依人面前可是一点说话的硬气都没有,或许之前还有一些底牌可以威胁谭歌和白依人,但那些底牌可都是要精神力才能催动的,现在的他精神力耗尽,也只好示弱。 看到西空大帝在白依人手下吃瘪,谭歌在一旁看着窃喜不已,让你在师姐面前胡咧咧,这下子吃到苦头了吧,还好自己刚才没有接他的话茬,要不然现在师姐恐怕就在教训自己了吧。 至于西空大帝刚才说的话,谭歌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白依人会担心他不假,但也最对只是看在同门的份上,至于说白依人倾心于他,除非天玄大陆爆炸…… “前辈,现在我们被外面那条山脉阻隔了,但是双瞳魔王会不会凭借着气息找到我们?”谭歌担心的问道。 听到谭歌问话,西空大帝笑着说道:“不会的,任何一个地方,地形发生了大的变化,相对的那个地方的气机和灵气分布也会产生变化,我们刚才在山河子图上画的山脉是陡然出现在这里的。 并不是像其他地方经过日积月累才产生的变化,现在这个地方的灵气和气机都还没有沉底下来,所以气机和灵气都十分的紊乱,借着这些紊乱的气机遮掩,双瞳根本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 “那就好!”谭歌虚弱的说道,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地,一阵虚弱陡然袭来,谭歌依靠着石壁沉睡了过去…… 而此时外界则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只见谭歌他们之前来时走的路此时都被一头头不同种族的妖兽给占据,密密麻麻林林总总的妖兽无一列外的站在原地不动,看着空中。 在空中,全身被包裹在黑色烟雾的驼舎狮王,不对,现在应该叫它双瞳魔王,此时的它两只颜色不一的眼球正死死的盯着地面,目光聚集在那条连绵的山脉上。 “搜!”在高空中扇动着双翼的双瞳魔王冷冷的说道。 听到双瞳魔王的命令,雌伏在地面上的万头妖兽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上万头妖兽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在这片区域中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上山入水,每一个山洞都被它们搜寻,每一片树林都被它们全部放倒。 如同一群强盗,这片安静的大地在它们的兽蹄下瑟瑟发抖着。 双瞳魔王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大地,不知为何,这里的气机给它一种极其紊乱的感觉,它的精神力和真气刚刚探出就和那些紊乱的气机掺和在一起,根本无法探查,也无处搜寻。 但是在之前,它明明感受到了西空大帝的气息,而且还有两道人类的气息,这两道人类的气息它很熟悉,就在昨晚它和西空大帝战斗的时候察觉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而且在来的路上它又再次的遇到这两个人类,当时是为了及时赶路才放过他们一马,如今他们居然又不知死活的和西空走到一块! “凑到一块了么?这样也好,如果不是昨天和西空战斗无暇分身,这两个蝼蚁早就死了,再能蹦跶的蚂蚱到了秋天一样无处可藏,本王就送你你们一程!” “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要落下!”双瞳魔王的声音如同雷鸣,响彻每一头的妖兽耳边。 在山脉下,山洞之中的谭歌三人自然听不到双瞳魔王的吼声,除了已经昏睡过去的谭歌,白依人和西空大帝正在盘腿调息着。 “丫头,我要在这里开始闭关疗伤,这段日子你就照顾这个臭小子,他的精神力几乎耗费完了,最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而本帝的伤则需要时日更久才能治愈。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千万不要将我唤醒,一个月后我会醒过来,这段日子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先应付,这是五鼎密宝悬陵。 它的用法我都刻录在其中,你直接用精神力渗透其中便能知道如何使用,用它防身,纵使双瞳真的发现我们,用它也能阻挡一段时间。” 西空大帝此时的语气颇为严肃,丝毫没有往日里的轻浮,将一块类似于罗盘的东西交给白依人后,他便缓缓的闭上眼睛进入了修炼状态…… 五鼎密宝?白依人拿着手中那个类似于罗盘的的东西,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但也最多只是微微有些惊讶,五鼎密宝从西空大帝的手中拿出根本算不上什么压箱底的宝贝。 一代大帝别说是五鼎密宝,纵然是七鼎,八鼎他们也是有的,像西空大帝,因为机缘巧合更是有山河图这种仙宝傍身,所以能拿出五鼎密宝确实不算是什么事。 但是令西空大帝有些错愕的是,白依人拿着五鼎密宝居然没有丝毫激动的样子,白依人甚至没有出现他想象的那种呼吸一窒,就连心跳也没有加重。 看来这个丫头的后台着实不俗,拿着五鼎密宝还不是失态,恐怕武王境的武者都做不到吧。 不过也对,这丫头本身的体质就已经让人羡慕了,肯定出身不凡,五鼎密宝兴许人家还瞧不上,罢了罢了,还是早点疗伤吧,心神一沉,西空大帝便开始疗伤。 白依人接过五鼎密宝后,从自己的空间袋中取出一件兽皮盖在谭歌的身上,而后她便拿着五鼎密宝悬陵坐在谭歌的身旁,将精神力渗入悬陵中,熟悉着悬陵的使用方法…… 一转眼,三日已过,洞外的妖兽还在不知疲倦的搜索着,双瞳魔王此时脸色铁青,三天前它来到这里便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它之前就察觉到这里有西空大帝气息。 但是一连三日,将这里的每一处地方都翻遍了,居然没有一丝西空的踪迹,难道他已经逃离了这里?双瞳魔王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它想到自己刚来到这里时感受到的紊乱气机,那些紊乱的气机中就有西空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千年的相处它又如何不熟悉西空?这证明西空肯定来过这里。 而且它十分了解西空大帝的性格,他宁愿战死也不会藏匿在一处,如今自己在这片到处搜寻这他,他要么出来一战,要么早就逃离其他区域了,不可能躲藏在这里。 想通了这一切后,双瞳魔王怒不可遏的朝着地面猛地轰一拳,地面迅速龟裂,而后,它朝着天上怒吼一声:“撤!” 听到双瞳魔王的命令,众妖兽立刻打了个激灵,朝着双瞳魔王的方向迅速奔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它们知道,这位实力碾压它们任何一个的魔王生气了! 双瞳魔王眼神中带着怒火,双翼一震,朝着西方炎火区域飞去,地面上的妖兽见到双瞳魔王撤了,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每头妖兽跟着各自领头的后面,如同退潮一般,井然有序的撤离。 尚在洞内的谭歌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此时的他正盘腿养神,如西空大帝所言,现在的他精神力亏损严重,没有三个月的时间根本无法恢复,在西空大帝闭关疗伤后,谭歌一连昏睡了两天才醒过来。 “师姐,你说双瞳魔王撤离了这里没有?”睁开眼后,谭歌气息萎靡的问着白依人。 白依人正擦拭着佩剑,听闻谭歌唤她,她摇了摇头,道:“不知。” “据武帝前辈之前所说,双瞳魔王最多在这里搜寻三天就会离开,现在已经有了三天,它多半不会在这里了。”谭歌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说道。 “想出去?”白依人不咸不淡的问道。 “呵呵,那能啊,不到七天的时间山河图上的改动就不会消失,就算我想也要能离开这里啊。”看着黑漆漆的洞口,谭歌无奈的说道。 第318章 旋火炽拳的怪异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七日时间过,在这七日中谭歌和白依人除了吃喝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好在藏石中有足够的食物和水,二人倒也不至于饿着。 上次从西空大帝口中提到帝墓的时候谭歌突然想到了自己在旷古城时曾经听嗜血堂的带头老大说过关于聂震交给他的那部玄阶中级武技旋火炽拳的事情。 嗜血堂的人说旋火炽拳是从仙墓中流传出来的,起先谭歌还有些怀疑这个消息有假,但是从西空大帝那里了解过几十万年前的事情后,他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或许,这件事是真的呢? 既然无法离开山洞中,谭歌索性仔细的观察一番旋火炽拳,可是七日的时间已过,谭歌的钻研并没有取得多大的进展,他实在是看不出旋火炽拳到底和普通的玄阶中级武技有什么区别。 如果实在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旋火炽拳的介绍让他有些感兴趣。 将其炼至大成可一拳轰碎千吨巨石,媲美玄阶高级武技! 就这简短的一句话,但却着实让谭歌感到惊诧,旋火炽拳本身的阶别是玄阶中级武技,但是其介绍却说如果将这部武技修炼至大成时,可以媲美玄阶高级武技的威力。 武者的修炼体系差距很大,如果是越级战斗的话,可以说赢面极小,但也不否认其存在,毕竟武者的修炼与其功法、武技有着莫大的关联,一般来说只要察修在同一级别,不大于三重境的差距的两个武者之间还是有的一战的。 环境使然,谭歌很少与人动手,大部分都在和妖兽之间进行着战斗,越集中战斗更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这种越级战斗和与人类之间的越级稍稍有些不同。 妖兽的智商相比较人类而言差的很远,而且它们大多是凭着自己的肉体强横,利爪尖牙与人对敌,用自己的危机感与人对敌,更是不会使用武技这些威力较大的战斗技巧。 所以谭歌与那些妖兽战斗的时候,皆是取胜,哪怕是遇到比自己阶别很高的妖兽,他也可以借助外物来取得胜利,比如面对牛甲犀的时候,他可以使用火晶石髓液,对战树妖和花妖的时候,他借助地心之炎。 当然,能借助这些东西取胜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所以谭歌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卑的。 但是武技的阶别和武者的修炼阶别还有妖兽之间的阶别可大大不同,同样都是衡量威力大小的别称,但明显武技的等级系统远远要比武者还有妖兽的等级系统森严的多。 天、地、玄、黄,四个武技阶别,每一个阶别下又分为上低、中、高,这是早就已经定死的等级,不容逾越,就连上低、中、高,这三个副等级都丝毫的容出错。 但是谭歌从聂震那里获得武技旋火炽拳的介绍却说修炼至大成者可以将玄阶中级的旋火炽拳发挥出玄阶高级的武技,这不由得让谭歌为之惊讶,这是直接跨过了武技等级之间的鸿沟。 不过除了这点比较特殊外,谭歌就再也找不出旋火炽拳的其他出彩的地方了,表面上它就是一部火属性的拳法武技,实际上……谭歌也没有搞明白。 不过惊讶过后谭歌又笑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类似于大成之后可以大于本身等级的武技谭歌还有一部,不对,应该是一套。 从美人玉中一下子取出的三部身法武技,谭歌将它们统称为“步伐身法”这三部身法武技直接涵盖了玄阶的低中高,三个副等级,铸老更是直言,只要将这三部身法武技融会贯通,更是能达到直逼地阶低级武技的威力。 谭歌当然不会去怀疑铸老的话,只是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三部玄阶武技修炼至大成再同时使用威力居然可以直逼地阶武技?这是谭歌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事情。 玄机武技和地阶武技之间的鸿沟,哪怕是十部玄阶高级武技也弥补不了的,区区三部等级不一的玄阶武技就能做到? 当然,关于这件令自己匪夷所思的事情谭歌最后也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那就是,这三部武技出自同一人创造,而且三部武技性质几乎相同,同根同源的它们联合在一起达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一种壮举了。 谭歌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对那个创造“步伐身法”也就是他脑海中那个青衫男子崇拜,那就是叹服! 能创造出这种武技的人是何等的惊采艳绝之辈,他本身的修为肯定不会低于武帝境,很有可能到了传说中的“十转成仙”的地步。 不过想通这些之后,谭歌不由得苦涩一笑,这些武技确实了不得,但是自己显然还驾驭不了啊! “步伐身法”中的六步身法武技他还属于刚刚起步的状态,回想起前几日修炼六步身法时自己的惨状,谭歌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三部身法他想修炼至大成,简直是难如登天! 聂震交给他的那部旋火炽拳他还没有来得及修炼,但是他已经能料到那部武技的修炼难度,只能说,旋火炽拳的修炼难度绝对不低于他现在修炼的这部六步身法武技。 不过他也觉得庆幸,越是难以修炼的武技,那就说明这部武技的威力越高,他的底牌威力就越强,于谭歌自己绝对是利大于弊的一件事。 如此这般想着,谭歌才觉得心中有些好受,坐在光线暗淡的山洞中,谭歌将目光投往洞口。 西空大帝闭关疗伤之前曾经说过,七日之后山河图上修改的地方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可是现在已经第七日了,为何洞口还是黑漆漆的,山脉还没有消失么? 就在谭歌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传出一声巨响,而后,整个山洞内陡然涌入大量的光线,刚才还有些昏暗的洞口此时陡然变亮,习惯了洞口中昏暗的环境后,被着突如其来的光线猛的刺到眼睛。 谭歌连忙闭眼,用袖口遮挡住面部,一双眼睛顿时火辣辣的疼痛,大概过了十几息的时间,谭歌的眼睛才稍稍好了点,逐渐的适应了洞中的光线。 向白依人那里看去,白依人的修为毕竟要比谭歌高的多,仅仅用了三息的时间就从黑暗到光明到陡然转换中恢复过来,此时的她正看着洞外。 顺着白依人的目光望去,此时外界正处于黄昏时刻,落日的余晖洒在地面上,天边的云彩被渲染的彤红,天地接连成一色,看上去宁静、祥和…… 谭歌不知道白依人为什么会对着黄昏发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谭歌显然去揣摩白依人的心思,重获自由的他连忙从山洞中冲出去,跑到夕阳下就是一阵狼嚎。 “重见天日了~” 谭歌也只是一个十六岁大的小伙子,憋在山洞昏暗的环境下七天,没有抓狂就已经算他心态好了,如今能出去了当然恨不得放肆一回。 谭歌在落日下又跳又蹦,口中还高声嚎着“重获自由”“重见天日”之类不伦不类的话,金色的光芒投在他身上,离洞口越来越远的他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不断的挥舞奔跑着,渐渐的变成了一个黑点。 谭歌不知道,就在他蹦蹦跳跳的在余晖中奔跑时,白依人的嘴角也掀起了一抹微笑,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 入夜,山洞外。 这片区域因为七日前双瞳魔王带领万头妖兽扫荡过后已经没有一头妖兽的存在,夜色中除了不知名的虫叫外听不到丝毫的声音,十分静谧。 “师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谭歌和白依人此时正盘腿在火堆旁,身旁的小妖虎正在狼吞虎咽着烤肉,而谭歌手中正簇拥着一缕赤色火焰烤着肉块。 “等西空大帝苏醒送我们出山河图。”白依人斯文的吃着肉块,口中回答道。 “大帝前辈说他一个月后会醒来,不知道他的伤势能不能愈合。”谭歌在一旁担心的说道。 “不会,轮回之力在他的丹田中十分难化解,一个月后他不过是能恢复一点力量,不会痊愈。”白依人轻描淡写的说道。 尽管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但谭歌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双瞳魔王不会这么容易被他们骗过,如果双瞳魔王在将其他两片区域没有搜索到西空大帝的身影,难说不会回到这里来。 毕竟这里的气机曾经因为山河图的改变而紊乱过,对于双瞳魔王而言这里是唯一的不确定地区,在确定过其他两片地区没有西空大帝后,他肯定的会再次回到这里。 只是到那时,如果西空大帝还没有醒过来,他们面对双瞳魔王可就没有一点胜算。 西空大帝说在必要时刻可以唤醒他,但是唤醒他之后又能做什么呢?一个实力没有完全恢复的武帝拿六阶巅峰的双瞳魔王也没辙吧! 白依人和谭歌明显是想到了一块,两人同时沉默不语,唯有柴火在不停的传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第319章 追杀 转眼间,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在“照看”西空大帝的同时,谭歌和白依人两人都在孜孜不倦的修炼着。 而这段日子的修炼于白依人而言收获甚微,不过是将灵武一重境恢复到了灵物三重境的地步,如果是一名武者从灵武一重境修炼到了灵武三重境只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那他足以被成为修炼天才。 可惜白依人并不是从灵物一重境修炼到灵物三重境,她只是实力恢复到灵物三重境,要知道她之前可是灵物七重境的武者,因为体内的真气被禁锢的缘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才恢复两重境的修为,确实算是慢的了,所以这个一个月了来她确实是收获甚微。 反观谭歌,倒是有了不小的进步,一个月的时间,从凡武一重境修炼到了凡武三重境,同样是跨度两重境,其收获当然不一而论。 谭歌是凭借着自己一步一步修理来的,这种速度着实不慢,也不枉他这一个月来的苦修,虽然修为到了凡武三重境,但是让谭歌颇为苦恼的还是关于六步身法武技的修炼。 这一个月来他可以说是一心扑在身法武技的修炼上,连修为提高的事情他都没有放在心上,而关于身法武技的修炼除了最初入门时有了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之后,往后他就再也没有那种感觉,反而在入门这个阶段一直停滞。 这无论如何都是让谭歌想不明白的事情,既然已经入门了,为何修炼难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 关于他的这个疑惑白依人也没有给他太多的解释,只是让他注意实战多多练习,这话不是跟没说一样嘛! 修炼完之后,谭歌重新回到了山洞中,看着老僧入定的西空大帝,谭歌的嘴巴撇了撇,西空大帝说的话一点都不靠谱,说一个月后会醒来,可这一个月时间已经到了,他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现在的西空大帝呼吸全无,身上也没有一丝气息泄露出来,猛地看去,仿佛坐化一般。 不过也不能说西空大帝没有丝毫的动静,至少现在的看上去颇为的玄妙,是的,很是玄妙,一个月之前他还是六七岁孩童的样子,现在的他却已经是如同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 白依人说西空大帝现在这个样子说明他体内的轮回之力在不断地削弱,因为轮回之力的削弱,西空大帝的身体在不断地恢复原来的样子。 身体上的增长只是一个外在的表现,内在的则是西空大帝无论是真气还是修为亦或是精神力都在逐步的提升。 谭歌问白依人西空大帝现在大概恢复到了什么地步,白依人只是轻轻的摇头,道她也不知道,毕竟每一个武帝在不同的修为身体的状态和模样都是不同的,单单只是看西空大帝的模样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少年。 但是他的修为绝对不止是十三四岁少年该有的修为,恐怕要比他现在这幅模样该有的实力高的多。 就在谭歌感慨人比人气死人的时候,白依人突然慌慌张张的从洞外跑了进来,她的神色十分慌张,白色的衣袍上更是沾上了一些泥污都没来得及擦拭,身后还跟着受到惊吓的威武的赤泽兽。 “师姐,怎么了?”谭歌连忙问道。 “走……走,兽潮……双瞳魔王……来了。”白依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听到白依人这么说,谭歌的一颗心顿时跌落低谷,吸了口凉气,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口中问道:“从哪个方向来的,现在到哪了?” “从西边炎火区域的方向来的,离这里大概还有五百里。”白依人稳了稳心神,口中冷静的说道。 “那咱们将前辈唤醒赶紧离开这里?”谭歌问道。 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西空大帝,白依人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行,他现在正在紧要关头。” 谭歌听言眉头一皱,他没有问白依人为何知道西空大帝正在紧要关头,现在最紧要的关头是赶紧离开这里。 走到西空大帝身旁,谭歌将他背在自己的身上,对着赤泽兽说道:“小家伙,以你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说完便直接跳向赤泽兽的背上,身后的白依人也连忙跳到赤泽兽的身上,待两人坐稳之后,赤泽兽拔腿边跑。 “向着东方跑。”东方是寒气区域的地方,现在他们只能往这个方向逃去。 赤泽兽也知道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拼了命的往着东方跑去,到了这种关头,被妖兽大军或者双瞳魔王追上,他们唯有一死。 赤泽兽在风驰电掣的奔跑着,坐在赤泽背上的谭歌任由发丝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拂着,被冷风一吹,他的头脑反而冷静了下来,现在这种状况对他们是极为不利的。 五百里的距离算不上很远,当然也算不上近,依着双瞳魔王的飞行速度恐怕很快就能到达他们刚才藏着的那片区域,到那时,他们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息肯定要被双瞳魔王发现。 不过让谭歌心中感到安慰的是,西空大帝进入“假死状态”后气息全无,双瞳魔王自然追查不到他的气息,到那时,唯有谭歌和白依人以及妖兽赤泽的气息被它察觉到。 而谭歌这一路则是在赌,赌双瞳魔王会不会按照他和白依人的气息来追击他们,如果追了上来他们毫无疑问会被双瞳魔王追上,最后西空大帝也会被双瞳魔王发现,他们难逃一死。 如果双瞳魔王没有追上来,那么他们则会逃过一死,最起码不会现在死…… 山洞外。 双瞳魔王此时收敛双翼走进谭歌和白依人藏着的那个山洞中,此时它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当他刚踏进这片区域的时候,心中就充斥着一股盛怒。 没有山脉!这片区域竟然没有那条连绵不绝的山脉,它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嗅到那两个可恶人类的气息,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显然,它被骗了,被那两个人类给欺骗了,双瞳魔王不知道它们使用了什么武技,让一条高大的山脉出现在这里而后又消失,现在的它只想抓到那两个人类给撕碎! 朝着东方的方向,双瞳魔王仰天一吼:追! 第320章 折磨 骑在赤泽兽的背上,谭歌和白依人的身体都在紧绷着,谭歌不时的用手扶着坐在他身前西空大帝的身体。 赤泽兽的速度非常快,较之平常几乎快了一倍,显然,小家伙也受到了环境的渲染,知道跑的慢了小命就保不住了。 谭歌的心中虽然一直都在祈祷双瞳魔王不要追上来,但却一直注意着周遭的动向,从西空大帝那里了解过,双瞳魔王可是最为厌恶人族的,如果被那个残暴的家伙抓住,他和白依人的性命可真的要留在这里了。 但是往往心中所期待的事情总是和和现实相反,这应该就是事与愿违吧,就在赤泽兽急速的向前狂奔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天动地声音响起。 谭歌下意思的朝着天上一看,只见天空之上一道黑色的光影正在不断朝着他们追来,那到光影上黑色气息让人感觉十分的诡异,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不多时,那道黑色身影就已经飞到他们的前方,仿佛是来围截谭、白二人一般。 谭歌的心猛的一沉,那股诡异的气息就是双瞳魔王带来的,没想到双瞳魔王还是追了上来,谭歌沉着脸,对着赤泽兽道:“明明,调头回去。” 听到谭歌的命令,赤泽兽前面两只蹄子猛地顿住,后肢朝着身前一摆,立刻就调了个头,朝着回去的路赶去。 “哼,找死!”双瞳魔王看到赤泽兽调转回去,口中冷哼一声,而后巨口一张,一团黑色的魔火便向着赤泽兽喷去。 “明明小心!”感受到魔火上霸道的气息,谭歌口中急忙喝到。 赤泽兽向着左边猛地一闪,便听到身后传来“轰”的巨大爆炸声,回头看去,只见魔火爆炸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坑,谭歌看着大坑冷汗涔涔,如果刚从这团魔火直接打在他们的身上,恐怕此时他们早就变成了一团肉泥。 “还想跑!”见到赤泽兽躲过魔息,双瞳魔王眼神一冷。 它早就注意到赤泽兽的背上坐着的有西空大帝,并且看清楚了西空大帝现在的模样,它知道轮回之力已经在西空大帝体内起了作用,只是不知道他为何没有化作尘土而是变成了年少时的样子。 刚才那一波魔息便是用来试探,它不知道西空大帝现在到底什么实力,如果西空大帝带着谭歌等人躲过了魔息,那就说明西空大帝受伤不重,双瞳魔王就不敢贸然和西空大帝动手。 但是当看到西空大帝仍然是双目紧闭安稳的骑在赤泽兽的背上时,它心中便明白了,西空老贼并没有装神弄鬼,是真的受伤了,这样一来它就没有必要在试探什么了。 巨口一张,一团团魔息直接冲吐出,犹如巨龙吐息一般,源源不断的朝着赤泽兽砸去。 谭歌时刻都在注意着天空上双瞳魔王的动态,当他看到一团团魔息朝着他们砸来时,面色一白,心中顿时陷入了绝望,刚才那一团魔息赤泽兽都是面前的躲过,此时这如同雨点便密集的魔息齐齐来袭赤泽兽如何能躲得过? 收回视线之后,心中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谭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死在这里。 正当谭歌绝望时,突然,自身后传来了一丝奇异的感觉,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丝毫不亚于双瞳魔王魔息的恐怕力量,他惊讶的睁开了眼。 回头一看,只见白依人的手上拖着一个玉盘,玉盘的造型古朴别致,上面雕刻着许多玄异的图案,谭歌仅仅是盯上几眼便感觉灵台处那几缕精神力变得躁动不安,脑袋也十分的昏沉。 这个是……谭歌想起来了,这是西空大帝在闭关疗伤之前交给白依人的五鼎密宝悬陵。 只见悬陵上方那些谭歌看着都感觉大脑昏沉的玄异图案此时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突然间从悬陵的身上飘了出来,同时,耀眼的青色光华从悬陵的身上发出。 在青色的光芒下悬陵直接腾空而起将谭歌和白依人围在其中,像是一个青色的透明能量罩,能量罩上流动的正是悬陵身上的那些奇异的图案。 与此同时,双瞳魔王吐出的一团团黑色魔息带着烈焰也冲了过来,全部撞在悬陵的能量罩上。 “嘭嘭嘭!” 魔息狠狠的砸在能量罩上,发出震耳发聩的声音,谭歌和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见魔息砸在能量罩上之后,全部都在能量罩的表面爆裂开来,能量罩虽然摇摇晃晃,但是却十分的坚固的将谭歌和白依人两人紧紧的护住。 “五鼎密宝?!哼,宝贝还不少。”双瞳魔王眼神一冷,看着能量罩口中不屑的说道。 “明明继续跑!”谭歌连忙说道,面对强大的双瞳魔王,他们只有逃命的份,停下来与双瞳魔王交战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到的。 魔息还在不停的砸在能量罩上,在能量罩的保护下谭歌和白依人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见识过双瞳魔王与西空大帝战斗的谭白二人自然不会掉以轻心,现在还是抓紧时间逃命要紧。 “跑的掉么!”双瞳魔王在空中震动着双翼,冷冷的说道,说着,双翼上一道黑光闪过,一个瞬间,双瞳魔王再次出现在赤泽兽的头顶上方。 “魔焰,焚!” 双瞳魔王低声一吼,口中一道黑色火龙猛然自口中吐出,那条黑色的火焰龙犹如横扫天际的狂徒,夹杂着磅礴的气势朝着赤泽兽攻去。 “轰!”火焰魔龙狠狠的撞击在悬陵散出的能量罩上,能量罩立刻变得摇摇欲坠,与此同时,受到巨大反震力的赤泽兽立刻跪倒在地,而谭歌和白依人则被反震之力震飞。 在空中的谭歌一只手拉着西空大帝的手臂,一只手揽着白依人的腰肢,猛地摔倒在地。 “师姐,没事吧。”谭歌连忙对着左臂抱着的白依人问道。 “咳咳,没事……没事。”使用五鼎密宝给她造成了不小的负担,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悬陵被白依人紧紧的握在手中,周身的能量罩倒是没有撤去,谭歌看了白依人一眼,关心道:“还能坚持么?” 白依人点了点头,从谭歌的怀中挣扎的站了起来,而后双手将悬陵托起,双眸紧闭着,口中念念有词。 不多时,悬陵散发的能量罩立刻壮大了一倍,似乎也变得更加坚固,而双瞳魔王放出的那条黑炎魔龙再次的攻来,向着能量罩上就是一阵猛撞,每次撞击,能量罩都会摇晃一会,而白依人的脸色则更加的苍白一分。 谭歌在一旁看的心疼,口中连忙说道:“师姐,我来吧。” “你现在的精神力驾驭不了悬陵。”白依人强忍着疼痛说道。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眼神一黯,七日前为了改变山河图内的格局将自己的精神力耗费的差不多全完了,而悬陵又是依靠精神力催动的密宝,现在的谭歌自然帮不上什么忙。 看着脸上苍白的白依人,谭歌一阵心疼,当他看到身旁还处于“人事不省”的西空大帝,一阵怒意冲上心头,这个老家伙说一个月之后会醒,现在一个月了,双瞳魔王也找上门来了,他倒好,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其实谭歌也知道,现在就算是西空大帝醒来也没有什么作用,他被轮回打伤,能保住命就已经不错了,那还能指望他醒过来打败双瞳魔王。 黑炎魔龙的攻击一波比一波凶狠,刚才还十分稳固的能量罩此时已经东倒西歪,摇摇欲坠,仿佛再来一波攻击它就要当场碎裂。 果然,黑炎魔龙的利爪再次袭来时,能量罩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陡然碎裂,而白依人手中的悬陵玉盘上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与此同时,操控着能量罩的白依人口中突然喷出一团血雾,立刻倒了下去,谭歌眼疾手快,将白依人及时的拥入怀中。 “师姐,师姐……”谭歌不停的喊着白依人,白依人已经昏迷了过去,那里还能听到谭歌的呼声,脸如金纸,整个也变得十分萎靡。 感受到白依人还有些气息,谭歌的脸色才缓了缓,看着在空中震动着双翼的双瞳魔王,眼神中有着无限的恨意,口中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青光一闪,庞大的星陨锤便出现在手中。 两臂猛地垂直,将星陨锤的锤锋对着空中的双瞳魔王,星陨锤古朴的锤身上立刻浮现出百十颗璀璨的星辰,那些星辰将谭歌围绕在其中,谭歌手臂一顿,朝着双瞳魔王的方向猛地挥去。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立刻朝着双瞳魔王的所在飞去,双瞳魔王看着谭歌手中的星陨锤,口中轻咦了一声,眼神中似乎有些好奇,又有些……兴奋? 看着银白色的光线朝着自己飞来,双瞳魔王非但不躲开,还主动的催动双翼朝着银线飞去,主动靠近。 “嘭!“银白色的光线全部没入到双瞳魔王的体内,丝毫没有给双瞳魔王造成伤害。 见到星陨锤自身拥有的星辰之力没有伤到双瞳魔王,谭歌眼神一黯,手中紧紧的握着星陨锤,目光含恨的看着双瞳魔王。 “小子,你手上的锤子是从那得到的?”双瞳魔王口中冷冷的问道。 “管你何事。”谭歌语气冰冷的说道。 “呵呵,小子你很硬气,希望待会你还能如此。”双瞳魔王粲粲的笑着,身上黑色魔气顿时朝着谭歌袭去。 那魔气来的十分突兀而且速度极快,谭歌来不及躲避,魔气全部打进身体。 谭歌只感觉自己的灵台一痛,那股黑气此时已经占据着他的灵台,灵台中几缕尚存的精神力在魔气的冲撞下立刻溃散。 “啊!”如同有几万根针同时扎进脑袋中,谭歌立刻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起来。 “再问你一句,手中的锤子到底是从那里获得的!”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双瞳魔王冷冷看着谭歌,眼中不带有一丝的感情。 “想知道?休想……”谭歌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吃痛的说道。 “等会我让你跪着告诉我!”双瞳魔王看着谭歌,又是一丝魔气钻进谭歌的身体。 这丝魔气入体,谭歌身上的冷汗顿时冒出,身体也在不停的抽搐着,五官早已经扭曲,两股魔气的共同作用下简直比谭歌第一次吞噬地心之炎时还要疼痛,这种痛苦让谭歌的身体在地上不停的扭曲着,就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蚯蚓。 “到底说不说!”双瞳魔王的耐心也被谭歌个磨的差不多了,它只是关心谭歌手中的星陨锤来历,如果谭歌执意不告诉它,它也可以自己查。 “呵呵……你就是杀了我……也不说……啊……”谭歌从牙齿中挤出这几个字,而后便又开始在地上翻滚起来。 这两股魔气不仅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对他的丹田更是猛烈的撞击着,如果不是丹田内有地心之炎护着,谭歌好不容易凝聚成功的真珠恐怕早就碎裂了。 双瞳魔王已经没有耐心和谭歌再纠缠下去,巨口张开,一团魔息转眼间便已经凝成,魔息带着诡异的魔火朝着谭歌猛地砸去。 感受到逐渐逼近的魔火,谭歌脑袋中一阵空明,四肢无力的他根本无法躲过魔息的攻击。 “轰!” 剧烈的声响发出,谭歌所在的地方立刻变成一个大坑,浓烟四散。 双瞳魔王眯起了两只颜色不一的眼睛,看着灰尘四起的地面,面色十分的阴沉。 “双瞳,你又何必再造杀孽呢!”一声略微低沉的声音从浓烟的传来。 “西空老贼,你又在惺惺作态了,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这两个人类掩护你,说来就算他们死了也是怪你。”双瞳魔王看着浓烟中逐渐清晰的人影,恨恨的说道。 就在魔息攻向谭歌的时候,双瞳魔王便感觉四周的气息不对,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的出现了…… 浓烟已经散去,一个少年双手负立,将谭歌的挡在身后。 第321章 祭生丹 “前辈,您……醒了。”忍着身体的剧痛,谭歌口中艰难的说道。 就在双瞳魔王的魔息快要降临到谭歌的头上时,他的眼前一花,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身前替他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待风烟散去,谭歌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不是从“假死”中苏醒的西空大帝还能是谁? 西空大帝指尖轻拈,一道金色的光束迅速钻进谭歌身体,谭歌的身体一颤,随后,便感觉一股颇为霸道的气息在自己的体内流转,这道霸道的气息直接缠住双瞳魔王打进他体内的两股魔气。 不出片刻,谭歌只觉得身体一轻,魔气尽除,身体上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也全部消失。 “多谢……前辈。”谭歌艰难的从地上站起,对着西空大帝说道。 “不碍,你去一旁看看那那丫头怎么样了。”西空大帝口中淡淡的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便立刻向着白依人昏迷的方向走去,白依人因为悬陵被毁身体受到创伤,此时正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双瞳魔王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过了一会,它才道:“西空,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居然能在轮回下逃生。”一段话被双瞳魔王咬牙切齿的说出,语气颇为愤恨。 “呵呵,本帝还没有弱到被伪轮回击杀,倒是你,上次交手受了不轻的伤吧,现在就敢出来找我麻烦,不怕死么?”西空大帝眯着眼,口中淡淡的说道。 “哼,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双瞳魔王冷哼一声,狠狠的说道。 西空大帝倒是没有接它的话茬,上次一战他虽然被轮回击中,一身的真气和修为也全部丧失,但他也给双瞳魔王造成了不少的伤害,至少西空大帝可以确定,双瞳魔王身上受到的伤不会比他轻。 见双瞳魔王眼中的恨意,西空大帝叹了一口气,道:“双瞳,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是不会放你出去任由杀戮的。” “执迷不悟的不是我,是你!只要你答应放我出去,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能全部了结,如若不然,就休怪我!”双瞳魔王的态度很是强势,口中冷冷的说道。 “放你出去任意杀戮?以你现在的修为你能做些什么,你一但现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到时候肯定会引来人族和妖兽族的追杀,何苦呢?”西空大帝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听到西空大帝的话,双瞳魔王的眼神微微一凛,口中道:“不用你管,你只要放我出去便可!” “执迷不悟啊!”西空大帝无奈的低吟了一声。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放我出去,这样也行,只要杀了你,我就不信山河图还能镇住我!”见西空大帝脸上的神情,双瞳魔王便知没有什么再好说的了,只见它双翼一震,化作一道黑光,朝着西空大帝急速掠来。 见到双瞳魔王这种骇人的速度,一旁观战的谭歌心中一惊,白依人之前说过,西空大帝受的伤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痊愈,如今才过去一个月的时间,西空大帝身上的伤必定没有完全恢复。 而且他的修为恐怕也没有恢复多少,以西空大帝现在的状态迎战如此强势的双瞳魔王,结果恐怕不妙啊! 西空大帝见双瞳魔王杀来,他五指探出,纷繁复杂的手势立刻施展出来,金色的真气在他的五指中不停的穿插着,犹如一条条金色的龙在之中游傲。 西空大帝指缝中的游龙和双瞳魔王的魔息黑龙有着很大的区别,西空大帝的金龙有种霸道桀骜的感觉,而双瞳魔王的魔息黑龙则让人不寒而栗,透露着一种诡异。 “凡龙指!”西空大帝口中低吼一声,只见他指缝中的几条金色的龙立刻缠绕在他的食指之上,整根手指立刻变成金色,一指按出,金色的游龙立刻迎着双瞳魔王攻去。 见到金色游龙攻来,双瞳魔王冷哼一声,竟然毫不躲闪的和金色的游龙撞击在一起。 “轰!” 金黑两色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不断扩散的巨浪险些将谭歌掀飞在地。 双瞳魔王的身影朝着后方倒退了几步,倒也稳住了身形,它看着西空大帝,口中阴测测的说道:“看来你的修为也不是完全的恢复了,那你就准备拿命来吧!” 说着,身形又朝着西空大帝的方向撞去,双瞳魔王的速度非常的快,隐约间只见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不断掠去。 这对于谭歌而言着实震惊不小,因为刚才双瞳魔王攻来的时候他还能面前的看到它的身影,可是现在,他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色影子。 这种速度谭歌只在他的脑海中那个青衫男子演示三十六步身法大成时才见到,一时间不由得震惊无比。 双瞳魔王距离西空大帝的距离并不远,仅仅是两息时间便到了西空大帝的身前,只见它利爪猛地探出,抓向西空大帝胸前,这一抓挥出连西空大帝身前的空气都仿佛被撕开。 西空大帝两掌探出,一手画着圈朝着双瞳魔王的利爪上迎去,一手探出食指,金色的游龙再次聚集在指尖,犹如一柄锋利的利剑朝着双瞳魔王的腹部刺去。 双瞳魔王及时收回利爪,背后的双翼一震,周身的黑雾再次凝聚起来,随着双翼的扇动,其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后方急速的掠回。 “我倒是小看你了。”堪堪躲过西空大帝凡龙指,双瞳魔王冷哼一声道。 “呵呵,你也不弱,咳咳……”西空大帝剧烈的咳嗽着,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迹。 “今日不放我出去,你必死!”看到西空大帝嘴角的血迹,双瞳魔王眼中一喜,口中无比狠辣的说道。 背后的双翼猛震,身体离开漂浮在空中,黑色的魔气将他紧紧的包围着,一双绿赤两色的眼瞳也变得无比诡异,只见双瞳魔王的左眼立刻从眼眶中飞了出来,赤红色的右眼也飞出了眼眶。 两颗眼瞳围绕在双瞳魔王的周围,碧绿色的左眼瞳每每旋转一圈便带来了大量的生气,生气绵绵犹如用之不尽,而赤红色的右眼瞳没旋转一圈时则将死气不断的传出。 两颗眼瞳将高空的云层也染成了绿赤两色,一半是生,一半是死,看上去好不诡异。 整个空间都被这两股气息充斥着,连呼吸都被压制,让人心中产生无尽的恐惧。 谭歌看着天空上的绿赤两色,心中陡然一震,轮回! 那天晚上谭歌和白依人见过双瞳魔王使出轮回的场景,当空间中充满了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时谭歌就已经猜到,见双瞳魔王祭出这招,谭歌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西空大帝那天就是被轮回打伤的,如今双瞳魔王再次使出轮回,重伤未愈合的西空大帝,恐怕…… 西空大帝的神情一凛,看着空中旋转不停地双瞳,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他的脸色一正,回头看了一眼谭歌…… 谭歌见西空大帝回头看他,脸色顿时拉起一抹难看的苦笑,这次怕是真的躲不掉了,轮回的力量谭歌见识过,一旦轮回发动,那可真是必死无疑了。 西空大帝收回目光,手中金光一闪,一个流光溢彩的玉瓶出现在他的手中,玉瓶一出现,整个空间的生气陡然暴增,和碧绿眼瞳散出的生气不同,玉瓶中的生气显然要比它更加的猛烈,霸道无比。 这个是什么?谭歌好奇的看着西空大帝手中的玉瓶,莫非是什么密宝?谭歌在心中猜测着。 感受到空间中暴增的生气,双瞳魔王的眼神一愣,随后诧异道:“祭生丹?!” 祭生丹?听到双瞳魔王口中的话,谭歌心中有些不解,从双瞳魔王的反应中,谭歌能确定西空大帝拿出的并不是什么密宝,而是一颗丹药,祭生丹?听起来像是延寿续命的丹药,西空大帝为何会拿出这颗丹药? 西空大帝没有理会双瞳魔王的诧异,嘴巴一张便将祭生丹服下,随后西空大帝的身上一股磅礴的气息立刻爆发出来,周围的巨石在这股气息被碾成齑粉,向着周围不断地扩散着。 如果不是西空大帝为谭歌白依人还有赤泽兽避开,恐怕他们就要在这股恐怖的气息下碾碎。 随后,西空大帝身上的气息节节升高,不断地向上攀爬着,最后到了一种连谭歌都无法猜出的高度,现在的西空大帝,与那夜盛大之战中的气息简直没有两样。 “修为……恢复了么?”谭歌瞪大眼睛看着周身散着金色光芒,犹如曜日一般的西空大帝。 等等,如果西空大帝的修为早就恢复刚才也不至于在和双瞳魔王的对战中受伤,看来和他刚才服用的那颗祭生丹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如果这个祭生丹能治好西空大帝的伤,可他为何一早不服用? 看来这个祭生丹一定有它不寻常的地方,要不然西空大帝也不会到最后一步才服用。 谭歌在猜测祭生丹的神秘之处时,场上的西空大帝此时却已经化作成百丈巨人,耀眼的金色光芒将巨人包裹着,犹如一颗人形骄阳,让人不敢直视。 西空大帝脚掌一动,就像是登天梯一般身体悬空,不断的向着空中双瞳魔王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空间便一阵动荡,仿佛承受不住西空大帝的一脚之威。 “服用了祭生丹又如何,西空你莫要忘了,我的轮回正好是祭生丹你的克星,你就等死吧!”双瞳魔王的神色有些慌张,显然西空大帝服用祭生丹恢复修为之后给它带来了不少的压迫。 “双瞳,现在的你只要撤走,我可以不杀你!”西空大帝声音如雷,震的谭歌耳朵轰鸣。 “杀我?你还是顾好你自己,祭生丹的药效一到就是你的死期!生门,启!” 碧绿的眼瞳立刻散出一股绿色的光芒,这道光芒在空中迅速凝形,化作一扇绿色大门,其中不断涌出生之气息。 “双瞳,我早就对你说过,生门是我教给你的,破它易如反掌!”西空大帝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有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帝威。 双瞳魔王没有和西空大帝说话的时间,同时将双瞳祭出,再将生门开启已经耗费了它不少的真气,经过和西空大帝一战之后,它也受了不轻的伤,它可没有祭生丹,可以恢复伤口。 再者,就算它有祭生丹,那它也不敢服用,祭生丹可是服用之后必死的丹药! 西空大帝在服用丹药的那一刻,双瞳魔王便能料到西空大帝必死的下场,只是它不明白西空大帝为何要服用这颗丹药,这不是主动找死? 西空大帝一旦死去,那山河图上和他之间的联系可就全被没有了,到时候想出山河图还不是随时都能出去。 最后双瞳魔王终于明白西空大帝为何要服用祭生丹了,他是想把自己杀死在山河图内,到那时纵然西空大帝受到祭生丹的反噬而死,双瞳魔王也不能再危祸人间。 好算盘,真是好算盘,居然不惜拿他自己的命也要留住我!双瞳魔王在心中恨恨的想道。 这样想着时,双瞳魔王一个失神就被西空大帝钻了空子,西空大帝没有顾忌到生门的吸取他的生气,体型巨大的他直接一步跨到双瞳魔王的身旁,巨拳挥出,向着双瞳魔王的头顶猛地砸去。 双瞳魔王暗道一声不好,双翼抖动,化作一道黑线迅速躲开。 “轰!”西空大帝巨拳落空打在一座高大五十多丈的山峰上,高耸的山峰顿时变为平地。 看到西空大帝已经下了必杀的决心,双瞳魔王口中恨恨的说道:“西空老贼,今天你必死!” 说着,双翼扇动,双瞳魔王遁速到绿赤两颗眼瞳之间,口中森冷的说道:“生!死!轮!回!” 双瞳魔王一字一句将话从牙缝中挤出来,身旁的两颗眼瞳立刻高速旋转起来,绿赤两种耀眼的光芒彼此相互交织,如同天网一般向着西空大帝撒去…… 第322章 透支生命 碧绿色、赤红色、无限生机、无尽死气,整个空间到处都充斥着这些,碧绿色代表着无限生机,赤红色代表着无尽的死气,一生一死,相互交织,让人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汗水从谭歌的脑门上大颗大颗的留下,这次双瞳魔王祭出的轮回之力其实并不如之前那般厉害。 只是这次谭歌因为太靠近生死双瞳的才会如此的恐惧,近距离的感触才发现,生死轮回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恐怖的多。 西空大帝此时已经化作百丈之高的巨人,举手间便是透露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只见他双掌合在一起,朝着天空上漂浮的双瞳猛地抓去,陡然间,自他的手掌处飘逸出无数的金色掌印一掌一印的叠加起来,连续不断的打在绿赤双瞳上。 那些金色的掌印就如同西空大帝现在的气息一般霸道无比,隐约间竟有种天地之间唯我独尊的意味,无数重掌印叠加在一起,迎风暴涨,将绿赤双瞳震的不停晃动。 “嘭嘭嘭!” 金色掌印接触到绿赤双瞳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双瞳一阵颤抖,放出生死之力的速度也变的慢上许多。 谭歌在地下看着天空之上的动静,心中震撼不已,双瞳魔王给谭歌的感觉是不如上一次那么厉害,他知道双瞳魔王是因为受伤未愈的原因。 可是现在让谭歌瞠目结舌的是西空大帝仿佛比上次那场大战还要强势,此时的他仿佛一点没用受伤。 莫非西空大帝的伤经过一个月闭关治疗已经恢复了?这不可能,白依人说西空大帝这种伤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而且他的丹田中的轮回之力没用一个几十年肯定是无法炼化的。 可是西空大帝现在的战力……莫非是因为那颗祭生丹?西空大帝刚刚苏醒护住谭歌不被魔息伤害的时候,身上的气势还没有双瞳魔王强大,转眼间居然能力撼轮回,不就是因为那颗祭生丹的原因! 丹药谭歌也接触过,只不过都是一些回复真气或者用于调理内伤性质的丹药,像西空大帝服用的祭生丹,这种强行提高境界和实力的丹药谭歌就没有听说过了。 一来这种丹药十分的稀少不说,而且副作用极大,一不小心都有可能遭到反噬,所以在天玄大陆这类丹药武者如果不到生死关头或者逼不得已的地步从来不会去服用,所以关于它的消息就比较少。 二来谭歌之前一直都待在村子中,关于修炼的事情还是从父亲和母亲那里听到过的,或者从父亲的书房中收藏的那些书籍上看到的,他对这些丹药之说并不是多么的了解,如果非要说了解,也不过是从书上看到一些。 天空之山的战斗还在继续,只不过放出轮回之力的绿赤双瞳被西空大帝的金色掌印伤到,旋转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放出轮回之力的速度也变慢了下来。 空间中紊乱的生死二气此时也变得平稳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虐肆,显然,西空大帝的那些金色掌印对生死二气还是有些克制的。 漂浮在空中的双瞳魔王脸色阴晴不定,两只眼窝中因为没有了瞳孔变得空洞洞的看上去极为骇人。 “帝王印!如果不是借助祭生丹,恐怕你这辈子也使用不出来了吧?!”双瞳魔王嗓音嘶哑的说道,语气中多了些忌惮。 “呵呵,如果不是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我也不会有机会用上这部武技,来战吧!”西空大帝双掌收回,踏天而立,稳如耸立的金塔。 “西空,我不明白,为何你要这样做,你交出山河图的道门我可以离开,你死了之后山河图与你解除契约我也可以离开,为什么要用如此极端的方法!”双瞳魔王的语气有些歇斯底里,显然它不能接受西空大帝这样的做法。 “如果我执意让你留下呢!”西空大帝没有理会双瞳魔王暴躁的语气,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看来你是非杀我不可,以你现在的实力想杀我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若我想逃,你也绝对无法追击上我,祭生丹可是有时间限制的,药效一过我再回来杀你,你的如意算盘恐怕就打不响了!”双瞳魔王冷哼一声道。 “那就看你能不能逃出去了。”西空大帝仰天一叹,口中喃喃的说道,眼神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装神弄鬼!就看你怎么留下我!”双瞳魔王双翼一震,朝着漂浮在空中的双瞳飞去,身上的漆黑的魔气如同墨汁一般厚重,全部倾洒到双瞳之上。 “嗤嗤。” 漆黑的魔气在接触到双瞳之上后发出刺耳的声音,魔气尽数被双瞳吸光,魔气内敛,绿赤双瞳的体型居然诡异的变大了一倍,而后其旋转的速度也在不停的提高,生死二气再次充斥天地之间。 看到双瞳魔王的做法后,西空大帝眉头一皱,而后挥动着巨大的手掌朝着双瞳魔王挥去。 “轰!” 一掌之力,双瞳魔王同样探出自己的利爪与西空大帝的手掌狠狠的撞击在一起,西空大帝身上的金色光芒越发的光亮,双瞳魔王身上漆黑的魔气也在不停的暴涨着。 天空被明显的分割成黑金两色,一半是滔天魔气,一半是霸道的金气,仿佛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 天上的两尊神仙打架,最为遭罪的便是在地上的谭歌,只见谭歌将白依人背起,怀里揣着惊慌失恐的小妖虎,不停的躲避着从天上倾洒下来的生死二气。 那些可都是轮回之力,一个不小心沾染到身上,仅仅是几息的时间身体就会立刻化作一撮灰尘,这让谭歌如何不感到恐怖。 不停的躲避着这些密密麻麻的轮回之力,好在谭歌的六步身法武技已经到了入门,身形虽然狼狈,但是想要躲过那些没有人操纵,随风而落的轮回之力倒也不难。 天空之上的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还在对峙着,到了某一刻,西空大帝身上的金色帝气越来越多,而双瞳魔王身上的魔气却变得有些稀薄,看着西空大帝古井无波的脸色,双瞳魔王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它没想到中立轮回之力的西空大帝仅仅是服用了一颗祭生丹就变的如此强势,居然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祭生丹的药效它十分的清楚,祭生丹是一种透支生命的丹药,一般来说修为越高的人寿命便越长,像西空大帝这种武帝级别的武者都会有万年的寿命,而寿命的年限也会随着修为的提高增长的越多。 如果到了羽化登仙哪一步,寿命更是悠悠不息与天地同村,而祭生丹这种丹药,就是通过透支余下寿命化为修为实力,服用者余下的寿命越多获得的修为便越高。 西空大帝虽然在很久以前将自己分身为十处存在,但是除了在修为和精神力方面得到了分裂,其剩下的寿命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也就是说武帝能获得万年之久的寿命,他的九处分身都能共享,况且西空大帝还是离“十转成仙”只差一步的武帝,寿命更是悠久。 祭生丹有一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服用祭生丹之后可以选择自己透支寿命的年数,相应服用者的修为增幅也会随着透支生命的长短而改变。 双瞳魔王一开始以为西空大帝透支再多的寿命也会给自己留下百年时间的寿命,而这百年间西空大帝是没有任何修为和真气的百年,只能等待寿命流尽。 这也是双瞳魔王说等祭生丹的药效过后不用杀西空大帝,西空大帝也会死的原因,毕竟没有了真气,西空大帝想要在崖底生存下来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次交手之后,感受到西空大帝体内澎湃的真气,双瞳魔王的脸色骤然大变,它能感受到,西空大帝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的寿命,换言之西空大帝是将自己所有的寿命全部都透支了。 “怪不得他能将自己死死的压制住,这个老贼好狠,看来他对我是下了必杀的决心,要不然也不会透支自己所有的生命,只要我死了,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双瞳魔王眼中恨意大增,搞明白西空大帝的打算之后,它双翼一撤,冒着被反噬的危险,连忙撤出自己的利爪,向着后方迅速遁去。 “噗……” “咳咳,西空老贼,你居然想拉本王陪葬,真是好算计,本我就算是死在人族和妖兽族的联手中,也不会给你陪葬!”双瞳魔王吐出一滩魔血,口中咳嗽的说道。 魔血吐出后,双瞳魔王的气息便萎靡了下来,刚才的对峙中它先撤出真气,造成了极大的反噬,可是如果当时它不撤出真气,恐怕此时已经被西空大帝的真气给碾杀了。 所以,它做了一个极为正确的选择,宁愿受伤也不愿被西空大帝抹杀! “我想杀你轻而易举。”知道自己寿命不多,西空大帝的眼神十分的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哈哈哈,西空老贼,现在的你不过是一时风光,待祭生丹的药效过去,那时的你便不会存于人世,现在我纵然受伤,你也抓不到我!”双瞳魔王怒极反笑,口中愤恨的说道。 西空大帝眼皮耷拢着并不理会双瞳魔王愤恨的语气,过了许久,他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双瞳魔王,一字一句道:“你永远不会离开这里!永远。” 听到西空大帝这么说,双瞳魔王心中一颤,如果是之前西空大帝它还有信心从他的手中逃出,毕竟自己的遁速可是继承了天魔的速度,想要从一个武帝分身手中逃出是还是可以的。 可现在西空大帝不仅用祭生丹恢复了分身巅峰的修为,自己居然还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伤,之前的伤还没有痊愈如今再添新伤,遁速大大的受到了影响,恐怕是不好逃。 “西空老贼,你就等着祭生丹的药效到了等死吧!”双瞳魔王冷冷一笑,心中有了退意,不管会不会落在西空大帝的手中他都要尝试一下,要不然真的会被西空大帝诛杀在此。 利爪猛的一招,漂浮在空中的绿赤双瞳立刻缩小被召回,双瞳回到眼眶中之后,双瞳魔王震动双翼,身体立刻化作一道黑线,朝着天边逃去…… 西空大帝看着双瞳魔王远去的身影,口中冷哼一声,双掌玄异的转动着,金色的掌影随着他的动作幅度改变而变得影影绰绰,让人看的眼花缭乱,随后一道道金色的掌印便在空中形成。 金色的掌印一印接一印,全部叠加在一块,化作一道金色的巨掌,西空大帝口中低吼道:“帝王印!” 手掌一推,金色的掌印便立刻飞出,向着双瞳魔王逃走的方向追去。 做完这一切后,西空大帝身上的金色光芒立刻撤去,高达百丈的身形也在不断的缩小着,不出三息,西空大帝的身形便出现在谭歌的不远处。 恢复原本身体大小的西空大帝站在原地,身形一个不稳,居然摔倒在地,谭歌看到后,立刻跑到西空大帝的身旁,到了西空大帝身前看到他此时的样子后,谭歌不由得“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呵呵,臭小子……叫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吓到你了……呵。”西空大帝气息奄奄的说道,一句话被他说说的断断续续,声音也十分的小,如果不是谭歌靠在他的身旁,都听不清西空大帝说的话。 听到西空大帝说的话,谭歌默默的将西空大帝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西空大帝此时的样子可以说是十分的苍老和憔悴,之前那平滑的一张脸此时不满了褶皱,如同干枯的树皮,两只无神的眼睛深深的凹陷在眼眶中看上去十分的骇人。 靠着谭歌,西空大帝已经处于一种气若游丝的状态,看到谭歌苦涩的神情,西空大帝满是皱纹的老脸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干枯的嘴唇一张一合着,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 “前辈你说什么?”谭歌的耳朵伏在西空大帝嘴边,仔细的听着。 “山……河图……交……给你……!” 第323章 威胁? 听到西空大帝虚弱而又断断续续的声音,谭歌身体一颤,山河图交给我?谭歌难以置信的看着西空大帝,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前辈,你少说点话,快抓紧时间疗伤。”谭歌急忙说道,对于西空大帝说将山河图交给他的事情没有提一句,现在谭歌的心思可没有管其他的事情,只想让西空大帝赶紧恢复。 “我没有……多久能活了……祭生丹只有一天的使用……时间。”西空大帝此时的状态已经是气若游丝,面若金纸。 祭生丹的效果其实可以让西空大帝保持一天的实力巅峰状态,只是刚才他耗尽自己体内的真气使出帝王印去追杀双瞳魔王导致体内真气不足,再加上之前的内伤反噬,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奄奄一息。 “扶我……站起来。”西空大帝无力的招了招手,对着谭歌低声说道。 “前辈,您现在……” “扶我起来!”西空大帝急声说道。 见西空大帝如此坚持,谭歌只好不再说话,将他扶了起来之后一直紧紧的扶着他的手臂,生怕他有什么不测。 “呵呵,臭小子不用扶着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明白。”不知道西空大帝用了什么法子,现在的他说话不像刚才那般虚弱和断续,不过守在一旁的谭歌能看的出来,西空大帝现在的强势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谭歌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搀扶着他,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的对话他在下方听得很明白,西空大帝服用的那个祭生丹虽然可以短暂的提升他的修为但却是用他余下的寿命换来的。 西空大帝对着谭歌笑了笑,而后眼神在身旁环视一周,口中喃喃的说道:“想不到,本帝最后要葬身在这个地方……” 听到西空大帝说的话,谭歌心中很不是滋味,看着虚弱的西空大帝,他心中很是感慨,一个人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逃离生死?强如西空大帝这样的人杰最后不也是化作尘土归于大地! “小子就不学我感伤春秋了,本帝活了那么久……嗯实在是太久了,也想好好的睡一觉了,这一觉是再也没有睁眼的机会了,倒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呵呵。”西空大帝体内没有一丝的真气,就如同一个普通的暮年老者身体佝偻的站在那里。 “小子,旁人都说修炼一途艰难无比,其实那不过是弱者挂在嘴上的借口而已,这条路是难是易唯有强者才有资格评论,你懂么?”西空大帝收回自己环看的视线,落到谭歌的身上,口中问道。 “前辈是说修行之路的难易只看武者?”谭歌不解的问道,他也不知道西空大帝为何和他说这个。 “这个看你自己理解了,我只能言尽于此了。”西空大帝微微一笑。 “前辈,您真的不用疗伤么?”其实谭歌想问你的伤真的无解么?只不过这样问对西空大帝有些不敬,所以他只好委婉的提醒西空大帝,祭生丹的药效他只是在下面听双瞳魔王提一下,对祭生丹的具体药效还不清楚。 “没用的,祭生丹是最厉害的神丹,同样它也是最恶毒的毒药,没用解救的方法。“西空大帝摇了摇头,平淡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一样。 谭歌不语,既然西空大帝都这样说了,他也只好作罢。 西空大帝见谭歌不再说话,手上突然金光一闪,山河子图就出现在他的手中,西空大帝将山河子图的画轴放在谭歌的手中。 谭歌不解的看着西空大帝:“前辈您……” “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将山河图交给你,你小子不是一直想出去么?只要你成为山河图的主人,到时候还不是想留在这里就就留在这里,想要离开就离开,全凭你的意愿。”西空大帝笑着说道。 “可是,前辈您真的要将这等仙宝交给我?”谭歌错愕的问道,刚才西空大帝就说过将山河图交给他,他还以为西空大帝在和他开玩笑,可现在看到这幅情景,完全不像啊。 “我都快死了还消遣你干嘛?我死了之后这山河图就成了无主之物,倒不如交给你小子。”西空大帝说道。 “呃,交给我还不如给我师姐呢!”谭歌苦着脸说道,倒不是他不想要山河图,山河图可是仙宝,具体的威力谭歌也明白,要知道双瞳魔王这种六阶巅峰的妖兽都能被它镇压,这让谭歌如何不心动。 但是谭歌现在却是不敢收下这玩意,一来之前聂震交给他的玄阶武技他差点都被人给追杀至死。 如果让人知道他身上有仙宝在,到时候还不惹得整个大陆的人追杀,密宝都能让一般的武者争抢,那仙宝呢?还不惹得那些不出世的老妖怪垂涎,到时候他可就死定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的就是这个理! 二来,西空大帝曾经说过,这山河图好像只能镇压比它主人修炼境界低的人,如果高于山河图主人的修为的强者非但不会被镇压,反而还会被人给操纵过去。 谭歌现在是凡武境的修为,比他修为低的人不过是炼体境或者普通人,用山河图对付这些人,还不如他用星陨锤!到时候使用山河图再引来一些人的觊觎,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如果将山河图交给白依人,那肯定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白依人可是天衍门最为出色的弟子,山河图交给她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她不行。”西空大帝摇了摇头,继续道:“我将山河图交给你其实还有个一个理由。” 还有理由?谭歌不解的看着西空大帝,想听听他的理由是什么。 “本帝之前就说过,山河图是铸造师成仙之后成为仙师之后铸造的仙宝,我一直都感觉山河图之中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可是本帝却无法窥探,你是铸造师,这个天大的秘密或许以后你能发现是什么。” 说到山河图之中的秘密,西空大帝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许多。 听完西空大帝的话谭歌有些无奈,心想连您老人家都无法窥探的秘密,我一个凡武境的武者那能发现什么。 “我能发现什么,现在的我还只是一个刚刚入门的铸造术。”谭歌苦涩的一笑,一直都在崖底禁锢着,连铸造密宝的材料都没有,更别说铸造密宝了。 西空大帝看了谭歌一眼,道:“以后的事谁能预测的到呢,好了,山河图我交个你了,待会我就教你如何将它收为己用。” “不过,在将山河图交给你之前,我想求你一件事。”西空大帝说道。 求?西空大帝居然用了这个字眼,谭歌顿时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心中也有些犹豫,能让西空大帝用求这个字的事情,恐怕肯定是十分难办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帮他呢? 谭歌的心中有些纠结,西空大帝将山河图这种仙宝都交给他了,他难道连西空大帝交给他的事情都不答应岂不是太对不起人家了,但是如果答应了,那也肯定是难如登天的事情,谭歌害怕自己做不到。 看到谭歌眉毛都纠结在一起的表情,西空大帝也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西空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只想要你一个承诺!” 承诺?谭歌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西空大帝,心想我的承诺居然能换来一件仙宝? “你得到山河图之后,不要杀双瞳,可以做到么?”西空大帝郑重的说道。 “这就是您要的承诺?”谭歌问道。 “是。” “双瞳魔王不是被你杀了么?”谭歌说道,在双瞳魔王逃走之后,谭歌亲眼见到西空大帝耗尽全身的真气打出“帝王印”追杀双瞳魔王,西空大帝全力一击下,受伤颇重的双瞳魔王应该是死定了! “哪有这么容易杀得了它,我之前那一印也不过是将他打成重伤而已。”西空大帝笑着说道。 “您是故意放它走的?!”听到西空大帝说的话,谭歌怒气冲冲的说道。 看着谭歌脸上的表情,西空大帝苦涩的一笑,道:“它想杀我,我却不能杀它,小子你知道么?我西空一生无依无靠,我也不需要依靠什么。 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两千年,我都是一个人,可是自从那个小家伙被我从帝墓中救出,我便感觉不再是一个人……那种感觉,比我当年成帝时还要玄妙。” 谭歌察觉到只要西空大帝提到有关于双瞳魔王的事情,他总会将自己称我,而不再是本帝,西空大帝对双瞳魔王的感情果然很深。 “双瞳之前说的话很对,我既然不能支持它复仇就不应该将它从帝墓中救出,最差也不能阻止它复仇,可是它那里知道,人族和妖兽族可是有许多的强者,它连我都无法完胜,又岂能战胜那些人?呵呵,它总是把问题想得很简单。” 西空大帝的脸上浮现出缅怀之色,笑声也十分的苍凉。 原来西空大帝将双瞳魔王镇压山河图中不是担心人族遭到屠戮,而是守护着双瞳魔王不被伤害,谭歌在心中说道。 “人族、妖兽族的生死与我又何干,他们的生死我又岂会在乎,这个傻小子一直都在误会着我啊!” “如果我不答应你呢!”听到西空大帝说的这些话,谭歌阴沉着脸说道。 就像西空大帝说的那样,人族、妖兽族,这人或者妖兽的生死与他谭歌也无关,但是双瞳魔王将白依人打成重伤,还万般的折磨着他,这些就与他谭歌有关了。 记仇,这绝对是谭歌的性格中最为突出的一点,双瞳魔王不仅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更是将白依人打成重伤,西空大帝让谭歌不准杀双瞳魔王,这绝对让谭歌无法接受。 谭歌的话让西空大帝脸上的表情一僵,过了好久,西空大帝才低声叹气道: “如果你放过双瞳,我将山河图交给你,你执意要找它报仇的话我也会将山河图交给你,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百年之内不准杀它!只要你做到这一点,我立刻将山河图交给你!” 这下轮到谭歌惊讶了,西空大帝好像有些高估他谭歌了,好像谭歌一定会将双瞳魔王杀死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 谭歌如今是凡武三重境的修为,而双瞳魔王如今是六阶巅峰的妖兽,离七阶也不过是一线之隔,从人族的修炼体系来看双瞳魔王如今是武皇境而且还是离武帝只有一步的武皇境。 西空大帝让谭歌百年之内不准杀双瞳魔王,好像这百年中谭歌一定能将双瞳魔王杀死一样。 莫非西空大帝看出我有无限的潜力和修炼天赋,百年之内一定能将双瞳魔王杀死?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到,随后他又摇了摇头,这不是扯淡么?双瞳魔王如今离七阶妖兽,也就是武帝境只有一步之隔,难道自己还能在百年之内成为武帝? 这话谭歌自己都不相信,百年成帝,这种事情他连想都不敢想,百年成王他做梦都能笑醒,还成帝?简直是痴心妄想! 既然排除了百年成帝这个荒唐的理由后,谭歌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他手中的山河图上,莫非是和山河图有关? “答应本帝百年之内不杀双瞳你就是山河图的主人,如果不答应,那你和你师姐就只能留在山河图中了,双瞳虽然被我打伤,但是将你和你师姐杀死却不在话下!” 这也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谭歌听言不由得心中发怒,道:“你别忘了你发过心魔大誓!” “你认为本帝一个快死了的人还会在乎什么心魔大誓么?”西空大帝微微一笑道。 这个老家伙是要食言啊!谭歌狠狠的盯着西空大帝,还武帝呢,没想到是个无赖! “想好了么?”西空大帝笑眯眯的看了看谭歌,又将目光扫向昏迷不醒的白依人身上。 谭歌明显注意到西空大帝的眼神,想到白依人和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不答应这个老无赖,事情还真是有些难办。 “我答应你!” 第324章 山河图魂 山风吹来,西空大帝满头银发在风的吹拂下胡乱的扯动着,脸上的皱纹没有了头发的遮掩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更是苍老十分。 “呵呵,让你小子占了这么大个便宜你还不乐意。”看着谭歌满脸不爽的样子,西空大帝笑着说道。 “您都拿话威胁我了,我能不答应?我和师姐还想出山河图呢,为了一个双瞳魔王我也犯不着和您再倔强下去。”谭歌无奈的说道。 “你现在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山河图可是仙宝,就是寻常的武帝境的武者可都没有这种至宝,给你小子你还推三阻四的。”西空大帝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自己不是拿着白依人的性命要挟他,估计这小子还不会答应自己放过双瞳,别人费尽心机都想得到的东西放在他手中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得,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过了百年之后,双瞳魔王,我一定要将它除掉,以报今日之辱。”谭歌杀气腾腾的说道。 不管西空大帝有没有送谭歌山河图,他心中都已经将双瞳魔王列为敌人,它三番两次的折辱白依人,还将白依人打成重伤,就连自己也被它用魔息再三的折辱,这个仇不能不报! “随便你吧,也许百年之后你就不想杀它了呢?”西空大帝喃喃的说道。 西空大帝的声音很小,谭歌并没有听见,见西空大帝脸上没有因为即将陨落的恐惧神情,反而还有挂着一丝微笑。 谭歌深感钦佩,修为境界越是高的人越是迷恋活着而恐惧死亡,原因无他,只因活着的时候可以享受的太多,到了武帝这个层面可以说是万人之上了,再向前一步便能成为传说中的仙人,永享无尽寿命。 正是因为此,无论修炼低下或者至高的武者,都惧怕死亡,但西空大帝却没有,谭歌从他脸上挂着的那抹微笑上甚至看出了一丝解脱的意味。 可能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活的太久了,也厌烦了这种生活,对于西空大帝而言,成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无论他再怎么修炼,也不过是卡在“十转成仙”上,现在陨落大概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小子,将灵台打开,我将这山河图传授给你。”过了不久,西空大帝对着谭歌郑重的说道。 谭歌也不多言,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双目紧闭,保持灵台处一片空明,此时他的灵台处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的精神力,经过改变山河图的地形再加上被双瞳魔王击溃了灵台中余下几缕的精神力,他的灵台处空荡的简直令人感到可怕。 灵台空明,谭歌的眉心处一个赤红色的光洞在慢慢的打开着,西空大帝见谭歌的灵台打开后,双手抓住山河子图,从他的眉心中一道金色的光芒慢慢的荡开…… 渐渐的谭歌感受到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道古朴苍凉的气息,那种气息他有些熟悉,他之前用精神力协助西空大帝改变山河图的地形是曾经感受过这种气息,只不过这次的气息比上次感受的要强烈的许多,看来西空大帝正在提炼图魂。 到了山河图这种仙宝阶别的“密宝”自身早就修炼出了魂魄,传说有的仙宝脱离了主人的管束,经过日积月累的吸取天地之间的灵气,自己都能修炼出灵智,继而产生生命。 这种说法最初是形容高阶的密宝,据说铸造师达到一定的鼎级,铸造出来的密宝鼎级越高,便越有机会密宝修炼出灵智,产生鼎魂。 鼎魂就是刚才山河图的图魂,只不过叫法不一而已,总的来说,密宝以鼎魂来总称为密宝的“魂”而仙宝则不同,它根据仙宝的名称或者材质来命名,比如山河图的“魂”就将图魂,有些剑类仙宝的魂则被称为剑魂。 密宝只有鼎级越高才有可能出“魂”而仙宝则不同,只要经过仙级铸造师铸造出来的仙宝,自诞生那刻就有“魂”也统称为“仙魂”。 当然了,谭歌对这些肯定一点都不了解的,铸老留给他的那记手札也只够他成为三阶的铸造师所用的记载,至于“鼎魂”“仙魂”“仙宝”这些距离谭歌现在这个状态太远,铸老也就没有告诉他,知道太多反而对谭歌这个铸造师菜鸟不好。 西空大帝的眉心处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只见一个拇指盖大小的东西居然自他的眉心中顺着金色的精神力出来。 西空大帝看着那块拇指盖大小的东西,伸出双掌变为爪,向着天空猛地一抓,顿时,崖底四面八方不断有青色的能量向着西空大帝手掌中聚会。 一股磅礴的力量汇聚在西空大帝手中,这些磅礴的力量非常的强大,就连旁边的谭歌都不由得呼吸一滞,如果不是西空大帝在旁控制这些力量,恐怕谭歌早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碾碎。 这股磅礴的力量被西空大帝聚集在手心中,只见他手掌猛地一压,那些磅礴的力量居然被他压制住了,而且西空大帝似乎对手中的压制程度很是不满意,手中还在不停的蹂躏着那股力量。 按理来说以西空大帝目前体内没有一丝真气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操纵如此强大的力量,谭歌在一旁感受着西空大帝手中的磅礴的力量心中也在纳闷着。 只不过当他眼睛睁开时,心中才猛地一惊,西空大帝的周身此时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只见四面八方的青色力量源源不断的汇聚在西空大帝的身上,或者说是汇聚在他的手掌心中。 而西空大帝正处于能量旋涡的中心,只见他的手中不断捏着诡异的手印,将他手中汇聚的力量不停的压缩着,同时,压制好的青色能量被他输送到从眉心处流出的金色物体上。 那只有拇指盖大小的东西居然吸收那么狂暴的力量?而且那些被送到拇指盖大小的金色物体中,居然像是恐惧它一般,不肯向着它的身边靠近,西空大帝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口中冷哼一声。 手上的印法猛地变换,手指舞动,西空大帝身上的气势居然在不停的上升着,只见他左手猛的一抓,那些原本抗拒不前的青色能量居然向着金色物体靠近,虽然还有些抗拒,但是在西空大帝“威逼”下却也在不断的朝着金色物体中涌进。 青色的力量还在从四面八方朝着西空大帝用来,而西空大帝直接用结着奇怪的印法对着这些汇聚而来的能量不断压制着,压制成功后又被他直接输送到金色的物体中。 此时,崖底内风起云涌,出了谭歌所在的这片地方,其他所有的地方都在不停的崩坏着,岩石崩裂,狂风大作,就连天山的云层也全部像是猛然间溃散一般,整片天空也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所有的妖兽在这刻全部开始狂躁起来,眼神恐惧的看着裂开的地面,强大的妖兽在不停的奔走,仿佛是在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而弱小的妖兽则只能匍匐在龟裂的地面,瑟瑟发抖着,整个崖底就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而惹出这些祸端的的人——西空大帝,此时还在正襟危坐,手中的印法在不停的舞动着,那块原本只有拇指盖大小的金色物快此时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它的体积在不停的变大着,由原来的拇指盖逐渐变成了巴掌大小,而它身上金色的光芒也在不断的褪去,一抹青色从它的一角陡然出现。 西空大帝看到那块出现青色的物体,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手中的动作更加的快了,手速的加快直接导致了四周的力量更加快速的涌来。 谭歌目瞪口呆的看着西空大帝这一系列的动作,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明悟,怪不得西空大帝体内没有一丝的真气还能操纵这些磅礴的力量! 西空大帝可是山河图的主人,在山河图内,这些力量可都是和他一体的,他虽然不能直接动用这些力量作战,但是他完全可以操纵这些力量聚集。 谭歌将自己的目光移到那块原本是金色现在已经染上一半的物体,谭歌的心中突然感受到一丝的熟悉,没错!那个物体,它身上的气息和谭歌之前在山河子图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样,甚至比在山河子图上感受的还要强烈。 而且它的形状已经从原来拇指盖大小的变成了一个矩形,形状有些眼熟……是了,那块物体的形状有些像打开后缩小版的……山河图。 那块矩形的物体和山河图是什么关系呢?谭歌心中有些不解。 如此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西空大帝所处的旋涡中心青色能量在不断的减少着,涌来的速度也在减缓着,而那块一直蕴养在西空大帝眉心处的矩形此时也完全的变了模样。 它的体型维持在巴掌大小的样子,但是此时身上的金色却已经全部褪去,唯有边角处,一抹金色的光芒在闪烁着,通体已经是青色一片,仔细的探查还能感受到从它身上传来的那一股股狂暴力量的气息。 随着最后一丝的青色的力量完全的灌输到那块物体上,物体上最后一抹金色的边角也完全的变成了青色。 金色的矩形此时完全的蜕变成了青色,显然西空大帝也注意到了这点,眼中闪过一丝安慰,随后手指舞动,青色的光芒全部被青色的物块吸收,西空大帝手指朝着眉心一点,青色的物块完全的飘出它的眉心,浮现在谭歌的眼前。 “这是山河图的……图魂,将它吸收到你的灵台中。”西空大帝虚弱的说道,整个人的状态显然不如之前,看来刚才那么久的时间显然对西空大帝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不管是在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图魂是什么……”谭歌口中奇怪的问道,但口中的话还没有问完,西空大帝手指一点,只见那块青色的物块便朝着谭歌的眉心处快速的飞去。 看着巴掌大小的青色物块朝着自己飞来,谭歌吓得口中大叫一声,这么大的东西砸在脸上不死也伤啊! 可是谭歌的叫声并未持续多久便戛然而止,他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苦,显然那块青色的物体并没有砸中他的脸,用手摸了摸眉心,谭歌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处,只是…… “啊!”谭歌的手还在眉心处没有放下,口中便传出一声惨呼,疼……深入骨髓的疼!谭歌脸上豆大的汗珠颗颗滴落。 这种痛比他吞噬地心之炎的时候还要痛,比之前受到双瞳魔王魔气攻击的时候还要痛,谭歌抱着脑袋不停的用手使劲捶打着脑袋,痛苦只在他的头脑中,身上其他的地方却没有丝毫的知觉。 “放开灵台……放开灵台处的防御,不要抵抗,任由它入住!”看到抱头惨叫的谭歌,西空大帝口中疾呼道。 它?谭歌抱着头,心中想到的却是刚才那副缩小版的矩形山河图,那副缩小版的山河图似乎就是从西空大帝的眉心中溢出的,现在它又钻进了自己的灵台中,莫非……这就是西空大帝说的将山河图交给自己? “啊!”灵台处剧烈疼痛打断了谭歌的思索,他只好按照西空大帝的方法,放开了自己的灵台,任由他感受到的那块矩形物体在灵台中游窜着。 可是谭歌一放开灵台后,非但没有像西空大帝说的那样痛苦减轻,反而疼痛更甚,他能感受到那块物体在他的灵台中四处的撞击着,如果仅仅是撞击着灵台的话,谭歌还能承受住痛苦。 但是那块青色的物体身上携带着的狂暴的能量,随着物体在谭歌的灵台中不断穿梭,它身上的能量亦是在不停的攻击着谭歌的灵台,这份痛苦简直让谭歌痛不欲绝,无法承受。 “前辈……还是很痛啊!啊!”谭歌对着西空大帝惨叫一声。 西空大帝看着谭歌这幅样子,脸上郑重的说道:“现在的你灵台中没有精神力,所以才无法压制图魂的暴动,但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如果你坚持不住了,那你的命可就不保了!” 第325章 吞噬? 谭歌此时在心中大骂着西空大帝不讲究,脑袋里传出的痛苦他根本就无法忍受,那块青色的物体在谭歌的灵台中发了疯,拼了命想要逃出去,每一次撞击,谭歌都能感受到来自灵魂的颤抖,痛到深处。 “山河图是仙宝,如果你想要驾驭它就必须得到它的认可,当年我收服它的时候也是费了好大的劲,现在你的体内没有一丝的精神力,想要控制它很难,所以你只有动用真气来压制它。”西空大帝在一旁连忙出声提醒着谭歌。 谭歌听到西空大帝的话,两眼一花,差点没有昏厥过去,连你一代武帝都要费了好大劲才收服山河图的图魂,我一个凡武三重境的武者怎么可能做到,你对我未免太有信心了吧! 这些话谭歌都在心里没有讲出来,倒不是他怕西空大帝发火,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来,灵台处传来的痛苦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饱受煎熬,根本不能开口。 虽然对西空大帝很是不满,但谭歌还是按照他的话来做,将自己体内的真气全部集中在灵台处,丹田内赤红色的真珠开始高速的旋转起来,外界的灵气也在为谭歌补充着真气。 “这小子的锤炼灵气的速度还挺快,而且居然没有丝毫不适的样子,这些斑驳的灵气到了他的真珠中就淬炼成了真气。 淬炼的速度肯定是和他修炼的功法有关,而吸纳灵气的速度则和他的经脉有关,有趣,这小子不仅是个刚入门的铸造术,居然还是个修炼天才,怪不得能一个月之内跳跃两重境。” 虽然体内的真气全部消失,但是西空大帝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只是看到谭歌的修炼状态就将谭歌体内的状况大体的给搞明白了。 将体内的真气全部聚集在灵台中,赤红色的真气在谭歌的指挥下立刻向着青色的物体上涌去,将它紧紧的包围在其中。 青色物体被谭歌的真气包围着,行动速度也慢了下来,就在谭歌舒了一口长气的时候,青色物体猛地一震,身上青色光芒大绽,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它身上传了出来,立刻将包围在它身边的真气给全部震碎! “啊!” 青色物体的大动作直接让谭歌的灵台受到不小的冲击,脑袋顿时如同被几十万根针尖同时刺中一般疼痛,让谭歌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小子,一定要抵御住痛苦,要不然你就要成为山河图的图傀,生生世世都要受到它的支配,不得轮回!”西空大帝见到谭歌脸上浮现呆滞的神情,心中立马咯噔一声,口中对着谭歌大喊道。 西空大帝也没有料到图魂居然如此的霸道,原本以为山河图的图魂经过他几千年的蕴养,身上那些虐气早已经消失,所以西空大帝才放心的让谭歌接受图魂。 可是他那里知道,山河图再怎么说都是仙宝,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区区人族的人就能改变的,纵然他是人族几乎最高般的修炼存在,也不行! 西空大帝的失策让谭歌饱受折磨,谭歌此时的状态很是不好,西空大帝在他的耳边大吼大叫也无济于事,显然,他的灵台被青色物体破坏的差不多了,此劫就算谭歌侥幸躲了过去,也会变成一个傻子或者陷入沉睡。 谭歌两眼无神的躺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脑海中的一些记忆似乎在和他道别,它们朝着谭歌挥手。 在这个过程中中,谭歌看到了久违的父母,看到了梨花带雨苦着一张笑脸的聂畅儿,还有竹文靛那关怀的笑容,白依人冷着脸,小家伙伸着舌头舔着他的脸,赛医仙的微笑,御兽楼那些师兄弟焦急的表情…… 谭歌很想用手将他们一个个都拦住,可是他的手没有一点的力气,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他所在乎的人从他身边溜走,他很想喊,可是喉咙就如同被扼住一般,无法出声。 我这是怎么了?谭歌奇怪的问着自己,他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意识还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着,不过让谭歌稍稍感到好过一点的是,他感受不到青色物体撞击他的灵台带来的痛苦。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谭歌用着他那迟钝的脑袋思考着这个问题,但是想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眼睛闭上,好好的谁上一觉,因为,他累了…… 可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候,腹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炽热,这份陡然出现的炽热让他猝不及防的惨叫出来,昏昏沉沉的脑袋似乎也随着他这声尖叫立刻清醒过来。 脑袋一旦清醒,犹如潮水一般的痛苦猛地向着他的大脑处袭来,准确的说是他的灵台处,那里青色的物体还在不依不饶的撞击着谭歌的灵台壁,四面灵台壁已经被它撞到了三面,仅剩的一面还在它的强烈攻势下变得摇摇欲坠。 看到这幅场景,谭歌心中立马急切起来,灵台壁一旦被毁,这就说明他要么从此成为一个傻子,要么像西空大帝说的那样,成为山河图魂的图傀,永生永世的受图魂摆布。 显然,无论是那种情况,谭歌都不可能接受,可是现在他能怎么办呢?体内的真气面对青色物体身上的磅礴力量远远是不如的,仅仅是一个照面,谭歌的真气就被它全部击溃。 突然间,谭歌突然想到刚才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在腹部感受到的那股炽热的气息,对了!怎么把它给忘记了!谭歌心中一喜,连忙“看”着自己丹田的情况。 此时他的丹田内,一大一小,两颗赤色的珠子在不停的旋转着,小的是谭歌的真珠,此时它正帮谭歌淬炼从经脉内传输到丹田中的斑驳灵气。 而那颗大的被火焰包围着的珠子则是地心之炎的本体,刚才那股炽热的力量显然就是地心之炎发出的。 “用地心之炎对付那块青色的物体不知道有没有效。”谭歌在心中想着。 当初为了收服地心之炎,谭歌也是调动了他体内的真气去镇压它,可是结果和今天对付青色物体一样,全是还没有一个照面就被打败了,所以谭歌就在想,如果用地心之炎去对付青色物体呢?不知道有多少胜率。 地心之炎已经被吞噬完全的听命于谭歌,所以在指挥地心之炎这上面,谭歌一旦都不担心,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地心之炎万一不敌青色物体怎么办? 不管了,拼一把试试!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做,等灵台中四面灵台壁全部被青色物体撞塌,那可就全完了! 咬咬牙,谭歌顿时将地心之炎招到灵台中,让地心之炎跑到青色物体的面前和它叫阵。 果然,地心之炎出现在灵台中很快便吸引了青色物体的注意力,青色物体看到地心之炎就如同看到猎物一般,谭歌居然从它的身上捕捉到一丝人性的欣喜。 谭歌心中“咯噔”一声,有一丝不详之感从心中升起,青色物体不愧是图魂,居然产生了这种人族特有的感情,换句话说,图魂此时已经有了灵智。 有了灵智的东西对付起来可不容易,它可以像人族一般思考,会自己掌握着的行迹和动作。 仿佛是在印证了谭歌的心中所想,图魂仅仅是和地心之炎打了个照面,它便从自己的身体中释放出一股巨大的能量,这股能量谭歌刚才见识过,它就是用这招将自己的真气全部击碎的。 一上来就是这么一记杀招么?看来它也察觉到地心之炎和那些真气不同,打算一招制服地心之炎。 但这是不可能的,谭歌心中一横,将地心之炎的温度陡然提高了许多,地心之炎本体的周围立刻升腾起炽热的炎火。 地心之炎所蕴含的能量与青色物体图魂一样,在平时都隐藏在本体之中,一旦遇到什么危机时刻,随时可以释放出来。 “地心之炎,去!”谭歌心中默念一声,而后便见到地心之炎猛地向着图魂扑去,见地心之炎来势汹汹,图魂居然后退了一步,它并不高的灵智提醒它,千万不可以与这团火焰硬碰硬,否则它的下场绝对不好受。 图魂的退让让谭歌心中有了底,图魂果然产生了灵智,只不过这份灵智十分的弱小,要不然它不会看不出谭歌只是用地心之炎装腔作势,地心之炎表现的强势一点,不就是想在气势压倒图魂。 因为谭歌明白图魂的来历,图魂可是在西空大帝的灵台中温养了上千年的时光,图魂从西空大帝的灵台中被送出的时候,全身绽放着金光沾满了西空大帝的帝气,而后它又吸收了山河图内的能量壮大自己全身蜕变成了玄青色。 虽然褪去了西空大帝的帝气,但是谭歌知道,全身玄青色的图魂绝对要比充满帝气的图魂要强的多,因为玄青色的图魂才是山河图最为强势的一面。 地心之炎朝着图魂冲了过去之后,图魂果然露怯,它一次次的攻击都被地心之炎破解,这让它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不敌的感觉。 地心之炎势如破竹的追击着图魂,图魂惊恐的情绪被谭歌完全的捕捉到了,正是因为它产生了灵智,它知道恐惧,而谭歌正是因为这点而有了降服地心之炎的决心。 如果图魂没有灵智,那它或许就如同妖兽一般,不管不顾的破坏着谭歌的灵台,加上它本就逆天的磅礴气势,谭歌可没有把握将它完全的驯服。 很快,图魂便被地心之炎给追了上去,地心之炎在谭歌的操纵下,身上的布满了炽热的火焰,而后这些火焰便将图魂的所有退路全部封住。 被逼到这个份上,图魂那点微弱的灵智终于赶到了恐惧,只见它就如同人族中的孩童一般,在地心之炎炽热的气息下瑟瑟发抖着,不知道是不是谭歌的错觉,他居然感受到图魂在求他放过自己。 “这叫什么事!”感受到图魂散出的恐惧和请求,谭歌哭笑不得,而后他用地心之炎将图魂紧紧的锁在灵台中,睁开眼睛,发现身旁的西空大帝正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 谭歌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谭歌自然要向西空大帝发脾气,如果他的身上没有地心之炎保护,恐怕此时他早就变成了傻子或者成为了图魂的傀儡,都怪这个老小子强行将图魂渡到自己灵台中惹的祸端。 “咳咳,我也没想到图魂居然如此顽固,我用了千年的时间还是没有洗涤清它身上的恶念,真是对不住。”西空大帝一脸愧色的说道。 看到武帝都对自己道歉了,纵然谭歌再得理不饶人也知道不能再僵持下去了,他大度的摆了摆手,道:“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用地心之炎将图魂给镇压了?”西空大帝问道。 “嗯,还好地心之炎已经被我吞噬掉了,要不然和图魂战斗的时候还真有点吃力。”对于西空大帝知道他体内有地心之炎这件事,谭歌并不感觉奇怪。 毕竟第一次见面时西空大帝就猜出了他铸造师的身份,在西空大帝那双眼中,仿佛任何人都逃不掉他的勘察。 那个时候貌似西空大帝还说了一句话非常古怪的话,好像说师姐是什么玄女体质?玄女体质是什么,很厉害么?谭歌的心中充满了好奇。 还没待他问西空大帝玄女体质是什么意思时,西空大帝就打断了他的话,道:“地心之炎终究是不如图魂的,现在不宜拖延,你赶紧将图魂给收服了,这样山河图就是你的了。” 听到西空大帝说道正事,谭歌压下心中的好奇心,说道:“我就是想问前辈,该如何将图魂制服,现在图魂虽然被我压制,但是总不能让我像吞噬地心之炎那样把它也吞噬了吧!” 听到谭歌的话,西空大帝顿时变得吹胡子瞪眼,道:“不想被撑死你就吞噬它吧!” 第326章 修复灵璧 “那……前辈,我该怎么做?”谭歌问道。 西空大帝微微皱眉道:“你的灵台被图魂破坏了一大半,灵璧也倒塌了三面,用精神力牵引和封印图魂是无法做到了,只能用地心之炎了。” 听到西空大帝这么说,谭歌一惊,连忙问道:“用地心之炎也可以么?” “当然可以,用精神力封印并且收服图魂只是更容易一点而已,图魂再怎么厉害,但它总就是山河图被铸造出来的伴生之物,只要用绝对的实力将其镇压就行,现在你有了地心之炎的帮助,收服图魂对你而言还是很容易的。” 西空大帝捋着发白的胡须,淡淡的说道。 “那我试试。”谭歌不太确定的说道,西空大帝说的这些谭歌听到没听过,只好半信半疑的按照他说的做。 “用地心之炎控制图魂的时候千万不要过激,你现在只是用地心之炎的强势将它吓住了而已,你逼得太紧的话会让它反抗的。”西空大帝嘱咐道。 谭歌点了点头,而后重新闭上了眼睛,内视着灵台中的景象,此时灵台中地心之炎正“监控”着图魂,青色的图魂此时被青色的能量包裹着,但谭歌却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颇为人性化的恐惧。 回忆着西空大帝刚才交给他的方法,谭歌定了定神,而后将围绕着图魂的地心之炎给完全撤了出来,但没让地心之炎回到丹田中,而是让它守在图魂的不远处。 “轰!” 图魂见到周围包裹着它的火焰全部撤走了之后,身形一抖立刻向着外面逃离,但是就在它将要逃离谭歌的灵台,向着灵璧撞去时,周围的地心之炎立刻又重新的包围上来。 图魂见到地心之炎又重新的出现,它立刻不停的后退着,那个场景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十分的恐惧。 谭歌见图魂被逼会了原来的位置时,他立刻让地心之炎再次将图魂包围了起来,按照西空大帝所说的,图魂现在已经产生了灵智,只有将它的灵智镇压住便可以控制山河图。 当年他就是这样做才将山河图收为己用的,镇压图魂灵智的这种事情当然用精神力的力量比较容易,但是由于谭歌灵台中没有一丝的精神力,西空大帝只好让谭歌借助地心之炎的力量。 谭歌大概的已经了解西空大帝想要表达的意思,只见他控制着地心之炎,将图魂紧紧的包围着,而后将地心之炎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原本只有珠子大小的地心之炎立刻变得大了起来,较之之前的样子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见它的外围披上一层红色的光华,就如同天上的太阳一般向着四周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只不过地心之炎的身上火光完全是赤红色。 地心之炎一下子变得如此强势,图魂立刻被吓的不轻,只见它紧紧的缩在灵台中的角落,身上的青色光芒也变得无比黯淡。 图魂有着懵懂的灵智,这份灵智让它对危险十分敏感,地心之炎此时变得强势,让它嗅到了一丝很危险的意味,同时它对自己的力量也没有明确的估算,所以强势的地心之炎让它很是不安。 谭歌见到图魂现在这个样子,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早就做好了用地心之炎和图魂一番大战的准备。 不过当他看到图魂只是在地心之炎的威势下“瑟瑟发抖”的时候,终于明白,其实图魂就像是人类中的六七岁的孩童一般,虽然手里拿着木棍,但是当狗儿猫儿朝着他怒吼时,心中还是会很害怕的,总会想着逃跑。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得大战一场,就像是西空大帝说的那样,如果图魂真的发起火来,地心之炎真的是无法将它压制,最后落得下场肯定是谭歌以失败为结果,失败的结果谭歌显然是无法接受的,毕竟下场是变成白痴或者成为傀儡。 谭歌控制着地心之炎一点点的将它本身的能量释放出来,既然要压制图魂,那就要将地心之炎全部的力量释放出来。 地心之炎在一点一点的融化着图魂,开始的时候图魂还在“颤颤巍巍”的发抖,但是当它发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流失时,它终于开始慌了,不停的挣扎着想要离开地心之炎的包围。 但是谭歌怎么会让它成功的逃脱,他立刻加大了地心之炎身上的火焰,地心之炎的火焰可是一座火山的全部精华,火焰的力量也是源源不断的输出着,一点点的烤炙着图魂。 如果图魂在地心之炎还未将火焰全部调出时倒是有一线生机逃出,但是现在地心之炎的力量已经到了巅峰,图魂在之前躲避的时候就被地心之炎的火焰消耗掉了许多的能量,如今更不可能是地心之炎的对手了。 这一招温水煮青蛙还是西空大帝告诉谭歌的,被谭歌完美的诠释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图魂在地心之炎的燃烧下正在做着疯狂的挣扎,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它身上的青色在逐渐的褪掉,却而代之的是被一丝丝赤红色沾染着…… 谭歌全身心的注视着灵台中的景象,头上的汗水在颗颗低落,将地心之炎的力量完全的释放出来对他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压力。 丹田中早已经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的真气,他只好向上次吞噬地心之炎那样,将全身的经脉打开,疯狂的吞噬着天地之间的灵气,直接送往地心之炎那里淬炼作为后续的真气输出。 用这种方法淬炼真气,谭歌还是在吞噬地心之炎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可是他平常却不敢用这种方法修炼。 一来平常的时候地心之炎在他的体内不会像今天这样“火力全开”,地心之炎的力量如果不能完全释放,就做不到将灵气直接吞噬、淬炼,转化成真气。 二来,用这种方法吞噬真气,极其容易分神,如果一个不慎,极有可能导致天地间斑驳不一的灵气充斥在体内,到那时纵然是有地心之炎的淬炼也会让谭歌因为体内真气的斑驳而产生排斥,极有可能引起爆体。 所以如果不是为了降服图魂,这种冒险的法子谭歌肯定是不会用的。 外界的西空大帝看着谭歌的周身化作了一个灵气旋涡,在疯狂的掠夺着天地之间的灵气,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而后眉头紧蹙,直到发现谭歌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时,他脸上的表情才缓了缓。 “真是一个让人惊讶的小家伙。”西空大帝口中轻轻的说道,知道谭歌身上怀有地心之炎的他如何能不明白谭歌为什么敢这般鲸吞灵气,让西空大帝真正感到惊讶的是,谭歌居然将地心之炎和斑驳灵气之间的关系处理的如此得心应手。 那些斑驳的灵气居然连排斥都没有来的急发生就被地心之炎给淬炼成了精纯的真气,这种处理的方式纵然是西空大帝亲自操纵地心之炎都不见得比谭歌做得还好。 时间过的很慢,尤其是谭歌一心二用,一边观察着灵台中的景象,一边操纵地心之炎压制图魂和淬炼灵气。 图魂身上的青色已经被去掉了大半,而褪去青色的那半也被赤红色染上,只要赤红色将整个图魂浸染,到那时,图魂就彻底的被谭歌给收服。 虽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但谭歌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任何情况下只要有他参与的事情他都会认真的将事情全部办完,不到最后一刻,任何事情都有翻盘的机会。 一个时辰之后,在地心之炎炽热的温度下,图魂身上的最后一丝青色也完全褪去,变成了一块赤红色的物体。 谭歌见到图魂此时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浑身赤红色的图魂,谭歌心中居然也多了一道微弱的牵连。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之前将地心之炎吞噬之后他也感受过,只不过图魂的这份牵连显然没有地心之炎的深,毕竟谭歌的精神力还没有和图魂建立关联。 见到一切都平定下来之后,谭歌也重新的将地心之炎撤回丹田中。 可是,当地心之炎完全撤出谭歌的灵台回到丹田时,灵台中异象陡生,只见图魂突然间赤光大绽,体型也随着变大了不少,而它居然不管不顾的朝着谭歌灵台中那面摇摇欲坠的灵璧冲去…… 发现这一状况,谭歌的心立刻被揪了起来,大脑此时也在飞速的转动着,西空大帝不是说如果收服了图魂它就会为我所用么?可是现在为什么它又来攻击我的灵璧? 难道是地心之炎没有将图魂给收服?这不可能,图魂自西空大帝的灵台里出来的时候就是全身金黄色,这显然是被西空大帝的帝气所沾染。 后来图魂又吸收了山河图中的能量变成了青色样子,这个时候的它属于无主之物,所以它才会攻击想要收服它的我。 它身上的颜色明显就是它立场转变的最好说明,现在它身上全是赤红色,有我的真气气息,怎么还要攻击我? 莫非西空大帝骗了我,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现在的谭歌再从丹田中调唤地心之炎来灵台中压制图魂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谭歌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明明都已经别他收服了的图魂为什么会再次对他发起攻击,如果说西空大帝骗了他,那他也想不明白西空大帝有什么理由骗他。 可是无论谭歌怎么想,都无法改变图魂冲向他那面摇摇欲坠的灵璧面前,谭歌的心也和那面残破的灵璧一样,等待着宰割……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谭歌目瞪口呆,只见赤红色的图魂来到灵璧面前却没有撞击上去,只是停在灵璧的面前。 图魂身上的赤红色此时变得无比耀眼,而谭歌最直观的感受却不是视觉上带来的冲击,而是在精神力方面,他突然感觉空空的灵台中除了图魂之外多了些东西…… “……这个是,精神力!”谭歌看着灵台中飘散着赤红色的能量,口中惊诧的说道。 令他更为惊讶于的还在后面,只见赤红色的精神力自图魂中源源不断的散出,那些散出的精神力此刻全部围绕在那面残破的灵璧前,浸润着灵璧,而灵璧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停的修复着…… “图魂……在修复着灵璧?!”谭歌惊讶的说着,在外界的西空大帝听到谭歌惊讶的语气,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山河图本就是仙宝,由仙人铸造而成,它又是由精神力控制而用的仙宝,自然有许多的精神力贮藏在其中,你既然收服了图魂,那就代表你已经拥有了整个山河图,它为自己的主人修复灵璧有什么不妥。” 虽然西空大帝嘴上说的轻松,但谭歌还是有些不放下心,紧紧的观察着灵台中的状况,只见图魂在它的灵台中安静的漂浮着,从它的身上不停的向外散发着赤红色的精神力。 这些精神力不光修复着第四面残损的灵璧,还将谭歌之前其他被撞到的三面灵璧修复着,不出一个时辰,谭歌的四面灵璧居然被修复的完美无暇。 谭歌睁开眼睛,眼中尽是惊讶,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图魂中的精神力居然如此之多,我的四面灵璧全部被它给修复好了。” “呵呵,我之前就跟你说了,山河图对你们铸造师而言可是最好的东西,你还推三阻四的不收,现在知道它的好处了吧?!”西空大帝得意的捋着胡须说道。 “嘿嘿。”谭歌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之前他确实对西空大帝有着比较强的戒备,不过也全是因为双瞳魔王那件事。 “不过我要和你说清楚一件事。”西空大帝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郑重的对着谭歌说道:“图魂中的确有许多的精神力,我也知道精神力对你们铸造师的重要性,但你要知道那些精神力并不是属于你的,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图魂为你修复灵璧,不过是将自己的精神力‘借’给你用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 第327章 武帝陨 崖底十分的寂静,也许是将山河图魂收服了,谭歌此时感觉和整个崖底像是融合在一起一般,只要他一个念头,他甚至可以看到崖底任何一个角落的情况,包括双瞳魔王正在一个山洞中疗伤…… 谭歌现在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和白依人之前在那片树林中躲藏着还是被西空大帝发现,这大概就是身为山河图主人的“福利”之一。 西空大帝看着谭歌,摇了摇头,道:“山河图是仙宝,是仙师铸造而成,现在的你实力还是太弱。 我所说的弱并不是指你的修为,而是你的铸造术,更准确的说,是你的精神力太弱,图魂现在虽然被你所收服,但这是迫于无奈。 它用自己力量为你修补灵璧不过是因为这些灵璧是它所打破的。” “前辈您的意思是说图魂帮我修复灵璧只不过是在弥补它之前犯下的错误,实际上我并未完全的让它归附与我?”谭歌惊讶的问道。 他实在想不通,就算山河图是仙宝,就算它拥有了灵智,但怎么会反抗自己的命令?自己现在可是山河图的主人! 西空大帝微微皱眉,道:“你这样理解也对,是不是感觉很不可思议?可它终究是仙宝,仙人所创造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是我等凡人所能理解的。 呵呵,别说你了,当年我将山河图收服的时候也被这样的事情吓了一跳,那时候的我亦是没有收服的资格,所以今天我才会在山河图中这么被动。” “好吧,那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它的认可,能够让它彻底的归附于我?”谭歌无奈的问道,连西空大帝这种级别的人物都无法彻底将山河图彻底的收为己用,他一个小小的凡武境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到? “呵呵,你也不用气馁,虽然不能完全的使用山河图,但是有些小的神通你还是能使用的,至于何时才能完全使用它,你是铸造师,在这方面比我要有优势的多,应该会比我早。” 西空大帝笑着说道,这句话明显的就是敷衍谭歌了,要让一个凡武境的武者完全掌握仙宝,就算谭歌是铸造师在收服密宝仙宝有着天然的优势情况下,修为不行也是无法得到它们的认可。 “神通?!什么神通!”听到西空大帝说道自己能掌握到山河图的一些神通,谭歌立刻来劲了,连忙问道。 “你不是已经领略到一个了么?这片崖底就是山河图的内部空间,你将图魂收服之后,也就和山河图建立了联系,崖底中所有的生灵一举一动你都能完全的洞察。“西空大帝说道。 “这个倒是,还有呢?”洞察崖底,这个神通谭歌已经领略过了,连忙问下一个。 “下一个嘛……呃,能随意的进出山河图,或者得到图魂的允许你还可以带着其他人进入这里,也算是一个吧。”西空大帝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 “随意进出山河图这算是神通?而且我想带其他人进入山河图中还要得到图魂的允许?到底图魂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不对,我和师姐好戏也没有得到您或者图魂的应许,那我们怎么能进来,而且前辈您之前好像说过,是您将双瞳魔王镇压在山河图中,也是图魂允许的么?” 谭歌皱着眉头先是发了一大堆牢骚,而后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又连忙问着西空大帝。 “小家伙事还真多,那我就回答一下你的问题,不过我也没有太多时间了,你听好,以后可就没机会再问我了。”西空大帝此时非常的虚弱,看来他服用的那颗祭生丹的药效快要过了。 不过西空大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快要死去的悲伤之色,有的只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听到西空大帝这么说,谭歌正襟危坐,仔细的听着,西空大帝的寿命从他将祭生丹服下的那刻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谁也无法拯救,既然不能抗拒,谭歌也只能默认这种事情的发生。 “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你和白丫头是怎么进入山河图中的,这件事我之前就说过,山河图在你们来之前就曾经发生过一次震荡。 但当时我还在闭关中,只是察觉隐约的察觉到了这件事,我在闭关的紧要关头,也无暇分身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对于你们的到来我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自那次动荡以后我和山河图之间的联系就模糊了许多。 其实那次的动荡不仅将你们带入了山河图中,双瞳应该也是在那次动荡中提前苏醒了过来,事后我再去勘察那天的事情之后,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当真是奇怪。” 听到西空大帝的回答,谭歌似乎也想起了,他和白依人坠入崖底的那天整片寒气区域温度变的十分正常,一点也不像现在这般寒冷,也正是那天晚上,谭歌的眼睛第一次看到异性的裸体。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谭歌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摸着被自己打肿的脸,谭歌心中在痛斥着自己:想什么呢!师姐数次在危机关头把你救了出来,你现在居然还在回想她的……她的……你真不是人! 心中虽然在大声的呵斥着自己,但是他的头脑却失去了控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天晚上的景象: 清冷的月光下,荒芜的乱石中,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赤着身躯,月光洒在她象牙般白皙的肌肤上,曲线玲珑,楚腰纤细,仿佛盈盈一握便可尽得其手…… “臭小子想什么呢!本帝一个将死之人给你解惑,你却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小子的心不会痛么!?”看到谭歌脸上露出那种思春的表情,西空大帝就气不打一处来,连忙出声呵斥。 听到西空大帝的呵斥,谭歌才反应过啦,摸着被自己打肿的脸,低声道:“有……有蚊子。” 西空大帝哼了一声,而后不再理会谭歌那不知道是羞红了还是打红了的脸,继续道:“至于镇压双瞳这件事,我当然不用和图魂说协商什么的,区区附庸在山河图中的一介灵体本帝自然不用去理会它…… 但是,要说完全无视,本帝暂时也无法做到,你小子不要笑,本帝之前就和你说过,山河图是仙宝,我等凡人能运用它就已然不容易。 本帝也不是毫无禁制使用它,虽然本帝不用像你那样将生灵带到山河图中要得到图魂的首肯,但本帝也只能将比我修为低的生灵带入其中。” “所以这就是前辈您为什么能就把双瞳魔王镇压在这里,而不是在您和宿敌战斗的时候就祭出山河图镇压他的原因?”谭歌说道。 西空大帝之前和谭歌说过他和宿敌之间的战斗,正是因为西空大帝用“十生九死”大阵,西空大帝才在归途中被双瞳魔王偷袭成功,西空大帝才不得已动用山河图将它镇压。 西空大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谭歌的话。 “可是前辈您……” “好了。”西空大帝摆了摆手,虚弱的说道:“臭小子你的问题还真多,剩下的问题你就自己琢磨吧,反正你现在也拥有了山河图,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就自己摸索吧,本帝累了,想休息了……” 西空大帝脸上疲态尽显,不愿和谭歌再说下去,谭歌听完西空大帝的话后一阵默然,脸上有些悲戚。 谭歌知道,西空大帝说他累了休息是什么意思,他的寿元至此算是完全的燃尽了…… “呵呵,小子你摆着一张臭脸干什么,本帝也算是寿终正寝,虽然这辈子与仙境无缘,但是本帝也不在乎了。”西空大帝洒脱一笑。 “小子,你我一遇终究是缘,但是本帝只能送你这件仙宝,本帝有许多的密宝,功法,武技,可是本帝不能给你…… 本帝的仇人太多了,虽然在这山河图中躲了千年,但有些仇恨却不是时间能化解的,我不把那些东西交给你,是你为了你好,你可知道?” 谭歌重重的点头,道:“谭歌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能得前辈赠送仙宝已是大喜,我知道前辈不将那些东西交给我是害怕您的那些仇人识的那些东西找我麻烦。” “呵呵,明白就好,不过你放心,这山河图自从到我的手中除了双瞳之外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你大可放心,不过你也不可轻易的使用。 你应该知道山河图的珍贵性,如果你将它暴露在外,恐怕到时候引来的麻烦比本帝那些仇人的麻烦还要大!” “记住,拥有山河图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包括你的那位白师姐!”西空大帝说道最后几乎已经到了耳提面命的程度。 谭歌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白依人,口中不解的问道:“师姐也不能告诉?我和师姐经历了那么多,师姐的为人我也明白,她不是那种人,肯定不会加害于我的!” 西空大帝看了谭歌一眼,而后低沉道:“她不会见宝起意加害于你,但是她背后的人呢?” “师姐背后的人……”谭歌一愣:“天衍门?不对,前辈如此郑重的告诫应该不是提防天衍门,天衍门虽然强大但也不过是炎古王朝的一流势力,坐镇的最多不过是一尊武皇,还远远达不到让西空大帝如此戒备。” 谭歌低声的呢喃着,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西空大帝曾经说师姐是什么玄女体质,莫非师姐背后的人指的是这个?” 谭歌低着头不停的猜测着,但是猜来猜去他都不太确定,当他抬起头要问西空大帝的时候,却发现西空大帝的脸上正带着浅浅的笑意,佝偻着的身子在不停的消散着…… 点点金光四处飘散着,谭歌的灵台突然一痛,是图魂! 谭歌早就和图魂的意识绑在了一起,图魂的感受他都能察觉到,此时图魂那点浅薄的灵智正在哀痛,因为西空大帝。 西空大帝身躯已经消散了一半,漫天都是金黄色的光斑,就如同极夜中璀璨的星空,耀眼、美丽、离别…… “世人都说修仙好,羡仙能与天地老,羡仙任逍遥,可仙究竟是什么……”呢喃的声音从西空大帝消散的地方回响着。 谭歌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西空大帝的身躯消散,淡淡的哀伤在心头萦绕着,西空大帝从一个幼童,青年、老人,到如今的身毁道销,谭歌就如同一个旁观者,看着西空大帝的“一生”。 “仙究竟是什么?西空大帝看似洒脱,但是在临终之际却还是终究放不下,登仙,仙什么,修行路上荆棘铺道行路难,求仙之路更如牢笼囚困众生,登仙牢笼囚众生……” “吼~” 就在谭歌低声喃喃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兽吼,这吼声离此地极远,声音中有着浓烈的怨恨。 听到吼声,山河图早已刻印在谭歌的脑海中,他只是意识一动,就立马发现了声音的主人。 “双瞳魔王!”谭歌看着极北方向,口中说道。 “西空,你果真道消身陨了,哈哈哈,你既然已死,这山河图又怎么可能困住我,可惜啊,可惜本王不能亲手将你挫骨扬灰,可恨,真是可恨!啊!” 双瞳魔王的声音自远方传来,语气中有着对西空大帝刻骨的怨恨,这份怨恨已经深深的植根与它的心中。 听到它的声音,谭歌心中一惊,西空大帝已经身陨,双瞳魔王误以为西空大帝身陨之后它就能逃出山河图,可哪知西空大帝临终之前将山河图交由谭歌。 如果谭歌不同意或者谭歌不出现什么意外,双瞳魔王就永远无法逃出山河图,这点谭歌相信双瞳魔王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双瞳魔王虽然被西空大帝的“帝王印”打伤,但是远远还没有到无法动弹的地步,它现在就在山河图极北的一个山洞中疗伤,等它将一切都联系起来之后势必会找上谭歌。 念到此,谭歌立刻变得慌乱起来,“不行,一定要在双瞳魔王找上门之前离开山河图中。”谭歌喃喃的说道。 第328章 图门现! “嗯?山河图为什么还是无法离开!难道西空老贼还没有死?不可能!他在我身上种下的契约已经失效了!可是为何本王还是无法离开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极北之地的一个山洞中,精神萎靡,右爪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泊泊的流着鲜血,整个山洞中都弥漫着血腥味,此时的双瞳魔王那里还有之前的神气,现在的它全身都是血渍,身上的毛发也都在打着结,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何山河图还能禁锢住本王,西空老贼已死,山河图和他之间的联系也肯定切断了,山河图现在明明是无主之物,它不可能再禁锢本王了” “这样下去,别说是趁山河图无主时收服它,就连逃出去都是个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双瞳魔王暴跳如雷的说着,它一剧烈的运动,伤口的鲜血流的更多,而它的神情也越发的萎靡。 “西空老贼,你就算死也不打算让我好过!”双瞳魔王止住右爪上的鲜血,口中恨恨的说道,它爪子上那条巨大的口子就是被西空大帝“帝王印”所斩伤,如果不是它逃得快,恐怕连右爪都无法保住。 如今西空大帝已死,可它还是无法逃出山河图,这让一直盼望着西空大帝身陨,趁乱将无主的山河图盗走并逃出其中的双瞳魔王彻底的绝望,甚至是暴跳如雷。 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双瞳魔王仔细的回想着这一切,如果说西空大帝没死,这它肯定是不信的,因为它体内被西空大帝种下的契约已经消失了,签订契约的双方只要有一人死亡,那这份契约便会失效,而未死的那一人便会感知到。 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签订的契约和大部分人又有所不同,大部分的契约都是有一方占着绝对的优势而奴役另一方,而被签订契约的人则为奴,侍奉着主人。 一旦为奴的那方有什么不轨之心或者不听奉主人的命令,主人则可以发动契约让为奴的一方痛苦万分,甚至是死,而如果主人死了,那签订契约的仆人也会随之而死,这就是契约的力量。 但是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签订的契约却不是这样的,他们签订的是一种“平等”契约,或者叫“结义”契约,这本是兄弟伙伴之间签订的一种契约。 这种契约最看重公平,两人或几人同时签订结义契约,则几人可以随时掌握对方的安全与否。 如果签订契约中有一人身死,另外签订契约的人无恙而且还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且能直接看到死亡的那人最后一眼所看到的内容,换句话来说便是他们能第一时间知道凶手是谁! 当年西空大帝将双瞳魔王视如己出,又因为他的仇敌遍地而且双瞳魔王的魔族身份的特殊性,于是他便和双瞳魔王签订了结义契约,对外便称双瞳魔王是他的妖宠。 可到最后,西空大帝也没有想到双瞳魔王会如此干脆的背叛他,而且还一心想杀了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西空大帝当初不与双瞳魔王签订“主仆”契约就已经为今日这种结局埋下了隐患。 “呵呵,西空想不到吧,你当初自作聪明的和我签订结义契约怎么也料不到这种结果吧? 如果不是你执意的阻拦本王,还将本王镇压在山河图中千年,本王也不会对你步步紧逼,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双瞳魔王舔舐着伤口冷冷的笑着。 “还是想不通,怎么会这样呢?西空已死,山河图无主……嗯?山河图无主……无主?”突然想到什么,双瞳魔王眉头紧皱,口中低声呢喃着。 突然,双瞳魔王绿赤的诡异双眸一亮,身上的魔气腾的一下全部升起,一张兽脸更是阴沉的如同寒冰。 “原来是这样,无主?山河图如果无主怎么可能还会将本王禁锢!西空老贼,原来你不顾吞噬祭生丹夺取寿元也要将本王重伤,为的就是这个,好,好,真好!” “轰!” 双瞳魔王两只后踢猛地一踏地,地面陡然全部裂开,它所暂居的那个山洞也轰然倒塌,滔天的魔气集聚在双瞳魔王的身边,漆黑如墨的皮毛根根竖立,一双诡异的眸子就像是万年寒冰一般散发着阵阵寒气。 “吼!两个人族小贼,居然敢从本王口中夺食,若是落到本王手里,定让你们身受炼狱,永世折磨!” 生冷的语气从双瞳魔王的口中冷冷的吐出,现在的双瞳魔王和之前暴怒的样子不同,它极为的冷静,看着西空大帝身陨的放向冷冷的吼着,语气中的森然让听了之后不由得打个冷颤! 吼完这句话后,双瞳魔王不顾伤口崩裂,双翼猛地一震,向着前方掠去…… 西空大帝身陨的地方。 听着双瞳魔王语气中的杀意,谭歌倒吸了一个口冷气,显然,双瞳魔王已经知道了他是山河图的新主人。 “离开的方法我已经知道了,要离开肯定得带着依人师姐一起,可是西空大帝说过,现在的我还很弱,带人进出山河图中还要得到图魂的首肯才可以,但是该怎么做图魂才会答应让依人师姐离开这里呢?!” 谭歌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如果是他一人还好,他身为山河图的主人,虽然山河图的神通他掌握的不多,但是进出这里他还是能办到的,但如果带着白依人离开,这就有些难度了。 “西空大帝说必须要得到图魂的首肯我才能带人随意的进出山河图,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图魂的首肯呢?况且现在我连如何和图魂交流都不知道,更别说得到图魂的首肯了!” 谭歌焦急在手在山头上走来走去,山河图内的所有动向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双瞳魔王不顾伤势,正急速的往这边赶来他又何尝不知道,可是他现在根本无法和图魂交流,把白依人从这里带走的事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看着昏迷在一旁的白依人,谭歌心中五味杂陈,要让他抛弃白依人独自逃亡离开他是万万做不到的,可不离开这里,依着双瞳魔王现在的速度,再过半个时辰肯定可以能赶到这里。 以谭歌现在的修为,根本达不到动用山河图来对付双瞳魔王的境界,可难道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么? 谭歌没有想到他都已经成为山河图的主人了,自身的状况居然还是如此的糟糕。 就在谭歌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他的灵台中一阵波动,“嗯?是……图魂?” 谭歌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随后又听到谭歌说道:“你说你可以让依人师姐离开?”谭歌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狂喜。 可是喜悦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不出五息的时间又瞬间被凝固了起来,只见谭歌的眉头越皱越紧,一双漆黑的眸子犹如要喷出火来一般,只听谭歌愤怒的说道: “这绝对不可能,地心之炎让你吞噬之后我还怎么成为铸造师!这绝对不行,小小图魂居然敢和我提条件,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 谭歌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口中大声的嚷嚷着。 就在刚才,寄住在谭歌灵台中的图魂居然主动和谭歌“搭话”当然,图魂是用精神力和谭歌在沟通。 不是语言直白的表达而是图魂将自己要表达的意思通过精神力传到谭歌的脑海中,谭歌再进行理解,这种交流方式估计也就谭歌和图魂能做到了。 而图魂传达出了出来的意思就是让谭歌将地心之炎交由它来吞噬,它便答应谭歌将白依人带出山河图。 谭歌自然不会答应,地心之炎在大陆上是何等的稀有,如果将地心之炎交给图魂吞噬,且不说谭歌的整体实力会大大的降低,光是不能成为铸造师这一点谭歌就不能接受。 地心之炎是谭歌成为铸造师必须要达成的条件,如果没有了地心之炎,谭歌到哪里去寻找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图魂提出的条件和断了谭歌成为铸造师的路没有两样。 谭歌能察觉到双瞳魔王正在一点点的接近这里,如果不将白依人带出山河图,她势必会被暴怒的双瞳魔王杀死。 可是如果交出了地心之炎任由图魂吞噬,那他就无望成为铸造师,那要等到何时才能给村民报仇?何时能救出父母?铸老他日醒来又给如何交待? 谭歌从未感觉如此纠结过,一个是对他有着数次救命之恩的师姐,一方面是对他从小照顾的村民和生他养他的父母,还有对他期待有加的恩师。 让谭歌此时做出决断,对他而言确实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谭歌双拳紧握,口中坚定的说道,此时他想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如果白依人死了,就算他为村民们报了仇,救出了父母,那他一辈子也难以心安。 至于铸老,他大可以和铸老浪继续寻找地心之炎,哪怕是一辈子的时间! “你敢耍我!”突然,谭歌脸色铁青,手臂上的青筋暴出,口中一字一句的说着:“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大可以和你同归于尽,你休想再戏弄我!” 就在谭歌决定将地心之炎交给图魂吞噬的时候,图魂突然改了条件,这让谭歌如何能接受,立刻翻了脸。 “我知道你想吞噬地心之炎不过是因为先前它帮我压制了你,现在你想将吞噬报仇,可是你现在又改口是为什么?不要以为我是好惹的,我虽然拿你没办法,可我终究是你的主人,在我死之前我也能将你毁掉!”谭歌口中大声的吼着。 显然,图魂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让谭歌失去了耐心,此时的他已经在暴走的边缘。 灵台中的图魂身上一颤,显然它也没有想到谭歌会说出这番话来,谭歌刚才说的很对,虽然谭歌现在无法命令或者使用山河图的所有神通。 但谭歌如果执意和它同归于尽,它也是无法阻挡的,毕竟谭歌是山河图的主人,而图魂不过是附庸在山河图中而已。 仿佛是被谭歌决心给吓到了,图魂在谭歌的灵台中转了一圈后,犹豫了许久继续和谭歌沟通着……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如果再玩什么把戏,我绝对饶不了你!”听到图魂再次开出的条件,谭歌连犹豫都没有,立刻答应了它。 图魂人性化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而后谭歌便发现图魂赤红色的身子立刻变得虚浮,就如同铸老虚幻的身子一般。 在图魂动的那一瞬间,谭歌感觉到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震,随后整个空间都开始变得动荡起来,一股和整个空间同生同源的气息从谭歌的灵台中向着四周不停的散发着。 正在极速赶来的双瞳魔王感受到这股气息,兽脸上一阵错愕:“这个是……图门要打开了么!” 随后它的脸色又一下子阴沉起来:“不行,一定要赶在那个人族小子之前进入图门!” “血魔变!” 突然间,双瞳魔王的气势蹭蹭蹭的增长起来,覆盖在它身上的黑色魔气此时全部都变成了血红色,背后突然又长出了一对血色羽翼,此时的双瞳魔王就像是沐浴在鲜血之中,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而谭歌这边,一道白色的光门凭空出现,只不过那道光门还未完全的形成,只出现了一个大致的形状。 谭歌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已经察觉到双瞳魔王不知使用了什么秘法,气势和速度都较之前有了质的飞跃,过不了多久就会赶到这边。 谭歌连忙抱起尚在昏迷的白依人,一手提着变小之后的赤泽兽,朝着光门走去,那里就是通往山河图外面的路。 在谭歌靠近图门的时候,图门也在不断的形成,当谭歌踏入光门的那一瞬间,光门正式形成,与此同时,一身血色的双瞳魔王也赶到了山头…… “图门闭!“看着不断靠近的双瞳魔王,谭歌站在图门中大声的喝道…… 第329章 逃出 “轰轰!” 光门缓缓的闭上,白色的耀光全部收敛进门缝之中,周身浴血的双瞳魔王眼睁睁的看着“生路”在自己的面前关上。 “吼!” 在光门关闭的瞬间,谭歌看着一脸凶相的双瞳魔王被关闭在山河图内! 华光一闪,抱着白依人的谭歌眼前一黑,随后便被如墨般的夜色包围,刚才的一切似乎还停留在眼瞳之中,转而变幻成了黑色。 “这……是在山河图外?”周围与山河图内完全不同的景色,谭歌不太确定的自问道。 看着挂在天上的银月,感受着微风吹拂,劫后余生的庆幸毫无保留的浮上心头,双腿打了个颤,谭歌疲累的坐在地下。 “看来是逃出来了,刚才真是好险,差点被双瞳魔王追上。”谭歌庆幸的说着,随后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明显是一处崖底,如果谭歌没有从图魂那里得知这里是外界,那他肯定不敢这么放松,盖因为这里和山河图中的崖底很是相似。 都是杂草丛生,岩壁耸立。 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谭歌一时有些恍惚,似乎还没有回过来神,在山河图内几个月的生活,再出来时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静谧的夜晚,高悬的明月,还有从草丛中传来的几声虫鸣,这些场景让谭歌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立刻平静了下来。 就在谭歌闭目养神时,眼前突然暴起一团亮光,睁开眼睛一看,一方卷轴正是竖立在他的眼前。 “这个是……山河图?!”看着浮现在身前,散发着玄青色光芒的卷轴,谭歌惊讶的看着。 手掌向前伸着,山河图自然的飞到他的手中:“这个就是将我困在好几个月,现在还镇压着双瞳魔王的山河图么!” 山河图入手,触感极佳,仿佛是触摸上好的布料一般,细腻、柔滑,一股心脉相连的感觉立刻浮现在谭歌的脑海中,这说明,山河图已经彻底的属于他了。 将卷轴打开,一副约半丈之长的画图便浮现在他的眼前,打开山河图的一刹那,谭歌的心神似乎全部都融入其中。 山河图的每一座大山,每一条河流,一草一木,转瞬间便完整的刻画在谭歌的脑海之中,而他的心神则在这这些图景上遨游了一遍,将它们彻底的摸个清楚。 “不愧是仙宝,居然还能主动吸引人的心神。“他呢个赞叹道,话刚落地,谭歌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虽然是好东西,但却不能让我完全的掌控,以后进出山河图都是个问题。” 说出这番话,谭歌便想起他和图魂做的交易,在山河图内,谭歌执意要带着白依人和赤泽兽离开,但是图魂并没有答应,反而让谭歌将地心之炎交给她吞噬,它才答应放白依人和赤泽兽离开。 经过一番挣扎,谭歌最终答应将地心之炎交给图魂处理,可是这时图魂却改了口,它又重新的提出条件。 那就是,谭歌必须答应图魂,以后不准在再进入山河图内,这个不能进入山河图中并不是说谭歌不能擅自带人进入山河图,而是谭歌不准进入。 准确的说是谭歌进出山河图也必须要经过图魂的允许。 其实图魂提出这个条件之后,它自己都没有把握谭歌会答应这件事,它也很害怕谭歌会和它同归于尽,所以这个条件只是它在试探谭歌而已。 可是令它惊讶的是,谭歌居然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图魂放白依人和赤泽兽离开,他再进入山河图需要得到图魂的许可,这个交易就在图魂的惊讶中达成了。 其实图魂不知道是,谭歌压根就没有想着占据或者说依靠山河图,西空大帝曾经说过,谭歌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山河图,无法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这点谭歌自然是坚信不疑。 所以,相对于将地心之炎交给图魂吞噬,谭歌更能接受图魂不让他进山河图这个条件,从某种意义来说,山河图在给谭歌的帮助上远远没有地心之炎给予谭歌的帮助重要。 毕竟成为铸造师壮大实力,必须要有地心之炎,而山河图对于谭歌而言就是一个食之无味的鸡肋,能随时进入山河图内? 这算什么,难道打不过人时躲进去?别开玩笑了,这样只会让谭歌更危险而言。 毕竟能藏生灵的空间密宝,这可比任何东西都要吸引武者的注意力,到那时恐怕谭歌只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追杀之中,反而更加被动。 图魂为什么不让谭歌进入山河图中,谭歌心中自然明白,图魂脱离了西空大帝禁锢之后好不容易恢复了无主状态,接着又被谭歌凭借着地心之炎一顿围追堵截,在谭歌的恐吓下屈服。 但是屈服之后的图魂发现谭歌并没有它想象的那般强大,只不过是借着地心之炎狐假虎威而已,这让身为仙宝的图魂心中十分的不忿,它自然那现主人谭歌没有办法,所以它只好从地心之炎身上下手。 所以就有了图魂开出的第一个条件,而令图魂没有想到的是,谭歌居然没有答应它,借着,它就想出了另外一个条件,一个让谭歌失去对山河图领导权力的条件。 那就是不让谭歌进入山河图中,在山河图的诸多神通之中,谭歌因为自身实力的原因并不能完全的发挥出来,只有独自随意进出山河图和洞察山河图所有动态的能力。 图魂想要削弱谭歌的对山河图的掌控自然就是剥削谭歌这两个神通。 这点谭歌也想到了,甚至他也知道图魂想要脱离他的掌控,独自为主的想法。 对此,谭歌唯有顺从图魂的想法,但同时,谭歌也知道,图魂独自为主的想法是一件根本不可能达到的事情,只要谭歌不死,不主动解除和山河图的契约关系,图魂便永远无法得到完整的山河图和脱离谭歌的掌控! 不过令谭歌有些纳闷的是,图魂的智商好像比之前在灵台中增长了不少,从图魂威胁他和有独立自主的想法来看,现在的图魂已经不是在灵台中,他尚未收服的那个图魂了。 如果那时的图魂有它现在的智商,恐怕谭歌就没有那么容易收服它了,莫非图魂每换一个主人,智商就会增长?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嘛! 图魂是山河图中产生的灵体,它的智商自然不会因为换主人而增长,但是身为仙宝的灵体,它能通过与谭歌之间建立的联系来洞察谭歌一丝想法。 所以图魂便凭借着这一丝的想法,来一步一步的逼诱谭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便是这个意思。 将山河图合起,谭歌便将它放置在藏石之中,这件仙宝谭歌在未能全部掌握之前恐怕都不会在轻易的拿出,毕竟这东西对大陆上的武者来说实在是太过惹眼。 休息好了之后,谭歌便抱起昏迷不醒的白依人向着前方走着,他刚才已经用精神力探查过四周,并没有什么危险。 走到一块相对开阔的地方,谭歌从藏石之中取出一些兽皮铺在地上,把白依人缓缓的放在兽皮上,谭歌便升起了火。 “嗷呜。”赤泽兽从谭歌宽松的袖袍中跑了出来,趴在谭歌的身上,神情极为萎靡,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 “呵呵,小家伙这两天吓坏了吧,已经没事了,赶快睡觉吧。”谭歌笑着摸了摸赤泽兽小巧的兽头。 “呜!”赤泽兽并没有听谭歌的话去睡觉,而是将自己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谭歌的手背,而后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抚摸着小肚子。 “呵,原来是饿了,你这个家伙就是个吃货!”谭歌笑着说道。 而后他走到四周,以手掌为刃,一下子劈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只听“啪”的一声,粗壮的树应声裂开,整棵树缓缓的倒下…… “这个……”谭歌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粗壮的大树:“我的修为……什么时候晋级了?!”谭歌不可思议的说道。 说完,谭歌便连忙紧闭双眼,神识沉浸在丹田中,果然,丹田中那颗赤红色的真珠果然壮大了一点,凡武四重境! 意想不到的晋级让谭歌着实高兴了许久,兴奋之后,谭歌的脑海中又开始回放着这几日的遭遇。 面对双瞳魔王的追杀,他拼死的反抗,而后又和双瞳魔王一战让他在鬼门关徘徊了一阵,而后又在地心之炎的帮助下和山河图魂展开了一场生死殊搏。 无论是肉体山的锻炼还是精神力上的拼杀,谭歌都得到了不少的经验和磨砺,而这些只不过是谭歌晋级的积累。 而真正让他产生质变突破的还是西空大帝陨落时说的一句话:世人都说修仙好,羡仙能与天地老,羡仙任逍遥,可仙究竟是什么…… 对于仙是什么的思考,西空大帝临终前的感悟引起谭歌的思考,由此,他便在证道的路上踏出了小小的一步,这一步在登仙之路上十分的渺小,让谭歌在修为上的提高不足一提。 真正让谭歌进步的是他在对登仙的感悟上,以前也许他和芸芸众生一样,无法踏入登仙之路,但是现在的他至少能在登仙之路上烙印一个痕迹…… 想通了这些之后,谭歌的一颗心也冷静了下来,他并不想登仙,或者说对羽化登仙没有兴趣,他从始至终只想过一件事,以前是为了找到屠戮山村的凶手,找到父母。 现在依然是,不过现在增加了一条,寻找被那个神秘势力抓走的聂畅儿,那个在他怀里哭着叫他谭歌哥的小丫头…… 他只想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他所在乎的人,与天同寿,与地齐福,穿梭天地之间?这些谭歌不是没有想过,但也只是想想! 将所有的树枝都堆在一起后,谭歌指尖一挑,一缕火焰便跳跃在他的指尖,而后冲向那堆柴火上,从藏石中取出匕首,谭歌便架着妖兽肉在火堆上烤炙着,各种调料不住的往肉块上添加着。 将着一切都做好之后,肉块上便传出了诱人的香味,一旁的小妖虎不住的舔着舌头,涎水都流了一地,眼巴巴的看着被烤炙金黄的肉块。 “好了小家伙,给你吃吧!”看到馋的口水都流出来的赤泽兽,谭歌连忙将其中一块已经烤炙好了的肉块放到赤泽兽的面前。 “嗷呜!”与之前有气无力的叫声不同,赤泽兽兴奋的朝着谭歌叫了一声,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也不顾肉块上的热气,连忙大口大口的撕咬着。 “你这个小家伙啊!”看着赤泽兽狼吞虎咽的样子,谭歌无奈的一笑,随后将后面几块烤炙好的肉块也放在赤泽兽的面前。 “今天只能在这里休息一夜了,师姐怎么还没有醒过来,我已经探查过她的脉象很是沉稳,应该无事,看来应该是累到了,明天应该就能醒来了。”看了一眼尚在昏迷的白依人,谭歌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又看了一眼吃的正兴起的赤泽兽,而后双腿盘坐,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 翌日清晨,第一束阳光将黑夜撕破,万束光芒便如同利箭一般,纷纷射下,掩盖大地的黑幕彻底裂开! 躺在妖兽皮上的白依人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谭歌清秀的侧脸,她身体猛地一颤,而后连忙跳起,但这一个动作却扯动了她身上的伤口,惊呼一声后,她身体一个不稳,又重新跌倒在地。 听到惊呼声,谭歌连忙睁开眼睛,看到白依人皱着眉头倒在地上,谭歌连忙跑到她的身旁,关切的说道:“师姐,没事吧,你被双瞳魔王的魔息打中,身体现在还很虚弱,快躺下!” 白依人脸上一阵恍惚,显然是在回忆受伤之前的事情,而后她又茫然的环视一圈周围,脸上浮上不解之色,问道:“这里是哪里,双瞳魔王呢?” “放心吧师姐,双瞳魔王现在不在这里,我们已经逃出了山河图,现在在外界!” 第330章 归去? 接下来谭歌大致的给白依人说了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当然,其中有许多的事情被谭歌话中真假掺半的给改编了。 西空大帝及时苏醒救下他,西空大帝为了打败双瞳魔王,服用祭生丹折扣自己的寿命增加修为,这些话谭歌都是据实交待。 但他却没有将西空大帝把山河图交给他的事情告诉白依人,只是说西空大帝在油尽灯枯的时候遵守了他立下的心魔大誓,将谭歌和白依人安全的送出了山河图。 倒不是说谭歌不愿意将山河图的事情告诉白依人,只是不能。 西空大帝曾经告诫过谭歌,在谭歌拥有绝对的实力能保护自己之前,关于山河图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山河图这种比密宝还要珍贵之物,越多人知道反而越危险。 谭歌不想让白依人陷入危险之中,所以,他才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全部都修改一遍,掺着真话的假话,只是想先让白依人相信而已。 白依人听完谭歌的话,沉默了半晌之后,便起身,只是她身体中的伤还尚未完全恢复,身子摇摇晃晃非常不稳,最后又跌落到谭歌的怀中。 “师姐,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恐怕最近几天都没法动用真气了。”谭歌担心的说道。 双瞳魔王的魔息岂是那么容易恢复的,白依人虽然性命无忧,但是身体的恢复却是很慢的。 “嗯。”不知是不是因为西空大帝陨落的事情,白依人的情绪不高,俏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师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回宗门么?”谭歌问道,此次下山他是易容成玉陨楼弟子江离江的样子下山,最后却在山河图内耽误了好几个月,不知道天衍门现在怎么样了。 白依人虚弱的摇了摇头,而后道:“这次下山我们是奉宗门的命令下山,虽然过去了好几个月,在山上的时候又发生了太一宗偷袭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到诏南城中探查一番。” 那日谭歌他们在栈道上突然遭受到太一宗的埋伏,如果不是铸老掌控谭歌的身体保护了天衍门众弟子,恐怕他们早就被太一宗的人杀光了。 而最后,铸老为了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为谭歌炼制复灵盘,于是佯装被打伤跌进山崖,却不巧被真正跌落山崖的白依人抓住了…… 当日他们双双跌下山崖时,天衍门的弟子可都是亲眼目睹的,所以事过之后他们一定会到崖底来寻白依人。 但白依人和谭歌却被山河图拉进了其中,在山河图内待了几个月,天衍门弟子纵然是下来寻找也是徒劳无功的。 “好,那就先去诏南城。”谭歌下山是冒充江离江的样子,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相信这件事也已经败露了,毕竟江离江的真身就在天衍门从未离开过。 所以谭歌现在很不想回天衍门,在外界能待一日是一日,反正他已经将自己的所有行动都已经告诉了御兽楼的师兄们了,包括他易容成江离江的样子混在韫乐的队伍中下山。 虽然心中很想念那些仅仅相处几天的师兄们,但是谭歌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天衍门,这是他在山河图内就已经想好的事情。 从顾剑那里见到他挂在身上的半枚玉佩和自己在被屠戮的村子中见到的半枚玉佩是一整块时,谭歌就已经能确定,杀害村民,掠走他父母的人就是天衍门的掌教! 所以,谭歌对天衍门的一丝好感也全部泯灭在他对天衍门的仇恨之中,不再回天衍门,找个地方尽快的壮大自己的修为再找天衍门报仇将父母救出,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但是在此之前……谭歌看了一眼依靠在他怀中虚弱的白依人,在此之前还是先将师姐护送到诏南城,到那时在悄悄的离开吧。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这让谭歌对白依人生出了一些异样的情绪,在就将别离的时候,这些异样的情绪居然将他压得透不过气来…… 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仇恨,谭歌的头脑立刻冷静下来,她是天衍门的人,而天衍门是自己的仇人,再见时,恐怕唯有刀剑相向了…… 谭歌将白依人背在自己的身上,在崖底找寻上山的路,在崖底饶了几圈,谭歌终于找到了一条上山的路。 不过这条路一看明显就是刚刚开辟出来的,翻开的泥土,拔除的树木都摆放在山路的两侧。 “这条路是宗门开辟的出来的。”谭歌背上的白依人突然说道。 “嗯?师姐怎么知道的?”谭歌疑惑的问道。 “在山路两侧留有宗门的暗记,应该是留给我们看的。”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谭歌仔细的看着那条刚开辟的山路,果然在路两侧的岩石刻记着几柄剑道的印记,这个就是天衍门的暗号么?谭歌看了一眼之后将其记在脑海中。 他和天衍门敌对的关系已经定下来了,现在多收集一些敌人的情报以后总会有用上场的时候。 “那师姐我们就沿着这条山路走?”谭歌问道。 “嗯。”白依人点点头。 背着柔若无骨的白依人,谭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快要离开了,明明心中有许多的话想说出来,但是现在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呃……师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可以么?”谭歌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 “嗯。”白依人点了下巴,光洁的下巴抵在谭歌的背上,让谭歌的身体顿时有些异样。 “那个……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师姐好像对我冒充江离……江师兄下山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这件事谭歌一直都放在谭歌的心中,在山河图中的时候谭歌虽然有机会想问,但是又不太好意思,毕竟这个问题关于他自己,问了出来颇有种自作多情的意思,就好像“为什么你不在意我冒充江离江”这种问题一样。 不得不说,在和女人的接触中,谭歌一直都表现的像是一个小白,明明是一个很正常的问题,但总是被他胡思乱想成其他的意思。 但现在快要离开了,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白依人了,也许再见时已是敌人,所以谭歌也不再压抑自己那颗躁动的心,直接就把问题问了出来。 “很重要么?”白依人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出来。 “呃……一般人知道这种事情之后应该都会表现出一些不解或者疑问?”谭歌语气弱弱的问道。 白依人的问题是在谭歌的意料之中,但是谭歌又有些不太甘心,至于不甘心什么,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我不是一般人。”谭歌感觉到白依人在他的背上似乎做了什么动作,但却猜不到她在做什么。 “因为疑问不解,就去剖析别人心中的想法,去揭开别人掩盖的不想公布的事情,这样活着很累。”白依人的语气有些飘然,仿佛这些话只是她在自言自语,根本不像是在和谭歌对话。 “是么……”得到白依人的答案后,谭歌有些失望也有些庆幸,这份心情很矛盾也很古怪,但是谭歌却感觉很是合理。 一直以来谭歌都将白依人当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伤害他的人很多,他一一记在心中,施恩于他的人也很多,他也铭记在心中,白依人是他的恩人之一。 可是自己在却在山河图中这几月的相处中对她产生了一些除了报恩之外的想法,这些想法让谭歌为自己感到不耻。 从白依人那里得到他一直想要却一直规避的答案之后,谭歌突然感觉身子一轻……解脱了。 就在谭歌沉浸在自己的想法当中时,白依人却对他做了一个令他措手不及的动作,只见白依人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的划过谭歌的发髻,最后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掠到而后,趴在谭歌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放心吧,有什么我会帮你的,宗门那里也不要担心。” “轰隆!” 谭歌只感觉自己的那颗心仿佛被天雷击中了一般,心脏在急躁的跳动着,呵气如兰,吐字殷殷,谭歌只感觉到自己的鼻息似乎都萦绕着白依人身上的那股幽香。 他的耳根一片火热,仿佛被地心之炎烤炙着一般,白依人突然说出的话和做的动作,让谭歌刚才脑海之中的清静早已经飞到了天涯海角,现在的他唯一听到的声音就是自己那颗躁动心脏跳动的声音。 “师姐……我……”谭歌感觉自己的舌头就像是打了结,喉咙也是一阵干涩,吐字居然都有些不甚清晰。 “怎么了?”白依人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幽幽的声音不是她发出的一般。 “没、没什么。”谭歌连忙说道。 谭歌继续背着白依人往着山上走去,但是那颗躁动的心却再也安静不下来,其实他刚才就是想和白依人说,自己只是把她送到诏南城便离开,再也不回天衍门了,但是不知为何,听到白依人的声音后,他又说不出来那番话了。 其实,谭歌没有发现的是,一直都在他背上的白依人此时也是满脸的红晕,那抹红晕丝毫不亚于他耳根上的红色。 说出那些话之后,白依人自己也愣了愣,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她也不好收回话,或者说她从来没想过收回那些话,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但是她也只能告诉自己,他不想谭歌受到宗门的惩罚,只是因为自己身上又和他关联在一起类似于“契约”的存在。 这份“契约”好像和谭歌安危有关,只要谭歌遇到危险,她身上那份“契约”就会发作,她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谭歌被惩罚! 嗯,这是白依人现在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的事情。 谭歌和白依人两人,各怀心思的走在山路上,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崖上。 这条山路是开辟在栈道的另一端,再往前走就是诏南城了,这些路谭歌和白依人都是知道的,在他们跌落山崖之前就已经从韫乐手中的地图上看过。 “师姐,咱们穿过前面那片树林,再往前走两里路就能到诏南城下了。”谭歌站在山头,指着前方那片树林说道。 白依人嗯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将白依人的身体往自己背上推了推之后,谭歌再次往前方走着,现在的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将白依人送到诏南城,他就离开。 从那条天衍门弟子开辟出来的山路来看,诏南城中一定有天衍门弟子驻扎在那里,而自己假扮江离江下山的事情一定已经传的整个天衍门都知道了,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一露头,就会被驻扎在诏南城中的天衍门弟子抓住。 毕竟私自下山,已经是违反了天衍门的门规,而且还是冒充其他弟子混在出任务的队伍中,这性质就太恶劣了,只要谭歌回到天衍门,恐怕一顿严惩是逃不了了。 白依人刚才虽然让谭歌别怕门规有她撑腰,但谭歌可不敢盲目的乐观,白依人纵然是天衍门百年来难得的修炼奇才,但她也仅仅是这样,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一点为谭歌撑腰的权力和资格。 如果犯错误的是白依人,那这件事可能会大事化小,但问题是出在谭歌的身上,一个在宗门中无权无势的小喽啰能在门规下得到法外开恩?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在谭歌不断的靠近树林的时候,突然,前方出来了打斗的声音,谭歌脚步一顿,连忙停住了自己的身形。 遇到有人打斗的事情,第一件事是什么?谭歌肯定会大声的告诉你,走! 而且他还会控制好自己的精神力,不去探究战斗的情形和双方的战力,因为也许打斗双方的精神力在自己之上,那样自己可就危险了。 但是,就在谭歌决定背着白依人从另外的一条路绕远时,他突然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 “孙子,今天你不杀老子,老子日后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听到这有些无赖又有些张狂的声音,谭歌的心一颤,口中激动的说道:“四师兄!” 第331章 重逢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和张狂的语气,谭歌脚步一顿,背着白依人立刻寻着打斗的声音找去。 “等等。”伏在谭歌背上的白依人突然低声喝止了谭歌的动作。 “怎么了师姐。”脚步停住,谭歌不解的问道。 “那边打斗的人有你认识的?”白依人问道。 听着白依人疑惑的语气,谭歌顿时有种头脑发晕的感觉,他自然能听出来刚才声音是四师兄李守的声音,白依人居然没有听出来。 谭歌来到天衍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白依人应该是从小就生活在天衍门中,她居然不认识李守?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 不过谭歌转念一想,白依人现在这种反应确实实属正常,在天衍门那个弟子不知道,聆音楼白依人是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而她在聆音楼每日都在闭关修炼,不认识宗门内的弟子也说得过去。 而且御兽楼虽然属于天衍门七大楼势力之一,但是存在感实在是太低,宗门内一些普通弟子都不一定知道御兽楼几大的弟子的名字,更别说白依人这种经常闭关的人了。 “是我四师兄李守,不知道他怎么会这里出现,而且还和人打斗起来,我要去帮他。”谭歌立刻回答道。 “李守……这个名字我好想听说过……”白依人的反应出了谭歌的意料之外,四师兄这么有名么?连依人师姐都听说过他。 “那个经常在聆音楼小路口围劫韫乐师姐的人好像也是叫李守。”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呃……原来四师兄是因为这个出名的,谭歌腹诽道。 “师姐,你让我停下来有什么事么?”想起白依人刚才让他停下来,谭歌好奇的问道。 “他现在应该没有危险,你先在一旁观战即可,如果贸然冲进战局也许会起到反作用。”白依人冷静的说道。 “师姐您说的对,刚才我确实有些冒进了。”谭歌仔细一想白依人说的话确实对,如果他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进入战局中帮助李守对敌,确实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更何况谭歌还在照顾着暂时失去战力的白依人,现在冲进去确实会冒不小的风险。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谭歌便背着白依人往打斗声音的地方轻轻的走去,走到一处树木茂密的地方,谭歌将白依人扶到自己的身旁,而后轻轻的拨开面前的树叶,看着场上。 此时场上,一声天衍门道袍的李守正单手持剑和他不远处的一个武者打斗着,那个和李守打斗的人穿着青白相见的衣袍,手中亦是持剑和李守对峙着。 “是太一宗的人!”看到那个人身上的服饰,谭歌轻声的对着白依人说道。 那个人身上的衣服让谭歌想起在栈道上伏击天衍门弟子的太一宗,当时太一宗带头人汪煞愁就是穿着和场上这个人一样的道袍。 “这些卑劣的尾虫!”白依人寒着脸,低声骂道。 看来白依人也是被太一宗的人恶心到了,除去太一宗之前在栈道上埋伏天衍门弟子的事情,在炎古王朝天衍门和太一宗可是有着化不开的死仇。 这些仇恨更加具体的表现就在两大势力的弟子身上,平时遇见,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更是时常发生的事情。 场上两人正全神贯注的战斗着,谭、白二人隐藏在草丛中也没让他们发现。 “四师兄的修为不如那个太一宗弟子,四师兄是凡武七重境,而那个太一宗弟子是凡武境巅峰的修为,差距有些大!”感受着场上两人的气息,谭歌眉头紧皱的说道。 白依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如果她没有受伤,只要露面恐怕就能将太一宗那个弟子吓跑,可是她中了双瞳魔王的魔息攻击,虽说性命无忧,但是想要动用真气,恐怕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这种情况下,待会就算我出手,也不一定能在那个太一宗弟子手中讨到便宜吧。”谭歌郑重的说道。 谭歌现在是凡武四重境,离凡武境巅峰还差五重境,就算他联合凡武七重境的李守,也没有必胜的可能性。 武者之间的争斗光是等级上的压制就已经足够碾压一切了,如果谭歌和李守一样是凡武七重境的话,那对方凡武境巅峰的太一宗弟子还有些许胜利的希望,毕竟多少还是能弥补一些修为境界上带来的差距。 “小子,你的修为虽然比爷爷我厉害,但是想除掉爷爷我,你还嫩了点!”李守手中持剑,真气附着在剑身上,犹如一道匹练,向着敌人的喉咙刺去。 “少在那里大放厥词,我既然选择动手就没打主意让你离开这里!”太一宗弟子口中冷笑道。 随后,便见他将手中的剑猛地刺向李守的剑尖,左手化掌为爪,锐利的真气附在手指之上,看上去就好像要将空间撕裂一般。 李守显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剑招只是虚晃,他的剑尖直接刺向了对方的喉咙,却在半空中遭到了对方剑刃的围堵。 太一宗弟子的剑一下子就被李守挑开,但还还到李守得意的时候,对方左手犀利的五指,已经抓到了他的剑刃之上。 “咔擦!”剑刃猛地崩碎,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李守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臂便紧紧的被对方握住,太一宗弟子嘴角撇开一抹冷笑,将左手中抓碎的剑刃随意的扔在地上,猛地朝李守的胸膛抓去。 “大意了!”李守的手臂此时被对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握着,这让他根本来不及闪躲对方的攻击,见识过对方空手抓碎罡剑得厉害之后,李守的头皮就一阵发麻,如果对方的左手抓在自己的心脏上,恐怕自己会被他撕碎! “我说过,我既然出手了,你就必死!”太一宗弟子嘴角挂着狞笑说道。 犀利的五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裂痕,向着李守的胸膛猛的抓去…… “滋、滋、滋!” 一道令人耳根发酸的击打声响起,太一宗那个弟子抬头一看,自己的五根手指居然抓在一把黑漆漆的铁锤上,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自己一向无坚不摧的“鬼爪”抓在铁锤上居然没有没有将其抓碎,甚至连一道指印都没有! “找死!”太一宗弟子低喝一声,五根手指猛地蓄力,将手中的铁锤猛地一翻……再使力猛地一翻……嗯?连续两次发力,他居然没有将挡在李守面前的铁锤掀飞!这柄铁锤究竟是什么武器!感受到手中沉重的铁锤,他心中震惊的想道。 太一宗弟子收回自己紧抓在铁锤上的五指,身形向着后方急速的掠去,眼中震惊不已的看着那个手持铁锤,挡在李守面前的年轻人。 见到太一宗弟子的身形向着后方掠去,捡了一条命的李守喘着粗气,向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恭敬道:“多谢前辈的相救之恩!” 说完这番话,李守便打量着这个救他的前辈背影,嗯?这个前辈的背影有些眼熟,消瘦的肩膀,瘦弱的体型,看着看着就和他脑海中那个长着一张清秀的少年的背影重合起来。 想到这里,李守眼神中就一阵黯淡,不知道小师弟跌落山崖之后现在怎么样了,到底还在不在人世,虽说一直没有搜索到他的尸体,但是崖底他也下去过好几次,那里经常有野兽出没,说不定他的尸首…… 想到这些,李守就心中就感觉沉甸甸的,察觉到自己还在打量着眼前这位前别,李守连忙低下头去,这位前辈救了自己的命,自己还暗暗的打量着他,实在是太不敬了。 “前辈您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吧,刚才要杀我的那个人是太一宗的弟子,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您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李守连忙说道。 炎古王朝第一大势力是天衍门,而排名第二自然是太一宗了,虽说太一宗是排名第二,但它的实力和底蕴却丝毫不亚于天衍门。 天衍门不过是因为被炎古王朝皇室册封为护国宗门,为皇室所认可,但这种官方上的称呼,还是有水份存在的。 “哼,想要逃跑?没门!今天你既然插手太一宗的事情,就休想平安离开!”那个太一宗弟子听到李守的话,立刻接话说道,但是他的眼中却颇为忌惮的看着那个大铁锤。 刚才的交手时间虽然短,但他还是感觉到那个铁锤的恐怖重量,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轻飘飘的拿着它,这份能耐连他都没有。 “你要打爷爷我就陪你打,人家前辈不过是不想以大欺小,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有种你来和爷爷我打!” 李守恶狠狠的对着太一宗弟子说道,他实在是不想让这个救他的前辈再掺和到这件事中来,太一宗的势力可是丝毫不亚于他们天衍门。 到时候想要找在炎古王朝找一个人是何等的容易,眼前这位“前辈”虽然厉害,但是与一个势力为敌,再厉害的人也会失手! “四师兄,你在说什么啊!我走了你怎么办!”谭歌站在李守的面前,口中无奈的说道,四师兄居然把他当做了“前辈”,他如果再不说话让李守误会下去,这件事事了后,恐怕他会被李守打死! “前辈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嗯?四师兄,你、你叫我四师兄……”李守听到身前的人反驳,连忙想继续劝他离开,可是等他将身前这个人的话一回味,才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听到这熟悉的称呼,李守也不顾刚才受到的反震,着急的连忙从地上爬起,向着身前这人扑去。 察觉到李守从地上爬起,谭歌迅速的回头将他扶起来,无奈的对着李守苦笑…… “我靠!真的是你小子……你小子居然还活着,哈哈哈,我就说你小子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会死,大师兄他们还不信,非说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那个地方连续搜了好几天,哈哈哈!”李守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手舞足蹈的说着。 而后给谭歌一个大大的熊抱,口中胡言乱语着:“你可回来了,大师兄他们都急死了,尸体……妖兽,福大命大天意啊!” “咳咳,四师兄,你快松手,我都快被你勒死了!咳咳……”谭歌被李守紧紧的嘞住脖子,口中喘着粗气道。 “我还找你小子算账呢!”李守松开手后立马就赏了谭歌一个爆栗,谭歌捂着头,可怜的说道:“又怎么了四师兄,我们才见面你就教训我!” “怎么了,你小子现在能耐了,居然敢戏弄师兄我,你说你怎么了。”李守双手抱胸,脸上佯装发怒,对着谭歌说道。 “这都是你误会我了,我又没有说我是什么前辈,你这样叫我,能怪我么?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啊!“谭歌委屈的说道。 “你小子还狡辩,刚才那个场景,我……我……”说到最后李守也词穷了,事情好像就是这样,小师弟一句话也没说是自己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的。 “你不该的就是一句话也不说让我误会,我说错了么!”耍嘴皮子一直都是李守的强项,在这上面他是死死的咬住不放口。 “好好,是我的错,你是师兄你说的都对。”谭歌无奈的说道,他就不应该和四师兄耍什么嘴皮子,别说是自己了,就连大师兄都时常被他辩的哑口无言。 但是谭歌心中还是暖洋洋的,四师兄见到他这么高兴,那他不告而别的离开宗门看来几位师兄都没有怪他,而且听李守刚才的语气,好像他的几位师兄都来诏南城了。 “哼,原来是师兄弟,那也省的太一宗去搜查什么了,今日就是你师兄弟丧命之日!”从谭歌和李守的对话中,那个太一宗弟子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原来是李守的师弟,那他的修为应该不怎么高,看来所有的古怪都在他手中那柄铁锤上。 想到这,他的心也就变得平稳起来,你师兄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这个做师弟的能有多大能耐! 第332章 交锋 “孙子,现在还是白天你怎么就开始做起梦了!还不过来让你六爷爷过来好好见见你,对了,你还有四位大爷今天没有过来,过几天再介绍给你认识,哈哈!”李守指着太一宗的那个弟子,口中戏谑道。 谭歌在一旁无奈的扶着额头,四师兄这轻佻的性格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而且在没有了牧野上人和几位师兄的看管,似乎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可师兄你耍嘴皮子也要分场合,现在我们的敌人可是凡武境巅峰的武者,就凭我们两个完全没有赢的希望! 一番嘴炮过后,看着对方脸上盛怒的表情,李守心中十分的酣畅,回过头看着谭歌。 当他看到谭歌手中握着的体型巨大的铁锤,铁锤上方有着丝丝缕缕的赤红色着真气缠绕,在阳光下煞是好看,李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脸上浮现一抹惊愕,而后又迅速的被狂喜所取代。 “小师弟!你的经脉……已经完全恢复了!?”李守惊叫一声道。 “呃,四师兄你现在才注意到么!”谭歌无奈的看着李守,从他挡住太一宗弟子的“鬼爪”开始就一直在用真气防备着对方的袭击。 谭歌原本以为李守早就知道他恢复真气的事情,所以才没有提出了这件事,但是没想到李守只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四师兄的反应可真不是一般的慢! “呃……刚才见到你我是太兴奋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快说,你的经脉到底是怎么恢复的?”李守高兴的说道。 要知道当初留信下山说要去找恢复经脉的方法,他们师兄弟几个可都是对此不抱有任何的期望,毕竟想要恢复被废掉的经脉哪有这么简单,就连他们的老师牧野上人对此都束手无策,谭歌一个少年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当谭歌不仅从凡武境巅峰的敌人手中救了他一命,还拿着一把造型如此夸张的铁锤站在他的面前时,李守彻底的相信,小师弟的经脉真的已经恢复了。 “小师弟……你的经脉……到底是怎么恢复的……”李守还没有完全的从震惊中走出来,口中结结巴巴的问道。 “师兄,这件事以后我再跟你详细的解释,但咱们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紧紧的握着星陨锤,谭歌目光严肃的看着敌人。 “小师弟,你现在的修为到什么地步了,我怎么都看不透你的实力,难道说……你比我的修为还要高?!”李守仿佛没有听见谭歌刚才说的话,自顾自的问道。 “四师兄,你的侧重点真是……”谭歌扶着头,无奈的看着李守,然后将自己的手搭在李守的身上,一股真气传到李守的身上。 “这个……你的修为?”感觉到谭歌传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李守难以置信的看着谭歌。 “我的精神力比较强,用精神力将自身的修为给掩盖住,凡武境的武者是无法看透的,但如果是玄武境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我的修为就是师兄你感觉到的那样!”谭歌附在李守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精神力掩盖修为这一点是谭歌修炼铸老留给他的《吞炎功法》所特有的一种神通,根据修炼者的精神力强弱与否来掩盖自身修为的一种特殊方法。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修为是凡物四重境?这五个月你到底都干了什么,从炼体境一下子跳到了凡物四重境,而且还包括凝聚真珠那种瓶颈,小师弟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李守难以置信的看着谭歌,低声的说道。 “其中的故事,以后我会和师兄你仔细说的,但现在咱们还是将眼前的难关给渡过再说吧。”谭歌打断了李守一探究竟的好奇心,连忙说道。 李守看了一眼一脸恶意的太一宗弟子,低声的说道:“小师弟,就算你现在是凡武四重境的修为,我们俩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待会我会尽量用语言激怒他,让他对我下手,你就趁那个功夫抓紧时间逃走,到诏南城中将二师兄他们都叫来。” 听到李守说的话,谭歌心中一震:“这么说,师兄你……刚才一直都是在用言语激怒他?!” 谭歌现在才搞明白李守刚才为何用如此激烈的语言辱骂太一宗那个弟子,原来他一直都打算将对手的激怒,然后让自己有机会逃走。 “师兄的主意不错吧,嘿嘿,小师弟你待会可要瞧准时机,不要让师兄的努力都白费了,虽然骂那个小子很爽,但是真正动手我还是不如他的。”李守顽劣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的说道。 “从这里到诏南城来回最少要半个时辰,四师兄你……根本坚持不了那么久,不行,换个方法吧。”谭歌直接拒绝道,太一宗的那个弟子的实力根本不是李守能抵挡住的。 “放心吧,你四师兄我能坚持到你搬救兵回来的。”李守坚定的说道,但谭歌还是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四师兄,换个方法吧,我不会把你留在这里冒险的。”谭歌表情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小子到底懂不懂,现在的敌人可是凡武境巅峰的武者,你我就算联手也根本无法打赢他的,能逃走一个是一个,再说了我留下也不一定会完全的败给他,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照顾你,到时候别说打败他了,我也会被你拖累的!” 李守恼火的说着,强行压低着声音,让他现在就像是一头愤怒怒的狮子,字节从喉咙中低吼出来。 看着发怒的李守,谭歌心中明白李守只不过是想让他离开才说出“拖累”这些话,但谭歌还是摇了摇拒绝。 “你小子……” “师兄,你不要这么悲观,今天我们谁都不用离开,要说离开也只是那边站着的那个人,相信我!”谭歌镇定的说道,就在刚才他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退敌方法。 其实谭歌想要脱困是十分简单的一件事,他有铸老留给他有三道“地心之炎”的攻击之术,那可是能重创武王强者的一击,在地洞中为了打败树妖他曾经使用过一道,谭歌身上现在还储存着两道。 但是这次谭歌并不打算使用铸老留给他的“地心之炎”,毕竟这些东西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用完就没有了,用“地心之炎”来对付凡武境巅峰的武者还是十分浪费的。 “你能有什么好办法,现在的只要按照我说的办就行!”李守无奈的说道,谭歌倔强的脾气实在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嘿嘿,很简单!师兄你刚才不是说无法看透我的修为么,你觉得那个太一宗弟子能看透我的实力吗?”谭歌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看不透,你刚才不是说了,你用精神力将修为全部遮掩,除非玄武境的武者才能看透,对面那小子不过是凡武境巅峰,离玄武境还卡着一个瓶颈呢! 再说了,如果他能看透你的修为,恐怕也不会放任我们两个在这边说那么久,他早就冲上来了。” 关于谭歌能掩盖自身真实的修为这点李守还是很羡慕的,毕竟将实力完全的隐藏能让敌人在动手之前有些忌惮,不敢贸然出手发难。 想到这里,李守突然眼中一亮:“小师弟你是说……可以这样……” 李守脸上浮现了一抹古怪的笑意,眼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看着太一宗的那个弟子。 “嘿嘿,就是四师兄你想的那样。”看到李守眼中的古怪笑意,谭歌点了点头,虽然进御兽楼不久,但是谭歌和李守相处的时间是最多的,彼此之间颇有默契,所以谭歌自然明白李守懂了他所表达的意思。 “可是你这个方法有个缺陷,他虽然看不透你的修为,但是你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害怕你呢?”李守犹豫的问道。 谭歌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利用太一宗那个弟子看不透自己修为的这一点,而后伪装成修为很高的武者来将对方吓跑。 “师兄你放心吧,交个我就行了,不过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还得四师兄你在一旁帮我。”谭歌笑着说道。 “嘿嘿,不就是演戏嘛,这个你师兄我最拿手!”既然谭歌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守也不管那么多了,他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脸上带着兴奋之色,连忙点着头。 “嘀嘀咕咕的有完没完,无论今天你们如何的商量,都难逃一死!”那个太一宗弟子看到谭歌和李守在一旁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心中很是烦躁。 正如谭歌所言,这个太一宗弟子并不能看透谭歌的修为,他心中已经有些怯场了,毕竟在天玄大陆,修为低下的武者是看不透修为比自己高的武者,当然了,隐藏自身修为,通过密宝或者一些武技也能做到。 所以现在这个太一宗的弟子心中很是纠结,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到底是修为高到连他都看不透的地步,还是他用密宝或者武技掩盖了自身的修为。 “关你什么事,你就这么想你六爷爷教训你么?”李守嚣张的指着对方的鼻子,傲慢的说道。 如果说刚才李守骂太一宗弟子是为了激怒他,那么现在李守骂他纯属是为了给谭歌充面子,毕竟他要将谭歌塑造为一个“高手”的形象,自己的态度变得傲慢,不就间接的表明他的背后有谭歌这个“高手”撑腰。 太一宗弟子表情一窒,显然被李守气的不轻,但是同时他又有些犹豫,李守前后的态度变化他都看在眼里,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让李守有胆子和自己叫板? 难道他会比自己还要厉害? 太一宗的弟子犹豫了,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这个少年到底是不是什么“高手”只有上前试探之后才知道了。 之前他还有些犹豫,如果这个少年的修为真的比自己高,那自己差点杀了他的师兄,他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自己等了那么久这个少年都只是和他的师兄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 太一宗弟子见到谭歌是这番举动,心中猜测无外乎两种情况,一,这个少年比自己的修为还高,他把自己冷落在一旁只不过是不屑与自己动手,二,这个少年不过是借助密宝或者武技隐藏了自身的修为,其实他的修为还不如自己。 “鬼爪!” 太一宗弟子朝着谭歌的方向迅速冲来,五指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真气将他的左手全部包裹住,看上去鬼气腾腾,颇为诡异。 “无论你到底是何方妖魔,今天我都会用鬼爪将你脸上那层面纱撕掉!”太一宗弟子口中低声吼道。 太一宗弟子使用的这部武技李守看的很清楚,就是刚才自己险些丧命的那一部武技,李守心中十分焦急,这部名为“鬼爪”的武技自己都无法抵御,修为只有凡武四重境小师弟怎么可能接下。 就在李守将要出手挡在谭歌的身前时,谭歌突然动了,只见他非但没有躲开太一宗弟子的攻击,反而提着笨重的星陨锤迎身进攻,同时,他回头朝着李守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出手。 李守得到谭歌的暗示,心中虽然十分担心谭歌的安慰,但他知道小师弟不是个乱来的人,脚步只好向后退了一步,但眼光却一直盯着谭歌的背影,以防谭歌出现什么不测他能及时出手。 太一宗弟子看到谭歌迎面冲来,心中十分的高兴,自己的这部“鬼爪”武技,全力使出曾经可是伤到过一名玄武一重境的武者,这件事让他整整炫耀了一年多,在同级别的武者的比试中,只要他全力使出鬼爪就从来没有败过。 而面前这个少年居然不使任何武技就迎了上来,这让他心中十分的窃喜,就算你是玄武二重境的武者,在不使任何武技的前提下和“鬼爪”相撞,就算无法重伤你,也会让你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是当他快要接近谭歌的时候,他突然从少年的嘴角看到一丝冷笑,随后便看到那个一直握在少年手中,笨重、黑漆漆的大铁锤突然朝着自己挥来…… 第333章 击退 “星辰之力!” 谭歌低吼一声,将手中的星陨锤向着太一宗弟子冲来的方向猛地挥去,星陨锤黑漆漆的锤身突然变得亮堂,自锤身的凹槽中闪烁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耀眼的星辰从锤身中凸显出来,百十颗星辰漂浮在锤身的表面,将星陨锤紧紧的围在中央,而后,一百颗星辰之光全部汇聚在一起,朝着太一宗弟子的方向猛地冲去…… 看着那柄造型古朴粗犷的大铁锤突然发威,感受到大铁锤发出磅礴的星辰之力,太一宗弟子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但是此时的已经来不及躲避星辰之的力量。 他的左手臂此时全部萦绕着真气,虬龙一般的青筋怒视着不断向着自己靠拢的星辰之光,毅然挥出与其撞击在一起。 “轰!” 巨大的声响从手爪和星辰之力光束撞击的地方传出,太一宗弟子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大口吐出,随后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 “这……小师弟,你、你没事吧!”李守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还来势汹汹的太一宗弟子被星辰之力击飞,脑袋有种转不过圈的感觉。 小师弟只用一击,就将凡武境巅峰的武者给打飞了? 这还是那个说话腼腆,性子内向的小师弟么?几个月时间不见,他简直脱胎换骨成为另一个人了。 刚才那大铁锤发出的力量,李守自衬绝对当不下刚才那一击,如果他强行迎上的话,恐怕下场会比这个太一宗弟子还要惨烈。 谭歌手臂挥了挥示意自己没事,但是他的身体还是有些摇晃,脸色也十分的苍白,看样子情况很不好。 “现在使用星辰之力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啊。”谭歌低下头微微一叹。 在山河图中的时候,他曾经无意间使用过一次星陨锤的神通,星辰之力,也就是那个时候,每次他使出星辰之力之后身体都会因为不堪重负而变得虚弱无比。 原本以为自己凝聚了真珠成为武者之后能够从容的使用星辰之力,但是从现在这个结果来看,自己还是有些乐观了,虽然身体不像以前那样使用星辰之力之后严重透支,但是现在身体中的这份虚弱远远没有达到让谭歌无视的地步。 虽然使用星辰之力耗费了谭歌大量的体力,但是其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一击就将一名凡武境巅峰武者击退,这种战绩谭歌还是非常满意的。 在山河图的时候,谭歌用星辰之力曾经将数头一阶妖兽直接诛杀,但是人族武者和妖兽还是有许多的区别。 一阶妖兽体内是没有真气的,它们仅仅是凭借着肉体的强度来战斗,而人族不同,凡武境的武者不仅能使用真气,还能运用武技来提高自身实力,所以如果那个太一宗弟子没有使用“鬼爪”这部武技。 那他现在就不是被星辰之力击退了,而是直接被当场格杀! “咳咳,咳咳……”太一宗弟子口中咳着血,精神萎靡的看着手持星陨锤的谭歌,眼中全是惊骇,居然一击,一击就破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鬼爪”武技,还将自己打伤,要知道自己使的这部武技可是玄阶低级的武技。 察觉到太一宗弟子的目光投来,谭歌连忙强撑着身体,将体内的虚弱压制住,双手放在竖立的星陨锤柄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太一宗弟子。 谭歌就是要给太一宗弟子营造一种自己很强大的错觉,反正自己的身体状况全部被“吞炎功法”给遮掩住了,他是察觉不到自己体内虚弱的情况。 而正是因为他察觉不到,谭歌才能用这招来骗他,让他不敢再对自己和李守动手。 太一宗的那个弟子伤的并不重,这点谭歌和李守都能察觉到,所以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 “孙子,你不是吹嘘自己和很厉害么?还想杀了老子,怎么这才一个照面就被小师弟打成狗了,小师弟,把这条狗给杀了吧,就当为太一宗清理门户了,哈哈哈!” 李守嚣张的笑着,颇有一种小人得志痛打落水狗的意思,谭歌看了他一眼,配合着李守的话,将竖立在地上的星陨锤拿起,在手中颇具威慑力的摇了摇。 果然,那个太一宗弟子看到谭歌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脚步不动声色的朝后退了半步。 察觉到对方这个动作,谭歌和李守隐蔽的交换了个眼神,而后李守快步走到太一宗弟子面前,讥笑道: “孙子,如果今天不是我们师兄弟重逢的好日子,今天你必死,你的那点修为在我小师弟眼里根本不够看,今日就饶你一条狗命,他日再见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快滚吧!” 太一宗弟子面皮一抖,显然被李守这句话给气得不轻,但是当他看到谭歌黑着脸站在那里后,心中打了个颤,昂着的头也低了下来,口中低声道:“山不转水转,今日之仇他日定当全数奉还!” “哎,你这孙子还威胁人,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四师兄,不用管他了。”谭歌装做高冷的样子,瞥了太一宗弟子一眼,冷冷的说道。 演戏嘛,谭歌只用站在那里摆着一张面瘫脸就行,早就被谭歌的星辰之力吓到了的太一宗弟子只要看到谭歌现在的这个态度就不敢再放肆了。 “今天给小师弟一个面子,赶快滚!”李守对着太一宗弟子嫌弃的摆了摆手。 太一宗弟子临走深深的看了一眼装作世外高人的谭歌,想将谭歌的样子记住回去禀报尚在诏南城驻扎的师门。 看到太一宗那个弟子狼狈的走远之后,一直在摆着造型的谭歌终于放松下来,一阵眩晕感立刻冲上头,身体变得摇晃不稳。 “小师弟,你没事吧!”看到谭歌虚弱的样子,李守立刻冲上来扶住谭歌。 “四师兄我没事,就是有些脱力,休息一会就行。”谭歌摇了摇头说道。 “还说没事,脸色没有一丝血色,你这个小家伙就是太逞强了……”李守一边絮叨着谭歌,一遍扶着他缓缓的坐下。 听着李守的唠叨,谭歌心中一暖,虽然平时李守总是一副大咧咧的样子,但是看到谭歌此时这副虚弱的样子,嘴上还是关怀的絮叨起来,离开御兽楼小半年,再次听到四师兄的唠叨,真是让人感到亲切。 “四师兄,我真的没事,就是刚才使用那一招我用的还不太熟炼,没事的……哦!对了,四师兄你快把依人师姐请出来,就在那边。”突然想到了白依人还被自己藏在对面的草丛中,谭歌立刻指着草丛说道。 “依人师姐?莫非是白依人师姐!”听到谭歌说的话,李守一顿,脸上浮现出震惊的表情。 “就是她,四师兄你快去把师姐请出来,她现在有伤在身,行动有些不便。”谭歌说道。 “哦哦,我这就去。”李守点着头连忙向着谭歌指着的方向跑去。 “不用了。”草丛耸动了一会,一袭白衣的白依人从草丛中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见到她行动不便,李守立刻伸手去扶她。 “不必。”白依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而后自己拄着剑鞘走了过来。 李守的手伸出落了空,但脸上却没有丝毫不快,他抖了抖手,脸上讪讪的笑道:“没想到白师姐也在这里,刚才也没注意到,嘿嘿。” 白依人没有理会李守说的话,向着谭歌径直走去,看到谭歌脸色苍白的样子,她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而后把素白的手指搭在谭歌的手腕上。 “师姐,我……” “闭嘴。”白依人冷冷的说道,过了一会才收回手指,脸上冰冷的表情也有所缓和。 李守的目光从谭歌的身上又辗转到白依人的身上,滴溜溜转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咳,师兄师门最近怎么样了?”白依人从草丛里出来之后便像是一座冰块一般向着四处散发着寒气,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谭歌率先打破沉默,出声问道。 “你小子还说呢,你离开之后整个天衍门都乱了起来,先是玉陨楼……”说道这里李守看了一眼在谭歌身旁闭眼调息的白依人,住口不语。 “不碍的。”谭歌看到李守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明白了他在顾虑什么,谭歌假扮江离江下山的事情他只留书告诉了五位师兄,李守接下来的话肯定和这件事有关,所以白依人在场他才有所顾忌。 白依人是知道谭歌假扮江离江下山的事情,所以谭歌说了句“不碍”让李守继续说下去。 李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依人一眼,而后继续说道:“你离开的那天晚上我们就发现了你的留书,几位师兄说你想恢复经脉肯定会回去找赛医仙。 担心你的安全,次日二师兄就去了百药居保护你去了,大师兄和我们就在师门就对外宣称你在闭关驯养妖兽,御兽楼本来就不受宗门关注,所以你一直不露面的事情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 “就连玉陨楼的那个江离江被人冒充,玉陨楼彻查此事都没有波及到我们这边,当然也没人怀疑你。“ 谭歌听着李守说的话,心中很是感动,自己那般任性的离开师门,师兄们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二师兄应该回师门了吧?”谭歌问道。 二师兄去百药居肯定是找不到自己的,因为自己一直都在山河图内,根本就没有会百药居。 “没呢,现在二师兄和五师弟都在诏南城中,不仅是我们,还有聆音楼,玉陨楼的人此刻都在诏南城中。”说道聆音楼的时候,李守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白依人,发现白依人此刻还是在专心调息,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 白师姐听到宗门的消息都没有丝毫的动静,可是刚才看到小师弟虚弱的样子立刻就出来帮他诊脉……看着白依人此刻的样子,李守在心中想着。 “聆音楼此次前来恐怕是为了依人师姐,玉陨楼是为了江离江的事情,可是咱们师门来诏南城干什么,莫非……我冒充江离江的事情已经暴露了?”谭歌淡淡的说道。 在山河图中他就已经做好了被曝光的准备,但纵然如此,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期待,毕竟留在天衍门更容易调查父母的事情。 “呵呵,小师弟你的事情没有被发现哦,还有刚才说漏了一件事,不光我们三大楼的人来了,天涯阁的顾剑师兄也来了。”李守笑着说道。 “嗯?我的事情没有曝光,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天涯阁的人也来了?”谭歌惊诧的问道。 “嘿嘿,就是因为你咱们御兽楼的人才出现在这里,你离开师门的第三日,韫乐师姐就派人回到师门将你们遇到太一宗弟子袭击的事情禀报了长老会,当时长老会震怒,立刻让六楼一阁各自派人到诏南城彻查此事。” “当时知道你和白师姐跌落山崖的时候,我们可是吓坏了,毕竟那个假冒江离江的人就是小师弟你。 所以大师兄立刻决定亲自带人到诏南城来调查这件事,但是当时老师不在宗门,师门没有人坐镇终是不妥,大师兄就派人联系二师兄,让他直接到诏南城这边,我和三师兄五师弟就从师门出发来到了这里。” 李守将谭歌离开后的事情一一讲给谭歌听,谭歌没有想到他离开后宗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可现在距离太一宗弟子偷袭我们过去了大概半年的时间,为何宗门的人还留在诏南城中?“谭歌不解的问道。 按理说这件事不应该拖延那么久没有解决,而且天涯阁的顾剑居然也在这里,他身为天衍门掌教的亲传弟子留在这里本身就有些问题。 “这件事……”李守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看了一眼白依人,而后继续道:“顾剑师兄当时听说白师姐跌落山崖后就立刻从宗门赶到这里,而且……还一直给诏南城城主施压,让他交出太一宗的人。” 第334章 归 树林中,谭歌正扶着白依人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走去,谭歌因为使用星辰之力身体虚脱,调息了一个时辰之后已经完全的恢复了,但是白依人仍无法独自行走,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恢复。 有李守在场,谭歌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背着白依人,但是白依人现在这个状况是无法独自行走的,谭歌只好将扶着她走着。 一旁的李守见到他二人这样,心中腹诽不已,想起之前白依人对自己避如蛇蝎,现在却和小师弟亲密接触,看来还真是区别对待。 “四师兄,你之前说宗门还没有发现我冒充江离江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半年的时间我都没有出现在师门,外人不会怀疑么?对了,老师他老人家知道我的事了么?” 谭歌奇怪的问道,如果牧野上人知道谭歌冒充江离江下山,他肯定会上报长老会的,虽然和牧野上人相处不久,但是对于牧野上人的性格谭歌倒是摸的一清二楚。 牧野上人是个护短的老师不假,但他也有自己原则,而谭歌做的这件事显然已经触碰到了牧野上人的底线,他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没有任何作为的。 听到谭歌的问题,李守的脸上一黯:“自从上次出去老师至今还没有回到师门,也没有传回任何的消息。”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谭歌连忙问道。 “应该不会,以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老师的行迹一般都不会告诉我们这些学生,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等老师自己回来。” “关于外人没有怀疑你这件事,其实大师兄早就做好了安排,就在你们遭遇太一宗偷袭,跌落山崖的时候,大师兄就对外宣称你和二师兄一块来诏南城调查此事,倒也没有人有什么怀疑。” “是么,幸亏有大师兄坐镇,要不然我的事情还真是会暴露。”谭歌后怕的说道。 “哈哈哈,小师弟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你可就错了,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你冒充江离江的。”李守的脸上闪过一丝促狭,哈哈大笑道。 “嗯?为什么,江离江被冒充,而我又没有出现在宗门中,如果有心人调查的话,那我应该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吧?”谭歌不解的问道。 “小师弟,你这是当局者迷啊!就算有心人调查,就算你不在御兽楼的事情被曝光,也不会有人怀疑你冒充江离江的!”李守自信满满的说道。 听到李守如此自信的说着,就连一旁的白依人眼中都有些不解,而谭歌则在若有所思的想着李守的话。 没有给谭歌猜测的机会,李守立刻道:“这件事还是在于你啊小师弟!那日韫乐师姐派回来的人只说‘江离江师兄’为了保护同门,在栈道上大杀四方,将太一宗六名灵武境,一名玄武境的全部击杀,而后自己也跌落山崖!” 李守一脸激动的看着谭歌,仿佛他亲眼所见那天的事情一般:“小师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击杀的六名灵武境中还有两名的灵武境巅峰,可是明明你刚才……” “咳咳,师兄这件事……呃,有其他的原因,动用了一些秘法……”谭歌也不好解释其中的事情,铸老的存在是绝对不能曝光的,所以谭歌便支支吾吾的将这件事给搪塞过去。 “没事,谁都有秘密,这件事虽然足够的惊骇,但是既然你不想说,师兄我也不会强求你的。”李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多谢四师兄。”谭歌舒了一口气,如果李守刨根问底下去,他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当时这件事震惊了整个宗门,谁也没有想到冒充江离江的人居然如此厉害,尽管师兄们和我还有五师弟知道冒充江离江的人是小师弟你,我们还是不敢轻易的相信。 毕竟之前小师弟你的经脉……所以,连我们这些知道整件事情的人都不敢相信那个冒充江离江是小师弟你,你觉得其他人会将你和‘江离江’事件联系在一起么?!” 听完李守的话,谭歌终于明悟,原来如此,没想到当初借助铸老的力量在栈道上大发神威,居然给自己无形增加了一个保护罩。 李守说的对,那个时候的谭歌可是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连武者都不是的他,怎么可能连连击杀七名武者,这种战绩天衍门弟子中恐怕没有一个能做到的吧,毕竟连武道天赋突出的白依人当初在栈道上面对太一宗的人都是惨败! 谭歌一个废人自然没有人回去怀疑他! “原来如此,没想到误打误撞中倒是给自己撇清楚了关系。”谭歌笑着说道。 “是啊,尽管当时师兄们都不相信这件事,但是对于你假扮江离江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向外界透露过一丝,所以,宗门里的人至今都没有察觉到你与你这件事的关系。”李守在一旁缓缓的说道。 将这一切搞清楚之后,谭歌倒是缓了口气,既然没有人发现自己假冒江离江的事情,那自己就不用离开天衍门了。 三人一边走,一边交谈着,当然只有谭歌和李守师兄弟俩在说话,白依人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李守在宗门也听说过白依人冷淡的性子,对她这边作态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不久后,三人从树林中走出,走了大概五里路,便到了诏南城下。 “终于见到人了……”看着人来人往的城门,谭歌感慨的说道。 “呵呵,咱们进城之后就直接去城中的城东客栈,宗门弟子都在那里,不过小师弟,我要提前和你说一下,大师兄在宗门中对外宣称你和二师兄来到了诏南城中。 但是二师兄对诏南城中的同门们说你回百药居中治疗经脉去了,所以等会回到客栈遇到同门可不要说漏嘴了。”李守在谭歌身旁说道。 谭歌听到十分头大:“还真是麻烦啊,不过也是解释我一直不在的最佳理由了,有劳几位师兄了。” “都是自家人,那有这么多的客气,我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二师兄和五师弟他们见到你时的惊讶了,哈哈一定很有趣。”李守在一旁大笑着说道。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微微苦笑,这个四师兄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但谭歌也确实有些想念那些许久不见的师兄们了。 “走吧,今天出去这么久,二师兄他们估计也等急了。”李守对着谭歌说道。 三人便向着城中走去,谭歌边走边问道:“四师兄,今天你为什么会去树林中?” 听到谭歌的问话,李守表情微变,而后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李守定了定神色,而后道:“这里人多眼杂,回去之后再告诉你吧。” 谭歌点了点头,心中倒是对李守为何会出现在树林中十分的好奇,既然李守这么说了,那还是回到客栈中再问吧。 三人向着城中不断的走去,在李守的带领下,谭歌和白依人很快就来到了的东城客栈。 “白师姐!” 刚走到客栈的门旁,便听到有人叫白依人,三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天衍门衣袍的少女脸上带着三分惊讶七分喜悦的朝着他们盈盈走来。 “白师姐,真的是你,你回来!”少女跑到白依人的身旁,高兴的说道。 白依人依然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对着少女点了点头,在客栈的外面时,白依人就已经松开了谭歌的手臂不用他搀扶,毕竟会碰到宗门的人,所以此时的少女并没有发现什么。 “白师姐这半年你究竟去哪了,大家都很担心你,以为你……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说到最后,少女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眼圈也开始泛红。 “姜师妹,咱们还是进客栈再说吧,在大门口不是耽误人家客栈做生意了嘛!”在一旁的李守说道。 “嗯……李师兄原来也在,是你将师姐带回来的吗,多谢你了。”姜师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握着白依人的手往客栈里面走着。 “白师姐受伤了,姜师姐你扶着师姐走吧。”谭歌对着那位姜姓少女说道。 “师姐你受伤了,那我们快进客栈找韫乐师姐,她那里有疗伤药。”姜姓少女听到谭歌说的话,连眼前这个开口说话的陌生少年是何身份都没问,立刻扶着白依人朝着客栈中走去。 而白依人居然罕见的没有做反抗,任由姜姓少女扶着走了,这让谭歌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议。 “呵呵,看来我们是被冷落了,刚才那个少女叫姜姿,是聆音楼的弟子,听说白师姐和她的关系非常好,如今看来果然不是虚言。 姜师妹的性子有些迷糊,呵呵,所以才相信素未谋面的你说的话,好了,咱们也该去见见二师兄和五师弟了。”李守看着白依人和姜姿上楼,笑着对谭歌说道。 “嗯。”谭歌点了点头,将停留在白依人身上的目光收回,白依人这次回到师门,恐怕以后再见就难了。 两人在天衍门中的地位可谓是相距甚远,那个吃着自己烤肉,和自己在山河图中相伴半年的依人师姐,以后就再也没有以后了吧…… “小师弟,发什么呆,走啊!”李守拉了谭歌一把,向着客栈的另一个阶梯走去。 跟在李守的身后谭歌慢吞吞的走着,向着白依人走得那条阶梯望去,只见姜姿正轻轻的扶着白依人,叽叽喳喳的在说着什么,白依人还是一脸的冷漠听着姜姿说的话。 “再见了,依人师姐。”谭歌心中说道。 而后便跟在李守的身后,快步的走到他身旁。 “小师弟,待会你先不要出现,给二师兄和五师弟一个惊喜,好好的吓一吓他们!”李守一脸怪笑的说道。 “四师兄,你的话真是矛盾,你都说是一个惊喜了,还怎么吓到他们。”听到李守的无聊建议,谭歌苦笑着说道。 “非也,只要你不出来,我自然能让他们从惊吓变成惊喜,你信不信,要不然咱们打个赌?”李守一脸坏笑的说道。 谭歌知道李守没打什么好注意,自然不会答应他说的话:“四师兄我相信你,一定会吓到他们的,不过事后你可不要让被黑锅。” “就算背黑锅怎么了,反正你刚回来,师兄们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责罚你!”李守笑着说道。 “走吧四师兄,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就别整他们了,你可是知道二师兄脾气的,他可没有大师兄那么好说话的!”谭歌笑着说道。 仿佛是想到了二师兄平常对待犯错时的惩罚,李守立刻打了个寒颤:“幸亏小师弟你提醒的早,不错不错,确实不能作弄那个黑面阎王,要不然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是么,黑面阎王这个词用的挺不错的,没想到师兄弟中不是老三最有文采,而是你老四!”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突然响起,听到这道声音后,李守立刻变成了苦瓜脸。 他哭丧着脸转身,道:“二师兄,我错了……” 此时站在谭歌和李守身后的男人正是御兽楼二师兄,王岳。 “二师兄。”谭歌激动的叫着。 他从李守那里知道,自从自己不告而别后,就是二师兄一直在外面寻找自己,这次知道他跌入崖底,又连忙跑到诏南城中,让师兄为自己如此操劳,谭歌心中既感动又惭愧。 “你踏入客栈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的气息,不过居然没有看透你现在的修为,小家伙出去一趟,成长不少啊!”王岳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在御兽楼五位师兄中,大师兄方余和二师兄王岳的年纪相差不多,但他们都要比谭歌大上许多,见到谭歌回来王岳自然不会像李守那样高兴到失态,但是从他眼中的笑意,谭歌知道,王岳心中的高兴丝毫不亚于四师兄李守。 “欢迎回来,小师弟。”王岳走到谭歌的身旁,宽厚的大手在谭歌的头上拍了拍。 “嗯,二师兄,我回来了!” 第335章 局势 客栈中,谭歌,王岳,李守三人正坐在屋中听着谭歌讲述这将近半年来的见闻,谭歌的口才并不算出色,尽管如此,王岳和李守听的还是津津有味。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小师弟你和依人师姐是在一个空间密宝中度过了半年岁月,怪不得顷尽城主府的士兵们也没有在崖底寻到你们。”王岳叹道。 “小师弟,你这半年来的遭遇简直比我这半辈子过的还要精彩,大帝分身、六阶妖兽、大手笔的作战,而且你还恢复了经脉,这种事情,想想都让人感觉热血沸腾,如果是我进入那个神秘的密宝中该有多好!” 李守在一旁看着谭歌,一脸的震惊,随后大声的说道。 谭歌将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全部讲述给了两位师兄说,当然,有些话或多或少的被他都有改动,比如他恢复经脉的事情不可能说是依靠铸老铸造的复灵盘恢复的,他依然用应付白依人那些说辞来应付两位师兄。 还有关于仙宝山河图的事情,他也不会将自己收服它的事情说出来,饶是如此,谭歌的这一席话还是给王岳和李守带来不小的冲击。 六阶妖兽,武帝,可以自成空间的密宝,这些别说是王岳和李守感到震惊,恐怕就算是他们的老师,牧野上人听到都会感到惊讶。 武帝,这几乎是站在人族修炼的巅峰人物,这种人物就连炎古王朝都没有,而谭歌居然遇到还与之交流,当然,谭歌在西空大帝这件事上还是有所保留的,最起码逼迫西空大帝发下心魔誓言这件事他就没说出来。 如果让王岳和李守知道谭歌居然逼迫一尊武帝低头,这恐怕比他们听说谭歌说的所有遭遇还要感到震惊。 ”最后,西空大帝为了保护我和依人师姐离开密宝空间,他留在密宝空间中国和双瞳魔王大战……”谭歌缓缓的说道。 “果然是武帝风采,我虽然没有见过这种人物,但是从小师弟说的话中,可以看出,西空大帝当真是一代人豪!”李守憧憬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虔诚。 “四师弟说的对,西空大帝为了完成自己的诺言,最后重伤之下和双瞳魔王大战掩护小师弟你们,这种胸襟真是我辈之典范!”一向稳重的王岳脸上也露出了激动之色。 谭歌看了看两位激动的师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辛苦没有将西空大帝在山河图中捉弄他,逼迫他收下山河图的事情,说出来,要不然西空大帝的形象还真有可能崩塌。 不过,谭歌也是真心的感谢和尊敬西空大帝,如果不是他,恐怕谭歌和白依人早就在死在山河图内,如果西空大帝没有将仙宝山河图交给谭歌,他和白依人一样会死在双瞳魔王的手中。 “对了二师兄,四师兄,怎么没有见到五师兄?”谭歌有些好奇的问道,李守说五师兄江拔人也来了,可是谭歌到客栈许久,还是没有见到江拔的人影。 江拔,那个想一座小山般壮硕的汉子,谭歌第一次和师兄们见面时就送了谭歌一颗三阶妖兽妖丹的五师兄,对待谭歌也十分好,总能给谭歌兄长般的关怀。 “我派他出去办事去了,嗯?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王岳眉头一皱说道。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听到王岳说的话,李守脸色一变,连忙说道,他刚遭到太一宗弟子的袭击,所以对这种事十分的敏感。 “应该不会。”王岳摇了摇头,“五师弟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来不是那种惹事的人。” “可是也架不住别人找事。”李守突然说道,“而且太一宗的人也在城中住着,因为半年前在栈道上袭击的那件事,太一宗的人可是一直都对我们关注着!” “不会的,在城内太一宗的人就算再猖狂也不敢闹事的,还是再等等吧。”王岳面带犹豫的说道,脸上的担忧之色丝毫未褪,看来李守的话确实让他起了警惕之心。 “二师兄,这半年来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太一宗的人还在城内?”谭歌脸色凝重的问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自从太一宗七人被杀之后,太一宗的人就对我们敌意更甚,我们天衍门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毕竟是他们先行伏击我们,太一宗七人死了也是活该,但是太一宗的人一口咬定说他们没有偷袭我们,而是我们围攻他们,导致他们太一宗的人被杀!” “岂有此理,明明就是他们先在栈道上埋伏,而后趁机偷袭我们,如果不是我们生死相抗,恐怕我们一行人早就殒命崖底了!”听到王岳的话,谭歌气得猛拍桌子。 王岳看了谭歌一眼,继续道:“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这件事哪有这么简单,如果说太一宗死了几个普通弟子倒也不会闹得这么大,但是那七人之中有六人是灵武境,而且还有两名灵物九重境的高手。 那汪煞愁的身份在太一宗更是特殊,太一宗的人现在不仅污蔑我们偷袭他们,还将此事牵扯到了天衍门内部,他们说是我们派出了精英弟子将他们这些弟子给击杀的。” “这就是污蔑,此次下山修为最高的就是依人师姐,但是依人师姐的修为也不过灵物七重境,太一宗那行人可是有灵武九重境的高手坐镇!”谭歌愤愤的说道。 “事情是这样没错,但是他们现在就认准这件事是我们天衍门做的,说来他们也不算污蔑,毕竟杀了太一宗七人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天衍门弟子做的。”王岳的眼睛盯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师兄……”谭歌喉咙一干,面色有些紧张,继续道:“我的事情……有些特殊,那种力量……我也只能使用一次,而且……” 王岳微微一笑,摇了摇手,道:“小师弟,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对,如果我有你的那份能力,我也会将他们就地击杀!” “嗯?二师兄你没有怪我?”谭歌愣了愣,自己惹了这么大的事情,二师兄不怪自己? “呵呵,怎么会怪你,如果不是你,就像你说的那样,恐怕那次下山的宗门弟子都要死在太一宗手里,如果不是你的事情不能曝光,我一定会上报宗门,为你请功,哈哈哈!”王岳笑着说道。 谭歌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王岳,而后又看向嬉皮笑脸的李守,不明白师兄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自己不仅无错,还有功? “哈哈,二师兄你就不要逗小师弟了,赶快给他解释清楚吧。”李守在一旁看着谭歌发懵的表情,不由的大笑着说道。 听言,谭歌也向王岳投去不解的表情。 “好,我就给你解释一番吧,首先,小师弟你就不感觉奇怪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宗门为何只是派出了我们这些弟子在这诏南城中,而宗门中六大楼主和长老会的人一个都没有来?”王岳面色郑重的说道。 谭歌一听,是啊,从李守那里了解,半年前发生那件事之后,宗门只是派出了些弟子来到诏南城中,而且这些弟子之所以来,还是因为白依人和“江离江”跌落山崖的事情而来,根本不是为了解决那七名丧生的太一宗弟子事情而来。 “韫乐师姐带领弟子下山来诏南城剿匪的事情是受到炎古王朝所托,这件事是临时起意,连韫乐师姐他们也是当天才接到任务。 按理说这件事不应该会泄露,但是远隔千里之外的太一宗为何会知道这件事?而且还提前埋伏在诏南城前方的山上,企图偷袭韫乐师姐他们。” 没有给谭歌思考的几乎,王岳缓缓的说着,脸上表情也越发的凝重。 “二师兄你是说……”谭歌表情一变,而后有些惊讶的说道。 “对,没错,知道这件事而且掌握了韫乐师姐一行人的行踪只有炎古皇室的人知道,而诏南城是炎古王朝的势力,这样一想,小师弟你是不是就明白了宗门为何会派出我们这些弟子出面而没有涉及到宗门?”王岳问道。 “原来如此,二师兄的意思是炎古皇室是有意挑起天衍门和太一宗之间的争斗,而宗门只派出一些弟子出面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和炎古皇室翻脸。 毕竟如果涉及到两大宗门的高层,那整个炎古王朝就会动荡,这是两大宗门和炎古皇室都不愿意见到的局面!如果我没有猜错,太一宗那边也没有派出高层吧?” 谭歌不傻,相反,他还有些聪明,对于眼前这个局面只要能掌握足够的情报,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推演出来。 王岳赞赏的看了谭歌一眼,继续道:“没错,小师弟你猜的很对,太一宗那边虽然一直在给我们压力,看上去气势汹汹,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现在还可以看做是两大宗门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 但是一旦涉及到高层,那意义可就不同了,太一宗和天衍门都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炎古王朝同样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王岳顿了一下,而后看着屋中的两位师弟,脸色严肃的说道:“主要还是咱们宗门这些年发展和壮大的速度太快了,更何况我们还被炎古王朝誉为‘第一宗门’这样的成长速度他们是不愿意见到的。 凡事都要有制约,而太一宗就是唯一能制约我们的势力,炎古王朝不愿意见到我们一家独大,那他就要扶植另一个宗门来牵制和消耗我们。” “这件事不过是一个试探,试探我们宗门有没有反心或者恃宠而骄,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这件事,我敢肯定,不出一年,我们就会遭到炎古王朝的打压。 而太一宗的事情同样是试探,试探他们能不能为皇室所用,毕竟我们现在名义是还是顶着炎古王朝的册封,太一宗如果做得过火,那就是不将炎古王朝放在眼里,同样,炎古王朝也不会将太一宗作为扶植的势力!” “之所以和你们俩说这么多,就是要告诉你们,以后这种事情肯定还会有,而且比现在这种程度还要大,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谭歌和李守在一旁听着王岳说了那么多,早已经是冷汗涔涔,没想到炎古王朝的用心如此险恶,一旦处理不好就会遭到打压,这种事情简直比武道比试还要残酷。 仿佛是看到两位师弟心中所想,王岳淡淡的一笑:“制约、御下都讲究一个平衡,只要达到这个局面,炎古王朝就不会对我们下手。 毕竟炎古皇室也不想让看到两家争斗的不死不休,我们可是炎古王朝实力的一部分,在大州武道赛上可是很重要的代表。” “是啊!炎古王朝现在确实不敢拿我们怎么样,毕竟明年的大洲武道赛上我们宗门也要参与,此时和我们撕破脸,炎古王朝在大赛上肯定拿不到好成绩。 毕竟咱们可是上一届大州武道赛上的第十名,仅仅是凭着太一宗那些人肯定连前十都进不去!”李守在一旁笑着说道。 “大州武道赛?”听到王岳和李守口中都提到一个陌生的词汇,谭歌不解的问道。 “小师弟你刚入门,这些恐怕还不知道,大州武道赛是东荒大州每个三年便举行的一次王朝与王朝之间的比赛,这些不仅仅是一次比赛,更是王朝之间的争斗。” “而具体的参赛便是以宗门势力为主,东荒大州大大小小几百个王朝国家,都只能从自己的国家中选取一支势力参赛,一个王朝是否强大,不仅取决于国家的军队,还取决于宗门实力的强弱,炎古王朝每届参赛的宗门就是我们天衍门。”王岳缓缓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其实炎古王朝对于我们宗门某方面来说还是十分依赖的,但它又不得不制约我们,真是矛盾!”谭歌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就是宗门和王朝之间的关系,除非实力达到万人都仰望的地步,否则根本无法摆脱这些条条框框。 第336章 上门挑衅 “嘭嘭嘭!” 外面突然传出了敲门声,李守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只见一个身穿天衍门长袍的少年喘着粗气,道:“王师兄,李师兄,不好了……不好了,太一宗的人……把客栈给包围了……” 那少年一遍喘着粗气,一边将事情告知给屋内的三人,王岳听言,脸色陡然一变,而后连忙问道:“太一宗的人来干什么?!” “他们听说……白师姐回来了,叫嚣着让白师姐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少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脸色也十分的苍白,显然是给吓到了。 “交代,他们想要什么交代!真是岂有此理!四师弟,跟我下去看看!”王岳拍了下一桌子,立刻起身。 “是,二师兄。”李守面色也不太好看,显然是猜到了太一宗的人这次是来找茬! “小师弟,你今日才回来,就在房中好好休息,我和四师弟出去看看。”王岳对着谭歌说道。 “二师兄,我……” “什么都别说了,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就好好休息,交个我们就行了。”王岳打断了谭歌的话,立刻和李守还有那个前来禀报的少年一起往楼下走去。 还不待谭歌再说什么,王岳就已经带着人下楼去了,谭歌在房间了跺来跺去,不知该做些什么。 “我和依人师姐刚进城就被太一宗的人注意到了么!当日我和依人师姐一起坠下山崖,既然江离江被冒充的事情已经曝光。 那他们自然要找到杀人凶手,所以只能从依人师姐身上下手,二师兄不让我出去,相比也是考虑到这点,怕我的事情被曝光。” “可是,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依人师姐被太一宗的人逼迫,不行,我得下去看看!”谭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口中不时的喃喃自语着。 而后,确定王岳和李守都下楼去了之后,他悄悄的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向着楼下走去。 “谭师弟?”就在谭歌溜溜的往着楼下走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回过头一看,正是玉陨楼一行人,而那个开口叫住他的正是玉陨楼下大弟子,唐括。 “唐师兄。”谭歌抱拳一礼,唐括的身后跟着玉陨楼的一行人,江离江和殷凤谷等人显然也在。 看到江离江和殷凤谷,谭歌显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当初这二人在御兽楼大闹,如果不是韫乐及时赶到,制止住了二人,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端。 “刚才看背影比较眼熟,没想到还真是你,听说谭师弟去百药居治疗经脉了,不知有没有成功?”唐括笑着说道。 听到唐括的问话,谭歌神色一顿,王岳和李守对外宣称谭歌是回百药居治疗经脉去了,事实上只是为谭歌找了个半年不在诏南城的理由,谭歌此时正在想着怎么回答唐括。 “大师兄,你这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嘛,经脉废都废了,还怎么恢复,有些人就是一辈子饲养妖兽的命,你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就在谭歌思衬着如何回答唐括的话时,一道阴沉沉的声音突然说着,正是唐括身后那个三角眼的男人,江离江。 “离江,怎么说话的!”唐括对着江离江呵斥了一声。 “我觉得二师兄说的很对嘛,大师兄,咱们在这个地方和不相干的人耽误时间,恐怕太一宗的人就要打上来了!”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殷凤谷缓缓的说道。 谭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殷凤谷当初在御兽楼和李守打斗的事情他至今还记得,当初李守的实力不如他,差点在他手上受伤。 江离江,殷凤谷,当初在御兽楼挑事的人此时一下全都聚齐了。 听到殷凤谷的话,唐括也不好再说什么,朝着谭歌拱了拱手,道:“谭师弟,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楼下的情况。” 说着,一行人在谭歌的面前施施然的走过,江离江走到谭歌的身旁时,眯着的三角眼冷冷的瞥着谭歌,就像看路旁边的野狗一般。 谭歌双拳紧握,江离江、殷凤谷,这些之前嘲笑他的人,他全部都记在脑中,这些人的嚣张跋扈,这些人的肆意侮辱,之前没有恢复经脉的时候,他懂得隐忍,现在的却不想再隐忍了。 想想天衍门的七门会武的时间也快到了吧,既然确定自己不会被赶出天衍门,等到会武的时候,再来让这些人后悔吧! 现在的谭歌是凡武四重境的修为,想要在七门会武上取得好成绩还必须要苦练才行,离七门会武的日子不远了,在余下的这段日子唯有苦练了。 取得好成绩,教训江离江等人不过是谭歌其中的一个想法,而更深层次的谋划则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成形…… 客栈的楼道里人来人往,大多都是身穿长袍的天衍门弟子,刚才唐括和谭歌的交流自然也吸引了不少天衍门弟子的注意力,谭歌回来了的消息便如同插着翅膀一般,迅速传播开来。 谭歌在天衍门也算是个名人,牧野上人许久不收徒的情况下,这么一号人在突然杀了出来,成为牧野上人的关门弟子。 他带着上古凶兽赤泽被牧野上人破格收为徒弟,而后,又有消息传出,牧野上人的这个关门弟子居然是个经脉俱断的废人,无法修炼。 一时间,讥笑,嘲讽顿时传遍了整个天衍门,就连平时不出门常常闭关修炼的白依人都听说了此事,足以见流言渗透的威力何其大。 流言之下就连御兽楼都无法规避,一时间,御兽楼弟子驯兽师的名头更是逃脱不了,驯兽师这个带着贬低的名号可以说给御兽楼弟子带来了无尽的耻辱。 经过半年的时间,谭歌这个话题人物又出现在面前,谭歌的事情又变成了热议话题,山中修炼本就是枯燥无味,在无味的修炼中,给自己增加点谈资消耗时间,天衍门弟子还是很热衷这件事的。 “等着吧,这些羞辱总有一天我会全部尽数归还给你们!”看着那些在自己不远处小声议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谭歌大步的朝着客栈下走去,没走几步,便看见大门口聚集了许多人,谭歌走到人群的最外围,向着人群中看去。 此时客栈老板正苦着脸站在旁边,无奈的望着人群中央正在对峙的几人。 “仇机,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一个身穿天衍门衣袍,面容俊朗的青年看着身前来势汹汹的太一宗弟子,大声的喝道。 天衍门弟子这边站在最前面的有二师兄王岳,玉陨楼大师兄唐括,而此时出言发问的,那个面容俊朗的青年正是天涯阁弟子,天衍门掌教唯一的亲传弟子,顾剑! 看到顾剑,谭歌的眼眸一凛,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到他的腰间,果然,那半枚玉佩还在他的腰间…… “顾师兄好大的威风,难道你是诏南城的城主,或者说这家客栈是你天衍门的产业?要不然我来城东,来这家客栈关你顾剑何事,难不成还要向你禀报?”顾剑的身前,一个身材颀长,面容阴柔的男子说道。 太一宗的人来的也不少,谭歌大致的数了一下有数十人,这些人将城东客栈包围的十分严密。 “弄虚作假!”顾剑冷冷的说道。 “是不是弄虚作假,顾师兄你心中明白,今日我来的目的很简单,交出杀我太一宗弟子的凶手!”仇机淡淡的说道。 “杀你们宗门弟子事情我之前就说的很清楚,绝对不是天衍门弟子做的,说起这个,太一宗弟子偷袭天衍门弟子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玩起了恶人先告状的把戏!”顾剑不屑的说道。 “顾剑,你我在这诏南城争斗有半年多了,有些事情早已经是说的让人无比厌烦,今日我就问你一句话,白依人,你交还是不交!”仇机瞥了一眼天衍门弟子,口中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正如仇机所说,天衍门太一宗两个宗门的弟子这半年来为了门下弟子的事情争吵过无数次,两个超级势力之间的恩怨,诏南城的百姓更是人尽皆知。 而有些外来者有不清楚两大势力恩怨的人,也都从诏南城那些说书先生或者客栈中的客人谈话中了解一二,可以说诏南城的百姓人人都在等着两大宗门是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的。 这半年来,不管两大宗门的弟子在诏南城如何闹,诏南城城主府的人都不管不问,这种默认的态度让两大宗门的弟子行动起来更加的肆无忌惮。 唯一一次诏南城城主府干预两大宗门的事情还是在半年之前,也就是“栈道偷袭”事件刚发生不久,两大宗门弟子在诏南城中大打出手,为此城中不少房屋和百姓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波及。 那次是城主唯一一次出面调和两大宗门的事情,从那以后,两大宗门虽然没有再发生过械斗,但是半月一小吵,一月一大吵的事况却沿袭了下来…… “快、快,城东客栈,听说天衍门和太一宗的人又吵起来了!”距离城东客栈不远的一条街上,一个男人对着旁边的一个小贩说道。 “还看什么,不就是两大势力的弟子吵架嘛,有什么好看的,每次都是那几句话,看的忒没有意思,还不如多卖几双布鞋!”小贩打了个哈欠,整了整自己摊位上的布鞋,无所谓的说道。 “听说这次不一样,太一宗的人可是带了好几十个弟子把城东客栈给包围了,看着架势恐怕是要打起来!”男人脸上兴奋的说道。 “能打起来才怪?这两大势力的弟子就是整体吃饱了没事干,每次搞的大张旗鼓,可是那一次打起来了?说来城东客栈的魏老板和城北客栈的江老板也是可怜,摊上了这两个得罪不起的住,现在弄得人都不敢进这两家客栈了!”小贩打趣的说道。 “那你不去算了,我先去占个好位置,去晚了可就看不到了。”男人摆了摆手,朝着城东客栈的方向跑去。 小贩低头整理着自己的摊子,口中低声道:“天天吵,这些世外高人啊!神仙打架百姓遭殃,就算打起来又能怎么样?到头来不还是没法解决问题,不过……太一宗的人这次想干什么,居然带这么多人去城东客栈,看来要禀报城主一声,提前防备了。” 小贩说完,便抬脚向着城中央走去,留下自己鞋摊…… 与此同时,诏南城中收到消息的百姓们一窝哄的全部都朝着城东涌去,不时的传出: “太一宗终于要对天衍门开战了,听说太一宗带来几百名弟子把城东客栈给围起来了!” “瞎说,明明是天衍门从宗门中调出了百位弟子,听说天衍门的掌教这次也来了,要狠狠的教训一下太一宗的人!“ “是么?那要赶紧去看看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不看真是白瞎这一世了!“ “……” 就这样,天衍门和太一宗大战的事情愈演愈烈,消息在诏南城中四处传播着,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百姓往城东赶去…… 天衍门的弟子在城东客栈的门前和太一宗的人还在对峙着,仇机脸色冷漠重复着刚才的话:“白依人,交还是不交?!” 仇机的话落下,天衍门弟子脸色都变得愤恨起来,白依人在天衍门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高,被誉为宗门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此时仇机说出这番话,天衍门如果妥协,这不就是在他们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但是如果不交,将城东客栈包围起来,来势汹汹的太一宗弟子肯定会趁势攻上来抢人,天衍门下山的弟子本就不多,在人数上没有取得优势,打起来的话,还是会有些吃亏的。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顾剑的身上,顾剑的答案将直接影响着局势的走向。 顾剑的目光在太一宗弟子脸上缓缓的扫过,唇红齿白,嘴角微扬:“不交!” 第337章 强势 顾剑一语祭出,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吸了口冷气,虽然无论顾剑如何回应仇机的话都会令两个宗门的局势变得十分尴尬。 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顾剑的回答居然如此强势,直接两个字甩到仇机的脸上,对现在天衍门的被动局势熟视无睹。 场上的气氛很快就冷了下来,天衍门这边的弟子是一脸的无奈,接下来一场恶战是难免的了,毕竟顾剑的态度如此强势,而太一宗又同样是来势汹汹。 如果放在以前,顾剑的态度如何强硬,仇机如何强势都没问题,但现在不同,白依人已经回来,太一宗前来索人,天衍门不交本身就是对“栈道偷袭”这件事做出了回复。 “好!好!好!不愧是天涯子的亲传弟子!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天衍门今日如何不不交人!”顾剑做出的强硬姿态已经彻底惹怒了仇机,他不怒反笑,森冷的语气让人听得不由发颤。 “今日是你上门挑衅,想要我交人?这件事没有什么可商量,栈道偷袭的事情还没有和你们算清楚,如今居然还敢来放肆,真当我天衍门好欺负!”顾剑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声音中被他注入真气加持,听起来让人耳畔隆隆作响! 受到顾剑的真气影响,谭歌心中一顿,眼神十分惊讶的看着顾剑,从顾剑身上传来的真气波动十分的强烈,比修为未跌之前的白依人还要强上许多。 白依人之前的修为是灵物七重境,顾剑比她还要强上许多,那顾剑最低也是灵物八重境的修为,甚至更高。 天衍门不愧是炎古王朝的超级势力,不仅培养出白依人这种精彩艳绝的弟子,更是让顾剑这样的青年才俊得到更好的成就,单单是他这个年纪修炼到这个实力,就足以傲笑同龄人之间。 谭歌双拳紧握着,尽管顾剑的修为超出他许多,但他必须要在七门会武上打败顾剑,因为只有七门会武的最出类拔萃的弟子才有可能做到那件事,这是他能报仇,救出父母的最好的方法…… “那日在栈道上的太一宗弟子全被你天衍门的人杀光,孰是孰非还不是你天衍门一张嘴任由分说,可汪煞愁汪师弟身上有我太一宗的至宝,他死之前的情景被我师门长老用秘法全部复原!” “七人的命全部被你太一宗的人杀光,顾剑你说那人不是你天衍门的弟子,被人假冒,这些怕也是你们杜撰的吧!谁能知道真假呢!” 仇机冷冷的看着人群中,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玉陨楼弟子所站的方向,准确的说是唐括身边的江离江身上。 那日的情景,太一宗长老们恢复之时仇机也在场,太一宗七子惨死的场景他至今记忆犹新,而江离江的脸出现在那个场景之中时,他恨不得立刻撕了江离江。 所以在天衍门一行人到了诏南城中时,早已经等待在诏南城中的仇机立刻就找上了们,直接点名找上江离江,可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让他难以置信,那日在栈道上行凶之人居然不是这个江离江! 但饶是如此,仇机还是十分的厌恶江离江,如果有机会他当然不介意除掉这个人! “多说无益,仇机你也不用在此在颠倒黑白,要战便战,人我是不会交出来的。”站着如同一杆铁枪般笔直的顾剑冷冷说道。 “今日人我是肯定要带走的,但我也不会仗着人多势众欺辱你天衍门,省得传出不好的传闻! 既然大家都是武者,那就用武者的方法来比试,你我各自派出三人,三局两胜,你们输了人我带走,我们输了,我们走!如何?”仇机提出建议道。 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下山之前宗门长老就曾经暗示过他,打击一下天衍门的气势,让那些人看到太一宗的实力就可以,不要和天衍门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因为那些人不愿意看到这个结局。 仇机知道长老口中那些人是谁,长老的话他自然谨记,所以他才对顾剑提出这个建议,只是比试的话就能将伤害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 “不必,你有什么能耐就全使出了吧!”顾剑冷眸一抬,看着仇机说道。 顾剑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太一宗的人没有想到顾剑居然如此强势,而天衍门的人也没有想到顾剑居然说出这等话,依着现在的态势来看,仇机的建议是最切实有效的方法。 谁承想顾剑居然冒着开战的危险也要坚持不将白依人交出,这样一来,剩下的结局唯有两大宗门人大打出手,太一宗的弟子强行抢人。 “顾剑师兄,这样好不好……” “顾师兄,三思啊!” “顾师兄……” 天衍门的弟子也连声劝阻着顾剑,可顾剑谁的话也没有听取,只是笔直的站在仇机的身前,平静的看着他。 “顾师兄,难道你忘了下山时长老会的交待了么?”江离江走到顾剑的身旁,小声的说道。 “顾某行事还用不到你来指点!”顾剑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口吻清冷的说道。 “你……” 被顾剑如此拒绝,江离江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后,立刻甩手离开。 江离江离开后,离顾剑较近的唐括连忙低声道:“顾师兄,离江刚才说的话不无道理,下山时长老们交待我们……” “长老们如何交待你们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下山时长老们并未对我有任何的交待,所以我也不用听长老们的号令!”顾剑说道。 “你是私自下山,但纵然是这样,也应该……”唐括还欲再劝,但当他看到顾剑脸上不耐的神情时,语气也就低了下来,口中的话渐渐的没声,只剩下一脸的苦笑。 王岳见唐括也劝不动顾剑,他摇了摇头,将抬起的脚又挪了回去,只是摇头叹气。 发生的一切都看在谭歌的眼里,突然间他想起了之前四师兄李守对他说的话,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这件事……”李守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看了一眼白依人,而后继续道:“顾剑师兄当时听说白师姐跌落山崖后就立刻从宗门赶到这里,而且……还一直给诏南城城主施压,让他交出太一宗的人。” 李守当时古怪的表情谭歌至今还记着,有些暧昧、钦佩,更用一种“郎才女貌”的眼神看着白依人,“女貌指的是白依人,但“郎才”指的却不是谭歌。 谭歌看着站立在人群中央,身材颀长,剑眉星目的顾剑,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仍是气定神闲,丝毫没有任何的慌张。 顾剑师兄之所以不愿意将依人师姐交给太一宗的人,应该不只是保住宗门的脸面吧……谭歌在心中想着。 心中有股隐隐不快的情绪在不停的酝酿,但很快,双手紧握,尖锐的指尖刺在掌心中,手掌很痛,但却丝毫无法分心压制心中的不快。 “依人师妹我是不会交出去的,让一个女子为所有的事情负责,这种事情,我不会答应,宗门也不会允许。 仇师兄的建议虽有可取之处,但是如果接受,那就表明‘栈道偷袭’这件事,是我天衍门所做,那种事情天衍门不屑为之。 当然也不会主动去将这个名头揽在自己的身上,接受他的建议与背叛师门有何异同,如果有人愿意,此时就站出来,将天衍门的衣袍脱下放在我的面前立刻此地,师兄弟一场,我不会为难于他!” 顾剑身体笔直的站着人群中央,口中的清冷的说着,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夹杂着真气在其中,一番话说下来气势十足。 天衍门众人面面相觑,背上背叛宗门这种罪名,无论是谁都不敢,而且顾剑的话不无道理,接受仇机的建议,以武轮输赢,天衍门无论是输是赢都是站不住脚的。 天衍门原本有些骚乱的人群顿时被平息下来。 “哈哈哈,天衍门掌教的亲传弟子就是这种人么?出言威胁同门师兄弟,背叛宗门这个名头是不是有点大?!”仇机咬牙切齿的说道,天衍门的情况他早就打探的一清二楚。 如果天衍门同意他的建议,比武取胜,那他就绝对有把握赢,天衍门那边除了顾剑有些难对付外,其他人他根本不惧,就算输了对战顾剑的那一场比赛,他还是能赢。 但如今,顾剑一席话就让已经骚乱的人群平静下来,这多少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天衍门的家事何须外人插手,管好自己的事情吧!”顾剑冷冷的回应道。 “你……”仇机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此时仇机已经是骑虎难下,是他带人闯进天衍门弟子下榻的地方,又是他提出的建议,如今被顾剑冷冷的拒绝,那最后的结果唯有一个…… 谭歌在一旁看着顾剑呵斥着太一宗,心中不由得有些钦佩,一己之力将骚动的人心平息下来,又将仇机逼进两难地步,这些手段自己自然远远不如他。 但同时他心中的那股不快也在更加严重……毫无理由。 第338章 突变 仇机的脸色阴晴不定,就如同谭歌想的一样,他现在的境况已经被顾剑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进,则和天衍门之间必有一场战斗。 退,不光自己脸上无光,宗门也会因此蒙羞。 看着顾剑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仇机心中一发狠,开战就开战!就算宗门责怪下来他也会一力承担。 况且,自己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脸面,还有为了宗门,那些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宗门,眼前这件事如果自己选择了退缩,这不就说明太一宗不如天衍门,那些人肯定也不会考虑太一宗。 心中打定主意后,仇机直接跨步走到顾剑的身旁,冷笑道:“既然顾剑师兄打算把凶手交出来,那么就休怪我太一宗的人仗势欺人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了,你要战便战,我又何惧!”一语说出,顾剑左手探出,一柄金色真气剑刃便在手中凝形,剑身长约三尺,其刃锋利无比,剑芒在不停的吐息。 “真气凝物!这股波动,难道是……天武境!”看到顾剑手上的真气剑刃,仇机脸上表情一窒。 顾剑的修为他早就打探的清楚,不过是灵武九重境,连灵武境巅峰都算不上,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由得不信。 真气雄厚,气息悠长,无论怎么看都是实打实的天武境,而不是靠着外物提升或者是借助密宝增长,乃是真正的天武境。 看到顾剑手中的真气剑刃,谭歌不由得一愣,随后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剑,天武境!顾剑居然已经是天武境的武者,他的年龄不过是比自己大几岁,他居然修炼到了天武境! 真气凝物是天武境最为标志性的一项神通,并不是说可以用真气俱物化,而是将自身的真气凝聚在一起,真气凝聚为具有体型的东西,真气凝物以后,在战斗中可以用来防御或者攻击,威力颇大! 天武境的武者,谭歌曾经见过两位天武境的武者,一名是旷古城城主的内侄白昊,位居炎古王朝十大高手之一,而第二位则是在客栈中偶遇到的炎古王朝十大高手的中的任啸。 无论是白昊还是任啸,这二人都给谭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举手投足间都足以令人呼吸被压制的大人物。 而无论是白昊还是任啸,到了天武境这个境界,都是年岁不小,而像顾剑这般年轻的天武境武者,谭歌实在是第一次见。 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阵无力感,这种精彩艳绝的人物,自己刚才还暗下决心将其打败,现在看来自己实在是想多了,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自己的进步快速是不假,可顾剑居然比他的进步还要快速,不,已经不能用快速来形容了,顾剑这个年岁就已经是天武境武者,难道他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么? 看来天衍门的底蕴果然深厚,假以时日,顾剑势必会成长为炎古王朝十大高手之一,或许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十大高手的首位未尝不能是他! 这就是差距!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但同时谭歌心中又有些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你顾剑可以成长到如此地步,而我谭歌不能!你顾剑能做到的事情,我谭歌一样可以!绝对可以。 谭歌一路走来虽然奇遇不断,但是遭受的折磨也非常人所能承受,断脉之苦,地心之炎灼体之痛,图魂的精神折磨…… 这些早就将谭歌的承受能力拔高到一个令人诧异的地步,无论是在肉体上还是精神上。 他的资质不差,又有铸造术这一大杀器,只要潜心修炼,未尝不能赶上顾剑。 谭歌暗自下着决心,一定要超越顾剑! 这份决心来的很突兀,也很奇怪,谭歌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定要和顾剑比,也许是因为顾剑的腰间带着的是谭歌视为仇敌遗留的半枚玉佩,顾剑既然是他的徒弟,那肯定也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或者是因为脑海中那个如花娇美,如冷似冰的一袭白衣…… 顾剑陡然散出的气势,使得全场都陷入震惊中,天武境的武者!纵然是放在天衍门太一宗这些超级势力中也是供为上宾的存在,更别说诏南城这个边陲小城,这种人物那能说见到就见到。 诏南城的城主不就是天武境修为的武者,由此可见,天武境在炎古王朝中是怎样的地位! “顾师兄的实力又增长了!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唐括叹了口气,略带艳羡的说道。 他身后的江离江则是眯着三角眼带着恨意和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恐惧看向顾剑,刚才顾剑当着这么多人令他下不了台,这个仇他是记在心中了…… “顾剑师兄修理的速度简直让人惊叹,宗门中能与之比肩的怕也只有白师妹了。”李守感叹道。 顾剑的气势散出,不仅天衍门的弟子震惊不已,太一宗那边的气势更是直线下降,对方连天武境的武者都有,自己等人再强攻城东客栈,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仇机震惊之后很快便恢复了过来,看着顾剑手中的真气剑刃,道:“怪不得顾剑师兄如此淡定,原来是有恃无恐。 诚然,顾剑师兄在如此年轻便已经达到天武境实在令人惊羡,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恐怕今日之事恐怕顾剑师兄也管不了!” 说完,仇机向着城北方向,大喝道:“原本不想请长老出面,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弟子也无法掌控,还请长老出面助弟子一臂之力!” 想顾剑之前一样,仇机的声音中也夹杂着真气,只不过仇机的真气浑厚程度远远不如顾剑的雄厚,这声大喝也稍显中气不足。 听到仇机的大喝,谭歌心中“咯噔”一声,听仇机话中的内容,莫非太一宗的长老也随着来了,可是王岳之前说过,这件事两大宗门的高层或者是中层都不可能参与进来的。 这些人一旦参与进来,事情的性质就会完全的改变,事件会变得相当棘手,这点就连王岳都知道,仇机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叫的那位太一宗长老也不可能不知道。 就在谭歌想这些利害关系之时,突然从北边传来一声呵斥:“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要你有何用!” 声音越来越近,呵斥声令仇机脸上青一块红一块,显然是羞愧十分。 不多时,北边传来一阵气势十分强大的真气,感受到这股真气,太一宗的弟子脸色顿时露出喜色,纷纷道:“是匠长老,他老人家来了!” “这下子总算是安全了,哈哈!” “匠长老什么时候也来了,这次不是仇机师兄领头么?” “……” 在太一宗弟子的讨论声中,一名身穿太一宗长袍的老者突然从天而降,仿佛他之前就在空中滞留一般。 “真气御空?他是武王强者!”江离江突然怪叫一声道。 “不,不是,这股气息不像,能在空中滞留,他是……他是天武七重境的强者!”唐括脸上带着恐惧,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借助任何的外物,能在空中做短暂的滞留,确实是天武七重境不错!”王岳看着那个站在仇机身前的老人说道。 “此次不过是小辈之间的争端,太一宗居然让宗门中的长老干预此事,不知太一宗意欲何为!”顾剑面容不变,沉声说道。 这句话实则已经是在质问仇机和刚刚现身的匠长老,两大宗门已经是默认门下弟子解决这次争端,而现在匠长老却掺和在这件事中,实在是让人摸不清楚太一宗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呵呵,小子不用担心,我此次现身并没有打算帮助宗门弟子,只是,如果太一宗弟子在我面前陷入了危境或者被人打死打成重伤,我这个长老在场却不帮忙的话,是会被宗门惩罚的。” 匠长老的这番话听其称呼是在和顾剑说话,到是他的眼神却一直都锁定在场上的一个角落,这番话自然也是对着那个角落说的。 匠长老的话很清楚,那就是,让我不插手这件事可以,只要太一宗的弟子在我面前不被打死或者大成重伤就行,其他的我是不会过问的。 “无耻!”谭歌身旁一名天衍门弟子突然低声骂了一句:“这不是变相的压制了顾剑师兄的实力,战斗中难免会有受伤的地子,这个匠长老说的话不就变相的让顾剑师兄处处受制于人,难道你太一宗弟子的命是命,我天衍门弟子就不是命了!” 谭歌默默的点了点头,匠长老明面上说自己不插手此事,但是他人在那里对于顾剑和天衍门而言就是一种压制,战斗不能使出全力,这样哪有获胜的可能!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打了,我在一旁小睡一会!” 天衍门的弟子气得牙痒痒,可是也无可奈何对方,那可是天武七重境的强者! “是!”仇机笑着点了点头。 而后对着太一宗弟子大声道:“今日必将凶手带回宗门祭奠七位同门!” 第339章 道心破,仙路断 仇机的命令之下,太一宗弟子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向着天衍门杀去,因为受到匠长老在一旁的威慑,天衍门的弟子根本就无法使出全力。 刚才太一宗那个天武境的长老可是说了,如果杀死或者伤到他太一宗的人,他可不会在一旁坐以待毙,这也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可偏偏天衍门的弟子又无法反抗。 打也打不过,而且对方显然不是讲道理的人,这样的对手,可谓是十分的难缠。 顾剑冷眼旁观,看着太一宗的弟子蠢蠢欲动,他手中真气幻化的长剑在手中紧握着:“看来匠长老今日非要介入此事不可了?!” “我说过,我不会插手此事,只是找个地方睡觉而已。”一旁假寐的匠长老懒洋洋的说道。 顾剑收回目光,看着满脸煞气的太一宗的弟子们:“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音落地,顾剑长剑衡立,真气顿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同时向着顾剑手中的真气长剑灌输,这一手将天地之间的灵气全部带动起来,就像是一团旋涡。 而后,他将处于旋涡中心的真气长剑挥指向仇机,这一剑凌厉异常,其中更是充斥着霸道的力量,以仇机灵物八重境的修为根本无法防御。 顾剑刚刚发动招式,剑招就已经在起手转合剑全部完成,速度更是快的令人诧异,空气中一道道残影正说明了这点,只见仇机都没来反应过来,顾剑手中的真气长剑就已经落到了他的头顶。 感受到顾剑的杀意,仇机不禁打了个冷颤,匠长老出面非但没有将顾剑震慑住,反而激怒了他,让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将仇机杀掉。 身处险境中的仇机心中只有一句话,天武境和灵武境之间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砰!” 撞击之声传来,天衍门和太一宗的弟子抬头惊讶的看着和顾剑对峙的人,顾剑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仅仅使用两根手指就将他的真气长剑紧紧夹住的人。 “看来你是非要掺和到这件事中?!”顾剑低沉的问道。 “我是说过我不会参与到这件事中,但是你刚才想要我太一宗弟子的命,我一样不能容忍,好像我刚才就说过,太一宗弟子的被杀和被伤,我都不想在我眼前发生!” “好!好的很!太一宗果然很有魄力!”顾剑冷冷一笑,而后身体迅速朝着后方退去,手中的长剑转换不停,向着其他的太一宗弟子刺去,而两大宗门的战争,正是由顾剑手中的长剑挥出的那一刻,开始! 场上太一宗的弟子和天衍门的弟子战至一块,五颜六色的真气在场上不停的穿梭着,但是为了顾及到周遭观战的百姓,每个人手中的力道都掌握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在这其中,又以天衍门弟子身上的压力最重,他们一方面要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要伤害到观战的人,又要避免自己不被太一宗的人打伤,而且还要保证不将对方打伤,毕竟对面还有一个正在假寐的天武境长老在时刻威胁着他们。 谭歌身上穿着的还是平时的衣服,并未将天衍门的衣袍换上,所以太一宗的弟子并未攻击他,而谭歌在一旁也乐得自在,一方面他的修为太低,出面战斗也是于事无补,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王岳发现他也下楼观战。 此时场上一片混乱,双方都凭着各自的身上的衣袍来判断是敌是友,顾剑游走在混战中,与他的对敌的人都被他用真气长剑荡开,力度把握的刚刚好,只将敌人震荡开,并未伤其性命,看来匠长老的威慑确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顾剑的示弱非但没有很快的打发掉对手,反而让太一宗那些人更加的不顾一起去攻击他,因为他们知道,顾剑不敢打伤他们。 不一会,顾剑周遭围上越来越多的太一宗弟子,纵横的真气将顾剑紧紧的包围着,被束缚着的顾剑根本无法使出全力,纵然他是天武境的武者,在一群武者的包围下,想要在不伤到他们的前提下全身而退,着实有些力有不逮。 李守此时正对战的是之前在树林中那个偷袭他的太一宗弟子,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守手中挥舞着长剑立刻和那个太一宗弟子战在一起,李守的实力不如那个太一宗弟子,在他的手中没有讨得半点便宜。 王岳见李守对付那个太一宗弟子分外吃力,将自己的对手的击退后,他便立刻来到李守的身边。 “二师兄,你小心,这小子实力不弱,之前在树林中我就是被他偷袭的。”李守慎重的对着王岳说道。 “嗯。”王岳点了点头,而后手中的剑高束胸口,真气自剑身腾流而下,就如同瀑布一般,看上声势颇大。 “哼,李守,你真是个废物,之前在树林中依靠你师弟,现在又借助你师兄的力量,下一次是不是还要找你的老师来!哈哈哈!”那个太一宗弟子口中讥笑着李守。 李守被他的话一激,周身的真气立刻奔腾起来,手中的剑身一荡,口中低喝道:“剑荡一!” 李守手中的玄铁剑突然气势大增,浑身的真气不停的往剑中输送着,右手持剑朝天,手中不停地捏着剑决,待剑气蓄积到某一刻时,剑尖直指那个太一宗弟子,剑芒吐息,朝着他迅猛刺去。 “玄阶武技!”那个太一宗弟子心中一惊,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比自己修为低那么多的人居然会使出玄阶武技。 不过很快他就从震惊中走了出来,右手猛的探出,臂膀发力,真气像是一条琼蛇般在他的经脉中游走,手爪瞬间变的墨黑,如同干枯的柴木。 同时口中低吼一声:“鬼爪!” 干枯的手爪直接抓向李守的剑气,“轰!”漆黑的真气和李守的剑气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发出了震耳的轰鸣声。 “蹬蹬蹬!” 李守的脚步朝着后方倒退几步后才稳住狼狈的身形,纵横的剑气被黑爪所震散。 “四师弟,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从后方扶住李守的背,王岳朝着他摇了摇头。 李守面露不甘,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确实不如对方,自己最强的武技“剑荡”都败在了他的手中,接下来的战斗他更是会处处受制于对方。 “御兽楼王岳?”那个太一宗弟子看了一眼王岳疑问道。 “正是,阁下的武技是鬼爪,想必就是太一宗鬼爪生,林吏!”王岳拱了拱手道。 “正是在下,怎么,天衍门的人都喜欢车轮战?先前在树林中的时候阁下的两位师弟就是如此,如今又换做师兄,真是让人不得不思虑,天衍门那些上人都是如此这般教育弟子么?”林吏口中讥笑道。 “呵呵,先前的事情四师弟也和我说过,阁下在树林中偷袭他,莫非也是太一宗的教育?原来如此,这样想来,‘栈道偷袭’那件事也就好解释了!”王岳面露微笑,口中反讽道。 “你……只会逞口舌之利算的了什么!”林吏表情一窒,连忙说道。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王岳笑着说道,林吏不过是凡武境巅峰的修为而已,于王岳这个御兽楼第一个高手而言,想要打败他根本是不在话下。 虽然匠长老一直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战局,但林吏的修为和王岳相差甚远,王岳想要打败他且不伤他分毫,简直是易如反掌! “鬼爪!” 王岳的话刚刚落地,林吏便使出了自己最为自豪的武技,他知道自己和王岳的实力相差甚远,所以当然是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一上来就使出自己的最强杀招,反正王岳不敢伤他,就算他的鬼爪被识破也没有丝毫的生命危险! 王岳脸上的笑容一敛,手里的剑立刻刺向林吏的鬼爪上。 撤退在一旁的李守见到王岳使出的这一剑,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震惊,二师兄这是要干嘛?! 这一剑没有丝毫的真气的波动,仿佛只是稀松平常的一剑,但是作为王岳的对手,林吏的感受却和外人全然不同。 在他的眼中,自己的鬼爪按道理来说早已经是缠上了王岳的这一剑,可是王岳的剑却是直指他的心脏处,一点点的前进着…… 而林吏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岳手中的剑刺向自己,他甚至连阻挡或者躲开的意识都没有,倒不是他被王岳的剑给吓到了,而是他知道自己根本就躲不开这一剑。 这一剑就像是专门克制他的鬼爪一般,绕开了鬼爪制造一系列的烟雾,正面荡开鬼爪的强势,最后再用“正中把心”的自信和无可匹敌的决心刺向他。 就在王岳的剑尖接近林吏的心脏时,林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刻,他没有去想匠长老来救他,仿佛在绝对的实力下,他的那颗求生的心都被摧毁掉。 这平淡的一剑,将林吏的斗志和道心彻底的摧毁…… 第340章 玄阶高级武技 “这一剑叫无心,意为,剑锋所指皆无心,它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威力有多大,而是……能摧毁道心,道心破,仙路断……” 王岳缓缓地开口说着,而后将距离林吏心脏还有半寸距离的长剑收回,口中缓缓地对着林吏说着。 “忘了对你说,无心,玄阶高级武技!” 林吏面无表情的睁开了双眼,眼中也尽是一片灰色,毫无感情,就连听到“玄阶高级武技”这六个字,他的眼中也是毫无波动,就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竖子,而敢!”突然间,场上传来了一声暴喝,只见原本尚自假寐的匠长老突然一跃而起,一个呼吸间便瞬至王岳的眼前,手中化掌为拳,轰然砸向王岳的头顶。 “二师兄!快躲开!”李守旁边疾声大呼,匠长老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身后追随着数道残影,李守发现时,已经是来不及了。 谭歌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着王岳和李守,当他看到王岳使出“无心”武技将林吏打败时,心中就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随后他便看到匠长老的速度快速的掠向王岳的身旁,但是发现时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因为以王岳的速度,在天武七重境的匠长老面前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就算谭歌开口警示王岳,王岳也是躲不开匠长老的攻击,所以,他立刻将精神力渗入藏石之中,迅速的找到铸老留给他的地心炎术,堪比武王强者全力一击的地心炎术! 可是就在地心之炎全部准备好,谭歌将地心之炎快要攻向匠长老的时候,一幕令人牙酸的场景不可思议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破牢!” 一声低吼发出,王岳的身形微微一跳,居然从匠长老的手心下跳出来,没错,在谭歌的眼中,王岳就是从匠长老手掌心下跳了出来,生生的躲开了匠长老志在必得的一击。 “居然是玄阶高级武技!”见自己的攻击被轻飘飘的躲开,匠长老站在原地喃喃的说道。 跳出匠长老攻击范围的王岳,脸色变得无比苍白,豆大的汗滴在脑门上颗颗落下,他的双腿也在不停的抖动着,旁边的李守立刻上前将王岳扶住。 “二师兄,没事吧?”李守急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真气耗尽了而已,连连使用两部玄阶高级武技,就算是现在的我也没有实力完美的展现!”王岳倒在李守的肩膀上,呼吸微弱的说道。 “使用两部玄阶高级武技?难道……刚才他使用身法武技也是玄阶高级武技,攻击武技是玄阶高级武技,身法武技也是玄阶高级武技,这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玄阶武技!” 太一宗的弟子见王岳躲开了匠长老的攻击,纷纷都用见了鬼的眼神盯着王岳,而后又听到匠长老站在那里的喃喃自语,众人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好像出了错! 今天居然见到了两部玄阶高级武技,像这种高阶级的武技,怎么可能同时由一个人使出,而且还是修为远远低于匠长老的武者。 要知道,玄阶武技本身就已经是不易修炼和得到的武技,像玄阶低级、中级这些武技,都是给一些大宗门的中层武者修炼的,更别说是玄阶高级武技者这种给宗门高层准备的武技。 王岳,在几次和天衍门打交道中,太一宗弟子也隐约记得他,但不过是记得他的长相,名字倒是听都不曾听过,就这一个宗门弟子。 居然身兼两部玄阶高级武技,那可是连匠长老都没有修炼过的武技,没想到居然在这么一个小人物的身上见识到,真是令人无比震惊! 如果说太一宗的人对王岳有两部玄阶高级武技感到震惊的话,那么天衍门的弟子则是惊骇无比了,王岳的身份他们都知道,不过是那个被大家戏称为“驯兽楼”的弟子,而且还不是什么大弟子,他居然会有两部玄阶高级武技? 难道是牧野上人传授给他的,牧野上人也许会有一部玄阶高级武技,但王岳居然同时施展了两部玄阶高级武技,这让人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谭歌对于王岳身上的玄阶高级武技也有些惊讶,不过也仅仅是有些惊讶而已,更多的则是对于王岳能死里逃生的喜悦,两部玄阶高级武技的事情也许会令旁人比较惊讶。 但是对于谭歌而言,一个拥有地阶武技的少年(身法武技,三部叠合相当于地阶低级武技)他对这些看的很开,更何况他在山河图中还曾见识过大帝,魔族,还拥有仙宝,自己本身还是铸造师(预备铸造师)。 这一切的一切都将谭歌眼界提高到一个非常人的地步,所以,纵然是两部玄阶高级武技,谭歌都能安然看待。 “匠长老,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何要偷袭我二师兄,天武七重境的武者居然偷袭灵武境的武者,你还知不知道廉耻!”当众人还在为两部玄机高级武技震惊的时候,只听一道愤怒的吼声突然响起。 李守此时正扶着王岳,义愤填膺的看着匠长老,两只眼睛愤怒的简直要喷出火来。 匠长老却不理会他,只是走到林吏的身旁,看着他呆滞的眼神,匠长老摇了摇头。 “和你说话没听见么?以大欺小,仗着自己修为高就能偷袭人,还长老呢,我呸!你就是一个长老的小人!”李守见匠长老不理会自己,骂的更加难听了。 “噗!长老的小人,四师兄这一句双关真是好笑,四师兄这张嘴啊!”谭歌看着对匠长老不依不饶的李守,被李守的话也给逗乐了,自言自语的低声说着。 “放肆,居然敢这么对匠长老说话!”太一宗的弟子也听不下去了,连忙出口反击! “放四?我还放五呢!这个老小子偷袭我二师兄你们都眼瞎了,天武境的武者居然偷袭一个灵武境的后辈,当真是让人耻笑!”李守冷哼一声,虽然对方是天武境武者,但是李守骂起来可是一点害怕都没有,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 “哼!我为何偷袭他,他自己不知道么?道心破,仙路断!武者修炼只求仙道,他却将林吏的道心摧毁,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样做未免太狠了吧!”匠长老转过头看着李守说着。 “我说过,我不想看到太一宗的弟子在我面前受伤或者死亡,如今太一宗弟子林吏道心被毁,与死无异,老夫身为太一宗长老,为自己宗门弟子报仇,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匠长老缓缓的转过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向虚弱的王岳,身上的真气在不停的散发着威严的气势,让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 “这就是天武境的威压么……比顾剑师兄身上的威压……还要强!”天衍门弟子见匠长老一步一步的靠近,身体顿时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心中充满了恐惧,这种级别的威压简直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 而作为匠长老气势威压的目标之一,李守的脸上更是苍白无比,后背早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两条腿在不停的打着摆子,不是被匠长老的威势吓的,而是强者的威压施加在他的身上,他根本无法承受。 “匠长老,为何非要和王岳师弟过不去,道心虽破,但是林吏终究未死,而且还是毫发无伤,这不是你杀王岳师弟的理由!”事情到了这一步,顾剑连忙站出来,清冷的说道。 “哦,你这么说倒也不无道理,那好我可以饶他一名,但是今天太一宗前来索人无果,而且还让一个精英弟子道心被破,你天衍门此时不应该将那个女凶手交出来么?!” 匠长老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顾剑,清冷的说道。 “这不可能!”顾剑想也没想的便开口拒绝。 “是么,那你天衍门就准备两口棺木吧,一口给这个小子。”匠长老指着虚弱的王岳,而后又说道:“一口给那个女凶手!” “你……”顾剑想要反驳,但是此时却说不出一句话,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破开了的。 匠长老想要干涉到这件事中很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只不过是缺少了一个理由而已,如今他借着为太一宗弟子的道心找回一个公道而处置王岳,就已经将自己的触手伸入到这件事中。 距离王岳还有几步路,但是匠长老却走得十分缓慢,而谭歌则握紧手中的藏石,只要匠长老有所举动,他会第一时间将地心炎术攻向匠长老。 而此时,东城客栈旁边的茶楼上,两个文士打扮的男人对立而坐,透过楼上的窗户可以将太一宗和天衍门之间的对峙看的一清二楚。 “城主,真的不用下去阻止那个老家伙任由他这么闹下去?”其中一个文士开口道。 “老家伙刚才已经和我打过招呼说不会干涉,现在出尔反尔,倒也怪不得我了,出手……等等,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其中一个文士突然停住,兴致勃勃的看向窗户下面…… 只见一袭白衣的女子从城东客栈上缓缓走出,绝美的容颜上覆盖着一层仿佛万年不变的玄冰…… 第341章 怀疑 “白师姐怎么来了!” “太一宗的人将白师姐当做杀人凶手,白师姐现在出现该不会是因为……” “……” 白依人从客栈里出来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天衍门的弟子感到不可思议,而太一宗的弟子则是惊叹,世上竟有如此标志的女子,再联想到她和杀死宗门的七名灵武境武者有关时,他们又纷纷打了个冷颤。 具有绝美的容颜,还与两名灵武境巅峰的武者身陨牵扯上关系,这样的女子真是让所有人头疼的存在。 “依人师姐,该不会是……”看到白依人缓缓从客栈中走出,谭歌想到某种可能,眉头一皱,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 “依人师妹,快回去,韫乐师妹你怎么不拦住依人师妹!”见到白依人露面,顾剑连忙劝白依人回去,而后又对着白依人身后一脸无奈的韫乐说道。 “顾师兄,我也劝不住依人师妹!”韫乐同样一脸的焦急,连忙解释道。 白依人回到聆音楼所住的房间之后韫乐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用宗门中的疗伤圣药给白依人服用之后,不仅将她体内的淤积的内伤全部治疗好之后,还意外的将她体内的桎梏打破,使白依人的修为恢复到了原本的实力,灵物七重境。 师门有交代,一旦白依人回归,将立刻将白依人送回宗门,韫乐作为聆音楼诏南城之行最高的负责人,当然要肩负起这个责任。 可就在她准备将白依人带回师门的时候,太一宗的人突然将城东客栈包围起来,而刚刚恢复的修为和内伤的白依人听说太一宗的人是捉拿自己,立刻就往楼下走去。 韫乐自然不会让白依人在此时露面,两人便在房间中僵持了下来,但是当白依人听到楼下传来的打斗声音,就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往楼下冲去,韫乐为了拦住白依人,还和她大打出手。 但是韫乐那里是白依人的对手,尤其是在白依人内伤痊愈,实力也在巅峰时刻的此时,仅仅是一招,白依人就将韫乐制服,而后她连忙闯下楼去…… 白依人对顾剑的问话置若罔闻,清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而后在人群中发现了正在注视着她的谭歌,黛眉微皱,目光在谭歌的身上停留片刻后,便对着匠长老说道:“你要找的人是我,不要为难其他人!” “当日在栈道上,有一人杀我宗门七人,那人此时在那里?!”匠长老并未回答白依人的话,反而问她道。 “不知道!”白依人冷冷的说道。 “哼,不知道,那天你和他一同跌下山崖,崖底距地面高约数百丈,如果没有他护着你,恐怕你早就摔成了肉泥,也不会活到今天,那人肯定与你相识,今日既然你已归来,那人肯定就在这里,你居然说你不知道!” 匠长老冷冷的说着,他是太一宗的长老,那日的情景被复原时他自然也在场,对当时的情况掌握的也更加全面,见白依人话中有包庇之意,他立刻开口逼问着。 “那人我不认识,跌入崖底之后我便进入昏迷,再醒来时那人已经不在,我怎么知道他此时在那里!”白依人眉头紧皱,显然对匠长老的逼问很是不适应。 “撒谎!你说你跌入崖底,太一宗的弟子曾不止一次的搜查过崖底,可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坠崖痕迹,也不见你人在那里!”听到白依人的话,仇机立刻反驳道。 不仅是太一宗的弟子在那里搜寻过,天衍门的弟子同样搜查崖底数次,结果那里什么都没有,别说是人了,就连妖兽之类的生灵都极其少见,而且崖底还没有一丝有人坠崖的痕迹。 显然白依人的这番话并不能解开众人心头的疑惑。 “那日我确实跌落崖底,只不过我被西空大帝卷入了一件空间密宝中,在哪里度过了半年时间。”白依人清冷的说道,眉头却越皱越深,熟悉她性格的谭歌知道,这是依人师姐要发火的前奏啊! 他对白依人口中的话倒是没什么感觉,在出山河图之前两人就曾经商量过,白依人消失了半年的时间,如果说自己一直在崖底的话,别人肯定不相信,所以他们就打算不再隐瞒,将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的事情全部公之于众。 果然,听到白依人的话,场上的人的脸色纷纷大变,包括天衍门的弟子,也是一脸的震惊,白依人回来的消息虽然很快就传到了天衍门弟子的耳中,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众人知道她这半年的去向。 就连韫乐白依人都没有主动说起,所以此时得到消息的韫乐也是一脸的惊讶,依人师妹居然说她是被大帝级别的武者给带走了,真是令人感觉匪夷所思! “胡说,大帝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莫说炎古王朝没有大帝的存在,整个东荒大州都没有,每一个大帝都是精彩艳绝般的人物,名号那个不是响彻大陆的存在,你所说的西空大帝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怕不是你自己杜撰出来骗我们的吧!” 仇机立刻出声反驳着,他这一开口,所有的人都被他提醒了,天玄大陆上的大帝本就不多,每一位大帝都是被人们所熟知的存在,白依人说的什么西空大帝他们压根连挺都没有听说过。 这个问题谭歌之前也想到过,最后他给自己的解释是,西空大帝成名之时也许是离现在太久了,西空大帝口中动辄就是千年,万年前之类的话,成名的年代离现在肯定很久远。 既然很久远,那些书面记载也许是出现了什么遗漏和丢失之类的,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人都没有听说过西空大帝的名号。 谭歌很想把自己的推测告诉白依人,但是白依人理他的所在位置还有一段距离,贸然前去告知,怕是有些不妥,所以谭歌就在一旁绞尽脑汁的想如何不动声色的告诉白依人自己的猜测。 “我言尽于此,诸位信不信皆由自己!”谭歌还没有将自己的推测告诉白依人,却听见白依人已经不打算做什么解释的决定。 “猖狂!随意杜撰一个莫须有的人物就想蒙混过去,你真当我太一宗的人是傻子,今日如果你不将杀害我太一宗七人的凶手供出,那你就跟我们走吧,回太一宗一趟,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匠长老站出来,口中呵斥道,至于白依人口中什么西空大帝的事情,他压根就不信,大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就算大帝出现这里,他为何要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带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跟你们走,但之前我说过,此事与别人无关,我们离开之后,你们太一宗的人不准再找天衍弟子的麻烦!”白依人清冷的说道。 “这个自然!”匠长老笑着说道。 距离城东客栈不远处的茶楼上。 “呵呵,城主,这个小丫头倒是挺有趣,居然编出“大帝现身”的笑话,真是如同城主之前所说,有趣啊!有趣!” 楼上两个文士对立而坐,其中一个笑着说道。 那个被文士唤做城主的中年文士此时陷入回忆之中,大帝现身?空间密宝?记得半年之前,也就是“栈道偷袭”事件发生之后的几日,他曾经见识过天劫降雷,那雷劫他至今记忆犹新。 只因那是有人铸造密宝时才会降下的雷劫,当时他发现雷劫之后立刻从城猴城中狂奔而出,一直到了城外的山上,那雷劫才在他的眼前消失。 而那座山就是发生过“栈道偷袭”的山,如今听到天衍门那个女子说她被大帝卷进到一件空间密宝中,他立刻想起了那日发生的事情。 “也许那个女子并没有说慌!”中年城主说道,而后心中立刻陷入狂喜之中,是啊,那个女子肯定没有说谎,炼制密宝能将天雷引来,这种手段除了大帝级别的人物不可能再有什么人能做到。 天衍门的那个女子说她被大帝的空间密宝卷了进去,莫非就是那天引来天雷的密宝?这样一解释就什么都清楚了,这个女子一定知道那位炼制密宝的大帝在哪里。 中年城主看着白依人,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依人师妹,你不用和他们走,今天谁也别想带走你!”听到白依人的打算,顾剑立刻说道,身上的气势瞬间全开,天武二重境的气息顿时将场上所有人都压的难以喘息。 当然,只有一个人例外,匠长老冷哼一声后,单脚猛地踏地,地面立刻龟裂,一道裂缝从地面上立刻朝着顾剑冲去!直接弹到顾剑脚下…… “噗嗤!”一股鲜血自顾剑口中吐出,身形狼狈的他不停的朝着后方快速退步…… 见到这幅场景,场上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天武七重境和天武二重境之间的差距居然如此恐怖! 就在白依人跟在匠长老的身后走出时,突然自人群中传来一声低吼: “想将依人师姐带走,得问我答不答应,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么!” 第342章 娇艳欲滴 人群中突然冷不丁的蹦出这么一句话,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所有人却出奇的保持了一致的沉默,整个场面实在是诡异的厉害。 这道声音是从天衍门所在的人群中穿出来的,天衍门弟子纷纷回头看着,最后,众人在最后一圈中发现了那道声音的主人。 一个穿着异样的孱弱少年,之所以说是穿着异样,是因为在这列的人中,所有的人都穿着天衍门的衣袍羽白服,唯有这个少年的穿着打扮如外人。 “是他?” “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在这种紧要关头大放厥词!” “这不是那个经脉俱断的废物!他不是去找恢复经脉的法子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区区驯兽师也敢出来放话,真是不知者无谓!” “……” 当所有人看到谭歌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精彩,谭歌是谁?可能有人对这个名字不熟,但是如果说“经脉俱断”“废人”这些关键词,那天衍门的弟子肯定一下子就知道他是谁了且能准确的说出他的来历。 御兽楼牧野上人的弟子,经脉俱断的废人,来到诏南城一直不露面,听说他异想天开的去找什么恢复经脉的法子去了。 太一宗的人听到天衍门弟子这边的窃窃私语,虽然对谭歌的来历不甚了解,但是也大致的从他们的对话中了解了大概,原来是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天衍门的收徒标准现在这么低了么? 谭歌无视同门投来的或是讥笑,或是嘲讽,或是好奇的眼光,他只是向着前面走去,朝着白依人的方向不断走去。 “小师弟,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李守刚才听到谭歌说的话,心中暗道一声坏了,此时连忙出声让他回去。 “小师弟,回去!”王岳也皱着眉头说道。 “二师兄、四师兄,别担心,没事的。”谭歌勉强一笑,安慰着李守。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你快点回去啊!”李守是真的急了,语气也变得有些焦急。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李守和王岳肯定知道,那日栈道上,一怒斩七人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谭歌,如今谭歌站出来,再结合他刚才说的话,李守和王岳自然能猜出来他想要干什么,这让他们怎么能不着急。 谭歌别过头不再看李守和王岳,对于他们的呵斥充耳不闻,只是径直走到白依人的身旁。 “你不该出来。” “师姐你不能跟他们走!”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说话的内容并不相同,但是关心对方的语气却出奇的吻合。 谭歌一愣,显然没想到白依人会用这个语气和自己说话,但现在显然不是想别的东西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道:“师姐,你不能跟他们去太一宗,去了你就陷入危险了!” 对于谭歌的劝告,白依人只是微微的摇头,道:“回去吧,我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打算什么!你去了太一宗,那些人能放过你么?这件事他们本来就是想找个替罪羊,他们之前明知道人不是你杀的,却一口一个凶手的叫你。 这难道还不明显么!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找到什么凶手,只不过是想抓一个与之相关的替罪羊而已!” 看到白依人不听自己的权,谭歌也有些火大,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许多。 对于谭歌的发火,白依人只是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话:“我知道是替罪羊!” 谭歌被白依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搞得有些手足无措,白依人的这句话让他的心变得沉甸甸的…… “这位师弟,请不要胡言乱语!我们只不过是请白师妹回宗门调查一下那日的事情而已,事情一旦查出和白师妹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她,我会亲自将她送回天衍门!”仇机对着谭歌说道。 “那好,既然你要将白师姐带走,也将我带回太一宗吧!”看来白依人是铁了心的要去太一宗一趟,既然劝她不住,那谭歌只好出此下策了。 “嗯?呵呵,这位师弟,倒不是我太一宗不欢迎你去,只是眼下你们天衍门和我太一宗有些误会,待日后误会讲清,我必亲自欢迎师弟来,你看如何?”仇机保持着微笑说道,实则语气中已经有些不耐。 他却没有想到谭歌比他还要不耐,直接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也就是那个杀了你们太一宗七人的凶手,你们还在墨迹什么,直接把我带回宗门吧,你们抓白师姐抓错人了,抓我吧!” 谭歌这一番话,太一宗的人倒是没怎么反应过来,天衍门那边却炸开了锅。 “什么,我没听错吧,这个废物说他杀了太一宗的七人,这番话他是怎么脸也不红的讲出来的,哈哈,真是笑话!” “难道是因为他的经脉没有痊愈,气得脑海中产生了幻觉?在幻想中杀了太一宗七人,而且其中还包括灵武境巅峰的强者!” “我看他啊八成是想让白师姐对他产生感激之情,才想到替白师姐顶下罪名,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啧啧啧,有这样的弟子真是宗门不幸啊!” …… 顾剑脸色铁青的听着宗门的人讨论着谭歌的举动,当听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时,眼中的阴郁更是加重了几分!眼神死死的盯着谭歌的背影,两只拳头也在紧紧的握着。 “抱歉,这位师弟,我们要走了!”仇机瞪了谭歌一眼后,便转身欲离开这里,以他现在的修为他当然能看出来,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像天衍门那些弟子说的一样是个经脉俱断的废人,相反,谭歌现在已经是个凡武四重境的武者。 但是仇机不知道谭歌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隐匿自身的修为,如果不是他的修为比谭歌高的太多,恐怕他都不能查看谭歌的修为。 见仇机不再搭理自己,谭歌十分的气恼,心想这人到底怎么了,自己都承认是杀害他们同门的凶手了,他怎么还是不理自己,强行要把师姐带走。 只是谭歌没有想到的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都入不了仇机的眼,凡武四重境的修为,连仇机都打不过,还怎么同时杀得了天衍门七名灵武境武者,而且其中还有两名灵武境巅峰武者,就算是越级反杀,那这也太变态了吧! 所以,仇机压根就不相信谭歌能杀得了太一宗七人。 谭歌见对方不将自己当回事,他的牛脾气也犯了,心中只是想着千万不能让这些人将师姐带走,手中青光一闪,星陨锤已经从藏石里出现在他的手中。 而一旁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的林吏见到谭歌手中拿着那与身形极度不符的星陨锤,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神突然出现了一点涟漪,不过又很快的消失,他的道心算是已经被王岳给废了,从此怕是再也没有修炼的心思了。 星陨锤握着手心中,谭歌第一时间便将星陨锤挥向仇机,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太一宗的人将师姐带走,不能让师姐为我被黑锅,人是我杀的! 谭歌在将星陨锤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仇机注意到,面对谭歌的袭击,仇机只是缓缓的回过头,单臂伸出,只是一指,便将谭歌全力挥出的星陨锤挡在自己的面前。 仇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到底想怎样?!” 仇机用余光瞥了匠长老一眼,见匠长老点了点头,仇机口中恶狠狠的说道:“找死的话我就成全你!” 手臂猛地一抖,一股霸道的力量猛然传出,星陨锤巨大的身体立刻颤动起来,而紧握着锤柄的谭歌也受到了这股力量波及,整个手臂立刻变得酥麻起来,连星陨锤的都无法握住! “嘭!”星陨锤被弹倒在地,仇机手指疾点,真气立刻涌现到他的手指上,指尖上的真气变得无比锋芒。 隔空对着谭歌身体急点几次,仇机指尖上锋利的寸芒带着犀利的破空之声,向着谭歌的头部飞去…… 这一状况发生的十分迅速,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指芒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已经刺向谭歌,李守和王岳发现之时已然是无法及时出手救回,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顾剑看到指芒冲向谭歌时,原本已经准备出手,但他却犹豫了一会,等他下定决心之时,指芒已经接近了谭歌,以他所处位置和谭歌之间的距离,现在再想出手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谭歌看着那锋利的指芒离自己的越来越近的时候,手掌紧紧的握着藏石,就在他刚要有所行动之时,突然,香风来袭,满眼的白色顿时将他淹没…… “噗!”刺破皮肉所发出的沉闷声音。 “师姐!”谭歌被温软的娇躯压倒在地,闻着熟悉的香味,谭歌张口一声悲号吐出。 给谭歌挡住仇机指芒的正是白依人,此时她背上的白衣正开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血花,一片鲜红!触目惊心。 第343章 报仇 “依人师妹!” “白师姐!” “师姐!” 谭歌将白依人紧紧的拥在怀中,看着白衣上那滩刺目的血迹,谭歌心中如同被刀子绞着一般疼痛。 “咳咳!” 白依人俏脸苍白,精致的眉头因为后背伤口传来的剧痛而紧皱着。 “师姐,没事吧!”谭歌关心的问道。 容颜苍白的白依人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天衍门的弟子此时乱做一团,白依人为谭歌挡住了仇机的指芒,此时已经受了重伤,白依人在天衍门中的地位可不是这些普通弟子所能比的,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太一宗的人打伤,等回到天衍门追罚下来,在场的人都都是难逃责罚。 “仇机!你找死!”顾剑手中的真气长剑快速的向着仇机的身上斩去,纵横的剑气夹杂着狂怒,呼啸而去。 “这事与我何干,是她自己挡上来的!”仇机大惊,顾剑的修为比他高太多,盛怒之下的顾剑,岂是他能阻挡的。 “匠长老!救我!”仇机朝着匠长老的方向大声的呼救。 “没用的废物,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匠长老冷冷的瞥了仇机一眼,而后脚下轻点,整个人迅速向着顾剑的方向瞬至,同时手中一道华光闪过,一柄绿色的真气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砰!” 两柄真气长剑,一蓝一绿,狠狠的撞击在一起,瞬间,华光万丈,整条街道上在两股剑气的冲撞下立刻变成一片废墟。 场上有修为的武者在这两股剑气的冲撞之下尚能勉强站立,而在一旁看热闹的百姓则被剑气吹的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负剑长立,白发飘飘,匠长老惊讶的看了一眼顾剑,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真气居然如此的敦厚,他之前以为顾剑只不过是靠着丹药或者秘法强行将修为提升的。 但是刚刚一番剑气冲撞,让他试探到了顾剑的真实实力,此子的修炼天赋果然惊人,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居然修炼到了天武二重境,往后不定能到哪一步,潜力无限啊! 想到这点,匠长老下手时稍稍有了些分寸,不能将此时的顾剑压制的太厉害,逼一个潜力无限的武者做自己的仇敌,这种滋味可不太好,如果在场没有其他人,匠长老不介意扼杀顾剑这个潜在的威胁。 但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况且他也不敢将顾剑就地格杀。 天衍门掌教的亲传唯一弟子,如果死在了他的手中,恐怕以后他就要面对天衍门无穷尽的追杀。 他虽然是太一宗的长老,但如果天衍门直接过来拿他,太一宗为了顾全大局,肯定会将他交由出去,所以,扼杀顾剑的想法仅仅是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了半息时间便全部消失。 “年轻人,火气还挺大!”匠长老朗声笑道。 “匠长老,这是为何,晚辈的修为虽不如前辈,但是如果拼死一搏,前辈想必也不会好过,还望前辈仔细考量一下!”顾剑冷声说道,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呵呵,一把老骨头了我没有必要再掺和小辈的事情中,但老夫刚才也说过了,不会让太一宗的人在老夫面前有任何的损伤,小友刚才那一剑如果不是老夫,换做场上任何一个人恐怕此时都已经魂归九泉了。” 匠长老捋着花白的胡须,笑呵呵的说道,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只要他在场,你就就不能伤太一宗的任何一人。 顾剑眉头皱了皱,不耐的说道:“前辈刚才也在场,仇机一言不合便伤我天衍门弟子,许你太一宗弟子恣意伤人就不许我天衍门讨回公道,前辈不怕传出去太一宗遭天下人耻笑么!” 匠长老微微一笑,道:“小友的口舌功夫和自身修为果然都是极强的,方才明明是你天衍门弟子一昧的挑衅,仇机不过是忍无可忍经过我的许可才出手教训的,却没想到让小友误会了!” ”轰!” 匠长老和顾剑正在唇枪舌剑的时候,另一边,谭歌将白依人轻轻的交给聆音楼的弟子照顾后,手中紧握着星陨锤狠狠的砸向了仇机。 “刚才不和你计较,现在你又来,这次我倒也看看还有没有人给你挡剑!”仇机刚才被顾剑吓得颜面扫地,心中正郁结着一团火气无处可撒,如今谭歌正好撞了上来,他当然不会放过谭歌。 “小师弟,不要逞能,快回来!”王岳虚弱的喊道,使用了两次玄阶高级武技,他的真气早已经耗光,如今想要亲自阻拦谭歌的力气都没有。 “二师兄这样下去小师弟肯定会吃亏,我去帮他,你在这里稍等!”李守将王岳交给身旁一个弟子搀扶,自己提剑便向着场上冲去。 就在他刚刚向前踏出一步时,眼前一花,只见一道残影已经冲到了他的眼前,正是匠长老:“年轻人,他人之间的战斗你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匠长老拦在李守的身前笑眯眯的说着,手中持着真气长剑指着李守的胸口,显然他不会让李守去支援谭歌。 “老东西,你管我!”李守心急如焚的看着谭歌被仇机单方面的虐打,心中的怒火不禁烧了上来,当下也顾不得自己和匠长老之间的察觉,提手便将手中的剑刺向匠长老。 见到李守攻来,匠长老的嘴角擒着一抹冷笑,身形向着顾剑的方向退去,反手一招,一股凌厉的真气便攻向顾剑。 白依人被仇机误伤,两大宗门已经闹到了不能收场地步,再这样下去势必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今想要收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这一点匠长老早就已经看清。 既然无法收场,那就干脆将事情再闹大一点,自然会有人来收场,以一敌二的匠长老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茶楼上,心中自语道: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一步,你这个城主倒是挺有耐心,我就不信你不会主动出来收场! “呵呵,这个老家伙,都算计到了我的头上,他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这附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越发的猖狂,这些人啊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茶楼上,靠近窗户的位置,中年文士饮了口茶,笑着说道。 “城主,咱们再不出面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天衍门的弟子已经有一个受伤了,再晚点,天衍门那边咱们……”中年文士对面的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小一点的男子也是一身的文士打扮,他缓缓的说着。 “这些宗门弟子啊,平时一个个都自诩不凡,就算我早点出面阻止他们你以为他们就听我的么?他们只不过是迫于我这个诏南城城主的位置而已,我走了之后,他们该闹还是闹,治标不治本呐! 不过,今天被匠长老那个老家伙一闹,这些宗门弟子也该知道收敛一下,我晚点出面,反而更加有利于我们以后管治这些人!” 城主缓缓的说着,对面的那个年轻人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面。” 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城主吐了口气,道:“该出面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晚了就会真的晚了……” 城主刚站起来,突然脸上的神色一变,目光死死的盯着天衍门和太一宗弟子聚集的地方,口中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个是、怎么可能……” 此时场上,谭歌和仇机正战成一团,不过,战斗这个词用在他们俩的身上不太贴合,倒不如说只要谭歌在一方面的被动的挨打,修为之间的巨大差距让谭歌只落得一个被动挨打的地步。 尽管全身上下被仇机手中的剑割了一道道伤口,但是谭歌扔紧咬牙,伤口处随着他的每一次动作都在泊泊的留着鲜血。 “你这小子,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对于谭歌不知死活的纠缠,仇机早已经是烦躁不耐了,谭歌仿佛是在试探他的耐心一般,不要命的冲上来纠缠着他。 谭歌仍然没有开口说话,回应他的是一次比一次凶狠凌厉的星陨锤,仇机的剑和谭歌的星陨锤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 “小子,你莫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仇机紧握着手中的剑,真气全部附着在剑身上,陡然间,剑身猛的一亮,剑芒顿时变的无比巨大,将剑身猛的一抽,剑身之上的真气全部汇聚在剑尖处。 剑尖上一点星芒,向着谭歌的方向迅速的冲去。 看着急速掠来的剑芒,谭歌缓缓的吸了一个口凉气,而后眼瞳微睁,一股炙热的气息从他的体内散出。 感受到谭歌散发的气息,在场的所有人不禁觉得四周的温度在不停的上升,尤其是一些修炼火属性真气的武者对这点的感触更为敏锐,他们能察觉到谭歌此时在使用一种极为霸道的火属性真气。 谭歌的全身开始变得无比炽热,他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扭曲。 “噗!噗!噗!……” 火焰升腾的声音不断响起,在周围人震撼的眼光中,谭歌身上不断的冒出火焰,犹如身披火焰甲胄的将军…… 第344章 炎甲 “这是什么?!”仇机心中大骇,看着谭歌犹如一个火人一般站在那里,他的头皮顿时有些发麻。 谭歌身上散发的火焰让他有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仿佛一旦靠近那些赤红的火焰,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那奇怪的火焰给熔化。 “这个,实火!不对,这个火焰又些古怪,不是有真气凝聚出的失火,更像是……真正的火焰!” 王岳看着谭歌身上的火焰,口中喃喃的说着,谭歌身上的这些火焰给他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从自己的老师牧野上人的身上都从未感受到。 “小师弟,这半年你究竟都经历些什么!” 场上所有的人都被谭歌吸引了视线,谭歌此时全身都被包裹在赤红色的火焰中,远远的看去就如同一个火人一般站立在那里。 而另一边,仇机手中的剑尖还在不停的靠近着谭歌,可是越靠近,仇机就越发觉自己是寸步难行,每靠近一步,身体都仿佛要被火焰熔化掉。 “不行,在这样下去,我还没有靠近他就被这古怪的火焰给熔化了,直接用剑气攻击吧!”仇机停了下来,手中的剑紧紧的握在手中,而后将剑横在自己的胸前,全身的真气全部都灌输到剑身之中。 猛然间,剑芒比之刚才变得还要壮大许多,在仇机离谭歌尚有几十步的情况下,仇机猛然将剑芒狠狠的向着谭歌砍去。 全身上下被地心之炎包裹着的谭歌此时并不好受,地心之炎化作的炎甲每时每刻都在吞噬着他体内的真气,大量的真气直接被炎甲吞噬掉,谭歌只好将体内的经脉全部都开启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 有了地心之炎在丹田中,谭歌可以将灵气直接吞噬在丹田中而不用真珠淬炼,用地心之炎的本体就能直接将灵气之中的斑驳全部剔除,而后供应炎甲所需要的真气。 但是这种方法有非常大的弊端,那就是,真气不断地供需的同时,谭歌要承受经脉带来的冲撞之痛,大量的真气在谭歌的经脉中不停的冲撞着。 他的经脉被变异的金乌草和复灵盘淬炼过,较之普通人已经足够的宽阔,但是仍然受不了这种冲撞,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估计经脉早就被汹涌的真气给冲撞断裂。 咬着牙死死的坚持着,关于炎甲的形成,谭歌还是从召唤地心之炎烤肉的时候想到的,当时谭歌用地心之炎来烤炙食物。 看到紧紧被压制的地心之炎附着在肉上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将地心之炎全部召唤出来附着在自己的身上呢?地心之炎是万火之王,寻常火焰都要供其为主。 以火焚天,这是一代火帝曾经说过的话,当时火帝就是凭借着一身出神入化的控火之术而登仙成为火仙,火帝曾说过,火可焚烧万物,尤其是地心之炎,这种天生地养,以灵气滋润,越数年形成的火。 它们更是不怕世间的万物,当谭歌看到地心之炎包裹着食物的时候,他就在想,既然地心之炎这么厉害,那如果将地心之炎全部召唤出来附着在自己的身体表面,那自己岂不是无人能近身,且能阻挡一切攻击自己的东西。 地心之炎已经被他完全的收服,所以,谭歌并不怕地心之炎上的温度,理论上他是可以将地心之炎全部都附着在身上的,但是,当他开始练习的时候,就发现两个大问题。 第一,就是他体内的真气根本不够用,用来维持地心之炎不会立刻消失的话需要大量的真气来供给,这点他考虑到用吞噬周围灵气,经过地心之炎的本体淬炼灵气之中斑驳的方法。 但是显然,由于地心之炎的形态维持需要大量的真气,而他的经脉的宽度根本无法容纳那么多的真气经过。 第二,地心之炎的形态维持不仅需要大量真气的供给还需要精神力的控制,没有精神力的控制,附着在谭歌体表的地心之炎很快就会溃散,就像谭歌用精神力压制地心之炎的温度来烤炙食物一样,没有精神力的控制,炎甲一样无法形成。 基于这两点,炎甲这个颇具威力的东西就被谭歌给搁置了,如果不是今天白依人舍身救他而受伤,谭歌根本不会去拼了命的去找仇机报仇,继而也不会被逼到困境,从而冒着生命危险将炎甲这个尚未成熟的东西拿出来对敌。 仇机的剑芒猛的打在谭歌的身上,附着在谭歌身上的地心之炎顿时掀起一阵火浪,谭歌的身体向着后方狼狈的退了几步,但是之后又变得稳当起来。 仇机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刚才自己的那一击剑芒打在谭歌的身上,仿佛就好像只打退了他几步,其他的伤害一点都没有,仔细的端看着谭歌一会,仇机发现,谭歌除了气息有些紊乱外,居然没有受一点伤! 仇机不甘心,手中的剑猛的挥起,剑芒气势如虹,匹练一般的剑气不断的冲击着谭歌的身体,但是,除了谭歌身上的火焰被打的纷飞之外,居然没有看出来他受一点伤。 但是谭歌又岂能没有受一点伤,仇机的剑芒每次打在他的身上,地心之炎组成的炎甲就在剧烈的抖动着,每一次抖动都仿佛随时会解体。 谭歌只能用精神力死死的控制着炎甲,同时又需要大量的真气供给给炎甲,唯有这样,炎甲不会被仇机打散! 苍白着脸,谭歌此时已经处于极为疲惫的状态,精神力和经脉的所承受的痛苦在一波波的袭来,仿佛时刻都有可能昏厥过去。 “打的爽了吧,也该我了吧!”谭歌粗着嗓子说道,如果再被仇机打下去,身上的炎甲迟早会被打的溃散,只有谭歌现在主动攻击仇机,才能将炎甲维持下去。 谭歌脚尖轻点地面,快速的向着仇机奔去,脚下踏着玄阶低级武技“六步身法”整个人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向着仇机冲去。 脚步踏出的那刻,谭歌突然发觉自己的速度仿佛提高了许多,不光是他的速度提高,而且力气也仿佛在提升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全是真气在不停的荡漾着,体内也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真气。 “怎么会这样?”谭歌头脑中闪过一丝疑惑,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炎甲,心中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炎甲需要大量的真气作为供给维持形态,而谭歌直接将天地之间的灵气粗暴的吞噬到自己的丹田中,再由地心之炎的本体淬炼这些斑驳的灵气,最后通过谭歌的经脉传输到附在谭歌体表上的炎甲。 而谭歌每次行动起来,无论是使用六步身法还是动用其他武技,都要使用真气,经脉中有充足的真气让谭歌挥霍,那他自然也就能将这些武技发挥的比往日更多。 而力气比平时大就更好解释了,真气在经脉中流动,谭歌有了充足的真气使用,真气化作体力,力气自然也就大了。 “好快!”看着谭歌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仇机吃惊的想着,而后将手中的剑向着谭歌刺去。 “嗤!” 谭歌没有躲避仇机刺过来的剑,而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任由他刺,当仇机的剑刺在谭歌的身上时,没有他想象的那种穿透皮肉的声音,而是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焚烧声! 正是仇机的剑在谭歌的炎甲上被燃烧的声音,地心之炎,连焚天一词都是来形容它的,更何况是仇机手中小小的玄铁,当然接触既被熔化掉。 “轰!”谭歌举起手中的星陨锤便向着仇机的身上砸去,仇机伸出双手将其格挡在身前。 “嘶!”将星陨锤握着手中,仇机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道:这小子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一定是和他身上的那火焰有关,不行,不能再离他这么近,否则他身上的火焰会烧到我。 有了玄铁剑的下场,仇机自然不敢靠谭歌那么近,每一次和谭歌战斗都是沾之既离,丝毫不敢有什么接触。 仇机心中暗暗叫苦,这个小子的修为分明差自己那么多,但是他身上的那古怪的火焰却生生的差距给抹平了,而且由于那威力巨大的火焰,自己还隐隐的落在下风,再纠缠下去,自己迟早会被他身上的火焰给烧死的。 仇机不知道是,谭歌心中此时也是焦急万分,他现在仗着地心之炎可以和仇机战至平手,其实仇机那里知道,谭歌现在这幅强势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他的精神力早就已经在溃败的边缘。 而他也感受到身体表面的地心之炎在隐隐的不受控制,要知道,当初烤肉练习控火的时候他才用精神力勉强的将手指大小的地心之炎控制好。 如今让他用精神力控制如同盔甲一样的地心之炎而且还要维持形态,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他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就在谭歌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才能摆脱这场战斗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天衍门、太一宗,两大宗门的弟子真是颇为厉害,将我诏南城的一条街道都打成了废墟,不过,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城主的存在!” 第345章 城主万人宗 听到这声大笑,在场无论是天衍门还是太一宗的弟子,脸色皆大变,唯有匠长老微微一笑,口中低声道:“总算是来了!” 街道旁的百姓也听出了来人的声音,连忙恭声道:“城主大人!” 自街尾处,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让开一条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文士袍,从那里缓缓走出,其身后跟着一个稍稍年轻的男子,正是刚才在茶楼喝茶的两人,诏南城城主万人宗和谋士尹负。 谭歌和仇机见万人宗到场,两人不约而同的收了手,万人宗是诏南城的城主,掌管城内一切事物,二人不可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城主雅兴,今日难得有空来巡视城东。”匠长老拱手客气的说道。 “呵呵,原来匠长老也在这里,听得城内百姓说,此地今日有两大宗门弟子在此较量武技,我特地来观摩下炎古王朝内两大顶尖宗门弟子的风采,呵呵。”见到匠长老,万人宗笑着说道。 “不过是寻常的较量而已,难得城主感兴趣,不过以老夫的拙见,天衍门的实力老夫不敢说,就太一宗而言,这些弟子可比不上城主大人的暗卫厉害。”匠长老扶着长须,笑眯眯的看着万人宗说道。 万人宗听到”暗卫”二字,脸上的笑意不止,依旧用着平时的语调道:“承蒙皇室厚爱,为在下配备暗卫护身,暗卫的实力说实话我也从来没有见识过,倒是不知该如何和太一宗弟子相比较!” 听到万人宗没有否认暗卫的存在,匠长老的眼角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暗卫这个机构果然存在,没想到万人宗居然如此受炎古皇室的看重。 传说暗卫是炎古皇室着重培养的一支“暗中侍卫”,这些暗卫用来保护炎古皇室和一些对炎古王朝有着重大作用或者重大贡献的臣子,这些暗卫的实力了得,任意一名暗卫拉出来都能随意打进如今炎古王朝明面上的“十大高手”。 而且暗卫的数量至今还没有过完全的统计,这些足够说明暗卫的存在,比炎古王朝任何一个超级势力都要庞大。 匠长老微笑不语,没有见识过暗卫的厉害?这点他才不信,暗卫一直都在贴身保护着万人宗,如果说万人宗也探查不出暗卫的修为,那岂不是说暗卫的修为比万人宗还要高,这是不可能的。 万人宗的修为匠长老很清楚,武王境高手,诏南城实力最为强大的武者,如果说连他这个实力都无法探查出暗卫的修为,那暗卫的实力该是何等的逆天! “匠长老,顾小友,今日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诏南城百姓的生活,我身为诏南城的城主,这里的一切我都应为其负责,还希望二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万人宗看着已经变成废墟的街道,口中淡淡的说道。 顾剑面色冰冷,口中道:“万城主,太一宗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将天衍门弟子带走,而且还将天衍门下的弟子打伤,此事还望万城主明鉴!” “哦,是么,匠长老,你太一宗可有什么说的?”万人宗脸色微冷,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匠长老暗骂一声老狐狸,你一直都在隔壁的茶楼看着一切事情的发生,如今还来问我。 当然,这些腹诽的话他当然不敢讲出来,脸上郑重的说道:“城主大人明鉴,半年之前太一宗和天衍门因为‘栈道事件’在诏南城闹得不可开交,这件事我想诏南城的人无论是谁都有耳闻。 如今那日坠崖的天衍门弟子已经归来,太一宗只不过是想请白姑娘到太一宗协助我们查清那件事,这样对诏南城对天衍门都是一个交待。 至于打伤人的事情,实属误伤,这件事在场的众人都是目睹了一切的,城主大人可以问问在场的人。” 姜还是老的辣,顾剑只是简单的将整件事给复述了一遍,而匠长老不仅将事情推到“为了查清楚当时的事情而带白依人会宗门协助调查”至于打伤白依人的事情,只用了误伤两个字,便将太一宗的责任完全推卸掉。 果然,听到匠长老口中的话,天衍门弟子一个个怒目而视,但在场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在一城之主的面前,他们只是一介武者,当然不敢放肆。 “原来是一场误会,误会解开就好了,无论是天衍门还是太一宗,都是炎古王朝的超级势力,还望两大宗门不要产生什么间隙,毕竟你们都是炎古王朝重要的一份子,可不要做什么令炎古皇室失望的事啊!” 万人宗的目光环视场上,语气十分的郑重,说出的话也让人不由得产生信服的感觉,但这份信服也仅仅是在场的百姓会产生。 天衍门和太一宗的弟子就不那么在乎了,尤其是顾剑和匠长老,心中早已经是腹诽不已,看来这个万城主是打定主意在这件事中和稀泥了,指望他来做个决断大低是不可能的了。 看到匠长老和顾剑面露异色,万人宗又继续道:“刚才匠长老说的那个白姑娘,难道就是那位受了重伤的女子?”万人宗指着白依人问着顾剑。 “是的。”顾剑淡淡的说道。 “这样啊,匠长老,白姑娘如今受了重伤,太一宗距离诏南城又十分遥远,一路颠簸伤势不定会加重,不如这样,白姑娘就留在诏南城中疗伤,等伤好之后太一宗和天衍门再做打算,你看如何?” “城主,这个……”匠长老脸上顿时变了变,好不容易将天衍门的人逼到绝境,如今万人宗介入此事,分明是在包庇天衍门,这让太一宗的人如何能接受! “匠长老,太一宗带人气势汹汹的冲进城东,并且还将天衍门入驻的客栈给包围,并且打伤了天衍门弟子,本城主已经给你太一宗足够的宽容了。”万人宗的面色微冷,缓缓的说道。 “可是,白依人是半年前那件事的参与者,而且还和凶手一同坠入山崖,如今那名杀我太一宗七人的凶手至今不知下落,万一白依人在疗伤的期间逃走,这让我如何向宗门交待!”匠长老面色不愉的说道。 “这倒比较难办了,这样吧,你所调查的事情等白姑娘的伤好之后再进行,白姑娘疗伤的这段时间就住在城主府,这样你就不用怕她逃走了吧,难道你还信不过本城主?!” 说道最后,万人宗的语气已经加重,天武九重境的气势也散出一部分,在他身侧站着的匠长老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好,那就请万城主将白依人带回城主府。”想了想,匠长老咬牙答应了下来。 “匠长老……” “闭嘴,老夫信得过万城主,相信万城主之后会给我太一宗一个交代!”打断仇机的话,匠长老看了一眼万人宗,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个自然,还请诸位耐心等候,白姑娘的伤如果痊愈,我便会通知两大宗门到城主府将这件事解决掉。”万人宗笑着说道。 “如此最好,既然白依人被城主大人带回城主府,那我等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就此告辞,还望城主大人及时通知我们。”匠长老面色冷峻的说道。 “当然告知大家。”万人宗道。 “告辞,走!”匠长老拱了拱手,便带着太一宗的人离开。 太一宗的人离开后,整个街道上身着宗门袍服的就只剩下了天衍门,顾剑脸色此时还是有些冷漠,不过较之刚才有所缓和。 “多谢万城主相助,不过在下有一个提议,希望城主答应。”顾剑拱手说到哦。 “说来听听。”万人宗随意的说道,目光在场上环视一圈后,最后落在了一脸疲惫,倒在李守身旁的谭歌身上。 “希望城主大人答应,让聆音楼的人师妹们也随白师妹住进城主府,方便她们照顾白师妹。”顾剑说道。 “嗯,这样倒也可以,城主府上丫鬟不少,但是都没有照顾武者,让白姑娘的师姐师妹们照顾她倒也方便。”万人宗收回自己的目光,答应道。 “多谢城主。”顾剑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万人宗摆了摆手,而后走到白依人的身旁,观察了一会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玉瓶,交给韫乐的手中,道: “白姑娘被真气所伤,虽说伤势不知命,但是她体内的真气已经处于十分紊乱的状态,这颗丹药可以有助于她梳理体内紊乱的真气,只不过伤势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还需要几日的静养!” 韫乐接过玉瓶,道:“多谢万城主。” 万人宗摆了摆手,而后径直走到谭歌的身旁,看着谭歌此时的样子,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皱着:“体内真气全部消失,经脉上也有所损伤,如果不加紧治疗,恐怕经脉会直接溃断。” 听到此言,扶着谭歌的李守立刻着急了,连忙道:“还请城主救救我小师弟,他的经脉刚刚恢复,如今又面临如此危机,这样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还望城主救他!” 第346章 图谋 李守的声音并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见,直到李守说到谭歌的经脉,众人才突然想到这茬,谭歌之前是断脉,但是刚刚那副炎甲和那磅礴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经脉尽断的人不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气息,难道他的经脉真的恢复了?这不可能,断脉再续,这种事情怎么会存在!可是如果不这般解释,那谭歌刚才和仇机的战斗又该怎么解释? 刚才的谭歌刚才可不像一个经脉尽断的人该有的表现,众人不禁将目光投向已经昏迷过去的谭歌身上,这个家伙,莫非真的将经脉修复了! 万人宗紧皱着眉头,道:“事已至此,将这位小友也带进城主府,我来亲自为他疗伤!” 听到万人宗的话,李守连忙点着头,口中道谢着:“多谢城主大人,多谢城主大人,只要能治好小师弟身上的伤,以后城主大人有所差遣,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效犬马之劳!” “呵呵,不必如此,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能将他的身体恢复,犬马之劳就不用了,只要以后你们天衍门在诏南城中安分点就好了!”万人宗笑着说道。 这话听得天衍门的弟子微微汗颜,这半年来他们在诏南城中确实惹了不少的麻烦,尤其是和太一宗的对峙中,更是闹得诏南城百姓人心惶惶。 “如此就有劳万城主了!”顾剑在一旁说道。 万人宗点了点头,而后手一挥,从人群中走出一群士兵,他们将谭歌扶到担架上向着城主府的方向抬去。 “城主,我能不能……” 摇了摇手,万人宗打断李守的话,道:“你小师弟需要静养,你们还是在客栈中等候吧,人多了反而容易让他分心,这对他不利于他的身体恢复。” “如此便有劳了!”李守失望的说道。 场上的另一边,聆音楼的几名女弟子也扶着白依人上了另一副担架上,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此间事情已了,那就告辞了!”万人宗对着顾剑说道。 “有劳万城主。”顾剑还礼道。 万人宗点了点头,而后跟在士兵的身后,向着城主府走回。 顾剑目送着万人宗一行人,心中稍稍感觉有些不对劲,万人宗今天的举动很是奇怪,他为什么会包庇天衍门?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诏南城的百姓,但是今天这些举动,让人不得不怀疑万人宗这个一直保持中立的天平在向着天衍门倾斜…… 半年来天衍门和太一宗在诏南城中发生过大大小小很多次对峙,除了有一次两大宗门大打出手,万人宗出面一次外,其余几次他都是在暗中观察着,或者说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像今天这般包庇天衍门倒是第一次,而且他还主动的将白依人接到城主府中疗伤,更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万人宗居然将谭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接到天衍门中疗伤,刚才他更是放话说亲自为谭歌治疗身上的伤。 从来没有听说过万人宗是什么救世的活菩萨,可是他为何会将受伤的两人接回城主府中疗伤呢?这点事情让顾剑找不到一点头绪。 但是这些念头也仅仅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他的头脑就被白依人的受伤时惨白的面容所代替,手掌紧握,看着北边的方向,口中恨恨道:“仇机!” 脸上浮现一抹阴沉的冷笑,而后转身向着客栈中走去…… 城主府。 “将白姑娘带到客房中静养就好,诸位稍等,你们的房间就安排在白姑娘房间的旁边,一切所需都会有人送到各位的房间中,各位请自便!”万人宗微笑着说道。 “多谢城主大人,我等叨扰了。”韫乐拱手说道。 “无妨!”万人宗微微点头,而后便离开了议事厅,跟在他身后的还是那个年轻文士,尹负。 “城主,卑职有些不太明白,这白依人是不让天衍门和太一宗翻脸的底牌,咱们救她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为何要救那个谭歌?” 尹负走在万人宗的身侧,不解的问道。 “尹负啊,看人永远不能看表面,金乌草长在土里,如果不将它拔出来,有谁会知道它是强健经脉的圣物呢?”万人宗并没有直接回答尹负的问题,而是说了一段与此毫无相关的事情。 “城主的意思是说这个谭歌是如同金乌草那般罕见的人物,他有些事情并不是流于在表面,需要我们去挖掘才能发现他的不凡?”尹负皱着眉头说道。 “不是这样的。”万人宗摇了摇头否认道,看到尹负更加不解的眼神,万人宗开口道:“我是说你去药库中找一份金乌草来,年份距今越近越好。” 尹负:“……” 尹负退下之后,万人宗独自一人赶往谭歌住的地方,走到房门外,万人宗站在那里,守在门旁的卫士走了上来,恭声道:“城主大人!” “他怎么样了?”万人宗淡淡的问道。 “不久前醒了过来,刚才还在嚷嚷着要离开,现在没声了。”侍卫老实的回答道。 “嗯!”万人宗点了点头,而后抬腿便往房间中走去,走到床旁,看着躺在床上眼睛睁大浑圆的谭歌,他淡淡的说道: “你的伤并不致命,仅仅是因为体内的真气全部耗费光了,修炼回来便可,唯一棘手的是你的经脉,虽然你的经脉宽度和韧度都异于常人。 但是如此强大的真气冲击经脉还是有所损伤,不过也不要紧,我已经让尹负去拿金乌草了,金乌草在治疗经脉这方面有奇效,你经脉上的伤很快就会恢复。” 万人宗在谭歌的身旁说了一大堆的话,如果有外人在场,肯定会怀疑这两人真的是第一次见面么?这种随意的语气就好像早已相识许久的老友。 “多谢城主大人!”谭歌嘶哑着嗓子,道谢着。 “呵呵,你们天衍门的人太客气了,你们那个大师兄对我说过许多次多谢,你的那个同门师兄也说为了报答我对你的恩情,甘愿效犬马之劳,还有聆音楼那些女弟子,她们也是一口一个道谢,真是让人听得汗颜! “道谢只不过是口头上的说辞,无论说的多么情真意切,无论多么的诚恳,不过是口舌上的道谢,‘施恩者’永远是丝毫感受不到‘接受恩惠’那人感同身受的喜悦,你说是么?” 看着双目微闭的谭歌,万人宗自言自语的说道。 谭歌仍然不为其所动,从万人宗刚才的那一番话中他就已经印证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果然这个城主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以你现在对我的态度,相比你已经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吧,呵呵!”万人宗捋着胡须说道。 “确实如此!”谭歌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在谭歌醒来的时候,他就从侍卫那里了解到这里是城主府,而他更是城主亲自带回来,城主还说要亲自为自己疗伤,听到这里谭歌心中立刻“咯噔”一声。 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关于人心谭歌比当年的自己看的更加的透彻,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做一些利人不利己的事情,就算有时候有些人心善大发的时候,还不忘让人将自己做的善事宣扬出去,以此来给自己博一个好的名声。 万人宗贵为一城之主,他肯定不会是为了什么好名声来救治自己,他没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况且,经过谭歌见到万人宗的第一印象来看,他万人宗也不是个好面子的人。 那他是为了什么呢?谭歌思来想去,总算找到了一个让他不想相信,但是颇为让他信服的理由,那就是:地心之炎! 谭歌在当时的战斗中表现平平,根本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在后来,当他召唤出炎甲的时候,那古怪的火焰将他紧紧的包围着,让所有的人心中不由得一震! 当时场上所有人都没有将地心之炎认出来,就算是修为颇高的匠长老,也没有将地心之炎的本体认出来,说不定他连听都未曾听过。 但是,万人宗不会,按照谭歌的猜想,万人宗应该会将地心之炎认出来,之所以不那么敢确定,是因为地心之炎十分的罕见。 玄天大陆上有的人甚至连地心之炎这个名字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谭歌也不敢确定万人宗有没有将地心之炎认出来。 直到守在门旁的侍卫告诉谭歌这里是城主府的时候,谭歌才不得已的相信心中那个猜测,看来万人宗真的是在打地心之炎的主意。 “其实不用我救你,你体内的伤也能自行痊愈,你之前应该服用过金乌草这类强健经脉的灵药吧,那些药效已经浸润在你的经脉中。 当你的经脉受伤时候,它们就会再次出现为你治愈经脉,但是我如果那样说的话,你的那些师兄们会安心的将你送到城主府中来呢!” 万人宗不顾谭歌,在一旁自言自语着,最后,他定住看着谭歌的眼睛,口中一字一句道:“你是铸造师! 第347章 一怒之威 城主府内,客房之中。 谭歌此时正躺在床上,脸色惊愕的看着这个被称为诏南城修为最高,实力臻化,达到武王境的男人,诏南城城主万人宗。 “城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会是铸造师!”谭歌嘴角扯动着,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口中弱弱的反驳着。 “呵呵,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铸造师作为整个玄天大陆最为神秘和崇高的职业,自然有着自己的独特。 我虽然是一城之主,但是比起铸造师而言,根本是毫不起眼的存在,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的,呵呵。”万人宗笑着说道,目光在不停上下的打量着谭歌,眼神中带着钦佩和羡慕,跟有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尊敬。 铸造师,天玄大陆最为高贵以及最为神秘的职业,任何的存在都是以稀为贵,铸造师这个职业不仅稀有,而且有着强大的不可预估的实力,铸造师以铸造密宝为生,任何一件密宝都是在大陆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所以,万人宗的话倒也不是作假,哪怕是个二鼎铸造师,放在天玄大陆任何一个王朝都是极为尊贵的存在,比一方城主还要重要许多! “城主,你应该是搞错了吧,我不是什么铸造师。”谭歌硬着头皮继续反驳着,不过他也没有说假话,他确实不是什么铸造师,虽然他现在已经拥有成为铸造师必要的两个条件,地心之炎和强大的精神力。 而且他还有铸老留给他的铸造术手札,这些入门的东西他都已经拥有,但他确实还不是铸造师,因为他从来没有练习过铸老传给他的铸造术,更没有铸造过一件密宝。 这就好比一名武者拥有了一部玄阶武技,该有的条件他都已经具备,但他没有修炼,这怎么能说他已经修炼了武技呢! “谭大师这话就不对了,您身为一名六鼎铸造师,又何必和我绕圈呢,难不成您还不信任我?”听到谭歌还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万人宗直接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语气十分的恭敬。 连大师这样的称呼都已经用上了,而且连人称都恭敬的用上了“您”! “城主,您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什么铸造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谭歌两只手急忙摇了摇,连连反驳着,这不是开玩笑嘛,自己连一定铸造师都不是,怎么可能一跃成为六鼎铸造师! “看来谭大师对我还是有些警戒,不知大师还记得半年之前,在诏南城前方大山上发生的事情么?”万人宗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而后将话题引到了其他方面。 “半年前,不就是‘栈道事件’发生的时候么?”谭歌说道。 “对,就是在半年之前,‘栈道事件发生过不久后,诏南城也发生过一件怪事。”万人宗一边说着话,一边紧紧的盯着谭歌的脸,看谭歌会作何反应。 很快他就失望了,他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地步,谭歌的脸色还是未曾有过改变。 万人宗叹了口气,继续道:“那日,我在书房中为太一宗和天衍门的事情犯愁,突然,诏南城上空雷声轰动,紫电狂闪,当时我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不停诏南城的周围。 于是我便随着那股气息一直到城外,到了发生‘栈道事件’的那座大山上,风雷动、紫电闪,天劫降!天生异象,肯定有人在那座山中渡劫。 在那个附近有着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和灼热的火焰气息,当时我便知道,定有铸造师在那里铸造密宝,而且还是招来天劫的六鼎密宝!” 万人宗说完这番话后便紧盯着谭歌,继续道:“今日,谭大师在太一宗的众人面前曾说半年之前,在山上是你杀了太一宗七人,最后和白姑娘坠入崖底,时间上便与当初天劫降下基本吻合。 如果说这一切是巧合的话,那今日大师身上的那副火焰甲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就是地心之炎吧,地心之炎是铸造师用来铸造密宝的火焰,况且谭大师您的精神力庞大就连我都比不上。 修为是凡武四重境,精神力却比武王境的武者都要强大,谭大师您还不承认么?!” 承认个锤子!谭歌两眼一翻,差点没有气晕过去。 听到万人宗如此确信和没有一丝逻辑错误的推算,谭歌都差点相信自己就是那位铸造六鼎密宝的铸造师了,可关键是他不是,他自己的情况他自己很明白,连一件密宝都没有铸造过的他怎么可能是什么六鼎铸造师嘛! 但是看到万人宗脸上的恭敬,他又没有理由怀疑万人宗的话是在作假,从他刚才的那番话来看,万人宗对于铸造师肯定是有过了解的,至少,成为铸造师必须要的两个条件,地心之炎和精神力,他都十分的清楚。 据他所说他只是感受到天劫就能推测出铸造师的鼎级,这份了解可是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大陆上那些对于铸造师的传闻了,他到底是从何处知道的呢? 谭歌没有去反驳万人宗的话,而是十分感兴趣的问道:“城主所言看来对铸造师十分的了解,莫非城主也是一名铸造师?” 谭歌这番话其实有些不着调的,万人宗如果是铸造师,那他的精神力肯定不会比谭歌差,但他刚才就说自己的精神力是不如谭歌的。 况且如果万人宗是铸造师,那他还用对谭歌如此尊重,同为铸造师,他还是城主,怎么看都是不会鸟谭歌的存在吧! 听到谭歌的问话,万人宗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眼神也顿时黯淡了下来,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伤感的事情。 “城主,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大可不必说,我也只是好奇。”在外漂泊的日子让谭歌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领,看到万人宗这幅表情,谭歌自然不会在强迫他讲什么给自己听。 万人宗听到谭歌的话,收起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伤感,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呵呵以后说不定你也会听说的。” 说道最后的事情,万人宗的脸色显然有些不对,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愤恨或者是愤怒! 见万人宗如此,谭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竖起两只耳朵,听着万人宗说话。 “今日太一宗匠长老说的暗卫,谭大师当时也在场,应该有所耳闻吧。”万人宗问道。 谭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万人宗为何要提起暗卫这件事,当时谭歌也在场,也听到匠长老说的什么暗卫的事情,只不过当时的他真气耗光,精神也十分的萎靡,对于这件事并未有过什么深层的考虑。 难道暗卫的事情和万人宗如此熟悉铸造师有关?谭歌实在想不到这二者有何关联。 万人宗继续道:“暗卫是整个炎古王朝最为精悍的一支影子部队,直接归炎古皇室管辖,更确切的说是归炎古王朝的王上统率,暗卫保护炎古皇室子弟,或者为一些对炎古王朝有过重大贡献的大臣,我的身旁就有暗卫保护,谭大师可知为何?” 谭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你自己不都说了对炎古王朝有过重大贡献的都会被炎古皇室赐予暗卫保护:“城主是为炎古王朝做过什么重大的贡献吧!” 万人宗听言,自嘲一笑,道:“重大贡献么?是啊,如果不为炎古王朝做过重大贡献,皇室会将两个武王级别的武者作为贴身侍卫赏赐给我么?!” 谭歌听到万人宗说的话心中猛地一惊,两个武王境的高手最为贴身侍卫,这暗卫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且炎古皇室好大的手笔,武王境的高手居然给人当贴身侍卫,要知道到了武王境的武者,就算是放在整个炎古王朝都是横着走的人物。 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下武王境的武者也不过是六大楼主长老会的几人而已,炎古皇室居然将这种高手当做侍卫随便送人! “那城主为炎古王朝到底做了多大的贡献啊!”谭歌喃喃自语着,仍然在武王境侍卫的事情中震惊着。 “呵呵,多大的贡献!多大的贡献呢?卖气求荣算不算大的贡献,尤其是那妻子还是三鼎铸造师,我想没有比这个贡献更大了吧!哼,炎古皇室的手笔确实大啊!” 万人宗冷哼一声,脸色陡然大变,看起来十分的狰狞,武王境的气势顿时全部发出,威严的气息在房间中肆虐着。 整个房间在在他的气势压迫下轰然倒塌,他的手臂微扬,一股轻柔的真气将谭歌包裹在内,轰然倒塌的房屋并未伤到谭歌丝毫。 带着目瞪口呆的谭歌从一片废墟中安然的飞了出来,万人宗的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城主,发生了什么事!”守在门旁的侍卫见到房屋突然倒塌,连忙跑到万人宗的身旁,恭敬的问道。 “无妨,将这里打扫一下,我带谭小友到另一间客房中!” 第348章 另一名铸造师 檀香袅袅,轻音绕梁。 在城主府的另一间客房中,城主万人宗亲自将谭歌扶到床上,轻轻的为他掖好被角,脸上浮现一抹歉意:“谭大师,不好意思,想到往事情难自禁,是我唐突了。” 谭歌摸着鼻尖,脸上有些尴尬,万人宗突然间暴走,说到底自己还是有些原因的,如果不是自己问他为什么这般了解铸造师,万人宗也不会回想到往事,这样说来,自己才是真正唐突的那个人。 “呃……可以理解,城主不必这般在乎。”谭歌嘴上说着不必这般在乎,其实他心里也是腹诽不已,没想到万人宗都到了如此境界,养气功夫居然如此的糟糕,居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气势,将整间房屋都给摧毁了! “若是寻常之事,我不会如此失态,但是涉及到纤儿的事情,我就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呵呵,让谭大师见笑了。”万人宗微微一笑道,提到纤儿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难得的温柔。 “纤儿,莫非就是那个被万人宗称为‘卖妻求荣’,他的妻子,一名三鼎铸造师?”谭歌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果然,看到谭歌的脸色,万人宗承认道:“我自幼与纤儿青梅竹马,早已经私定终身,说她是我的妻子并不为过,纤儿不擅长修炼,但是她的精神力却是十分的强大,是成为铸造师最好的人选。 我的家世和纤儿家差不多,都是在帝都中一般般的存在,纤儿与我婚约,在她被一名游士收为徒弟的时候,我的家族却被其他人占据,从那以后我便成为了孤儿。 而收纤儿为徒的那名游士原来是一名铸造师,他传完纤儿铸造术之后便离开了炎古王朝,纤儿为了给我报仇,用自己铸造师的身份笼络了一大群的武者。 那时她已经是一名三鼎铸造师,炼制的密宝大多都是三鼎品质的密宝,入她麾下的武者,自然都是冲着这些密宝而来。 不用三日,那名占据我家族的人便被纤儿笼络的武者给杀死了,我也顺利的取回了被侵占的家族。” 万人宗说到这些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自己的青梅竹马是大陆上最为尊贵的铸造师,他焉有不为其开心的道理。 但是接下来,万人宗的脸色又变得阴郁起来,他继续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纤儿是铸造师的事情通过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少的人上门请纤儿铸造密宝,也有不少的势力请纤儿入驻。 但是只有我知道,她只不过是个喜欢恬静生活的小女孩,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报仇,她肯定不会暴露自己是铸造师这件事!是我害了她!纤儿拒绝了所有的邀请,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逃掉一方的邀请!因为无法拒绝。” 万人宗说到这的时候,眼中的愤怒已经丝毫掩盖不住了,但是还好,他这次没用动用自己真气,只是想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一样,双眼通红,满脸的悔恨。 谭歌隐约能猜到万人宗说的那方无法拒绝的势力是那个,他淡淡的问道:“是炎古皇室么?” “是啊,唯有这个势力不能拒绝,整个炎古王朝都是那个男人的,他想要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逃掉呢!他威胁纤儿,让纤儿成为他后宫的妃子,且为炎古王朝炼制密宝,呵呵,这种人啊,怎么会是炎古王朝的王上呢! 纤儿自然是不从的,而后纤儿再次召集了许都的强者,这次更是有一名武皇强者在其中坐镇,武王强者也有十几位,余下林林总总许多武者不下百位,可最后还是失败了,彻底的失败,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暗卫! 炎古皇室出动了暗卫,仅仅是三天的时间,纤儿召集的强者全部落败,没有一人生还!”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次战斗,但听到最后的结果时,谭歌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一名武皇,十几位武王,还有百余位武者,三天之内全部都被暗卫给处死!这到底是一支怎样的武装! 万人宗此时也恢复了平静,而后用着淡如水的语气,缓缓的说道:“整个过程,我能做些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做,那个时候的我不过是一名天武境的武者,最后在王上下令处死我的时候,纤儿投降了。 她投降的条件便是炎古皇室要永远保护我的安全,且为我找一处栖身之地,风风光光的过一辈子,于是我便被发配到了这个地方当什么城主。 至于守在我身旁的暗卫,名义上王上是为了遵守当时对纤儿的承诺,实则是为了监管我,呵呵,一个武王境的废物城主能有什么好监视的!” 万人宗的语气很是苍凉,对于纤儿的妥协谭歌仿佛感同身受,当初在百药居,那个神秘老婆子要杀了他的时候,聂畅儿不就是为了保护他,而跟着那个老婆子走了,至今谭歌都没有得到聂畅儿的任何消息。 “所以,谭大师,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卖妻求荣’纤儿用身体为我求来的安逸,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万人宗语气低缓的说道,像是在问谭歌,又像是在自问。 谭歌一时无语,安慰人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他最拿手的,况且万人宗和纤儿的事情,谭歌除了惋惜和感同身受之外,口上根本说不出来任何的东西。 “城主……”话到嘴边,谭歌又咽了下去,能说什么呢?到了万人宗这个境界的人,又岂能会被他的一言半语所打动,或者他说的话能让万人宗好过一些,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根本无法挽回! “呵呵,让谭大师您见笑了,这些事情其实都一直藏在我的心中,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脑的全部都说出来了,也许是见你也是铸造师与纤儿一样都是被上天选中的人,也许是因为和您一见如故,说的就多了,呵呵。” 万人宗呵呵一笑,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收敛了起来,而后对谭歌说着。 “城主,其实您一直都误会了,我说来也算是铸造师,但是半年之前你遇到的那名招来天劫的铸造师绝对不是我!” 想了许久,谭歌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和万人宗说明白,对于万人宗的过往,谭歌听完之后十分同情,所以,他决定不再对万人宗有所隐瞒! 听到谭歌的话,万人宗神色一变,因为谭歌的这番话说的非常郑重,看不出一点的推辞和隐瞒,万人宗两只眸子顿时变得死灰,口中苦涩的说道:“这么说来是我误会您了,这么说来您和那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谭歌抓了抓头发,无奈的说道:“倒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您所遇到那位招来天劫的铸造师,可能是……我的老师!” 谭歌想了许久,半年之前在山崖中发生过招来天劫的铸造师,只有可能是铸老,万人宗刚才说出那名铸造师铸造的是六鼎密宝的时候,谭歌就已经有所怀疑,因为那个时候正是铸老打算为谭歌铸造复灵盘的时候。 复灵盘是六鼎密宝,但是因为铸老精神力的原因,铸老将复灵盘的图纸做出了一些改动,将其改为四阶密宝,只有恢复经脉的神通而且只能使用一次。 但是为何会招来天劫,这点谭歌就想不通了,本来还有一件事是谭歌没有想通的,那就是,铸老炼制复灵盘时是在崖底,也就是山河图中炼制的,但是为何外界的万人宗会注意到这幅景象呢? 本来谭歌没有想通这件事,但是回忆起在山河图内西空大帝讲的一番话,谭歌就明白过来了,当初山河图不知出了什么问题,谭歌和白依人坠崖时无意间被卷入山河图中。 谭歌现在只能想到的是,那时山河图展开的裂缝是不是在铸老炼制复灵盘的时候仍然没有合上,所以天劫的那道裂缝传到了外界。 也唯有这个解释能说的通了,在想下去,谭歌实在是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老师?招来天劫的铸造师是谭大师的老师……”万人宗连忙问道。 “应该是的,今日白师姐不是说到西空大帝的事情么?那件事确实是存在的,当时我和白师姐就是被卷入西空大帝的法宝之中!……“接下来,谭歌便开始讲自己被卷入山河图中的事情。 但是关于铸老的事情,谭歌却稍稍的改变了一下,没有提铸老是精神体的事情,只说铸老是为了让他恢复经脉才炼制的复灵盘,而后将自己改编过的”山河图半年游“的事情讲了出来。 关于山河图的事情,谭歌已经讲了好几遍,所以现在又将给万人宗听,倒也没有什么磕绊的地方,掺着真话的假话,倒也能令人信服。 过了许久,谭歌终于将所有的事情讲完,听完谭歌的讲述,万人宗脸色十分的失望,道:“原来谭大师的老师和纤儿的游士老师一样,传完铸造术便周游大陆去了!” 第349章 承诺 关于铸老的具体情况,谭歌没有打算和任何人说,所以,当万人宗说到纤儿的老师是个游士的时候,谭歌灵机一动,将铸老的身份也说成是一名游士,游士周游大陆,行踪飘忽不定,这样说,多少能打消一点万人宗其他的想法。 万人宗的想法,谭歌多少也能猜测到一点,万人宗之所以能如此看重谭歌,不就是因为他之前怀疑谭歌是那名能招来天劫六鼎铸造师。 至于万人宗想要结好谭歌或者利用谭歌做些其他的事情,只要谭歌将自己的身份公布,万人宗的那些小心思自然也就落了空。 “就是如此,城主,我的伤既然无碍,我现在能不能去看望依人师姐?”谭歌从床上坐起对着万人宗说道。 谭歌依然挂念着白依人身上的伤势,仇机的指芒谭歌和他战斗之后才知道威力有多大,不能亲自确定白依人的安全,谭歌心中是无法平静的。 万人宗不仅将他带回城主府疗伤,也将聆音楼的众弟子和白依人接到了城主府中,并且万人宗利用城主身份保下白依人,日后再和太一宗商协“栈道事件”谭歌也都一一清楚。 所以对于万人宗,谭歌还是十分感激的,如果不是他,白依人此时说不定已经被带回太一宗。 “噔噔噔!”敲门声响起。 “进来!”万人宗没有答应谭歌的请求亦没有拒绝,只是回应着敲门声。 “城主,你吩咐的金乌草已经拿到了。”来人正是万人宗的谋士尹负,他的手中托着一个雕刻精美花纹的木盘,木盘上放置着一个玉石打造的玉盒,玉盒中散发的药香谭歌并不陌生,正是他之前误打误撞挖出的金乌草。 金乌草是治疗经脉的圣药,在武者还未凝聚真珠之前服用,有着拓宽经脉增强经脉韧性的作用,而在凝珠之后,拓宽和增韧经脉的作用虽然没有了,但是对于经脉上的伤还是颇有奇效的。 “从谭大师的经脉来看,之前应该是服用过类似金乌草的灵药,而且药效远比一般经脉圣药要大的多,虽然城主府的这株金乌草的年份不久,但对于谭大师经脉所受的伤还是有些效果的。” 万人宗接过尹负手中的木盘,放在谭歌的床头,语气中对着自己这株金乌草的药效还是颇为信任的。 谭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万人宗,并没有立刻表示拒绝还是接受,而是看着万人宗的眼睛,紧盯着,万人宗亦是平静的看着谭歌,房间中的空气一时为之凝结,谋事尹负恭立一旁,没有丝毫的动作。 “那就,多谢城主了。”过了一会,谭歌才开口说道。 “小事。”万人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谭歌的脸色则很是无奈,他自己的身体他很明白,经脉处之前受到炎甲的影响有了许多的裂痕,这些裂痕如果放在普通人的身上,恐怕早就溃断了。 但是谭歌不同,他的经脉先是受到变异金乌草的洗涤,已经是远超常人经脉的宽度和韧性,而后虽然被嗜血老祖打断全身经脉,但是之前潜伏在经脉中的残余药效却在一直温润着他的断脉。 而后,铸老又为谭歌炼制了名为六鼎,实际却是四鼎的密宝复灵盘,修复他的经脉,这对于谭歌来说不仅仅是将断脉修复,而是再一次的巩固了经脉的强度,这也是他为何能承受的住维持炎甲所需的大量真气在经脉中狂流涌动。 基于对自己身体的了解,所以谭歌对于万人宗的好意有些怀疑,按理说自己的经脉不用他提供这株金乌草也能修复,只不过等待的时间要久点而已,谭歌不信只是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服用过强化经脉的万人宗,不知道谭歌此时的状态。 尽管如此,万人宗还是这样做了,谭歌在揣测的万人宗的想法很久之后,终于想到了万人宗献药的动机,那就是,让自己欠下他人情! 是的,万人宗肯定知道自己等不了那么久,等不了用经脉慢慢的恢复,因为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谭歌的眼神一凛,他是等不了那么久的,想到白依人为了给自己挡真气指芒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心中暴戾的情绪就变得严重许多,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伤害万人宗的凶手,仇机! 通过炎甲的增幅实力,谭歌大致的能和仇机打个平手,就算最后不敌仇机,他还有底牌将仇机格杀,所以,现在恢复经脉,杀仇机,这成为谭歌眼下最为迫切的事情。 看着谭歌阴晴不定的表情,万人宗说道:“经脉只要恢复了,你就可再次使用地心之炎。 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要想使用地心之炎让它像今天那样完全覆盖在你的身上,还需要庞大的精神力吧。 谭大师现在的精神力恐怕不足以再次施展‘火焰盔甲’,恢复精神力的灵药,城主府也有,如果需要,我也可以提供,助谭大师做你想做的事情!” 听到万人宗的话,谭歌神色一变,而后警惕的看着万人宗,口中冷然道:“城主,我刚才应该说过,我的老师是一名游士,行踪飘忽不定,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他此时在哪里。” 说到这里,谭歌便不再说下去,他知道,万人宗懂他的意思。 金乌草和恢复精神力的灵药,无论哪一种都是有价无市的灵药,尤其是后者,其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毕竟在大陆上它的稀有程度丝毫不亚于铸造师的存在! 此时万人宗居然说将这二者都交给谭歌服用,这本身就存在着一种类似于交易的意味,而谭歌身上又什么好交易的?恐怕只有他背后那位能铸造引来天劫的六鼎铸造师老师! 而且万人宗刚才的最后一句话“助谭大师做你想做的事情”这句话就间接的说明,他已经知晓了谭歌想要做的事情,所以才会开出这个诱人的条件吧。 看到谭歌警惕的眼神,万人宗笑着说道:“谭大师不必如此,谭大师在怀疑我献灵药别有用心的前提下还是接受了我的‘好意’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迫切的需要恢复施展地心之炎的实力,为的就是白姑娘吧,或者说是除掉让白姑娘受伤的仇机!” 没有接着谭歌的话茬继续“交易”下去,万人宗主动将话题绕开,而且仿佛是在配合自己的话,他用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重重的横切一下!做了一个杀气凛凛的动作。 听到万人宗的话,恭立在一旁的尹负身躯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讶然,而后又会很快恢复了平静。 “所以说你刚才将金乌草拿出来是为了试探我的态度?”谭歌冷着脸问道。 万人宗的心中应该早就怀疑谭歌会不会为了白依人除掉仇机,所以他将能尽快使谭歌恢复实力的金乌草拿出来试探谭歌的态度。 如果谭歌接受了,那就表明他心中所猜测是正确的,如果谭歌没有接受,那他再顺便将金乌草收回,无论是哪种结果,与万人宗而言好像都没有什么损失! “谭大师如果这样想那就冤枉我了,无论谭大师你做出怎样的决定,金乌草都会是你的,而且我也不认为谭大师你不会不接受金乌草,我能体会谭大师为保护所爱之人做出的决定,所以,无论是怎样,你都会接受这株金乌草!” 万人宗看着谭歌郑重的说道,虽然万人宗的话有些绕口,但谭歌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决然,一种感同身受的决然。 “我跟依人师姐之间的关系与你和纤儿姑娘之间的关系不一样,请城主不要一概而论!”谭歌严肃的说道。 “呵呵,一样不一样,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万人宗笑着说道。 谭歌也不再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下去,他看着万人宗,正色道: “刚才我就已经和城主说的很明白了,老师的行踪我并不知道,如果城主想要从我这里打探到什么,或者拜托老师为你铸造密宝才让我欠下你的人情,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城主,这事是不可能的,我是无法联系到了老师的。” 谭歌的话说的很明白,万人宗为何这么帮助他,谭歌自然也很明白,正是因为很明白这些,所以谭歌便将话挑清楚,不给万人宗一点的憧憬,既然无法帮忙,谭歌自然也不会许下什么诺言! “不不,谭大师,你对我还是有所误会,我不是看重你背后的老师才如此帮助你,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助你。 那你一定会怀疑我动机不纯,我也不信自己会这么好心,既然谭大师你已经将话说明白了,那万某自然也不再拐弯抹角,我想要谭大师你一个承诺!” 万人宗看着床上的谭歌,眼神无比的郑重,语气也是自谭歌见他以来前所未有的认真。 看着如此认真的万人宗,谭歌口中问道:“你想要我什么承诺?” 第350章 弑君 “你想要我什么承诺?” 诺大的客房中,谭歌在床上端坐着,万人宗负手而立站在房间的正中央,而从到房间中只说过一句话的尹负,一直都恭敬的站在一旁,双目垂地,安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动作! “这个承诺对于谭大师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于万某而言却是极为重要的,只要谭大师答应了万某,谭大师现在所犯愁之事,万某可以为谭大师排忧解难!” 没有立即回答谭歌的话,万人宗将谭歌能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好处先说明。 万人宗如此这般,谭歌心中更是没底,万人宗刚才的话说的很明白,他所求的不是谭歌身后的老师,而是他谭歌本人。 这就让谭歌有些摸不到门道了,他自己身上能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修炼上他是一名凡武四重境的武者,在铸造术方面他至今都没有入门,从未出手炼制一件密宝。 现在他做出的承诺有什么用?万人宗,武王境的强者,一城之主!前者一无所有,后者一无所缺,谁求谁,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但现在却反了过来,谭歌不禁陷入了沉思! 万人宗说完之后,便不再说话,只是平静的等着谭歌的答案,整个房间中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 谭歌还在想着万人宗说的那番话,他实在搞不明白万人宗需要他做出一个什么样的承诺,而万人宗也没有直说,看他现在的阵势,应该只是要谭歌一个答案而已。 答不答应?谭歌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界,答应了的话,他就能为白依人报仇,而且万人宗刚才也说,只要谭歌答应了他的承诺,他不仅会助谭歌恢复实力,还会尽他所能为谭歌提供便利。 谭歌虽然没有明说自己现在想要做的事是什么,但万人宗不可能不知道是什么!这是两个刚见不久,却已经许下的默契,至于关键点是什么,恐怕只要两人自己知道。 但如果不答应万人宗的请求,那谭歌就不可能会恢复这么快,虽然万人宗说无论谭歌答不答应他都会为谭歌提供金乌草,但谭歌并不会相信这句话,毕竟像金乌草这种至宝灵药可不多见! 不答应万人宗,自己现在就不能为白依人报仇! 谭歌仿佛又陷入了在山河图中那种两难的境地,那时的他为图魂所刁难,在救与不救白依人中陷入了抉择。 想到此,谭歌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苦笑,好像和白依人沾上关系的事情,他都要做出取舍和选择,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上次做出的选择是什么来着?谭歌仔细的想了想。 为了白依人,他答应图魂,以后不再进入山河图中,这次呢?谭歌扪心自问,自己这次做出的决定,从很大程度上来看其实并不是为了白依人,而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自己心中那一份心疼得到安慰。 当白依人为了他受伤的时候,他的心有种抽搐的痛苦,现在的他只要想起仇机伤了白依人的情景,胸口顿时就会被戾气填满,只要杀了仇机,为白依人报仇之后,他心中那份戾气才会祛除。 将这些都想明白之后,谭歌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万人宗的眼睛,口中说道:“抱歉万城主,我还是不能帮你,今日之事非常感谢你,见完依人师姐之后,我就会离开城主府!” 谭歌主动请辞后,便坐在床上不再说话。 万人宗听到谭歌的回答,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而后渐渐的脸色居然浮现出一抹笑容,那抹笑容在他的脸上越放越大,最后眼角,嘴角,面容上全部被喜色所填满。 “哈哈哈!哈哈,拒绝的好!”万人宗脸上被笑容填满之后,口中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笑声在整个房间中不停的回荡着。 无论是床上的谭歌还是恭立的尹负,皆是被万人宗这爽朗的笑声给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万城主莫不是疯了吧?!被人拒绝还如此的开心,难道是被气疯了! “城主,您、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站在一旁的尹负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我能出什么事,我是高兴,为谭大师拒绝我的事情而高兴,哈哈哈!”万人宗听到尹负的问话,大笑说道。 谭歌在一旁也是十分的无语,你还知道我是拒绝了你,都拒绝你来你还这么开心,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一开始就没有指望我答应你? 见到谭歌和尹负两人面露疑惑的看着自己,万人宗才收敛起自己的笑容说道:“面对诱惑时不为其所动,面对两难的抉择中能选择有利于自己的一方,这份小心和谨慎很是让人敬佩,我对谭大师的期待真是越来越大了!” 万人宗说出的一番话谭歌是听懂了,这是一番夸自己的话,谭歌当然能听懂,但是万人宗为什么会这么说,这点谭歌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 “虽然我不知道万城主你为什么这么夸我,但你的话还是让人很受用的。”谭歌笑着说道,开了个不算很冷的笑话,缓和一下氛围。 万人宗听到谭歌的话,脸上微微一笑,道:“不是夸耀,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老实说,之前我的心中还有些忐忑。 不知道谭大师会不会拒绝我,如果拒绝我的话,是当场拒绝还是思考几天之后再拒绝,如果答应我的话,是当场答应还是思考几天答应!” 万人宗的一番话又将谭歌绕迷糊了,他不解的问道:“我答应与否对于会让城主你感到困惑,这点不可否认,但是我思考答不答应的时间也会让城主困惑,这我就有些不太理解了!” 不光是谭歌,连被万人宗礼贤下士请来的谋士尹负也有些看不清楚自己主子正在打的算盘到底是什么,关于笼络谭歌的这个计划,尹负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但是万人宗现在玩的这出,显然是计划之外的事情,为此,尹负的心中还是颇为困惑的。 “呵呵,关系当然大了,面对诱惑时能否保持清醒,清醒的程度有多少,就是做出决定的时间需要多久,而且在这件事情中,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更是难为可贵了。 刚才那件事谭大师大可以推却一下,给自己留下充足的时间来思考,但是你没有,你是直接拒绝了我,将我给的诱惑全部都抛开,单单是这点,就让我很是钦佩。” 万人宗站在谭歌的身旁,淡淡的说道。 谭歌微微思忖一会,而后开口道:“城主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的反应正是你想要的反应,换句话说,城主刚才提出要我一个承诺的事情,其实是想通过我给你的判断和做出判断的时间来考验我?” 尹负云里雾里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有着许多的不解,但还是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没错,现在看来谭大师是一个值得托付那件事情的人,还望谭大师助我!”万人宗微微躬身,郑重的说道。 谭歌眯着眼睛,问道:“那我现在可以问城主刚才说要我一个承诺的事情了吧,现在还请城主告诉我,关于那个承诺的事情。” “当然可以,我要谭大师的一个承诺就是,请谭大师成为五鼎铸造师的时候,帮我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炎古王朝当今王上!” 万人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口中森然的说道! 一语说出,整个房间中的氛围顿时降到了冰点,仿佛是听到了这种诛心言论,房间外顿时狂风大作,席卷而来的风不停的击打在房间的门窗上,让人心中升起了一股悚然之感。 听到万人宗的话,谭歌心中大骇,杀了炎古王朝最高人物,炎古王朝的王上! “城主……你……”谭歌被惊骇的说不出来话了,他实在没有想到万人宗求他的一个承诺居然是杀了炎古王朝的帝王,这件事简直是太过大胆。 没有给谭歌继续震惊的时间,万人宗的面色狰狞,口中继续道:“从纤儿被那个人占有的时候,我就在想如何才能将他杀死,没错就是要将他杀死。 呵呵,弑君!这个想法很疯狂吧,但是疯狂就疯狂吧,他将我的妻子抢走,我要了他的命,这之间并不冲突!” 不冲突?这根本不是冲突不冲突的事情,而是你们之间的差距,他抢你的妻子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你想杀他,那可是难如登仙的事情! 听到万人宗的话,谭歌至今还惊魂未定,一颗心在剧烈的跳动着,万人宗居然要他做这种事情,杀了炎古王朝的王上?这不是开玩笑么,这根本就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且不说王上的身旁有着重多武者的保护,就据传言,王上可是武皇境的强者,在炎古王朝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想要杀了他,这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第351章 再服金乌草 氛围几乎凝固到了一个冰点,房间中谭歌的面色十分难看,任谁听到弑君这个消息,面色恐怕也比谭歌好不了哪去。 “城主您是因为纤儿姑娘的事情么……”话刚说出口,谭歌便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万人宗如果不是因为纤儿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动了弑君这个念头! “当年,纤儿只是一名三鼎铸造师时就能拉拢一名武皇和十几名武王,余下还有几百名武者,这样的号召力除了铸造师,谁也做不到,所以,只要谭大师帮我,弑君,不在话下!” 万人宗脸上浮起了一抹凝重,眼神灼热的看着谭歌。 对于万人宗说到铸造师的号召力这点,谭歌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铸造师的号召力本来就是这么恐怕,纵然是一名三鼎铸造师,只要他能拿得出让武皇强者动心的密宝,将其收入麾下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谭歌揉了揉头,眼中闪过一丝的无奈,有气无力的说道:“城主,你刚才说的我都赞同,但是唯有一点让人不能信服,现在的我连铸造师都不是,想要成为五鼎铸造师这是何等的艰难,有的人穷奇一生都无法成为铸造师,有些人一辈子也只能提留在一鼎铸造师,我自己都没信心成为五鼎铸造师! 而且,想要杀掉一个王朝的帝王,而且他本身还是武皇境的强者,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谭歌揉着略微发胀的太阳穴,他是被万人宗的一席话给轰炸的有些不知所措了,想要去杀一个武皇强者,而且还是一个王朝的最高掌权者。 这种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头大,万人宗居然还郑重其事的将这件事拜托到他的头上,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而且刚才他所说的话也并不是什么推却或者自卑的言论,铸造师的成长之路一点也不比武者修炼简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铸造师想要修炼到五鼎,简直比武者修炼到武皇境还要艰难。 毕竟铸造师的成长是一个不断吞噬地心之炎和提高精神力的过程,而且还要将高深的铸造术融会贯通,如果没有铸老留下的那些手札,谭歌连入门的信心都没有。 “我知道这个过程很难,但是谭大师有一个六鼎铸造师的老师,相信成为五鼎铸造师对你而言并不是难事。 况且弑君一事牵扯众多,万某也需要做多方面的准备,呵呵,无论谭大师何时能成为五鼎铸造师,万某都能等,只要能在有生之年见到那个人死,万某亦无遗憾!” 万人宗一脸轻松的说道,弑君这种在外人听来大逆不道的言论,在他的口中仿佛在说修炼吃饭这种事一般常见,可见此人心中对这件事是多么的执着。 谭歌一脸的苦涩,万人宗给了谭歌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那就是,无论谭歌成为五鼎铸造师需要多久的时间,万人宗都不在乎,他可以等,等到谭歌成为五鼎铸造师的那一日,谭歌再来履行这个承诺即可。 言下之意就是,哪怕谭歌无法成为五鼎铸造师,或者谭歌中途夭折丧命,他都不怪谭歌。 这种根本不算约定的约定一时让谭歌有些纠结,坦白说他并不愿意答应万人宗这件事,答应了这件事就意味着,在未来他就要和炎古王朝成为敌人。 但是他又不得不答应万人宗,因为他想要那株金乌草和恢复精神力的灵药,他要尽快的恢复实力杀了仇机为白依人报仇。 房间中一时陷入了安静,万人宗并未再说一句话去打扰正在垂首思考的谭歌,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 谭歌不断变换着神情,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谭歌抬起头,看着万人宗,口中坚定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能不能成为五鼎铸造师我不敢向你保证,我唯一能保证的是,如若我成为了五鼎铸造师,我定会为你笼络高手,弑君!” 谭歌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些话,掷地有声! “哈哈哈,好,既然谭大师如此爽快,那我万人宗也不能小家子气,谭大师你给了我这么一个承诺,那我也会尽全力的办成谭大师想要做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还望谭大师理解,想要除掉仇机,不能在诏南城中动手,仇机被太一宗颇为看重,如果他死在诏南城中,我这里肯定会被动,那个人本来就看我不惯。 如果再次发生宗门弟子死在诏南城附近的话,肯定会让那个人趁机拿掉我这个城主的位置,虽然我不贪恋城主之位,但是利用这层身份为以后的大事图谋走动!” 以后的大事,自然就是弑君一事,而万人宗口中的那个人无疑就是炎古王朝的王上! “谭大师也不用担心,近一段时间我会授意匠长老让仇机离开诏南城一段日子,到那时你再动手也不迟,我这边因为暗卫的监视,恐怕不能亲自到场帮你,不过我会派人……” “不用了,城主只需要让仇机离开诏南城便可,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谭歌打断万人宗的话,口中说道。 “谭大师不可轻敌,仇机可是灵武八重境的武者,虽然他是借助药物强行提高到这个境界,但是你和他终究有着两大境界的差距,纵然你有地心之炎相助,恐怕……” 后面的话万人宗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谭歌又何尝不明白,在武者的修炼体系中,每一个境界之间都有九大重境。 谭歌和仇机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两个重境那么简单,而是将近两大重境,谭歌纵然有地心之炎想助,想要打败仇机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今日谭歌与仇机交战之时,谭歌借助地心之炎和仇机几乎是打成平手,但也仅仅是那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如果不是万人宗及时到场两人纷纷罢手,谭歌肯定坚持不到三息时间就会因为体内真气枯竭而被仇家打败! “原来他是靠丹药提升修为,怪不得他的真气异常的虚浮,不过这样也好,我自有打败他的法子!”谭歌喃喃自语着。 面对万人宗的担心,谭歌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做过多的解释,看到谭歌脸上的笑容,万人宗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谭大师作为六鼎铸造师的弟子,他的老师怎么可能不会给他留下一些密宝防身,我也是多想了!”万人宗在心中想着。 “那谭大师你就在此安心休息吧,金乌草就放在这里,恢复精神力的灵药稍后我会让人送到这里来,你安心养伤,等你恢复了实力,我再安排让仇机离开诏南城的事情。”万人宗笑着说道。 说完,万人宗便带着尹负欲离开客房。 “城主,慢走,我有一事相求。”身后传来了谭歌的声音。 万人宗回过头疑惑的看了谭歌一眼,而后道:“不知谭大师还有什么事,吃食之类的我等会让人送到这里来。” “不是吃食的事情,我想问一下城主,恢复精神力的灵药城主府还有多余的么?”谭歌看着万人宗,缓缓的说道。 “那倒是没有了,那株恢复精神力的灵药还是早年间纤儿在我身旁时,我误打误撞得到的一株,本来想送给她的,不料那件事陡然发生,这株灵药也就保留了下来,谭大师不用担心,这株灵药绝对能将你失去的精神力全部恢复过来。” 万人宗以为谭歌担心自己的那株灵药不足以恢复他的精神力,连声的安慰道。 谭歌一脸的失望,口中道:“是我贪心了,这种灵药本就极其珍贵,能得到一株已经是极为不易了,如此就多谢城主了!” “小事,呵呵,谭大师你休息吧,万某先行告辞。”万人宗笑着说道,而后便带着尹负离开了客房。 房间里只剩下谭歌依人,他重新躺下,手中攥着藏石道:“老师,本来我想借助城主府中的力量为您找些恢复精神力的灵药将你唤醒。 可是现在看来我还是有些乐观了,恢复精神力的灵药,真的是不易寻找!不过您放心吧,不敢有多艰难,我都会将你再次唤醒的!” 客房中,谭歌将藏石重新挂到自己的脖子上,而后目光落到了桌子上那块木盘上,木盘上正放置着一个玉盒,从玉盒中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馨香。 “金乌草么,再一次见到了,上一次遇到金乌草的时候,畅儿还在身边,如今,却是孤身一人,畅儿你在哪里,谭歌哥好想你啊!”谭歌怅然的说道。 而后,打起精神从床上起来,缓步的走到桌子旁,将木盘中的玉盒打开,一株金黄色的金乌草便出现在谭歌的眼前,杂乱的药须,金黄的药躯,还有那股沁人心脾的馨香…… 将金乌草轻轻的从玉盒中取出,张开嘴巴,将牙齿嗑在金乌草的药躯上,上下两排牙齿猛地一咬,一股金黄色的药液立刻从药躯的破口处缓缓流出,流进谭歌的喉咙里…… “轰!” 一股爆炸声从脑海中传出,随后,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体内四肢百骸中传来…… 第352章 密谋 城主府,书房。 诏南城城主万人宗此时正端坐在书桌前看着卷宗,而他的对面,谋士尹负正为他沏茶,茶雾袅袅,香气四溢,整个房间里都充满着茶香之味。 “香而无味,徒有其表,澄清而略有斑驳,这壶茶已经不能喝了,尹负,你的心不静啊!”放下手中的卷宗,闻着空气中的茶香看着杯子中的茶水,万人宗淡淡的说道。 “是卑职的错,卑职这就重新泡茶!”尹负脸色微变,口中连忙说道。 “不必了。”万人宗摆了摆手,将斟满杯子的茶水一饮而尽,颇有些喝酒时的豪迈。 “呵呵,喝茶讲究心境,泡茶又何尝不是,你的这杯茶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滋味,那我也就不用拘泥于品茶时的心境,现在这杯茶也就只有解渴的作用,一切随性而为,”放下茶杯,万人宗笑着说道。 “是卑职的错。”尹负恭声说道。 “从谭大师的房里出来以后,你就魂不守舍,怎么,和谭大师的事情有关?”万人宗问道。 “既然城主问了,那卑职就不得不答了,卑职以为城主今日将事情全部都告诉谭……谭大师有欠考虑!”尹负挺直脊背,朗声道。 “哦,是么,说说看。”喝完茶之后的万人宗又将卷宗拿在手中看了起来,对于尹负的回答也不有些不在乎。 尹负也不在乎万人宗此时有没有认真的听他说话,直接道:“卑职以为,谭……大师,虽然有成为铸造师的潜力和资格。 但是想要让他成长到五鼎铸造师,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且万一他中途身陨或者以后不会遵守他对城主的承诺,到那时,城主所为他做的事情不都全部白费了!” “嗯,不错,继续说……”万人宗仍在埋头处理着卷宗,对于尹负一大番话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也许是因为待在万人宗的身边太久了,对于这位城主大人的性格尹负多少也有些了解,尽管得到万人宗如此冷淡的对待,尹负也没有丝毫的气馁,而是继续道: “城主今日将弑君之事告知谭……谭歌……也有些不妥,且不说他是否会遵守约定,万一他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城主您的安危……”尹负对于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修为不如自己的人叫大师,嘴上很是不适应。 前面两次就磕磕绊绊的将谭大师三个字说了出来,到了第三次,他索性不叫什么谭大师,改为直呼其名。 万人宗将卷宗全部批改好以后,拿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往嘴巴里灌了一口之后,看着尹负,道: “负儿,从你出生被人遗弃到路边我将你捡回城主府,并且将你养育成人,一直到现在都待在身旁,但是我却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说你是的我的义子,你可知为什么?” 尹负脸色一白,而后道:“义父说过,如果以后我们做的事情东窗事发,别人只知道我是您的谋士,不知道我是您的义子,或许能保我一命。” “是啊,我是这样说的,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我们要做的事情告诉谭大师了吧,他只是个外人,他可以知道我们所要做的事情。 但是如果他将这些事情告诉别人,你认为别人会相信他的话么?他一个凡武四重境的武者,一个尚未成为铸造师的身份,这些都不足让外界的人相信他说的话,而且,谭大师也不会和外人说这件事的。” “再说他能不能成为五鼎铸造师的事情,这件事我本身就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他能成为五鼎铸造师,并且遵守承诺,那我为他所做的事情就值得。 他如果没有成为五鼎铸造师,或者说没有遵守承诺,那我今日为他所做的事情就当给他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区区几株草药我还不放在眼里。” “义父一开始就没有对谭歌抱有什么信心?”尹负不解的问道,在客房中万人宗和谭歌的一言一语全部都落在他的耳朵里,当时的万人宗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呵呵,从纤儿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暗地里搜寻铸造师的下落,只有铸造师那种恐怖的号召力才能帮我做到那件事情,可是,铸造师在这个大陆上实在是太少了,这么多年来我只遇到两位铸造师,谭大师算是第三位。 铸造师是一个尊贵的职业,我所遇到的那两位铸造师最高的鼎级不过是三鼎,但是他们却极为自负,我并没有将我的计划告诉他们,然后只是请他们帮我炼制了密宝而已。” “谭歌虽然年纪小,而且还没有成为铸造师,但是他有一个六鼎铸造师的老师,他说自己的老师是个大陆游士,这点应该是骗我们的。 铸造师收徒十分困难,因为要找到精神力强大的人是何等艰难,他的老师怎么会不将他培养出一名真正的铸造师就将他放弃,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谭歌之所以会说自己的老师是游士联系不到,只不过是因为害怕我们对他有所求,才编了一个谎话来骗我们,而他的老师一定会教他铸造术的。 有一个六鼎铸造师老师传授铸造术,还是让人十分信服的,所以我对他成为五鼎铸造师还是抱有一定希望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小子藏得还挺深,把我都骗了过去。”尹负笑着说道。 “这不怪你,因为他之前说了一个关于西空大帝的事情,我们的情绪还沉浸在西空大帝的事情之中,所以对他紧随而来的话就失去了一定的侦辩能力。”万人宗摇了摇头说道。 “那义父,还有一件事,你不是答应谭歌会帮他将仇机引出诏南城然后让谭歌将其杀死,但是如果仇机死了,这件事肯定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毕竟您从中做了手脚,只要顺着查就能找到凶手,到那时,我们不就危险了!”尹负紧皱着眉头担心的说道。 “哈哈哈,负儿,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以后还怎么安心将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你,看来你还是不适合当谋士啊!”听了尹负的话,万人宗哈哈大笑起来。 “我……”被万人宗取笑,尹负的脸顿时变红,连耳朵根子都是一片羞红。 “好了,不逗你小子了,回到刚才的话题,你刚才说顺着查,这句话本身就有毛病,顺着查,怎么查?查谁? 如果说是我让仇机离开诏南城的,你觉得仇机会听令于我么?我又不是太一宗的长老,所以我只需伪造一份用太一宗长老的命令,将他召回太一宗就行。” “而且如果仇机死了,你觉得太一宗的人会怀疑是谁做的?”万人宗笑着问道。 “太一宗和天衍门今天才闹过矛盾,而且半年以来两大门派的事情在炎古王朝穿的沸沸扬扬。 如果仇机死了,那到时候这件事一定会丢到天衍门的头上,哈哈,如此一来,我们的关系就从其中撇清了!”尹负恍然大悟的说道,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的放声大笑起来。 “是啊,仇机在太一宗很受那些长老们看重,如果仇机死了,而且太一宗又怀疑到天衍门的头上,到那时,两大宗门就算不直接开战,但是他们的弟子私底下也肯定会互相较量。 天衍门和太一宗作为炎古王朝两大超级势力,他们之间有了内耗,炎古王朝的实力自然也就降了下来,这个局面对于那个人来说就算不是伤筋动骨,那也得让他头疼一段时间了!” 提到那个人,万人宗的眼神就不自觉变得阴冷起来。 “可是义父这件事其中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那就是谭歌说他自己解决掉仇机,但是他现在不过是凡武四重境的修为,那仇机可是灵物八重境,他能顺利的将万人宗杀死么?” 尹负担心的问道,谭歌的实力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一个比较看重的问题,毕竟这个计划能否实施成功,还在谭歌的身上。 “谭歌的实力,你觉得他的老师不在他的身旁,不会给他留下一些密宝,尤其是他的老师还是六鼎铸造师,或者说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实力,他敢去灭杀仇机? 他今日和仇机动过手,仅仅是依靠地心之炎的力量,他就能短暂的和仇机打了个平手,但谁能保证他没有底牌了。 谭歌这个年轻人不容小觑啊,年纪虽小,但是在考虑事情方面有时甚至比我还要全面,从今天他对我反复的发问,和对我那些质疑的眼神就可见一斑。” 谭歌的底牌是什么?这点万人宗肯定不知道,但是他仅仅从和谭歌相处不到一天的时间所观察到的那些就足以让他感到讶然。 “此子的心机和手段让自己有时都不得不产生佩服,也许将那件大事交给他做,未免不能成功。”万人宗看着书桌喃喃的说道。 万人宗和尹负口中的人,此时正在客房中打坐,此时的谭歌身上正青筋突兀,鼓鼓的在身上,正是服用金乌草之后的表现。 第353章 挑衅 较量 三日后,城主府,演武场。 城主府的演武场上,许多精壮的大汉赤裸着上身,在晨光的沐浴下做着剧烈的动作,淬炼身体。 这些精壮的汉子是城主府的卫兵,负责城主府的保卫工作,每日清晨都会在演武场上锻炼着身体。 演武场上呼喝声此起彼伏,这些卫兵两两成队,互相战斗着,能进城主府担任保卫工作的无一不是精兵强将,从他们壮硕的体格上便能看的出来。 在演武场的角落中,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如同那些大汉一样,赤裸着上身往面前的木桩上不停的击打着。 少年的体格有些瘦弱,在那些卫兵健硕的身体的衬托下更是显得尤为可怜,就如同街头那些吃不饱饭的小乞丐一般,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能看的清楚。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三日前被城主万人宗带回的谭歌,经过金乌草的治疗,谭歌的经脉此时已经全部愈合,躺在床上无聊的他,就让人带他来到演武场上修炼。 在城主府中,万人宗给谭歌很大的权力,城主府无论是那个地方谭歌都能去得,所以就让人带他来到了这里。 早晨的阳光并不强烈,照在人的身上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对着眼前的木桩,谭歌正从不同的发力点和角度攻击着,这些都是谭歌在总结以往的实战而悟出的道理。 距今,谭歌的战斗无一不是越级战斗,越是如此,谭歌便越注意对于武臂拳的修炼,武臂拳,是他所有的武技中最为熟悉的一部拳法武技,也是修炼到最高境界的一部武技。 在近身搏斗中,武臂拳更是能发挥出让人难以预料的威力,所有,谭歌对于武臂拳的修炼更是有着一种病态的执着。 原因无他,这是父亲从小就传给他的一部武技,从迄今为止的战斗中来看,武臂拳是最为适合谭歌战斗的武技,因为武臂拳内劲的发散往往可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呦,那边的小哥,和木头桩子打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练练!”就在谭歌纠结如何让武臂拳的内劲更加大的时候,一道粗狂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寻声望去,一个壮硕的大汉正朝着他挥手,大汉赤裸在外的身体看上去颇俱视觉冲击力,均匀大块的肌肉布满了裸露在外的身体上,一块一块的看上去颇为精壮,如同虬龙般的青筋缠绕在他粗壮的手臂上,仿佛随时都会爆出皮肤一般。 “叫我么?”谭歌指着自己的鼻子,朝着那人问道。 “就是你,看你很面生,是刚进城主府的新人?”那个大汉粗狂的问道。 “呃……算是刚进城主府的人吧。”谭歌摸了摸鼻尖,进城主府三日,姑且算是刚来的新人吧。 “是么,过来,咱们俩练练,看你瘦的跟只皮猴一样,这样的体格在军队中可混不下去,哈哈,你这细胳膊细腿三爷一只手都能把你撂倒!”自称三爷的大汉哈哈大笑着,指着谭歌说道。 “抱歉,我不和你打。”谭歌歉意的说道。 “怎么,不给三爷面子,新人都这么猖狂了!今天你不打也得打!”听到谭歌拒绝自己的要求,三爷脸色陡然一变。 谭歌缓缓的转过身子不打算再理三爷,他刚到城主府中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哈哈,老三,看来那个新人不买你的面子。”三爷的嗓门很大,和谭歌的对话场上的人自然都听在耳朵里,三爷身旁一个大汉操着大嗓门笑着说道。 “去你娘的老八,今天三爷就教训一下这个小崽子给你看看,敢不给三爷面子,今天三爷就好好的教训你一下!”被同伴嘲笑,老三脸上挂不住了,气势汹汹的朝着谭歌走去。 “小崽子,敢不给老子面子,信不信老子给你打回娘胎!”粗壮的手臂搭在谭歌的身上,老三恶狠狠的说道。 “嘴巴最好放干净点!”谭歌冷冷的说道。 “放你娘的屁,小崽子敢教训老子,老子不光骂你娘,还要骂你老子,瘦皮猴子还挺猖狂!”老三骂咧咧的说道。 “找死!”谭歌低喝一声,父母的无故失踪始终是谭歌心中的痛,听到有人辱骂自己的父母,谭歌心中的那份凶戾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谭歌手臂猛转,将老三粗壮的手臂抓在手中,脚跟猛地踏地,最为坚硬的青罡石在这一脚下轰然碎裂。 脚掌充分的接触着地面,一股大力冲脚底传到传至小腿,而后这股力量不断上升传至腰间,腰部猛地反转,形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凝聚在腰间,谭歌的腰部此时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拱着,那股力量还在不停的向着谭歌的身上传着,迅速的传至双臂,双臂的青筋在这刻全部凸起。 “武臂拳!” 谭歌嗓门低吼一声,两条坚硬如钢铁一般的手臂猛的向着老三的胸口砸去。 “轰!” 谭歌的手臂直接砸着老三的胸前,老三口中“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着空中飞去。 “轰!”老三的身体从高空落下猛的砸在地上,胸口处一片淤青,整个人瘫痪在地已经不能动弹,唯有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恐惧! …… 静,诡异的寂静,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从老三放言挑衅谭歌,到谭歌将老三一拳打飞,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而已,可是现在,老三正浑身不能动弹的躺在地上,仅仅是那个瘦弱的少年一拳之威而已! “嘶!”不知谁倒吸了一口凉气,场上的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谭歌,这个瘦弱的少年怎么这么强,现在谁也不敢再小瞧这个瘦弱的少年! 废话,能一拳打飞老三的人,就算再瘦弱,对付他们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城主府的这些士兵们的实力大多都差不多,都处于炼体境巅峰的势力。 唯有被谭歌一拳打飞的老三是已经凝珠成功的凡武境武者,不过也只是凡武二重境而已,凡武二重境在武者的世界中算是刚刚起步的实力。 但是放在这群因为吃不起饭而当兵,没有丝毫资源修炼的士兵眼中已经是不可攀爬的境界了。 他们这群人大多都是凝珠无望或者凝珠失败三次的人,所以对老三这样凝珠成功的“幸运儿”可谓是又羡慕又崇拜,现在,崇拜的对象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瘦弱的清秀少年一拳打倒,这对于他们可谓是具有十分震撼的一个场面!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走到老三的面前,从自己的甲胄中掏出一颗丹药塞到老三的口中。 其他人见到这个男人出现,眼眸中纷纷露出恭敬之色,口中纷纷喊道:“老大!” “老大您来了!” …… 咽下丹药的老三悠悠醒来,见老大站在自己的身前,诺大体格的汉子脸上一红,口中诺诺道:“老大,事情……” “事情我知道了,老三,刚才那个小哥可是城主大人的贵客,你和他动手不是自取其辱么,还好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要不然城主大人可不会放过你!” 那个被士兵称为老大的男人出口说道。 听到老大的话,老三脸色一变,露出了惊恐之色,嘴唇颤抖着,道:“老大……我……我不知道啊!”说着,眼圈都开始红了起来,这么一个健壮的汉子居然都要被吓哭了。 “这件事也怪我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以后再动手之前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家里的瞎眼老娘怎么活,算了,这件事我帮你说说吧。”老大说完便起身向着谭歌走去。 “谭先生,不好意思,我的手下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老大走到谭歌的身旁,低声的说道。 “他说的话我不喜欢听,就和他切磋了一下,无碍的。”谭歌说道,刚才老大和老三的对话谭歌是能听到的。 听到老三家里还有个瞎眼老娘,想到老三刚才红着的眼睛,他应该不是因为得罪城主的客人而吓成那样的吧,谭歌心中也就不再和他计较什么。 见谭歌不和老三计较,老大顿时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口中郑重道:“如此便多谢谭先生了,今日的事情真是抱歉。” 谭歌摇了摇手,而后便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谭先生,刚才被老三的事情一耽误,我给忘了,城主大人那边请你过去一趟,说有事相商。”老大的话从身后传来。 谭歌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如此那就有劳带路。” “请跟我来。” 谭歌和老大在演武场上一大群汉子投来的恭敬目光中,缓缓的离开了演武场,直到两人离开了演武场,诺大的演武场才轰的一声,爆发出大声的讨论。 “靠,刚才那个小哥居然是城主大人的客人,老三这回可真是捡了一条命!”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小哥居然一拳把凡武二重境的老三给打飞了,他该是什么修为,如此年纪修为居然他娘的如此逆天,真不愧是城主的客人!” “……” 第354章 看望 “谭大师请。”万人宗笑着对谭歌做了一个请茶的手势。 “多谢城主。”谭歌说道。 此时,城主府的议事厅中,城主万人宗让议事厅中的人全部都下去,大厅中此时只有谭歌和万人宗两个人。 “几日不见谭大师的身体看来是已经全部恢复了,今天那些不成气候的手下给你惹麻烦了,真是抱歉谭大师。”万人宗说道。 “无碍的,身体能恢复这么快还要多谢城主大人的金乌草和紫灵根,至于今天在演武场上发生的事情,也怪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让城主的手下受了伤,真是抱歉。” 刚才才发生的事情万人宗就得到了消息,由此可见万人宗对城主府中的掌控到了何等地步。 “呵呵,那些没有眼界的家伙,谭大师替我教训他们一下我还求之不得呢,也让他们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诏南城中除了半年前到的太一宗和天衍门两大宗门弟子来之外,之前是很少有武者,那群家伙仗着自己的体格,眼中无法无天,今日谭大师大发神威,让他们吃点苦头未尝不是件好事!” 万人宗笑呵呵的说着,诏南城地处偏僻,鲜有外人来,所以修炼的武者倒也不算太多。 “城主不怪我就好,不知城主今日叫我前来有什么事么?”谭歌不打算和万人宗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的深讨,转而问道。 听到谭歌的问话,万人宗脸上的表情也变的郑重,道:“今日让谭大师前来,是想告诉谭大师,那件事已经成了。” “当真?!”谭歌脸色一变,连忙问道。 “嗯,明天仇机就会被太一宗召回宗门,所以,谭大师明天就可紧随仇机之后,在离开诏南城地界之后就能动手!”万人宗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着,脸色笑意不减的说道。 谭歌坐在座位上,眼皮搭拢着,口中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多谢城主了!” 万人宗三日之前曾答应过谭歌,他会找机会将万人宗调离诏南城,而后谭歌便紧随仇机身后,在离开诏南城中将仇机杀死! 不知道万人宗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让太一宗召仇机回宗门,如果说是巧合的话,那这件事也太巧了,万人宗刚对谭歌做了承诺,那边仇机就接到了回宗门的消息,这一切就如同安排好了一般。 看着喝着茶水的万人宗,谭歌心中不由得有了提防,看来万人宗的能量远比他想象中大的多! “如此,万某便不再打搅谭大师了,明日就出发,谭大师今日就做好准备吧,路上所需的东西万某已经令下人做好了准备。 如果有什么准备不周到的地方,谭大师可直接跟下人说,我会让他们为谭大师准备。”万人宗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 “多谢城主。”谭歌拱手说道。 “那就预祝谭大师此番马到功成,我在府中设下宴席,等谭大师凯旋归来!”万人宗对着谭歌举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遥祝一番,而后一饮而尽。 “多谢城主。”谭歌答道,将杯中的茶水喝下。 “那就告辞了。”放下茶杯,谭歌便起身离开这里。 …… 走在路上,谭歌还在思考着万人宗的事情,他实在想不清楚,为何万人宗做到让太一宗召仇机回宗门,难道万人宗和太一宗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对,谭歌摇了摇头,如果万人宗和太一宗之间有什么关系,那半年前的“栈道事件”怎么拖到今日还没有解决,万人宗对太一宗的弟子和天衍门弟子怎么看都是一视同仁,而且还有意拖延“栈道事件”的解决。 万人宗对谭歌说过有关于纤儿的事情,谭歌对于这件事是有些相信的,毕竟万人宗再傻也不会将弑君这件事挂在嘴上和别人乱说,这样一来万人宗拖延“栈道事件”也就有了理由。 将这件事一直拖延下去,那天衍门和太一宗之间的间隙就会越来越大,只要天衍门和太一宗不和,这两个炎古王朝最大的势力斗争起来,那就是在相当于削弱了炎古王朝的势力,于万人宗“弑君”这件事,毫无疑问是非常有利的…… 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谭歌一边走着回客房的路上,在他抬头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走到了白依人居住的地方。 白依人因为被仇机的指芒真气所伤,被万人宗带回了城主府疗伤,与之而来的还有聆音楼的几位女弟子,在城主府的三日,谭歌每日都会到这边来探看白依人的伤势。 “明天就要离开城主府了,今日和师姐说一声吧。”谭歌站在白依人的门前,口中喃喃自语着。 杀仇机的事情自然不能和白依人说,谭歌此时还在想着理由,为以后不在城主府的事情先找一个不在场的证明,可是该怎么说呢? 就在谭歌抓耳挠腮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谭师弟今日也是来看白师妹的?” “啊,韫乐师姐,呃……我是来看依人师姐的。”回过头,谭歌吓了一跳,韫乐不知何时居然一声不响的出现在他的身后,谭歌结结巴巴的回道。 和白依人冷冰冰的样子不同,韫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压得人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和白依人相处久了,谭歌知道白依人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女人,可是韫乐不同,她的威严是由内散外的那种,在她的面前总是让人不自觉的拘谨起来。 “怪不得天衍门的弟子都十分的惧怕韫乐师姐,这份气势真是够强的,四师兄喜欢韫乐师姐,看来真是一件苦事!”谭歌心中暗暗的说道。 “那还不进去,站在门外干什么。”韫乐说完这句话后便要转身离开。 看到韫乐要离开这里,谭歌不解的问道:“韫乐师姐不是来看望依人师姐的么?” “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晚点再来看白师妹。”韫乐的话缓缓传来。 “有事,真的不是看到我来了才走的么?”看到韫乐消失的背影,谭歌笑声的嘀咕着。 被韫乐一打岔,谭歌还是没有想到要说什么理由为自己找一个不在场的证明…… “进来!”屋内突然传来了白依人的声音。 “嗯?我好像还没有敲门吧,也对,和韫乐师姐在门口说的话肯定都传到了屋内,依人师姐应该早就听到了。”谭歌喃喃自语着。 “打扰了,依人师姐。”算了,还是到房间里再想吧,谭歌无奈的想着,而后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幽香,这种香味谭歌很熟悉,是白依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师姐,今天身体好些了么?”谭歌走到房间后,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递给白依人。 “嗯。”白依人依旧话很少,现在的她慵懒的半坐在床上,如瀑布般的黑发披在背上,看上去颇为好看,之前苍白的脸庞此时也恢复了血色,此时的她手中正拿着一本书看着。 见谭歌将茶杯递了过来,她将书放床上后便接过谭歌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后,又将茶杯递给了谭歌,而后又拿起书看着。 整个过程白依人的动作做得十分自然,而谭歌也是自然的配合着,这种默契颇有在一起生活许多年的意味。 在山河图中一起生活了半年,谭歌早就熟悉了白依人的习惯,对于照顾卧病在床的白依人,谭歌也不是第一次。 做完刚才那些动作之后,整个房间里变得十分安静,唯有不时的传来白依人翻书页的声音,谭歌对于这一切都很是适应,甚至很是享受,白依人的身上仿佛有一种令人心静的力量。 每当和白依人独自相处的时候,谭歌都很是享受,平静,宁和,自然……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白依人还在看书,谭歌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虽然他也很想陪在白依人的身旁,但是明天就要出发跟踪仇机,今天要回去做一个万全之策才好,所以谭歌不能再待下去了。 “师姐,我明天就要离开城主府了。”没有想好离开的理由,谭歌只能硬着头皮胡扯了。 “嗯?”白依人轻嗯了一声,有些不解。 “是这样的,离开御兽楼半年了……前几日刚见到几位师兄,不到半日我又进了城主府,我心中对几位师兄十分的挂念,所以明天想出府见几位师兄……”谭歌有些磕巴的说着蹩脚的理由。 谭歌说完这些话后就低下头等着白依人的回答,可是等了许久,白依人那边还是在沉默着,没有回答,这次房间里是彻底的陷入了沉默,就连白依人翻书的声音都没有了。 “师姐?”谭歌试探的问道。 “嗯?”白依人还是一如刚才那句回答。 谭歌心中十分的无奈,口中道:“我刚才说的事情……” “嗯。”白依人这次给了谭歌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师姐我就先回去了,日后有空我再到城主府里来看你。”谭歌站起身子,说道。 说完谭歌便向着门外走去。 “小心点。”身后传来白依人若有若无的声音。 谭歌听到这道声音,心中一颤,而后坚定的迈着步伐走了出去…… 第355章 败露 天微亮,东方的一抹鱼肚白缓缓出现,此时距离诏南城的百里之外,一道身影正暗暗的紧随着前方的一匹快马,那道身影的速度极快,跟在马匹的后面没有丝毫的停滞。 些许昏暗的场面,光线斜着打在谭歌的身上,他脚下的步伐十分的快速,借助六步身法,谭歌在跟随仇机约有百里之后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额头上的汗珠也在大颗大颗的落下。 昨日从万人宗那里得知仇机今日要离开诏南城的时候,从万人宗那里得到了仇机回太一宗的路线图之后,谭歌当天晚上就出发,提起到了距离诏南城百里的一个小镇上等待着。 原本谭歌是想借助万人宗的势力,偷偷的混入到仇机回宗门的队伍中,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仇机此次回太一宗只有他孤身一人。 得到这个消息后,谭歌立刻就决定先仇机一步出发先到小镇上,要不然,等仇机出发他在跟随其后,不出诏南城就会被仇机发现! 那个小镇是仇机要回太一宗的必经之地,所以谭歌安心的在那里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日凌晨便伏在小镇唯一的主路上,悄悄的等待着仇机的到来。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谭歌终于等到了仇机的到来,但是当他看到仇家胯下的马时,脸顿时就拉长了。 仇机胯下的代步工具是一匹风驹马,这种马谭歌很熟悉,昔日他和赛医仙竹文靛一同离开旷古城,旷古城城主白天岁送他们的代步工具就是这种马,风驹马是一种被驯化了的妖兽,其速度非常的快,用来赶路代步最为好用。 “呼……这个混蛋,居然用风驹马代步,还好昨日临时起意先走一步在这里等着他,要不然真的要被他给甩掉了!”谭歌喘着粗气伏在草丛中,目光紧盯着前方。 前方仇机正牵着马在河边喝水,谭歌跟了仇机从小镇出来大概跑了十里路,由于拼命的追赶着风驹马的速度,谭歌将全身的真气都用来催发六步身法,如此高强度的使用玄阶身法武技,谭歌的身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趁着仇机牵马饮水的时候,谭歌盘腿坐在离仇机不远处的密林之中调息着真气,将一丝精神力调入藏石中,随后手掌处便是一道微弱的青光闪过,一颗丹药出现在掌心。 真气丹,用来恢复损耗的真气,临行的时候万人宗送给谭歌的丹药,此时正好用来弥补亏损的真气。 将丹药塞进口中,精纯的药力立刻就在口腔中化开,庞大的药力在身体中运行一周天之后,便朝着谭歌的丹田中涌去。 感受到丹田中传来的充实之感,谭歌不由得感叹,仅仅是一颗真气丹居然如此效果,如果以后不修炼直接吃丹药不也能提升真气! 当然了,这也只是谭歌的修为太低而产生的错觉,真气丹能恢复的真气是一个定值,而如果是玄武境、灵武境的武者来它恢复真气,区区一颗真气丹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丹田中的真气在不断地恢复着,片刻之后,感觉到丹田中充盈的真气,谭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朝着前方仇机的方向看去,嗯?前方的小河旁只要那匹风驹马在悠闲的喝着水,仇机呢? 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谭歌的心中升起,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谭歌心中一惊,连忙从草丛中向着外面跳去,但是,他的反应终究是慢了一拍,背后一重,传来了犹如重锤击中的痛感,他整个人顿时从藏身之地飞了出去。 “噗!”一口鲜血吐出。 谭歌趴在地上,身体已经是受了重伤,心中只暗暗懊恼自己大意。 “从小镇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以你的修为居然还能跟的上风驹马的速度,当真是令人诧异,不过速度快也没办法了,在我面前恢复真气,当真是不怕死!” 仇机的声音缓缓的传来,谭歌连忙从地上站起,抬眼望去,仇机正站在寒风之中,衣袍猎猎,脸上全是玩味之色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行踪,不过你既然敢跟踪我,那你的小命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仇机一步一步的朝着谭歌走来,左手上的指芒真气在不停的吐息着,看上去十分诡异。 谭歌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将自己的衣袍猛地一掀,一团火红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只见那团火红色的影子落地之后,在仇机还没有见到它的样子时,它的周围立刻升腾起一股赤红色的烟雾,烟雾顿时将谭歌笼罩在内。 仇机停在原地,口中冷哼一声:“弄虚作假!” 说完,指头上的五根真气指芒立刻夹杂着破空之声朝着赤红色的烟雾中飞去。 “咚咚咚!” 烟雾中传来声音,仇机眉头一皱,脚步朝着后方退去几步,不对,这里面有古怪,刚才的烟雾中传出的是什么声音?仇机看着烟雾,不解的想着。 “吼!” 在仇机向后方退去的同时,烟雾中传来一声巨大的兽吼声,听到这声兽吼,仇机突然打了个冷颤,从那片烟雾中他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仿佛在逐渐的苏醒。 烟雾散去,仇机这才看清烟雾之中的东西,这个是……看着眼前那巨大的红色身影,仇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浑身赤红色的巨大妖兽! “吼!” 那头拥有着一张狰狞面孔,两根如同利剑一般泛着幽光獠牙的赤红色妖兽,朝着仇机怒吼一声,两只粗壮的前爪朝着地面猛地一抓,立刻将地面刨出了两个大洞! 而此时,谭歌正骑在那头浑身赤红色毛发的妖兽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仇机。 被谭歌骑在胯下的妖兽,正是上古凶兽,赤泽兽! 自从谭歌将赤泽兽带出山河图后,还未一直让他露过面,就连上次他和仇机战斗的时候,宁愿自己动用地心之炎铸成炎甲,也不愿意让赤泽兽出面帮他。 毕竟当时就算赤泽兽出面,也改变不了什么局面,而且赤泽兽还有可能被其他有心惦记上,如果赤泽兽露面被当时场上的某人觊觎的话,以谭歌现在的修为不一定能保住赤泽兽。 但是今日谭歌却将赤泽兽带在了身边,其用意自然不言而喻,赤泽兽本身三阶妖兽,化作人族的修炼等级来看,也已经是灵武境的武者。 因为在山河图中同那些本土妖兽战斗的次数较多,现在的它就是连灵武境巅峰的武者都能一战,对付对付仇机这样灵武八重境的武者简直是易如反掌。 赤泽兽,谭歌对付仇机的底牌之一,出动了赤泽兽后,谭歌自然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或许根本不用他出手,赤泽兽就能将仇机撕成碎片,毕竟赤泽兽在灵武境中已经是鲜有对手的存在。 “三阶妖兽,居然是三阶妖兽!”仇机声音微颤的说道,从赤泽兽身上散发的气息,他能自然能探查出赤泽的等级。 而且令他更加震惊的是,眼前的这头妖兽居然比他的实力还要高,他如今已经是灵武八重境的修为,三阶妖兽和他的大的境界是持平的,但是眼前的这头妖兽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三阶妖兽当妖宠。”仇机在心中暗暗的想着,脚步不停的朝着风驹马的方向撤去。 谭歌冷冷的看着仇机,万人宗说不能在诏南城的附近对仇机动手,如今距离诏南城已有百里,自然能动手了。 “明明,把那个让依人师姐受伤的家伙给撕碎。”谭歌坐在赤泽兽的身上,冷冷的说道。 赤泽兽听到谭歌的话,兴奋的打了个响鼻,它从山河图里出来以后,谭歌就一直没有让它露过面,这可把它给憋坏了,如今得到了谭歌的命令,它心中自然是无比兴奋。 粗壮的四肢朝着地面猛的一踏,整个地面为之一颤,迅速的朝着仇机的方向扑去。 见赤泽兽气势汹汹的攻来,仇机凌空一跃,躲避掉赤泽兽的飞扑,同时,仇机脚尖轻点,整个人立刻向着风驹马狂奔而去。 谭歌看到仇机朝着风驹马奔去的时候,嘴角撇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想要逃跑么…… 仇机的反应很快,飞奔到风驹马的身旁后立刻就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还呆立在原地的赤泽兽和谭歌,仇机嘴角微微一笑,风驹马的速度他可是有着切身体会的。 只要他骑上了风驹马,谭歌和他那头蠢笨的妖兽肯定追不上自己,一口气跑上几百里,但那时就算不将谭歌甩掉也能将他累死! 扬鞭抽马,风驹马嘶鸣一声后,立刻朝着前方快速奔去,骑在马背上的仇机也松了一口气,同时他的心中也开始盘算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自己接到回宗门的密令后谁都不曾告知这个谭歌怎么得到这个消息,而且还提前埋伏在这里等着自己…… 就在仇机骑在马背上开始思考着回宗门这件事的蹊跷外,骑在赤泽兽背上的谭歌嘴角一撇,拍了拍赤泽兽的头…… 第356章 辟星剑 距离诏南城的百里之地处。 谭歌骑在赤泽兽的背上,目光看着仇机骑着风驹马越跑越远,手中轻抚着赤泽兽硕大的脑袋,微笑道:“小家伙,再不动手那家伙可就跑远了,到时候还要去追,终究是个麻烦事,对不对?” 正享受着谭歌抚摸的赤泽兽听到谭歌此言,不爽的发出了哼唧之声,不过它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摇了摇巨大的头颅示意谭歌做好准备。 谭歌发现赤泽兽的意图之后,两只手便紧紧的捂在耳朵上,嘴角处始终挂着一抹微笑…… “吼!” 赤泽兽扬起巨大的头颅朝着天空发出巨大的吼声,这吼声很是巨大,十分具有穿透力,赤泽兽仰着脖子,声浪一波接着一波朝着四周不停的发散着。 尽管谭歌早就捂紧了耳朵,但是在赤泽兽这声波武技一般的吼声下也不由得感觉神经有些衰弱,这吼声实在是太过刺耳了。 吼声还在持续着,周围树林之中的一些鸟兽纷纷玩命的逃脱这里,但是它们还没有走出几步,很快就在吼声的攻击下倒下了身体。 而骑着风驹马还没有逃出一里的仇机听到这吼声之后,口中不屑的说道:“类似于声波武技的攻击么?真是笑死人了,这种声波攻击也就是对付一些没有灵智的妖兽,想要对付我?还嫩了点!” 说完,只见他双手之上覆盖着一层真气,而后将两只手掌放在耳朵旁,用真气隔绝了自己的听觉,这样既丝毫听不到赤泽兽的声波攻击了。 就在仇机骂谭歌多此一举的时候,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准确的说不是他,而是他胯下的风驹马! 风驹马的速度居然在逐渐的下降,而且令仇机措手不及的是,风驹马居然直接调头朝着谭歌和赤泽兽的方向狂奔起来。 “你这畜生怎么回事,给我走啊,调头走啊!”仇机又惊又怒,使劲的拉着手中的缰绳,但是风驹马此时那里还听他的话,只是卯足了劲往谭歌和赤泽兽的方向跑去。 “兽吼!一定是那头妖兽的吼声影响到了风驹马!”仇机如果此时还发现不了其中的蹊跷,那他那里还配得上自己太一宗弟子的身份,当下他便做出决定,直接弃马而逃。 若不是发生这种事情,仇机实在是不愿意放弃风驹马,毕竟风驹马的速度可是十分的快,骑着他来逃避谭歌和赤泽兽的追赶对他而言是十分有利的。 但现在一切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谭歌的那头妖宠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它的吼声居然可以控制风驹马,这让仇机除了感觉到吃惊外,还有一丝对于谭歌的妒忌,这个修为远不如他的家伙身边居然还有这等妖宠! 谭歌看着仇机弃马而逃,心中十分的爽快,赤泽兽的吼声对于妖兽有种威严一般的压制,这件事他早在山河图中就已经知道了。 仇机胯下的风驹马也是属于妖兽的一种,它只不过是被人驯服以后作为坐骑而已,赤泽兽的吼声对它当然也有效,所以,谭歌刚才见到仇机逃跑时才丝毫的不在意。 “好了,小家伙,咱们去追仇机吧,他可是灵武八重境的实力,不能小觑啊!”看着卧俯在赤泽兽面前的风驹马,谭歌拍了拍赤泽兽的头,低声的说道。 “吐!”赤泽兽打了个响鼻,也不管在自己身前瑟瑟发抖的风驹马了,两只强健的前蹄猛地踏地,朝着仇机的方向追去。 发觉赤泽兽朝着自己追来,仇机咬了咬牙,连忙运起真气开始拼命的狂奔着。 失去了风驹马代步的仇机,仇机此刻正全力的施展着身法武技朝前方逃去,但是,他所修炼的身法武技不过是黄阶中级武技,在速度上远远没有刚才骑乘风驹马快,而且还极其的耗费真气。 才跑了一段路,仇机就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回头一看,却见赤泽兽在他的身后慢悠悠的跑着,仇机顿时为之气结,如果他现在再看不出来谭歌是在耍着他玩,那他可真的就要完蛋了。 见谭歌和赤泽兽如此的悠哉,仇机也不打算再逃命,于是他便双脚驻足在路中央,冷冷的看着谭歌。 “怎么,不逃了?是不是发现逃跑也无济于事!”谭歌冷冷的说着,口吻和刚才仇机讥讽他的时候一般无二。 听着谭歌的语气,仇机嘲笑道:“不过是借助外物而已,又不是你自己的实力,有本事你敢下来和我一战?” 听到仇机的话,谭歌摇了摇头,道:“刚才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蠢,现在看来,你这个人根本就是傻到无可救药,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一个,我现在站在有利的一方,凭什么要和你战斗。 而且你说我依靠外物,你呢?真气虚浮无力,仅仅是施展一部黄阶武技就将你弄的如此疲惫,如果不依靠丹药提升修为,你现在的修为怕是还没有我高!” 谭歌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口中冷冷的说着。 仇机的修为是依靠丹药强行提高的灵武境的,这就导致他的真气十分虚浮和雍肿,远不如同级别武者的真气夯实,这也是他之所以这么拼命逃跑的原因。 他是灵物八重境,赤泽兽是三阶妖兽,说起来,他这个实力如果和赤泽兽战在一起,虽说打败赤泽兽不太理想,但是想要从赤泽兽的手中逃脱却一点也不困难。 但是,他的修为根本不算是武物七重境,和赤泽兽实打实的三阶实力不同,他的这个实力水分实在是太大了,只是一昧的依靠丹药提升修为,留下的后遗症自然不少。 所以,当仇机确定赤泽兽是三阶妖兽的时候,就开始没命的逃窜着,打不过当然得逃,不过现在看来连逃走都是个问题。 “仇机那日我就说过,我一定会亲身杀了你!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谭歌居高临下的说道。 “呵呵,杀我,就算我不是你妖宠的对手,但是就凭你想杀我?还嫩了点吧!”仇机听到谭歌要亲手杀了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着。 谭歌却不理仇机,他从赤泽兽的背上翻了下来,用手摸着赤泽兽火红的毛发,道:“小家伙,帮我看着这家伙别趁机逃跑,今天我要亲手杀了他!” 赤泽兽摇了摇头,眼中尽是担忧,谭歌和仇机两人的气势赤泽兽能感受到出来,虽然仇机的真气很是虚浮,但也是灵武境的武者,而谭歌不过是区区凡武四重境的武者,两者之间的区别真的是太大了。 “别担心了,我身旁不还有你在么,这样吧,等会如果我打不过这家伙,你再上可以吧?”谭歌安慰着赤泽兽,缓缓的说道。 赤泽兽无奈的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兽瞳紧盯着仇机,生怕谭歌被他打伤。 “小子,那头妖兽保护不了你的!居然真的敢和打,就算是被你的那头妖兽给撕裂,我也要拿你当垫背!”仇机粲然一笑,恶狠狠的说道。 “是么,那就来吧!”谭歌口中不屑的说道。 “你会后悔的,辟星剑!” 仇机大吼一声,全身的真气此时都暴动起来,他手中的剑顿时被覆上一层真气,只见仇机剑指苍天,而后右手拿着的剑吐息着剑芒,变得十分巨大,犹如劈天之剑。 “这是我修炼等级最高的一部武技,玄阶中级剑法,名曰辟星剑,如果你能在这部武技下活着,我仇机任由你宰割!”手中紧握着巨剑,仇机看着谭歌傲然的说道。 “好,等着被我宰割吧!炎甲,覆!”谭歌口中低声一喝,丹田中的真气立刻变得沸腾起来,首先,他的体内的地心之炎突然全部升腾起来,一缕缕火焰自谭歌的身上幽幽升起。 同时,灵台中的精神力倾巢而出,全部附在地心之炎上,将地心之炎紧紧的控制在谭歌的身上,一瞬间,谭歌变成了一个火人! 体内的真气在大量的流失着,尽管之前已经使用过炎甲,但是对于炎甲吞噬真气的速度,谭歌还是不能适应,而后谭歌便开始像之前一样,开始吞噬周围的了灵气到体内,用地心之炎的本体淬炼将其用来维持炎甲的形态。 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力量,谭歌将手紧紧的握拳,口中喃喃的说道:“以我现在的速度和力量,想要做到那件事就十分的简单了吧!” 而后谭歌便朝着仇机的方向狂奔而去,地心之炎在谭歌的身上不停的燃烧着,让谭歌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行动的火焰。 “来的正好,你要找死,那我也不拦你!”仇机嘴角冷笑着说道。 谭歌与仇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谭歌脚上的速度依然不减,朝着仇机跑去……在距离仇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谭歌突然停止不前,手臂猛地一展…… “辟星剑,斩!……斩……嗯?” “武臂拳!” “噗……”仇机一口鲜血吐出,其中夹杂着破碎的内脏,身体在缓缓的倒下,他双目怒睁,但是其中布满了疑惑,他实在想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败。 第357章 出事? 天已经大亮起来,谭歌身上的地心之炎此时已经完全的熄灭,失去炎甲支撑的他,身体立刻虚弱的坐在地上,面色十分的苍白。 “还好……这次使用炎甲的时间没有太长要不然经脉和精神力肯定又要承受不住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谭歌松了一口气的说道。 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仇机,谭歌心中产生了一种复仇之后的快感。 “你这家伙总算是死了,没想到这个小东西还挺有用的。“谭歌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种计谋得逞的奸笑……不对,应该是得意的笑。 将右手手掌摊开,地心之炎赤红色的颜色当即跃进眼帘,在不停跳动着的地心之炎正中央,一颗粉红色的珠子正安静的躺在那里,从粉红色的珠子中正源源不断的朝着外界散发着香甜的雾气。 但是这些雾气在接触到外面将其包围的地心之炎色又纷纷被净化掉,如此循环往复,有了地心之炎的烤炙,粉红色的雾气一直都无法散透出来。 这颗粉红色的珠子还是谭歌在山河图的内部时,将那头花妖杀死的时候获得的妖丹,这颗妖丹散发的气味有着很强的麻痹性,当时连赤泽兽接触到这颗妖丹散发的气味时都立刻被麻痹了身体,无法动弹。 当时谭歌也是被这颗妖丹给算计到了,如果不是他体内的地心之炎将其烤炙消散,恐怕谭歌还要挣扎好一会。 谭歌发现只要用地心之炎将花妖的妖丹包裹起来,妖丹散发的气味就会被地心之炎所净化掉,所以谭歌将花妖妖丹收回藏石中时就一直用地心之炎压制着,直到今天,谭歌对战仇机的时候。 在修为上,谭歌只是凡武四重境,而仇机已经是灵武八重境的实力,仅仅是凭借着修为上的对抗,谭歌根本不可能打败仇机,纵然是有炎甲的帮助,谭歌也没有绝对的信心将其击败。 所以,他只好动用花妖妖丹来对付仇机,因为花妖妖丹需要地心之炎的压制,所以,谭歌将炎甲全部覆盖在自己的身上,不断的靠近仇机。 在仇机使出武技的那一瞬间,手臂猛的展开,将紧握在手中的妖丹的威力全部释放出来,仇机在很快的就吸进了释放出全部威力的花妖雾气,身体顿时被麻痹住,不能动弹,而后自己躲在炎甲中用武臂拳给仇机致命的一击。 看着手中的花妖妖丹,谭歌心中顿时有些感慨,还好有这颗花妖妖丹在,要不然对付仇机还真是有些棘手,花妖妖丹不仅能将人的身体完全麻痹,甚至还能将真气全部麻痹。 以后再对敌的时候,直接将妖丹祭出,利用粉红色的气雾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到那时对方也就只能任由自己宰割了,谭歌在心中激动的想着。 可惜,这件事终究只是谭歌的臆想而已,因为…… “嗯?妖丹的颜色好像变得淡了。”谭歌玩弄着手中的花妖妖丹,突然说道。 现在的妖丹依旧是粉红色,只不过现在这份粉红色较之之前的粉红少了一份妖冶,颜色也不如之前那般明亮。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使用导致妖丹中的真气逐渐减少,这样的话,再使用过几次恐怕妖丹中的真气就会全部消失,到那时也就什么效果都没有了吧!”谭歌拿着妖丹,脸上浮现出沮丧的神色。 “算了,就这样吧,总不能一直依赖这些东西来对敌,终究还是要将自己的修为提高才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花妖妖丹重新放回藏石中。 感觉到身体调息的差不多时候,谭歌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仇机的尸体旁,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之前想杀我,但是却误伤了依人师姐,现在我又将你杀死,我们倒也是两不相欠了。” 屈指一弹,一缕在谭歌手指上不停跳跃的地心之炎立刻飞到仇机的尸体上,尸体立刻就燃烧了起来,不出三息时间,仇机的尸体便被烧成了灰烬…… “解决了这件事,也该回去了,小家伙!”谭歌对着赤泽兽喊了一声,赤泽兽立刻欢快的跑到谭歌的身边,摸了摸赤泽兽巨大的头颅,谭歌低声说道:“走吧小家伙,回去。” 说着,便翻身骑在赤泽兽的身上,朝着来时的路愈行愈远…… 与此同时,距离此处的千里之外,太一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殿上,一名年约古稀的老者正在大发雷霆,他的手中拿着一个似木非木、似玉非玉的牌子,那牌子此时已经裂为两半,但是从上面依稀可以看出“仇机”二字! 大殿的左右两列排坐着八位老者,看着大殿上那名古稀老者手中的牌子,他们的表情也是十分的震怒。 大殿下面跪着一个道童,此时他正不停的颤抖着,诚惶诚恐的说道:“回禀大长老……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仇机师兄的命牌突然间就裂开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那个正在发火的老者摇了摇手,平息了一下火气,坐在首位上,道:“将此事彻查清楚,机儿现在在诏南城,你派人去诏南城找匠长老彻查此事!” “是,大长老!” 待那个道童走出大殿之后,大长老手中一扬,其身上的真气顿时全部冲了出来,聚集在一起后又朝着大殿中亚散开,而此时大殿中央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起来,空中浮现一副诡异的画面。 画面上,一个被火焰从头到脚包裹着的火人,正一拳打在仇机的身上,画面上仇机的表情十分的扭曲,眼神中透露着浓烈的震惊,最后身体不甘的倒了下来,大殿正中央的画面也由此戛然而止。 “你们怎么看这件事?”画面消失之后,大长老坐在首位之上,淡淡的说道。 “他身上的火焰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地心之炎!”二长老满脸震惊的说道。 其余的七名长老听到二长老的话,纷纷大惊失色,居然是地心之炎!提起地心之炎的名号,那就不得不说与之紧密相关的一种职业,铸造师! “难道是铸造师在和太一宗作对!”三长老震惊的说道。 如果被铸造师给惦记上了,那种滋味可不是好受的,铸造师就如同一个马蜂窝,谁去捣毁都会引来一群马蜂的追杀,纵然是再强的武者,在人海战术或者说是无止境的追杀中,都会感到棘手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杀机儿的人到底是和我们太一宗有仇还只是单纯的和机儿有私仇,不过,我太一宗也不是好欺负的,纵然是和太一宗有仇,我们又何必惧怕他!”大长老傲然的说道。 “那机儿的仇怎么办,报不报?”五长老问道。 “报仇先不着急,将此事彻查清楚之后再说,我之所以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铸造师的身份太过重要,我们不宜与他正面交锋,只能暗地里查清楚之后再说,铸造师大多都是附庸在一方势力之下,不知道这名铸造师是属于哪一方势力!”大长老缓缓的说道。 “会不会是天衍门?”三长老突然问道。 “如果是天衍门的话,那这名铸造师就留不得了!”大长老阴沉的说道。 …… 赤泽兽的脚程很快,不出两个时辰谭歌就已经来到了诏南城外,从赤泽兽的身上翻下来,谭歌摸了摸赤泽兽的身体,道:“好了小家伙,身体还是变小吧,要不然被城里那些人见到就不好了!” 赤泽兽不情不愿的看了谭歌一眼,身体的周围立刻就升起了一团烟雾,待烟雾散去,赤泽兽的身体也恢复了往常大小,小小的一团十分可爱。 见到赤泽兽变成这个样子,谭歌心中十分感慨,又有谁知道这个小家伙变身之后那种骇人的样子! 将赤泽兽放在怀里,谭歌往着诏南城中走去,他是要先回城东客栈一趟的,在城主府住的几日,也不知道师兄们怎么样了,谭歌一直都在挂念着他们,所以当然要去客栈中看望他们一趟。 在城中摸索了一会,很快谭歌就来到了客栈中,不过到了客栈之后,谭歌明显的感觉到客栈中有些不对劲,好像,人少了许多,准确的说,应该是穿着羽白衣袍的天衍门弟子少了许多。 上次他回来的时候,客栈中可是随处都能见到穿着天衍门衣袍弟子,如今客栈中却是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掌柜的也在柜台打着瞌睡,而小二更是一个都不见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谭歌口中疑惑的说道,心中却闪过了一丝不好的念头,他拔腿便向着之前二师兄王岳他们住的房间跑去。 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二楼,找到房间之后,谭歌就是一顿猛拍:“二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你们在么?!” 谭歌大声的喊着心中的不详预感越来越多,尤其是他刚将仇机杀死之后,在见识了血和死人总会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第358章 离开 “二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你们在么?!” “二师兄,你们在屋里么!” “四师兄……” 谭歌拍门的速度越来越快,心中也越来越急切,师兄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太一宗可一直都在城主对天衍门的弟子虎视眈眈,而且太一宗还有匠长老那样的天武境武者坐镇,如果真打起来天衍门这些弟子也只能吃亏。 “谁啊,大清早的就来敲门,不让人睡觉啊!”屋中传来了一声不耐的声音,听其慵懒的声音,多半还没有起床。 “四师兄?四师兄,我是谭歌啊!快开门!”听到李守的声音,谭歌立刻激动的大声的喊道。 门打开,露出了一脸倦容的李守,李守打了个哈欠道:“是小师弟啊,你怎么来了,不在城主府好好的养伤乱跑什么,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开门见到是谭歌,李守打着招呼问道。 “伤?早就好了,对了四师兄,客栈里其他的人呢,怎么没有见到一个?”谭歌连忙问道。 “哦,他们都回宗门了,快进来说。”让开身子,让谭歌进门,而后李守又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困啊困,昨天忙活了大半夜,刚睡下不久你又来了,真是把让你给折腾死!”李守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着。 听到李守说的话,谭歌满头的黑线:“四师兄,你刚才说他们都回去了是怎么回事?二师兄和五师兄也回去了?” 谭歌坐下,看着李守问道。 “嗯,都回去了,昨天帮二师兄还有五师弟他们收拾行李来着,二师兄不知道从那里抓大了几只小妖兽,说是带回宗门。 真是的,二师兄出来执行任务也不忘收集妖兽,就是给帮他打理那些妖兽我才忙活了大半夜,对了,二师兄他们走时没有去城主府通知你么?”李守先是抱怨了一会,而后又问道。 “通知我,什么时候的事情?”谭歌不解的问道。 “就是今天早上啊,他们说通知你就回去,我就在客栈中等着,等你伤势好了之后再一起和会返回宗门。”李守对谭歌解释道。 今天早上通知的?谭歌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了城主府,回到诏南城中他又是直奔城东客栈来,那里知道这件事情。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太一宗的那群人又找上门来了呢。”谭歌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哈哈哈,小师弟你在说什么胡话,该不会是那天伤到脑袋了,太一宗的那群人现在怎么敢露面,上次经过万城主的敲打之后,现在的他们正夹着尾巴做人,现在那还敢出来兴风作浪!”听到谭歌的担心,李守哈哈大笑不以为然的说道。 谭歌一想,李守说的话也对,经过上次的事件,太一宗的人的确是不敢再妄加行动,看来自己是因为刚和仇机对决之后,心中留下些许的不安,所以才会如此慌张。 但是谭歌心中又有些疑惑,他问道:“四师兄,你刚才说住在这里的弟子都回去了,他们为什么回去,依人师姐和聆音楼的师姐们还留在城主府。 而且几日之后依人师姐的伤好了又要和太一宗的人进行交涉,他们现在离开,不是置依人师姐和聆音楼的师姐们于不顾了!”谭歌越说越急,语气也不由得加快许多。 李守瞄了谭歌一眼,嘴角瞥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道:“小师弟,你究竟是担心你的依人师姐,还是担心聆音楼的那些师姐们?” 见李守脸上猥琐的笑意和听到他暧昧的语气,谭歌的脸不由得一红,道:“四师兄你在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担心依人……聆音楼的那些师姐们而已。 现在宗门的弟子全部都回去了,万一太一宗的人找上门来,聆音楼的那些师姐们该怎么办!” “嘿嘿,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说清楚你和那个白师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行,那日她为什么要为你挡那个什么仇机的真气指芒。 为了你她可是连命都不要了,你还不老实的交待你和白师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李守一脸八卦,笑嘻嘻的问道。 “四师兄~”谭歌的脸上的红晕已经跑到了耳朵根了,居然撒起娇来,让一脸期待谭歌答案的李守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 “滚滚,搞什么玩意,好好说话,真是怕了你了!”李守抖了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满脸嫌弃的对着谭歌说道。 “四师兄,你快说说其他人为什么回宗门,要知道聆音楼中可是还有韫乐师姐在,太一宗的人如果刁难她们,韫乐师姐可是聆音楼的负责人!”谭歌口中调侃道。 “你小子也不用这么说激我,这些事本来就会和你说,我只不过是好奇你和白师姐之间的关系所以才卖个关子而已。”李守白了谭歌一眼,而后说道。 “顾剑师兄说,虽然有万城主在中间调停,但是‘栈道事件’总要有个解决,太一宗的人答应等白师姐身上的伤好之后再做协商,但是协商的事情一定会被匠长老那个老头刻意曲解,让我们吃大亏。 所以顾剑师兄就让留在诏南城中的宗门弟子全部都回去,然后换一些长老过来,他匠老头不是打着‘不掺和只是看不得弟子受伤’么,顾剑师兄说我们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谭歌听完李守说的话,已经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顾剑居然用这个法子来对付太一宗的人,不过虽然有些上不了台面,但是就如同李守刚才说的那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对付匠长老那样的老无赖就要用这样的法子。 “原来如此,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谭歌点了点头赞同道。 “对了小师弟,那个……韫乐师姐,现在在城主府怎么样?”谈完正事,李守有些忸怩的对着谭歌说道。 “嗯,怎么样?不还是和以前一样,修行,照顾依人师姐,就这些事情。”谭歌老实的回答道。 “就这些?”李守不甘心的问道。 “就这些,既然四师兄你这么担心依人师姐,到时候去城主府看望她不就行了。”谭歌缓缓的说道。 “我也能去城主府?我又没有城主的令牌和城主府里的人也没有交情,人家能让我进去么?”谭歌的提议让李守很是心动,但他又不确定的说道。 “不是有我嘛,到时候我带着师兄你进去。”谭歌拍了拍胸脯说道,他现在和万人宗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按照谭歌自己的理解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吧,万人宗看重谭歌的铸造术,谭歌需要万人宗为他提供仇机的事情。 现在仇机已经被谭歌杀了,万人宗为谭歌做的事情已经算是圆满的结束,所以接下来就是谭歌践行自己诺言的时候了,努力成为五鼎铸造师! 所以,有了这层关系,谭歌想要带个人进入城主府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这么厉害,小师弟,看来这几天你在城主府还挺吃的开嘛,嘿嘿,只要让我进城主府看韫乐师姐一眼就行,完事之后我再出来,绝对不给你舔麻烦!” 李守很有自觉的说道,他以为谭歌是认识城主府的门卫,或者管家之类的,让他进去已经是不易,更不可能会过多的打扰。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顿时感觉哭笑不得,他道:“四师兄,你说什么呢,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撤离了诏南城,你住在客栈中我怎么放心的下。 万一太一宗的人找你报仇怎么办?你忘记了,二师兄将太一宗的那个林吏的道心破了,导致他这辈子都登仙无望,你以为太一宗的人会善罢甘休么?如果他们将此事迁怒于你,找你报仇,你说你该怎么办?” 听到谭歌说的话,李守的后背吓出了大片的冷汗,林吏,那个在树林中偷袭李守,然后被谭歌用星陨锤逼退的太一宗弟子,后来在城中战斗的时候,也是因为林吏对李守动了杀心,才被王岳用无心剑技破掉道心,导致此生登仙无望。 当时在场的太一宗弟子可是目睹了这一过程,两人之间的打斗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现在天衍门的弟子都已经离开,只有李守留在这里,如果太一宗的弟子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上门寻仇,那李守可就危险了! “好,小师弟我和你回城主府,不过,城主府那边……”李守吞吞吐吐的说道,一直在天衍门过着修行岁月,他也不擅于和人打交道,到城主府该怎么做他还是十分迷茫的。 看出来李守的困惑,谭歌笑着说道:“四师兄,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交给我就行,现在咱们就走吧!” “好。”李守点了点头,转身便开始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看来刚才谭歌的那番话给他留下的阴影不小。 不出片刻,李守就将自己的行李全部都收拾好,和谭歌并肩走向城主府。 而此时,在距离此处千里之外的太一宗,几名太一宗弟子已经骑上马匹向着诏南城的方向赶来…… 第359章 针锋相对 城主府,书房中。 城主万人宗此时正坐在书桌旁,一旁侍立的是谋士尹负,坐在对面的便是带着李守一同来到城主府的谭歌。 将李守待会自己曾经住的客房中休息,从下人那里打听到万人宗此时正在书房中时,谭歌便到书房中面见万人宗。 万人宗将谭歌待为贵客,府中的下人自然看在眼里,所以谭歌在城主府中随意走动。 哪怕是带个身份不明的人来到城主府中,那些下人也不敢妄加阻拦的,只是暗地里向万人宗禀报一下而已。 “哈哈哈,没想到谭大师此行如此顺利,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万人宗哈哈一笑,口中赞扬道。 “城主大人过誉了,如果没有城主赠予的金乌草和紫灵根,如果没有这些灵药,我的身体也不会恢复的如此之快。 再者,若是没有城主提供仇机的行踪,我一样不会这么容易成功,谭歌在此多谢城主的相助之恩。” 谭歌起身拱了拱手恭敬的说着,如果没有万人宗给他提供的这些便利,他确实没有这么容易将仇机杀死。 “哈哈哈,大家共同合作,各持所需就不要在感谢来感谢去的了,万某之前说过,谭大师归来之时就在府中大摆筵席为谭大师庆祝。 此时正好,尹负,你去负责这件事,也请聆音楼的几位姑娘赴晚宴。”万人宗对着一旁的尹负吩咐道。 “是,卑职这就去办。”尹负躬声答道,说罢便退了下去。 “城主,晚宴……还请不要将我做的事情泄露出去。”谭歌请求道。 他去杀仇机这件事本就是瞒着白依人去的,如果因为晚宴暴露了这件事,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而且现在李守也到了城主府中,万一被四师兄知道他去干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恐怕他又要被四师兄唠叨一番了。 “这个自然,因为白姑娘和谭大师的伤,贵宗诸位来到城主府中,我还从来没有宴请过大家。 如今谭大师的伤已经痊愈,白姑娘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快,所以正好借由此事给大家接风和为谭大师今天事情庆祝,呵呵,还望谭大师不要嫌简单,哈哈!” “那里,如此便多谢城主了。”谭歌微笑着说道。 无论是接风还是庆祝,谭歌知道这位万城主都只不过是因为自己铸造师的身份而已,不,准确的说是自己构造的莫须有的游士老师。 虽然谭歌已经和万人宗解释过他的老师是名游士,如今没有丝毫的消息,但是通过万人宗对谭歌的一系列的态度来看,万人宗显然是不相信谭歌说的话。 不过谭歌也没有去揭穿他,如今在诏南城中只有万人宗有实力能收留他,让万人宗想多点,对自己保持着这种关系倒也不是坏事。 “对了城主,天衍门弟子离开诏南城的事情……” “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听说,贵宗让人来通知你和聆音楼的几位姑娘时倒是和我讲了其中的缘由。 那时谭大师正好不在城主府,所以就只通知了聆音楼的几位姑娘。”万人宗喝了一口茶,缓缓的说道。 “这件事同门师兄已经告诉我了,今天我想和城主说一件事情,不知城主……”谭歌说道。 “但说无妨。”万人宗笑着说道。 “嗯,我的那些同门都已经离开了诏南城,这事城主已经知道了,但是我的那个同门师兄却还留在城中。 所以我想请城主收留我那位师兄在城主府暂住一段时日,毕竟诏南城中还有太一宗的弟子在,天衍门和太一宗的只见的关系城主也知道。 留四师兄一个人在城中,我怕……”谭歌难为情的说着,毕竟自己已经够劳烦万人宗的,现在又带人入驻城主府,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这又有何难,尽管住下,府中的客房还空着许多,谭大师的那位师兄就住下吧,晚上的宴会记得将你哪位师兄也请来,呵呵。”万人宗大笑着说道。 “如此就多谢城主了。”谭歌道了声谢,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之前他还和李守打了包票,如果自己完不成的话那可就玩笑大了,还好事了了。 谭歌道谢之后便离开了书房,万人宗一个人留在书房中,看着谭歌离开的背影,喃喃的说道:“杀了仇机……太一宗那边的人可就麻烦了。” 离开了书房,谭歌当即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和李守汇合,进了门却发现李守此时还在呼呼大睡。 “四师兄,醒醒,你怎么又睡着了。”谭歌走到李守身旁,颇为无语的叫醒李守。 “哦……小师弟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李守揉着睡眼,迷迷糊糊的问道。 “嗯,城主那边已经答应四师兄你留下来了,晚上还有宴会城主也请师兄你一块去。”谭歌笑着说道。 “宴会,韫乐师姐去不去?”一听到宴会,李守两眼一亮而后连忙问道。 “去,韫乐师姐肯定回去的,四师兄你既然这么想见韫乐师姐,刚才就去找她呗。”谭歌戏谑的看着李守说道。 “呃……其实,也不是特别想,就是……嗯,韫乐师姐的房间在哪里?你带我去!”李守扭扭捏捏的说着。 脸上居然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红晕,谭歌看到大感惊叹,一向脸皮厚如城墙的四师兄竟然脸红了,这简直比牧野上人的微笑还要罕见! “去、去哪?”谭歌下意思的问道,他还沉浸在李守羞容的震惊之中,脑袋还有些不灵光! “废话,你说去哪,当然是见韫乐师姐,你小子消遣我呢!”李守听到谭歌这样问,顿时就发火了,大声的喝道。 “好好、知道了,我带你去就是了,现在韫乐师姐应该在依人师姐房间里照顾她,去依人师姐那里就行了。” 谭歌对着李守说道,当即便带着李守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朝着白依人房间的方向走去。 “这小子,去白师姐房里比回自己房间还要熟悉,说你俩之间没有关系,谁信啊!”李守走在谭歌的身后,看着谭歌轻车熟路的样子,口中喃喃的说着。 谭歌带李守回自己住的客房时都摸索了一番才进来,如今居然如此轻松的在前面带路,着实让李守不得不想多。 谭歌那里顾得上李守在后面胡思乱想什么,他只是想着待会见到白依人自己该怎么说。 昨天他从白依人的房间中离开,白依人对谭歌离开要做的事情有所察觉,临走时,还嘱咐谭歌小心点。 现在谭歌回来了,白依人如果让他将事情都交待出来,他该怎么办,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正在纠结中的谭歌速度可是一点都没有落下,很快,他们们就到了白依人的房间外,谭歌还是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进去。 在房间外跺来跺去,仿佛这个场景在那里发生过,昨天不也是这样纠结嘛!什么事情一旦遇到白依人,谭歌仿佛都会变得无比纠结。 “在外面晃什么晃,赶快进去啊,韫……白师姐在里面呢!”李守连忙纠正着自己的口误,脸上的红晕似乎一直没有褪掉。 “知道了。”谭歌无奈的摆了摆手,然后敲门道:“依人师姐,我是谭歌,我可以进去么?” “进来吧!”很快,房间中就传来了回答声,不过不是白依人的声音,倒像是……谭歌调侃的看着身后站着的李守。 李守听到房间中的传出的声音,顿时身体一颤,看的谭歌不由得直摇头,心想:四师兄你这也太没出息了,仅仅是听到声音就像是被雷击中一样。 推开门,房间中正弥漫着一种药香中掺杂着幽香的气味,十分香甜,让人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恬静。 “韫乐……师姐……好久不……见!”李守在谭歌的身后突然冒了出来,结结巴巴的对着韫乐打着招呼。 谭歌看到李守这般反应,强行忍着笑意,将头别了过去,李守平时在师兄弟面前咋咋呼呼,连在牧野上人面前也只是收敛一点。 却不曾想,在韫乐的面前李守居然如此……逊色。 “你怎么会在这里?”韫乐寒着脸问道,随后将目光又锁定到谭歌的身上,接触到韫乐那杀人一般的眼神,谭歌连忙对着床上慵懒靠着的白依人走去,道:“师姐,我来看你了。” “嗯。”白依人随意的打量一下谭歌,而后一如往常的回答着。 “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里,不是随同门一起回宗门了么?”韫乐柳眉倒竖,大声的问道。 “那个……师兄让……不对,我自己想留下来。”说到这得时候,李守又偷瞄了一眼满脸寒意的韫乐。 “这里不需要你,你赶快走吧。”韫乐随意的摇了摇手,赶李守离开。 对于这个时常在小路上伏击自己的男人,韫乐是没有一点好感,甚至是反感,毕竟宗门有些弟子私下里都会将李守干的那些蠢事拿出来议论。 如此,韫乐时常听到那些令她非常不爽的议论声,而这一切都要赖眼前这个男人! 第360章 关于李守 房间中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两男两女之间八目相对,李守将求助的眼神不时的朝着谭歌望去,希望他能说句话。 “咳咳,韫乐师姐,这个……城中的同门都已经回宗门,太一宗的人又在城中对我们虎视眈眈,将四师兄一个人留在城中实在是有些危险……” 谭歌硬着头皮对韫乐解释着,韫乐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压得房间中的两个大老爷们都抬不起头来。 谭歌心中暗暗的将韫乐和白依人做着对比,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韫乐是那种真的让人望而却步的女人,哪怕是熟悉之后也是这样。 而白依人则是初接触时可能会让人感到难以相处,但是接触久了就会发现,其实白依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白依人是面冷心热,韫乐则是面冷,心更冷! 谭歌向着李守投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而李守则眼泪汪汪的看着谭歌,希望他继续做自己的僚机! “我没说让他离开城主府,既然他能进来自然是得到了城主的允许,我又有什么权利赶走城主的客人,我只是让他离开这间房子而已。” 韫乐看了李守一眼,不屑的说道,言辞颇为犀利。 听到这话,谭歌是彻底的没辙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但又不能无视李守对他狂使着眼色。 于是谭歌只好求助半躺在床上的白依人,对着白依人努了努嘴,让她说句话平息一下场面。 白依人居然看懂了谭歌的动作,就在谭歌狂喜的时候,便听白依人说道:“师姐,该换药了吧?” 换药?不对啊,现在再不替四师兄说句话,房间里可就要换人了! 韫乐听到白依人说的话,脸色一板,对着谭歌和李守冷冷的说道:“出去,白师妹换药,要脱衣服!” 听到韫乐说的这话,谭歌立刻傻眼了,换药、脱衣服?!那自己岂不是也要离开! 不对,房间里现在还弥漫着一股药香味,而且桌子上还放着刚敷过的药膏,这明显是已经换过了药,怎么还要换! “小师弟,既然白师姐要换药了,那咱们就先走,明天再来探望吧!”李守不明所以的说道。 谭歌瞪了李守一眼,先走啥啊走,她都换过药了,现在明显是在赶人,谭歌没有想到他替李守说好话,把白依人也得罪了。 现在天衍门气场最足的两个女人联手“御敌”谭歌和李守这对组合是不退也得退! “那好吧,依人师姐,韫乐师姐,我们就先行告辞了,明天再来探望。”谭歌无奈的说道。 说着,便和李守退出了房间,退出房间之后,谭歌和李守摇头苦笑着,看来今天是得罪到了这两个女人了! “四师兄,你为什么会喜欢韫乐师姐?”走在回去的路上,谭歌不解的问道。 李守性格好动,平时也是大大咧咧的一个人,而韫乐则是十分具有威严的一个女人,平时做事更是一丝不苟。 整个天衍门的弟子都听说过韫乐的凶名,谭歌实在是想不到这个两个性格如此极端的人在一起会是怎样的场景! “怎么会喜欢她?这话问的太笼统了,喜欢就是喜欢,哪有这么多的计较。”李守豁达的说道。 “可是……你们俩的性格……韫乐师姐就没有做过什么令你心动的事情?要不然你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的喜欢她吧。” 谭歌想了一会才问道,一定是韫乐的一些行为吸引到了李守的注意力,要不然总不会平白无故的喜欢吧。 呃……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喜欢,韫乐在天衍门的凶名赫赫,仅仅是掌管宗门刑罚这一点就足以让弟子们闻风丧胆。 莫非……四师兄喜欢有人整天鞭策自己,对自己冷言冷语动辄鞭打一顿教训自己的生活?这也太……重口了! “你小子想什么呢!看你的脸色,指不定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对韫乐师姐的感情可是很纯洁的!”李守笑骂了一声道。 “呵呵,没想什么,没想什么。”谭歌微微一笑,但是心中那个想法却愈加的强烈,四师兄不会真的是个受虐狂吧? “小师弟你进师门晚,以前有许多的事情你不知道,那个时候,记得老五还没有进师门。 那是七门会武的时候,我们御兽楼又是垫了底的成绩,在其他六门看来,我们只是一群驯兽师,都在嘲笑着我们。” 李守一边走着,一边陷入了回想中,听到李守语气如此正经,讲着又是他进御兽楼之前的事情,谭歌不由得聚精会神的听着李守说话。 “那个时候,只要其他六门的弟子都能过来欺负我们,老师他老人家是护短不假,但是他也时常不在宗门,我们受了欺负也没办法去告状。 小师弟你要知道,在宗门中的修炼其实比外界的生活还要艰难,要提防其他同门的勾心斗角,还要保护自己不被人欺负,很难啊! “那个时候,我是师门中的老幺,也是最受其他六门欺负的对象,我修为低,实力差,别人打也就打了,大师兄和二师兄还有三师兄为我上门寻仇也不过是被人打得鼻青眼肿而已。 呵呵,其他六门的弟子比我们多,获得的修炼资源也比我们多,实力自然也就比我们高,所以受欺负也是难免的。 记得有一次,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出去放兽,三师兄身体不好一直卧病在床,就我一个人在师门中,那日,玉陨楼的三名弟子上门来牵妖兽当坐骑。 他们同时看中了一头八纹青花豹,但是当时师门中只有那一头,结果三人就让我再找出两头。 呵呵,事后我才知道那三人不过是趁着大师兄和二师兄不在,故意来找茬的,我交不出三头八纹青花豹,结果被他们说成故意隐而不交,三人结结实实得把我教训了顿!” 李守越说神情越激动,双肩都不住的颤抖起来,看来那时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来很大一片阴影。 谭歌按着李守的肩头,心中同时暗暗的说着:玉陨楼,你们居然敢这么对四师兄,七门会武,等着吧! “那时候的我哪里打的过他们,只能被他们一顿乱打,后来他们见我皮糙肉厚,打的不解气,就封住了我的真气,打算将我扔进烈焰剑虎巢穴中。 呵呵,这群家伙还真是会玩,烈焰剑虎可是二阶妖兽,我被他们封住了真气,那里还能反抗,扔进去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残疾! 就在我认命了的时候,突然一袭青衫从天而降,没有半句言语,她就将玉陨楼的三人直接打到在地。 她还让玉陨楼的三人跪在我的面前道歉,看到那个三个人跪在我们面前瑟瑟发抖道歉的时候,我心中没有一丝感觉,只是盯着那一袭青衫。 后来那人听完三人的道歉之后,不由分说直接将三人以谋害同门之罪赶出了天衍门! 右手引剑,青丝垂條,一言判人离去!那大概是我这辈子最无法忘记的场景,那个人就是韫乐师姐。” 李守说完了一大堆话后,嘴角掀起了一丝微笑,仿佛是在对当年的那件事追忆。 “英雄救美……不对,是美救英雄,哈哈哈!”听完李守讲的故事,谭歌哈哈大笑着,第一次理解到在李守心中,韫乐占据的地位有多大。 “我算什么英雄。”李守苦涩的摇了摇头,继续道:“我倒是宁愿没有发生过那件事,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实在是太过狼狈了。 “不过我也感谢那个时候,因为我见到了此生不渝的奋斗目标,人一辈子会有几次这个样的机会呢?” “小师弟你刚才问我韫乐师姐是不是做过什么令我影响很深的事情,当她一袭青衣,牵引玄剑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就下定决心,此生非她不娶!” 听到李守说的话,谭歌顿时感觉四师兄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高大起来,专情且纯情,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少见啊! “不过四师兄,我看韫乐师姐对你的印象好像……不太好!”谭歌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伤了李守那颗纯情的心。 “呃……所以说,我现在不是一直在追求她,但是她的反应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啊!不对,我不是狗,韫乐也不是刺猬!” 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李守连忙纠正道。 “小师弟,救救师兄吧,你给我出点主意吧!”李守看着谭歌,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能有什么招,这事还得你自己多琢磨啊,我又不懂。”李守无奈的说道。 “你不懂?你不懂怎么把白师姐那样的女子勾搭到手的,还说自己不懂!” “什么叫勾搭到手?师兄你说话真难听,不对,我和依人师姐不是那种关系!” “别装了,你和白师姐不是那种关系,怎么你一进门她的眼神就一直在你身上!” “嗯?真的么,我怎么不知道,依人师姐怎么看我的?快告诉我师兄!” “你先告诉我怎么追求韫乐师姐!” “我真的不知道,师兄!” “那我也不告诉你!” “……” 第361章 顾剑的想法 晚间,城主府。 城主府的大厅中不时的传出丝竹之声,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大厅上坐满了人,以韫乐为代表的天衍门几名弟子居客位。 诏南城的一些达官贵人也被万人宗请来作为陪客,一时间整个宴会倒也是欢声笑语不断,气氛融洽。 当然了,气氛融洽也不过是诏南城达官贵人的列席这边,至于天衍门那边,倒是冷冷清清的。 天衍门弟子留在城主府中的最多的就是聆音楼的几位女弟子,谭歌和李守唯一的两名男弟子则坐在一旁默默的吃着菜,喝点小酒。 倒不是说诏南城中的人不想和天衍门的弟子之间有什么交集,实在是因为聆音楼的弟子太高冷了…… 诏南城中的达官贵人们也想亲近一些这些高人,毕竟是天衍门的弟子,天衍门在炎古王朝可是有着“第一宗门”的名号。 诏南城中的武者数量在整个炎古王朝都排不上号,所以这些对天衍门的这些弟子有着一种本能的敬畏。 可惜天衍门的这些弟子都不领情,太高冷了,人家说十句话这些弟子们能答上来一句就是不错,而且这一句话的内容还是“嗯。”“是的”“对。” 就这样的回答,谁还愿意搭理他们,再怎么说这些人在诏南城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热脸贴在冷屁股上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再多做可就是掉价了。 谭歌在一旁看着的是暗暗着急,心想人家和你们搭话怎么还爱理不理的,其实到也不能怪天衍门的这些弟子。 一直都关在深山老林的修炼,不问外事,就算是偶尔下山执行任务也是做完任务就回山,根本不和其他人交流。 现在让他们来应付这个场面确实是有些为难,所以和这些人打交道,他们确实是不慎擅长。 万人宗坐在首位,显然也看到了天衍门弟子的尴尬,于是他笑着说道:“今天的晚宴就到此结束吧,时辰也不晚了,大家早点回去歇息吧。” 既然主人都发话了,大厅中的人自然也就不再多待,大家一番客气之后,也就纷纷告辞离开。 大厅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万人宗走到天衍门弟子的座位旁,对着白依人说道: “白姑娘你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了,只需再静养三五日便可再次修炼,只是这几日切记不要动用真气,要不然之前的伤势就会再次发作。” “多谢城主。”白依人微微欠身道谢着。 “好了,原本以为宴会上人多热闹一点,却不曾想让几位有些拘谨了,实在是我没有考虑清楚,下次万某再设宴款待各位!” 万人宗歉意的说道,而后便离开了大厅。 “诸位师姐,那我和四师兄也告辞了。”谭歌对着聆音楼的几位女弟子拱了拱手,然后就拉着不太情愿的李守离开了大厅。 “哎……小师弟,你要离开就离开,干嘛拉我走,我还想和韫乐师姐多说会话呢!”李守不停的抱怨道。 “四师兄,你觉得现在韫乐师姐会和你多说话么?所以咱们还是先行离开。”谭歌无奈的说道。 “这也说也对,不过我昨天和你说的事情你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到底帮不帮我,小师弟,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李守对着李守不停的哀求着,手臂搭在谭歌的肩膀上,不停的摇晃着他。 “四师兄,我不是说了嘛,我真的是无能为力,我还是个孩子,我哪懂那么多的事情,你放过我吧!” 谭歌无奈的摇着头,实在是不愿意在搭理李守,从昨天开始,李守就一直在他的耳边不停的说着“如何追求韫乐师姐”“怎么才能让韫乐师姐注意到自己的事情。” “你还是个孩子的话那我就是个婴儿了,反正你得救救四师兄,小师弟你说,从你到师门中,谁很你玩的最好。 我那一次不是有什么好东西先想着你,现在师兄有难了,你能不帮我嘛?”李守看着谭歌,又打起了感情牌。 “是你,是你行了吧,四师兄我真的不知道如教你去追求韫乐师姐,而且我和依人师姐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谭歌抱着头无奈的说着,白依人为谭歌挡住仇机攻击的事情一直都被李守所误会着,毕竟李守也知道谭歌和白依人在山河图中相处半年的事情。 别人或许以为白依人以身涉险帮谭歌是顾及到同门情谊,但是李守却不这么以为,毕竟谭歌和白依人可是单独相处了半年。 这半年,两人双双涉入险地,孤立无援,在那种情况下,你救我一名,我还你一命,这难道不会产生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 虽然白依人在宗门中的名号是“冰山美人”但是这冰山总会有融化的时候吧,美人也是女人吧,对小师弟产生感情也不无可能嘛! 仔细看看小师弟,长得其实还算蛮不错的嘛,眉清目秀,五官中正,脸上还略带着点稚气但又不失坚毅。 李守托着下巴,看着谭歌的样子,不停的上下打量着。 这样的男孩子白师姐能不动心?一起经历过什么双瞳魔王的危险,还有什么西空大帝的相助之类的,这样的境遇有些一辈子都无法经历。 “四师兄,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行不行,让人感觉心里毛毛的。”谭歌一股着恶寒的说道。 李守现在打量他的目光颇有种青楼女子挑客人时的眼神,虽然谭歌不知道到底什么是青楼女子的眼神。 但是在家里的时候,母亲和父亲吵架的时候,母亲好像就会说一些“勾魂的狐媚子”“不要脸的青楼女”。 这个时候谭歌的学习的能力就上线了,记住了这些个词,到后来四方流浪的时候,也不时的听到一些路人说的荤段子。 所以对这个所谓的青楼女子的眼神有了一定的了解,李守现在的目光大概就是如此。 收起来自己打量的眼神,李守换了一副表情,郑重的说道:“小师弟,虽然你认为你和依人师姐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有些人可不这么认为。” “师兄你什么意思?”谭歌不解的问道。 “旁人不知道你和依人师姐这半年经历了什么,倒也不会怀疑你们有什么关系,但是如果知道你们这大半年都在一起的人呢? 他们会不会也像我这样会猜测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说别人,之前我在树林中和你见面的时候你应该还记得我当时说过的一句话吧。 ‘顾剑师兄当时听说白师姐跌落山崖后就立刻从宗门赶到这里’” 李守重复着自己当初说的话,而后继续道:“我和你没有说的是,顾剑师兄当时下山根本就没有得到长老们的认可。 作为天衍门的领军弟子,他的一言一行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你认为他会突然做出这种闯下山去让人诟病的事情么? 如果顾剑是为了其他女人这样做,我会说他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但他是为了白师姐,这其中的目的恐怕就不是那么单纯了!” 李守的眼睛闪烁着一种谭歌看不懂的光芒,李守的话让他有些听不懂。 “四师兄,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顾剑为了其他女人闯下山是为红颜,但是为了依人师姐怎么就不是了呢?这样说好像顾剑有什么其他企图一样。” 李守目光一闪,而后又恢复了平静,脸上大笑,口中道:“哈哈哈,我可能说错话了。 总之小师弟你和依人师姐是什么关系我就不过问了,问你也不说,嘴巴真紧啊!哈哈,反正我和韫乐师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看着李守又恢复往日嘻嘻哈哈的样子,谭歌顿时感觉一阵无语。 两人并肩走会客房,李守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他正将行李往自己的房间搬去。 临走的时候,李守拍了拍谭歌的肩膀,低声道:“小师弟,无论你和依人师姐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但都会有人误会,这其中你一定要小心顾剑!” 李守说完,不等谭歌说话便离开了房间。 看着李守离开的背影,谭歌有些疑惑的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小心顾剑? “从四师兄说的话来看,顾剑应该也是对依人师姐有爱慕之心,四师兄让我提防顾剑,不就是因为我和依人师姐那种被人误会的关系。 可是有必要这么提防么?都是同门,顾剑难道会为了那些流言蜚语杀了我?这也太可笑了吧。” 谭歌摇了摇头,并没有将李守的告诫放在心上,盘腿坐在床上,便开始修炼。 真气自体内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后,谭歌的心神便来到了丹田处,丹田中那颗赤红色的真珠正在不停的旋转着。 外界中的灵气源源不断的从经脉中流进真珠为眼的旋涡之中,灵气便在涡旋中不停地被淬炼着,而后一丝丝精纯的真气从涡旋中飘逸出来,存储在丹田之中。 看着高速旋转的真气涡旋,谭歌喃喃的说道:“真气涡旋较之之前又打了一些,经过这几日的战斗,我的修为也在一步一步的提高。 现在看来要不了多少天我就能突破凡武四重境,到达第五重境了,依人师姐说的果然没错,战斗是武者修炼最为便捷的方法!” 想起白依人,谭歌就记起了自己和她在山河图中的那段生活,每天为了活命四处逃窜着。 虽然在不停的躲避着妖兽的袭击,但是白依人每日都会监督谭歌修炼,教谭歌身法武技,亲自给谭歌喂招修炼。 现在想来,那段时光恐怕是他过得最为危险但是心中却无比充实的一段日子吧,每日心中就只想着修炼,提升实力。 “再也回不去了。”睁开了眼睛,穿过窗户,看着天上清冷的月光,谭歌喃喃的说道。 翌日。 睁开睡眼,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的好高,揉了揉眼睛,谭歌便起来梳洗一番,还不待谭歌喝口水,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小师弟,快起床,太阳晒到腚了!小师弟,太阳晒到腚了!”李守夸张的声音在门外响着,一边叫,他还一边“嘭嘭”的拍着门。 “来了来了,四师兄,大早上的你就嚷嚷,真是扰人。”谭歌无奈的说道,李守这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实在是让人头疼。 “小师弟,走出去一起晨练,大师兄他们虽然不在身边,但是现在我是你的师兄,要监督你认真修炼!”打开门,李守立即冲了进来,拉着谭歌的手就往外面走。 “四师兄,在师门的时候,你不是最讨厌晨练的么,怎么现在这么积极了。”谭歌被李守拉着,不情愿的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是有你在嘛,身为你的师兄我有义务监督你修炼,快点。”李守只顾着的说着理由,将谭歌往城主府的外面拉去。 “师兄去哪啊?晨练不用去外面,城主府中有演武场,咱们去那边晨练!”谭歌对李守说道。 “好,那就去演武场,让我检验一下你小子现在真实修为到底到了哪一步,可不许使用你那个大黑铁锤子,那玩意发出的光束太厉害了。”李守告诫谭歌道。 “知道了,不过师兄星陨锤是我的武器,你不让我到时候你使剑,我还怎么会你打。”谭歌瞥了一眼李守手中的剑说道。 “你也使剑,本门弟子一律使剑,你小子挥一个大铁锤像个什么样子,太不雅观了。”李守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剑说道。 “什么一律使剑,三师兄用的不就是折扇嘛。”谭歌小声的嘀咕着。 “三师兄是三师兄,你是小师弟,懂不懂?”李守挑衅的看了谭歌一眼,口中淡淡的说道。 “好好,知道了,走吧师兄!”谭歌无奈的说道,李守明显是在耍无赖了,谭歌也不和他再说下去了。 谭歌带着李守一路走到演武场,演武场上此时已经被城主府的卫士们占领了,谭歌的出现很快就被演武场的卫兵发现。 卫兵们不约而同的停止了锻炼,向着谭歌走去,将谭歌和李守包围起来。 李守看着凶神恶煞的卫兵们,脚步向着后面退了一步,语气微颤:”小师弟,事情有些不对啊。” 第362章 较量 演武场上所有的精壮卫兵此时将谭歌和李守围在正中央,人人都是满脸的凶神恶煞紧盯着二人。 “小师弟,你是不是得罪过这些人……”李守打量着这些人,口中不解的问道。 “前几日有些误解,不过已经解决了,现在什么状况我也有些搞不清楚。” 谭歌如实的说道,目光在人群中不断的探看着,那个前些日子和他发生过矛盾的老三却不在人群中。 “那现在这个阵势,显然是来寻仇的了。”李守环视众人,口中淡淡的说道,将手中的剑紧紧的握住。 “四师兄,看来今天不用咱们师兄弟一起较量了。”谭歌眯着眼睛,看着将他们围住的数十名卫士。 “嘿嘿,我正有此意,跟你小子打,万一伤到就不好了,现在和这群人打,那就不用有那么多的束缚了。”李守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说道。 两人以背相守,身体变换成一个进攻皆可的姿势,盯着场上的众人,一旦他们有什么举动,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应战反应。 就在谭歌和李守准备和这些人大干一场的时候,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令人诧异的局面。 只见将他们围起来的卫兵纷纷朝着谭歌抱拳,口中齐声喝道:“谭先生好!” 数十人齐声呼喝声,令得整个演武场为之一震,而后诺大的演武场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守和谭歌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这幅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感情不是来自己算账的,看着架势莫非有什么隐情? 就在谭歌和李守疑惑不解的时候,卫兵群中走出一个大汉,他走到谭歌的面前,狰狞的面孔咧出一个煞人的笑容,道: “谭先生好,前几日老三对您有所冲撞,今天兄弟们是替老三给您道歉的,对不起,谭先生!” “对不起,谭先生!” 那个大汉说完之后,其身后的数十位卫兵齐齐道歉,声音铿锵有力,似乎要将人的耳膜穿破一般! “呃……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诸位不必如此。”谭歌被眼前的阵势给吓了一跳,口中连忙说道。 刚才那个大汉走出来,对着谭歌道:“我是卫兵的二统领,谭先生可以叫我老二,那日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不在场,所以也怪我监督不力。 所以给谭先生造成了困扰,真是抱歉!” 这个自称卫兵二统领的男人说话颇有分寸,和那些围着谭歌和李守的卫兵很是不同,一看便知这个男人绝对和这些卫兵不一样。 “那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下手有些不知轻重,还望二统领包涵,不知哪位……三爷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当时谭歌听到有人辱骂自己的父母,下手确实有些重了点,武臂拳的十成力量被他使出。 当时如果不是卫兵的老大,也就是大统领出来给老三及时疗伤,恐怕老三就算当场没有死亡,那他的下半生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听到谭歌问起老三的伤势,老二的脸上有些苦涩,道:“潭先生的那一拳着实厉害,老三的肋骨断了八根,身体上下约有十几处不同程度的裂开。” 听到这里谭歌暗骂自己一生,心中很是抱歉,老三不过是个凡武二重境的武者,而且当时自己动手速度十分的快。 老三猝不及防的被打到,身上根本来不及做什么防御便被一拳打飞,自己的武臂拳虽然不是什么高深武技。 但是在山河图中经过不停的研习和跟妖兽的较量,武臂拳十成的力量使出还会叠加一道暗劲,老三之所以会受伤如此严重恐怕全是暗劲的原因。 看到谭歌露出了歉意的表情,二统领连忙说道:“谭先生不必感到愧疚,一则谭先生是城主大人的贵客,老三冲撞谭先生是他自讨苦头,怪不的先生。 二来当时老大已经给老三服用过丹药,他身上的上只需静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所以,谭先生不必挂怀老三。” 谭歌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着那日打听到老三住的地方之后,去看望一下他,终究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打伤的人,不去看望一下,心中还是有些芥蒂的…… “谭先生……我等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先生考虑一下……”二统领见谭歌不再说话,他口中吞吞吐吐的说道。 “请讲。”谭歌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谭先生,我等都是一些吃兵粮的鲁莽汉子,于修炼一途也没什么天赋,唯有整日淬炼肉身。 但是这种进展是微乎其微的,谭先生是炎古第一宗门天衍门的弟子,所以……我等想让谭先生指点修炼!” 说着,二统领又是一个抱拳,语气也十分的诚恳。 “请谭先生指点!”二统领身后的数十名卫兵也学着他的样子,齐声请求。 “这个……我、我也不太懂得其中的……”谭歌被被这些人诚恳的态度吓了一跳,说话也有些结巴。 其实他心中此时正焦急万分,他那里懂得指点修炼的事情,他能修炼到这一步都是和人斗,和妖兽斗,在生死中挣扎练就的。 虽说他是天衍门弟子,但是在天衍门待的时间并不久,大师兄传他的一套天衍弟子必修的剑法他都还没有记住呢,如何指点这些人。 “哈哈哈小师弟还真有你的,收服了这么一大群小弟!”一旁的李守揽着谭歌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看着身旁的李守,谭歌眼睛一转,心思顿时变得活泛起来,他对着李守说道:“四师兄,我那懂什么指点修炼,你帮帮我,你去指点他们!” “人家可是找你的,我来指点他们,他们愿意么,还是你来吧。”谭歌的提议李守很感兴趣,城主府他待着着实有些无趣,正想要找些乐子。 “我来什么来,我修炼的方法和这些人都不同,他们学不来的,就帮帮我吧四师兄!”谭歌在一旁苦苦的哀求道。 “好吧我帮你,不过你要自己和他们说清楚,我就不掺和在中间了。”李守抱着肩膀说道。 “多谢四师兄了,交给我吧!”谭歌笑着点点头道。 “诸位,听我说,我刚进天衍门不久,对于修炼上的事情恐怕不必大家知道多少,所以,我恐怕帮不了大家多少。”谭歌缓缓的说道。 一语言毕,演武场上的卫兵脸色都有些失落,谭歌一拳打飞三统领老三的事情可是他们都在场上亲眼所见。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能让炎古王朝第一宗门势力的弟子指教修炼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现在谭歌出言拒绝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确实是失去了一次千载难逢的几乎,恐怕今生都不会再有的机会。 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寂静下来了,二统领虽然脸上一直都保持着微笑,但是僵硬的嘴角还是将他此时的心情给出卖了。 “没关系,谭先生……” “虽然,我没有办法给大家一些修炼上的建议,但是,这位,我的四师兄,他比我入天衍门还要早。 在我的师门,四师兄的实力比我要强悍许多,所以,我想让他来个大家一些修炼上的指点,他比我要适合这个位置。” 打断了二统领的话,谭歌将李守拉到众人的面前将他介绍给众人,听到谭歌的话,卫兵们黯淡的眼神仿佛被点亮一般。 看着众人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李守突然感觉一种责任压在心头,在天衍门,那是个天之骄子集聚的地方。 他李守也不过是其中一个,或许说,只是一个资质中等的宗门弟子,除了自己师门的师兄弟,有谁会如此在乎他? 更别说用这种崇拜的眼光盯着自己,只要在这个偏远,落后的小地方,这些人对修炼的渴求。 让他知道,自己或许不只是一个驯养妖兽的“饲养员”自己也能有个地方施展自己姑且成为才能东西。 “我是李守,也是你们口中谭先生的师兄,谭歌是我的小师弟,他的修为方法有些特殊。 所以他并不是不想和大家切磋较量,那我就替小师弟来给大家在修炼上指点一番。” 李守站在众人中央,声音中带着真气,传遍了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演武场上的卫兵一听眼前这个男人是谭先生在天衍门的师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钦佩。 谭先生的实力他们都亲眼见过,这个男人既然是谭先生的师兄,那他的实力肯定是在谭先生之上! 军队是个实力为上的地方,谭歌一拳将三统领老三一拳轰飞,这是二统领都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他们尊重谭歌,眼前这个男人自称是谭先生的师兄,那他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丑话我先说在前面,我的监督可是很严格的,如果有人半途而废的话,那我决不轻饶他,这点你们的谭先生是知道的。” 李守面色一收敛,口中郑重的说道。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的脑海中不禁出现一幅幅画面: “大师兄,什么时候可以休息……都快累死了……。”李守伏在地上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 “大师兄,今天都下雨了,就取消晨练吧!”李守哭丧着脸,看着大师兄说道。 “大师兄……” 回想起这些画面,谭歌的嘴角不禁抽了抽,自己将这些卫兵托付给四师兄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么? 但是看到李守此时的严肃的表情,这是他很少从李守脸上看到的表情,所以,他口中朗声道:“四师兄会比我更适合和大家研讨修炼上的事情,大家尽管放心吧!” 大部分的卫兵听到谭歌的话,脸上都露出了信服的表情,但也有一部分的卫兵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就连二统领,脸上的表情都和之前有些不对劲,果然,不出一会,卫兵之中就有一个人跳了出来,道: “我们兄弟是信服谭先生您的,也愿意听从谭先生你的指点,但是如果谭先生不愿意指点我们兄弟大可直说,我们不会强求。 但是谭先生你也不用找一个兄弟们从未见过,不知根底的人来搪塞我们吧!” 这个人说的话得到了极少一部分卫兵的认可,事实就是这样,他们以为谭歌不愿意与他们为伍不愿意指点他们,语气虽然有些冲,但是话中的道理却表达的极为清晰。 “老三十你给我闭嘴!”二统领看着刚才那个出言说话的男人,连声呵斥道。 “二统领,我这话是事实,既然谭先生如此推崇他的师兄,那般不如让他的师兄给我们露一手,也好让兄弟们信服!”老三十不服气的反驳道。 “你……” “好,既然有人不服,那我也拿出让大家信服的证据,这样吧,这位……三十兄,还有这位、这位……这位,最好的证据就是实力,你们大家一起上,我来和你们过招,如何?” 李守用手指着老三十,还有一些脸上露出不服的卫兵,大概有十几人这些人都是附和着老三十的话,不信服李守的人。 “李先生,这个……”二统领看到被李守指着的那些人,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这些人都是卫兵中的佼佼者。 如果这些人一起上和李守打斗的话,最后的结果还真是一个未知数,但李守是城主府的客人。 如果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将李守伤到的话,那他可就难和城主大人交待了,所以二统领一时也有些犯难。 “四师兄,能行么?”谭歌看了一眼那些被李守选中的卫兵,都是炼体境巅峰的实力,单打独斗的话李守对付他们自然不难,但是,这十几个人一起上的话…… “没事,什么时候见过你师兄我吃过亏,放心吧!”李守看着谭歌自信的说道。 看着李守自心满满的样子,谭歌嘱咐道:“那行,师兄你小心点,不过你下手的时候也不能太重,这些人没有恶意……” “行了行了,师兄我比你有分寸,都快赶上大师兄了你。”李守扬了扬手,不耐的说道。 谭歌见李守如此有信心,就不再打算再做劝阻,于是他对二统领说道:“二统领,就让师兄和兄弟们试试吧,不会出什么事的。” 见谭歌都这样说了,二统领无奈的点了点头,道:“那大家点到为止。” 第363章 败! 演武场上,气氛十分的紧张,卫兵们主动将演武场的场地给让了出来,谭歌和二统领带着一帮卫兵在演武场的边上观看着。 此时,李守和他亲手挑选的十五位卫兵正在演武场的正中央对峙着,这十五名卫兵都是对李守有所怀疑的人。 李守将他们一个个都挑了出来,用自己的实力来让他们认可自己,让他们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本事指导他们。 “各位,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待会动气手来,那我就不会手下留情的。”李守看着眼前十五位身材魁梧的大汉,口中说道。 “自然不用,这句话也是我们兄弟送给先生你的,动起手来我们可不会因为你是谭先生的师兄或者是城主大人的客人而对你手下留情!” 老三十桀骜的说道,看了一眼身旁的兄弟们,老三十自信的一笑,自己十五人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颇多,对于彼此的攻击方式都十分了解,己方的十五人联手,可是远远超出了一加一等于二的那种数值。 就算是谭先生,老三十都有把握在他们十五人的合击中将其击败,而且还是不出五十个回合。 而眼前这个男人,谭先生的师兄,虽然暂时还莫不清楚他的实力,但是老三三十既然有把握在五十个回合内带领着十四个兄弟将谭先生击败,那他就一样有把握将李守击败。 李守微微一笑,对于老三十的话不置可否,他能从这十五人的站位和彼此之间熟悉的举动中分析得出,这十五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猫腻。 想到他们都是一起入行伍打仗,一起淬炼身体的伙伴,李守就明白了,他咧嘴一笑,对于老三十那谜一般的自信突然有所了解了。 “原来是想依靠彼此之间的默契来打败我,可是你们未免想的也太过简单了,炼体境巅峰可不算是真正的武者,十五个炼体境巅峰,能打败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这个凡武七重境的武者可就太没有面子了!” 李守咧着嘴巴,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被李守看破了自己的依仗,老三十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他就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炎古第一宗门的弟子。 “被你看出来了又何妨,手底下见真章吧。”老三十微微一笑,粗壮的手臂朝着其他十五人一扬,在空中画了一个方形的弧度。 其他十四人见到老三十的手势,脚下立刻就动了起来,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场上十五日的位置立刻发生了改变。 “是围困式!”场上的卫兵们看到老三十他们此时的站位,立刻就叫出了声,这些人彼此之间都非常的熟悉。 老三十做出的指挥自然不会逃过他们的眼睛,见老三十做出了这些指挥,有的卫兵不由得点了点头,确实,对付强敌的时候,围困式确实有奇效。 “围困式?”听到身边的卫兵们议论纷纷的声音,谭歌疑惑的低语了一声。 “围困式是我们自己总结出来的一些联合攻击的手段,主要是在对付强大的敌人时,利用人数的优势,将敌人围而不打。” “只是用一些攻击手段骚扰对方,达到消耗对方的目的,不过是我们这些人的小打小闹,让谭先生见笑了。” 见谭歌有些不解,站在谭歌身边的二统领主动解释给谭歌听,虽然他的说法有些谦虚,但是谭歌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一些骄傲和自得。 “那里,这个围困式倒是有些像阵法之类的东西,它倒是能将人数的优势发挥到最大,确实是个不错的攻击手段。” 谭歌口中客观的分析道,对于这些卫兵,能总结和使用这些对敌手段而不是一窝蜂的上去和敌人较量,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举动。 看来这些卫兵们倒也不像城主说的那样不堪,不过,谭歌倒也明白,能进入城主府的卫兵,根本就不可能用修为的高低来衡量他们的能力。 场上,李守被十五名卫兵们围困在中央,卫兵们的举动随着老三十的手势而不断的变换着。 他们虽然不停的变换着行动,但却没有要攻击李守的意思,只是坐在一些在李守看来无谓的动作。 “靠这些幌子来忽悠人?这就是你们的攻击方法,真是让人大大的失望啊!”将对手始终不上来攻击,李守一边暗暗的提防,一边又发动了嘴炮大法! 可是,令李守感到失望的是,他那例无虚发的嘴炮大法在这些老兵油子身上却失去了效果。 无论李守怎么嬉笑和调侃这些卫兵,他们就是不会主动攻击李守,依然按照老三十的手势不停动着,围绕着李守不停的绕着圈。 “你们这些当兵的怎么跟个娘们似得磨磨唧唧,我的头都快让你们转晕了,既然你们不主动攻击,那我可就上了,老三十是吧?咱们俩切磋切磋!” 终于,不堪忍受的李守发动了攻击,攻击的人选赫然就是一直在发号施令的老三十。 见李守手中持剑攻来,老三十嘴角立刻浮现出一抹微笑,仿佛早就料到李守会攻来一般。 李守的剑在不断的朝着老三十攻去,老三十却不慌不忙,左臂悬空,右手的手指架在左臂上,食指犹如利剑一般对着李守。 老三十的手势刚刚做完,将李守团团围住的阵势立刻一变,老三十身边左右三人立刻拔刀挡在他的身前。 “咣咣咣!” 刀剑撞击的声音,撞击处不断的跳跃出火花,连带着老三十,七人共同抽出刀和李守的剑刃撞击在一起。 刀剑对峙,李守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七人简直就像是连在一起的城墙一般,无论是自己如何的用力去攻击,都如同打在城墙上一般,难以撼动。 与此同时,李守身后的八人立刻抽刀朝着李守的背后攻去,这八人的动作十分规整,就如同一个人在行动一般,刀法也是十分的犀利和有力,张狂中又不失缜密,军队杀伐果断的势头被很好的融合在其中。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破空之声,李守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些人的反应这么快,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每一步仿佛都在被对方算计着。 他想将老三十第一个拿下,却没有预料到他这个举动就如同捅到了马蜂窝,遭到了对方疯狂反击。 而且对方十几人,一方面做着密不透风的防御,一方面发动着犀利的攻击,攻防合一,着实让人感觉压力不轻。 李守抽回自己的剑,暂且不顾着身前被重重护住的老三十,转身就向着身后的偷袭而来的八人挡去。 但在李守转身的瞬间,身后的八人立刻变换了攻击方法,八把大刀直接横立在胸前,以一个绝对防御的姿态来面对李守。 而由老三十作为主导的七人也又被动地防御变成主动进攻,七把明晃晃的大刀朝着谭歌的背后狠狠的砍下。 “这个攻击方式?!”谭歌在场下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十五名卫兵的攻击方式转变的简直是太快了。 由防御转变成攻击,由攻击转变成防御,这其中的转变简直是一丝的缝隙都没有,过渡的简直是太过顺畅了。 “这个是围困式的另一种形态了,围困式不过是根据它的第一种形态时取的名字,第二个形态其实更加侧重的是攻防,只要第一种形态被对方主动的打破,阵眼……” 说到这里,二统领指了指正在场上不断挥手指挥的老三十,继续道:“只要他被攻击,围困式的第一种形态就会被打乱,继而产生第二种形态,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场上李守被逼的有些狼狈样子,谭歌有些担心,口中说道:“好厉害的围困式,如果是我的话此时恐怕早就被赶出阵法来了!” 二统领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道:“上次我和这群家伙试了一下,人数只有八个人,我只在里面坚持了三十个回合就被打了出来。” “那二统领,以你对围困式的理解,你觉得师兄还能在其中坚持多久?”谭歌看着场上的战斗,口中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二统领微微低头,口中不太确定的说道:“以我的修为还看不透李先生的修为……” “按照你的理解说,围困式是你们卫兵独创出来的制敌之术,你应该对它更加的了解。” “是,以现在场上的情况来看,如果李先生不做什么改变的话,在围困式中恐怕不足以坚持一百个回合。” 二统领看了一眼谭歌,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李守毕竟是谭歌的师兄,自己的手下如果把他的师兄给打败了谭先生脸上估计无光。 “坚持不到一百个回合就要败了么?”谭歌喃喃的说着。 场上的情况还在不停的变化着,李守被十五人攻防步步紧逼着,虽然李守被打的说不上是惊慌失措,但看上去还是有些狼狈的。 场上,李守被逼到了演武场的边角,此时的他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卫兵十五人的攻击让他还是有些吃力的。 “呼……这群家伙还真是有些本事的,看来仅仅是凭借着肉体的力量一个打他们十五个还是有些托大的。 本来想把自己的位置和他们摆放在一起,不想用真气压人的,可是现在看来还是我太过于乐观了,在这样下去可就要丢脸了,这么多人面前面子不保,这真是比杀了我还要难以接受啊!” 李守喘着粗气,口中喃喃自语着,目光飘向同样有些气喘的十五名卫兵,他的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之前和这些卫兵战斗的时候,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李守都为使出自己的全力,一直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七成左右,用七成的战力和他们对战着。 可到了最后他才发现,他一直都小看了这些人,尤其是那个他们自创的“围困式”攻防合一的特点让李守着实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脚下迅捷的从他们的围剿中逃出,而后,将手中的玄铁剑放置在胸前,全身的真气全部涌出覆盖在剑身上方。 真气的气势放出,一股无形的氤氲气息在李守的周围不停的飘荡着,演武场上地面的灰尘也被他身上的真气给震荡的纷纷飘扬起来。 “看来四师兄要动真格的了。”看着李守身上的衣袍无风鼓动着,谭歌口中低声的说道。 “动真格?”在谭歌身边的二统领自然也听到了谭歌的呢喃,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李守现在的状态还动真格?他在场上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真格嘛! 二统领是这样想的,但是场上那些和李守对敌的卫兵却没有这么想,现在的李守给他们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一直被压抑着的李守此时到了一个爆点。 他的体内仿佛有一个力量正在觉醒着,这种感受让老三十很是不舒服,他手臂微伸,手指在空中急速的转着圈。 而后,接到老三十的指示,其余十四命卫兵相视一眼,而后齐齐转变阵势,十五人列为两队,老三十站在两队之后,手中的大刀直指李守。 刀锋所向,马蹄皆踏! 十五人立刻冲向李守,由之前的半防半攻改为全面的进攻,而另一旁的李守则是衣袍鼓动,一改之前的狼狈,从容的看着十五柄明晃晃的玄刀朝着自己劈来。 眼睛微眯,口中吸了一口凉气之后,他将手中的剑缓缓的提起,剑过半臂,剑指苍天! 剑身上方的真气还在不停的动荡着,这一刻,李守的气势仿佛在不停地攀登着,持剑的那条手臂微微的抖动着。 “剑荡三!” 李守嗓子中发出一声低吼,而后将手中的剑朝着向自己冲来的十五人劈去! “咣!” 火光四射,断铁纷飞! 一击之后,演武场上尘土飞扬,待灰尘散去,露出一袭羽白长袍的李守,而后是十五名倒地不起的卫兵,以及他们身边的断刀残铁! 第364章 落幕 静,死一般的寂静,偌大的演武场上居然没有一丝声响,李守的前方十五名卫兵倒地不起。 过了一会,场边上的卫兵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向李守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看到场上的情况,李守微微一笑,口中朗声道:“你们的联合攻势确实很厉害,但你们都是炼体境实力,以这样的修为和武者对抗,还是不足以打败我的。” 倒地不起的十五名卫兵倒也是条硬汉,被李守击倒之后愣是没有痛哼一声,但是听到李守这番话后。 每个人的嘴角都不动声色的抽动了一下,表情更是有些沮丧,他们的实力都是在炼体境的巅峰,有的人甚至都是经历过两次凝珠冲击凡武境,但都无一列外的失败了。 所以,他们才十分的憧憬成为强者,自从在演武场见识到谭歌一拳轰飞凡武二重境的老三之后。 他们的那颗心立刻就活泛起来,从老大那里得知谭歌是城主大人的客人,而且在府上还要逗留一段时间,他们更是喜出望外。 天衍门的盛名尽管是处于边境的诏南城居民也是听说过的,更别说这些修炼之人,所以,他们就动了让谭歌,这位天衍门弟子教习他们修炼的心思。 哪怕是些指点,他们相信也会受益匪浅,凝珠不成功的原因他们更原因相信的理由是没有系统的修炼才会导致如此。 于是他们就请求二统领去求谭歌,但最后却遭到了谭歌的拒绝,这个结果对于这群汉子而言无疑是个打击。 可是后来谭歌又给他们推荐了一个人作为修炼上的指导老师,大部分听说那个叫李守的男人是谭先生的师兄时都是下意识的相信此人。 毕竟是谭先生的师兄,同出天衍门,那他的实力肯定是在谭先生之上的,对于这群汉子而言无疑是最好的。 但也有人不太信服,以老三十代表的十五名卫兵提出了质疑,有质疑自然就有其解决方法。 最后,老三十带领着十四名对李守有质疑的卫兵向李守发起了挑战,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李守自然接受挑战。 而挑战的结果,如场上人所见,以一挑十五人,最后完胜,十五名卫兵的兵器全部当场折断! “都起来吧,我下手留着分寸呢,你们只要休息半天,就能再像往日那般生龙活虎,所以都别害羞了,输给我你们又不丑,毕竟有那么大的差距!” 看着为自己之前一席话羞愧的十五名卫兵,李守口中笑着说道,最后一句话就是在给这些人找着台阶下。 听到李守这么说,地上的十五人果然脸色有所好转,李守说的对,他们不过是炼体境的实力,连武者都算不上。 败给李守这种真正的武者而且又是玄门大宗的弟子,他们一点都不丢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将李守逼的使出了武技,也算是足以自傲了。 “哈哈哈,李先生,之前是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挂怀在心。”老三十倒是拿得起放的下,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李守笑哈哈的说道。 听到老三十的话,李守微微一笑,道:“那我现在总有资格做你们的指导了吧?” “够够,肯定够,嘿嘿,李先生都不资格的话,那还有谁够资格,李先生您放心,只要有人敢不同意你做这个指导,我老三十第一个和他过不去,就算是二统领,我老三十都不怕!” 老三十把自己的胸膛拍的啪啪响,对着李守牛气的说着。 二统领对着谭歌无奈的一笑,苦笑道:“这个老三十就这个流氓性子,老大对他这个性子也是颇为的头疼啊!” “我倒是觉得老三十这个性格挺好的,不在小事上斤斤计较,钻牛角尖,于修炼一途也是极为有益的。”谭歌看着老三十围在李守身旁现殷勤的样子,笑着说道。 “老大也这样凭借过老三十的性子,但是这小子也有脾气,脾气上来了,我们可都拦不住他!”二统领苦笑道,显然应该是没少吃老三十性格上的苦头。 谭歌没有再搭话,因为李守此时已经走了过来,他笑嘻嘻的说道:“二统领,你们这个围困式,名字起的不怎么样,但是威力却是极大啊!” 二统领微微一笑,道:“就算威力再大,不也被李先生您一剑给破开了,刚才那一剑当真是让我等叹服啊!” “哎哎,拍马屁就没意思了,我那是动用了武技才将他们拿下,剑荡式是玄阶武技,被逼到用来对付一群还不是的武者的人,我也是感到羞耻,所以,你这个马屁拍的可不是让人那么舒服!” 李守看着二统领正色说着,看来他对于自己用武技打败老三十等人的行为还是十分的不爽的。 “那里有什么恭维,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李先生刚才的话其实也不是完全对,无论武技也好,修为也罢,这都是实力的一部分,我们卫兵虽然上战场杀敌的次数很少,但也不是绝无仅有的。 在战场上敌方也许是武者,也许是炼体境,也许是普通人被拉来当壮丁的,我们都是一概视之,那就是杀!所以,李先生大可不必为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丝毫的羞愧!” 二统领正色的说了一大通话,把李守都听得目瞪口呆,他过了一会才一脸笑意的对着谭歌说道:”小师弟,看到没,我说我能瞎掰,这二统领一张口我可就是自愧不如了。 不过二统领说的这些话,我倒是出奇的爱听,可比你刚才说的那些有趣多了,哈哈哈!” “四师兄,我倒是觉得二统领说的非常对,武技还是修为都是你实力的一部分,这是别人都夺不走的,就像你的手脚一般。”谭歌若有所思的说道。 “完了,小师弟你也被二统领给洗脑了,真是怕了你们了,知道了,这件事我不会再在意了。”李守口中嚷嚷了一番,但谭歌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的信服。 每个武者都会有自己的弱点,或是身体上的,或是性格上的,李守便是属于后者,关于这点谭歌是早就知道了的。 在李守对自己的取胜感到愧疚和羞耻,对于他这样性格的人来说,事情发展到最后他极有可能会对自己的修为和实力产生一种不信任感,所以谭歌才想极力的打消掉他这些想法。 毕竟这些对自己不信任的想法会在他的心中逐渐的长大,最后极有可能会影响他的修炼,这是谭歌最不愿意看到的。 好在二统领似乎也看到了谭歌担心,配合着谭歌说话,来打消李守心中的想法。 二统领这番做法也让谭歌更加清晰的认知到,这个二统领绝对不是个普通人,至少不会像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这样,是卫兵的普通统领。 “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最后,兄弟们关于李先生代替谭先生成为我们卫兵的修炼指导,大家谁还有什么异议么?” 二统领将卫兵们召集在一起,和李守一起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大声的问道。 “没有!” 整齐划一的响亮回答,顿时响彻了整个演武场,也划破了早晨的安静。 这其中最为卖力大喊的人自然是被李守亲自打败的十五人,他们是亲身体会到李守的强悍。 那最后一剑的气势让他们至今回想起来都感觉颤栗,这就是武者和非武者之间的差距么?真是让人太过惊骇了! “那接下来就让李先生为大家说几句话,李先生,这群家伙我可就交给你了,该如何整治就按你的要求来!”二统领对李守说道。 “大家的气势很足嘛!刚才我的实力大家都看到了,其实就算我没有打败老三十他们,我一样可以指导你们修炼,因为我是武者,而你们不是,武者和非武者的区别你们也看到了。 一剑破阵!你们的围困式确实很厉害,但也仅仅是只能对付一些没有思想和不会武技的低阶妖兽,如果对付人族,刚才的败局就是结果!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都成为了武者,再使出刚才的那个围困式呢,那威力是怎样的呢?” 李守的话引起了场上所有卫兵的想象,就连谭歌也不例外,围困式本身就是借助卫兵们之间的默契,将攻和防之间相互的转换,以此来达到将敌人耗死的结果。 可如果使用围困式的人都换成了武者,再由他们之间那默契的配合和武者使用的武技相互磨合,那被困住的那个人,其结果可就不是被消耗至死,而是活生生的被打死! 那样围困式的威力可不是提升到一点半点,而是大幅度的提升,简直和脱胎换骨没有两样了。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得眼前一热,纷纷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守。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守微微一笑,继续道:“你们现在的修为太低,实力太弱,没有真正的接触到修炼,有一种叫做阵法的东西,你们应该没有听说过。 你们所创的围困式就颇有阵法的意思,只不过还欠缺许多的东西,需要磨合,阵法我也研究过一点,届时将你们的围困式修改一下,纵然你们的修为没有突破到凡武境成为武者,使用哪个阵法,也能将我击败!” 如果说刚才的话只是开胃菜的话,那么李守现在说的话才算是正菜,李守暗暗的探查过场上这些卫兵的情况,一个个都是炼体境巅峰的实力,有的人甚至已经凝珠过三次。 在玄天大陆,炼体境巅峰的实力可以凝珠,凝结真珠,一般来说凝聚真珠只有三次的机会,第一次凝聚成功的成为武者的人一般来说只要年纪不是太大,都可成为资质不错。 而二次凝珠成功成为武者的人,资质只能说是尚可,但如果第三次凝珠还未成功的人,那他此生就要和武者一途说再见了,一生只能提留在炼体境巅峰的状态了。 卫兵中凝聚三次还未突破到武者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人于武者一途已经是无望了,所以李守才会提出修改围困式来调动诸人的修炼积极性。 果然,李守说出这些话后,一些卫兵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不用说,这些人大部分自然就是那些无法成为武者的人。 “咳咳,所以,我在城主府的这个期间,只要大家听我的号令,好好修炼,我可以保证一个月就能让大家见到成效!” 李守看着众人,口中郑重的说道,而一旁的谭歌则是在冷汗涔涔的流下,四师兄这个保证下的实在是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且不说他们还能不能在城主府待上一个月,就算能,那李守这个保证也下的实在是太草率了,要知道“见到成效”这四个字可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又不是吃药,吃下一剂就能见到成效,这个可是修炼,没有时间的堆积和勤奋的付出,那里有什么成效可见! “李老师!” “李老师!” 场上的卫兵听到李守的话,一个个都变得无比激动,连李先生这个感觉有些见外的词都抛弃了,直接用李老师来称呼了! 见到场上如此激扬的众人,李守咧开嘴巴哈哈大笑着,就是这样,在欢呼声,在殷勤的盼望中,帮助别人,这是李守一直想做的事情,没想到今日在演武场上走了一圈,居然完成了! “四师兄,今天你说的话真是太草率了!”从演武场回去的路上,谭歌向着李守抱怨道。 “我今天说的话可不少,小师弟你指的是那一句?”李守得意洋洋的说道。 见李守这样子,谭歌就气不打一处来来,气呼呼的说道:“就是承诺那些卫兵说什么一个月就见成效的事情,四师兄,如果一个月后你做不到,那可就丢脸了!” 李守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哈哈哈!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山人自有妙计,小师弟,你就等着看吧!” 第365章 内斗? 时间一晃,三日已过。 谭歌一行人在城主府已经待了六天,这六天中一切都处于风平浪静的状态,在万人宗亲自配置的疗伤药中,白依人的伤比起当初恢复了太多。 太一宗的人每隔两天便会到城主府询问一番,当初万人宗和匠长老定下约定,只要白依人的伤势有所好转。 万人宗便将白依人放出城主府,任由太一宗的人将其带回太一宗,所以,每次太一宗的人到城主府询问白依人的病情时。 万人宗便会亲自出面打发来询问的太一宗弟子,每一次太一宗弟子都是无功而返,得到的永远都是一个答案:尚在恢复。 这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万人宗这是在包庇天衍门的人,这让太一宗的人又惊又怒,不知道天衍门和万人宗到底大成了什么协议,居然让万人宗如此包庇。 但是太一宗的人显然不准备放弃索要白依人,他们依然是隔两天便不厌其烦的到城主府索问白依人的病情。 与此同时,诏南城内也流传起各种各样的传闻,一则是说城主万人宗见天衍门弟子白依人生的漂亮,便将其收入房中供自己玩乐,连同天衍门聆音楼的几位女弟子也是难逃魔掌。 二则是说天衍门和城主万人宗达成某种协议,天衍门将门下的几名女弟子赠予万人宗,万人宗则帮助天衍门在诏南城欺压太一宗,将“栈道事件”全部推倒太一宗的头上。 还有许多的传闻,均是对天衍门不利的消息,中间也有几条关于万人宗的,但力度显然没有关于天衍门的传闻大,似乎是故意有所规避。 “哈哈哈,太一宗的人看来是狗急跳墙了。”城主府的书房中,万人宗坐在桌前,将手中的信件放下,口中大笑道。 “城中流言四起,但是大部分关于城主大人的都和天衍门掺和在一起,这样的手法可真是明显!”尹负给万人宗斟了一碗茶,口中淡淡的说道。 “何止是这样,前方的探子来报,有几名太一宗的人已经进入了广陵城的范围,不到四天便会来到我们诏南城中,尹负你说他们此时来到这里是干什么的?” 抿了一口清茶,万人宗看着尹负问道。 “根据我们在诏南城中掌握的动态来看,太一宗的人一直都在城中从未离开过,而最近只有为了给谭歌报仇,我们诱导过仇机离开诏南城。 莫非这群太一宗的弟子是为了仇机的事情而来?”尹负的脸色变了变,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么也就是说,太一宗的人已经知道仇机被杀害了? “每个宗门都会给自己的弟子树立一种命牌,或者被称为命理,一旦象征着某名弟子的命牌碎裂,那也就代表着这名弟子的殒命。”万人宗淡淡的说道,仿佛对这些事情很是了解。 “城主你的意思是说,是因为仇机的命牌碎裂,这些太一宗弟子到诏南城中时为了调查这件事情!”尹负道。 “应该是这样的,或者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目的,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人也不是我们杀的,无论如何也找不上我们!”万人宗微微一笑,继续拿起书桌上的书信研读起来。 万人宗的这番话让尹负微微一惊,口中连忙问道:“城主,您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管谭歌了么?如果谭歌被太一宗的人查出来是杀死仇机的凶手,那我们之前在他身上下的功夫不就全部都泡汤了!” “呵呵,我们在他的身上下了什么功夫?不过是将他的同门接到城主府中住着,别忘了,这也是为了平息太一宗和天衍门之间的仇怨,虽然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当然,我确实是帮助他将仇机引诱出城,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尹负你不觉得是锻炼他的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他连眼前这个困难都无法克服,那他怎么可能会有成长为五鼎铸造师的潜力!” 万人宗看着尹负淡淡的说道,仿佛一点都不为谭歌此时危险的处境感到着急,就像他说的那样,一切都是为了锻炼谭歌。 “那我们就不给予他一点的帮助么?”尹负问道。 “帮助还是要给的,前提是他达到我想要的那种目标。”万人宗说道。 尹负伫立在原地不再说话,万人宗已经给他解释了太多的东西,再解释下去,他这个谋士可就变成了摆设。 而在另一处,城主府的演武场上。 李守此时正抱胸看着场上的赤裸着上身的卫兵们不停的锻炼着,这些卫兵们被分为两个区域。 一个区域的人全部都在不停的对战,或者是拼命的通过各种方式淬炼着自己的肉体,身上一道道青筋全部都暴露在皮层下面,看前来充满了力量! 而另一个区域,所有的卫兵此时也是赤裸着上身,仿佛赤裸上身已经成为演武场上的一道风景线。 这些人在一起组成了两个小队伍站在一起,在形势上颇有几天前老三十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李守所用的“围困式”的感觉,不过它的内涵内在表现却又和“围困式”有着天差地别不同。 总的来说,如果之前的“围困式”是个很粗糙,完成度很低,仅仅是个靠着人多将人困死在其中的小把戏的话,那现在的“围困式”就是一件完成度颇高又十分精密的精美玉器。 两者一前一后的差距是十分的巨大,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谭歌的四师兄,李守! “老三十,如果你们还想借着最后一次机会成为武者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操练着,别想着偷懒!” “五十三,你们这群人就给我好好的摆练阵法,什么时候能将我困在里面一百个回合,什么时候才算是小成!” “都给我好好的修炼,别老想着偷懒,我说过,让我来当你们的指导会是你们这辈子做的最无脑的选择!” 李守抱着肩膀,在演武场上走来走去,不时的出声呵斥着场上的卫兵,神情严峻的他和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四师兄,操练着这几十号人的感觉怎么样?比监管我一人修炼的时候爽快多了吧!”谭歌在一个木桩旁,一边不停敲打着木桩,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正经点,你这一套武技怎么看都是漏洞百出,还不抓紧时间练习!”李守瞥了谭歌一眼,口中狠狠的呵斥道。 “呃……四师兄,武臂拳就是这种打法,漏洞百出也谈不上吧,我觉得挺好的啊。”谭歌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口中说道。 “是么?小师弟,要不然咱们俩对练一下,你就用你的这个武臂拳武技,我什么武技都不用,如何?”李守垂平两臂,淡淡的说道。 “那也行,不过先说好,四师兄你可不准用武技,武器也不要使了,咱们就仅限于双拳两脚。”对于李守的剑法,谭歌一直都感觉心有余悸,所以他要限制住李守这点。 “不用武器?那也好,也让我检验一下你的拳脚功夫,看看你到底修炼到什么地步了。”李守想了一下,而后爽快的答应下来。 听到李先生和谭先生要互相战斗,演武场山所有的卫兵都停下修炼,眼睛巴巴的投在两人身上。 一个是他们的指导,一个是他们之前心中的最想要的指导,两个人又是同门师兄弟,皆是此时的演武场上最为厉害的两人。 他们之间的战斗自然吸引了这些人的目光,这些都是老兵油子了,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来来,买定离手,压李先生的伸左手,压谭先生的伸右手了,老八,你负责监记,看住谁伸的手,伸完之后就不允许改了啊!” 老三十低声的在身旁吆喝着,他对着身旁的一个年轻汉子老八说着话。 城主府的这些卫兵没有将自己的名字放在府中称呼,都是喊着自己进卫兵营时的序号。 除了一至三这个三个序号是属于管理层次,被称为统领之外,其他的皆是根据进入卫兵营时的先后顺序。 卫兵营的组建也很有趣,总的来说非常的乱,万人宗从京都到诏南城上任的时候亲自带了二十名亲信。 这二十名亲信是他在京都担任万家家主的时候就跟随他的小厮,而后跟随他到诏南城上任,自然就被编排到卫兵营中担任卫兵,负责保护城主府的安全。 编号自然就是一到二十,卫兵营中一共有八十人号人,其中前二十号可以说是万人宗的绝对亲信,而后面的六十人的组成则就有些混乱了。 有很大一部分的人是万人宗来到诏南城之后招募的新兵,为了壮实自己的卫兵营队伍,还有一小部分是在抵抗其他国家入侵诏南城时收下的俘虏。 然后,这其中也包括一些炎古王朝其他城池逃难的流民,所以万人宗的这支卫兵营是多方面势力结合而成的队伍。 虽然经过了许多年的磨合,这群人在各自的关系中处的都非常默契,但是对于万人宗这个主人的态度,那就有些令人有些难以琢磨了。 回到场上,老八将那些举手表态的人都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纸张上之后,所有人就开始乐呵呵的看着两个“先生”的对决。 这可比看天衍门和太一宗两大宗门弟子的对决有趣的多,一方面谭歌和李守都是他们颇为熟悉的人,另一方面,这两个人都师出同门,对决起来总能让人想起同门内斗这些关键词。 这种心理可不是只有女人才会有的,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对此乐此不彼的可大有存在。 “你们这群家伙,都不修炼了是吧,老三十你还带头起哄,待会是不是想加倍的修炼?!”发现那群家伙把注意力都转到了这边,李守看着众人呵斥着。 “嘿嘿,李先生,就让我们看一会吧,待会就算是加倍的修炼,我们也认也接着,至于现在嘛,就让我们好好的在一旁观摩,看高手对决,对于我们的修炼也有好处,您说对不对?” “嘿,老三十你是皮痒了是不是?敢挑衅我……” “四师兄,就让他们在一旁看吧,老三十说的也对,你不让他们看,他们也会分心,到时候训练的效果也不好,倒不如让他们正大光明的看,这样对于他们的修炼也会有所裨益的,难道你是怕败给了我,在你的这群学生面前丢脸不成?” 谭歌戏谑的看着李守,口中调侃道,他太熟悉了李守的性格了,认死理且不能被人用言语激。 如果不用激将法的话,李守可能就要没完没了的和老三十他们耍嘴皮子了,所以谭歌还是主动的激了一下李守。 “我会怕你小子,别忘了,我可是你师兄,你小子也真是够狂妄的,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倒是把你四师兄给看扁了。” 果然,李守上当了,被小师弟给轻看了,他如何能接受得了,不待谭歌准备好,手中操起一拳便向着谭歌砸去。 “啊!四师兄,你怎么玩偷袭,我还没有准备好呢!”谭歌怪叫一声,脚步微错,肩膀斜闪,躲过了李守这一拳。 “正大光明的偷袭算是偷袭么?我这可是迎面攻击!”李守微微一笑,手中的拳头不时的朝着谭歌快速的攻击着,拳风在谭歌的耳畔不停的呼呼作响。 “四师兄,你可是定义了最新的无耻啊!我可是你的小师弟,下这么重的手,不怕大师兄他们教训你!”李守的拳法攻击就像他平时使剑一般,十分严密,让谭歌躲得是狼狈不堪。 “教训我也得大师兄他们够得着,现在你还是乖乖的先接受你四师兄的教训吧!”李守脸上嬉笑着,仿佛很享受虐谭歌的这个状态。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得拿出点真本领,要不然可要被你的学生看不起了。”谭歌微微一笑,脚下停止了逃窜,正面面对着李守。 谭歌脚下立定,双眼紧盯着李守,双臂微微下摆…… 第366章 敷药? 谭歌脚下猛地踏地,坚硬的青岗石立刻出现了一道模糊的白色印记,脚掌紧紧的贴在地面上。 真气运转至脚掌之上,仿佛产生了一股吸力,自地下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力量,这股力量从他的脚掌开始传送。 腿部、腰间,配合着这股力量的猛冲,谭歌微微下摆的手臂陡然朝着前方伸出,臂膀上青筋立刻凸现出来。 握拳,摆动,拳头上立刻浮现出赤红色的真气,谭歌双拳带着气流的涌动,瞬间砸向李守。 看到谭歌迅猛的攻击,李守双腿向后一撤,双臂在胸口前摆着十字造型,准备迎击谭歌的双拳。 “武臂拳!” 谭歌低喝一声,赤红色的真气包裹着的拳头夹杂着破空之声向着李守的身上砸去。 李守保持着之前的动作,身形不躲反而迎接上去,用自己交叉在胸口的双臂去迎上谭歌的铁拳。 “嘭!” 肉体撞击传出的沉闷声音,李守身上的真气立刻爆出体外,由远看来,只见谭歌和李守两人身上的真气正在不停的僵持,碰撞着。 “内劲,爆!”谭歌口中大喝一声,双臂微动,只听“噗呲”一声,李守双臂上的衣袖全部爆裂开来。 李守的脸色一白,脚步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随后,他脚掌猛然抬起,向着谭歌的小腹踢去。 同时,右臂猛的发力,将谭歌打进他体内的内劲全部化解,而后,右臂抬起,向着谭歌的胸口砸去。 谭歌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李守居然顺江就发现了自己放出的内劲,并且将其化解,他收回双拳,将李守的踢来的脚格挡住。 而这一次的格挡,显然是李守早就料到的,李守嘴角瞥起一抹微笑,道:“小师弟,这次你可就大意了!” 话音刚落地,李守的突然贴身而近,手臂猛的缠上谭歌的后颈,同时脚跟往这谭歌的脚尖靠去…… 谭歌的武臂拳适合与大开大合的场景,被李守猛的贴身打,武臂拳的威力顿时被压低了不少。 脚掌移开躲过李守的脚跟攻击后,上半身却被李守的双臂猛然袭来,顿时失守,待谭歌反应过来时,李守的龙爪一般的铁手已经钳制住了他的脖子。 “小师弟,将军!”李守笑着说道。 “呃……四师兄,我认输。”谭歌感觉到李守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爪,脸色微白的说道。 “哈哈,所以说小师弟,跟我打,你还嫩了点!”李守大笑的说道。 谭歌低头不语,回想着自己刚才被制服的场景,一是他太依赖武臂拳的暗劲了,李守化解暗劲的速度快到让谭歌咋舌。 当然,这其中不否认李守对于谭歌的武臂拳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知道武臂拳有暗劲的特性,一直都在防备着,所以在暗劲出现的第一时刻,他才能及时的做出化解的准备。 二来,单单仅凭着一部没有划进武技阶级的武臂拳,想要将李守打败,这也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 李守现在已经是凡武七重境的修为,比谭歌的修为要高,单凭这一部武技想要拉近这其中的差距,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小家伙想什么呢!不会就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就丧失信心了吧,那师兄我就给你直说吧,其实,如果真打起来或者说是生死想争的话,我可没有信心和你这个怪物小子打!” 李守走到谭歌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谭歌的耳边低声的说着。 谭歌抬起头,发现李守此时也正看着他,还不时的朝着他眨着眼睛,只听他继续说道:“我们之前规定的是只用拳头和脚来比试,我顿时感觉松了一口气,因为你不会用你的那个大铁锤了。 但是就算如此我也是有些担心的啊,因为你还有一招‘火人’的怪异招数没有使出来,那个可是能和仇机打成平手的,我可不敢和你硬来!” 李守说完,还贱兮兮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一副放下心中大石块的样子,虽然动作有些夸张,但也正好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态。 如他所言,谭歌没有使用星陨锤和地心之炎来和他战斗,对于李守来说确实是一种幸运。 因为谭歌无论是使用星陨锤还是地心之炎,对于现在的李守而言都能轻而易举的挡下,很有可能会被打伤。 除去这两大杀招之外,李守所不知道谭歌的底牌还有花妖妖丹和地心炎术这两种。 一旦展开生死之争,谭歌绝对可以一招制敌,李守知道他的这个小师弟绝对不会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人畜无害。 所以他才说出那番话来,不光是给谭歌一个台阶下,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算是一个劫后余生的感言。 谭歌笑着点了点头,道:“四师兄,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的那些底牌都是留着对付敌人的,平时的切磋较量根本不会使出来。” “你小子记住就好,我就害怕那一天你对师兄我怀恨在心,一把就把我给烧了,到那时我可就真的完蛋了!” “哈哈哈,不会的,不会的。”看着李守脸上作怪的可怜,谭歌哈哈大笑着,谭歌笑着,李守也跟着笑,师兄弟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 然而另一旁。 “来来,赔钱赔钱,谭先生输了,压谭先生赢得家伙赶快赔钱!”老三十他们早就在一旁注视着战局。 此时争斗已经落下了帷幕,谭歌被李守打败,之前下的注当然要开始收账了。 “怎么才这么点,老八,赶快看看还有谁压了谭先生赢得,赶快去要账,这群家伙就像赖账。”老三十看着手中收的那点钱,骂咧咧的说道。 “哎呦,谁打的我,不想活了是吧,想赖账么!”老三十哎呦一声,用手摸着后脑勺,回头一看,正是一脸阴沉的李守。 “呃……李先生,刚才的话……哥们以为是谁打的呢!既然是先生你,没关系,刚才打的不过瘾的话,您还可以继续打!” 老三十立马把头伸向李守的面前,贱兮兮的笑着,手里还不时的将刚才赢回来的钱往兜里塞着。 “你们这群家伙真是没眼力,刚才小师弟都没有使出全力,要不然我早就输了,还一个个在这穷嘚瑟。”李守脸色不善的训斥着老三十。 “您是说谭先生刚才让着您,所以您才赢了?”老三十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呃……差不多,也不能说是让着我,反正是你们想不到的。”李守随便的搪塞了一句,虽说小师弟没有使出他的那些底牌,但是被人家说成让着赢的,李守还是有些不爽的。 老三十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而后小声的在李守的耳边说道:“高,实在是高,为了不让谭先生在我们面前颜面扫地,所以先生您才这么说的吧?真是有长者风范啊,我辈之楷模啊!” 看着老三十竖起的大拇指,又贼兮兮的做着自以为了解内幕的表情,李守恨不得把这个家伙的头给拧下来看看他的大脑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些东西就不用你操心了,赶快去给我修炼去,今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操练一天,太阳不下上不准离开演武场!” “啊,现在太阳才刚刚升起啊!” 演武场上顿时哀嚎一片,在那轮初生的曜日下显得格外凄凉。 “是你们说看完之后任由我处置的,现在打也打完了,该看你们的表演了!”李守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在李守的笑意中,演武场上八十名大汉开始了一天的苦逼修炼生活…… 和李守告别之后,谭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想起自己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探望白依人了,于是他有起身往白依人住的地方走去。 中途走着走着,见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背影,谭歌连忙打着招呼:“韫乐师姐,早!” 前面的背影明显没有想到有人在身后,她被谭歌这声招呼给吓了一跳,而后有些慌张的回过头来看着谭歌。 将脸上的惊讶和慌张收敛,韫乐道:“怎么不在房中休息,跑出来干嘛?” “这大早上的休息什么出来走走,正好去看望一下依人师姐。”谭歌笑着回答道。 “还真是有活力,明明刚才还在战斗……”韫乐看着谭歌,口中低语着。 “师姐你说什么?”没有听清楚韫乐的低语,谭歌问道。 “没什么,那你先去看望依人师妹吧,我先回去了。”擦拭了额头上的细汗,韫乐便往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怎么感觉韫乐师姐有些不对劲,遮遮掩掩的而且还有点慌张,而且这条路好像是通往演武场的吧?”谭歌站在原地,看着韫乐的背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算了,还是不想了,赶紧去看望依人师姐吧。”谭歌摇了摇头,向着白依人的房间走去。 “师姐,我进来了。”走到白依人的房间,谭歌敲完门之后便走了进去。 走到房间中,此时的白依人还是半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卷手正看着,见谭歌进门,她口中淡淡的说道: “给我上药吧。” “啊!”刚刚坐在板凳上谭歌听到白依人的这句话差点没有吓到桌子下面去。 “我?给……给师姐你上药?”谭歌怀疑自己听错了话,目光望向白依人,病态的俏脸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红晕,但是卧床之上手中握着一卷书文,让人不禁忘记这是一位手握利剑的武者。 而是一名大门不出,纤手调羹,玉袖掀书的大小姐,给人一种幽静恬然的感觉。 “不愿意?”依旧是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声音,精致的脸面上也没有丝毫的神情。 谭歌这才注意到,在白依人床旁边的桌子上正放着一张还未开封的药膏,这个药膏是万人宗亲自给白依人配置的药。 因为白依人的伤是在背上,所以平常都是由韫乐给白依人敷药,今日不知为何,韫乐没有来。 这让谭歌想起了刚才在走廊上看到韫乐慌慌张张的场景。 “不是不愿意,而是……平常不都是韫乐师姐给你敷药么?怎么今日……”谭歌吞吞吐吐的问着。 白依人的伤在背上,如果给她敷药的话,必定要将她身上的衣服给脱掉,这…… “师姐回去洗澡,我敷药的时间快到了。”白依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是……可是有些不方便……还是等韫乐师姐回来吧,要不然我去叫其他的师姐过来……”谭歌坐在位置上说道。 “让你敷就敷,又不是没看过!” “嘭!” 白依人的一句话说出,谭歌这次是真的没坐稳板凳,直接跌了下来,坐在地上的谭歌是一脸懵逼。 师姐你……你说啥呢?! 什么叫我又不是没看过,我什么时候…… 就在谭歌心中想要说“我什么时候看过”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月下,岩石旁,凝脂一般的皮肤…… 谭歌的脸上顿时变得涨红,原来依人师姐还记得当初在崖底的事情!谭歌此时是羞愧欲死! 坐在地上等了一会,房间中香甜的气息源源不断的钻进谭歌的鼻子中,他的老脸又是一红,而后从地上爬起来,谭歌尴尬道:”咳咳,师姐,那就我来给你敷药吧。” 白依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便将自己的身子转了过去,面对着墙壁,将自己纤弱的后背对着谭歌。 手上慢慢的动着,许久,才停下动作,将自己的外衣从身上缓缓的剥下,谭歌可以看到白依人瘦弱的肩膀在轻轻的抖动着。 显然,她此时的状态并没有刚才的那种果断,也对,任何一个女人在异性的面前宽衣,心中都会有些羞涩。 谭歌看到这里时,连忙将自己的头转了过去,他做不到在一旁欣赏白依人脱衣服这种事情。 虽然最后还是要看到比这还要夺人眼球的场景,但是这两者之间的性质却大有不同。 总而言之,看白依人的后背是无奈之举,但白依人脱衣服这种事情的选择权却在他手中握着。 “好、好了……” 白依人微弱且有些颤抖的声音从谭歌的背后传来…… 第367章 争吵 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着,房间的氛围因出现了一具裸露的后背而变得暧昧。 光滑、细腻、肤如凝脂,在有些昏暗的房间中,白依人的裸露的后背仿佛有着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吸引力。 谭歌就这样呆呆的盯着白依人白皙的皮肤,眼神逐渐的痴迷了,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恐怕这种诱惑都是无法抵御的吧。 “怎么了?”空灵的声音响起,经过了最初的害羞之后,白依人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见谭歌许久没有动作,她出言问道。 “啊、没、没什么,我这就来。”被白依人的一句反问立刻拉回了现实,谭歌立刻回答道。 走到白依人的床边,从桌子上将药膏拿起,谭歌的心脏此刻是“嘭嘭”跳的厉害,仿佛随时会从嗓子眼里蹦出一样。 喉头在发干,他用着嘶哑的嗓子问道:“师姐,怎么敷药,是把药膏撕开自己贴、贴在伤口上么?” “嗯。”白依人点了点头,用鼻息发着声音。 颤颤巍巍,笨拙的将手中的药膏撕开,谭歌坐在白依人的身旁,鼻子中呼吸到的香味更加的浓郁了。 这种浓郁和刺鼻的香味不同,它是一种幽幽的香气,让人闻到之后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种安宁,就像是雷雨滂沱的夜晚躲在房屋中时一样的安心。 谭歌控制着自己的手掌,拿着药膏小心翼翼的朝着白依人光洁的后背贴去,那里是一个粉红色拇指大小的血痂。 看到这个血痂,谭歌的内心一痛,伤口虽然小,但是在白依人光洁的后背上却是异样的刺眼。 这个血痂映入眼帘,顿时将谭歌头脑中那最后一丝旖旎全部赶出,剩下的只有心疼…… 将手指放在那个血痂上摩挲着,谭歌心疼的问道:“师姐,伤口疼么?” 没有料到谭歌居然如此大胆的抚摸着自己的后背(虽然是血痂)白依人娇躯一颤,刚要发火,却听到谭歌那带着感伤的语气,她心思一顿,而后将到了嘴边的呵斥给咽了回去,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伤你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谭歌收回自己的手掌,将手中的药膏轻轻的贴在那道刺眼的血痂上。 “嗯?”白依人疑问的嗯了一声。 听到白依人的疑问声,谭歌心中一惊,好险好险!自己差点说漏嘴了,白依人身上的伤是仇机所害,自己刚才说的话只要有心人揣摩一下就能发觉其中的不对劲。 杀死仇机这件事,除了万人宗和尹负知道以外其他人就没有一个知道的,谭歌更不可能让白依人知道。 “我是说、就是,他伤了你,以后再出现你面前的话我就绝饶不了他!”谭歌有些慌乱的组织着语言。 白依人背对着谭歌,她此时的表情谭歌自然不得而知,但是谭歌说完话之后整个房间里就陷入了寂静…… “听说前段时间仇机回宗门?”过了一会,白依人才问道。 “嗯,我也听说了。”听到白依人问到这个问题,谭歌有些心虚,但是嘴上还是风轻云淡的说着。 “你做了什么?”白依人突然问道。 “嗯?” 白依人的这句话接的很是突然,让谭歌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他尽量稳定着自己的情绪,装着毫不知情。 “装傻,你不用装,你本来就是个傻小子。”白依人轻轻的说着。 谭歌在一旁听着白依人说的话,一脸的黑线,感情您当着我的面还是这么说我。 “嘿嘿。”既然你都说我傻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谭歌乐得装傻,嘿嘿一笑,不去接白依人的话茬。 “那我再问你一句,你做了什么?”白依人的话还如同刚才一般,听不出丝毫的感情,这也是她的一贯风格了。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如果说刚才谭歌还有些心虚的话,他就抬起胸膛坚决的说着,反正他是不打算和白依人说有关于李守的事情。 “什么?那你走吧!”听到谭歌说的话,白依人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 “我、师姐你让我去哪?”被白依人这么一说,谭歌顿时有些懵了。 “该去哪去哪!”白依人冷冷的说道。 “哦,那我回去了,师姐你保住身体,明天我再来看你。”摸不清楚白依人现在的状态,谭歌起身道。 白依人身上的两处伤口都已经被药膏给遮住了,敷药的事情也是完成了,既然白依人都已经赶他出去了,那留在这里也就没有必要了。 “走,以后也不要再来了。”白依人冷冷的说道。 嗯?谭歌刚迈出的脚步立刻定住,不解的看着白依人。 白依人将衣服穿好之后,回过头亦是和谭歌对视,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波澜。 谭歌被她的这个眼神盯的有些害怕,口中喏喏的问道:“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依人依旧是紧盯着他,没有任何的回答。 “师姐!”谭歌试探性的叫了一句,等待着白依人的回答。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白依人没有任何的回答,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没有听到他问题一般。 谭歌真的被白依人这种态度给吓到了,如果白依人大爆发的和他争吵或者是呵斥他,他都不会有现在这种感觉。 但是,现在这个状况,谭歌真的有些吃不消白依人到底是处于什么状态。 谭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坐立难安么?但最起码也要坐下才好吧,谭歌现在连坐都不敢坐下,就像是他有任何的动作都会招来白依人的不满一样。 “师姐,你到底要我怎样?你说句话啊!”冷暴力!白依人正用着冷暴力来和谭歌相处,而这恰恰正好拿捏到了谭歌的弱点。 “还记得在山河图中的生活么?”白依人终于说话了,声音很是清冷,但是语气中似乎又有些怀念。 “山河图中的生活是我过得最为充实的一段日子,虽然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但也正是那个时候我得到了不少的锻炼,怎么敢忘记那段日子。”谭歌如实的回答道。 “有一次,一只妖猿将我晾晒的衣服给偷走披在身上,你和赤泽一起追了三里路也给追了回来,虽然那件衣服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没法穿了。” 白依人半坐在床上,口中淡淡的说道,脸上也陷入了回忆的表情。 “那还不是那只妖猿找事,没事老是扯你的衣服,要不是它跑的快,我早就把它给杀了。”谭歌笑嘻嘻的说道。 说起在山河图中的生活,谭歌总会感觉十分的怀念,在里面生活半年之久,和眼前这个女人同生共死,一起逃命,一起面临着来自未知的危险,虽然担惊受怕,但多少回忆起来还是很温馨。 但白依人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显然不是和他一起怀念以前的说活,或者说她的目的不仅仅是怀念,而是话中有话,只听她继续道: “妖猿将我的衣服偷走,你能追它三里地,最后虽然衣服已经被扯烂了,但你还是坚持将它取了回来。”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只要是依人师姐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取回来。”谭歌回答道。 “那这次我受伤的事情呢!”白依人的声音陡转,音调提高了不少,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 谭歌的脸色刷的一下全部变白了,他没想到白依人在一步一步套的话,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料到白依人会用这招。 因为和白依人的相处,她从来都是直接有事就问,从来不会像今天这般拐弯抹角,变着法的套别人的话。 “回答我!”白依人此时那里还有平时那副平淡的样子,柳眉倒竖,嘴角挂着一抹严厉,厉声的质问着谭歌。 被白依人此时的状态给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平时对什么事情都一副漠不关心的白依人此时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就算是她已经猜到自己去找仇机报仇的事情,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 同时,谭歌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火气和委屈,他看着白依人,大声的说道:“你替我挡住了仇机的攻击,我再替你报仇,这件事我做错了?你受到如此重的伤,我心中也很是痛苦,除了杀了仇机为你报仇,我想不到其他的做法,难道我这样做也有错!” 白依人显然是被谭歌的厉声高喝给吓住了,她只是呆呆的看着谭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过来了。”谭歌看着白依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确实很是委屈,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杀仇机,是为了谁?他本来就不打算告诉白依人这件事,但还是被白依人敏锐的察觉到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大方的承认,做了就是做了,他杀了仇机,惹了白依人不开心,这件事他认,所以他也想清楚了,白依人让他离开,那他就离开,不让他再来,那他就不再来。 在山河图中,白依人救他数次,他也救过白依人数次,这一次,白依人替他挡住了仇机的攻击,那他杀了仇机为白依人报仇。 所以的事情大概都算是做了一个了结。 白依人还在呆呆的看着谭歌,脸上看不出悲喜,谭歌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这幅表情,但谭歌也不打算再去揣测白依人此时在想些什么。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离开这间房子,让自己冷静一番。 谭歌转身,挪起脚步就往外面走去,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丝微小的声音,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个声音?谭歌回过头朝着白依人的方向看去,此时只见白依人正梨花带雨的盯着他。 泪珠正不停的从她白皙的脸颊流下,但她没有用手去擦拭,只是看着谭歌,那双眼神中有着很多的委屈,还有更多的是谭歌读不出来的情绪。 依人师姐,哭了…… 看到白依人梨花带雨的脸颊,纤细的双肩不停的颤抖着,谭歌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很是沉闷,嗓子眼似乎被一块物体给堵塞住了,想要说话,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依人师姐,哭了……这是谭歌头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从见到白依人第一面起,他就从来没有见过白依人有过任何的情绪失态,无论悲喜,她都是冷着一张脸。 谭歌曾经以为白依人就是一个除了修炼都没有任何感情的修炼狂人,后来在山河图中一起生活了半年,虽然对她的认识有所改观,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没有逃脱“依人师姐是个修炼狂人”这个模板。 但是现在,谭歌再也不敢这么认为了,因为他看到白依人苦了,虽说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宣泄情绪。 但是这种一言不发,泪眼模糊的样子更是惹人可怜。 谭歌走到白依人的身旁,将白依人放在床头的手帕塞到她的手中,但是等了许久,白依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坐在那里默默的流泪。 谭歌叹了一口气,将她手中的手帕拿了过来,轻轻的为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 在谭歌为白依人擦拭泪水的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轻轻的动了动,他低头,一只白皙的纤手正扯着他的袖口…… “不要走……”白依人柔弱的说道。 脸上的泪水还未拭干,白依人轻轻的说道,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撒娇?谭歌立刻摇了摇头,依人师姐怎么可能会撒娇! “我不走。”谭歌同样回答着她。 听到了谭歌的回答,仿佛还是有些不放心,白依人依然拉着他的袖口,半躺在床上,任由谭歌为她擦着脸上的泪水。 看到白依人此时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谭歌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自己刚才实在是不应该对师姐发火! 仔细想想,依人师姐为何发火?不就是因为她猜到自己去找仇机报仇,自己的修为和仇机的修为可谓是天差地别,找他报仇无疑是送死。 依人师姐发火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第368章 躲? 馨香满怀,每一次的呼吸都会被香甜的气息所包围,侧眼看去,身旁的佳人美眸含泪,神情也是十分的楚楚动人。 “我只是……担心你。”声若蚊蝇,白依人低下头小声的说着。 “我明白,但是师姐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嘛,而且还为你报了仇。”谭歌微微失神,白依人现在的反应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嗯。”微微点点头,而后她才注意到此时和自己和谭歌靠的似乎有些太近了,身体主动向着后方退去一些,紧握着谭歌袖口的手也抽了回来。 感受到佳人的躲避,谭歌的心中有些失望,不过他也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担心白依人为她自己刚才的举动尴尬,谭歌主动开口说道: “师姐,其实去对付仇机也没有你想的那般困难。” “嗯……嗯?什么意思!”白依人起初没有在意谭歌的话,自己的心中如同小鹿乱撞一般,但是当她反应过来时,才有些不解。 “仇机的修为比我还要高,你只不过是凡武境的修为,怎么会打败他?”这个时候,白依人才察觉到事情的诡异。 刚才自己的思绪乱飞,有些魂不守舍,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谭歌说他为自己报仇,将仇机杀害,这件事对于白依人而言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仇机的能耐白依人是知道的,当日在城东客栈一役自己和他可是战的不相上下,谭歌怎么会将他给杀死的?而且从谭歌现在的状态来看,一点都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莫非……你使用了山河图?”白依人微微思衬,而后双眼紧盯着谭歌问道。 精致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一丝怒容,继续道:“山河图不能暴露,要不然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看到白依人发怒,谭歌不由得苦笑,得,感情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自己的错觉,那个攥着自己袖口让自己不要走,楚楚可怜的依人师姐绝对是自己的幻觉。 “我没有动用山河图,而且我现在的状态也根本用不了山河图。”谭歌无奈的说道。 上次带着白依人从山河图中逃出来的时候,谭歌曾和图魂做了个交易,在实力没有到达图魂认可的地步,他根本不可能有再次使用山河图的能力。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白依人步步紧逼,谭歌的一些底牌她也清楚,像地心之炎、山河图、星陨锤中的星辰之力…… 这些谭歌从未向白依人隐藏的底牌她是知道一清二楚,但是经过白依人一层层的排除,还是没有发现能帮助谭歌反杀仇机的底牌。 “师姐,你还记得在山河图中遭遇到的那头花妖么?”见白依人真的要发怒了,谭歌连忙说道。 “花妖?被你用地心之炎克制住的那头花妖!”白依人自然记得那头花妖,那是一头误食了化形草的妖兽,幻化成人形之后想要将白依人作为花肥而袭击她。 “对,就是它,师姐你还记得当初它散发出的那种粉色的花雾么?当时你和赤泽都被那些花雾所麻痹了身体,甚至连体内的真气都被干系到无法使出。”谭歌缓缓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白依人的眉头微皱,想起那些花雾的麻痹作用她就感觉一阵恶寒。 那些花雾不仅让人身体无法动弹,就连体内的真气都会被它所麻痹,无论如何都化解不了。 白依人记得当时谭歌的地心之炎刚好是花草类妖兽的天敌,所以对付花妖很是轻松,在花妖被地心之炎焚毁的时候,它的妖丹…… “没错,它的妖丹被我收了起来,妖丹是储存妖兽妖力和精华的地方,花妖独特的花雾攻击手段自然也在其中。 在和仇机争斗的时候我就是动用了花妖的妖丹才将他全身麻痹,而后才动手杀了他!”谭歌轻描淡写的说道。 对于他而言过程的惊险不必让白依人知道,他所要传达的不过是结果就好。 “嗯……”听到谭歌说完话,白依人只是点了点头,又重新进入了沉默,谭歌在一旁有些着急。 大姐你嗯一声是什么意思,要不然我走?是走是留你倒是说句话表个态啊! 谭歌有些坐立难安,经过白依人刚才那一番“感情爆裂”他现在越发的摸不着白依人的脾气了,师姐刚才那是个什么意思…… “你走吧。”就在谭歌揣测着白依人的心思时,白依人突然开口了,这一开口,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谭歌暗叫一声不好,刚才他还想走,但是现在听到白依人这种语气,根据他刚才的经验来看,只要自己一走,她肯定又要哭鼻子了。 “那个……师姐,我真的可以走么?”谭歌不太确定的问道。 白依人黛眉微皱,而后神情冷漠的说道:“走!” 看到白依人这个样子,谭歌都快哭出来了,亲姐,你这又在玩我!刚才你就是这样,我一走你就哭,害的我还愧疚了好久。 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走啊,不能再让依人师姐伤心了!谭歌在心中暗暗下决心道。 “师姐,我就先不走了,坐一会,嘿嘿!”谭歌舔着脸笑嘻嘻的说道,而后也不待白依人回答,屁股就搭在了板凳上,装作喝茶的样子,用眼睛偷偷的瞄白依人。 白依人看到谭歌坐下,神情有些疑惑,但也只是不理会,没过多久,她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书上了。 气氛冷落了下来,谭歌又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是我多想了?谭歌看着白依人的侧脸,心中疑惑道。 就在谭歌疑惑的同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扣门声。 “嘭嘭嘭!” “依人师妹,我来给你敷药了。”门外一个女声说道。 韫乐师姐!敷药!! 谭歌立刻从板凳上站了起来,韫乐现在来给白依人敷药,但是白依人的药膏已经被谭歌敷上了。 待会韫乐检查的时候自然就会发现,白依人不可能一个人敷药吧,而谭歌如今又在现场,韫乐怎么可能不会有所怀疑。 虽说他没有对白依人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白依人的伤又在背上,不脱衣服都无法敷药…… “师姐,待会你就和韫乐师姐说你背上的药膏是其他的师姐帮你敷的,我就不留在这里了。”谭歌压低着声音对白依人说道。 白依人好看的眉头一皱,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啊,大姐,你如果不这样说,现在就我们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韫乐师姐看到你背上的敷的药她会怎么想?” 谭歌焦急的发问道,他发现白依人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自己会看着办的。”白依人冷冷的说道。 “别呀,师姐,你一定要按着我说的办,要不然韫乐师姐会怎么想我们俩!”谭歌焦急的压低着嗓子说道。 外面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只听韫乐道:“小师妹睡着了么?那我进去了!” “师姐,你快答应我啊!”谭歌都快急哭了,和白依人传出绯闻?这件事他是万万不想的也不能的,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在御兽楼待着。 而白依人这种在天衍门如同仙子一般存在的女子如果和他传出什么事情,估计他清闲的日子就没有了。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韫乐师姐对我们的态度?”令谭歌没有想到的是白依人居然冷静的反问着谭歌。 “哎?事情好像不对吧,师姐你就不担心自己的清誉么?居然还问我为什么还在乎韫乐师姐的态度?”谭歌眨了眨眼睛,总觉得白依人的注意点不太对劲。 “回答我的问题!”白依人紧盯着谭歌的眼神,一字一句的问道。 “韫乐师姐,怎么不进去啊,依人师姐还在睡觉么?”突然,门外又响起了一道女声。 “不知道,敲了一会门,里面也没有动静。”韫乐回答道。 屋里的谭歌一听,糟了!人越来越多了,再在屋里不出来就真的被误会了!谭歌能听得出来,这个新来的女声也是聆音楼的师姐。 人越来越多,再不开门,她们指不定误会自己和依人师姐在屋里干什么呢,如果一开始就开门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尴尬了。 “我不是在在乎韫乐师姐的看法,我在乎所有人的看法,师姐你和我同处一室,我又给你敷药,这件事如果穿出去,对你的声誉不好啊!”其实我是害怕被爱慕你的人找麻烦。 谭歌口上一边正义凛然的说着关心白依人的话,心中却暗暗的道出了真相! “真的是这样?”白依人看着谭歌问道。 “真的!”谭歌压低嗓门,坚定的说道。 “嗯!”白依人又是嗯了一声,只不过这次嗯了一声之后,就不再像刚才那样盯着谭歌的眼睛了。 “这就完了?师姐关键是现在该怎么办啊!韫乐师姐和其他师姐都在外面呢,如果现在开门让她们进来,她们就更加的要误会了,毕竟这么久没有开门……”谭歌焦急的说道。 白依人瞥了谭歌一眼,而后用手指指了指里屋,这间客房一共两室,里屋是作书房用。 “让我藏书房里?韫乐师姐的实力可是比我还高的,到时候我躲在书房里,一个呼吸出错她都能发现的!”原本以为白依人有什么好主意呢,原来是这个鸡肋的主意。 还是怪自己,如果韫乐刚敲门的时候自己就大大方方的去开门,也许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韫乐等了那么久再开门,别人不误会才怪! 白依人眉头一皱,对于谭歌的不信任仿佛是十分不爽,她别过头不再看谭歌,将自己的注意重新集中在书上,同时檀口轻启:“师姐,进来吧!” “我…%”谭歌听到白依人朝着门外说的话,心中立刻就乱了,他连责怪白依人都来不及,连忙朝着书房里跑去,算了,躲书房就躲书房吧,那也总比现场被人“捉奸”强! 这叫什么事,自己不过是好心给依人师姐敷药,结果还招来了这些祸端!谭歌朝着书房中跑去的时候,心中想道。 不过,当他踏进书房中的那一刻,心中立马一喜,原来依人师姐是这个意思…… 谭歌刚跑进书房中,韫乐便带着一个聆音楼的弟子走进了房中,她看着床上的白依人,道:“师妹刚睡醒么?我来给你敷药了。” 白依人放下书卷道:“师姐,我身上已经敷过药了,刚才让小师妹敷的。” “咣!” 突然从里屋的书房中传来一道响声。 “谁?!”韫乐立刻朝着里屋望去,口中谨慎道。 但是里屋只发出了这一声响,然后就再也没有传出任何的动静,韫乐不放心,拿着佩剑朝着里屋走去。 “大概是前两天跑来的一只猫。”就在韫乐朝着里屋走去的时候,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猫?”韫乐疑惑的说道。 “嗯。”白依人点了点,像往常一般并未作出太多的解释。 韫乐脸上的表情一松,而后坐到白依人的身旁,将自己的两根手指搭在白依人的皓腕之上。 过了一会,收回手指,韫乐说道:“师妹你的脉象较之之前要平稳许多,不出五日即可恢复了。” “多谢师姐,刚才我在房中水睡觉,并未听到师姐的敲门声,抱歉了。”白依人歉意的说道。 “无妨,也怪我,今日来晚了,师妹你身上的伤已经敷过药了就好。”韫乐笑着说道。 这边师姐妹两个正说着话,而另一半,里屋,准确的说是里屋的墙外,谭歌正捂着屁股龇牙咧嘴一瘸一拐的走着。 原来,里屋是书房,书房的书桌前正对着一扇大大的窗户,而白依人刚才让谭歌躲进书房就是让他从窗户中逃走。 谭歌见到窗户心中窃喜,立刻向着窗户外面跃起,但是突然间,他的眼中浮现了一个场景,他顿时大骇,没有留意到脚下的情况,顿时跌到了窗外! 韫乐刚进门听到的那“咣”的一声,就是谭歌摔下窗户时所发出的响声…… 第369章 天衍门来人 狭长的走廊,谭歌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屁股上传来的疼痛此时也被他顾不上了。 他目瞪口呆的盯着走廊的另一端,空旷的院子中现在就只有谭歌……和另一个人。 那个人正满脸笑容的盯着狼狈的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怎么半年不见,你小子就干这种爬人窗户的勾当,真是让人吃惊,半年来不学好啊!” 听到那人的声音,谭歌一愣,随后满脸的臊红,忸怩道:“这个……事出又因了,不过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了,消失了大半年,可真是让我们担心的紧,现在看来你小子除了变得胆子大一点,其他倒也没怎么变,小师弟!”那人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淡淡的说道。 听到那人的话,谭歌恨不得在地上找个裂缝钻进去,他愤愤的说道:“再这样取笑我,我……我也没辙啊,大师兄!” 来人正是谭歌在御兽楼同门师兄,牧野上人的大弟子,方余。 方余走到谭歌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吧小师弟,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哦……哦,我给忘了,大师兄你这边来。”方余一提醒,谭歌才想起来,此时他正白依人住的客房后面,而且还是在人家窗户的位置,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谭歌肯定是刚从里面出来。 谭歌连忙带着方余往自己住的客房走去,看到谭歌摸着臀部,走路龇牙咧嘴的样子,方余就觉得一阵好笑。 “你小子啊,怎么会从人家窗户里跳出来,该不会是那个女子的房间吧,我可警告你小子,这里可是城主府,你可别乱来!” 方余比谭歌的年龄大上不少,自然看出谭歌脸上的慌张,如果不是女子的房间,他怎么会如此的慌张。 “大师兄你想那去了……是女子的房间不错,但不是城主府的女眷。”谭歌红着脸小声的说道。 “不是城主府的女眷,难不成是聆音楼那些女弟子房间?我可是听二师弟说了,聆音楼的女弟子可都搬进了城主府中住着。”方余的声音缓缓的传来。 听到方余这么说,谭歌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待他抬起头看到方余脸上调侃的笑意时,心中更是害臊的不行:“大师兄……” 谭歌忸怩的叫了一句后,再也没法佯装淡定了。 “行了,不逗你小子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刚才是从白师妹房间出来的吧?!”方余笑着说道。 “怎么会……呃,咳咳,大师兄你怎么知道的?”既然都被识破了,谭歌也不好再掩饰下去,都是同门师兄弟,方余肯定不会对外乱说什么的。 “这还用说?你二师兄回来就把你和白师妹的事情告诉了我们,真是一番奇遇啊,没想到,你居然遇到了传说中的武帝!” 方余眼神颇为羡慕的看着谭歌,口中感慨道。 放眼整个炎古王朝,武帝这种级别的人物根本没有一个,但是谭歌却能在跌落山崖的时候意外的进入了武帝的密宝,而且还和武帝一同战斗过,这种经历,啧啧啧……难能可贵啊! 看着方余艳羡的眼神,谭歌不由得摇了摇头,大师兄你还真是什么都羡慕,如果你和那老头相处了之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和那个西空大帝相处一段时间,简直让谭歌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都过完了,接二连三的遭到双瞳魔王的追杀,险些就命丧当场! “不说这个了,大师兄你怎么会来城主府,你不用在师门坐镇么?”谭歌疑惑的问道。 “呵呵,听老二回师门说你们现在遇到了不少的麻烦,我就主动过来了,可不止我一个人来,不过我先打头阵,只身一人先来了。”方余笑呵呵的说道。 不一会,谭歌就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进了门,给方余倒了杯水,谭歌也坐下,道:“还有人来?这次来的是谁,还有,大师兄你来了,那师门……” 喝了杯水,方余道:“这次来的人可不简单,是大长老亲自带队!师门那边你不用担心,老师他老人家回来了,我这次前来也是得到他老人家的首肯。” “大长老亲自来了?!”谭歌惊讶的说道,大长老幻匀都亲自到诏南城,看来和太一宗的事情已经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对,大长老这次是亲自带队。”方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郑重的说道:“长老会得到消息,太一宗的人已经派人到诏南城来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长老会对这件事很是重视,所以大长老就亲自过来了。” “而且……”方余看了谭歌一眼,继续道:“听说大长老这次来还有一件私事要处理,似乎是和‘栈道事件’有关!” 听到方余这么一说,谭歌突然陷入了沉默,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和大长老幻匀有很大关系的事情。 半年前谭歌扮作江离江的样子离开天衍门,途中他被张临风所揭穿,虽然张临风不至于拆破谭歌的身份,但是这件事对于谭歌而言终究是件不妥的事情。 于是在铸老的帮助下,他偷偷的潜伏到张临风的房间,却意外的从张临风的密宝子母回轮境中发现了大长老幻匀的身影。 而且大长老幻匀似乎和张临风有着什么亲密的关系,这点谭歌无重考证,但是在最后,也就是发生“栈道事件”之后,谭歌用计让张临风死于汪煞愁之手。 这件事谭歌虽然做的隐蔽,但是当时只要稍稍注意到这点的人,都能看出来是那个冒牌的江离江故意不拦截汪煞愁的攻击,导致张临风惨死。 现在那个假的江离江身份还是个迷,谭歌之前在仇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杀害太一宗七人的凶手,这无异于将自己代入了冒牌江离江的身份中。 只是当时的人见谭歌实力低下,都没有将谭歌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以为谭歌是为了博得白依人的好感才故意这么说的。 现在大长老幻匀来到诏南城,大师兄方余刚才说大长老这次来还有一件私事要处理,如果谭歌没有猜错的话,大长老应该就是为了张临风的事情而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处境可就不妙了,如果大长老怀疑自己,那自己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小师弟……小师弟!”方余的手在谭歌眼前摆了几下,口中叫着谭歌。 “嗯?大师兄你说什么?”谭歌不解的问道。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刚才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方余笑呵呵的问道。 “啊,不好意思大师兄,刚才想事情想的有些入迷,你刚才说什么了?”谭歌歉意的笑着。 “你啊,我是问你,等此间事了,你随我回师门就要好好的苦练一番了,现在你的经脉也恢复了,该回去准备一下,参加来年的六门会武了!”方余笑着说道。 “这么快六门会武就来了么?”谭歌问道。 “嗯,我就是告知你一声,不过你也不用有这么大的压力,这次会武就交给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就行了。”方余微微一笑的说道。 虽然方余的笑很是随意,但是谭歌还是从其中捕捉的了一丝黯然的情绪,每一次会武御兽楼可都是垫底的楼派,想必方余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兴致才会不高。 谭歌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的说道:师兄你们就放心吧,无论是为了师门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要狠狠的出口气!这次会武一定要拿到一个好的成绩!一定! “好了,不说这件事了,老四呢,怎么没有见到那个家伙,听说韫乐也在这里,他不会是去找韫乐去去了吧!”方余笑着将刚才那个有些沉重的话题给挑了过去,问着谭歌。 “四师兄在城主府的演武场上,这几日他都在教导城主府的卫兵修炼。”谭歌笑着回道。 “这小子,到哪都不安分,他那点修为还个人家指点,被被人家给大趴下咯!”知道李守性格张扬,方余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 方余的话刚落下,只听门外传来了声音,道:“大师兄你在屋中莫非是从门缝里看到我来了,真是把我给看扁了!” 这大咧咧的声音,称方余为大师兄还敢调侃他的,除了李守也没有其他人了,只见李守从门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正说到四师兄你就来了。”谭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给李守倒了杯水,而后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了,我要是不来,这个人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编排我呢!”李守瞥了方余一眼,大声的说道。 闻言,方余唯有苦笑,指着李守,无奈道:“你小子就是得理不饶人,我怎么编排你了,真是没大没小!” “说我被人打趴下还不是编排我,这不是破坏我在小师弟心中伟岸的形象,还有小师弟你看这个人,一来就摆师兄架子,批评我没大没小!”李守像个孩子一样向谭歌告状。 谭歌和方余无奈的抚头一叹,对李守是彻底的没办法了,这小子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家伙,谁和他较真谁倒霉。 “四师兄,你消停一会,对了,演武场上的事情都解决了?”谭歌问道。 “我消停什么消停,那群家伙懒得要死,今天不练上一整天都别想下来!”提起演武场上的那群卫兵们,李守脸上的笑容一敛,顿时紧绷起来,看上去倒是有点老师教导学生的样子。 “怎么回事,老四你怎么成为城主府卫兵的教导了?”方余刚到城主府,对其中的事情都还不了解。 “没什么,就是他们看我比较厉害,然后让我指导他们修炼而已。”李守翘起了二郎腿,得意的说着。 方余摇了摇头,知道从李守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于是他又把头转向了谭歌。 谭歌脸皮一热,毕竟要把这件事解释清楚还要从老三挑衅他开始说,于是谭歌一五一十的将那天老三挑衅他,逼他出手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他又加上一句:“其实那个老三也不是什么坏心眼,就是想和我较量一番,只不过我当时没有搭理他,他才会出口骂人,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心中的愤怒。” 听到谭歌和老三较量,而后又得到卫兵们的拥护,最后又和李守较量的事情,方余听完哈哈大笑,道:“老四,小师弟,你们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波澜壮阔,比我在师门和妖兽作伴要有滋味的多啊!” 方余的话让李守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他道:“大师兄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就是小打小闹,你可是肩负师门崛起,为师门驯兽啊!” “救你小子会打趣人。”方余笑骂了一句,而后他又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道:“小师弟,你处理老三的事情很对,我们不主动招惹人,但是当别人招惹到我们的头上咱们也不要怕! 别忘了,你的身后是天衍门,来了事咱们也不怕,老师他也会为我们做主的!” 听到方余的话,李守眼中一亮,大声道:“大师兄说的对,咱们天衍门弟子怕过谁,大不了就是打!” 方余瞥了李守一眼,缓缓道:“这句话我是对小师弟说的,对你可就不管用了,你小子到哪都给我憋着,怂着,就你这性格,典型的是给我们宗门招敌!” 听到方余这么说,李守立刻就萎了,口中嘟囔道:“大师兄偏心眼!” 方余和谭歌相视一笑,方余是豁达,而谭歌更多的则是感动,他知道方余是大师兄,什么事情都要以身作则,对自己说出这种有些类似教唆的话更是不符合他大师兄的身份。 但他还是这么说了,一切都是因为他了解谭歌的性格,害怕谭歌在外面吃亏。 看着方余脸上的笑意,谭歌心中很是感动。 但是……他紧紧的握住拳头,大师兄,我不能靠天衍门啊!或许天衍门以后还是我的敌人,我怎么会依靠敌人呢…… 第370章 太一宗的人也到了 诏南城外。 一群青袍华装的人马正站在诏南城下,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此时他正脸色阴沉的站在诏南城下。 “看,这不是太一宗的人么?青色羽袍的穿着打扮和城北客栈中住的那些太一宗弟子是一模一样的。” 此时人群熙熙攘攘的站在诏南城城门下,看着这些青袍华装的人马,指指点点的说着。 “这些人看着很是面生,莫非又有太一宗的人来到到城中?”其中不乏有对太一宗弟子比较熟悉的人,看着这群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现在还来这里干嘛?天衍门的人都已经撤出城中,这些人来如果是找天衍门麻烦的估计要白跑一趟咯。”不乏有好事者在一旁津津有味的说着。 “那也不一定,听说还有几位天衍门的弟子至今居住在城主府中,听说那个与‘栈道事件’有关的天衍门女弟子就还在,这群人恐怕是来抓她的吧。”一名穿着粗布的人说道。 “那可有的看咯,咱们的城主大人明显就是站在天衍门这边的,这群太一宗的弟子此时来讨人,恐怕城主不会轻易放人,恐怕也打起来啊!”其中也不乏有好事者幸灾乐祸的说着。 …… 不管这些驻足观看的民众如何的在一旁讨论,城门下那些太一宗弟子都始终是不管不问,只是在城门下静静的站着。 突然,人群中一阵吵闹,自城门内传来,紧接着只见一名老者从城门内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其身后跟着好几人。 “看,那不是太一宗的匠长老么?他怎么会如此的慌张,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察觉到城门内的吵闹,所有民众的目光都朝着吵闹的源头望去。 有人立刻就认出了那吵闹的源头正是太一宗的匠长老制造出来的,其身后跟着的正是太一宗的弟子。 “哪还有说,城外站着的这些人不就是太一宗弟子,匠长老如此慌张的跑来,怕是来迎接他们的。”有一人立刻说道。 “居然让长老亲自迎接,看来这群人中肯定有连匠长老都得罪不起的人。”一个大汉点头说道。 就在民众议论纷纷的时候,匠长老已经来到了城门外,只见他直接跑到城外这群太一宗人马面前,口中恭敬道: “不知韩执事来此,属下来迟,还望执事包涵。” 匠长老的这一番举动更是让周围的民众大吃一惊,在之前,匠长老可是太一宗这群弟子中的带头人。 现在半路杀出的这个韩执事到底是何等人,居然让匠长老在他的面前自称属下,这就是太一宗的高层人物么?! 那名被匠长老称为韩执事的白发老者看了匠长老一眼,随后冷冷的说道:“带路!” 匠长老连忙诺诺的说道:“是,是,姜海,带韩执事去城北客栈!” 匠长老对着自己身后跟随着的一名弟子连忙吩咐着,随后自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跟在韩执事这群人的身后。 姜海恭敬的道了一声“是”随后便在韩执事等人的身前带着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城中走去。 城主府,书房。 万人宗此时正坐在书房中,手中捧着一杯茶,茶香袅袅,萦绕在房中不断的盘旋着,整个房中都充斥着茗苓的清香,让人一闻不禁心旷神怡。 “城主,太一宗的人已经到了城中,现在正往城北客栈去。”尹负在下手处,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对着万人宗说道。 “来的还挺快,不用管他们。”噙了一口茶,万人宗缓缓的说道。 “是。”尹负将纸条收回,恭敬的说道。 万人宗开始闭目养神,但是下手处的尹负却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万人宗轻笑一声,道:“负儿,你知道我现在最感觉庆幸的是什么?” 尹负被万人宗这突然的一问,脸上有些疑惑,欲言又止的样子也全部收敛起来,口中道:“负儿愚钝,不知义父指的是什么。” 万人宗依然是闭目养神的样子,只听他缓缓的说道:“一天之计在于晨,早上于一天是最好的光阴。 你六岁的时候我就让你跟着城中最有名的烹茶师傅学习,一直至今。” “早上一杯清茗,这是我一天之中最喜欢的时刻,呵呵,刚才庆幸的就是让人早点泡茶,而不是现在!” 尹负是个聪明人,听到万人宗话中意有所指,他的脸顿时一热,口中恭敬道:“是负儿的错,打扰了义父的雅兴。” “也不怪你,这些年一直把你留在我的身旁,却有些禁锢你的思维了,燕雀尚知纵儿高飞,更何况人呢。 我对你看的就是太重了,永远不要为不关自己的事情产生不属于自己的担忧。” 万人宗的一番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尹负又怎么能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下立刻道:“义父,我,我只是觉得太一宗的外援进城,如果我们没有什么作为,恐怕……恐怕那件事会暴露。” “会暴露,就算暴露了又能怎么样?仇机出城这件事早晚会暴露,如果说有谁能在诏南城中让仇机离开这里,除了城主府的人,我想其他人也没有这个权利了。 可是尽管如此,他们就算是怀疑到我的头上又能怎么样?他们没有证据说是我做的这件事,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城之主,是炎古王朝的人,他们敢动我? 贸然动我的话就是与炎古王朝为敌,太一宗现在的处境,巴结炎古王朝还来不及怎么会和与它为敌!” 万人宗的一番话,让尹负茅塞顿开,他脸上一抹潮红闪过,激动道:“太一宗现在与天衍门是处于一种暗中较量的状态。 炎古王朝的支持对于它们两大宗门而言是能直接影响这场较量的胜负,所以它们不敢动义父您。 也就是说义父被说是略施小计暗算仇机,就算您出面杀了他太一宗也不敢说些什么。” 听到尹负的话,万人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查寻的失望,旋即他摇了摇头道:“负儿啊,你想事情太过想当然了,这件事干涉众多,我在其中的力量也就只是支持我使一些绊子,太过明显的话就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不说这些了,天衍门那边怎么样了?”万人宗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再说下去,转而问道。 听到万人宗问天衍门的弟子,尹负的脸上顿时有些精彩,道:“其他人都还好,包括那个不久前刚来的方余,他们在府中还算老实,可就是那个李守……” “李守?就是那个一直负责卫兵训练的天衍门弟子?”万人宗颇为感兴趣的问道。 “就是他,那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整天在演武场上操练那群卫兵,听他们说,李守要在一个月之内将其中一部分都训练成武者,义父这件事明明……” “负儿!”万人宗立刻高声打断了尹负的话。 “是,负儿多嘴。”尹负知道自己说到了不该说的事情,连忙低下头道。 万人宗收起了脸色,缓缓道:“他既然要练就让他练吧,一个月的时间……只怕他在府中也待不了那么久的时间,不用管他了。” 尹负听言还欲再说,却见万人宗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只听他道:“先下去吧,关于天衍门和太一宗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想了,你只要知道这场风波无论如何刮,都不会将我们卷入其中。” 尹负听言,恭敬的拱了拱手,道:“那义父您休息,负儿先行告退。” 尹负走后,万人宗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喃喃道:“不会卷入这场风波中么……” 此时在城主府的演武场上,谭歌正和卫兵们一起修炼着,随着境界的不断提升,谭歌对于修炼的感悟也越来越深。 以前一些修炼上的问题他也有了更深的认知,九步身法他一直都在兼修着,关于九步身法的认知,通过在几次的实战中的展现,谭歌已经达到了初窥门径的地步。 现在的他施展九步身法,他有把握让李守靠近不了他的身体,这就是高阶武技带来的增幅。 九步身法是一部玄阶低级的武技,这种身法武技对于谭歌而言修炼起来仍有着不少的困难。 “九步身法我已经初步修炼成功,但是离小成还相差甚远,而且再修炼的时候也不能用以前那种初次学习的方法来修炼它,那样见效甚微,可是该怎么修炼呢?” 谭歌站在木桩旁,静静的发着呆,为接下来修炼九步身法思索着,这个时候,谭歌才无比的怀念以前铸老在身边的时候。 那个时候只要他有什么不懂的,他就会向铸老咨询,铸老往往都会给他最为有效的指导。 可是现在,他只能一个人唉声叹气了,他也向方余和李守询问过修炼身法武技的事情。 但是方余和李守所修炼的身法武技都是黄阶武技,黄阶武技和玄阶武技可是有着很大的区别,修炼黄阶武技的方法用在玄阶武技上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 谭歌机械的在木桩前踏着九步身法的步伐,脚掌之上有着淡淡的赤红色真气在萦绕着,使得他的步伐无比的轻盈,身形开始变得难以捉摸。 九步身法,立潮头而水不足以沾身。 这是谭歌当初在美人玉中窥得的一句话,这是来形容九步身法大成之时产生的威力。 如今谭歌离那个境界还远远达不到,他甚至连“脚踏御风”小成的威力都还发不出来。 谭歌这边正埋头苦练的时候,李守那边也在破口大骂着: “你们这群怠惰的家伙,还想成为武者,一个个懒得恨不得屁股流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才早上就给我懒洋洋的,你们特娘的是来享受的!” “老三十,你特娘的别耍滑头,就你在里面最能嘚瑟,再不修炼以后你就不要来了!” “老九!还躺在地上装尸体呢!给我起来!” …… 但凡被李守点到名字的卫兵,他们整个人都瞬间如同打鸡血一般,连忙站起来,一拳一腿的认真比划着,有的还立刻将上百斤的青石板立刻放在背上奔跑起来。 “老三十,你看看都是你做的孽,整天说话每个把门的,现在倒好了,李先生把你的那些粗话俚语全学会了!”刚被骂的老九背着五百多斤的青石板,一边跑,一边在老三十的身旁小声说道。 老三十听言,欲哭无泪,他苦笑道:“你特娘的没听见么!李先生可是第一个点名骂我的,你以为我愿意啊!” “唉,我现在信了李先生的话了,他刚教我们的时候就说过,在他的手下一定不会好过,当时我们还不信,现在真是彻底的信了。”同样背着青石板的老八此时也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 “以前李先生没来的时候咱们修炼都是应付过去,现在不得不重视起来了,不过你们有没有感觉自身的一些变化,比如有突破的感觉?”老九问道。 “没有!”众人纷纷摇头,回答道。 “我也没有,按理说都训练这么久了,应该有些效果了啊,可是为什么我们一点感受都没有,会不会是李先生的教学方法……”老八迟疑了一会,说道。 “别胡说,我们跟着李先生修炼才几天,我老三十虽然书读的不多,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道理我还是懂得,修炼是件持之以恒的事情,不坚持下去哪能成功!”老三十坚定的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觉得有理,众人的脸上也浮现了释怀的笑容。 “行啊老三十,最近还学会了新词,会的还挺多!”老八取笑道。 “对对,老三十还会拽文了,那个冰冻什么的的意思不就是,一口吃不成胖子,还在哥几个面前炫耀!”老九笑呵呵的说道。 “滚蛋,都给老子滚蛋,小心李先生教训你们!”老三十笑骂道。 “你们这群家伙都给老子快点,慢吞吞的属蜗牛的!”李守在看台上大声的吼叫着。 听到李守的骂声,众人嘿嘿一笑,各自又开始卖力的修炼着。 老三十看了一眼李守,口中低声道:“李先生一定会带我们成为武者,一定!” 第371章 诡异 城主府中。 暗香袅袅,此时谭歌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目修炼着。 关于“九步身法”的修炼,他似乎已经有了些感悟,但是这些感悟不深,想要他仔细的冥想一番。 他回忆着自己使用九步身法和妖兽战斗时候的情景,那个时候的他被逼迫到了一种绝境。 原本就已经刻印在脑海中的身法武技在危机关头时自然而然的使了出来,在当时的那个状态下,他所修炼的武技一切都仿佛能信手拈来。 仿佛印证了白依人之前说的那番话,越是危机关头,人越能爆发出超强的的战力,于修炼一途是这样,于武技的修炼亦是如此。 但是现在,尽管谭歌极力的回想起当时的战斗的情景,在脑海中不停的模拟着自己当时的感受。 但一切似乎都差了点什么,正是因为差了点这不知名的东西,谭歌的对于武技的修炼才被它所禁锢着。 到底是什么呢?谭歌费劲心思的去思考着。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危机感是迫使武者不断进步必不可少的东西! 这是白依人在山河图中对谭歌说的话,谭歌突然间恍然大悟!是了,危机感!正是因为自己现在的状态处于一种极为安逸的情况,所以,对于修炼来说他才会感觉难以进步。 “危机感……可是我该到那里去找危机感呢?现在在城主府,万人宗城主不可能对我出手,四师兄和大师兄更不可能会给我造成危机,至于演武场上的那群卫兵,这就更不可能了!” 谭歌抚着头长叹一声,如果此时他是在山河图中,恐怕就不会有这种情绪了,要知道在山河图中,那里的妖兽随便拉出一头都是在谭歌的修为之上,想要营造危险的气氛,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没有危机感,难道我自己就不能制造么?”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对啊,我可以自己制造危机感,只要有了那种感受,我在危机情况下只能拼劲全力,而且我这次是为了让九步身法有所突破,在我自己制造的危机中,我可以专门针对这点来做出选择,对就这么办!” 谭歌越想越兴奋,虽然自己制造的危机感在心理上并不会给自己太过深刻的感觉,但是只要在特定的情况下模拟出那种感受就行,毕竟他这次只是修炼身法武技而已。 “可是该怎么制造呢,这个事得好好的思考一下……”谭歌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旁,拿起纸笔就开始盘算着。 将脑海中的想法一点一点的勾勒在纸上,不一会,整张纸上就已经不满了谭歌潦草的笔迹。 就在谭歌大肆挥笔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不待谭歌有所反应,门突然“嘭”的一声被推开。 “小师弟,小师弟,出事了!出大事了!”不用猜,谭歌光是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李守来了。 “怎么了四师兄?”看着李守满头大汗的样子,谭歌疑惑问道。 “哎呀!你还在这写写画画,现在都火烧眉毛了!”看到桌子上的纸笔,李守急吼吼的说道。 “四师兄,你先冷静一下,总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谭歌无奈的说道,李守这个毛糙的性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太一宗……太一宗的人来了!”李守急忙喝了口水,而后对着谭歌说道。 “太一宗的人?来了有能怎样,他们还敢在城主府动手,再说了,太一宗的人经常来这里,四师兄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谭歌微微一笑,继续摆弄着纸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太一宗又派人来诏南城了,而且这次的来头还不小,是个执事长老!” 执事长老,在宗门中比普通的长老的地位要高上一些,太一宗中大体分为是三种类型的长老。 第一种是普通的长老,就像匠长老这种,身份比普通弟子要高,管辖着这些宗门弟子的日常。 第二种就是执事长老,主要负责分管宗门内部的风纪适宜,或者从负责决策的长老会议那里得到命令进而执行,管辖着普通长老。 而第三种就是长老会议的长老,在宗主不在的情况下,这些长老根据长老会议的决策可以代行宗主权力,是除了宗主之外的权利机构。 “居然是执事长老亲自来了,这下事情有些棘手了。”谭歌听完李守说的话,口中喃喃的说着。 太一宗的执事长老来到诏南城,谭歌心中隐约也是知道些原因,自己杀死仇机的事情说是万无一失肯定是不可能的。 宗门弟子都会有自己的命牌放置在宗门中,一旦宗门弟子在外丧命,那宗门的命牌必定有所反应。 所以,这次太一宗的执事过来肯定有仇机身死的原因,那自己这段时间恐怕要收敛一些了,谭歌不确定太一宗对仇机身死的事情到底掌握了多少,他只能尽量的减少在太一宗弟子面前露面。 “大师兄说此次跟他一同下山的有大长老,如果大长老在诏南城的话,那一切事宜都好解决。 但是大长老此时还未到,只有我们在这里,我们也不是那个太一宗执事的对手啊!”李守急躁的说道。 “四师兄,你冷静点,咱们现在在城主府,太一宗的那群人不敢在这里动手的。”谭歌摇了摇头说道。 “糊涂啊小师弟!你还记的城主当时和匠长老的约定么?只要等白师姐身上的伤好之后,他们就会来索要白师姐。 现在白师姐身上的伤已经几乎痊愈了,现在这个状况,城主就算是想要包庇我们,他也有心无力!”李守点了点谭歌的头,着急的说道。 “放心吧师兄,城主不会放任太一宗的人不管,现在只要我们住在城主府中,太一宗的人就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只要等大长老他们来到了诏南城,一切事情就会迎刃而解的!”谭歌自信的说道。 “小师弟你怎么会如此笃定,莫非……事情真的就像外界传的那样,城主对白师姐……”李守难以置信的说道。 听到李守说的话,谭歌满脸的黑线,四师兄的脑子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关于外界的传闻,谭歌自然有听说过。 说万人宗对白依人感兴趣,甚至说聆音楼的女弟子都成了万人宗的女人,所以万人宗才如此的包庇天衍门的弟子,还将聆音楼的女弟子都接到城主府中住。 其实,谭歌心中明白,万人宗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或者说是他的第二层身份,铸造师! 万人宗心中的图谋,在第一次见面时谭歌就已经明了,万人宗说是对谭歌感到亲近才和盘托出自己心底的事情。 但是谭歌听完这些事后嗤之以鼻,万人宗一个城主会对他一个愣头小子一见如故,对自己说些他的个人隐私?尤其是这心隐私还极有可能给他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万人宗说白了就是看中了谭歌铸造师的身份,以及他误以为存在实则已经陷入沉睡的谭歌的铸造师老师。 万人宗知道如果他将谭歌杀死或者软禁,其身后的铸造师老师一定会出来为谭歌出头,所以他倒不如实诚的和谭歌说自己需要谭歌的力量,希望谭歌能协助他。 这样,不仅显得他为人坦荡,而且还借着自己的这份实诚心意跟谭歌合作。 所以,现在这个状况,万人宗明显是有求于谭歌,谭歌身为天衍门的弟子,万人宗不可能放任太一宗的人任意欺辱天衍门的人。 “四师兄,你有这个想法很危险啊!如果让依人师姐或者韫乐师姐知道你有这个想法,你说你有几条命不够死的!”谭歌无奈的看着李守,为他这个危险的想法感到羞耻。 “我……我不是听了外面的谣传嘛!再说了,你刚才那笃定的态度,也是我多想的理由……”李守被谭歌数落的十分羞愧,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你就瞎想吧,反正这件事万城主肯定会出马解决的,如果我们在城主府出了事,你觉得他万人宗能逃得了责任?他得罪不起太一宗的人,难道他就能得罪的起天衍门的人?” 事到如今谭歌只能拿些说辞来搪塞李守了,万人宗是谁都得罪不起,但是他也谁也不怕啊,他背靠的是炎古王朝,太一宗和天衍门想要动他,都得思量一番其中的利益规划! “那我们现在能怎么办,坐以待毙么?”李守耷拢着肩膀,无奈的说道。 “除了等,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最近还是少出城主府吧,虽然在城主府太一宗的人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但是出了门,他们随便说一个意外就把我们给处理了也不是不可能。”谭歌郑重的说道。 “好吧,那我就尽量少出门吧,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古怪。”李守话题一转,突然说道。 “嗯?什么事。”谭歌奇怪的问道。 “我来城主府大概有八九日了,来了这里之后我就接手了那些卫兵修炼的事情,这事城主还亲自出面夸赞过我……” “四师兄,你接下来不是要把城主怎么表扬你的话也说给我听吧。“谭歌无奈的说道。 “呃……不是,是另外一件事,自从我接手这些卫兵都已经过去七八日了,可是这群人感觉都没有什么变化似的!” “没有什么变化?武道修炼一途本来就是靠着平时不断的积累和勤练,四师兄你才教他们几日,有点操之过急了。”谭歌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 “我又何尝不懂这些,但是他们的情况又和一般人不同,实在是堪称诡异。”李守煞有介事的说道。 “诡异?”谭歌感觉李守有些危言耸听了,但是直觉告诉他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于是他看着李守,想听他接下来说的话。 “事情是这样的,这些卫兵们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个层次的人,一是凝珠超过三次都未成功,今生都无缘武者的人,这些人我让他们去练习我改过之后的围困式。 还有像老三十他们那样的,凝珠一次或者二次的,我着重训练他们,想让他们尽快的到达凝珠的实力,他们本身就已经凝珠过一次或者两次,所以根本不用多加磨炼就能凝珠。 但是事情怪异就怪异在这里,昨天老四十已经到了凝珠的临界点,他之前已经凝珠过一次,所以这次凝珠看的无比慎重。 而我也在他的身旁助他凝珠,但是一直到最后,老四十还是失败了,而且失败的一点征兆都没有,就是失败,最后老四十连失败的理由都没有!” 听到李守说了那么多,谭歌眉头也皱了起来,一般来说凝珠失败的人,在最后的关头必定心中有所感受,因为凝珠的时候人的注意力往往较之往日都要敏感许多。 自己身体一些细小的改变都能无比清晰的察觉到,所谓凝珠失败,要么是身体淬炼的程度不够,要么在凝珠过程所需的灵气不足,或者受到外界的打扰,被迫退出凝珠境界。 李守既然说他在一旁为老四十护法,那就不存在被外界打扰的原因,而内在的原因就是出现在老四十的身上,但老四十既然说不出到底是那个地方出了问题,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看到谭歌的眉头紧皱,李守郑重的说道:“你也看出其中的不对经了吧,而且还有更诡异的地方呢!” 诡异,这个词李守已经用了第二次了,“还有什么诡异的事情?”谭歌问道。 “卫兵营一共八十人,但是这八十人里面除了三位统领,也就是大统领,二统领,还有你前几日打伤的那个老三三统领,除了这三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成为武者!” 八十人的卫兵营中只有三人是武者,而且其余的七十七人都是炼体境巅峰的实力,而且还都是停留在炼体境巅峰不少时间,这样组合怎么看都觉得让人感到奇怪。 用李守的话来说就是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第372章 调查 “我现在甚至怀疑,之前那些凝珠失败三次的卫兵,会不会也是像老四十这样,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凝珠失败的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凝珠,最好导致失去成为武者的机会。”李守表情严肃的说道。 客房中,谭歌和李守皆是皱眉不语,过了一会,谭歌主动打破沉默,道:“师兄,这些诡异的事情原因你调查了么?” 这些卫兵虽说和谭歌非亲非故,但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这些大汉的豪迈和大咧咧的风格也着实让谭歌十分亲近。 眼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得不到解决,那这些人的下场,说不定就会永远和武者修炼无缘,一辈子都停留在炼体境。 “没有,这件事我也是刚发现,所以就过来和你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李守摇了摇头说道。 “那……”谭歌沉吟了一会,继续道:“我们可以从这些卫兵们的身上下手,卫兵营整整八十人,却只有三人是成为武者,而其他七十七人都是炼体境,这本身就是一件古怪的事情。” “嘭!嘭!” 谭歌的话刚落地,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小师弟,你在房间里么?”方余的声音响起。 “大师兄我在,请进。”谭歌应了一声。 房门打开,方余微笑的走了进来,看到李守也在,方余笑着说道:”老四也在呢,怎么不去管你的那些弟子了?我刚才从演武场路过,可是看到卫兵营的人在地上坐着偷懒呢,你这个指导老师可是不够称职哟。” “大师兄,你坐。”谭歌给方余倒了杯水,笑着说道。 李守抬头看了方余一眼,叫了声大师兄后,又怏怏的趴在了桌子上,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有。 “这小子今天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方余喝了一口水,笑着问谭歌。 “大师兄,四师兄发现了一件极为诡异的事情,大师兄你见多识广,给我们分析一下。”谭歌郑重的说道。 “什么事把你们俩都给难住了?不会是……先说好,我对男女之事可是一窍不通的,老四你要是问我如何取得韫乐师妹的芳心,那可就真是难倒我了。”方余戏谑的看着李守说道。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正经了,是不是和三师兄待久了也学他取笑人!”听到方余提起韫乐,李守立刻变得不淡定了,朝着方余嚷嚷着。 “臭小子,开个玩笑都不行了,我不是看你有些消沉,想让你高兴一下嘛,真是一点都不理解师兄。”方余摊开手,无奈的说道。 “抱歉,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甚至还有点想哭!”李守从桌子上爬起来,双手抱胸轻蔑的说道。 看着两人闹脾气,谭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四师兄胡闹也就罢了,怎么大师兄的也变成这样了。 “大师兄别闹了,我和四师兄真的有事请教你……” 说着,谭歌就把李守今天告诉他的事情复述一遍给方余听,方余开始还有些不太专心,慢慢的脸上的表情开始变的凝重,直到谭歌完全说完,方余是一脸的疑惑。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和四师兄就觉得这件事太诡异了,根本是无从查起,只好今天过后,从那些卫兵的身上找原因了。” 看到方余脸上疑惑的表情,谭歌无奈的摊了摊手,知道这件事就算是说给大师兄听,恐怕他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诡异,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我还真是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方余缓缓的说道。 不愧是同门师兄弟,三人给这件事的定义都是用了“诡异”一次。 “我就知道问大师兄也是白搭,看来他也跟我们一样,对于这件事是两眼一抹黑。”李守看着谭歌苦笑的说道。 “八十人之中只有三人成为武者,其余皆是炼体境巅峰的实力,而且这种状态一直维持了不短的时间,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如果说其余的七十七人不适合修炼,最多只能达到炼体境巅峰的状态,那这样来看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没有理会李守的挖苦,方余扶着额头分析着。 听到方余的话,李守和谭歌同时沉默,是啊,这也太过巧合了吧,玄天大陆本就是武道盛行,不能修炼的人也有,不过大多都是像谭歌那种后天被破坏经脉或者丹田的人,天生不能修炼的人真的是极为少见。 卫兵营的人虽说大部分都是有过战场杀敌的经验,但是经脉和丹田受到过重创的人他们不可能感觉不到,所以这些人肯定不是因为经脉或者丹田的问题限制了自身。 “这些人的经脉和丹田都没有问题,那现在他们成为武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谭歌问道。 “这也是问题的结症,只要找到这个原因,我想就肯定能解决他们现在所面临的问题了。”方余说道。 “这不是跟没说的一样嘛。”李守小声的抱怨道,这些卫兵现在是由他来接手训练的,如果他们不能成为武者,那李守之前所做的承诺不过是一句空话! “还是有些区别的,这样你们的调查方向就有了!”方余笑着说道。 “调查方向?不就是那些卫兵的身上么……”李守嘴里嘀咕了一句,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方余,口中道:“大师兄,你是说……” 见李守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方余微微一笑,道:“没错,这些卫兵是城主府的亲兵,关于这些卫兵的事情,城主万人宗可是一个武王强者,眼光自然比你我都要强,我可不信他没有看出来这些问题。 但是看出来却一直没有解决,或者说老四你接手这些卫兵的时候他也没有做丝毫的说明,这本身就存在了很大的问题,所以,问题的结症……还是在万人宗的身上!” “万人宗……”谭歌喃喃的说道,脑海中又浮现了万人宗那颇为亲和的笑容,现在想来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是了,这些卫兵是他的亲兵,保卫着整个城主府的安危,卫兵实力的提升与他的安全自然也会有不少的提高。 可是他却丝毫没有解决这些问题的想法,或者说让人发觉的意图,这就很不对劲啊!”李守口中缓缓的的说道。 “所以解决这件事情我们恐怕还要去找万人宗。”谭歌淡淡的说道。 “就怕万人宗不会理会你们,或者说将此事一笔带过不给你们调查的机会,毕竟,他既然隐藏了这件事情,就肯定没打算让人发现或者说让人去解决。”方余在一旁说道。 “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这是城主府的内事,我们外人不便插手。”方余喝了一口水,淡淡的说道。 虽然心中有些别的想法,但是谭歌不否认方余说的话,这件事的确是城主府的事情,他们不过是暂住在城主府的客人,贸然插手这件事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不行,他们是我的学生,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们不管,我之前就对他们说过要把他们在一个月之内全部训练成为武者,眼下正是我实现承诺的是时候,出了这件事,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李守突然站起来反驳着谭歌和方余说的话,口中愤愤的说道。 “老四!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能解决的事情了,先不说这些卫兵为什么不能成为武者,就是万人宗城主那里,你觉得你能过了他那一关么? 他既然知道这件事却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说明,这期中的态度本身就很令人难以琢磨,如今你又调查此事,你觉得他会同意么?” 方余也站了起来,呵斥着李守,他隐约的感觉如果现在不阻止李守的话,这件事恐怕就要发展到难以收尾的地步。 “我管他同不同意,反正那些现在是我的学生,我既然说过要让他们成为武者,那就一定要做到。”李守也恼了,声音顿时提高了许多红着脸和方余叫板。 看到李守现在激动的样子,方余一愣,而后他缓缓的坐下,谭歌在一旁看着,连忙将李守也拉下坐在座位上。 “大师兄,四师兄,你们俩现在都不要生气,这件事现在说起来还只是我们的猜测,最后的结果还有待查询,大师兄你也不要生气,四师兄也是为了那群卫兵。 四师兄你呢也别和大师兄顶嘴,大师兄说的很对,现在的我们确实不便插手城主府的内事,要不然这样,四师兄你先私下里调查一下,现在那些卫兵的身上探探风。 只要万人宗不出面阻拦,那你就能一直调查下去,这城主府到处都是万人宗的眼线,你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万人宗立刻就会知道。 到那时,他知道你在调查这件事如果没有阻拦,那就是一种默许的态度,到那时你再去找万人宗,恐怕效果会比直接问万人宗要好。” 谭歌先后给两位师兄倒了杯水,而后坐在他们的身边缓缓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李守听了谭歌的话眼睛一亮,随后瓮声瓮气的说道:“那就按小师弟说的办。” 听到李守松口,谭歌脸上一喜,看着方余,道:“大师兄你说呢?” “唉!你们俩都同意了还问我干什么,说了你们也不听,我这个大师兄真是当的一点威信都没有。”方余摇头叹了口气。 “嘿嘿,大师兄我们还是很爱戴你的,只不过事情有些复杂,四师兄又不能把他那群学生给抛弃掉,我们的师训里不也有‘救人苦难’这一条嘛,四师兄只是在贯彻师门的方针而已,谈不上不尊重大师兄。” 见两人都同意了,谭歌心中一乐,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个小家伙啊,真是拿你没办法,你也不用担心,我和你四师兄经常吵架拌嘴,没事的。”方余指着谭歌,无奈的苦笑着。 谭歌的话中为方余和李守两人有意无意的说着好话,以此来缓和师兄弟之间的关系,这点方余身为大师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也觉得这个臭小子的嘴巴是越来越能说了,不过大师兄说的对,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就是每天都要吵架,所以,你小子不用在中间搞什么蹩脚的调和。”李守笑着说道。 “嘿嘿,其实也没有。”心思被揭穿,谭歌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两人看到谭歌的尴尬,哈哈一笑,之前那种沉闷的氛围也一扫而光,不过笑过之后,三人又沉默了起来。 方余终究是师兄,只听他咳嗽一声,缓缓道:“老四,这件事情小师弟说的不错,你可以一步一步的缓缓进行,切记千万不要惹得万人宗不愉快,现在城中的情形你也知道。” 听到方余说的城中的情形,李守脸色一凛,万人宗的执事已经到了诏南城,这给他们的压力也就更大了。 保不齐那天万人宗的人就上门索要白依人,到那时他们唯一能求助的也就只有万人宗了。如果万人宗不帮他们,那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依人被带走。 想到这里,李守连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想法全部甩开,而后看着方余说道:“放心吧大师兄,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嗯,那就行,虽然你的性格不太稳妥,但是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方余哈哈一笑道。 “什么叫我性格不太稳妥,我自认自己可一直都是十分稳妥的人,可不像有些人,时常借着大师兄的名义,晨练的时候往死的整我们!” “我那叫对你们负责,不看着你们修炼,你们还不乐翻天,这可是对你们的关怀,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识趣!”方余撇着嘴,不屑的说道。 “关怀?我才不信,你是六楼势力中最狠心的一个大师兄了,别人家的大师兄可是从来不会往死的练自己师弟。” “那是别人家的,你听得都是别人家的好,他们的痛苦你又领略不到。” “谁说……” 看着有争吵起来的两人,谭歌是一阵无语,想起了什么,谭歌连忙问道:“对了大师兄,来了这么久我还没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第373章 冲突 “被你们俩一打岔,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老四,小师弟,最近你们准备一下吧,我接到宗门的秘信,用不了几日,我们就要离开诏南城了。”方余郑重的说道。 “什么?!”谭歌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讶然之色。 “依人师姐她们呢?也会随着我们一起走么?”谭歌连忙问道。 “大师兄,你什么意思,刚才你还说让我调查一下卫兵们的事情,如今又说让我们回宗门!”李守盯着方余,愤愤的说道。 方余苦笑一声,道:“你们俩先不要着急,我一个一个的回答,白师妹她们自然有大长老他们来看护,等大长老他们到了诏南城之后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还有老四的问题,那些卫兵们我一开始就不主张你插手此事……你先被着急,我的意思是说,现在你还有时间。 依着大长老他们的脚程,最近几日也就能到这里,趁这几日的时间,你就将卫兵们的事情调查一下。 但是无论有没有调查处结果,大长老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要离开,这点毋庸置疑!”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必须要随我会师门,这里的一切到时候交由大长老他们处理就行,我们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了。”方余对着李守严肃的说道。 李守低下头沉默着,宗门的命令他是没办法反抗的,真到那个时候就只能离开了! 方余看着李守一脸沮丧的样子,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道:“趁着这几日,好好的查一下这件事吧……” 李守的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谭歌在一旁担心的说道:“大师兄,依人师姐……真的没问题么?太一宗的人认定他是杀死太一七子的凶手,她……” 方余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放心吧小师弟,太一宗的人不会拿她怎么样的,关于那一战,白师妹不过是因为随着你一同跌落山崖。 太一宗的人拿她也不是将她当成凶手,只不过是想通过她找到真正的凶手而已。” 谭歌听完之后一阵默然,假扮江离江将太一七子杀死的是他,这点御兽楼的几个师兄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正是因为如此,谭歌更不可能将白依人置之不顾。 仿佛是看到谭歌眼中的顾虑,方余笑着说道:“小师弟你就不用担心白师妹了,大长老会保护好她的,再说她的身法……” “谭先生,城主大人请您到议事厅去一趟,有要事相商。”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恭敬的声音。 闻言,谭歌起身将门打开,只见外面站着一个小厮,那小厮见谭歌身后还站着方余和李守,又说道:“方先生和李先生也在么,城主大人也邀请您两位同往!” 三人听到小厮这么说,脸上都有些疑惑,谭歌不解的对小厮问道:“城主大人有没有说请我三人所谓何事?” 那小厮摇摇头,道:“我只是负责来请三位先生,至于具体事宜,城主大人并未交待。” 师兄弟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万人宗此时召见三人到底所谓何事。 小厮退下之后,谭歌三人也往着议事厅走去,走在路上,李守疑惑的说道:“万人宗此时找我们不知道有什么事。” 谭歌道:“会不会是因为卫兵们的事情,我们在城主府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万人宗的眼中,莫非他已经知道四师兄你要调查卫兵们的事情?” “这不可能,调查卫兵的事情是我刚刚才决定的,在此之前我不过是在卫兵中随意问了几句而已,万人宗应该不可能会发现的。” 走在两人中间的方余突然出声道:“应该不是为了卫兵们的事情,就像老四说的那样,这件事是刚才决定的,他纵然是眼线众多,也不可能连我们刚刚交谈的事情都掌握了。” 方余口中说着,突然间一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他的脸色陡然一变…… “不管了,待会不就到了议事厅,到那时就什么都知道了。”李守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三人一路小走,不一会,便到了议事厅。 小厮通报过之后,师兄弟三人便走进了议事厅。 一到议事厅,谭歌三人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 只见议事厅上,一个白发老者正和万人宗喝着茶,而那位白发老者身旁侍立的正是太一宗匠长老。 那白发老者也是一身太一宗道服打扮,脸色有些许的苍白,一双浑浊的老眼看上去十分的阴沉。 而在那白发老者对面坐着的正是一身羽衣白袍,姿容俏丽的韫乐,此时的她端坐在座位上,脸色微沉,一言不发。 谭歌的目光紧紧的锁定着那个白发老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这位应该就是太一宗派来诏南城的执事长老。 他此时出现在这里……谭歌的面皮狠狠的抖动了一下,太一宗终于要出手了么?! 就在这时,谭歌突然感觉有一股霸道的气机在自己的身上扫过,那道气机在他的体内好像只是转了一圈,仿佛是在试探什么,并未有实质性的伤害。 师兄弟三人同时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他们应该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只是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尽管如此,谭歌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抬眼望去,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白发老者的身上,刚才那道试探性的气机是他发出的么? 万人宗见谭歌三人到了,连忙说道:“三位先生已经来了,请入坐,这位是太一宗长老,韩执事。” 谭歌三人对着万人宗抱拳一礼,又对着韩执事抱拳算是打招呼,而后三人便在韫乐的一侧坐下。 刚刚坐下,便听那位太一宗的韩执事说道:“天衍门的长老都不在么?派几个娃娃出来能做主?” 这句话很是刺耳,言下之意就是谭歌他们和自己根本没有谈话的资格,李守当下听着就要动怒,身旁的方余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而后微笑的对着韩执事说道:“晚辈不知韩执事说的做主一事究竟是什么事情,但如果韩执事觉得我们没有和您谈话的资格,那么还请前辈待我们宗门的长老到了之后再议事,不知这样可好?” 方余的话不卑不亢,语气也十分的平稳,仅仅是这一句话,便将谈话的事情掩过。 方余心中很明白韩执事来到城主府所为何事,所以他便顺从着对方的话,将这件事情延期,待天衍门的长老来了之后再做打算。 “区区一个天衍门弟子也敢和太一宗的执事长老顶嘴,真是放肆!”韩执事没有说话,倒是他身后侍立的匠长老立刻跳出指责着方余。 “区区一个奴仆也敢在太一宗执事和天衍门弟子谈话的时候插嘴,真是放肆!”见匠长老突然跳出来说话,李守原原本本的将他刚才说的话还给了匠长老。 听到李守的话,匠长老的一张老脸立刻憋成了猪肝色,他原本想拍一下韩执事的马屁,所以万人宗给他安排了座位他没有坐下,反而站在韩执事的身后,到真是有点奴仆的意味。 “你……”匠长老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一个长老被李守骂成奴仆,自然是怒不可遏,指着李守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呵呵,匠长老,李先生,大家都不要动气,今日王朝两大宗门的翘楚都在城主府中,真是令我这里蓬荜生辉,万某这就备宴,大家好好的畅谈一番,哈哈!” 见事情闹到了这一步,万人宗连忙站了出来打着哈哈,安抚两边的人。 “不必了,万城主只要答应我之前的请求便可,现在天衍门的人已经到了,不知万城主准备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坐在一旁的韩执事平淡的说道。 听到韩执事的话,万人宗微微一笑,道:“韩执事,万某之前和匠长老确实是立下过承诺,只要天衍门白姑娘的伤势痊愈,万某便不再插手你们两大宗门的事情。 可是现在白姑娘身上的伤是真的没有痊愈,万某实在是不能放其出城主府,万某的那个承诺虽然是对太一宗立下,但同时万某不也得将白姑娘的伤给治好,要不然,万某可就是言而无信了!” 万人宗在一旁唏嘘感叹的说着,表情也是十分的难为情,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谭歌在一旁看着万人宗唏嘘感叹,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之前倒是没有发现万人宗还会演的一手好戏。 听到万人宗这明显包庇的话语,韩执事脸色一沉,口中哼了一声道:“万城主切莫将我当傻子,白依人不过是中了仇机一记指芒,伤势虽说严重。 但是远远还未到达重伤难愈的地步,距离她受伤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八日,伤势该是早就有所好转!” 听到韩执事提到仇机,谭歌的心念突然一转,心中道:“韩执事是刚从太一宗来到诏南城,他此次前来表面上是插手’栈道事件‘实则应该是为了调查仇机身死的这件事! 刚才的那道试探性的气机应该就是这个韩执事发出的,为的就是找出杀害仇机的凶手。 想到这些,谭歌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太一宗果然是有些惧怕炎古王朝的,不可能让这些长老插手到’栈道事件‘中,他这次来不过是打了幌子,实则是为了调查仇机的事情。 万人宗听到韩执事说的话,口中道:“这……伤势的恢复与每个人的身体有关,白姑娘体质较弱,所以调理的事件就长了些。” 听到万人宗的这个蹩脚的理由,谭歌差点笑了出来,心想,万人宗一介城主居然会找出体质较弱,痊愈较慢这种理由来打发韩执事,真当大家都是小孩子! 果然,韩执事面色一黑,沉声道:“万城主,你莫非将老夫当孩童戏耍!你的那个理由实在不足以让老夫觉得好笑!” 万人宗面色微微尴尬,而后咳嗽了一声,道:“韩执事,万某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诚然,白姑娘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但是离痊愈尚需要几日。 再者,如果今日韩执事从我这里将白姑娘带走,那万某该如何向天衍门交待,人在我城主府带走,万某总不能将此事推脱给别人,如果韩执事真的要将白姑娘带走,那也须得得到天衍门的同意。” “如果老夫不征得天衍门的同意呢!”韩执事沉着脸,阴侧侧的问道。 韩执事的这句话说出,议事厅的气氛顿时僵住了,太一宗的人是准备用强了么?谭歌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同时,谭歌的身体向着后方微微一侧,真气运转至双腿,准备随时逃离,一旦韩执事敢用强,谭歌就打算第一时间逃出议事厅,将白依人带走。 当然,这些都只是谭歌的一厢情愿而已。 房间中的气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起来,暗流涌动。 “哈哈哈!”万人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而后他道:“韩执事不用征求天衍门意见的话,那恐怕也要问万某答不答应了,白姑娘一直住在城主府中,是我城主府的客人。 韩执事准备将万某的客人强行带走,那恐怕也思衬一下城外驻扎的二十万护城军了!” 闻言,韩执事脸色一白,咬着牙道:“万人宗,你想和我太一宗为敌么!” 万人宗摸着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后,缓缓的说着,仿佛丝毫不将韩执事的话放在心上。 “和太一宗为敌?太一宗贵为王朝第二大势力,恐怕我这二十万护城军也是抵挡不住的,万某自然不敢与之为敌。 但是……韩执事认为太一宗会为了一个执事与炎古王朝为敌?万某再不济也是炎古王朝的版图中的一城之主!” 听到万人宗的话韩执事脸色一白,万人宗的话确实是说到了他的痛脚,他一个执事长老的身份说起来与一城之主的万人宗比起来着实不值一哂。 太一宗自然和炎古王朝也没的比,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劲敌天衍门。 第374章 转变的态度 议事厅中,空气几乎要凝固起来,韩执事双目冷冷的看着万人宗,万人宗则目不斜视,专心的品尝着杯中的香茗。 谭歌一言不发的坐在座位上,他没想到万人宗居然敢如此公开的表示对天衍门的支持。 要知道之前万人宗可是一直都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斡旋在两大宗门中调和着其中的矛盾。 但现在万人宗的做法却将他之前维持的平衡全然打破,对于万人宗这样的态度,谭歌很是不解。 万人宗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莫非是因为自己,或者说是因为自己铸造师的身份对他有用? 谭歌在心中立刻将这个想法给否定了,他早在服用万人宗提供的灵药时就已经明确的表示会帮助万人宗的,万人宗根本没有必要和太一宗挑破关系。 就在天衍门四名弟子不解万人宗为何如此支持天衍门时,韩执事猛的从座位上站起,他盯着万人宗,冷冷道: “万城主,今日之事我一定会如实上报宗门,万城主敢如此包庇天衍门,不知炎古皇室会怎么想?” “万某不过是诏南城的城主,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炎古王朝,怎么做,当然也只能听令于人。”万人宗眼睛微微一瞥,口中淡淡的说道。 听到万人宗的回答,韩执事的双肩猛地一颤,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我们走!”寒着一张脸,韩执事头也不回朝着议事厅走出,匠长老自然在其身后紧紧的追随。 韩执事走了之后,万人宗的嘴角才浮现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很快便消失,他对着天衍门四名弟子道:“诸位不用担心太一宗的人再来找麻烦,只管在城主府安心的住下。” “今日麻烦城主大人了,多谢城主的鼎力相助。”韫乐站了起来,躬身一礼物。 “小事,诸位是我的客人,想要带走我的客人,万某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万人宗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城主大人如此厚意当真让人感到敬仰。”方余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拱了拱手,感激道。 “呵呵,各位不用道谢了,万某对于天衍门一直都怀有敬仰之情,今日能帮到天衍门的诸位,万某是十分乐意的。”万人宗笑着说道。 坐在一旁的谭歌还在眉头紧皱,万人宗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看不透,而且刚才万人宗回答韩执事的话时,曾说他是听人于人! 万人宗是诏南城的城主,能让对他发号施令的人就只有炎古王朝的王上,难道是那位王上暗中授意万人宗这样做的? 不可能!谭歌早就从王岳那里得知,炎古王朝对于天衍门此时已经是抱有警戒之心,根本不可能会这样公开态度包庇天衍门。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谭歌可是听过万人宗亲口说他和那位王上之间的故事,万人宗怎么可能会对那个人言听计从! 突然间,谭歌神色一动,想起了刚才万人宗说出”听令于人“这句话时,韩执事的神态一变的情景。 想到这里,谭歌恍然大悟,看着和方余韫乐谈笑的万人宗,谭歌突然感觉脊背有些发冷,万人宗,真是好心机! 如果谭歌没有猜错的话,万人宗根本就没有得到炎古王朝的暗中授予支持天衍门,这一切都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做的。 所谓“听令于人”不过是一个幌子,一个让韩执事产生误会的幌子,今日发生的事情韩执事一定会将完完整整的通报给太一宗的高层。 万人宗的态度更是会作为重中之重上报,这样一来,太一宗的人一定会产生一种被炎古王朝抛弃了的错觉。 而万人宗真正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让太一宗对炎古王朝产生戒备和心存芥蒂,这样一来,太一宗和炎古王朝之间的关系就算不会完全的被破坏掉,也会貌合神离或者出现裂缝。 天衍门被炎古王朝戒备,而太一宗又对炎古王朝心怀芥蒂,这样一来,炎古王朝内部的两大宗门势力都不会再对炎古王朝那般忠心,无形中炎古王朝的力量就被削弱了许多。 “真是好算计啊。”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我等就不打扰城主大人了,在下先行告退。”谭歌这边思索着万人宗的计谋,而韫乐那边也和万人宗结束了对话,提出了告辞。 “走啊小师弟,发什么呆。”李守走到谭歌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哦哦,这就走,这就走……”谭歌瞥了一眼正笑眯眯目送自己一行人的万人宗后便跟在方余的身后离开了议事厅。 回到谭歌的房间后,方余便将谭歌的房门关闭,一脸郑重的坐在桌子旁,看着方余表情凝重,谭歌出声问道:“大师兄怎么了?” 方余看着谭歌和李守,口中道:“在来诏南城之前,我就曾找二师弟了解过这里的情况,今天发生的事情多少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万人宗的态度实在是太可疑了,二师弟说之前万人宗对于太一宗和我们一直都是处于一种调节的存在,可是今天他居然会和太一宗的执事闹翻,真是反常至极!” 李守点了点头,道:“大师兄你和小师弟一直都不在诏南城中,对于万人宗之前的态度可能不太了解。 我一直都留在诏南城中,对于今天万人宗的所作所为,我觉得已经不能用反常来形容了,只能说是诡异,简直是太过诡异了。” 听到李守夸张的说辞,谭歌汗了一下,怎么又是诡异,四师兄你的词汇也太过贫乏了。 “万人宗说他是听令于人,他是一城之主,要说听令于人谁敢命令他这么做,莫非是……”李守看着方余和谭歌,口中猜测道。 “这不太可能,老四,你还记得韫乐他们为何来诏南城么?”方余看着李守说道。 “不是说来奉炎古王朝的命令,来诏南城镇压凶兽么,怎么了?”李守不解的问道。 方余道:”没错,是来镇压凶兽的,可是后来凶兽呢?” “被太一宗的弟子给镇压了……”说着,李守的眼睛突然睁大,道:“大师兄,你是说……怀疑……” 显然李守想到的事情让他有些难以置信,口中的话说的也是吞吞吐吐,表述不清。 谭歌有些不解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哑谜,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对,没错,炎古王朝既然通知了太一宗为何又要通知我们天衍门?难道说是因为那些凶兽太过凶猛,仅仅凭借着一宗之力无法镇压?这根本就不可能。 后来太一宗弟子镇压了凶兽不就说明了这点!还有,既然通知了两大宗门来诏南城镇压妖兽,可是为何我们天衍门的行踪会被暴露?” 李守的表情已经有些呆滞了,而一旁的谭歌听着方余的话,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是心中似乎也抓到了什么。 “小师弟,据我所知,去诏南城好像不止从山上走那一条路吧,你们为何要走山上呢?”方余看着谭歌问道。 虽然不知道方余为何这样问,但是谭歌还是回想了一下,而后道:“确实不止那一条路,当时韫乐师姐说让我们走山路绕可以快一点。” 方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而一旁的李守却突然抓住谭歌的领口,脸色也有些苍白,看着谭歌一字一句道:“你真的确定是韫乐师姐提出走山路的!” 被突然发狂的李守抓在手中,谭歌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口中道:“是,是韫乐师姐说的……” “不可能,不可能,韫乐师姐怎么会这样做……她绝对不是叛徒!”李守口中胡言乱语着,手中的力气倒是越来越多,谭歌的领口被他攥着的都有些变形。 “四师兄,勒着我了,四师兄……” “老四,你发什么疯,还不快放开小师弟!”方余在一旁急忙说道,说着就去拉李守的手。 李守此时才注意到自己失态,松开谭歌的衣领,朝着谭歌歉意的看了一眼,而后又对方余说道:“大师兄,韫乐师姐绝对不可能是叛徒,绝对不可能是的!” 听到李守的话,方余一怔,随后轻笑了一声,道:“老四,我什么时候说韫乐师姐是叛徒了?” 李守被方余的突然的反问搞得有些懵,下意识道:“那你刚才……” “你是不是要说,为什么要问小师弟是谁带领他们走那条山路的?”方余笑着问道。 “嗯!”李守急切的点了点头。 “你小子啊!就是喜欢瞎想,我可从来没有怀疑韫乐师姐是叛徒,这话如果传到了韫乐师姐的耳朵里,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方余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继续道:“你肯定是想错了,误会我以为韫乐师姐和太一宗的人窜通好,让太一宗的人在山路上埋伏好,然后再带着小师弟他们一行人从山路经过,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嗯,难道大师兄你不是这样以为的么?”李守问道。 “以为你个头!”方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守,而后愤愤道:“我说你小子脑袋了成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没有怀疑韫乐师姐,我之所以这样问小师弟,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谭歌在一旁连忙问道。 “走山上这条路是韫乐师姐临时想到的吧?”方余看着谭歌问道。 “嗯,没错,当时韫乐师姐说情况危急,我们不能在路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从山上走,是唯一一条可以快速到达诏南城的路。”谭歌回想起那天韫乐说的话。 “现在看来,太一宗的人可真是用心险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时就算是你们不走山路,也会遇到早已经埋伏在另一条路上的太一宗弟子!”方余口中缓缓的说道。 谭歌惊讶的说道:”大师兄,你的意思是说,无论我们怎么走都会遇到太一宗的人,可是他们为何要非杀我们不可呢?” “这一点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抛开天衍门和太一宗之间的恩怨,太一宗花费如此大的精力想要杀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管他是为了什么,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嘿嘿。”听到自己的心上人没有被大师兄误会,李守此时又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性格。 “我就说你小子脑袋经常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方余无奈的说道。 “嘿嘿,我这不是着急嘛,对了小师弟,刚才师兄对你发火,真的是很抱歉。”李守看着谭歌,口中歉意的说道。 “没事,反正也没有伤到那里。”谭歌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乎。 方余看着两位师弟,继续道:“所以,小师弟他们并不知道太一宗的人会到诏南城来镇压妖兽,但是太一宗的人却知道,而且还比我们天衍门的弟子先行到达诏南城。 太一宗可以比我们天衍门距离诏南城还要远,这说明炎古王朝肯定是提前通知了太一宗,而后再来通知我们。 甚至,韫乐师姐和小师弟他们出发的时间也极有可能是炎古王朝提起告知了太一宗的人,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准确的料到韫乐师姐他们到达诏南城的时间! 这样说,你们还觉得炎古王朝会暗中让万人宗来支持我们么?” 李守陷入了沉默,方余如此分析,炎古王朝确实不会这么做,可是万人宗的态度转变的也太让人感到咂舌了吧! 谭歌也陷入了沉默,方余的猜测他在议事厅中时就已经想到了,如果不是万人宗之前和谭歌说过他和炎古王朝王上之间的恩怨,恐怕谭歌也才猜不到万人宗这次意外的转变。 但是谭歌所知道这些不能对方余和李守说,毕竟这件事所涉甚多,让两位师兄知道反而不利于他们的安全。 万人宗的转变不仅让太一宗的人措手不及,也让天衍门的人陷入了猜测之中,不过这些人就算是再怎么臆想和猜测,恐怕都得不到答案,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第375章 二阶妖丹的价值 翌日,谭歌像往常一样来到演武场,演武场上依旧像往常一般,卫兵们赤裸着上身,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强健的肌肉不断的滴落。 但是,纵然他们像往日一般无二的训练着,谭歌还是到整个演武场似乎被一种气场笼罩着,如果非要说这种气场到底是什么,那就是委屈中夹杂着一丝的失望。 站在演武场上,放眼望去,所有的人确实是像往常一般在修炼着,但是每个人的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奋进,一个个都紧绷着脸,眼神中也带着空洞。 不远处,李守正站在一旁,一丝不苟的看着卫兵们训练,谭歌便朝着他走了过去:“四师兄,早上好。” 李守转过头,看是谭歌,点了点头,道:“小师弟来了。” 看着李守没精打采满脸的倦容,谭歌关心的问道:“四师兄,发生什么事了么?” 李守无奈的耸了耸肩:“不还是这群家伙,真是令人操心呐。” “怎么回事?我也发现了他们今天有些不对劲,仅仅只是过去了一天,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谭歌不解的问道。 “唉,还不是因为老四十的那件事,真是苦了我啊小师弟!”李守哀嚎一声,摇头说道。 “老四十,就是昨天你说的那个无法凝珠而且还找不到任何原因的那个?”谭歌问道。 “就是他!经过昨天老四十凝珠失败,今天他们对于修炼也失去了干劲,不论我怎么骂他们,他们还是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唉,当初放出让他们都成为武者的话,现在看来之是一纸笑谈了。” 李守脸上浮起了失落的表情,苦笑着摇头,仿佛是在自嘲。 听到李守这样说,谭歌才恍然大悟,大概在九天前,李守替谭歌接手了这群卫兵的修炼。 当时的李守确实说,会将这群人带入武者的境界,让这群在炼体境巅峰停滞了许久的卫兵们每个人都喜不自胜。 可是如今九天过去,他们发现自己每天都累死累活的按照李守说的话刻苦修炼,可是身体却丝毫的变化都没有。 昨天,炼体境巅峰的老四十开始冲击凡武境,凝珠,纵然经历了七八天的严苛修炼,还有李守在一旁护法,最终老四十还是凝珠失败了。 老四十的失败直接将这群卫兵们的情绪给引爆了,原本他们对于李守操练他们这么久一点效果都没有而颇有微词。 如今老四十的失败更是让他们认清,或许李守的修炼方法并不是适合他们,所幸他们并没有责怪李守的意思,毕竟他们停留在炼体境巅峰那么久,并非换一个指导修炼的人就行。 虽然没有责怪李守的意思,但他们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失望。 “四师兄,这件事并不怪你,是他们的身体出了状况。”谭歌认真的对李守说道。 “我又何尝不知呢,但是,我终究还是做出了承诺,如今没有实现之前的承诺,我对自己实在是十分的失望!”李守无奈的说着,脸上尽是懊恼。 “四师兄,现在不是你懊悔的时候,你不是说要调查这些卫兵们为什么不能成为武者的原因么?兴许找到原因之后就能帮助他们了,这样你也能完成自己承诺了!” 听到谭歌这么说,李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口中喃喃道:“对,对,我要调查清楚这件事。” 说着,就要往那群卫兵们跑去,谭歌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道:“四师兄,要我帮忙么?你一个人怎么调查想好了么?” “不用你帮忙了小师弟,这件事既然是由我作下的承诺,理当由我一个人来完成,你就安心的修炼吧,大师兄现在可是在城主府中,如果让他发现你不好好的修炼,小心你的屁股挨打。” 李守说道最后,脸上浮现出调侃的表情,看来经过谭歌的提醒,他确实已经从低沉中走了出来。 谭歌摸了摸鼻尖,苦笑道:“那好吧,四师兄你去吧。” 李守点了点头后便朝着卫兵群中跑去,看着李守远去的背影,谭歌喃喃的说道:“四师兄,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啊!” 向着演武场的边缘走去,谭歌来到一个木桩旁,这种木桩让他想起了在山河图中时,他修炼九步身法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是在木桩上修炼步伐的挪腾,但是现在对于谭歌而言,这种方法已经不适应了。 那个方法对于入门还能起到一些作用,但是对于急需进阶,想要将九步身法修炼到大成的他已经是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危机感……制造危机感!”谭歌边走,口中边喃喃地说着之前自己想到的办法,他抚摸着光滑的木桩,眼中露出了一丝坚定。 “用那个方法来练习九步身法的话,还是有些风险的,一不小心稍有不慎就真的会死啊!” “但是如果不将九步身法修炼至大成,那我想要在宗门内的比试想要拿到好的名次可就难了!不行,一定要用那个方法!” 谭歌一个人站在那里喃喃自语着,脸上的表情也时而阴沉时而坚定,最后,他拳头紧握,终于下定了决心。 于是他便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万人宗的书房走去。 “谭先生,请问你是来找城主大人的么?轻容我禀报一下。”一个小厮将谭歌在万人宗的书房外拦了下来。 “好,有劳了。”谭歌微笑道。 那小厮说了句稍等后,便走进了万人宗的书房。 过了一会,那小厮走了出来,对着谭歌做了个“请”的手势,谭歌点了点头,便往着书房走去。 “谭先生来了,请坐,尹负,看茶。”万人宗正在看卷宗,见谭歌来了之后,发现卷宗对着谭歌笑着说道。 “见过城主,就不劳烦尹先生了,我只是来请求城主大人办件事。”谭歌推辞了下,微笑着说道。 “哦,谭先生有事请讲。”万人宗笑着说道,心中却纳罕不已,谭歌自从来到城主府可是从来没有找他办过事情。 谭歌腼腆一笑,心中对于找万人宗的事有些不好说,万人宗看到他这个样子,脸上微微一笑,道:“谭先生但说无妨,只要万某能做到的事情一定会为谭先生办成。” 谭歌想了一会道:“就是请城主大人为在下寻求一些精铁,最好是箭矢的矛尖,嗯,大概要数百枚吧,还有寻找一些木桩,大概二十根,就这么多。” 万人宗听到谭歌的请求,心中有些疑惑,当下道:“不知谭先生要这些东西做何用?” 谭歌脸上有些忸怩,该怎么说呢?要说我修炼武技用么?可是这样说的话还是有些……呃,难以启齿,用这种奇葩的修炼方法,还真是有些让人不好意思说啊! 看到谭歌脸上为难的表情,万人宗也不再强求谭歌,只是道:“谭先生不必为难,这些事情万某自然会为谭先生办成。” 谭歌拱了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城主了,我的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不过这一枚二阶妖兽的妖丹想来可以抵消这些器材的花销。” 谭歌说着,便从自己的衣兜中拿出一枚赤红色的妖丹,这种妖丹全是谭歌在山河图中猎杀妖兽所获得的,猎杀的妖兽十分多,这种二阶妖丹他自然也有许多。 “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劳烦城主大人了。”谭歌缓缓的说道。 看到谭歌拿出二阶妖丹,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有许多,万人宗心中微微诧异,没想到谭歌的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妖丹。 谭歌不过是凡武境的实力,没想到他居然能随意的拿出二阶妖丹。 “谭先生还是将妖丹收回吧,谭先生既然是万某的客人,万某自然会满足谭先生的要求,而且这二阶妖丹的价值可远远要比你需要的那些东西珍贵的多。”万人宗笑着说道。 “呃……无论如何,还是请城主大人收下这枚妖丹,也许城主大人并不在乎这点钱,但这是我请城主半的事情,还望城主不要推辞。”谭歌确实不知道这枚二阶妖丹的具体的价值。 虽然万人宗说这枚妖丹的价值要比那些材料大很多,谭歌也不收回妖丹,只是让他收下。 “那好,我也不再推辞了,只是这二阶妖丹着实是比谭先生你所需要的那些材料珍贵太多,这样吧,我将这枚妖丹拿到当铺典当。 用典当的钱来买先生所需的材料,至于剩下的钱财,万某再悉数归还给先生,如何?”万人宗笑着对谭歌说道。 谭歌思量一会,便说道:“那如此就多谢城主了,城主既然在忙,那我就不再叨扰了。” “再会。”万人宗笑着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后便退出了书房,尹负看着万人宗,问道:“城主,不知谭歌需要这么多的箭矢钢矛做什么用?” “我也不知,不过这件事你尽量给他办成,就按我刚才说的做。”说着便将谭歌留下的二阶妖丹给了尹负。 尹负接过妖丹,道:“好的,我现在就去办。”正抬腿往外走着,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对万人宗道:“城主,还有一事……” “什么事?” “李守,城主还有印象吧,就是谭歌的师兄,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关于卫兵营的那些卫兵们……” “哦,现在才发现么,比我想象的要慢的多。”万人宗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 “城主早就料到他们会发现?”尹负惊讶的问道。 “那么多人同时停留在炼体境巅峰,而且停留的时间不短,每每冲击瓶颈便失败,且找不到原因,这些事情只需他们仔细打听便能知道其中的猫腻,可惜那个李守一心只让那些卫兵尽快突破到武者,哼,真是无知!” “那现在该怎么办?李守该怎么处理……杀了么?”尹负残忍的说道。 万人宗摇了摇头,道:“不妥,眼下府上有这么多的天衍门弟子住着,而且据那个方余说,天衍门的大长老不日就要到达诏南城,现在做些什么终究会留下马脚。” “那难道就放任他不管了么?他现在就在那群卫兵中调查此事,我怕……”尹负脸上浮现出担心的表情。 “怕什么,调查?他能调查到什么,不过是一些流于表面的事情,就算他查到了什么又能怎样,这是我城主府的事情,他一介外人难道还能介入此事?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会派人解决。” 万人宗看着尹负,摆了摆手道。 “是。”尹负抱拳一礼,便离开了书房。 …… 下午的时候,谭歌正在房间修炼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谭歌从床上下来,对着门外说道。 “谭先生,打扰了,你需要的东西已经备好了。”来人说道。 “这么快,多谢尹先生了。”来人正是尹负,谭歌对着他抱拳一礼。 “呵呵,先生客气,先生是城主大人的贵客,既然是先生的事情,在下当然要竭尽全力的去办此事,而且先生所需之物并非难事,所以搜罗起来自然是十分的简单!” “也是,凭借着城主府的力量,这些东西的确是并非难事,不过有劳尹先生出面,谭歌也是感激不尽。”谭歌抱拳说道。 “呵呵,小事,这是谭先生那枚二阶妖丹典当来的钱,扣除了买这些材料所需的钱还剩下这么多。”尹负将腰间挂着的那个钱袋递给了谭歌。 谭歌接过,放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还是颇重的:“居然还剩下这么多!”谭歌惊讶的说道。 “当然了,一枚二阶妖兽的妖丹还是颇为珍贵的,诏南城的典当行还是比较落后的,如果在帝都的话,先生的那枚二阶妖丹恐怕卖的钱比现在还多。”尹负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想到藏石中还有许多这样的妖丹,还有一些是三阶妖兽的妖丹,自己岂不是要赚翻了?! “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先是所需要的那些东西还在前院中放着,先生需要搬动的话就直接和外面的守卫说一声就行,告辞!”尹负说道。 “有劳尹先生了。” 第376章 修炼的方法 不久,谭歌就随着尹负到了门外,谭歌要求采购的那些材料已经被尹负放在城主府的前院中。 “不知贵宗的长老何时能到?”尹负和谭歌并肩走向前院,尹负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明白,大师兄说应该就在最近几日吧。”谭歌回答着,不明白为何尹负会突然问起这个。 “呵呵,小的时候最崇拜的就是武者,所以对当时在王朝中威名远播的天衍门很是向往。 但是我自小资质愚钝,对于武者修炼没有什么天赋,也不了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所以对天衍门一直都比较向往,听说天衍门的长老要过来,心中实在是向往的紧。” 尹负一脸向往的表情,谭歌在一旁却是有些感叹,自己若不是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恐怕此生也进不了天衍门。 谭歌很想告诉尹负,天衍门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那里天之骄子很多,同样,对比和较量也不少,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师兄弟之间的笑里藏刀,比比皆是。 值得庆幸的是,谭歌进的御兽楼虽然整体实力比不上宗门内其他几楼,但是师兄弟之间和和睦睦,彼此待人真诚,倒是团结的紧。 很快,尹负和谭歌就来到了城主府的前院中,尹负为他收集来的材料摆了一地。 谭歌走了过去,看着堆在地上的木桩和箭矢尖矛,矛尖随意的摆放着,这些矛尖是由钢铁经过千锤百炼,摩挲而成,它们本都是安置在箭矢上用来伤敌的,所以其锋利程度可见一斑。 将谭歌带到前院后,尹负留下了一群人供谭歌差使之后便离开了这里,谭歌看着所需的材料都已经置办齐全,于是他大手一挥,让身后的士兵将这些东西全部搬到演武场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演武场进发着,谭歌带领着他们在演武场上找到一片土地松软的土地。 演武场上有几片空旷的土地,谭歌选中其中一块土地之后,让士兵们将所有搬来的东西全部都放在那里。 将士兵们打发走之后,谭歌一个人便在那片土地上捯饬起来。 首先他将所有十几根粗壮的木桩全部埋在土地中,而木桩的排列方法则是按照他记忆中,那个青衫男子踩着九步身法的轨迹来摆放的。 随后,便将那一堆的箭矢矛尖全部摆放在木桩的下方,将锋利的箭尖朝着上方摆放着,看着箭尖上方泛着清冷的幽光,谭歌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虽然他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但是当亲眼见到这些密密麻麻锋利的箭尖在地上摆放着的时候,心里顿时有种恐惧的感觉。 谭歌紧握着双拳,看着那些锋利的箭尖,他口中狠狠的说道:“既然都已经摆好了,就不要怯懦,大不了身上被扎几个洞!” 说着,谭歌又一头扎进摆放箭尖的工作中,尹负买来的精铁箭尖有许多,每一根箭尖大概有三寸之长。 谭歌将这些箭尖埋在泥土中并且固定,让它们足足露出一个中指的长度在外面,那些锋利的箭尖泛着幽幽的寒光,直指天际。 “嗯?是谭先生,他在那里忙活什么呢?” 此时几个卫兵营的大汉看着谭歌在泥土池里不停的忙活着,对着身边的同伴好奇的问道。 “管他忙活什么,他也跟他的师兄一样,是个骗子,还说什么让我们一个月突破到武者,可是现在呢! 咱们相信他的话,每天没命的修炼,可结果还是现在这样。”一个大汉哼了一声,颇为愤怒的说着。 “老十,话不能这么说,谭先生又不是李先生,而且咱们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李先生没来之前,咱们不就一直是炼体境巅峰,这点怪不别人。” 老十身旁的老十八说道,而后他又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咱们去看看谭先生在搞些什么,顺便再问问咱们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是天衍门的弟子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如何摆脱咱们现在的困境。” “知道什么啊知道,他师兄李守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还拉着我们一个个的询问情况……”老十口中嘀咕着,但还是跟着同伴一起朝着谭歌走去。 “谭先生,您在这忙活什么呢?”老十八走到谭歌的身旁问道。 虽然他们已经看到泥土中埋着的十几根木桩,下面排列着密密麻麻的箭尖,但众人还是一头的雾水,摸不清楚谭歌到底要做什么。 “哦,是老十八你们啊,呃……搞这些东西当然是为了修炼。”听到身后有人喊他,谭歌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着说道。 “修炼?用着个,你不会是想站着木桩上修炼吧。”老十不屑的说道。 每一根的木桩下面都摆放着许多密密麻麻的箭尖,而且那些箭尖足足有根手指长,如果不小心从木桩上跌落下来倒在箭尖上,就算是不死也要残废! 听到老十说的话,谭歌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这种修炼的方法在外人看来确实是有些愚蠢,但是除此之外,谭歌找不到其他能给自己制造危机感的事情。 木桩下埋着的箭尖就是威胁谭歌,给谭歌制造危机感最为主要的东西,有了这些东西的胁迫,谭歌在木桩上为了不跌落下来砸在箭尖上,他的每次挪腾肯定会更加的仔细和认真。 得到谭歌的承认之后,老十被惊的目瞪口呆,这货是不想活了么?这些木桩的下面可都是锋利的精铁铸造的“铁钉子”他居然要站在上面,如果跌落下来,那个后果可是令人不敢想象的! 听到谭歌承认,其余几人都着实被震惊到了,这时老十八问道:“先生相比是在修炼一种极为强大的武技吧?” 谭歌点了点头,而后道:“也不是什么特别强大的武技,就是玄阶低级的身法武技!” “什么!身法武技!” 老十八张着嘴巴,眼睛飘向那十几根按照不同层次摆列的木桩,口中难以置信的说道:“谭先生,等会你该不会是要在这些木桩上进行挪腾,以此来修炼身形的灵活性和脚步的敏捷?” 谭歌意外的看了老十八一眼,没想到他懂得还挺多,谭歌点头道:“每错,只有这样我的身法武技才能进步。” 其他人此时嘴巴张大的能塞下一颗鸡蛋,感情你还不是站在木桩上不动,你还要进行挪腾,你这不是找死么! 这是众人此时一致的想法,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木桩下埋着的精铁矛尖,这种想法更甚。 老十此时已经忘记了他刚才对谭歌的嘲讽,口中只是喃喃的说着:“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谭歌微微一笑,他是不是疯子他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现在只有这个方法才能激发他,将自己陷入一个危险的境地,只有那样,他才能在面对危机时一步一步的提高实力。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这些东西都已经搞好了,我也要开始修炼了。”谭歌微微一笑,随后在几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纵身一跃,攀上了他身旁的那根粗壮的木桩上。 这些木桩高约一丈,从下面往上看的时候还是颇具视觉冲击的,而此时谭歌已经稳稳当当的站立在木桩上。 光是攀跃到木桩上,下面的众人就已经为谭歌捏了一把冷汗,一想到待会谭歌还要在木桩之上挪腾跳跃,众人的心一下子就又被揪了起来。 “哎,演武场上什么时候竖起了几根木桩?” “那个木桩上站着的不是谭先生么,咱们快起看看,他在干什么!” “好像是在修炼吧,走走,去看看,说不定能学个一两招。” 演武场上不知何时,人越聚越多,起先他们都是被那十几根耸立的木桩所吸引,紧接着看到谭歌站在那里后,众人都一窝哄的跑了过去。 “这下面怎么还铺了这么多铁钉子,谭先生如果从木桩上摔了下来不被扎死才怪!” “是啊,莫非这是什么新的修炼方法?可这也太危险了!” 一群人抬头看着谭歌,议论纷纷,谭歌在木桩上也是十分的无奈,演武场是这些卫兵们最常聚在一起的地方,搞成现在万众瞩目的样子也非他所愿。 “你们这群家伙在干什么,都还不去修炼!”突然,一声大喝让纷乱的场面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谭歌放眼看去才发现一脸盛怒的李守和满脸微笑的方余不知何时来到了演武场上。 演武场上的卫兵们看到李守来了,大部分的人都选择默默的回去,而有一小部分的人则还站在原地,对于李守的话充耳不闻。 “你们这群家伙,想造反是不是!你们……” “老四,现在不是教训他们的时候,再说了,经过老四十的那件事,这群人中早就对你不满了,现在还是不宜和他们起什么冲突,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的仇视你!” “那就让他们都聚在这里?”李守问道。 “现在不是关心他们的时候,咱们要去看看咱们那个小师弟,看看他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到底要干什么!”方余看着站在木桩上的谭歌,缓缓的说道。 “对,就是这个臭小子,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方余这一提醒,李守倒是注意起来了,如果不是谭歌,这些卫兵怎么会聚在这里。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李守对着谭歌比划了一个讨打的手势。 谭歌看着李守对着自己张牙舞爪,方余又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他是欲哭无泪,自己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想修炼一下武技嘛,怎么还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谭歌也不管了,看着下面那密麻锋利的箭尖,再看看离他不远处的一根木桩,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灵台中,那个青衫男子又重新出现,踏着九步身法开始不停地挪腾着自己的方位,他的步伐很快,身形也十分的敏捷,其身后有着道道残影紧随着。 谭歌的心神沉浸在其中,很快,那个青衫男子就将九步身法的每一步都完全踏完,谭歌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他在复习着那个男子所踏的步伐,包括他出脚的着力点,真气的运转过程,以及他每一步挪腾的方位…… 这些东西在谭歌的脑海中全部都呈现出来,他仔细的分析着…… “小师弟……小师弟,你个臭小子赶快给我下来!”突然间一声大吼,打破了谭歌的沉思。 谭歌睁开眼,正看见李守在下面急吼吼的喊着。 “怎么了四师兄?”谭歌不解的问道。 “还怎么了!臭小子你赶快给我下来,万一你从上面跌落下来,不还被这下面的铁钉子给扎死,不要胡闹,赶快给我下来!”李守急忙说道。 开始他还不知道谭歌在木桩上站着干什么,等他走进的时候,看清楚了情形后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木桩的下面居然埋的全是精铁尖,就像是铁笋一般长着地上,再加上李守听到身旁的卫兵议论,谭歌待会还要在木桩上修炼身法武技,这就更让李守着急了! 每根木桩之间大概相距半丈的距离,万一谭歌在修炼身法武技的时候脚下踏空,摔了下来,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所以李守才会如此的担心谭歌。 “四师兄,别担心,没事的。”谭歌对李守说道。 “没事个屁,万一你从上面摔下来,你的小命可就真的玩完了,赶快下来!”李守继续劝阻着谭歌。 谭歌此时是哭笑不得,这是他修炼九步身法的唯一方法,如果不用这种方法制造危机感,那他根本无法完全掌握九步身法。 见谭歌还是不下来,李守连忙对着身旁的方余说道:“大师兄,我的话已经不管用了,你快劝劝这小子!” 方余抬头看着谭歌,一双眼睛盯着谭歌的脸庞看了一会,口中缓缓道:“小师弟,你有几成的把握不从上面摔下来!” 谭歌想了一会,道:“四成!” 听到这个回答,方余低声说道:“四成么?还是有些低了啊!” “大师兄,不管有几成把握,我都要在这上面修炼,不然的话我的武技就无法突破!” “好,我答应你在上面修炼了。”方余对着谭歌淡淡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回答和看见谭歌脸上的喜悦,李守喃喃的说道:“你们都疯了……” 第377章 加大难度 得到大师兄方余的首肯之后,谭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继续观察灵台中那个青衫男子的步伐。 那个青衫男子的步伐他早就已经铭记在心,只不过每一次观看那个青衫男子的步伐时,谭歌仿佛都会产生一种重新观看的感觉。 这是他在任何一部武技上都没有的感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牢牢的记住现在的感受,将它们和自己记忆深处的九步身法再次的融合在一起。 待谭歌感觉记忆融合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的眼睛缓缓的睁开,深吸了一口凉气,双目平视着前方,同时,腿上一层赤红色的真气缓缓的出现,覆盖在他的腿上…… 脚掌轻抬,谭歌的第一步便毫不犹豫的迈出,牢牢的记住之前的方位后,他便向着自己正前方的木桩冲去。 一共一十八根木桩,按照东、西、南、北、中的规律被谭歌排成了两列,而此时,他正要踏入的便是第一列的正东方! “腾!” 身体轻移,脚掌顺利的踏在整动放的第一根木桩上,这只是第一步,谭歌的额头上就已经出现了细汗。 随后,正南,正北……最后回到正中央,五步踏出,谭歌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倒不是每一步的踏出如何消耗他的体力,而是每一步的踏出他都要精准的预测自己的落脚点。 精神一直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同时,他还要控制着附着在他腿上的真气,这些真气是根据“九步身法”的武技运行路线特别开辟的一条真气运转路线,只有当这条路线中有真气流转,谭歌才算是在使用九步身法。 所以,谭歌无论是在精神力方面还是真气方面亦或是体力上都消耗颇大,因为,如果不紧绷精神使用真气,他真的随时都有可能跌落木桩,而跌下木桩的下场,可是谭歌最不愿意看到的。 谭歌在紧张着,木桩下的众人更是紧张,他们生怕谭歌踏出一步跌落下来,那下面可是铺着一层“铁钉子”落在上面可是非死既伤。 “大师兄,你说小师弟能做到么?会不会摔下来,如果摔下来我们有机会救他么?”李守紧盯着木桩上的谭歌,口中问着方余一大串的问题。 方余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小师弟做到哪一步才算是将身法武技修炼至大成,但至少以他现在的状态离他所修炼的武技大成还十分的遥远。 如果小师弟只是想在这些木桩上上以这个古怪的修炼方法将武技修炼至大成的话,那他肯定不满足只是在上面行走……” 方余的回答让李守一愣,他惊愕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小师弟还会给自己增加难度?” 方余苦笑道:“小师弟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么?他这个人表面上随和,对于什么都无所谓。 但其实他内心是十分倔强的,认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以他现在的状况,如果不在木桩上增加难度的话,恐怕是远远不够的。” 李守听完沉默一会,问道:“那,如果……我们来得及救他么?” 方余摇了摇头,道:“不好说,你看地上铺的这些铁钉子,其范围十分的大,不仅将这十八跟木桩完全的包裹在其中,更是将外面的一层通通埋上。 我想小师弟肯定是想到了如果他自己从木桩上跌落下来一定会有人救他,所以才在外围铺了这么一层精铁,为的就是让人不能救他,小师弟是在逼自己啊!” 方余说完这些话后微微一叹,谭歌这种将自己逼上绝路的做法非但没有让他欣赏,更是让方余感到一丝的心疼,到底要将自己逼到什么份上你才会停下,小师弟? 李守默默的看着谭歌在木桩上小心翼翼的行走着每一步,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原来小师弟这么刻苦,为了修炼连命都可以置之不顾! 其实李守猜错了,谭歌不是不顾命,他就是太顾命了才选择这种古怪的方法来磨炼自己,因为不想死,所以才注意每一步的踏出,因为不想死,才会那自己生命来威胁自己,企图从其中寻找突破! 因为不想死,还有很多的事情没做,所以不能死! 谭歌的每一步都极为的小心,如此在木桩上行走了大概十个来回后,谭歌终于开始适应这种状态下修炼武技。 等谭歌适应了这样施展“九步身法”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简直和在山河图中初步学这部武技时没什么两样。 熟能生巧,同样,在经历一圈又一圈的来回挪动后,谭歌终于适应并且习惯了这种穿梭在木桩上的做法,速度也渐渐的提高了许多,将九步身法的雏形在木桩上施展出来,而这还只是仅仅过去了半个时辰。 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谭歌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挪腾木桩上,慢慢的也就将自己生命受到的威胁降到最低! “我已经适应了在木桩上挪腾,毕竟以前的训练为现在打下了基础,同样,想要突破却也是十分的艰难,至少在使用九步身法上,我只是收获了一点点而已。” 谭歌停了下来,口中喃喃的说道:“是时候增加一点难度了!” “真是大开眼界啊,没想到谭先生居然真的在这些木桩上修炼武技,而且速度还如此的快!” “光是看到木桩下面的铁钉我的腿就有些颤抖,更别说在上面挪腾,而且谭先生还在上面施展玄阶身法武技,当真是他娘的牛啊!” 看到谭歌如此迅捷的身手,卫兵们纷纷喝彩,李守和方余相视苦笑,这群卫兵只看到小师弟在木桩上如鱼得水的施展着身法武技,殊不知谭歌是在钢丝上提跳舞,稍有差池,就会小命不保。 “嗯?小师弟怎么停下来了!”看到谭歌突然站在木桩上不再心动,李守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谭歌的手中突然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过,一柄漆黑的古朴大锤出现在他的手中。 谭歌缓缓的将星陨锤绑在身后,整个人深呼吸着,目光愈发的坚定…… “这个是……星陨锤,小师弟将他佩戴在身上干嘛?”李守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但是那个星陨锤一定有什么古怪,而且极为沉重,你看小师弟脚下的那根木桩,自从小师弟将星陨锤拿出,那根木桩的足足陷下了半米之深!”方余在一旁担心的说道。 听到方余这么说,李守才注意到谭歌所站的那根木桩,果然如方余所说,那根木桩果然比其他的木桩矮了许多! “小师弟这是要干嘛,那么重的东西带着身后,他的速度一定会被限制住,而且施展身法武技也会受到束缚,这样对他现在而言岂不是很不利!”李守着急的说道。 “对于施展身法武技而言,星陨锤的确是个束缚,但是对于现在的小师弟而言,也不失为一种突破,只要他能够像刚才那样施展身法武技!”方余肯定的说道。 第378章 呼救 演武场上,所有的卫兵依然是光着膀子在修炼着,偶尔有卫兵抬头去看不远处的那几根木桩,上方有一个人敏捷的身影在不停的穿梭着。 木桩的下方是一根根锋利的箭尖,那些箭尖在昏黄的夕阳下被折射闪烁着点点的寒芒。 两天以前,谭歌在演武场上将自己修炼身法武技所需的东西全部都搬到了演武场上,然后那一片在别人眼中看着十分怪异的修炼方法就开始了。 当天谭歌就已经能在木桩上施展他所修炼的身法武技,在那些高耸的木桩上,谭歌的步伐是越来越熟练,其身形也越变越敏捷。 但是仅仅是在木桩上如履平地还远远达不到谭歌的要求,于是,他将存放在藏石中的星陨锤也拿了出来背负在身上。 星陨锤十分的沉重,在谭歌将其佩戴在背后的那一刻,木桩因为不能承受这份重量,居然整体下降了半米之深。 如今,谭歌还在背负着黑色古朴的大铁锤在木桩上来回的挪腾跳跃着,其每一次的挪腾,腿部附着的赤红色的真气便闪烁一下。 而在赤红色真气闪烁的同时,谭歌的速度便提升一分,自从将星陨锤背负在身后,谭歌的速度便下降许多,每一次的挪腾也变得十分艰难。 因为体重增大的原因,谭歌的每一次落脚,木桩都会摇晃一下,让一旁观看谭歌修炼的人着实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谭歌仰起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天空之上的骄阳,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口中气喘吁吁道:“不行,速度还是不行,星陨锤实在是太重了,我体内有将近一半的真气都用在将它托起上。 不论是速度和真气都大大的被压制,而且这木桩也有些不稳,无形中增加了不少的压力。” 用手摩挲着身后的星陨锤,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星陨锤虽然限制了我的身法,但还是十分有效果的,但显然这种修炼方法还是有用的。 木桩下的箭尖对我有着生命的威胁,不过我现在已经适应了这种修炼方法,是不是该将这些东西给撤掉了,更何况接下来的修炼我也不是很有把握,万一失足摔下,真的会丧命的! “算了,现在我还没有适应背负着星陨锤修炼九步身法,只有将把这一段的修炼适应了才能开始下一段!”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说完,他的身形又在木桩上动了起来,每一步都毫不犹豫的踏出,渐渐的,他的速度居然在慢慢的提升。 “小师弟修炼怎么样了?”不知何时,方余来到了一直在暗中观察谭歌的李守身旁,开口问道。 “啧啧啧,不得不说,小师弟真是个天才,居然想到用这种方法来修炼身法武技!”李守看着谭歌不断变换的身形,口中称赞道。 “呵呵,你之前不是说我们都是疯子么!”听到李守这么说,方余便知谭歌修炼的进展还是很顺利的,当下也开起了玩笑。 “我那个时候不是没有搞明白小师弟到底要干什么,不过像小师弟这样居然将自己陷入危险处境,然后从中破后而立的修炼方法真不是一般人敢用的!”李守缓缓的说着。 “是啊,这份魄力你没有,我也没有,咱们师兄弟六人除了老二或许能和小师弟有的一比外,其他人在修炼的决心上都不如他!”方余点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 “二师兄那个修炼狂人就不要说了,小师弟和他比恐怕还要差点,他可是敢和四阶妖兽对轰的狠人。”提起二师兄王岳,李守是彻底的服了,口中带着羡慕的语气说着。 “好了,不管如何,老四你要努力了,小师弟现在的实力恐怕比你要强,虽然他对自己修炼的这部身法武技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看啊,等他将这部武技修炼到大成的时候,恐怕到那时你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那还要等到那个时候,现在的他如果把他的底牌都用上,恐怕我在他的面前都只有被秒杀的份!”李守摇头叹道。 回想谭歌当初刚进入御兽楼的时候,浑身的经脉都断了,如今,仅仅是半年的时间,他的经脉不仅恢复了,而且居然还成功的突破到凡武境成为一名武者,而且修为境界还快赶上了自己,当真是让人十分的艳羡。 谭歌还在木桩上驰骋着,方余看了一会,便和李守打了个招呼转身出了演武场,李守看了一眼谭歌后,也向着演武场外走去。 这两日,李守一直都在调查卫兵营的卫兵们身体,关于他们不能修炼的原因,李守一直都不知为何,他也在城主府的藏书阁中查了不少的典籍,可是却没有找到一部可以解惑的书籍。 好在昨天,他调查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两个小厮之间的谈话,待他想要深入了解的时候,那个两个小厮却怎么也不愿意说了,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的谈话一定有什么猫腻,所以今天他要找到那两个两个小厮继续了解情况。 与此同时,万人宗的书房中。 万人宗正在接待着一位老者,那位老者周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整个人的体型也被黑袍遮挡着。 如果不是他裸露在外干枯的手掌和苍老的声音,恐怕没有人能知道他的年龄。 “傅老,您请喝茶!”万人宗招了招手,让尹负给那个黑袍老者倒了杯茶水。 “多谢城主,这可是最后一次炼制了,东西还请城主收好,具体的用法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切记,千万不要误食,一旦误食,就算是老朽也无法配置解药!” 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听起来让人很是不舒服。 “呵呵,这点傅老放心,万某不会那么傻,这里是三片芝桂叶,是之前谈好给傅老您的报酬,还望笑纳!”万人宗将桌子上摆放着的一个木盒放在老者身旁的桌子上。 听到“芝桂叶”三个字,傅老隐藏在黑袍下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又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缓缓的打开身旁的木盒,盒子打开,一股馨香从盒子中跑了出来,三片类似树叶的东西静静的躺在盒子中。 “香似麝,形如叶,味含毒!果然是芝桂叶,哈哈哈,多谢城主割爱!”黑袍老者嘶哑的嗓子说道。 “傅老,这芝桂叶可是万某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本来是放在本王冲击瓶颈时用的,既然傅老需要它,万某也只能将它奉给傅老,呵呵。”万人宗笑着说道。 “芝桂叶,对于修炼之人有着冲击瓶颈必成功之功效,对于我们这些毒修同样有着大作用,城主能割爱也着实让老朽感到惊讶,呵呵,那就多谢城主大人了。”傅老嘶哑着嗓子说道。 “呵呵,既然是早就答应了傅老的事情,万某当然会信守承诺,只是让傅老炼毒的事情,还望傅老千万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呵呵,天色已晚,不如傅老留下来和万某共用晚饭,如何?”万人宗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此言,傅老黑袍下的身体一颤,将手中装着芝桂叶的木盒往怀里紧了紧,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口中淡淡道: “外人都传,不可与毒修走得太近,否则自己中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万城主居然会邀请老朽一同吃饭,不知城主打的什么主意?哈哈!” 万人宗眼皮一跳,而后脸上堆着笑意,道:“谣言止于智者,傅老虽是毒修,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伤,万某虽是一城之主,但也不会以强权压人。 更何况万某也不敢对傅老有什么加害之心,否则,傅老一记毒心散,我这诏南城岂不是要变成鬼城,哈哈哈!” “哈哈,好一个谣言止于智者,虽说是谣言,但无风不起浪,谣言总有它的一些根据……不说这些了,既然城主大人极力请邀,老朽不答应岂不是不知好歹,今日就叨扰城主了!” “如此最好,尹负备宴,今日我要和傅老一醉方休,答谢傅老这些日子帮万某摆定大事。”万人宗哈哈大笑着,老脸上堆积的笑意在傅老不注意的时候,逐渐变得阴沉…… 此时,在演武场上。 日暮西山,昏黄的夕阳将演武场上的木桩倒影拉的十分远长,热闹的演武场此时也变得冷清。 谭歌背负着星陨锤,在木桩上不停的挪腾和跳跃着,木桩上的他越来越熟练,虽然速度和之前没的比,但也要比之前好的很多。 “呼呼……星陨锤果然够沉的,不等我将九步身法练至大成,恐怕我就要被累死了!”谭歌停了下来,呼呼的喘着粗气。 “行了小师弟,赶快下来吧,该吃晚饭了。”方余的声音传来,谭歌立刻在木桩上一点,脚尖立刻点在之前所预留的空地上,稳稳的落下。 “看来这几日的苦修还是蛮有成效的,已经能初步的控制住自己体内的力量,而且还是在背负星陨锤的情况下,不错不错。”看到谭歌轻松地跃下,方余称赞道。 “大师兄说笑了,我现在的修炼离大成还远着呢,只是达到这点成效可远远不是我的目的。”谭歌一脸的失望。 “你小子啊,欲速则不达,修炼的事情急不来,只有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走,才能打下坚实的基础,这也是为了以后你能攀登更高的顶点做准备,你现在的修炼就好比盖房子打地基……” “哎哎,大师兄,大师兄我投降,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敢发牢骚了,你可千万别说了……”谭歌连忙打断方余的念叨,双手扶头,无奈的叫着。 “你这个臭小子!跟你四师兄在一块久了,连他那份鬼精灵也学了去。”方余没好气的笑骂道。 “嘿嘿,不说这个了,四师兄呢,他怎么没来?”见到只有方余一个人过来,谭歌连忙问道。 “他说关于那些卫兵营士兵的修炼问题好像发现了什么,他去调查了,这都一下午了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方余说道。 “不会出什么事吧?”谭歌问道。 “在城主府能出什么事,走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吃完饭就赶紧休息去吧。”方余笑着说道。 “大师兄你这一说,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是累死了!”谭歌苦着一张脸,可怜的说道。 “谁让你小子不知疲惫的修炼,不过你这个方法还挺好,仅仅只是修炼了三天,现在你的那个身法武技施展开来已经有模有样了。”方余笑着说道。 两人并肩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口中不停的交谈着。 回到房间,将下人送来的饭全部吃完之后,谭歌便坐在床上修炼,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谭歌出门在外面走走,缓解一下身上的疲劳。 外面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天空,天空之上,一轮皎洁的明月已经出现在天空之上。 城主府的客房几乎都连在一起,在一个小院中,谭歌和李守还有方余三人的房间在小院的东边,而西边则是住着聆音楼的几名女弟子。 “不知道依人师姐有没有睡。”谭歌在走廊上喃喃自语着。 抬眼往去,白依人房间的烛火明灭可见,在不停的摇曳着,看来她应该还没有休息,到底要不要去呢? 谭歌的心中有些纠结,这么晚去见依人师姐,会不会被引起什么误会?但是他又想着,自己和依人师姐之间清清白白,有什么不好意思去的。 而且自从谭歌从白依人的窗户跳出遇到方余的那天后,谭歌就再也没有去见白依人一面,倒不是谭歌不想去,而是那日白依人一系列的反常让谭歌实在是有些摸不准她的态度。 如果去见她,万一提起了那天的事情,岂不尴尬,那日白依人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谭歌难以磨灭的记忆…… “去就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只不过是关心依人师姐的身体而已!”打定主意,谭歌便向着白依人的房间走去。 “沙沙!”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小……师弟……”微弱而又模糊的声音传到了谭歌的耳中。 “谁?!”谭歌低喝一声。 第379章 重伤 小院中,月光倾泻在地上,院中的几株竹子在晚风的吹拂下,变得影影绰绰,其倒影投射在地面上,庭下如积水空明。 就在这个小院中,谭歌听到了一丝低声,他立刻提起了警觉,口中低声问道:”谁?“ 同时,他的精神力立刻如同一张大网,向着整个庭院散开,突然,他的眼瞳一缩,低声道:“四师兄,怎么是你?!” 腿上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闪过,九步身法瞬间施展,身体化作一道吃赤红色的影子朝着庭院的门口闪去…… “四师兄,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谭歌在庭院的门口发现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守。 将李守抱在怀里,同时精神力不断的向着远处散去,但是方圆半里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一丝动静。 “小……师弟,快……扶我……回去。”李守艰难的说着,说完人便已陷入了昏迷,借着月光谭歌发现李守的周身都被鲜血所覆盖,身上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 看到李守这幅凄惨的样子,谭歌眼眶一热,将李守轻轻的抱了起来,几个闪烁间便来到了方余门外,粗暴的闯了进去! “谁!”方余此时正在床上打坐,眼睛猛然睁开,发现谭歌一脸焦急的冲进房间,他的怀里正抱着浑身是血的李守。 “老四!怎么回事,小师弟,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方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连忙接过谭歌怀里的李守,将他抱到自己床上。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我在院子的门口发现了四师兄,大师兄现在怎么办?”谭歌手足无措的问道。 “我来给老四疗伤,你赶快去打点热水过来。”方余冷静的说道,说着便走到李守的身前检查他的身体,朝他的体内输送着真气。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谭歌连忙应答,朝着门外跑去。 “等一下小师弟,你去打热水的时候,不要暴露老四受伤的事情,只说热水是自己用!而且此事暂时也不要让聆音楼的几位同门知道,城主府的人更不要!”方余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虽然心里很想问方余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方余并没有给他机会,方余道:“不要问为什么,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哦哦,我这就去!”谭歌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外跑去。 真气输送一段时间后,方余停下来将李守身上破烂的衣服除掉后,一道道伤疤便出现在李守的身上。 李守此时面如金纸,气息虚弱,整个人都仿佛被血液染红,观看着李守身上的伤势,方余喃喃到: “伤口凛厉且沟壑纵横,看来是利刀所致,而且用刀之人刀法极有造诣,每一刀几乎都是致命伤,应该不是擅长使剑的太一宗弟子所致,可凶手到底是谁呢?!” 就在方余喃喃自语的时候,谭歌也将热水打了来,他满头大汗的将一大盆热水捧来,放下木盆便向着李守跑去,口中关心的问道:“大师兄,怎么样,四师兄好点了么?” “我用真气将他的伤势暂时稳定住了,不过后续有什么变化这就未可知了,所以今天晚上我要守在这里,以防出现什么问题也好及时解决。”方余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道。 而后,方余便将湿润过的热毛巾擦拭着李守的身体,他身上的伤口有的已经停止流血,血液还是鲜红色的,看来是受伤没有多久。 “小师弟,将我行李中的一个瓷瓶拿过来。”谭歌和方余将李守的身体上的血擦拭干净后,方余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听到之后立刻去拿方余的行李,从其中拿了一个瓷瓶,方余将瓷瓶的塞子打开,在李守身上的伤口撒着白色的药粉。 看着李守身上一道道交错的伤口,谭歌的眼中尽是担忧,李守的伤颇重,有些伤口甚至都在致命处偏斜半寸,如果刺中的话,李守肯定会当场一命呜呼。 “混蛋,到底是谁干的!”谭歌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 “呃……嗯……嗯。”昏迷之中的李守发出了痛苦的叫声,脸上更是汗如雨下,一脸痛苦的样子。 “老死,坚持住,这个疗伤药敷上有些疼,忍着点。”方余看着李守痛苦的样子,口中安慰道。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方余的话,李守的痛叫果然小了点,只是头上凸起的青筋让人知道,李守此时正在承受的痛苦。 将李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敷上药之后,再用白色的棉布将李守身上的伤口全部包裹起来。 这个过程,李守口中不断的发出低声的痛叫,让谭歌不由得鼻头一酸,这个对他如同亲生弟弟一般维护他,呵护他的师兄此时居然被人打得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叫。 想到这里谭歌的身体就因愤怒而不住的颤抖起来,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着他,让他冲出去找那个打伤李守的人报仇! “冷静点小师弟,你四师兄现在需要静养,不要打扰他!”方余的手掌按在谭歌的肩膀上,温和的说道。 “可是……大师兄,四师兄他……到底是什么人把四师兄打成这样,太一宗……对,一定是太一宗弟子干的。 那个时候因为四师兄,二师兄曾经把一个叫林吏的太一宗弟子的道心打破,肯定是他的同门来报仇了,一点是他们!” 谭歌的头脑此时被报仇充斥着,他只想找到太一宗的人报仇,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小师弟,你冷静点,听我说,这件事或许跟太一宗无关,我已经看过老四身上的伤口,他的伤口都是被利刀所伤,而且刀法刁钻狠辣,造诣极高。 太一宗的弟子跟我们天衍门一样,都擅长使剑,使用别的武器几乎没有,而且刀法造诣如此之高的人,在太一宗根本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我所认知的太一宗弟子中,没有一个会使刀的,所以你冷静一下!不要去做无谓之事再惹麻烦!” 方余两只手掌紧紧的搭在谭歌的肩膀上,低声的对他解释着。 “太一宗弟子不使刀……可凡事都有例外啊大师兄,我不就是以星陨锤为武器,况且在诏南城中除了太一宗的人跟我们有仇就没有其他人了,他们的嫌疑最大啊大师兄!” 谭歌觉得方余的话有些不妥,连声的反驳着他。 “小师弟,你想为老四报仇的心我也懂,我也恨不得将凶手抓出来杀死为老四报仇,可是现在情况不太明朗,我们绝对不能贸然出击,老四现在还在昏迷中,等他醒来之后我们再问他,事情不就明了了。” 在方余极力的劝说下,谭歌终于恢复了一丝明朗,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嗓门嘶哑的问道:“四师兄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见谭歌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方余也坐在他的身侧,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治疗外伤的药我已经给他敷了,也用真气稳定住了他的伤势,慢慢的等着吧!” 谭歌点了点头,坐在座位上呆呆的看着床上被白布包裹的只剩下面部的李守,对于暗害李守的凶兽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大师兄,你刚才为何不让我说四师兄被人暗算的事情。”谭歌面无表情的问道。 方余顿了一下,而后缓缓的说道:“小师弟,你还记得老四今天要去干什么么?” “记得,四师兄去调查那些卫兵不能修炼的事情……”谭歌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突然问道:“大师兄,你的意思是说四师兄受伤与这件事有关?” “不是有关,是极有可能,甚至百分之百与这件事有关!”方余一脸郑重的肯定道。 “为什么?”谭歌不解的问道。 “小师弟,你刚才怀疑是太一宗的人暗害老四,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恐怕我也怀疑是太一宗的人做的,但这是不可能的! 太一宗的再怎么大胆,也不敢潜入城主府作案,而且前几日万人宗已经和太一宗的韩执事闹翻,他们肯定也不会到城主府中做客,所以,对老四下手的几率几乎没有。 老四之前说他昨天发现有两个小厮在鬼鬼祟祟,说什么修炼的事情,他当时就去问那两个小厮,但是那两个小厮却在极力的否定,他今天就再打算去找他们询问。 这两个小厮既然是城主府的人,断然不会随意离开城主府,所以,老四一定是在城主府中受伤的。 但是小师弟你不觉得奇怪么?老四在城主府受伤我们没有察觉也就罢了,毕竟城主府太大,我们不可能感知的那么远。 但是,城主府的主人,万人宗,他可是武王境的武者,别说是一个城主府,就是方圆两里之内的事情、 只要他想,所有人的气息他都能探查清楚,但老四在城主府中遭人暗害,他这个城主为什么没有察觉?” 方余说了一大通话,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将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便看着一脸震惊的谭歌。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说,四师兄被暗害的事情与万人宗有关?”谭歌震惊的问道。 方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道:“小师弟你还记得几人前,老四和我们说这些卫兵的修炼情况的事情么?就是那个老四十凝珠失败的第二天。” 谭歌点了点头,道:“记得,那天大师兄你说这件事是城主府内部的事情,不让四师兄插手,当时你还说既然咱们能看出来这些卫兵们的修炼有问题,身为武王强者的万人宗也一定早就看出来了!” 谭歌说完这些后,才猛然间发现,原来这一切的结果都是已经可以预料到的,依着李守不依不饶的性格,他受伤的事情是必然的。 方余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谭歌,道:“想明白了?老四之前能好端端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是因为他肯定没有找到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卫兵的事情和万人宗有关。 但是今天,老四肯定是发现了证据,或者说是万人宗的秘密,所以万人宗才对老四痛下狠手,但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让老四从他的手上逃了出来!” “而且,在老四可能掌握他的秘密逃跑之后,城主府还得保持着现在这份安静,他肯定能料到老四会逃到这里,但是他却不敢来这里取老四的性命。 毕竟他敢在这里动老四,那势必会将我们牵扯到其中,到那时他可就骑虎难下了,我们是天衍门弟子,诏南城中的人都知道我们住在城主府中,万一我们出了什么事,天衍门肯定会找他万人宗算账。 更何况,最近两天大长老就会来诏南城。所以他只敢偷偷的除掉老四,却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听完这些后,谭歌的脸上一丝戾气闪过,他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方余一把拉住谭歌的手,口中急忙问道。 “我去找那个老家伙算账!”谭歌愤愤的说道。 “糊涂,胡闹!现在的一切都还只是我的推测,一切都要等到老四醒来之后再做打算!就算真是他暗害老四,那我们也要忍着。 等大长老这两天过来之后我们才将这件事禀报给大长老,由宗门出面解决,现在的你找万人宗能干什么?说不定他还会除掉你!” “不会,他肯定不敢杀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敢杀你,老四现在已经受伤了,你不要让大师兄再为你担心了,现在的我们是斗不过他的!”方余打断李守的话,口中劝说道。 “我……”谭歌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他和万人宗之间的交易是没办法和其他人说的。 “先这样吧,一切都要等老四醒过来之后再做打算,你先回去休息一会,老四我来守着。”方余拍了拍谭歌的肩膀,缓缓的说道。 “不用了,刚才大师兄你为了给四师兄稳定伤势消耗了不少的真气,你先去休息吧!”听到方余的话,谭歌也冷静了下来,对着方余说道。 “好,我就在房间里恢复真气吧,有什么事你叫我!”方余也不再坚持,盘腿坐在地上,便开始恢复真气。 看着床上受伤颇重的李守,谭歌的表情在摇曳的烛火下变得忽明忽暗…… 第380章 逼问 房间中,烛火明灭不定,谭歌的影子也随着烛火在墙壁上不断的飘逸着,房间里此时没有一丁点的声音,除了李守时断时续的痛吟声。 谭歌看着方余已经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他又开始不安分起来,看着李守全身都被包裹起来,谭歌就气不打一处来。 “大师兄,大师兄,师兄?”谭歌看着方余,小声的叫着。 叫了几声后,确定方余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之后,谭歌便蹑手蹑脚的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小师弟,你去哪?”方余闭着眼睛,口中问道。 被发现之后,谭歌转过头,挠了挠头,腼腆的笑着,道:“大师兄,你还没有开始修炼啊?” “我不把你看住了,万一你要做什么事我怎么能像现在这样把你抓住!”方余淡淡的说道。 “大师兄,瞧你说的,搞得我好像做贼一样,我刚才不是喊你了么,你没有应我,我还以为你已经开始恢复真气了,我想出去大解给你打个报告,你还不理我。”谭歌一脸苦相的说道。 “就你这个臭小子花样多,我可警告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一切都要等你四师兄醒来再说,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将老四救醒,你又不见了。”方余缓缓的说道。 看着紧闭双眼盘腿打坐的方余,谭歌心中突然颇为感动,但他还是在心中暗暗道:大师兄,对不起了。 “那大师兄我出去方便了,四师兄就劳烦你照顾了。”谭歌笑着说道。 “就你小子事多快去吧,早点回来你四师兄待会醒来见不到你以他的性格可是要发飙的,到时候我可不护着你!”方余笑着说道。 “知道了。”谭歌轻轻的合上门。 ”臭小子!”方余笑骂了一声后便睁开了双眼,起身走都李守的床前坐下。 出了庭院之后,谭歌呼出了一口浊气,看着城主府正中央的位置,狠狠道:“老匹夫,我来了!” 万人宗给了谭歌足够的权限,所以尽管他在城主府中狂奔,认出的他的守卫也不会对他阻拦半分。 走在城主府中,谭歌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计较,方余不让谭歌来见万人宗,无非就是担心万人宗会对他不利,但是谭歌却坚信万人宗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或者说是不敢! 万人宗当日与谭歌定下的约定是,万人宗给谭歌提供恢复经脉和恢复精神力的灵药,还为他打听仇机的下落,帮助他杀了仇机报仇。 而谭歌则是和他约定,在谭歌成为五鼎铸造师的时候,借着五鼎铸造师的号召力为万人宗笼络高手杀掉炎古王朝的君王。 但是谭歌不会想用这个约定来要挟万人宗什么的,也从来不认为万人宗会将这个约定放在眼中。 万人宗是个聪明人,但是聪明人往往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想的够多,而且会抓住一些蛛丝马迹来坚定和扩充自己的想象,万人宗正是如此。 他一方面和谭歌定下个什么五鼎铸造师的约定,一边笼络着谭歌,所以他才给谭歌如此礼遇。 其实他的真正目的是谭歌背后的人,或者说是教谭歌铸造师的老师,万人宗从来不相信谭歌的老师是个游士,在教给谭歌基本的铸造术后就游历大陆游山玩水去了。 他一直坚信谭歌的老师,一直都在暗处默默的关注着自己的徒弟,所以他为谭歌所做的事情都只不过是做给谭歌身后那位老师看的。 而谭歌也正是摸清楚了万人宗的这点心思,所以,对于万人宗的拉拢,他一直都在极力的掩饰,不去注意这点,为的就是加深万人宗的误会,让他误以为谭歌所谓的老师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当然,谭歌的老师铸老的确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只不过铸老现在已经陷入了沉睡,不能给谭歌任何的帮助。 如果没有李守的这件事发生,谭歌或许会和万人宗一直虚与委蛇下去,直到他离开城主府,但是现在不可能了,他不可能和自己的仇人再装模作样的谈笑风生,他要让万人宗付出代价! 很快,谭歌就来到了城主府,万人宗的书房,万人宗经常在书房中,这个时间点他应该也在。 “万人宗在不在里面?!”谭歌怒气冲冲的来到书房外,对着书房外的守卫冷冷的说道。 那两个守卫看到谭歌满脸怒容,语气又十分的冰冷,显然是来者不善,但是城主大人之前就交待过,这位谭先生无论何时要见他,都要将其请进来,而且平时见到他也要极其礼遇,因为他是城主的贵客! 可是现在,这位城主大人的贵客,正满脸怒容的直呼城主大人的名讳,这让他们一时犯了难,不知该不该让他进书房! “我再问一遍,万人宗到底在不在书房!”谭歌的冰冷的问道,语气十分的不耐。 “是谭先生来了么?请谭先生进来吧!”就在守卫为难的时候,书房中突然传来了万人宗的声音。 “谭先生,请!”听到城主大人的命令,守卫连忙让开路让谭歌进去。 谭歌身形疾驰,腿上一道赤红色的真气闪过,九步身法全力使出,身形立刻消失在原地,闪进书房。 “好俊的身法武技,想必这就是谭先生这几日在演武场上勤加修炼的武技吧,果真是飘忽异常。”看到谭歌的身形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坐在书桌上的万人宗眼中一亮,笑呵呵的说道。 谭歌面色冰冷,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紧盯着万人宗。 “呵呵,先前谭先生从万某这里购进一大批的材料时万某还在疑惑,不知先生需要这些做什么。 直到先生在演武场上的事迹传来,万某才明白过来作何用处,先生对于武技的修炼可真是奇思妙想,将自己逼入绝境,破后而立,果然是大才。 先生请用茶,这可是我珍藏的银雪茶,可以滋养身体,造化真气,实乃武者的绝佳饮品!” 万人宗一上来就一通称赞之词,将谭歌夸赞的仿佛绝世天才一般,但是谭歌仍旧是冷冷的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第381章 答案 谭歌面色沉静如水,如果放在往日,依着谭歌伸手不打笑脸的性格,或许还会和万人宗寒暄一番。 但是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自从看到李守被伤成那个惨样,听到方余对李守受伤的分析再加上他自己的推论,他已经能断定,暗害李守的人就是万人宗! “万人宗,我为什么来这里你应该心知肚明,为什么要打伤我四师兄!”谭歌冷冷的说道。 月色透过窗户照在谭歌的脸上,朦胧的月色让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暗不明,十分冷峻。 “哦,先生在说些什么,万某有些听不懂。”万人宗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平淡的说道。 “万城主,你是聪明人,关于这件事你也没有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谭歌面带怒容,低声喝道。 万人宗平静的看着谭歌,看着谭歌充满愤怒的双眼,口中轻笑了一声,道:“没想到先生的师兄受了如此之重的伤还能醒过来,天衍门的弟子果然让人刮目相看!” 听到万人宗变相的承认了这件事,谭歌冷哼一声,精神力一动,双手青色的光芒闪过,星陨锤已然是出现在手中。 双臂急挥,赤红色的真气立刻附着在星陨锤之上,身形几个挪腾,向着万人宗的方向猛然砸去。 看着谭歌迅猛攻来,万人宗轻笑一声,袖口轻挥,磅礴的真气立刻自袖中哄然出击,向着谭歌悍然攻去。 在万人宗的真气牵制下,谭歌根本来不及躲避,他呼吸一窒,只能将星陨锤护在要害之处,硬接万人宗的真气攻击。 “轰!” 撞击声自星陨锤上传来,一股霸道的力量立刻将星陨锤击飞,谭歌的两条手臂被震荡的毫无知觉,体内的真气因为万人宗真气的牵引也发生了动荡,难以平复! 谭歌眼神中露出了骇然之色,这就是武王境的实力么?挥袖之间便能让自己完全溃败毫无反手之力! 万人宗一脸微笑的看着谭歌,口中缓缓道:“谭先生,如果是万某下手暗害你的师兄,你觉得他能逃的掉么?” 万人宗的话让谭歌心中一震,的确,以万人宗的实力,如果想要杀李守的确是易如反掌,李守的实力虽然比谭歌强,但也不过是凡武境的武者。 刚才万人宗只是随意的拂袖一下,谭歌便觉得被压制的难以抬头,实力反差如此之大,李守为什么会浑身是伤的逃了出来呢? “当然,如果说先生师兄身上的伤与我无关倒也说不过去……”万人宗喃喃的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谭歌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吼道。 万人宗看着谭歌,口中说道:“今天我在府中宴请一位好友,据下人说在我的那位好友离开府中时先生的师兄突然出来抓住我的那位好友。 至于是为什么,既然先生的师兄已经醒了,你去问他吧,其中涉及到一些事情,万某也不便多说,等我赶到那里的时候,我的那位好友已经动手将人打伤……”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了么?以你武王境的修为,想要赶到现场阻止那个人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但你却是等人伤了之后再出手!”谭歌咬牙切齿的说道。 “呵呵,谭先生你的这番话说的好生无趣,你我之间的交情可并没有涉及其他人,没错,我是可以及时阻止我的那位好友。 但是谭先生能否告诉万某,我为什么要去阻止?”万人宗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大笑着说道。 万人宗的反问让谭歌一阵失语,他和万人宗之间并无交情,万人宗口中的交情不过是他指他们之间那个所谓的“五鼎铸造师约定”而已,万人宗救李守与否都是合理的选择。 “那你告诉我,伤我师兄的那个人是谁!”谭歌冷冷的说道。 “如果谭先生是想找那个人的麻烦为你师兄报仇的话,那大可不必,因为谭先生你去也只是送死。 他的修为虽然不及我,但他的修行方法极为诡异,以命相拼的话,连万某都不是他的对手!”万人宗缓缓的说道。 听到万人宗的话,谭歌心中一凛,连万人宗都没有把握将其杀死,那个暗害李守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我自有办法将其打败!”谭歌淡淡的说道。 铸老给谭歌留下了三道地心之炎,在山河图中时曾经使用过一道,剩下的用来对付那个凶手也足够了。 万人宗意外的看了谭歌一眼,而后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谭先生你虽然有把握将那人打败,但万某还是不能告诉你那人的下落。 毕竟那人是万某早就结识的朋友,出卖朋友这种事情,是万某最为痛恨的事情,所以还望谭先生多多包涵!” “你……好,万城主,你可真是重情重义!”谭歌冷冷的说道,说完之后便向着书房外走去。 “等等,谭先生,咱们之前定下的那个约定,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情……” “万城主放心吧,既然万城主是重情重义之人人,那我谭歌也不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冷冷的打断了万人宗的话,谭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走在回去的路上谭歌不禁反复的琢磨着万人宗说的话,心中不断地猜测到底是谁将李守打伤。 “四师兄为什么会突然对万人宗的好友下手?莫非他们有仇,但是四师兄怎么会认识万人宗的好友呢?”谭歌向着客房走去,口中不停的嘀咕着。 “算了,还是等四师兄醒了再问吧!出去这么久了不知道四师兄有没有醒过来。”谭歌向着客房处快速的走着。 很快,谭歌就到了方余的房间外,轻轻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进房中。 “回来了?你去一次茅房可真是久,我还以为是天太黑你掉了下去呢!”房间中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 寻声望去,只见方余正坐在李守的床边笑吟吟的看着他。 “呃……呵呵,大师兄你这么快就恢复真气了?呵呵!”被抓了个正着,谭歌尴尬的笑道。 “是啊,我怕我再修炼一会真气没恢复,人已经岔气了,你小子就给我找麻烦吧!”方余没好气的说道。 谭歌装傻充愣的挠了挠头,道:“师兄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不懂?那你说你刚才去哪了?”方余微笑着问道。 谭歌感觉此时的自己仿佛被方余全部看穿了一般,他低下头瓮声瓮气道:“大师兄,你都知道了?” “我只要出去随便走一下就能知道你去干什么了!直呼城主的名字,闯书房,而且还在书房中和城主动起手了。 你小子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上个茅房的功夫就让整出这么一大堆事,惹事精!”方余没好气的说着,把谭歌数落的头都不敢抬起来。 见谭歌十分委屈样子,方余也不打算再数落他,语气缓了缓,道:“把头抬起来,你也是为了老四才胡闹的,所以这次就绕过你了,记住下不为例!” 谭歌抬起头,脸上的委屈顿时消失,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多谢大师兄绕过小弟。” 方余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这个小滑头,不说这些了,你刚才去万人宗那里,可真是把我给吓了个半死,幸亏听守卫说你在里面没事,要不然等你四师兄醒了过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们跟他交待。” “好了大师兄,我现在不是没事嘛!四师兄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谭歌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守,口中问道。 方余摇了摇头,道:“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他的内伤已经稳定下来了,外伤也敷上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对了,你刚才去找万人宗,他有没有承认老四是他打伤的!”方余连忙问道。 谭歌摇了摇头,口中道:“大师兄,这一次咱们恐怕猜错了,打伤四师兄的人不是万人宗。” 说着,他就把从万人宗那里了解到的事情说给了方余听。 方余听完之后,眉头紧紧的皱着,好一会才开口道:“万人宗的好友打伤的?老四为什么要去拦截万人宗的那位好友呢?诏南城老四是第一次来,要说来到这边结了仇也不大可能。” 谭歌听完也不知如何回答,他说道:“事到如今,唯有等四师兄醒来之后才能再做打算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切都只能让四师兄告诉我们了。” “嗯,小师弟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体内的真气已经恢复了,你在这里也不过是守着老四,今天你修炼一天已经够辛苦了,快回去睡觉吧。”方余对着李守说道。 李守不说还好,这一说谭歌还真的觉得自己此时是全身酸痛,方才在书房中和万人宗一役随说万人宗没有怎么出手,但是那一记真气攻击还是让谭歌的身体够呛,体内的真气也有些紊乱。 担忧的看了李守一眼,谭歌点了点头,道:“那大师兄你今天晚上就守着四师兄吧,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早再过来看望四师兄。” 第382章 我不敢杀你?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谭歌先是盘腿坐在床上,将体内紊乱的真气全部平息后,他的脑海中就一直在回忆着万人宗的一袖之威。 想到自己面对万人宗的攻击居然被他的气势压制的无法动弹,谭歌就一阵沮丧,凡武境和武王境之间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但与此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谭歌想要成为强者的决心,如今在城主府中,谭歌为自己设置的修炼方式在这里根本无法施展。 所以,待这里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了之后,他便会立刻跟着方余一起回到天衍门中,到那时真正的修炼才算开始!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谭歌便开始躺在床上休息。 翌日。 谭歌睁开了双眼,从窗户向外望去,外面的天十分的阴沉,厚重的乌云层层相叠,整片天空都犹如被墨漆浇灌了一边,乌黑一片。 “这个破天气。”谭歌嘟囔一声,而后便开始起床洗漱。 “不知道四师兄有没有醒过来。”自言自语的说着,洗漱完毕之后,他便向着方余的房间中走去。 推开门,方余正在喝着茶水,看着方余脸上露出的一丝倦容,谭歌愧疚的问道:“大师兄,没事吧?” “哦,小师弟来了,我没事,修道之人一夜不睡无碍的。”虽然这么说,但是方余的精神明显萎靡了许多。 看到谭歌看着自己的脸,方余微微一笑道:“我真的没事,半夜的时候老四的脉搏不太稳定,我给他输送了一些真气才导致现在这个样子,没事的,修炼一会真气就回来了!” 听到方余提到李守,谭歌连忙问道:“四师兄怎么样了,醒了么?” “天刚亮的时候醒了一会,不过意识还没有恢复就又睡了过去,现在就让他休息吧,估摸着晌午应该就能醒过来!”方余笑着说道。 “那就好,大师兄你快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来吧!”谭歌连忙说道。 “不用,你先去晨练,你的身法武技昨天我看了,刚刚有些起色,抓紧时间稳固一下,快去演武场吧!”方余缓缓的说道。 听到方余这么说,谭歌一下子就急了:“四师兄都伤成这个样子,我现在还修炼什么!” “胡闹,修炼岂是儿戏,唯有日积月累的修炼,方能将一步一步的走向武道巅峰,我辈修炼怎么能半途而废,这样你永远不会有进步的,老四这边有我照顾,你该去干什么就干什么,晨练结束之后你再过来接替我照顾老四!”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立刻板着脸说教着。 见方余真的生气了,谭歌有些犯怵,本来口中准备着一些反驳的话,但是接触到方余那严厉的眼神后,谭歌只好委屈的说道:“那好吧,我晨练结束之后再回来!” 谭歌出了房间之后,便一路向着演武场走去,沿途谭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那些眼神有的是畏惧,有的是尊敬,还有的则是愤怒…… “莫非我昨天闯万人宗的书房和他动手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城主府了?”谭歌满腹疑问的走着。 到了演武场上之后,由于李守不再,再加上这几日卫兵们对李守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此时都在演武场上敷衍的修炼着。 李守之前改良过的阵法他们也没有再演练,一个个看上去十分的怠惰,但是谭歌也没有去开导他们之类的。 修炼这种事情固然需要有人在一旁监督,但也需要修炼者自己的主观动力,只有他自己想要变的强大,他才能自己主动去修炼,去不断的成长。 这些道理谭歌懂的,那些比他年长的卫兵们也懂,但是他们已经对修炼失去了信心,常年停留在一个境界无法突破,对他们而言努力与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根本无法摆脱这样的事情。 谭歌摇了摇头,向着演武场边缘的那片泥土地走去,那里埋着的木桩正是他的修炼场地。 照例将武臂拳打完之后,谭歌便纵身一跃稳当的站在木桩上。 如果放在平时,谭歌一旦出现在演武场上势必会成为所有卫兵们眼中的焦点,尤其是他开始修炼九步身法,在演武场上埋几根木桩之后,只要他站在木桩上,就一定会吸引一大群卫兵过来观看。 但是今天却不一样,那些卫兵居然没有一个人到木桩旁观看,只是在远处,三两人聚在一块,对着木桩上的谭歌指指点点。 “这群家伙是怎么了?”谭歌站在木桩上,双目闭上,精神力散出,将整个演武场给包围起来。 “什么狗屁先生,城主将他当做贵客,他却直呼城主的名讳,而且硬闯书房,和城主大人动起手了!” “就是,还不自量力的去跟城主大人动手,也是城主大人心慈手软,这种以下犯上的人就应该当场被处决!” “算了算了,城主大人既然不予以追究,咱们就不要再掺和里面了,反正他也在城主府中待不久,以后就不用见到这种人了!” “我看啊,他们两师兄弟没有一个好人,师兄是个骗子,师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这就是天衍门那种大宗门的弟子?我呸!” “……” 谭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脸上布满愤怒,脚下轻点,向着木桩下方跃去,顺着刚才精神力感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九步身法被他催发到极致,仅仅是三息时间便挪腾到演武场的正中央,朝着那个刚才说话的人冲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人群中,一个被谭歌用手抓着脖子的卫兵颤抖的说道。 谭歌挪腾到人群中,寒着脸一字一句道:“我四师兄为了你们这群废物奔前走后,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他根本就不会被人暗害,如今生死不知!你们还在背后编排他!” 说着,手臂猛地一扬,赤红色的真气顿时全部倾泻而出,将那个刚才骂李守的卫兵一拳轰飞! “噗!” 谭歌的拳头狠狠的打在那个人的胸口,那个卫兵顿时被谭歌这一拳轰至演武场的边缘,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后便昏迷了过去。 在谭歌将那名卫兵打伤的同时,一道注视着演武场倩影突然一颤,她低声道:“受伤了……” “放肆,城主府岂容你这里撒野!”看到自己的兄弟被谭歌一拳打昏,其他的卫兵立刻站不住了,纷纷向谭歌攻去。 “就凭你们!”谭歌冷哼一声,眯着眼睛看着朝着他攻来的几十人。 脚掌猛地蹬地,赤红色的真气全部附着在双手上,紧紧的握拳后,谭歌便冲进了人群,开始了乱战! 谭歌在万人宗的面前虽然不堪一击,但他也是个武者,凡武境的实力足以让他在这群连武者都没有一个的卫兵中如鱼得水。 武臂拳一拳轰飞一个,拳拳到肉,偌大的演武场上尽是响起“噗噗噗”的打击声,虽然谭歌现在处于一个愤怒的状态。 但他下手还是很有余地的,尽量不去攻击这些卫兵的要害部位,仅仅是让他们失去再战之力而已。 但是渐渐的,谭歌有些力不从心了,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借助九步身法的敏捷在战斗中不停的穿梭着,攻击这些卫兵。 但是随着加入战斗的卫兵越来越多,谭歌的九步身法也在混乱的人群中失去了效用,无论他躲闪到什么地方,都会有卫兵的拳头在那里等着他。 七十多名卫兵,将谭歌彻底的围困在演武场的正中央,他虽然是武者,但是面对如此之多炼体境巅峰的对手,谭歌也很是被动! 尤其是这些人居然将李守改造过后的“围困式”也用了出来,四十多人组合在一起,将改造过后的围困式的威力淋漓尽致的施展出来。 “一群无耻之人,既然暗地里骂我师兄,但现在为何又施展他改造后的阵法!”谭歌看着将他围起来的卫兵,口中冷冷的说道。 正在展开围困式的卫兵听到谭歌这么说,有的人低下了头不敢与谭歌对视。 “大家不要听他胡说,像他这种对城主大人无礼,忘恩负义的人说话根本没有必要计较,而且李守那个骗子既然欺骗了大家,那他改造围困式也不过是他的一点补偿而已!” 人群中突然有个人大声的吼道,卫兵们听到他的话,之前心中还有一丝的歉意顿时荡然无存。 谭歌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那个发言的人,目光锁定他,谭歌冷冷的说道:“老十,又是你,刚才那个辱骂四师兄的人也是你吧!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说着,谭歌腿上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闪过,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等卫兵们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谭歌此时正抓着老十的后颈。 “谭歌我警告你,你不能杀我,我自小就跟着城主大人,你杀了我,城主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老十颤抖着嗓音,明显被谭歌神出鬼没的速度吓得不轻。 “我本来还不想杀你,但是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还在真想看看万人宗敢拿我怎样!” 第383章 再起争端 谭歌单手提着老十的后颈就像是提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一般轻松随意,老十壮硕的身体比谭歌整整高了一个头。 但即使是这样,老十还是被谭歌提在手里,这一幕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谭歌的指节紧紧的抓着他的后颈骨,发出了令人牙疼的”咯噔“之声。 “我本来还不想杀你,但是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还在真想看看万人宗敢拿我怎样!” 谭歌冷冷的说着,手指在不停的用着力气,老十只感觉自己的后颈仿佛被铁钳子紧紧的抓住一般,骨头仿佛都快被捏碎了。 “原来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感受在谭歌的手指在不断的收拢,颈骨不断的受到挤压,就像是死神在一步一步的缓慢走来,听着传到大脑中的骨头被碾压的声音,老十在心中绝望的想着。 “谭歌,快放开老十!” “谭歌,有本事放开老十和我们再打!” “谭歌……” 周围的卫兵看到老十在谭歌的手中一脸痛苦的样子,纷纷停下了攻击,转而表情狰狞的仇视着谭歌。 谭歌对于他们的叫嚣不予以理会,只是将手指的力量在不停的一点一点的收紧。 “谭先生,能否给万某一个面子放了他!”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演武场上,这道声音仿佛离得很远,但是声音却近在耳边,听到这道声音后,演武场上所有卫兵的表情顿时变得喜悦起来。 “是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来帮我们了,真是太好了!” “这下看他还怎么嚣张,老十这下有救了!” 演武场上的卫兵们因为万人宗的出声而变得欢喜起来,连看着谭歌的表情都带着戏谑,等着看万人宗出手教训谭歌的场景。 谭歌的嘴角微微上扬,用着微不可闻的声音道:“老家伙,你终于肯出现了!” “想要这个人活命你就出来,不要藏在一旁装神弄鬼,以你武王境的实力,纵然现在是在书房中,不出十息的时间也能赶到这里吧!”谭歌朗声道。 听到谭歌又出言不逊,演武场上的卫兵是敢怒不敢言,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在心里暗暗道:等会城主大人来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唉,谭先生稍待片刻!”万人宗无奈的一叹。 “等着吧,城主大人来的时候希望你还能现在这样嚣张!”得知活命有望,老十也顾不得其他,对着谭歌恶狠狠的说道。 “至少你现在还在我的手上,消停点,要不然我的手指不听话了,那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谭歌朝着老十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 看到谭歌这个微笑,老十心中一凉,很后悔自己刚才说出的话,从谭歌对万人宗的态度来看,老十就明白,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很多岁,体型偏弱的少年想要杀自己,自己是绝对跑不掉的。 突然间,演武场上的真气一阵动荡,一道白色的气流从远处朝着演武场的正中央冲来。 谭歌眯着眼睛看着那道白色的气流,口中喃喃道:“御空浮云……” 谭歌口中的“御空浮云”是武王境的武者所特有的一种神通,有的武者也称其为“离地腾空”,二者虽然大部分的时候都被混为一谈,但是其中还是有些差别的。 白色的气流的全部围绕在一个人的四周,眨眼间,那人便从远处赶来,他缓缓的落在地上,四周围绕的真气气流“嗖”的一下便全部钻进了他的体内。 “参见城主大人!” “见过城主!” 演武场上的卫兵看到万人宗出现之后,纷纷向着他行礼,眼中尽是尊崇,一种对于强者的敬重,就连一直被谭歌紧握在手中的老十都挣扎着向万人宗行礼,脸上尽是狂热之色。 “呵呵,都还好吧,万某一向比较繁忙,所以也没有抽空过来见大家,大家保卫城主府辛苦了!”万人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拘束,而后和善的问道。 “为了城主大人,万死不辞!”所有的卫兵齐声喝道。 “呵呵,好好!”万人宗笑呵呵的说道。 看来万人宗在这些卫兵心中的威望很高啊,谭歌站在一旁暗暗的想着。 “谭先生,我已经来了该放老十了吧?”万人宗转过头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嘿嘿一笑,向后退了一步,道:“既然城主已经来了,想必肯定已经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只要城主做到我想要的,那这个人我立刻就放!” 万人宗苦笑一声,道:”我当然知道谭先生千方百计的让万某出来干什么,可是谭先生,你这是让万某为难啊!” 谭歌冷笑不语,只是那样看着万人宗,心想就凭你这老家伙一句话我就会放他?根本没门! 万人宗何等的聪明,仅仅只是从谭歌的一些反应中就知道今天这件事如果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恐怕就无法解决。 “谭先生,放了老十,你想知道的万某会告诉你的!”万人宗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你先说,说完之后我再放了他!”谭歌皱着眉头说道。 万人宗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但被他很快的掩饰了过去,他缓缓道:“谭先生此事涉及到一些个人的事情,万某实在不愿公开,还望你不要再得寸进尺。” 谭歌一怔,万人宗居然发火了,看来这个老狐狸是被逼急了,他心中寻思,如果再逼万人宗的话,恐怕接下来的事情就不会进展的那般顺利。 而且通过万人宗和卫兵营这些卫兵们的交谈来开,他是一个极为在乎自己名声的人,这就不用怕他承诺了之后再反悔! 再三权衡后,谭歌终于开口道:“好,那我现在就放了他,还望万城主遵守自己的承诺!” “这是自然。”万人宗淡淡的说道。 谭歌手臂一扬,迅速的收回手掌,将老十放开。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背后污蔑四师兄,就算有万城主给你撑腰,你也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滚!”看着四肢无力躺在地上的老十,谭歌冷冷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老十敢怒不敢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对着万人宗恭敬的说道:“多谢城主大人的救命之恩!” “下去敷点疗伤药,这几日就不要到演武场来修炼了,在家好生休养吧。”万人宗对着老十关心的说道。 “是、多、多谢城主大人。”老十一脸感激的看着万人宗,连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 “万城主,人我也给你放了,现在给谈我们刚才说的那件事了吧。”谭歌懒洋洋的看着万人宗,缓缓的说道。 “这件事……谭先生还是随我一同到书房中详谈吧。”万人宗有些犹豫的说道。 “好,那我就随你去书房中!”谭歌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请!”万人宗笑着说道,而后便会谭歌一同离开了演武场。 城主府,书房。 回到书房中,万人宗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下人去泡茶,而后坐在椅子上看着谭歌,笑眯眯的问道:“谭先生,在茶上来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谭歌眉头一皱,道:“城主大人,我是来你这里是为了希望你告诉我打伤我师兄的那个凶手的下落,而不是来这里给你解惑或者是喝茶的!” “哈哈,谭先生,万某既然答应了你,那肯定就会给你解答的,在茶水上来之前,先生就不能为我解惑么?”万人宗笑着问道。 “你问。”谭歌皱着眉头问道。 “万某的问题很简单,谭先生是如何发现我在暗中关注着演武场的事情,还有先生为何笃定你擒住老十之后我一定会现身!”万人宗提出这两个问题之后便一直盯着谭歌。 “这已经是两个问题了。”谭歌沉着脸说道,而后他又缓缓的说道:“第一个问题,我并不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演武场。 但是你既然是城主府的主人,那么府中的一举一动你都会尽数掌握在手中,武王境的武者想要洞悉方圆一里的事情我想是在简单不过了吧!” “第二个问题,我并没有想过你会出面阻拦!” “什么!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用老十的性命来交换打伤你师兄那个人下落的想法。”万人宗惊愕的问道。 谭歌摇了摇头,道:“那倒也不完全是,老十辱骂我师兄,我的确是想杀了他,但是当我听到老十说他自幼就一直跟着你,之间应该会有些情谊在吧。 再联想到卫兵营那些卫兵的身体修炼无用的事情,我就在想他们对你而言会不会有什么特殊作用,于是我就这样试探你一下。” 听到谭歌说完之后,万人宗愣了愣,然后才到:“那如果我一直不现身的话,你会杀了老十?” “不会,我当时只是因为愤怒而有些不受控制,但是为了一两句流言蜚语就暴起杀人的事情,我谭歌还做不到!”谭歌摇了摇头说道。 “好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说了,我想知道的事情你也该说说了!”谭歌看着万人宗缓缓道。 而此时,下人也将茶水端了上来。 第384章 毒修 万人宗拿起茶杯,放在唇边慢慢的品尝着,茶雾缭绕,恍惚间谭歌觉得万人宗此时很像一个人,他的那个只见数面的便宜老师,牧野上人…… “关于我的那个好友……” “等一下,我也有个问题想想问你,不过不是关于那个打伤四师兄的凶手的事情。”谭歌突然打断万人宗的话,说道。 “哦,你也有想问我的问题,而且似乎比知道我那位好友下落还要迫切?”万人宗笑着说道。 谭歌的脸微微发烫,刚才是他一直在催促着万人宗说关于凶手的事情,现在倒好,他自己却从中间阻挠了一下。 “闲话少说,我想问的就是,你为何现身救老十?”谭歌盯着万人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万人宗的眼神有些躲闪,低下头继续喝着茶水,道:“老十是保卫城主府的卫兵,而且他又是自幼跟着我,我出面救他是理所应当的。” “是么?”谭歌玩味的看着他,继续道:“我以暗害四师兄的凶手下落为要挟你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昨天晚上,万城主给我的印象可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何今天就如此简单的就答应了我的条件呢?” 谭歌看着万人宗,一脸的玩味,万人宗给他的感觉就是为人太过阴沉,城府太深,稍有不慎就会着了他的道,所以谭歌不会给他一丝反驳的机会。 于是他继续道:“从今天那些卫兵的态度来看,城主大人还是很受人拥戴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城主大人今日是在作秀吧?而且我还是促成城主大人作秀成功的最大功臣!” 万人宗杯子中的茶水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手掌在不停的颤抖着,他开口笑道: “万某不知道谭先生在说些什么,一条人命和一个消息,那个更为重要,我想先生也清楚,万某并不觉的自己做错了什么。” “还请城主大人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谭歌不想和他争论这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口中懒懒的说道 “我刚才已经说了,相比一条性命相比,将好友的行踪泄露并算不了什么!”万人宗沉声说道。 “如果这条性命不是这八十名卫兵中的任何一个,万城主还会出手相救么?或者说,卫兵营的那些人才是城主最为关心的吧!”谭歌微笑的说道。 谭歌说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万人宗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晴不定,他低沉的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看着万人宗这个样子,谭歌便知道自己心中所猜想大致是没跑了,他笑着说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嘛……也知道了!卫兵营中的那些人真是可悲啊!” 听到谭歌的话,万人宗的脸色青红交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盯着谭歌,过了许久他才将自己的视线收回,坐在椅子上,缓缓的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手下,我想对他们做些什么,与谭先生无关!” “之前是与我无关,但是我四师兄因为调查这件事被人打得浑身是伤,我现在亲袖手旁观!”谭歌愤愤的说道。 “你的师兄是我的那位好友打伤的,与这件事无关,你想要去插手就去找我的那位好友!”万人宗说道,谭歌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那你就告诉我那个凶手的下落!”谭歌连忙问道。 万人宗看着谭歌,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的下落!” “轰!” 赤红色的真气顿时将谭歌的周身包围,气势猛然上升:“不知道!?你消遣我!”谭歌愤怒的说着。 万人宗手掌一挥,谭歌立刻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绳索困住一般,丝毫无法动弹。 “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接下来你就一直这样说话吧!”万人宗轻轻的挥动着手掌,谭歌的身体立刻双脚离地被悬空起来。 “哼,堂堂一城之主居然玩起来耍赖的游戏,您可真是令我眼界大开!”挣扎了一会还是无法挣开万人宗的束缚后,谭歌便放弃了挣扎,口中嘲讽道。 “你不愿意听我说完,那万某就只能出此下策了!”万人宗淡淡的说道。 听到万人宗这么说,谭歌也不再挣扎,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对万人宗大呼小叫的,仅仅是因为他利用了万人宗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万人宗对谭歌的忌惮来自于他认为谭歌身后有个铸造师老师,他不敢轻易的得罪谭歌,毕竟铸造师这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一个武王境的武者或者城主的身份能对付的了的。 “回到刚才的话题,我说不知道我那位好友的下落,你似乎还不信,但如果你听说了他的身份,我想你应该就明白我并不是说谎了,我的那位好友是名毒修,或者说是毒师!” 听到万人宗说的话,谭歌眼神一凛,脸色陡然变的苍白,毒修!居然是毒修! “看你这个样子,似乎已经对毒修有所了解,呵呵,毒修以己奉毒,以自己的身体作为万毒之源。 无论是他的身体,衣服,口水,乃至于呼出的气息,都含有剧毒,你说这样的人能留在一个地方待长么?他会暴露自己的行踪么?” 天玄大陆,无奇不有,而这毒修便是其中一奇,世间有医者妙手回春悬壶济世,自然也就有毒师控毒杀人危害世间。 毒修和武者不同,武者以体内的真气为主,而毒修则以身体中的毒气为伴,毒修体内的毒气越多,毒素越强,实力则越是强大。 一名凡武境的毒师只要有足够的毒气,能顺利的将一名天武境直接杀死,其威力可见一斑。 毒师大多都是在经历过千毒万毒洗髓过后生存下来的人,所以在毒物的折磨下,他们的精神早就被摧残到畸形,所以每一个毒师出世,手上都会沾染着成千上万条生灵的命。 而这也让毒师的名号越来越响,大陆上的武者则都对毒师有着一种本能的抗拒,久而久之毒师就成为了整个大陆武者的敌人。 “毒师么?那我四师兄有没有中毒?”谭歌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连忙问道。 “你师兄没有中毒,因为他的修为还不值得我那位好友用毒。”万人宗淡淡的说道。 “你居然和毒师是友好!”听到万人宗说“好友”二字,谭歌才连忙反应过来,惊讶的说道。 “和毒师交朋友怎么了,毒师虽然可怕,但他们终究只是身体中的毒气厉害,但是有些人,心可比毒师的毒气还要险恶!”万人宗喝着茶水缓缓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了我那位好友的身份,那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知道他的踪迹了吧,毒师这种人人喊打的职业,你觉得他们会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么?”万人宗反问道。 “确实不会。”谭歌摇了摇头,如果说铸造师是神秘而又受人尊敬的职业,那么毒师则是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无法重见天日的存在。 但凡是毒师,在经历了不计其数的剧毒折磨之后,他的神经状态一定会大大的改变,变得残忍嗜血喜好杀戮。 曾经有一名武皇境的毒师,将自己研究的毒物放在一座城池的上空引爆,城中百十万的人口在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中全部身死,没有一个人生还。 所以,毒师还被人成为‘疯子’‘杀戮机器’等,没有人去敢自己主动招惹毒师,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你的身上下毒,甚至与他在一个屋檐下,呼吸这同一片空气,都有可能随时暴毙! 见谭歌沉默,万人宗淡淡的说道:“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你他的踪迹了吧,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此时在那里,或许他还在诏南城中,或许他现在都已经到了其他城中。” “放开我吧,我相信你说的话了!”谭歌低沉的说道。 万人宗点了点头,手掌随意的挥动了一下,谭歌便觉得束缚在自己身上的那道无形禁锢已经消失了。 “毒师么?在用毒方面能杀人于无形中,确实是让人防不胜防!”谭歌缓缓的说道。 “毒师一道传承太久了,毒术也在许多毒师的改造和研究变得比之更要恐怖百倍,但也正是这样,毒师的身份也更被人所关足,这也让毒师产生了一种疑神疑鬼的性格,我的那位好友也不例外,所以他根本不会告诉我他的踪迹。” “那就不打扰了,再见!”打探消息无果,谭歌失望的离开了书房。 看着谭歌的背影,万人宗的脸上掀起了一抹微笑,道:“毒师啊毒师,天玄大陆上的人虽然都仇视你们,但是谁又能知道你们承受的伤害呢!况且你们的毒气不仅可以杀人,在某种程度上还能让人有着意外的收获。” 谭歌满怀愁绪的走到小院中,打算去看看李守有没有醒过来,但是当他刚到方余的门外时,便听到房间中传出一句冷冷的话:“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没死!” 第385章 释惑 听到这声冷笑,谭歌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冲进房中。 待他撞开房门时,脚步一顿,身形当成停滞在原地,脸上布满了尴尬,他挠了挠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师弟……你来了。”正享受着美人喂粥的李守,虚弱的朝着谭歌打了声招呼。 虽然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但无论谁都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闪烁着的喜悦光芒。 “呃……四师兄你醒了!那个,韫乐师姐你怎么在这里,大师兄呢?”谭歌摸了摸鼻尖,尴尬的问道。 此时房间中只有谭歌韫乐和苏醒的李守,在谭歌刚冲进来的时候,韫乐正坐在床边,素手调羹,为李守喂粥。 看着不断给自己使着得意眼色的李守,谭歌很是郁闷,四师兄你是刚才鬼门关走一遭的伤员么,怎么此时这么有精神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御兽楼的人居然都不说一声,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师姐放在眼里!” 韫乐将碗里的粥“嘭”的一下,放在身旁的桌子上,双眸含煞,俏脸冰冷的说道,显然是发了大火。 “也不是……四师兄他受伤的太突然了,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们……” “笑话!我们都住在这个院子里,你随便叫一声我们都能听到,说什么来不及,分明就是狡辩!”韫乐秀眉倒竖,十分的盛气凌人。 面对韫乐这个样子,谭歌明显有些吃不消,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韫乐的话。 “咳咳咳……小师弟,你先回去吧,这里有韫乐师姐就好……大师兄刚才回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见谭歌抵不住韫乐的攻势,李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断断续续虚弱的说道。 说了两句话,他的面色已经苍白异常,看上去虚弱至极。 “不用他走,既然有人来,我就不待在这里了,反正你们御兽楼的事情从来都是自己拿主意,又何须别人来添乱!”韫乐说完这话后,陡然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韫乐师姐……师姐……” “师姐,我们并非有意隐瞒此事的,师姐!!” 李守和谭歌屋中喊了几句,韫乐却连脚步都不曾缓,直接离开了房门。 “唉,小师弟,你啊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就算慢一步,韫乐师姐喂得粥我也能吃到嘴里,现在……唉!” 见韫乐离开以后,李守立刻便向谭歌发着牢骚,虽然语气还是有些虚弱,但是已经不像刚才那般说话断断续续。 谭歌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守发着牢骚的样子,口中纳闷道:“四师兄,你的伤不要紧吧?” “我能有什么事,现在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小师弟你,师兄我的人生大事就在你刚才撞门的那一下全撞飞了!你赔我的媳妇!”李守没好气的说道。 “呃,你刚才那副虚弱的样子全都是装的?”没有理会李守的牢骚,谭歌沉声问道。 “呃,也不全是装的,就是……为了博取韫乐师姐的同情心,小师弟你可不要发火,我现在可还是伤员呢!”看到谭歌的脸色阴沉下来,李守小声的说道。 听到李守的回答,谭歌是恼也不是笑也不是,李守为了追求韫乐也是抓住一切机会,无所不用其极,谭歌还能说什么呢,唯有站在那里苦笑。 “四师兄你没事就好,对了,韫乐师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是大师兄告诉的?也不对啊,大师兄不是告诉我你受伤的事情要保密的么?”谭歌不解的问道。 “我哪知道,我当时刚醒来的时候大师兄就在身旁,后来韫乐师姐就闯了进来,把大师兄骂了一顿后就放他回去休息了。 然后就是她一直在照顾我,嘶……小师弟,快扶我起来,这粥可是韫乐师姐亲手做的,我得尝尝!” 李守说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或许是因为扯到伤口的原因,他疼的直吸一口凉气,连忙对谭歌说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谭歌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将李守扶起,还将白粥亲自送到他的身边,接替韫乐刚才没有完成的工作,喂李守喝粥。 “这就奇怪了,四师兄你受伤的事情既然不是大师兄告诉的,那韫乐师姐是怎么知道的呢……” 突然,谭歌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场景,那是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在演武场上和那些卫兵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 现在想来,和韫乐刚才离开的样子很是相像,而且自己在和那群卫兵发生矛盾的时候似乎就说过李守受伤的事情。 如果演武场上那道身影真的是韫乐的话,那她肯定就是从那个时候知道的,而且从时间上推算也是十分符合的。 可是韫乐师姐为什么会出现在演武场呢?想到这里,谭歌的记忆似乎又飘远了,回到那天他从白依人房间的窗口跳出来的时候。 那天早上谭歌就曾看到韫乐慌慌张张的似乎是从去演武场的路回来,当时她神色匆忙,谭歌也不便多问,现在想来,韫乐是不是早就在一直都在演武场? 莫非韫乐师姐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四师兄?看着身旁一脸幸福的喝着韫乐做的白粥,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韫乐师姐看来和三师兄有戏啊! 不过这件事谭歌只是放在心中,并没有告诉李守,现在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猜想而已,万一以后不是他想的这样,那李守也没有必要失望! 将这些杂念全部摒弃,谭歌突然问道:“四师兄,你受伤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听到谭歌这么问,李守的身子突然一顿,他身边的毛巾在自己的嘴巴上抹了一下,看着谭歌,正色道: “小师弟你既然问我还记不记的之前的事情,而不是怎么受伤的,那就表明你已经知道了什么,对吧?” “嗯,从万人宗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谭歌点了点头,道。 “万人宗呐,呵呵,那个老家伙,他有没有说我为什么受伤?”听到万人宗三个字,李守的脸皮颤了颤。 “他只说你被他的好友袭击,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还说如果我想要知道什么,直接回来问你!”谭歌如实的回答道。 “哼,这个老狐狸,原来他也没有把握我知道多少事情,所以他才没有透露那么多给你,真是个老狐狸!”李守冷笑道。 “四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万人宗的那个好友为什么要袭击你,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听到李守说着不明所以的话,谭歌在一旁急忙问道。 “不要急,小师弟,我慢慢的跟你说,你先去把门都关上,万人宗在城主府中的耳目众多,咱们还是多加防备小心点好!”李守脸色凝重的对谭歌说道。 见李守神色如此凝重,谭歌也知道他接下来说的事情非同小可,谭歌连忙起身去将房门关上。 回来之后,谭歌坐在李守的身旁听着他接下来说的话。 见谭歌回来之后,李守坐在床头调整了一个比较安适的坐姿后,缓缓的开口道:“前几天我听到有两个小厮在讨论关于修炼的事情,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只是后来听到他们说到卫兵营的时候我才上了心。 不过等我问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是极力的掩饰否认刚才说的话,于是我就将他们两个的样子记了下来,好待日后调查。 然后就是昨天,我去跟踪这两个小厮,想听听他们会不会再谈论关于卫兵营的事情。 但是他们一整天都没有在说些什么,两个人形影不离,一直都在忙碌着,似乎城主府要来什么大人物等着他们接待。 一整天我都在他们的身后跟踪,到了傍晚的时候,那个被他们接待的城主府贵客终于来了,那个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袍下面,看上去鬼气森森,是个非常古怪的人。” 说到这里,李守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狰狞,结合万人宗告诉谭歌的事情,这个黑袍人应该就是万人宗的那位好友,暗害李守的那名毒师。 谭歌的手放在李守的手背上轻轻的安抚着他,李守朝谭歌一笑,示意自己没事,而后他又继续道: “那个人被万人宗接到府中赴宴,而我就一直在暗中隐藏着,等着那两个小厮出来,等了大概一个多时辰,那两个小厮直到晚宴结束才出来,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我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 李守停顿了一下,眼中变得十分鄙视,但是在这份鄙视的深处又藏有一份微不可查的恐惧。 “那两个小厮随着万人宗一起将黑袍人送出了城主府,因为万人宗是武王境的武者,所以我不敢离的太近,而且一直都将自身的气息隐蔽着,万人宗和那个黑袍人,边走边谈。 万人宗称黑袍人傅老,他们口中说着什么‘芝桂叶’还说着‘舍武丹’开始的时候我还听的稀里糊涂。 但直到他们愈走愈远,交谈的话我也越听越模糊的时候,那个傅老说的一句话我听完之后,心中一股盛怒油然而生。 全身的气息再也控制不了,终于没有隐藏住,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第386章 反目成仇 房间中,李守的身体已经由之前的微颤变成了现在剧烈的抖动着,他的脸色也变得红润异常,倒不是那种正常的红润。 而是病态的苍白被红润所掩盖,因为红润明显是因为太过激动的原因,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袋导致。 “四师兄,都过去了,慢慢说,慢慢说……”谭歌轻抚着李守的后背,口中宽慰道。 慢慢的,在谭歌的安抚下李守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他舒了一口气,脸上的血色在逐渐的回落,最后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拍了拍谭歌的肩膀,宽慰他不要为自己太过担心,而后李守继续道:“到最后我才知道。 原来那个黑袍人傅老口中的‘舍武丹’就是导致那些卫兵营的卫兵无法修炼成武者的原因!” 李守咬牙切齿的说着,手臂上也因为愤怒而导致青筋完全凸显出来,非常的狰狞。 “舍武丹!好一个舍武丹!服用过此丹后,三年之内无论如何拼命的修炼都不可能打破瓶颈,连续服用三颗,将永世无法打破自身所处的境界! 也就是说卫兵营的那些卫兵,今生都无法突破炼体境成为武者,因为这是那个黑袍傅老最后一次来送丹。 而在他赴宴的时候,万人宗已经将那些丹药投到在卫兵营的饭食中!” 听到这个消息谭歌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的,盖因之前方余都将此事分析给他听,他又从万人宗那里得到了肯定,心中早就有了准备。 卫兵营的这些事肯定是万人宗做的,谭歌对于此事倒没有像李守那般难以接受,如果放在之前,他也许会像李守这般愤怒。 但是经历过今天和卫兵营那些卫兵们动手的事情,谭歌对于他们是彻底的失望! 有些人你对他一昧的付出,得到的结果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就会对你产生怀疑,甚至对你产生怨念。 卫兵营的那些卫兵便是如此,李守为了所付出的他们没有看到,反而抓着李守的小尾巴不肯放手,对害的他们无法成为武者的凶手万人宗却是摆尾乞怜。 当然,不排除这些卫兵被万人宗蒙在鼓里才这般做,但这些人对李守的恶语相向,谭歌是不会忘记的,他也不打算原谅这些人。 李守没有注意到谭歌的表情变化,只是继续说道:“我因为听到这个舍武丹的消息而暴露了气息,很快就被他们发现,我反身逃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傅老一把就将我抓住,他是天武境的武者,要捉拿我的时候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单手使刀将我打成了重伤,就在他给我指明的一刀时……”说道这里,李守指了指自己被包裹成粽子一般的胸口。 “就是这里,只差了一点我就丧命在他的手中,但是他的刀却刺偏了……不是他失手了,而是万人宗出手了!” “万人宗救了你?!”谭歌长大嘴巴十分的震惊,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李守惊讶的说道,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万人宗会出手救李守! “哼,救我?姑且算是救我吧,毕竟他不出手我也活不到现在!”听到谭歌说到“救”这个字眼,李守不屑的冷哼一声。 旋即冷笑道:“万人宗趁着黑袍傅老攻击我的时候就已经在酝酿偷袭他了,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万人宗还真是果断,前一秒好把酒言欢,下一秒就背后捅刀! 当时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因为这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万人宗也没有把我当回事,以为我昏迷过去了。 然后他便专心致志的对付着那个天武境的傅老,当时的我还有些纳闷,武王境的万人宗何须这般谨慎的对待天武境。 直到从他们接下来的对话中我才明白,原来这个黑袍傅老是个毒修,怪不得万人宗这个老狐狸这么谨慎的搞偷袭。天武境的毒修用毒的话,万人宗纵然是武王境的武者亦是无力抵挡!” 谭歌的脸上浮上疑惑,问道:“可是万人宗为什么要袭击那个毒修呢?他们不是好友么?” “狗屁的好友,嘶……不过是因为利益而构成的暂时合作而已,狼狈为奸说的就是他们,通过他们的对话,我才明白。 原来这个毒修傅老为万人宗炼制舍武丹,而万人宗则为毒修傅老提供灵药芝桂叶,芝桂叶这种灵药无论是到了武者还是毒修的手中,都是极为罕见的宝物。 万人宗不舍将芝桂叶交给傅老所以才背后偷袭毒修傅老,虽然万人宗掩饰的很好,将自己的杀人动机推到不舍芝桂叶,嘶…… 但是我从他的言行中发觉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那个毒修一定掌握了万人宗的秘密,万人宗早就想除掉他了!” 李守对于万人宗和傅老之间狼狈为奸的事情一顿破口大骂,被白布包裹着的受伤胸口不断的起伏着,牵动了伤口让他不由得痛的倒吸了几口凉气。 谭歌连忙安抚着他情绪,而后不解的问道:“那个毒修掌握着万人宗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我哪知道是什么秘密,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在狗咬狗而已,不过,肯定是和卫兵营中的那些卫兵有关就是了。 那个毒修也不是什么善茬,中了武王境万人宗的一掌居然还没有死,反身和万人宗战斗了起来,于是我便趁乱,拖着身体从那里逃了出来。 万人宗和毒修战在一起无法分身,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我逃走,一路上我虽然浑身是血,但是城主府的那些守卫却也没有阻拦我,甚至还有些要来帮我的忙。 我拒绝了他们之后,便回到了这个庭院中,刚好在门口看到了你,后来发生的什么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个毒修最后怎么样了,逃出了么?”谭歌在一旁问道。 “他?哼,应该早就死在万人宗的手下了。”李守冷哼一声道。 “死了?四师兄你刚才不是说天武境的毒修打败武王境的万人宗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么? 纵然他被万人宗偷袭了,可以不至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吧?”谭歌惊讶的说道。 听到谭歌说的话,李守轻笑一声,道:“我的傻师弟,万人宗那样的老狐狸做什么事都事先安排好的,你以为他会好心的让那个毒修赴宴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万人宗一定会在宴会做手脚,事实上,那个毒修和万人宗对战的时候,一身厉害的毒功被压制的十层已散五六层,哪有机会打败万人宗。 万人宗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算无遗策的人才是最为可怕的,现在看来,我应该是他计划上最意外的一环吧!” 听到李守说的这些,谭歌在心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一下后,口中愤愤的说道:“万人宗这个老狐狸,居然骗我!” “嗯,他和你说了什么?”李守问道。 于是,谭歌便将他两次找万人宗的事情都说给了李守听,当然,谭歌将卫兵营那群家伙骂李守,自己和他们动手的事情都给忽略不说。 他不能在李守受此重伤的时候将那群卫兵的言论说给李守听,不想给李守增添一些无谓的坏情绪! 听完谭歌的讲述后,李守微微一笑:“小师弟,你也太容易相信一个人了,万人宗的心机比谁都重他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么? 他之所以让你回来问我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因为他心中不确定我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和那个毒修之间的谈话, 对于舍武丹这件事到底了解多少,他可是一直以为当时的我处于昏迷状态!”李守缓缓的说道。 “对了小师弟,为何万人宗会将此事讲你给听,他应该是最怕这件事曝光的才对?”李守突然疑惑的问道。 听到李守突然的发问,谭歌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答李守这个问题,他和万人宗之间的关系因为那个“五鼎铸造师”的约定而变得要比普通人之间的交际要密切许多,但是这种事情显然不能和别人说。 用万人宗的话来形容他和谭歌之间的关系就是:我连有弑君的想法都说于你听,我又在你面前又有什么秘密可言! 但是现在,这句话明显已经变了味,在李守这件事上万人宗的确是欺骗了谭歌,甚至谭歌现在都在怀疑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妻子被炎古王朝王上抢走的事情是否只是他为了拉拢谭歌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呃,四师兄你想,你不是回来了么,万人宗应该是在想这件事已经暴露了,索性就说给我听。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他应该是想让我来验证你那天晚上是否昏迷过去,对于这件事到底了解多少!” 暗暗的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谭歌硬着头皮编造了一个谎话说道。 李守哦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而此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一向稳重的方余居然满头大汗,慌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大长老……大长老他们到诏南城了!” 第387章 拜访 方余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着实将谭歌李守二人吓了一跳,谭歌走到方余的面前,给他倒了杯水,道:“大师兄,有什么时事你慢慢的说。” “大长老……大长老他们到诏南城了……”喝完水之后,方余顺了顺嗓子,呼呼的说道。 “大长老他们来了?”谭歌一惊,早在几天前方余就到了诏南城,那时候他就说大长老随后就到,可是等了这么多天,他都没有到,如今终于是来了。 “呼,依着大长老他们的速度应该早就到的,但是路上出现了些小麻烦,耽搁了三日,现在总算是到了。”方余笑着说道、 “大师兄,那大长老他们人呢?此时在哪儿,会到城主府来么?”躺在床上的李守关心的问道。 方余看到李守脸上的气血恢复的还不错,笑呵呵的说道:“我把他们安排在城东客栈,就是你们之前住的那家。 至于城主府,你受伤的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大长老说,估计他们也会来着一趟的。” “那就好,大师兄,我想搬出城主府到城东客栈疗伤,可以吗?”李守问道。 “嗯?可以是可以,但也和万城主打个招呼,毕竟他这里这里的主人,我们在这里打搅了这么久理应知会一声。”方余犹豫了一下,道。 “哼,不用了,我们就算不告而别那个老狐狸也肯定没话说!”谭歌冷哼一声,不满的说道。 “嗯,发生了什么?”方余不解的看了看谭歌,而后又把目光投向躺在床上的李守。 李守叹了一口气,而后将今天告诉谭歌的话又重新讲给方余听了一遍。 “嘭!” “真是岂有此理,万人宗居然这么大的胆子,敢暗害我们天衍门的弟子!”李守讲完后,方余猛的一拍桌子,檀木材料的桌子猛然受到方余的掌力立刻散架! 房中发出的动静自然也瞒不过守在外面的门卫,他们探头探脑的看着房中放发生的事情,被谭歌出门给打发了。 “大师兄你冷静一下,现在的万人宗虽然不敢光天化日的对我做什么,但是一些小动作估计是在所难免的了,所以刚才四师兄说的很对,尽快搬离城主府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谭歌打发了外面欲要进屋的守卫,对着方余正色的说着。 “嗯,现在大长老他们到了诏南城的消息相信万人宗已经知道了,晾他也不敢对老四再下毒手,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尽快的搬离这里。 老四你和小师弟在府中等消息,我这就去将事情禀报给大长老,请他老人家做决断,稍晚我会安排你离开城主府的!”方余对着躺在床上的李守说道。 “是,大师兄!”谭歌和李守恭声说道。 方余点了点头便又马不停蹄的往着城主府外奔去,与此同时,守在门外的门卫看到方余离开,也悄然无声的离开了自己的站位,向着万人宗的书房跑去。 城主府,书房! 老旧的龙檀木书桌上摞着一叠的卷宗,而此时,万人宗的正埋头书写着什么,身旁的茶水也早已经凉透,不知换了几泡。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万人宗头也抬的对着书桌前恭敬站着的卫兵说道。 “是!”那个从方余房间外一路直奔城主书房的卫兵弯腰一躬,而后便离开了书房。 “尹负!”万人宗道。 “属下在!”负责给万人宗添茶,名其曰为万人宗的幕僚,实际是他的义子的尹负连忙回答道。 “去备一份礼,等会我要去城东客栈去拜访一下天衍门来的大长老!”万人宗淡淡的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尹负恭声答到。 尹负正欲抬脚出门,突然背后又传来了万人宗的声音,道:“负儿,礼物就不用备什么厚礼了,只需几株灵药普通灵药就可。” 听到万人宗这么吩咐,尹负开口道:“义父,可是对方可是天衍门的首席长老,这……” “无须多说,按我说的做便可!”没有让尹负将话说完,万人宗便开口将其要说的话打断。 “……是。”尹负低下头,沉声道。 尹负脚步匆忙的离开后,万人宗才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尹负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他就好了……”万人宗口中喃喃的说道,脑海中又想起了谭歌与其对峙的场景。 坚毅的眼神,清秀的面孔,和自己对峙时丝毫不俱的气魄,这些都是尹负所不具有的,两者相比较万人宗还是颇为赞叹那个少年。 “怪不得那位神秘的铸造术能收他为徒……而我……呵呵,负儿也很认真,可是他终究不行啊……” 说了一大通只有他自己明白的话后,万人宗便又低下头埋在卷宗之中! 城外,城东客栈。 下半年伊始,城东客栈便与城北客栈成为了诏南城百姓的议论点,无论是街边小摊,或者是茶馆客栈,只要是有人地方,城东城北两家客栈都是食客挂在嘴上的词。 原因无他,只因这俩家客栈入住的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准确的说是入住两个没人惹得起的两大势力。 这两大势力在炎古王朝更是宗门势力中的前两位,俗话说神仙打架,凡人遭罪,城南城北两家客栈更是因为这两大宗门势力的关系,险些关门。 这两大势力分别住进了城中最大的两家客栈,旁人哪还敢再住进去?再加上两大宗门的弟子经常在城中发生矛盾,其他人更是不敢再踏进客栈半步。 前一段时间,因为天衍门离开城东客栈,诏南城中又恢复了安宁,而城东客栈的魏老板更是喜不胜收,皆因这些煞星终于离开了自家客栈,生意也逐渐有了起色。 但是今天,城东客栈魏无知魏老板亲自站在客栈门口,脸上的表情着实是让看不透,不知是喜是悲,只看到是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伤感,但又被脸皮扯动的笑脸深深的掩埋住。 他站在这里要迎接一个人,他们的衣食父母,诏南城的最高统领,城主万人宗! 让他十分的忧心的就是,今天早上,他的客栈中来了一批人,无论是衣袍还是谈吐气质,都让他着实熟悉。 看到这群人的出现魏无知魏老板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这不就是那群煞星,天衍门的一行人么!他们怎么又赶回来了! 于是,这群人就在魏老板情不甘心不愿的接待下住了下来,他不敢不招待这群人啊! 人家到了城主府,城主大人都客客气气的接待着,你说他一个客栈的小老板敢说些什么? 但是魏老板有个不解,这诏南城中开了那么多的客栈,你天衍门的人为何老是不肯放过我? 终于,魏老板鼓起勇气,问了一个天衍门的弟子原因,只听那位姓方的弟子说:“我的师弟们都说城东客栈价格实惠,而且每天早上还提供免费的早饭,所以我就选中了这件客栈!” 听到这个回答,魏无知魏老板是差点没气死,他一开始是听到天衍门,炎古王朝第一大宗门势力的名号,所以才在价格上给这些人优惠。 至于每天早上免费提供早饭,他也是欲哭无泪啊,原本魏老板以为这群人住的不久,心中打起了小九九。 想让他们带动城中其他的武者来这里住宿有个好的口碑才这样做,可那成想现在弄巧成拙了! 现在,魏老板又站在客栈的门口等着万人宗万城主的到来,听说万城主是来拜访天衍门的一位长老。 如果放在一起,魏无知一定会巴结一下这位连城主都亲自拜访的天衍门长老,但是现在,魏无知只想让这群人赶紧离开! 没过多久,魏无知便远远的看见万人宗带着几个卫兵走了过来,他连忙上前迎接,胖嘟嘟的身子费劲的恭腰道:“恭迎城主大人!” 万人宗哈哈一笑,亲近的将他扶起来道:“魏老板近来可好,客栈的生意怎么样?看你这个样子,怕是已经是富得流油啊,哈哈哈!” 魏无知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口中受宠若惊的说道:“城主大人还记得我?真是让人意外,托城主大人挂劳,客栈的生意还好,还好!” 万人宗走到魏无知的身旁,笑着说道:“看你这个表情好像是不太高兴啊!” 魏无知表情一变,连忙的摆手,口中急切的要辩解,但是此时万人宗轻轻的说道:“魏老板不要着急,你的难处本城主都清楚,放心吧,住在客栈里的人待不久了,你的损失很快就能赚上来的!” 说完这些话,万人宗便拍了拍魏无知的肩膀,微笑着朝客栈中走去,留下魏无知呆在原地,一脸的不解! 但很快他肥嘟嘟的脸就是一阵狂喜,城主大人刚才居然拍了我的肩膀,而且还说了鼓里我的话! 万人宗走到客栈中,已经有天衍门的弟子在客栈中候着,万人宗摆了摆手,令自己的手下留在一楼,自己走到楼梯口旁对着楼上朗声道: “诏南城城主万人宗特来拜访天衍门大长老。” 第388章 刁难 “诏南城城主万人宗特来拜访天衍门大长老。” 声音浑厚,将客栈的每一个角落都填满,虽然隔得不远,但是客栈中的每一个人的耳边都清晰的听到这道声音,就仿佛在耳边开口说话一般。 楼下候着的天衍门弟子面面相觑,这个诏南城的城中修为果然深厚。 “城主大人请上楼详谈!”一道苍老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万人宗朝着楼上抱拳一礼,而后道:“多谢!” 说完,便对着守在楼下的天衍门的弟子微微一笑,旋即便抬脚上楼。 “城主大人,好久不见了!”万人宗刚刚上了楼梯,转角处正好看到久候在此的方余。 “方先生也是,好久不见了,在城主府中住的可还习惯?”万人宗如同往日一般,微笑着问道。 “还好,多谢城主大人这几日的款待,尤其是对四师弟李守,城主大人可真是煞费苦心!”李守将款待二字咬的很深,缓缓的说着。 “呵呵,好说好说,几位是城主府的贵客,万某自然不会慢待。”仿佛没有听出方余言外之意,万人宗笑呵呵的应对着。 “你……” “方余,还不让万城主进来!”就在方余继续想说什么的时候,刚才那道苍老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方余的话。 “是,大长老!”将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方余恭声道。 “那方先生,咱们再会!”万人宗笑着说道。 说完,万人宗便朝着转角处的第一间放走去,方余也跟在他的身后走着,到了房间之后,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端坐在首位。 他满头银发,面容苍老,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十分的明亮,丝毫不像其他老人一般浑浊无神。 “大长老,这是万某备的薄礼,初次见面还请大长老收下!”万人宗将手中备好的礼物放在桌子上,微笑的说道。 “礼物什么的万城主就收回去吧,老夫这里什么都不缺!”大长老幻匀缓缓的说道。 “呵呵,大长老肯定以为是什么稀有东西,其实并不是,天衍门是炎古王朝第一大宗门,灵药密宝什么都有,万某又怎么会班门弄斧。 这些只不过是一些比较常见的灵药,大长老初到诏南城中,这些可是只有诏南城才生长的灵药!”万人宗笑着说道。 听到万人宗说的这些话,大长老幻匀轻笑一声,道:“诏南城才生长的灵药,倒是劳万城主费心了,灵药就留下吧!” “如此最好不过了。”万人宗笑着说道。 “不知万城主今天特地来此所谓何事?”幻匀突然开口问道。 “呵呵,也无他事,只是来拜访一下大长老,天衍门乃我炎古王朝第一宗门,万某也是来瞻仰大长老的风采,仅此而已!”万人宗呵呵一笑,口中说道。 “万城主说笑了,幻匀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只因宗门内的弟子受了委屈,回到宗门找到我这个老头子哭诉,我这把老骨头才赶到这里!”幻匀说道。 “哦,贵宗的弟子在诏南城受到了委屈?万某虽然不才忝为诏南城城主,但是如果诏南城的弟子在这里受了委屈,大长老尽可对万某言说,万某为贵宗弟子查清此事!还贵宗弟子一个公道!” 方余在一旁听着万人宗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如果之前没有经过李守的事情,他还真有可能相信。 “弟子间的小打小闹就不劳万城主挂心了,我天衍门的弟子也不是随便一个小猫小狗就能欺辱的,今日我来便是为了此事!”幻匀眼皮搭拢着,口中缓缓的说道。 万人宗面露尴尬,口中道:“这个是自然,是万某思虑不周,这是贵宗之事,万某自然不便插手,不过在诏南城中如果大长老遇到什么难事,还请尽管向万某说,万某定当全力以赴!” “那就多谢万城主了,万城主今日就算不来这里,老夫也要去拜访万城主!有一事还望万城主给老夫一个交代!”幻匀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不知大长老想要什么交代?”万人宗表情惊讶的继续道:“这其中想必存在什么误会吧!” “哼,万城主既然不知道是什么交代,又怎么会知道其中存在误会?!”幻匀冷哼一声,道。 “呵呵,倒是万某想多了,只是大长老有所不知,在城主这个位置,每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一听交代二字便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大长老见谅,见谅!”听到幻匀的话,万人宗风轻云淡的说道。 “那老夫想要的这个交代就是万城主想到的那个交代,不知万城主作何想法?”幻匀淡淡的说道。 听到幻匀的话,万人宗的脸色变了变,而后道:“那我给大长老的回答也是刚才那句话,这其中想必存在什么误会,还请大长老不要轻信小人之言!”万人宗答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错觉,方余总觉得万人宗说这句话的时候在看着自己…… “哦,误会,老夫已经对此事有过了解,不知万城主该给老夫一个怎样的交待!”幻匀缓缓地说道。 万人宗瞥了方余一眼,而后淡淡的说道:“想必大长老说的是有关李守李先生的事情。 这件事恐怕有些误会,还请大长老给万某一点时间解释一番,不过在万某解释的时候其中涉及到一些事情,还请方先生回避一下!” “为什么要我回避,如果万城主觉得其中有误会的话,那我也想洗耳恭听!”一听万人宗要将自己支开,方余立刻不干了,反驳道。 “倒不是因为不能让方先生在场,只是其中的一些事情……恕万某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话,方先生在天衍门中是和职位?”万人宗突然开口问道。 起先方余听到万人宗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当他注意到房中三人各自的身份时突然他就明白了过来。 大长老幻匀自然不用说,天衍门长老会的首席长老,在天衍门中可是真正的高层人物,而万人宗,诏南城的城主,一方霸主。 这两人的身份都是位居高位,而方余呢?天衍门御兽楼的首席大弟子?这个名号如果放在平凡人当中或者说是小宗门中确实能唬得住人,但是放在这两位的面前,着实算不上什么。 “你说其中的误会扯什么身份!”方余不耐的说道,隐约间他突然有种感觉,万人宗此时支开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要说出。 “倒不是万某拿身份说事,只是其中的事情方先生现在还不便接触到,在我来之前想必方先生已经将李守李先生的事情说于大长老听了。 那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是真是假大长老自然能判断的出,难道方先生是担心万某会蛊惑大长老?那方先生也太不相信大长了!” “你……我可没有这么说!”万人宗这招着实有些恶毒,直接将方余放在架子上烤,如果方余反驳,就是在承认幻匀会被他万人宗蛊惑,这对方余的处境可是极为不利的! “万城主又何必和一个弟子一般计较,你的想法老夫明白,切勿当老夫是瞎子和聋子。 既然万城主想要在身份的基础上对话,那方余你就先退下吧!老夫和万城主详谈!”幻匀淡淡的说道。 “大长老,这……” “不必多言,退下吧!”幻匀打断了方余的话。 “是。”方余低下头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 “不知万城主千方百计的让方余出去,有什么话想和老夫说?”幻匀还是刚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口中缓缓的说道。 “呵呵,大长老果然机敏,请听万某说……” 方余在门外不断的徘徊着,房中的两人对话,虽然只是隔了一扇木门,但是被用真气完全的隔空了,外面听不到里面一点动静! “大师兄,你怎么在门外站着?”就在李守不断徘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他回过头,楼道的另一头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方余惊讶看着那人,道:“老三,你怎么来了?我怎么一直没有看见你!” 那人正是御兽楼牧野上人的三弟子赵安,只见他手中拿了把山水画扇,口中笑着说道: “路上身体出了点状况,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比大长老他们晚到一会,我到的时候你去城主府还没有回来呢!” “身体出了点状况?还是以前的老毛病么,现在怎么样了?”听赵安说身体出了问题,方余连忙关心的问道。 “是老毛病,已经好了,大师兄你就不用担心了。”赵安笑着说道。 赵安自小便有顽疾,反反复复一直都没有彻底的根治,方余知道他赵安这次发作之后接下来会一段时间是处于身体良好的状态,所以也不算太过担心。 “你身体不好还到处乱跑,真是不知道老二他们怎么会放你下山的!”方余出声埋怨道。 “哪有这么矫情,不是听说小师弟回来了,而且身上的经脉都恢复了,我得来看看!”赵安笑着说道。 第389章 密谈的结果 两师兄弟在走廊边相遇,一番寒暄之后,赵安道:“来拜访大长老的是在诏南城的城主? 按理说到了他的地方应该是我们主动去拜访他才对,为何他反而来拜访大长老?!”赵安手中摇着折扇,看着方余身后紧闭的房门不解的问着。 “哼,怕不是做贼心虚,提前来为自己开脱吧!”方余冷笑一声,看着房门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冰冷。 “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么?”察觉到大师兄的情绪不对,赵安连忙问道,同时心中也十分的疑惑,一向待人和善仁厚的大师兄为何会说出这般话。 方余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料想房中的谈话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于是他便带着赵安走向另一间客房。 “什么事啊大师兄,搞得这么神秘?”看着方余在门口探着头望着左右,动作小心翼翼的,赵安不解的问道。 左右无人,方余将房门关闭之后,走到赵安身旁的座位坐下,道:“现在万人宗就在客栈中我不得不防。” 赵安表情一顿,从刚才的谈话中他就知道接下来方余要说的事情肯定和诏南城城主有关。 但是他远没有想到方余会这般做法,如此的提防着万人宗,恐怕接下来说的事情是十分重要了! “大师兄你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赵安连忙问道。 方余面无表情的说道:“老四被万人宗那个老狐狸差点害死!这件事……”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方余才将李守受伤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讲了出来,赵安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冰冷,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浮现出一丝怖人的寒意。 “这个老贼,真是歹毒!”咬牙切齿的说着,手中的折扇也被他“啪”的一声拍在木桌上! “大师兄,现在老四怎么样了?”赵安突然问道。 “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我包扎过了,只是有些致命伤还一时无法恢复,恐怕要在床上躺两个多月了。”方余道。 “人没事就好,如若不然,万人宗这个城主也不用当了!”赵安将桌子上的折扇重新拿起,嘴角似乎是在笑,但是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看到赵安脸上的冷笑,方余连忙说道:“老三,你可要做什么傻事,以你现在的处境,可不能再犯错了……” “大师兄你不用关心我,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呵呵,一头丧家之犬而已,我能做什么,呵呵……”赵安落寞的一声低喃。 “老三……”方余的嘴巴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而后沉默了一会,他继续道:“现在老四想搬出城主府到城东客栈这边养伤,我已经答应他了。 此事我已经和大长老请示过了,大长老也已经批准,等万人宗离开这里,我知会大长老一声,你就和我一起去接老四吧,对了小师弟也在城主府中! 那小子现在可比我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厉害多了,不仅断裂的经脉全部恢复,而且他的…… “大师兄,老四的这件事……大长老怎么说?”突然打断方余的话,赵安面无表情的问道。 方余听言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道:“老三啊,如果今日是老二或者老五在这里,他们恐怕就会立刻答应和我一起去了,果然是什么都无法瞒过你!” “大长老的确是答应我要为四师兄找回公道,让万人宗给我们个交待,但是刚才万人宗来拜访大长老。 他用一些莫须有的理由将我从房间支开,现在他和大长老在房间中密谈……”方余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大师兄你是担心大长老会被万人宗说动,或者说是让大长老改变想法,不再追究老四受伤的事情?”赵安淡淡的说道。 方余点了点头,旋即道:”本来我想等万人宗离开之后再去大长老那里探探口风,看他是什么态度,然后在告诉你们最后的决定,可还是让你给识破了。” 听到方余的话,赵安眉头紧皱,道:“这个万人宗真的有这么厉害能将大长老说动?” “老四,你不了解万人宗这个人,他表面上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其实此人城府极深,特别擅于心机,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防啊!” 赵安听言沉默了一会,而后道:“老四被打伤的这件事说到底与万人宗的关系也不大,如果他对大长老坚持是自己没有来得及救老四才导致他被那位毒修打伤,我们也拿他没丝毫的办法!” “是啊!不知大长老该作何决断!”方余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两人在房间中说着话,外面已经有了动静,方余和赵安连忙出门,只听万人宗笑着说道:“大长老就不必出门了,请回房吧。” “呵呵,老夫也得出门走动一下,总是坐在房间里,不得让人将老夫想成整日都在房间里枯坐修炼的糟老头子了。”大长老幻匀笑着说道。 “呵呵,大长老说笑了,大长老这个年纪恐怕比我们这些人的修为还要高上许多,那个人敢这么说大长老,恐怕是不想活了。”万人宗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哈,万城主果然爱说笑。”幻匀哈哈一笑,老脸上的皱纹缓缓的抖动着。 方余和赵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妙,联想到刚见面时大长老对万人宗不冷不淡的态度,如今居然和他在门口说说笑笑。 这个转变不可谓不大,两人仅仅是密谈了一刻钟多些,大长老的态度就发生了如此的转变,他们这段时间究竟谈了些什么? “哦,方先生,万某要回府了,不知方先生与万某一同回去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方言,万人宗笑着问道。 “不必了,城主自己回去吧!”方余冷冷的说道。 “也好,也好,如此万某就告辞了,大长老留步,方先生再会!“万人宗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而后便向着楼下走去。 直到万人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大长老幻匀脸上挂着的笑容猛然一敛,又恢复了往日面无表情的样子。 ”大长老……” “什么都不用说了,李守的事情就此作罢吧!休要再提!”幻匀冷冷的说道,说完便向着房间中走去。 听到幻匀说的话,方余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大长老,万人宗究竟和你说什么了,老四中了他万人宗的奸计差点丧命在城主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赵安连忙跑到幻匀的房间大声的问道。 “不这么算了你还想怎么办?方余既然和你说了李守的受伤的事情,那你告诉老夫,你有什么证据李守身上的伤口是万人宗留下的? 反倒是李守,私自调查那些卫兵插手城主府的事情,他受伤也咎由自取!”幻匀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到幻匀居然说李守受伤的事情是咎由自取,方余和赵安双眼愤怒的欲要喷出火来,肩膀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都出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如果再私自追查下去,老夫一定亲自严惩不待!”见方余和赵安仍要说些什么,幻匀双目一瞪低声喝道。 方余和赵安不服气的对视一眼,但幻匀再怎么说也是天衍门的首席长老,就连他们的老师牧野上人在幻匀的面前也不敢造次,更何况他们? 两人只得忍气吞声的道了一声:“是!” 说完便向着门外退去。 “慢着,你们现在立刻去城主府中通知聆音楼的韫乐,明日一早所有天衍门的弟子都随老夫去城北客栈,与那位韩执事好好的谈谈关于‘栈道’的事情!” 幻匀的声音从身后缓缓的传来,方余听言身体一颤,事情终于要解决了么? “至于李守要搬离城主府的事情,暂时就不要再提了,他身上的伤也不宜挪动,再说了,如果此时搬出城主府,那旁人会怎么想万城主? 你们既然在城主府借宿那么久,就要知恩图报,不给人家添麻烦,省的旁人说我们天衍门的弟子恩将仇报!” 听到幻匀说的这些话,赵安的双肩因为生气在不停的颤动着,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也变的阴沉可怕。 方余猛地抓了一下他的手臂,口中对着幻匀说道:“是大长老,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如果没有我们就此告退!” “回去吧!”幻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是!”方余道了一声后便拉着赵安离开了房间! 将赵安带回之前那间房后,赵安一把甩开了方余的手掌,愤愤道:“欺人太甚了,简直是欺人太甚!大长老到底是偏向那一边?居然为一个外人说话!” 方余叹口气道:“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大长老居然会如此袒护万人宗,真是让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理由!” “理由?还需要什么理由,一定是万人宗收买了他,他才会如此帮助万人宗!”赵安冷笑道。 “收买?”方余轻笑一声道:“且不说大长老的修为比万人宗高的事情,万人宗不过是诏南城的城主。 我们天衍门可是经历了数代传承,是炎古王朝第一大宗门,灵药、密宝、武技,什么都不缺,他万人宗能拿出什么令大长老心动的东西?” 第390章 不能接受 方余的一席话着实让赵安哑口无言,方余说的对,身为天衍门的首席大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幻匀确实什么都不缺。 但是为何仅仅万人宗一席话却让幻匀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而且从刚才两人分别时的玩笑话,可以明显的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的确是进展不少。 赵安想起了方余刚才对他说的话,万人宗这个人果然是只不得不防的老狐狸,眼下发生的这种事,处理起来的确是十分的棘手。 “我现在在想待会回到城主府该如何和老四交待这件事!”方余无奈的说道。 “大师兄,这件事也不能怪你,我们也无法让大长老转变态度的。”赵安在一旁出声安慰道。 “话虽如此,可是……唉,是我这个大师兄没有照顾好老四,明明知道万人宗城府极深,城主府又是他的大本营,还放任老四一个人去调查卫兵营的事情!”方余自责的说道。 “大师兄……”赵安嘴巴动了动,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方余此时的愧疚他能够理解,想来他以前不也是这般如此。 沉默了半晌,方余突然开口道:“走吧老三,无论怎样都要把事实告诉老四,不能让他再有什么无所谓的奢望了,大长老的决断或许会让老四受伤,但是我们不能!” “嗯,大师兄我听你的。”赵安站了起来随着方余一同赶往城主府。 诏南城,城主府。 赵安随着方余一同赶到了城主府,城主府大门旁的守卫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见方余和诏安身上的白袍后,对于他们大摇大摆的走进城主府没有丝毫的阻拦。 “看来万人宗早就料到我们会回来!”见到守卫们无动于衷的样子,赵安说道。 “应该是这样的,刚才回来的时候他就询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回来,那句再会的深意原来留在这里!”方余淡淡的说道。 两人向着客房所在的小院中走去,快走到方余的房间后,方余的步伐反而有些慢了,对着赵安说道: “前面便是老四休息的房间了,那日他受伤后便被小师弟带到了我的房间,老四身上的伤口不便挪动,然后他就一直休养在我的房间了,我在他的房中休息。” “嗯,大师兄你是不是在担心老四知道了大长老的决定后无法接受?”察觉到方余的步伐放慢,赵安突然问道。 “是啊,老四的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大长老说的话还如此的刻薄,换作我,我也无法接受!”方余点了点头道。 “那这件事……” 就在赵安要说话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打断了他的话。 “啊,疼,疼……轻点,轻点啊!” “叫什么叫,待会就好了,等一会!”一声呵斥传来,显然是针对刚才那声惨叫的。 方余听到那声呵斥声后一呆,这声音道呵斥声他听着还听耳熟,而他身旁的赵安不明所以,口中着急道:“是老四的惨叫!” 扔下这句话后,他的身形便化作了一阵青烟,向着房间中冲去,方余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老四,你没事……吧!”赵安一脚踹开门的时候,一阵香风便迎面扑来,接下来他便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那个被宗门弟子最为惧怕,听到名字身体都会抖三抖,违反宗门规纪的弟子落在她的手中更是不死也褪三层皮的韫乐师姐。 此时正在拼命的拉扯着他那个受伤垂死,全身被包裹在白布只露一张脸的四师弟身上缠绕的白布!在她的身旁还有几个姿容绮丽的聆音楼女弟子按着李守乱动的四肢! 而且他还发现,那个刚入门不久,但是大家都颇为喜欢的小师弟此时正和宗门内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冷面师妹白依人坐在一个角落里。 两人似乎在聊天?对于他那个在床上不断发出惨叫的四师兄,这个小师弟丝毫不予以理会! 还有,整个房间里此时还不止这四个人,只见房中莺莺燕燕,几个穿着羽白衣袍,身材婀娜的少女在房中跑来跑去,有的人手中端着铜盆,有的人则拿着白色的毛巾…… 房间里乱糟糟,直到赵安一脚将门踹开才将房中这些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纷纷不解的看着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赵安。 “四师兄,你何时到了这里?”谭歌发现了赵安,立刻大叫一声,笑着跑到了他的身旁。 “四师兄,啊……就我,四师兄!”病床上的李守也看到了赵安,连忙叫道,刚欲坐起又被韫乐霸气的按在了床上! “呵呵,诸位聆音楼的师姐师妹你们好。”打过招呼之后,赵安手臂一摊,揽着谭歌的脖子转过身背对着大门,低声的问道: “臭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聆音楼的女弟子都跑过来了,还有,刚才那个扒老四衣服的女子是韫乐师姐么?” “咳咳,三师兄你松一点,我快被你勒死了,大师兄你还不来帮我一把!”谭歌不停的咳嗽着说道。 “我这才离开多久一会,你们俩就把聆音楼的师姐师妹都招惹过来了,你们还挺厉害啊!”方余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打趣的说道。 “咳咳,什么叫招惹过来的,这事都怪四师兄,大师兄你走了之后韫乐师姐就过来看望四师兄了,然后四师兄身上的伤口该换药。 于是韫乐师姐就提出主动帮忙,我想我换药的话终究是不如一个女人细心,四师兄的身上伤口又多伤势还重,我担心再弄伤了他,所以就答应了韫乐师姐。 但是四师兄打死都不肯让韫乐师姐换药,韫乐师姐什么脾气,当然要和四师兄反着来。 但是她不好对四师兄直接动粗怕伤到了他,于是她便将聆音楼的师姐们全部都叫了过来,接下来就发生了你们看到的那副场景了。” 被赵安松开之后,谭歌便将方余离开后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那你们可以找城主府的下人帮忙不久行了,将聆音楼的女弟子都牵扯到这里,怪不得老四害羞!”方余笑着说道。 谭歌苦着脸说道:“我也说了,但是韫乐师姐不信任城主府的人,对了,韫乐师姐一直追问四师兄受伤的事情,四师兄把事情全部都告诉她了。” “唉,说就说吧。”方余叹了口气道。 “对了三师兄,你怎么也来诏南城了,你的身体不要紧吧?”谭歌是知道赵安身体一直不好的事情。 “没什么大碍,我听二师兄说你的经脉全部恢复了,而且还成为武者了,所以我就跟着大长老他们过来看望你,你可是不得了,七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赵安笑着说道。 “嘿嘿,经脉倒是恢复了,但是修炼的路才刚刚开始呢!七个人的那个纯属意外,意外!”谭歌不好意思的说道。 “七个人”赵安是在隐晦的说出谭歌在栈道上假扮江离江的时候,杀了太一宗七子的事情,而谭歌则用“意外”就这件事轻轻的揭过。 看出谭歌不愿意在这件事多做什么解释,赵安也没有难为谭歌,只是善意的点了点头。 “对了大师兄,你这次回去请示大长老的事情怎么样了,大长老怎么说?”谭歌突然问道。 听到谭歌的问题,方余和赵安的脸色一黯,旋即方余强笑道:“小师弟这件事等会再说,我先跟诸位聆音楼的师姐师妹们说一件事。” “哦,那大师兄你去吧。”谭歌让开了路。 方余走到房屋中,李守依然在床上大声的叫着,但是熟悉李守的这些师兄弟们,都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名为“幸福”的感情 看到李守眼中的感情,方余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过了一会,方余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师姐师妹,请听我说些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大长老已经到了诏南城中。 大长老此时就在城东客栈下榻,大长老让我告诉大家,明日一早,大家随大长老去城北客栈与太一宗相谈关于‘栈道’的事情,每个人都务必到场!” 方余的一席话说完,谭歌的目光第一时间便向着白依人看去,而白依人盈盈目光则正好看着谭歌,四目相对,默然无语。 接着方余又对韫乐说道:“韫乐师姐,老四身上的伤刚才劳烦诸位师姐师妹们了,不过我们师兄弟既然回来,换药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有劳了!” 韫乐原本下意识要反驳的,但是当他看到方余黯淡的眼神时,才突然发现方余和刚来的赵安脸色都有些不对,于是,到了嘴边的呵斥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只听韫乐冷冷的说道:“就交个你了,不要留手,怎么痛怎么弄!” 躺在床上的李守听到韫乐的这句话,顿时脸色便垮了下来,目光可怜的看着方余,可惜方余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在怔怔的发着呆,丝毫没有看到他这幅装可怜的样子。 第391章 分析 韫乐将同门的师姐妹们带走之后,房间中就只剩下方余四人,方余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李守,欲言又止。 谭歌奇怪的看着方余和赵安,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沉默,从他们回来的那一刻起,两人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古怪。 “怎么了大师兄,你和三师兄怎么都有些不对劲?”谭歌在一旁看着两人好奇的问道。 “嗯?大师兄你和三师兄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李守也注意到了方余和赵安的状态有些不对。 “老四,这个……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方余顿了一下,而后笑着问道。 “好多了,除了一些伤的比较重的地方,其他都已经结痂了,咱们师门的疗伤药大师兄你不是不知道效果,好着呢!”李守轻松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方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劲。 一旁的赵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口中直接道:“大师兄,你直接和老四说吧,这事本来就不怪你,如果你不说,那我可就替你说了!” “不用老三,这件事还是我亲自跟老四说吧!”方余摇头直接拒绝了赵安。 “大师兄,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呗,还藏着掖着的,真是婆婆妈妈的。”李守躺在床上,被方余这磨叽的性格搞得很是无语。 “老四,这件事你听完后一定要冷静点,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方余便将自己离开城主府见到大长老幻匀以及他回来之前的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 在讲述的过程,方余一直都在紧盯着李守的表情,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这个在他印象中性格一直都是毛毛糙糙,大大咧咧的四师弟居然一直都是微笑着将整件事情听完,丝毫没有发火或者抱怨的神色流露出来。 倒是谭歌听完之后,口中大骂着万人宗的奸诈对于大长老幻匀的不公平对待也是一番狠批! “老四,你有什么不满的你就说出来……”赵安也明显的感觉到了李守的不对劲,在一旁担忧的说道。 “呵呵,大师兄三师兄,你们刚才就是为了这件事在为难吧?”没有回答赵安的话,李守微笑着反问道。 “嗯,我和老三都担心你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方余点了点头,担忧的说道。 “大师兄三师兄,还有小师弟也别发牢骚了,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想让宗门为我讨回一个公道。 但是在床上不能动的这两天我想了许多,大长老说的很对,我遭到暗害这件事本身和万人宗就没什么关系……小师弟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用手对着谭歌压了压,李守继续道:“虽然我是在城主府受的伤,也的确是在万人宗的眼皮下受到的暗害,但他万人宗有什么必要救我? 他没有上来补我一刀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私底下调查卫兵营的事情,插手城主府的事是我的错,所以这点伤就算是对我的不安分做了一个惩罚吧,我没有任何异议! 而且万人宗还将暗害我的那名毒修给杀了,从某种意义来说我还要感谢万人宗为我报仇呢!” 方余和赵安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诧异,但更多的则是赞赏,什么时候老四居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诚然,在这件事中李守是属于受伤颇重的一方,但是就像他刚才的分析中说的那样,万人宗只不过是没有救他而已,这与他个人的选择有关。 “但是……我绝对不能容忍万人宗居然给那八十名卫兵服用‘舍武丹’让他们今生无法踏入武道之路,这点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话锋一转,李守又咬牙切齿的说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狰狞,口中缓缓的说道: “我答应过那些家伙会让他们成为武者,但是万人宗居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导致我食言,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回这个场子!” 方余和赵安同时无语,心中很是无奈,刚才还夸这小子懂事了,现在怎么又轴起来了! “老四,你刚才也说了,这件事是城主府内部的事,如何处置自己的手下是他万人宗的事情。 漫说是让那些卫兵无法成为武者,就算是万人宗处死他们,这也与我们无关!”方余着急的说道。 “确实如同大师兄你说的这样,但是那些卫兵也曾经由我教导,他们在我手下待过,那我就有必要帮他们讨回一个公道!”李守郑重的说道。 “老四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 “四师兄,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做,那群人不值得你这般!”一直在旁边沉默的谭歌突然开口说道。 旋即,他便将那日在演武场上的所见所闻讲了出来,包括那些卫兵对李守的猜忌、辱骂,全部都一一说了出来。 听完谭歌说的话之后,房间中立刻陷入了沉默,赵安猛的将手中的折扇合上,口中冷冷道: “老四,你口口声声要为他们讨回公道,为了调查他们的事情连命都差点没了,而你再看看他们是怎么非议你的?小师弟说的很对,你这样为了他们,不值!” 李守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表情也不再似刚才那般风轻云淡,卫兵们的非议显然要比大长老幻匀对他受伤事情的处理还要令他难以接受。 沉默了半晌后,李守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依然坚持刚才的决定,他们如何在背后中伤我,我不管,我只求心安理得!不只是为了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同样我也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李守这番言论掷地有声,房间里的三人听到后都陷入了沉默,好久之后,谭歌才说道:“四师兄,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支持你,只要你想做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方余听到谭歌说的话后,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道:“好吧,两位师弟都这样做了,那我这个大师兄不表态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小师弟、大师兄你们真是……那我问你老四,你口口声声说让万人宗给那些卫兵一个交代,具体要怎么做你有计划了么?” 赵安摇了摇头,对谭歌和方余的决定很是无语,然后才无可奈何的看着李守问道。 “呃……”听到这句话,李守抓了抓脑袋,尴尬的笑道:“好像还没有想到什么具体的办法,不过大致的雏形已经有了,呵呵。” 赵安翻了个白眼,道:“那就等想好了具体的方案再说,这件事就先告一段落吧,等你伤好了也想到了办法再搞吧!” “呃……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三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到好的办法,让那个老贼身败名裂,让诏南城所有的武者都看看他的嘴脸!”李守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等你想到法子再说吧,现在的你就好好在城主府养伤吧,明天我们还要跟随大长老去城北客栈去找太一宗的算账呢!”赵安瞥了李守一眼,淡淡的说道。 说到诏南城的事情,师兄弟四人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眉头,赵安看着谭歌突然问道: “小师弟,那日在栈道上发生的事情我也听二师兄具体的说过,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那就是太一宗的或者那日于你同行的同门弟子有没有人识破了你的身份?” 谭歌摇了摇头,道:“没有人识破我的身份,他们都一直将我当做江离江!” 其实天衍门的同门中是有人识破谭歌的神份的,因为一些细节部分谭歌没有注意到,结果被张临风给识破了。 但是张临风只知道谭歌是御兽楼假扮成江离江的样子混在队伍中,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后面张临风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谭歌。 谭歌忍无可忍后便于铸老一起商量除掉了张临风,这其中涉及到一些谭歌隐秘的事情,谭歌无法明说,所以他只好摇头否认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得到谭歌的答案后,赵安明显松了一口气,而后道:“没有人识破就好,假冒的‘江离江’杀死了太一宗七人。 这件事除了我们师兄弟知道之外就没有人知道,所以到那时任太一宗的人如何说,天衍门只要撇清关系就行!” “可是三师兄,前几日为了救依人师姐,我曾经主动坦白太一宗的七人是我杀的,这件事会不会被太一宗的人加以利用?”谭歌担心的说道。 赵安听完微微一笑,道:“小师弟,那天你主动坦白是你杀了太一宗七人时,场上的人作何反应?” 提到这件事谭歌就一阵郁闷,他无奈道:“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笑我为了女人不要命,替依人师姐强出头之类的话!” “这不就结了,小师弟,那天你说的话恐怕所有的人都当做为了英雄救美,为依人师妹开脱的话,谁会信? 最主要的还是你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想要杀死殒命的太一宗七人如何一个人都是痴心妄想!所有尽管你说的是真相,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去相信!” 第392章 动身前夕 谭歌听完之后一阵气苦,这年头连说真话都没有人听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看着谭歌眉毛眼睛都快纠结在一起了,方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你现在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何必要搞的路人皆知,如果让太一宗的人知道是你杀了他们的弟子,你小子就等着苦吧!” 赵安笑着说道:“大师兄说的对,杀人门下弟子,尤其还是太一宗这种超级势力,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就已经够幸运了。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杀死那些人的,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灵武境的武者,那个时候的你断脉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吧? 也只不过是炼体境的实力,他们死在你的手上,着实怪异的紧!倒也不只是我感到好奇,你的几位师兄可都对这件事好奇的很,小师弟你说给我们听听么?” 听到赵安的话,方余也向着谭歌投来不解的目光,就连一直躺在病床上的李守此时也是十分的感兴趣,瞪大了眼睛看着谭歌。 面对赵安的疑惑,和其他几位师兄的好奇,谭歌一时很是为难,当时是铸老操控他的身体对战,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能说的,毕竟铸老的存在不能被暴露。 但是几位师兄期待的眼神他又不想拒绝,一时间不由得陷入了两难困境,大师兄方余看到谭歌表情上的矛盾,便开口道: “小师弟,既然不方便说的话,那师兄们就不追问了,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师兄们也有,所以不便说的话就不用说了。” “对对,是师兄我冒失了,小师弟不要怪师兄,没关系的,反正你小子只要记得无论你变得如何强大,你都是我们的小师弟,师兄们也会尽力帮助你的!”方余笑着说道。 “多谢三位师兄,只是其中涉及到一些事情,等日后时机成熟之人谭歌一定如实禀报!”谭歌抱拳一礼,郑重的说道。 “嗯,这样就好!”方余点了点头,而后又有些担忧的对着三人说道:“明日就要去城北客栈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 “唰!” 赵安突然将折扇打开,然后把弄着手中的折扇缓缓的说道:“大师兄,你这就有些做无谓的担心了。” “怎么说?”方余奇怪的看着赵安问道。 “大师兄你想,咱们的大长老都亲自出马了,这事还有跑么?对面只是来了一个什么韩执事,太一宗区区一个执事咱们大长老能放在眼里?更何况……”说到这里,赵安突然停住了,饶有兴趣的看着房中的三人,眼神有些古怪。 “更何况什么三师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一口气说出来不久得了!”躺在床上的李守连忙说道。 “你们居然还没有发现,好吧,大师兄一直不都好奇万人宗和大长老到底在密谈什么事,而且还将你哄出门不让你在一旁听?”赵安笑着说道。 “三师兄,刚才还在说宗门和太一宗的事情,现在怎么突然说万人宗和大长老的事情了?你靠谱点行不行?”李守不耐的说道。 方余的眉头紧皱着,而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连忙道:“老三你的意思是说……大长老和万人宗的谈话涉及到了解决宗门和太一宗之间的事情,而且万人宗极有可能会帮助我们? 这不可能,万人宗的身后可是炎古王朝,炎古王朝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在这件事上压太一宗一头,炎古王朝可是一直都在暗中提防着我们,怎么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大师兄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何万人宗前脚刚走,大长老后脚就通知我们明天去和太一宗会面? 至少我一直和大长老一块,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件事,甚至连丝毫都没有表露过如何解决这件事的迹象!”赵安缓缓的说道。 “那这件事也让人太难认可了,诚然如果万人宗帮助我们的话,那这件事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掉,毕竟诏南城是他的主场。 但是万人宗没有理由帮我们,而且这是他的个人立场还是炎古皇室的意思我们都还没有搞清楚!”方余道。 “何必搞得那么麻烦,只要万人宗是支持我们的不就行了,我想大长老他老人也是这个意思,要不然也不会明天就去找太一宗的茬!哈哈哈!”说道最后,就连赵安都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方余和李守都在想着赵安这个推测的合理性,但是唯有谭歌自己知道,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因为万人宗肯定没有代表任何一方的势力和大长老幻匀对话,他代表的是他自己! 谭歌记得万人宗好像一直都有个想法,那就是尽量的削弱炎古王朝的力量,这件事他也一直在做着,这次如果真的是如同赵安猜测那样的话。 那万人宗就只有一个目的,让天衍门的势头压住太一宗,从而导致炎古王朝两大宗门对立的局面打破,造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到那时,炎古王朝自然就得分出相当大的一部分精力来抑制天衍门的成长,而他万人宗则从中获利。 毕竟炎古王朝头疼的事情就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这样长此下去的话,炎古王朝的实力就会不断的被削弱! “现在一切都不过是我们的猜测而已,等明天到了城北客栈就知道了!”最后方余缓缓地说道。 “也好,那今天我就不会去了,好久没有大师兄你们在一块了,今日我就住在这里吧!”赵安笑着说道。 “三师兄要不你和我住一个房间吧,大师兄这里已经有四师兄住了。”谭歌说道。 “当然是和小师弟你住一块了,三师兄我对你可是十分的好奇呢!”赵安说道。 “好奇,哪一方面的?”谭歌突然问道。 “你说呢?”赵安“啪”的一下合上了折扇,“不怀好意”的说道。 谭歌立刻打了个寒颤,道:“三师兄,我很正常的!” “那我可能就有些不正常了,小师弟,今晚咱们同床哦!”赵安向着谭歌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说道。 谭歌看到赵安这个样子,顿时打了个冷颤,哭丧着脸对着方余说道:“大师兄……救我!也没有人跟我说三师兄是这个样子的啊!” “好了老三,你就不要逗小师弟了,你三师兄就是个脑子有病的人,甭理他!”方余白了赵安一眼,安慰着谭歌道。 “小师弟,你今天啊还是和我还有大师兄住一起吧,还是离三师兄远点吧,他啊……啧啧啧,富家子弟毛病多啊!” 躺在床上的李守突然开口说道,说到毛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甚是古怪,让谭歌不由得联想到书本上写的男女艳韵之事,不过这里女子的角色换成了三师兄赵安,想想都让谭歌感到恶寒! “滚,老四你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口无遮拦,居然敢那我开涮,活的不耐烦了!”赵安受不了谭歌那古怪眼神看着自己,连忙骂道。 “四师兄,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嘛,你怎么还怪我?”李守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口中不忿的说道。 “你们这群家伙啊!”看着说说笑笑的师弟们,方余摇着头无奈的笑着,自己的这群师弟就是爱闹,他这个当大师兄的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师兄弟四人在房间中说说笑笑玩玩闹闹,时间过的倒也很快! 翌日。 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谭歌就已经醒来,拍了拍身旁的三师兄赵安,将其唤醒后,他便开始了洗漱。 不多时,师兄弟两人准备完毕后便开始出门与方余汇合。 “大师兄,早!”谭歌打着招呼道。 “嗯,等韫乐师姐一行人出来之后咱们就出府去和大长老他们汇合去!”方余点了点头道。 不多久,一阵香风袭来,只见聆音楼的一众女弟子也都已经全部整装待发,莺莺燕燕的一群女子看上去倒是十分的清新靓丽,方余和韫乐打了招呼后便朝着城主府的大门走去。 谭歌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白依人,白依人身上的伤到现在几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作为太一宗那边点名要当做调查协助的对象,她自然也要去城北客栈。 谭歌的视线仅仅是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会便转过了头去,白依人也只是浅浅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和神情都和往日一般无二。 谭歌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变化,但是又说不出来这种变化究竟是什么,仿佛平常一般的师姐弟,但又有些像是恋人? 摇了摇头,谭歌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抛诸脑外,跟在方余的身后朝着城主府外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城主府后便引起了城中早起人的注意力,纷纷开始议论,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的天衍门此时又再次出现在诏南城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第393章 强势的态度 与在城东客栈等候的大长老幻匀汇合之后,天衍门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向着城北客栈出发。 谭歌走在队伍之中看了一下,这一次随着大长老幻匀来诏南城的天衍门弟子除了三师兄赵安之外,其余的人他看着都很陌生。 虽说都是天衍六楼的弟子,但谭歌毕竟刚入天衍门不久,这些人的模样都眼生的紧。 幻匀带着七人,谭歌三师兄弟再加上聆音楼的六位女弟子,一共一十六人朝着城北客栈。 “快看,那一群人是不是天衍门的人。” “看穿着的确是,前一段时间天衍门的弟子不是被太一宗的人打的灰溜溜的逃回宗门了么?看来这次是重新过来找回面子的。” “啧啧啧,不愧是王朝第一宗门,看这些人的架势,果真和一般的武者不同。” “那几名女弟子倒是生的俊俏,一个个水灵灵的,如果让狗爷我睡一晚,折寿十年,不……折寿十天我也愿意。” 大街上那些商贩或者起早赶路的商人或武者看着天衍门这群人,纷纷议论出声。 听着大街上议论纷纷的声音,天衍门一众弟子跟在幻匀的身后一言不发,倒是有几名聆音楼的女弟子听到那些言论,脸色变得俏红,面露微怒,晨曦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端的漂亮。 城北客栈,如同其客栈名一般,它唯有诏南城内的北边,诏南城东西南北四大客栈中生意最为兴隆的客栈。 而此时,城北客栈大门洞开,客栈的大堂中除了清一色的太一宗弟子还有一个肥嘟嘟的中年男人站在韩执事的身旁,陪着笑脸。 “韩执事,您看待会如果天衍门的人到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发生了什么冲突能不能到客栈外面解决…… 本店小本生意,那些桌椅板凳之类的……都是我辛辛苦苦置办的,您看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那个胖子站在闭目养神的韩执事面前苦着脸说道,说完这番话后他的心中则在放声大骂: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整天打打,这些名震王朝的大宗怎么跟街头恶霸一样,成天闲的蛋疼。 早上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太一宗的那位匠长老的通知,说是天衍门的人要过来了。 这一通知可把城北客栈的江老板吓的不轻,整个诏南城谁不知道天衍门和太一宗是什么关系,如今天衍门要找上门来,那这件事可真是大发了! 江老板倒不是关心打起来谁赢谁输,他是在担心万一天衍门和太一宗在他的店里打起来,那他的这间客栈还要不要了! 所以,从得打这个消息之后,他就让客栈里那些伙计连忙将客栈中摆放的一些瓷瓶之类的易碎品连忙收了起来。 这些瓷瓶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他江老板一件件花钱置办的,用江老板的话来说,万贯家财不也是一枚一枚钱币积攒起来的。 如果不是顾忌到太一宗的人此时都在客栈中坐着,他甚至想将客栈里的桌椅板凳也给转移了。 你们不是要打架么?我把东西都挪走给你们腾地方打,这就是江老板心中的想法,至于客栈里的其他客人……那里还是什么其他的客人。 自从太一宗的人入住客栈以来,店里早就再没什么人来了,想到这里江老板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最强的竞争对手城东客栈魏无知那里也和自己的情况一样,江老板的心态瞬间就平衡了许多,虽然这份平衡了还添杂了没有生意的心痛! “江老板,一大早上你就在执事长老的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到底想干什么!”守在韩执事身后的匠长老听不下去了,出声质问道。 “匠长老,我也没办法啊,我就这一份产业,家里还有老的小的,您说万一在我这里打了起来,我这份家当可就啥也没有了,难道让我一家老小去喝西北风……” 江老板一边说,一边不知道是真的在抹眼泪还是在假装,反正口中说的话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哭腔。 “你说你……” “江老板请放心,天衍门的朋友只是过来和我们太一宗交流探讨一番,不会出什么事的。”韩执事睁开眼睛缓缓的说道。 “啥?!交流探讨!!” 一听韩执事说话,江老板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交流探讨?这不就是干架战斗的另一种说法么? 城北客栈接待都是些天南地北,文生武者一类人,所以江老板就时常听他们说,谁和谁在什么安琥崖探讨武技,打的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或者谁和谁一起交流修炼心得,在什么乱葬江一战,打的是江水断流,山崖崩坍。 现在韩执事说天衍门要和太一宗的人交流探讨一番,脑海中顿时就浮现了这些话语,一想到自己客栈也要这般沦为战场,他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就在此时,客栈外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哼!好一个交流探讨,也不知道一个区区执事长老有没有和我探讨的资格!” 话音落地,客栈外就传来了一阵喧嚣,屋外的人放眼望去,只见一群穿着羽白衣袍的人走了过来,正是天衍门的人到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屋内是太一宗的年轻弟子,屋外是天衍门的年轻弟子,两拨人马一相见,浓厚的火药味顿时在客栈中弥漫开来。 肥嘟嘟的江老板见到这个阵势,那里还猜不到这是要打架的前奏,此时的他也不敢再多嘴了,只要在一旁边抹着眼泪边盘算着如何找天衍门和太一宗两大宗门讨要“客栈的损坏费”…… 虽然场面上火药味十足,但是两大宗门的现场最高负责人却什么都没说,良久,韩执事才道: “江老板,天衍门长老会的大长老到了你们客栈,怎么不见你招待,这不是怠慢了贵客!” 江老板此时听到有人叫他,连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大长老的面前,道:“不知你们是吃饭,还是住店……不,不是,几位快里面请,里面请……” 慌乱中江老板不自觉的就说错了话,及时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将天衍门的一行人请进客栈。 “刚才幻匀大长老说我不够资格和大长老探讨,但是大长老别忘记了,此次我们是来讨回个公道的,并不是来此论资排辈的。”韩执事眯着双眼,口中淡淡的说道。 “讨回个公道,不知道执事长老想讨回个什么公道?”坐下之后,幻匀眼皮搭拢着,仿佛垂暮的老人,口中说的话也有气无力,似乎很不想搭理韩执事。 “你……”看到幻匀一副打瞌睡的模样,太一宗的弟子是敢怒不敢言,这里根本就没有他们说话的资格。 “关于在诏南城外那座山上栈道发生的事情。”韩执事也不在乎幻匀的态度,口中慢慢的说着。 “原来是那件事,太一宗的弟子袭击我天衍门的弟子,如此说来我还要找你们太一宗要个公道,执事长老为何现在反而来找我们要什么交待,真是滑稽!”幻匀看着韩执事,口中淡淡的说着。 韩执事一直都在冷静的和幻匀交谈着,那是因为幻匀是天衍门长老会的大长老,他在给幻匀相应的尊重,但是谁知幻匀现在一副无赖的样子。 上来就将“栈道事件”中天衍门的事情给撇的干干净净,而且还污蔑上了太一宗,饶是韩执事一再忍让,但此时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幻匀大长老!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我太一宗在栈道之上死了七人,其中还有一位少宗主,你天衍门的人可都是毫发无损。 虽然经过后来的调查核实,行凶之人是冒充你们天衍门的人,但他为何混在你们天衍门的队伍中?你们天衍门能解释的清么?” “呵呵,为何要解释?太一宗的人伏击天衍门弟子,结果没有成功反而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关我门下弟子何事? 至于你说的少宗主,别以为人家不知道你太一宗的事情,你们宗主喜欢收干儿子,光这少宗主我想太一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幻匀冷冷的说着,在他讲述的过程,丝毫没有将韩执事看在眼里,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韩执事听到幻匀说的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都喷了出来,虽然幻匀说的夸张,但是其中他们宗主喜欢收干儿子的事情却是事实。 这次在栈道中丧命的汪煞愁就是宗主的第九个干儿子,这件事发生以后,太一宗宗主很是震怒,下令一定要找到凶手。 但是此时涉及到了天衍门这个超级势力,太一宗的人还是有些虚的,两大宗门本身就有积怨,再加上其中有只推手在后面推波助澜,所以事情才发生到这样僵持的地步。 “还有,你们口中的那个凶手虽然不是我天衍门的人,但就冲他保护了天衍门的弟子,老夫也要承他这个人情,如果有人敢与他为难,老夫第一个站出来帮他!” 第394章 突变 诏南城,城主府。 万人宗此时正端坐在房间中,在这件房间中,四周都被淡黄的烛光所笼罩着,万人宗的身侧并排站着十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的全身都被包裹在夜行衣中,仅仅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这十个黑衣人的气息并不是十分的足,有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死气萦绕在他们的身上。 万人宗用大拇指按捺着自己的太阳穴,紧皱的眉头缓缓的展开,口中淡淡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尹负的声音从万人宗的身后传来,同时他伸出自己的双手,轻柔的按摩着万人宗的太阳穴。 “嗯,既然顺利的话,那就按着这套计划继续行事,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务必要成功!”万人宗淡淡的说道。 “是,义父!”尹负坚定的说道。 说完,尹负从万人宗的身后走了出来,对着黑衣人一招手,十个黑衣人便跟随在其后出了房间。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万人宗枯坐在暗室之中,手臂一挥,一道劲风将烛火熄灭,整个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事成之后……”黑暗中传来低声的呢喃。 诏南城,城北客栈。 胖嘟嘟的江老板在给客栈中的这些“大爷们”倒水,他现在浑身都在颤抖着,心中是害怕的要命。 之前他还在担心自己的客栈会不会因为两大宗门的战斗而被毁,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想如果自己能活着回去这就已经是够幸运的了。 原因无他,只因客栈中的氛围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两大宗门的年轻弟子在互相的较着劲,你来我往的眼神厮杀从来都没有停下。 而两位长老虽然不至于像年轻弟子那般仇视对方,但是他们更甚,言语中的讽刺,挖苦,嘲讽一一都表述出来,让人听得是胆战心惊。 “这些大宗门的人争吵起来可真是气势十足,还是离这群疯子远点的好!”江老板暗暗的说着。 谭歌在下面看着大长老将韩执事狠狠的压制着,心中顿时是畅快无比,前一段时间太一宗的这群人仅仅凭着一个匠长老就敢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们天衍门的弟子。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太一宗的人被天衍门压的抬不起头,看到太一宗那群弟子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谭歌就觉得一阵好笑。 “大长老怎么会变得这么强势?”身旁突然传来了方余的呢喃,谭歌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赵安也在方余的身旁站着,听到他的呢喃,方余小声道:“大长老的身份比这个韩执事的高,修为自然也在他之上。 但仅仅是凭这个还不够,毕竟两大宗门的事情不可能凭着谁地位高谁就说的算,还记的我之前说的那个么?” “三师兄你之前说什么了?”谭歌不解的问道。 “你这个臭小子,我昨天刚说的你就忘记了!我昨天说大长老之所以这么快决定就找太一宗的人来解决栈道的事情,是不是转换的太快了? 这其中肯定有万人宗的背后支持!现在再看看大长老这么强势的态度,你们还觉得那只是我的猜测么?”赵安小声的说道。 “这么说来三师兄的猜测的确有道理。”谭歌点了点头。 而后目光投向场上的两位长老,此时韩执事已经快被幻匀大长老强势给逼疯了,他沉声道:“大长老,你说你要包庇那名凶手,不知此言可属实?” “呵呵,等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自然会帮他,有些人想找他麻烦还得先过我幻匀这关,不知我的这个回答韩执事可满意?” “好……好一个天衍门,看来那个凶手果真是天衍门的人,这件事我会如实的禀报给大长老和宗主他们的!”听到幻匀的回答,韩执事差点鼻子都气歪了,口中狠狠的说道。 “韩执事,老夫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刚才那些只不过是你自己臆想的而已,老夫敬重他救我天衍门弟子,但是老夫及时说过他是我天衍门的人,还请韩执事慎言!”幻匀冷冷的说道。 “好,好,既然他不是你天衍门的弟子,但是现在我想借你天衍门弟子一用,那天你们天衍门弟子白依人和那个凶手一同跌下山崖,而后便消失不见。 这件事是你们天衍门弟子亲眼所见和亲口所说,我想大长老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时隔半年之后,她再次回来,我们太一宗想请她回去协助调查,这点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吧!”韩执事缓缓的说道。 幻匀手中拿着茶杯,目光缓缓的看向天衍门弟子这边,而后定格在白依人的身上。 看到幻匀的眼神,谭歌心中一沉,不知道大长老会作何决断,会不会将白依人交给太一宗带回! 白依人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犹如深谷的一朵静静绽放的幽兰,客栈中无论是天衍门还是太一宗的年轻弟子,总会有几个目光躲闪的偷瞥着她。 “韩执事的这个请求并不过分……但是,天衍门不能答应!”放下手中的茶杯,幻匀缓缓的说道。 “为什么!白依人随着那个凶手跌下山崖,她现在已经回来,肯定知道那个凶手如今在那里。 我们只不过是请她协助调查而言,为何大长老连这个请求都不答应?”韩执事十分不解的问道。 “既然你们太一宗弟子殒命之事与我天衍门无关,那我们为何要帮助你们?韩执事可别忘记了,天衍门和太一宗可是有世仇的,天衍门弟子凭什么协助你们?”幻匀冷冷的说道。 “你……”被幻匀这么一说,韩执事立刻哑口无言,幻匀说的很对,天衍门和太一宗之间的仇怨都能写出一个话本演绎出来,天衍门的确没有任何的义务或者责任帮太一宗。 “说一句不好听的,你们太一宗的人既然伏击了天衍门弟子,我们不找你们讨个说法就罢了,你们既然还找我们麻烦,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幻匀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韩执事,口中丝毫的不留情。 谭歌在一旁听得是热血沸腾,大长老实在是太强势了,将韩执事逼得是一点退路都没有,无论韩执事说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一一拒绝。 如今大长老拒绝白依人跟着太一宗的人回去协助的调查的事情,谭歌的一颗悬着的心也瞬间落地。 目光投向白依人那里,白依人依然是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仿佛房间中的争执和暗流涌动她都没有放在眼里。 人淡如菊,这是谭歌给白依人的评价,这样的女子仿佛就是造物主的恩赐,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采摘! “事已至此,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幻匀大长老不配和我们,我也无话可说,今天大长老所说的话我会如实禀报给宗主的!”韩执事寒着脸,冷冷的说道。 “尽管禀报好了,韩执事你们的宗主可管不到老夫,哈哈哈!”幻匀哈哈大笑着,这是他进客栈以来,慵懒的幻匀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你……”看着幻匀如此的猖狂,韩执事黑着脸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今天的谈判几乎是满盘皆输。 韩执事坐在那里表情阴晴不定,但是却没有输了谈判的懊恼。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韩执事这次从太一宗到诏南城应该不是专门为了‘栈道事件’而来吧?”收敛了笑声,幻匀看着韩执事,缓缓的说道。 听到幻匀的话,韩执事一惊,但想了想之后,韩执事口中若无其事的问道:“大长老为何这样问?宗门弟子惨死在此我为何不是来调查此事的?” 韩执事的确是来调查宗门弟子死在这里的事情,但却不是因为栈道事件死的那七个人,而是另有他人,这是他这次下山的主要目的。 “没什么,只是猜测而已。”幻匀意味深长的看了韩执事一眼,口中随意的说道。 幻匀越是如此,韩执事就越觉得事情的不对劲,莫非幻匀知道了什么?难道杀死仇机的凶手是天衍门的人? 不对,如果是天衍门的人那幻匀现在为何会主动提起这件事,难道是在试探我?韩执事在心中不停的猜测着。 这次下山的事情表面上他是来和天衍门谈判“栈道事件”,但其真正的目的是来调查仇机的死因。 临走的时候长老们还特别的交待过他,关于仇机被杀一事一定要全面的封锁,再暗地里调查那个杀死仇机的凶手。 如果调查到凶手是谁,长老们也嘱咐他不要轻举妄动,将那人的具体的信息全部都记录下来然后上交宗门。 韩执事虽然对这个任务感到奇怪,但是宗门既然交待下来了他也只能尽全力的调查,如今被幻匀这么一问,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任务是不是暴露了? 而就在韩执事思索着事情,幻匀喝着茶水的时候,客栈外突然穿来了一声大吼:“大长老,韩执事,万某需要你们的帮助!” 第395章 灵蟾 这一声大喝十分的急促,如平地惊雷般突兀,将客栈中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是万城主的声音,出什么事了?”听到这声大喝,韩执事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问道。 “他的气息十分紊乱,体内的真气也有些暴乱,莫非他在战斗?”幻匀口中说道。 “万城主已经是武王境的武者,这诏南城中除了你我二人,谁还能与他一战?”韩执事连声说道。 “谁知道呢!”幻匀看向客栈外,口中淡淡的说道。 “总之,既然万城主向我们开口求助了,那我们就去看看吧!”韩执事对着幻匀说道。 “也好,去看看吧!”幻匀点了点头。 “太一宗弟子听令,你们在城北客栈等我回来,不得滋事!”韩执事对着身后的太一宗弟子说道。 而后脚下轻点,身上立刻被真气所包围,身体此时也腾空向着客栈外掠去,幻匀见韩执事离开后,他对着天衍门一众弟子道:“你们也在此等候,老夫去去就来!” 两人身上都被真气环绕着,身子都离地腾空,看上去颇为玄妙神奇,谭歌看着飘然离去的两人,心中十分的羡慕。 “御空浮云”武王境的武者所特有的神通,只有到了这一境界领悟了这一神通,在修炼之路上方才算是到了分水岭。 “大师兄,小师弟……”当谭歌还在羡慕着幻匀和韩执事强大的神通时,突然耳边传来了三师兄赵安的声音。 “怎么了三师兄?”谭歌回过头看着赵安不解的问道,方余也疑惑的看着赵安。 “大师兄小师弟,你们不想去看看长老他们干嘛么?”赵安神秘的一笑,口中问道。 “想去,可是大长老让咱们在这等他回来,出去不好吧?”谭歌抓了抓头说道。 “去干嘛?听大长老的命令在此等候就行。”方余没好气的看了赵安一样,连声拒绝道。 “嘿嘿,大师兄,你就不想去看看大长老和韩执事还有万人宗到底去干嘛了?我之前和你们说大长老跟韩执事谈判的时候态度之所以这么强势,一定是有了万人宗的暗中支持。 现在万人宗出现了,咱们难道不去一探究竟?大师兄你之前不是不信大长老和万人宗合作,现在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赵安小声对着两人说道。 听完赵安的话,方余的脸上浮现了纠结的神情,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过了良久,方余才缓缓的小声道: “可是咱们现在也跟不上大长老他们的脚步了,而且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他们可是御空飞行,咱们一双肉脚何时能赶的上他们!” “大师兄,是谁刚才说不去的,要乖乖的听大长老的吩咐在原地等候?”赵安一脸戏谑的看着方余,口中调侃道。 听到赵安的调侃,方余脸色一红,恼怒道:“行,那都不准去了,都给我留在客栈等大长老他们回来!” “三师兄你就不要调侃大师兄了,要不然咱们都去不了了,刚才大师兄说的也对,大长老他们都出发有一段时间了,咱们现在追去也来不及了!”谭歌在一旁说道。 “嘿嘿,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去的,看着这是什么!”赵安从自己的衣兜中突然摸出了一个瓷瓶,瓷瓶上写着“追灵散”三个字。 “追灵散?!老三你怎么会有这个,莫非你对大长老用了追灵散?”看到追灵散三个字,方余错愕的问道。 “嘿嘿,这可是花了我一千功德点在功德殿兑换的,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有了这个,无论大长老他们跑到哪里都能追上他们!”赵安握着瓷瓶,得意的说道。 “大师兄,这个追灵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谭歌在旁边一头雾水的问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了这个小东西咱们就肯定能追到大长老他们,走,路上边走边说!”方余笑着说道。 “好,那要不要和韫乐师姐她们说一声咱们要离开的事情?”谭歌问道。 “嗯,是要跟韫乐师姐说一声,但是不能说咱们是出去跟着大长老他们,要找个合适一点的理由!”方余回答道。 “这个好办,我去跟韫乐师姐说一声。”说完,赵安便走到前排韫乐的身边,只见赵安在韫乐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手中还对着不远处站着的谭歌和方余身上指指点点,赵安说完后,韫乐的眉头紧皱,眼神颇为古怪的看着方余和谭歌,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了,咱们走吧大师兄小师弟!”赵安笑着回来对着方余和谭歌说道。 而后三人便向着客栈外走去,谭歌想起韫乐刚才看自己和方余那古怪的眼神,突然问道: “三师兄,你刚才和韫乐师姐说什么了?我怎么觉得她看我和大师兄的眼神有些怪?” “也没什么,我就跟韫乐师姐说你们两个吃坏了肚子要出去方便一下,然后我去给你们把风?”赵安一边说一边在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布袋中折腾着。 “就这么简单,不对,我们去方便让你把风什么?”谭歌不解的问道。 “哎呀,我说你们实在是憋不住了,要随便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害怕有人看到,所以我要去把风!”被谭歌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搞得有些不耐,赵安索性全部都说了出来。 “臭小子!我说韫乐师姐看我们的眼神怎么有些不对劲,下一次再拿我开玩笑看我不打死你!”听到赵安居然那自己当借口,方余在一旁苦笑着说道。 “终于找到了,哈哈,这次能否跟上大长老他们就看你的了!”在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布袋中翻腾了一会,赵安脸上一喜,口中大笑的说道。 而后从袋子中掏出来一个东西轻轻的抓住,似乎是一个活物,在赵安的手中,它还在不停的蹬着四肢。 “咕咕咕!”沉闷的叫声从赵安的手中传来。 “这是什么东西?”谭歌好奇的问道。 “嘿嘿,小师弟,待会东西拿出来可要吓你一跳!”赵安神秘的一笑,然后将手掌慢慢的摊开。 “嗯,青蛙?不对,青蛙没有长得这么丑!这个是癞蛤蟆吧?”看着赵安手中的那个体型类似于青蛙,但是和青蛙的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丑东西,谭歌淡定的说道。 这个小东西身上长了一个又一个小痘痘,浑身的颜色也是深褐色,和青蛙有很大的区别,而且其叫声也是十分的沉闷。 “什么青蛙癞蛤蟆的!这个可是宝贝,它叫灵蟾,咱们今天能不能找到大长老他们可就全靠这个小家伙了!”赵安没好气的看了谭歌一眼,手中轻轻的抚摸着灵蟾的身体。 看到赵安对灵蟾亲昵的动作,谭歌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全部都出来了。 “三师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对了,你还没有说咱们怎么去追大长老他们,而且那个追灵散的事情你还没有说?”谭歌在一旁连声问道。 “让大师兄跟你说,我这边忙着呢!”赵安小心翼翼的拖着手中的灵蟾,将自己的刚才那个写着“追灵散”的瓷瓶拿了打开瓶塞出来轻轻的放在灵蟾的身旁。 嗅到了从瓷瓶中散发的气味,灵蟾的身体立刻变的气鼓鼓的,肚子和两腮不停的变大着。 见到灵蟾这个模样,赵安连忙将“追灵散”的瓷瓶用瓶塞给塞住,然后单手催发真气在灵蟾的身上不停的疾点,灵蟾的身体立刻缩了下去。 灵蟾四肢在不停的乱蹬着,舌头也不停的吞吐着,赵安看到灵蟾的这个反应,立刻对谭歌和方余说:“找打方向了,大长老和韩执事似乎是出城了!” “嗯,那咱们也快点赶过去吧!”方余点了点头,而后疾步向着城外跑去。 “大师兄,你还没有说刚才那个追灵散是怎么回事,而且为什么三师兄把灵蟾拿出来之后就能知道大长老他们的方向了?”谭歌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方余边跑边道:“其实很简单的原理,那个‘追灵散’就是专门用来追踪人用的,追灵散无色无味,只要沾到人身上一点,任由那人是武皇强者都不一定能发觉到! 老三应该是不知道何时将追灵散沾在了大长老的身上,所以他才能带着咱们一块去追踪大长老。 至于那个灵蟾,这个就和制作追灵散的材料有关了,你别它现在在老三的手中软捏捏的,它可是只不折不扣的三阶妖兽! 而制作追灵散的材料便是母灵蟾,将一公一母属于配偶的母灵蟾杀死,然后将其用秘法研制成粉末,再用阵法将剩余的那只公灵蟾用阵法囚禁起来。 灵蟾对自己配偶身上的气味是最为敏感的,所以,当老三将追灵散用在大长老身上的时候,只要靠着他手中那只公灵蟾,咱们就能找到大长老他们方位!” 方余费了好大的劲才深入浅出的给谭歌讲解着关于灵蟾和追灵散之间的关系,虽然他自认为将的很清楚,但是一旁谭歌还是满腹的疑问! 第396章 局 师兄弟三人马不停蹄的向着城外疾步跑去,灵蟾在赵安的手中不停的“咕咕咕”直叫,按照这灵蟾的指路,师兄弟三人在城外不停的狂奔着。 “老三,咱们离大长老他们还有多远?”方余在一旁问道。 赵安一边跑,一边看着灵蟾的反应,口中奇怪道:“不知道是灵蟾的指示出了错误还是我没有理解清楚它的意思。 从灵蟾现在的反应来看,大长老离我们应该是不远了,可是现在这里可是荒无人烟,光秃秃的一片哪里有什么人影!” 听到赵安说的话,方余突然停了下来,他道:“老三小师弟,你们都停一下,咱们商量商量。” 听到方余发话,赵安和谭歌都停下来脚步,不解的看向方余,赵安着急的说道: “大师兄,怎么停下来了?咱们本来离大长老他们距离比较远,现在再停下来的话,可就真的赶不上他们了!” “老三,你看看这四周不觉得熟悉么,这不是咱们刚才来过的地方?”方余打量着四周缓缓的说道。 闻言,谭歌和赵安纷纷停了下来,不住的开始向四周看着,光秃秃的山区,一条条羊肠小道,确实是似曾相识。 但他们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情况,如今被方余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有些相像! “莫非是灵蟾出了问题?”谭歌说道。 “不对,灵蟾肯定是没有出错,以前我也用过它来追踪过妖兽,一次都没有出错过!”赵安摇了摇笃定的说道。 方余点了点头,道:“灵蟾肯定是没有出错的,但是按照灵蟾的指路,我们却一直都在这四周不停的绕着这圈子,这就表明这片地方一定有什么古怪,你们两个小心点四周!” 谭歌和赵安点了点头,方余继续道:“既然灵蟾没有出错,那一定是咱们的理解出错了,理解错灵蟾的意思了!”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谭歌问道。 “暂时没有什么办法,既然灵蟾带着咱们一直在这个地方兜圈子,那就表明大长老他们肯定是在这附近,继续在这附近找吧!”方余淡淡的说道。 说着,师兄弟三人就开始在四周不停地研究着。 与此同时,万人宗、韩执事、幻匀,三人正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万城主,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荒兽王呢?”韩执事看着黑洞洞的四周,口中警惕的说道。 “荒兽王就在里面,二位长老,这头荒兽的势力已经达到了五阶妖兽的势力,以我武王一重境的修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所以我才如此紧急的叫二位前来帮忙,实不相瞒,上一次妖兽危害诏南城的时候就是这头荒兽王的命令。 上次有您二位的宗门帮忙,诏南城才幸免于难,这一次荒兽王的老巢既然被万某发现了,那万某就一定要除掉它!” 听到万人宗的话,幻匀冷哼一声道:“万城主怕是搞错了,上次妖兽围祸诏南城的时候,天衍门可是一份力都没出,天衍门的弟子还没到诏南城可就被某些人给伏击了!” 听到万人宗口中的嘲讽,韩执事道:“我可不记得此事,太一宗的弟子去山上围猎妖兽,却不小心遭到了某某宗门弟子的袭击,令太一宗弟子死伤惨重!” “呵呵,执事长老可真是光明磊落!刚才在城北客栈的时候怎么不见执事长老这般说辞,怎么,在万城主的面前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宗门做的那些龌蹉事了?”幻匀冷笑一声,而后出言讽刺道。 “你……” “二位长老,现在可不是争执这件事的时候,咱们还是赶快将眼下这件事给解决了吧,这里可是荒兽王的老巢,丝毫马虎不得啊!”万人宗在一旁连忙劝着幻匀和韩执事。 “呵呵,既然万城主这样说了,老夫再这样下去倒是没有眼色了,为民除暴倒也是我们天衍门的宗训,老夫多谢万城主相邀!”幻匀笑着说道。 “太一宗亦是如此。”韩执事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继续往里面走?现在这还只是巢穴的外围,倒也没有多少危险,只是里面的话,那头荒兽王就栖息在其中。 大家多加小心为好,上一次我曾只身前来,说来惭愧,在那头荒兽王的攻击下万某居然没有还手之力,被打的是狼狈不堪,呵呵!”万人宗面露惭愧的说道。 听到万人宗的话,韩执事神色一凝,道:“以万城主的修为在那头荒兽王的攻击下都有些吃力,那我等更得多加小心才是!” 韩执事,武王三重境的修为,听到万人宗的一番话后,他也在暗自的思衬着自己的实力能否应对那头荒兽王。 万人宗是在武王一重境的修为,从他的话来看,荒兽王的实力必定是在武王一重境的修为之上。 万人宗说荒兽王是头五阶妖兽,但是妖兽的修为划分很是模糊,五阶妖兽对应着的人类修为是武王境。 但是武王境也从一至九分为九个重境,那头荒兽王的具体实力在哪一重境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韩执事看了看身旁的幻匀,身为太一宗的执事长老,韩执事自然知道幻匀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武王五重境!这是幻匀的修为。 三名武王境对战一头五阶妖兽,如果那头妖兽王不是五阶巅峰的话,那他们肯定能与之一战! 走在湿漉漉的洞穴中,除了有脚步声之外,回荡在他们的耳边的便是从洞穴深处传来的一声声兽吼。 不过这头妖兽的声音似乎有些怪异,十分的低沉,倒是有些像是在睡觉发出的呼噜声。 “这头荒兽王的心可真是够大的,敌人都深入巢穴了,居然还有心思睡觉,呵呵!”万人宗边走边笑着说道。 “呵呵,是么。”韩执事尴尬的一笑,心中还在盘算着己方三人对战那头五阶荒兽王的胜率有多大。 “是啊,有些人已经羊入虎口了,还有心思在想着其他。”幻匀在一旁用着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喃道。 越往深处走,洞口越大,三人都已经是武王境的武者,俨然已经能做到黑暗中不用眼睛看也能行走的地步。 只见前方洞口十分的宽阔,简直如同一个广场,而在四周都是黑洞洞的岩壁,由这个洞口的大小可以看出,那头荒兽王的体型究竟是有多大。 三人继续往前走着,突然,洞口中猛的放出了强烈的光芒,准确的来说是从墙壁上的月石发出的光芒。 单个月石发散出的光芒温暖而柔和,但是数以千颗乃至数以万颗的月石集中在一起所散发的光芒足以将一个毫无准备就突然接受光芒照耀的普通人眼睛刺瞎。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生这种变故,韩执事看着四周低声喝道。 “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洞口中亮了一点,这点胆量怎么当太一宗的执事长老?”一旁的幻匀冷冷的说道。 韩执事的身形一掠,朝着洞口的方向退了数步,警惕的说道:“莫当老夫是傻子,墙壁上的这些月石是怎么回事? 明眼人一瞧便能看出这是出自人手排列的,而且上面覆盖着淡淡的杀机,这些月石的排列可是生死大阵!” “呵呵,这都能让韩执事看出来,不愧是太一宗这种底蕴深厚的长老,眼界果然不凡!”万人宗听到韩执事的一番话之后,口中哈哈大笑,而后走了出来缓缓的说道。 “万人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韩执事沉声问道,身上的真气隐约在不停地浮动着,身上的衣袍也无风自舞着。 “想干什么?韩执事你这话问的可真是有趣,你既然已经看出来这四周的岩壁上布置了生死大阵,还在问我什么意思,真是有趣!”万人宗缓缓的走向韩执事,口中哈哈的大笑着。 韩执事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虽然在看到岩壁上布置的月石时他就已经隐约有了一丝的想法,但是如今从万人宗那里得到了确定的消息后他心中还是颇为恐慌! 他看到幻匀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他,口中沉声道:“幻匀,今天这个局是你布下的?” 幻匀闻言一笑,道:“是谁布的局无所谓,最后的结果都是你死而已,知道那么多反而让你走的不安心,何必呢!” “呵呵,你们敢杀我?我可是太一宗的执事长老,我死在诏南城万人宗你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幻匀你也难逃其咎,城北客栈中无论是天衍门还是太一宗,亦或是诏南城中的百姓,他们可都是看到你我三人一同出去的,如果我没有回去,死在了这里,你们身上就真的那么干净么?” 韩执事口中大声的呵斥着,巨大的音浪一波接着一波的向着四周不停地扩散着。 “韩执事,我和大长老的耳朵都能听得见,你这么大声做什么?真是会耍小聪明,你以为你声音大点就能将那头沉睡的荒兽王唤醒,然后趁乱逃走? 呵呵,那里有什么荒兽王,不过是骗你中计才编造的理由罢了!” 第397章 寒月杀阵 空旷的山洞中,原本是漆黑一片,但是镶嵌在岩壁上数千颗甚至是数万颗的月石将漆黑的广阔的山洞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呵呵,那里有什么荒兽王,不过是骗你中计才编造的理由罢了!”万人宗狂妄的笑声在诺大的山洞中不停的回响着。 听到万人宗说的话,韩执事的脸色顿时变的惨白,仔细的感悟着洞口中妖兽的气息,依然是十分的强大。 他的嘴巴蠕动了一下,口中沉声道:“不可能,这头荒兽王的气息绝对错不了,唯有五阶妖兽才能发出如此狂暴的力量!” “韩执事,你的一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山洞中是有荒兽王的气息不假,当然它也是五阶妖兽。 但是,如果将死了之后的五阶荒兽王尸身储藏在这个山洞中,再用秘法保存它的气息。 并且使其散发出来,这点对于任何一个武王境的武者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哈哈哈!”幻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狰狞,看着韩执事的眼神如同看待猎物一般。 看到幻匀脸上的神态,韩执事一怔,不由得道:“幻匀大长老,你我之间只不过是所属的宗门不同而已,并无恩仇。 纵然宗门之间积怨颇深,但是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你可知杀了我,对于你们天衍门而言意味着什么?” 幻匀闻言,口中冷笑道:“你我之间没有恩怨?哈哈哈,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哼,且不说宗门之间的恩怨。 今天在这里,我不是天衍门的大长老,你也不是太一宗的执事长老,我们只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恩怨?”韩执事身上的真气暗暗的运转着,口中扔是一副不解的语气问道。 “大长老,咱们勿要和他多言,杀了他你便可以为你的孙儿报仇,也算是了结了这桩恩怨!况且他也不想表面上那么老实。” 万人宗在一旁出言说道,一步一步的走向韩执事,手臂猛地一挥,一记真气手刃突然攻向韩执事。 韩执事脚步猛地一跃躲开万人宗的攻击,身上的运转的真气在这刻完全暴露出来。 “等一下,此地已经布下了绝杀大阵,如果老夫没有看错的话,岩壁上那些月石统共有三万零八颗,利用月石中的阴寒寸光布置而成的“寒月杀阵”。 在月石的亮起的那一刻这座大阵才能将大阵发动,这也是我刚进山洞中没有发觉到寒月杀阵存在的原因。 既然你们耗费了如此大的功夫布下这座杀阵,那就肯定没有给我留下逃跑的机会,那你们倒不如让我做个明白鬼,了无牵挂的上路,如何,大长老,万城主?” 韩执事双目微闭,口中淡淡的说着,将身上运转的真气也停了下来,似乎已经放弃抵抗,默认了现在自己面对的危险情况。 “好,那老夫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我且问你,汪煞愁和你是什么关系?他身上的‘灵物一击’是出何人之手?”幻匀脸色狰狞,口中一字一句的问道。 “煞仇是我的徒儿,他身上的‘灵物一击’自然是出自我手,但是这与你杀我有何干系?!”韩执事口中问道。 “哼,与我杀你有何干系?汪煞愁杀了我的孙儿,如果不是在临风身上留下了子母回轮镜,我甚至连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韩谷韩执事,你说我不杀你如何让我死去的孙儿瞑目!” 幻匀的干枯布满皱纹的老脸在不停的抖动着,鹰爪似的手掌紧紧的攥着,在子母回轮镜看到孙儿张临风死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将与汪煞愁有关的人全部杀死! 从万人宗那里得知这个韩谷韩执事居然是汪煞愁的老师,而且杀了自己孙儿那关键的“灵武一击”居然是韩谷亲自雕刻而成,他便下定决心杀了韩谷自己孙儿报仇! 听到幻匀要杀自己的理由,韩谷韩执事突然轻笑道:“想不到,想不到我韩谷的死因居然这么可笑,我的徒儿杀了你的孙儿,所以你找我报仇,哈哈哈,真是可笑!” “那么你呢?万人宗万城主,你杀我的理由呢?”笑声陡然一敛,韩谷看着万人宗,口中缓缓的说道。 “我么?我没有要杀你的理由,无论是你亦或是太一宗其他的长老执事,他们来到诏南城都得死!这次不过是凑巧你是杀死大长老的孙儿的仇人,仅此而已!”万人宗缓缓的说道。 “哈哈哈,我懂了,万城主动了杀我的心思,那也就意味着你得到了背后那人的支持,炎古王朝要彻底放弃太一宗了么? 他们果然还是选择了天衍门,动手吧,且看你们能不能杀的了我!”韩谷一声长喝,身上的真气立刻暴体而出,强大的真气涌出直接让整个山洞都为之一颤! “不自量力!区区武王二重境还敢放肆!”大长老幻匀一声低喝,身形快速的向着韩谷掠去。 与此同时,万人宗的身形也同时动了起来,脚步在地上疾点,身子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韩谷暴冲而去。 幻匀干枯的手掌如同鹰爪一般直取韩谷的咽喉,韩谷见幻匀的手爪迅速抓来,他的双脚猛抓地面,而后小腿猛地绷直,奋力的向着洞口外跃去。 “想跑?没门!”万人宗此时正从左侧冲击而来,两只手掌紧紧握拳,朝着正在半空之中的韩谷狠狠的砸去。 韩谷尚在空中腾跃的身体猛然一颤,脚下真气猛然间散出,全身都被真气包裹起来,稳稳的停在了半空中。 “这个山洞这么低你居然还想使用御空浮云,当真是愚不可及!”幻匀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韩谷,口中不屑的说道。 说完,手掌中的真气顿时化作一道道的真气利剑向着韩谷射去,身形急转,堪堪躲开疾射而来的真气利剑后,立刻便向着洞口死命的飞去。 韩谷此时的处境十分的被动,在地面的时候他被幻匀和万人宗合力攻击,而到了空中的时候他又成为了幻匀的活靶子。 三人之中,韩谷的修为在武王二重境,而万人宗则是武王一重境,而真正对韩谷造成威胁的便是大长老幻匀,修为直接超过他三个境界,武王五重境! “韩执事,你还是别逃了,无论如何你都逃不出去的。”身后传来了万人宗森然的声音。 韩谷将脚下的“浮云”真气催发到极致,口中冷冷的说道:“万城主说的真是可笑,我不逃难道要被你们当场格杀?真是笑话!” “万城主,还是不要和他多言了,直接用寒月杀阵吧!”看着东躲西藏的韩谷,幻匀口中冷冷的说道。 听到幻匀的话,万人宗一笑,淡淡的说道:“大长老,何必这么容易解决掉他,他既然将令孙的仇人,那又何必依赖阵法将其杀死。 报仇永远是手刃敌人最为痛快,以他区区武王二重境难不成还能逃出大长老的手掌心?” “那倒不至于,不过不想那么麻烦罢了,既然万城主这么说了,那我们便好好的和他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幻匀的脸上粲然一笑,身形突然加速向着前方狂掠的韩谷冲去。 “该死,万人宗幻匀,你们真是阴险,居然在这里布下了两处大阵,幻宫阵都被你摆了出来,为了杀我可真是下够了本钱,我怎么觉得这这些大阵不只是对付我自己呢?” 韩谷在洞中不停的飞行着,但是任由他全速的飞行,他前面的那条道路似乎都永远到不了出口,四周也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细思之下,他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误入幻境。 怪不得万人宗和幻匀在他的身后不急不慢的追着,一点都不害怕他逃出洞口,原来早就有幻阵在这里等着他,这一个小小的山洞倒真是玄机众多! “现在才发现么?韩执事,两名武王强者追杀你,而且还有两处大阵为你陪葬,你能死在这里足矣!”万人宗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不疾不徐的传来。 这处幻宫大阵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误入其中的人会一直迷失在其中,而布阵之人行走在其中则可以随时出阵,当真是玄妙异常,如此,万人宗和幻匀才在韩谷的身后穷追不舍! “哼,那我就要见识一下,城主大人和大长老是如何将我留下的!”听言,韩谷冷哼一声,飞行的同时也在时刻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形。 幻宫阵是隶属幻境大阵的一种,一般幻境大阵是由地形的不同而设下的大阵,这种大阵受地形条件限制,威力不大。 而另外一种幻阵则要奇幻的许多,它是有被困者的心境和幻觉构建而成,简单的说心智不坚则只要进了这种大阵,便永远都不会逃出幻境了。 很显然,山洞中的这个大阵,便是属于前者,利用地形而设下的幻阵,相对后者而言,这种幻阵更容易破解。 但是现在情况危急,韩谷根本没有时间在幻阵中慢慢的摸索找出出路,唯有拼命的在幻境中不停的兜着圈。 第398章 追杀 此时,在外界,谭歌师兄弟三人还在光秃秃的山林中找着出路,这片人迹罕至的荒野,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平静。 “不找了,累死了,大师兄小师弟你们俩都歇歇吧,说不定真的是灵蟾出了什么问题,咱们待会还是按着原路返回吧!”赵安拿着灵蟾,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气喘吁吁的说道。 “也是,都找了这么久了……灵蟾给我们的指示一直都是在这附近,可是咱们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啊!”谭歌坐到赵安的身旁,口中说道。 方余在周围转了一圈,看到赵安手中的灵蟾,他皱着眉头说道:“老三,灵蟾的指示一直都是这附近么?” “也不全是,偶尔变换一下方位,但是大抵就在这个附近,就好像大长老一直都在移动一样。”赵安说道。 “一直都在移动?现在灵蟾是什么指示,你快说给我听听!”方余皱着眉头,说道。 “好,现在按照灵蟾的指示,大长老在往东边的方向走,等等,现在方向有变,又去南方了,不对……北方、东方……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如果依着灵蟾的指路,那大长老不久一直都在原地兜圈嘛,我就说这只灵蟾一定是出了什么毛病,回去非把它煮了不可!” 赵安口中愤愤的说道,手中的灵蟾则一直都在不安分的蹬着四肢,舌头也伸的很长,一通胡乱的指示也唯有赵安明白它的意思。 “按照三师兄刚才说的话,大长老一直都在我们附近,而且还在兜着圈,那我们现在在地上看不到他,难不成他在地下?这也太扯了吧!”谭歌坐在地上随意的说道。 可那知,他这话一说完,方余和赵安的眼神立刻变得不对劲,瞪大了眼珠子直直的盯着谭歌。 “怎么了大师兄三师兄,我刚才说错什么了么?”谭歌不解的看着两位师兄,口中问道。 “没有没有,小师弟你说的太对了,咱们一直都拘囿在地上,把注意力也放在了周围,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也许会在地下,对,一定是这样的!”方余脸上兴奋地说道。 “哈哈哈,小师弟你这个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这都能让你想到,不错,不错!”赵安走到谭歌的身旁,用手摸着谭歌的头,感慨的说道。 “不是,大师兄三师兄,我就是那么一说,万一大长老他们不在地下怎么办?而且就算他们在地下,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下去的!”谭歌苦笑着说道。 “没关系,咱们继续找就行了,总比枯坐在这强,而且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大长老他们真的在地下的话,那他们为什么会到地下? 大长老和韩执事是被万人宗叫出去的,现在他们又很有可能聚在地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赵安在原地跺来跺去,口中念叨有词,将自己的想法说给方余和谭歌听。 “嗯,现在一切都还未知,咱们现在唯有找打大长老他们才能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至于老三之前说大长老和万人宗之间达成了什么共识,只要咱们找到他们应该就知道真相了!”方余点了点头说道。 “大师兄,三师兄,咱们这样贸然去找大长老他们,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他们可都是武王境的强者,想要发现我们的气息很容易的!”谭歌在一旁担忧的说道。 “嘿嘿,小师弟你才想到这点,既然是我叫你们出来的,我怎么会没有考虑到这件事呢!看看这个是什么?”赵安嘿嘿一笑,而后从随身携带的小袋子里找出一个小瓷瓶。 谭歌看着赵安身上的那个小袋子,心中很是好奇,三师兄这个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宝贝? 赵安笑嘻嘻的将瓷瓶塞子打开,突然,一股强烈刺鼻的味道从瓷瓶中散发出来,这股味道说臭又不完全是臭,有些刺鼻又有些让人呛眼睛,总之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 赵安早在打开瓷瓶的时候就用手紧紧的捏着鼻子,口中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我的这个宝贝还行吧?” “咳咳咳,三师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股味道真的是让人好不舒服,太难闻了!”谭歌捂着鼻子,眼睛被熏得红红的,口中不停地咳嗽着。 “收起来,快收起来老三,这玩意真是太臭了!”方余也捂着鼻子,手掌不停的挥动着空中的气流,让难闻的空气快点流动起来。 赵安闻言一笑,连忙将瓷瓶塞上,口中道:“这个可是个宝贝,小师弟刚才不是说他们三个武王境的武者能察觉到我们的气息么? 我们就用这个洒在身上,这可是我将咱们御兽楼每一种妖兽的粪便都收集起来,然后晒干磨研成粉,又经过一系列的工序才发明出来的东西。 只要将它洒在身上,别说是人类强者不会探查到你们真实的气息,就算是妖兽也会把你们当做它的同类的!” 听赵安说这些粉末是由很多种妖兽的粪便研制出来的,谭歌和方余的嘴角都不约而同的抽动了一下,这个老三(三师兄)也太重口味了! “你们怎么这幅表情?不信是吧,要不然你们抹点在身上,然后互相探查一下是不是真的能掩盖你们的气息!”看到方余和谭歌脸上的表情,赵安连忙说道。 谭歌和方余连忙握着赵安又想将瓶塞拔开的手,方余口中连连道:“信,我们怎么不信,现在还没有找到大长老他们,也用不着这玩意,老三咱现在就不要用这个东西了,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对对,大师兄说的对,三师兄咱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大长老他们,然后再来用你这个什么粪便粉……”谭歌笑着说道。 “好吧,那既然你们这么说那等会你们可都要用,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发明的东西,绝对管用!”赵安信誓旦旦的说道。 方余和谭歌相视一阵苦笑,看来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那大师兄三师兄,既然咱们现在猜想大长老他们在地下,而且就在这片地方的地下,那咱们怎么下去,挖地洞么?”谭歌问道。 “地道倒是不用挖,既然大长老他们能到地下,那就说明这里一定有什么通道,咱们还是在周围仔细的找找吧!”方余说道。 “可是咱们刚才找了那么久,别说通往地下的路了,就是连一个洞都没有发现,还不如像小师弟说的那样,直接在这个位置向下挖个地洞钻下去!” 赵安用力的在地上猛踩了两脚而后口中愤愤的说道:“大长老他们聚就聚在一起吧,为何还要聚在地下,搞得跟老鬼聚会一样!” “哈哈哈,三师兄你这个说法很独特啊!”谭歌哈哈一笑,口中说道。 方余瞪了赵安一眼,口中无奈道:“老三,慎言,大长老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长辈,哪有晚辈背后议论长辈的。” “好好,大师兄说的对,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找入口?”赵安无奈的说道。 “嗯,找吧,总会找到入口的!”方余淡淡的说道。 说着师兄弟三人便开始动工起来,向着周围不停的探查着。 而此时,山洞中。 “韩执事,你还是别逃了,逃来逃去不都是在原地兜圈子,幻宫阵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你破开的!”万人宗的声音缓缓的传来。 “万城主,不要再废话了,将幻宫阵撤去吧,我来将老贼送走吧!”幻匀口中淡淡的说道。 看着韩执事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固然解气,但是看得久了自然就想着给他一刀结束他的生命,这就是幻匀现在的想法。 “好吧,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那韩执事咱们就做个了断吧!”万人宗语气略带着遗憾,仿佛现在发生的远远没有达到他心中的那个场景。 万人宗的话远远的传入到韩谷的耳中,但是他没有做任何的回答,嘴角只是冷冷的笑着。 幻匀武王五重境的修为想要将韩谷杀死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由于万人宗的那个建议,他们决定慢慢的虐杀韩谷。 但是现在幻匀看韩谷上蹿下跳的样子看厌了,那就只好做最后的决战了,万人宗手臂轻轻的挥舞,自他的左手处,一面小旗突然露出,他手中不断的捏着法决,口中喃喃有词。 不一会,韩谷便觉得四周的光线逐渐变得清晰,最后恢复到了原来的光亮,他朝着四周打探着,心中顿时一阵沮丧,原来他刚才东躲西藏居然还没有出了这个不满月石的山洞。 “受死吧!”幻匀手臂急挥,满头花白的发丝随风舞动着,身上的真气暴涨着,干枯的手爪向着韩谷的脑袋猛地抓去。 韩谷此时的身形被幻匀紧紧的锁定着,身上的真气在幻匀的压迫下居然连流转起来都觉得十分的费劲。 韩谷心中大骇,这就是修为的差距么?原来幻匀刚才的攻击根本就没有拿出真实实力! 第399章 反叛偷袭 恍如白昼的洞口中幻匀在不停的攻击着韩谷,每一次的攻击韩谷都如临大敌,使出全身解数去格挡或者闪避。 但是幻匀的攻击凌厉而敏捷,不到几个回合韩谷就已经是节节败退,力有不逮,他身上不少的地方都已经被幻匀打出了血。 万人宗则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好戏,看着韩谷节节败退的样子,万人宗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 “幻匀,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宗主便能立即得知我死亡的消息,到时候你也跑不掉!”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韩谷狼狈的说道。 “命牌么?只要是总门弟子身上都会被刻印符文,死亡时命牌便会碎裂,这点我早就知道了。 而且,你身为太一宗的执事长老,想必身上必定刻印有更高级别的符文,只要杀了你恐怕太一宗的人就会知道你是死在我的手上,对吧?” 幻匀看着不断有鲜血从口中流出的韩谷,口中冷冷的说着,对于这些符文秘法他身为天衍门大长老,比韩谷了解的还要多,毕竟宗门中处理这些事情的方法都是大同小异的。 “对对,你身为天衍门的大长老想必比我更了解这些,所以幻匀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就是和太一宗为敌。 到时候就算你天衍门的大长老,也逃不了太一宗的追杀!”看到幻匀理解自己的意思,韩谷脸上一喜,口中连忙说道。 “哈哈哈,韩谷你不会以为老夫就因为你些威胁的话就会放过你吧?告诉你,老夫不怕太一宗。 况且,你刚才也说了,我既然是天衍门的大长老比你还要了解那些秘法的可怕,但同时正是因为我了解那些东西,所以我也能避过那些秘法将你杀死!” 一语言必,幻匀一手掌心中的真气急转,同时另一只手在掌心的真气中不停的穿梭着,五指狂舞,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不多时,幻匀五指结印完毕,身形疾闪,整个人拖着一道道残影向着韩谷快速掠去。 韩谷一直都在提防着幻匀的动作,但就算他全神戒备着,幻匀的速度还是让他着实吃惊不小,看着幻匀一掌打来,耳边传来劲风呼啸的声音。 韩谷的身体猛地一闪想要躲开他的攻击,但是就在他身形动的那一刻,幻匀的手掌亦是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完全无法躲避! “嘭!” 幻匀的这一掌正好打在韩谷的胸前,原本应该被击飞的他居然被幻匀的真气紧紧的拉扯着。 同时,他感觉到一股真气在自己体内不受控制的流窜着,似乎在搜寻着什么,韩谷的眼神有惊骇最后变成了恐惧,他已经知道幻匀想要干什么。 “哈哈哈,这就是太一宗的刻印之术么?也不过尔尔。”幻匀不屑的说道,同时干枯的手掌在韩谷的胸前越握越紧,似乎要将韩谷的心脏挖出来一般! “你……你这个……噗!”感受着自己的真气在不停的流逝着,韩谷口中立刻喷出一口鲜血,而后整个人的气息便变得无比的虚弱,面色如同土。 “找到了,哈哈哈,只要将你体内刻入的这道符文打散,那么我便可以随意的宰杀你了,太一宗还想找我报仇,做梦!”幻匀的手掌从韩谷的身上缓缓的挪开。 同时,在韩谷的额头中的神庭处,一道血红色的印记慢慢的显现出来,这道印记十分的诡异,在如同白昼的洞口中居然闪着诡异的红芒。 “只要将额头上的印记破坏掉,然后再将你杀死,韩执事,你觉得太一宗的人还会找上我么?”幻匀戏谑的看着韩谷,口中淡淡的说道。 “你……你这个恶魔……杀了我吧!”韩谷艰难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可以看出,幻匀将他体内的符文逼显现对他是何等的伤害! “好,老夫就如你所愿!”看着韩谷奄奄一息的样子,幻匀的手掌迅速的掠过他的额头,同时手掌变爪,五指不断涌出的真气向着韩谷额头上的印记抓去。 韩谷头上的印记在不断地脱离着他的额头,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韩谷知道,印记脱离额头的一瞬间便会自动消失,到那时,他就只能任由幻匀宰割。 就在这时,韩谷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喝:“大长老且慢!”同时他的身前也传来了一道沉闷的声音。 而紧随这道声音之后的便是幻匀的怒吼:“竖子,找死!” 韩谷只觉的身前一晃,周遭不断有破空之声传来,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这……狗咬狗么?!”韩谷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只有“狗咬狗”这一个想法! 此时,在离韩谷不远处,身形不断向着后方狼狈退去的人不正是那个一直在旁边乐呵呵看戏的万人宗么? 而将万人宗打的节节败退的人正是幻匀,而此时的幻匀身形较之刚才多少有些慌乱。 韩谷定睛一看,才发现幻匀的肩膀处有着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如注,在向外泊泊的流着。 “幻匀是被万人宗偷袭了么?”想起幻匀在杀自己之前,他突然听到那道沉闷声,现在看来一定是万人宗趁着幻匀全神贯注的吸取自己额头上的印记时偷袭了他。 可万人宗不是幻匀的“盟友”么,他怎么会偷袭幻匀?韩谷虚弱的靠在岩壁上,对于眼前突然发生的情况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不解,但是眼前的这个情况对于韩谷而言却是一个机会,场上打的热闹,韩谷这边也在不停的盘算着自己待会该怎么逃出这个鬼地方。 “打吧,最好都死了才好,那样我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逃出这里!”韩谷缓缓的闭上眼睛,盘腿坐在地上,将身上几处还在流血的地方快速的止住。 “不过,万人宗肯定打不过幻匀这个老家伙,这老家伙的修为可要比他高的多,两败俱伤多少还是不太现实!”韩谷低声的呢喃道。 “万人宗,你告诉老夫,为何要这般做!”幻匀停在岩壁的另一端,气息稍微有些紊乱,真气在肩膀处流转时也十分的艰难,刚才万人宗偷袭他的武器一定是淬了毒。 “嘿嘿,大长老,万某可不愿意韩执事这么早死!”万人宗嘿嘿一笑,手中的匕首在幽幽的闪着诡异光芒。 “之前约定好一起将韩谷杀死,可现在你为何出尔反尔!”幻匀沉声问道,同时,他也在运转真气将肩膀处的毒素给逼出来。 但是那柄匕首上不知淬了何种毒,他的真气居然无法将其逼出来,而且那些毒素还在朝着他的身体不断的蔓延着。 虽说不至于伤了他的性命,但是毒素似乎有着麻痹的作用,一旦毒素流转全身,到那时他的行动就会大大的受到限制,对于他现在的处境是十分的不利! “没错之前是这样约定的,但是大长老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韩执事是为你的孙儿报仇,可是万某呢? 万某可从中得不到一点的好处,谋杀太一宗的执事长老,一旦暴露出来,万某可挡不住太一宗的报复!” 看着幻匀肩膀上的血洞,万人宗嘴角伤过一道冷笑,口中缓缓的说着。 “好处?只要你和我通力杀死韩谷,到时候天衍门的功法、武技、密宝随你挑选。 如果你害怕此事暴露,那你大可加入我天衍门,老夫让你当天衍门的执事长老!有天衍门在背后,纵然是太一宗也不敢那你怎么样!” 幻匀一边说着,一边催发着真气向着肩膀处冲击着,只要将肩膀处的毒素用真气全部逼出,那他便可恢复十成的战力! “呵呵,大长老没想到您这么大一把年纪说出的话居然如此的幼稚,你以为你开出的条件万某会看在眼里么? 还有不要想着拖延时间将毒素逼出来,你所中的毒可是以瑰璘、云萝为主,辅以数百种绝毒制成的绝毒,无药可解!哈哈哈!” 万人宗看着幻匀,口中缓缓地说着,同时将自己的匕首在幻匀的眼前不停的摇晃着,戏谑道: “大长老,您可千万不要动怒,这种毒不会随着你的真气流转,但它会隐藏在你的血液中,你越生气它可就在你的血液中流转的越快!哈哈哈!” 果然,幻匀听着万人宗的话,老脸上布满了愤怒,但是正如万人宗所说,他越是生气,毒素果然流转的越快,到现在他的左肩包括他的左臂都处于麻痹的状态! “竖子!你以为这点毒就能将老夫毒死?天真,老夫可是武王境的武者,区区小毒老夫还不看在眼里!纵然是中了毒,老夫也能安然离开,你,区区武王一重境还留不住老夫!”幻匀傲然道。 “不不不,大长老怎么这么想呢?万某怎么会亲手杀你,而且万某也不指望这点毒将武王境的武者毒死。 但是大长老,如果幻宫阵加上寒月杀阵,再辅之万某为主的修罗阵呢?已经中了毒战力不足九成的大长老,您还有信心逃掉么?” 第400章 修罗绝杀 “如果幻宫阵加上寒月杀阵,再辅之万某为主的修罗阵呢?已经中了毒战力不足九成的大长老,您还有信心逃掉么?” “还有一点我希望大长老您明白,万某不是要杀你们其中一个人,而是你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太一宗、天衍门,我可是也都不放在眼中!” 万人宗的话在空洞的地洞中不停的回荡着,仿佛魔鬼的低声呢喃。 听到万人宗的话,幻匀的脸色一白,口中道:“修罗阵……由九九八十一名肉体巅峰的人猎杀修罗的大阵,修罗阵早就失传了,你不可能有!绝对不可能!”幻匀口中不可思议的说道。 而坐在一旁闭目回复真气的韩谷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心中的惊骇丝毫不亚于幻匀: 修罗阵,这可是相传能灭掉西方修罗大神的阵法,它不是早就已经失传了么?为何会出现在炎古王朝一个区区城主手中! 这个大阵可要比万人宗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幻公阵、寒月杀阵威力还要大上许多的阵法。 韩谷此时也不再回复真气,他受伤颇重,没有灵药的修复根本不可能修复,所以此时他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思,在一旁观察着两人之间的战斗。 “斗吧,狠狠的斗吧,最好打的两败俱伤,我才有机会逃离,不过这样的结果恐怕也没有。 既然我已经重伤,无法在他二人任何一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跑,那倒不如坐山观虎斗,临死也能看上一场好戏,更何况还能目睹失传已久的修罗阵,纵然是死也是无悔了!” 韩谷已经彻底的放弃逃生的希望,除了万人宗和幻匀同归于尽外,这二人任何一个人存活都不会放任他离开的。 但是二人同归于尽的可能性又几乎不存在,所以韩谷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在一旁看好戏的角色由万人宗现在转变为韩谷! “看来大长老也听说过修罗阵的威名嘛,虽然我布的修罗阵已经不具有当初那个能灭杀修罗大神的威力。 但是也不可小觑,灭杀一个武王境的武者,万某还是有这个自信的!”万人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万人宗的话,幻匀沉默了一会,一张老脸也在不停的变幻着颜色,他缓缓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看来是非杀老夫不可了,但是能否告知老夫,为何要处心积虑的利用老夫,先是假装和老夫合作引诱韩谷,而后又来杀老夫! 虽然老夫一生杀人无数,但是诏南城老夫是第一次来,也不曾记得和你有过什么血仇,杀老夫也要让老夫明明白白的上路吧?” 听到幻匀的问话,韩谷也连忙竖起耳朵在一旁听着,对此他也是十分的好奇,幻匀要杀他是因为孙儿的仇。 但是万人宗为何要冒着被天衍门和太一宗这两个超级势力追杀的危险也要将他们杀死! “哈哈哈,大长老,您现在说的这番话可真是耳熟,刚才韩执事好像也说过,做个明白鬼么?迟则生变!万某可是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 说完这番话,万人宗脸色陡然一边,口中淡漠地说道:“幻宫阵,启!寒月杀阵,启!” 同时,他的手掌在空中不停的划着弧线,真气随着他画的弧线在不停的律动着,十分的玄妙。 而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地洞中的光线越来越暗,一如刚才他们追杀韩谷一般,渐渐的整个地洞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幻宫阵已经完全的开启,幻匀则被完全的包围在黑暗之中,与此同时,在幻宫阵开启的同时,地洞中传来了“轰轰”的巨响,寒月杀阵也在缓缓的开启着…… 幻匀被困在黑暗之中,他的眼神异常冷静,全身都被真气所覆盖着,幻宫阵用来困敌是最有效果的,但是要说杀伤力,只要不在其中乱闯,便不会遭遇危险。 幻匀虽然中了万人宗的毒,但是一身的修为不过是被消耗掉一层左右,对付万人宗还是丝毫不费力的,所以,万人宗绝对不会在幻宫阵中伏击他。 现在他最担心的莫过于岩壁上那三万零八颗月石组成的寒月杀阵,幻宫阵已经将他困在其中,如果此时寒月杀阵开启的话,那他将会无处可逃…… 摸着已经有些失去知觉的左臂,幻匀紧紧的皱着眉头,毒素已经将他的整条手臂麻痹起来,现在的他就相当于只有一只右臂能用,想到寒月杀阵和那不知真假的修罗阵,他的心中就一阵悸动。 突然,黑暗中突然闪起一道微光,那道微光如同一颗星辰在漆黑的夜晚放着微弱的光芒。 看着那道微弱的光芒,幻匀的心头突然闪过一道不祥的预感,他身形一闪,连忙朝着那道光芒的左侧闪躲开来。 “嗖!” 一道拖着冰冷气浪的光束从他的耳边擦过,凛冽的寒气让他左鬓的白发瞬间结冰…… “这个是……寒月杀阵启动了!”幻匀心中惊骇的想道,而后他的前方又有数十道微弱的光芒同时缓缓亮起。 旋即,那些微弱的光芒突然间变得剧亮,一道道拖着残影的银色光束向着幻匀暴冲而来! 幻匀不停的躲避着那些带着寒气的银色光束,身形不停的在移动着,如果韩谷能看到幻匀的此时的情景,一定会十分的震撼,因为幻匀现在的速度比刚才擒拿他的时候要快数倍! 数十道银色寒束被幻匀尽数躲开,此时的他气息已经十分的紊乱,身上的衣袍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结着厚厚的冰层。 “不愧是天衍门的大长老,在幻宫阵中居然连连躲开数十道寒月束杀,不过大长老,不知道数百道、数千道寒月束杀您能躲得开么?” 万人宗的声音在黑漆漆的幻阵中突然响起,幻匀面色不改,口中缓缓的说道:“尽管试试,仅仅一个寒月杀阵就想让老夫伏诛,真是太小看老夫了!” “大长老万某有得提醒你一句,万某是不会动手杀您的,被天衍门和太一宗两大势力联合追杀,万某是万万敌不过的!”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只是用幻宫阵囚困住老夫么?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仅凭一个幻宫阵可是困不住老夫的!”幻匀傲然的站在原地,口中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大长老会知道的,无须着急!”说完这句话后,万人宗的声音便彻底的消失在黑暗中。 幻宫阵外! 万人宗站在离韩谷不远处的岩壁旁,在那里万人宗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手指对着身前的那面岩壁在不停的结着印,身上的真气也异常的紊乱着,而万人宗则在尽力的控制着身上暴动的真气。 “以你现在的修为控制数十道的寒月束杀就已经有些吃力了,数百道乃至数千道寒月束杀你根本无法完全控制。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事成之后你只需放我一命,我韩谷可以发誓绝对不会暴露今天所见之事,如何?” 坐在一旁的韩谷看到万人宗控制寒月杀阵有些吃力,他心思一动,对着万人宗说道。 “呵呵,万某能不能掌控寒月杀阵是万某的事情,韩执事大可不比担心,韩执事还是多担心自己吧!”万人宗呵呵一笑,淡淡的说道。 见到万人宗不识好歹,韩谷一阵气绝,而后便不再搭理万人宗,但是转过头一想,现在这个时候可是自己活命的绝佳机会,如果错过了恐怕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他咬了咬牙道:“万城主,如果你担心我出去以后会将今日之事乱说的话,可以对我种下禁制,将我的命攥在你的手中,我绝无二言,只求你放我一命!” 听着韩谷的话,万人宗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他道:“韩执事,你可是太一宗的执事长老,居然会请求我对你种下禁制奉我为主,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一听万人宗已经有松口的迹象,韩谷脸上一喜,连忙道:“主人,韩谷愿意奉您为主,誓死罪随。” 听到韩谷表忠心的话,万人宗的脸上一阵恍惚,口中道:“为了活命你倒是什么都豁的出去。 太一宗的执事长老尚且如此,那个人的手下一定不缺这样的忠狗吧,暗卫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听到万人宗将自己叫做忠狗,韩谷的心中一阵愤怒,但是愤怒之后又只有无奈,现在他的命就掌握在对方手中,他为了活命只能这样做! “越是忠心的狗,咬起主人来恐怕也是越狠,因为不甘心居于下位,我万人宗不需要这样的奴仆!”万人宗冷冷的说道。 听到万人宗的拒绝,韩谷的已经心灰意冷,同时刚才自己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让他现在想来都觉得憎恶。 “万人宗,你敢杀我,太一宗绝对不会放过你!”韩谷恶狠狠的大声吼道。 万人宗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微笑:“韩执事,为何你和大长老想的一样,总是以为万某会杀了你们?” 第401章 大阵,启! 身陷幻宫阵的幻匀此时正在不停的躲避着从四周不断射来的寒月束杀,寒月杀阵配合着让人无法逃脱的幻宫阵,将幻匀搞得着实狼狈。 真气在幻匀的身旁不断的环绕着,他的左臂因为毒素的麻痹已经失去了知觉,仅仅是靠着一双腿在不停的躲避着。 而幻宫阵外,万人宗脸色苍白,头上的汗滴在不停的向下流着,韩谷就坐在他的不远处,抱着胳膊口中冷冷道: “以你现在的修为操纵数百道寒月束杀已是极限,但是幻匀却已经能完全的躲避和抵御寒月阵了,幻宫阵也无法将他困住,等他出来,你我都会死,何必呢!” 万人宗十指疾舞,在口中划下一道道的残影,他的嘴角一咧,脸上浮上笑容道: “韩执事又何必落井下石,最后无论万某和大长老谁活下来,你都难逃一死,你倒不如多花点功夫琢磨一下怎样的死法有趣,而且,最后活下来的可一定是万某!” “哈哈哈,死亦何苦!韩谷虽然中了你这个小人的奸计,但你和幻匀总会有一个人陪我上路,黄泉路上想来也不会孤寂。”韩谷哈哈大笑着,几近癫狂。 见到他这幅濒临崩溃的样子,万人宗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幻宫阵中,心中道: 韩谷说得对,如今的我操纵寒月杀阵这种顶级阵法还是无法将其威力全部释放出来,不行,现在的我可不能把全部的真气浪费在这里! 手指在岩壁上疾点几下,整面岩壁居然随着万人宗的动作开始轰鸣起来,不一会,整个空间都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看着四周微弱的光芒突然灭了,整个幻宫阵内又重新的陷入到黑暗中,幻匀站在原来的位置山,爬满皱纹的老脸上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幻匀在幻宫阵中大声喝道:“杀机已退,万人宗看来你终究没有将老夫困死在这幻阵中,寒月杀阵现在你应该也无法操作了吧?!武王一重境的修为居然想发动地阶大阵,真是个笑话!” “哈哈哈,果然是天衍门的大长老见多识广,虽然万某尽量的将寒月杀阵的等级一再的隐瞒,可还是没有逃掉你的眼睛。 寒月杀阵的确是地阶大阵,万某修为不济无法将其威力全部施展出来,但是万某相信用它来对付大长老绝对没有问题,何况你还受了伤,左臂完全的失去了直觉,可是……” “可是你却没有想到,老夫纵然是在失去一条左臂的情况下,居然抵挡住了寒月杀阵,但是你的修为却无法支撑下去。”幻匀冷冷的说道。 “是万某小看了大长老,但是大长老,刚才的寒月杀阵不过是开胃菜而已,真正的主菜可还没上呢!”万人宗微微一笑,口中说道。 听到万人宗的话,幻匀心头一沉,万人宗所说的“主菜”应该就是他之前提到的那个东西…… “相比大长老也猜到是什么了,大长老不知道以万某为主导的修罗阵,您还挡不挡的下来!”万人宗沉声道。 幻匀站在那里不再言语,关于万人宗说的修罗阵他也只是在一些古书上偶尔所看,但是这个大阵都已经失传很多年了,万人宗怎么会有? 修罗阵,能够杀掉灭杀修罗大仙的阵法,这种拥有恐怖威力的大阵怎么可能会落到一个区区武王境武者的手中。 要知道,修罗阵就算是武帝级的武者面对它都会忍不住染指,能够灭杀仙的阵法,在整个大陆恐怕都不多见吧! 听到万人宗和幻匀的对话,韩谷立刻睁大了眼睛,他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万人宗,对于传说中能够灭仙的大阵他也是十分的好奇。 同时,他也和幻匀一般,对于万人宗是否有修罗阵这件事抱着质疑的态度,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万人宗没有修罗阵,那他不可能会夸下海口将武王五重境的幻匀留下! 只见万人宗缓缓的从腰间拿出一只竖笛,放在唇边轻轻的吹着,舒缓的笛声自不一会便将整个空间填满。 “万人宗在搞什么鬼!”韩谷是满腹窦疑,丝毫不明白万人宗为什么和幻匀打着打着怎么吹起来了? 突然,空间突然由远及近的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韩谷心中一震,莫非万人宗在这个地洞中还隐藏着帮手?但是自己和幻匀好像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以着二人武王境的修为,如果洞中隐藏着其他人肯定都逃不掉他们的感知,可是,现在,突然出现的脚步声着实让人感到诡异! 不一会,一大队穿着盔甲的将士便出现在地洞中,韩谷的目光在场上的这些战士身上逡巡着。 不一会他便惊愕的发现,这群穿着盔甲的将士居然只有三人身上散发着真气的气息。 “一共八十人,只有三人的身上有真气波动!相传修罗阵就是由一群肉体淬炼至极致的人施展。 九九八十一人中有八十人是没有真气单纯依靠肉体强度来拼杀,而只有那名主导者身怀真气,操纵阵法! 可是万人宗如果想要布成修罗阵,他仅仅只有人数上的优势而已,其他的各项条件都不符合!” 韩谷在一旁将场上所有的将士都数了一下,最后他的脸上布满了疑惑,对于万人宗的做法十分的不解。 注意到韩谷脸上的不解,万人宗微微一笑,道:“布阵!” “是,城主大人!” 八十名将士齐声大喝,身形立刻在原地摆动起来,不一会便以一个奇怪的站位站在原地。 如果谭歌和李守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惊讶的发现,突然出现在场上的这八十名将士都是他们所熟悉的人。 和谭歌在演武场有过交谈的二统领,被谭歌一拳轰飞重伤在地的老三三统领,还有那个修炼刺头的老八,老十、老十一…… 这些将士都是在演武场上请求谭歌做他们的修炼指导,最后被谭歌推到李守身上调教的那八十名卫兵! 而此时这八十名卫兵的身上穿着坚硬的甲胄,与平日里在演武场上光着膀子的样子相差甚远,现在的他们满脸严肃,眼神也十分的坚毅,身上散着若有若无的杀意! 而他们此时的站位也更是让人感到震惊,他们现在的站位依稀有着那日对付李守用的“围困式”站位的影子,不过此时他们的站位要比那日复杂的多,也更加玄妙。 直到现在,韩谷看着那些将士们的站位,他才发觉出一丝的不对劲,以他的眼力,居然丝毫的看不出来其中的玄机。 “莫非他真的会布修罗阵?”韩谷低声说道。 万人宗纵身一跃,立刻站在八十人的正中央,至此,修罗阵需要的八十一人才能构建成形的条件已经达成! 万人宗站在八十人的正中央,口中大声道:“幻宫阵,吞!” 同时,他的手指在不停的结着印,真气在他的指尖不停的萦绕,黑暗再次降临,幻宫阵将万人宗和八十名卫兵全部笼罩起来。 “怎么?这就是你布下的修罗阵?以为找到八十名连武者没有成为炼体境巅峰的人就是找到了肉体最为纯粹的武者了?真是可笑至极!”见到万人宗突然出现在幻宫阵中,幻匀开口轻笑道。 “呵呵,大长老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开玩笑,修罗阵的威势完全施展出来可是能够灭杀仙人的阵法,万某自认不可能拥有那个实力。 所以,在修罗阵的各个环节万某都做了一些改动,肉体最为纯粹的武者,万某都不是那种存在的对手又怎么可能找到八十名作为万某布下修罗阵的棋子。 万某想了又想,炼体境巅峰的的修者肉体强度相对于依赖真气的武者恐怕要更为纯粹,所以就大胆启用了这个方案!”万人宗看着幻匀大长老,口中淡淡的说道。 听到万人宗的话,幻匀心头一震,口中呵斥道:“一派胡言,修罗阵可是天下少有的大阵,其威力已经达到了天阶低级,你一个区区武王一重境的武者怎么可能对它做出修改,这不可能!” 听到幻匀的否定,万人宗反而微微一笑,道:“大长老又何必这么激动,其实你的内心已经相信万某做到了这点,所以你感到了不安,对么?” 幻匀冷冷一笑,道:“笑话,你以为你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夸耀自己,老夫就惧怕了?当真是不知所谓!” “大长老,就算万某没有找到肉体修炼到极致的武者,但是这些炼体境巅峰的修者也足以对付你。 毕竟八十名肉体到了极致的武者是用来灭杀仙人的,而大长老你,炼体境巅峰的修者布置的修罗阵足以将你打败,你也不过是武王境而已!” 没有理会幻匀的话,万人宗嘴角噙着微笑缓缓地说道。 “哼,废话少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幻匀冷冷的说道。 言毕,他的身体便如同离了弦的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着万人宗狠狠的掠去…… 第402章 天降一击 万人宗眯着眼睛,看着不断靠近的幻匀,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变阵!” 同时,他的手中又拿出来之前的那根竖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奏着,和刚才舒缓的笛声不同,万人宗这次吹出的声音颇为的急促,让人听到后不由得变得十分暴躁! 八十名卫兵听到万人宗的吩咐,纷纷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佩刀,而后前排的卫兵向着前方不断的涌去。 而后排的卫兵纷纷顶替着前排卫兵的位置,后面的卫兵则在不断的跟上,八十人的卫兵此时如同浪头接着浪尾,犹如浪潮向着前方不断的涌去…… 幻匀蓄势的一击在八十人的共同抵抗下,居然被化解的无影无踪,幻匀一击打在卫兵的身上,可是拳头却如同打在磐石之上,丝毫无法撼动。 拳头反向一推,借着反力幻匀的身体急速的向着身后退去,站稳身体之后,幻匀惊骇的看着丝毫没有撼动的卫兵,心中十分的震惊。 “刚才怎么回事,我明明打的是他们其中的一人,可是为何会感觉同时在和八十人作战,但绝不可能。 纵然是这八十人一起上,也无法抵挡我这一拳,难道万人宗布下的真是修罗阵?!”幻匀心中道。 “怎么样大长老,万某修改之后的修罗阵威力可还符合你的要求,修罗阵之所以要求有八十名肉体修炼到极致的武者。 原因就在于他们要合八十人之力与敌人战斗,但这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而是大于二!”看到幻匀脸上震惊的表情,万人宗放下竖笛,口中缓缓地说道。 “哼,就算这是修罗阵又如何,经过你的修改恐怕它的威力已经不足原作的万分之一,就凭这个你就想留下我?着实是猖狂了点!”幻匀口中缓缓的说道。 “呵呵,大长老,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也不与幻匀争辩,万人宗笑着说道,此时的他仿佛已经智珠在握。 看到万人宗脸上得意的笑容,一向是养尊处优的幻匀那里受到了这个嘲讽,他右手猛的一震,数十道真气迅速在他的右掌下汇聚,一根淡黄色的长枪逐渐成形! 万人宗见幻匀手上的武器已经成形,手中的竖笛迅速拿起,放在嘴边吹奏起来,笛声悠扬,八十名卫兵听到笛声后,身形迅速的发生了变化。 “哼,看来这个阵法的核心就在于你,擒贼先擒王!”看着万人宗又吹起了竖笛,幻匀冷哼一声,而后右手拿着真气长枪向着万人宗猛的刺去。 那些卫兵见幻匀向着万人宗攻去,却没有一人去阻拦,直到听到万人宗的笛声有变,左边的卫兵突然跳起,手中的长刀向着幻匀的方向奋力的砍去! “嘭!” 刀枪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幻匀的身形向着后方暴退,与这些卫兵的战斗幻匀是沾之即离,不做任何的停留。 因为每一次和这群卫兵战斗,幻匀都仿佛在和与自己不相上下或者比自己战力还要强的人在战斗。 “大长老如何?修罗阵的威力可还没有全部展示出来,一直以来都是你进攻,现在也该轮到我们了!”万人宗口中朗声道。 “尽管放马过来吧!”幻匀沉声说道。 万人宗脚步轻点地面,第一次从八十人的包围中跳跃了出来,幻匀心中一动,看着万人宗便想提枪上去围截。 但是想到万人宗一个如此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露出一个如此大的破绽,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所以幻匀决定按兵不动! 万人宗看到幻匀谨慎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而后手脚步微动向着幻匀的方向风轻云淡的走去,起身后八十人则亦步亦趋的跟着。 幻匀紧皱着眉头看着万人宗不断的靠近自己,他虽然心中暗暗警惕着,但是却也没有退后一步。 如果退步了,那就会让万人宗看出他心中的顾忌,那么到时候他的处境只会更加的危险! 万人宗越来越靠近幻匀了,虽然不知道万人宗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不攻击,而后恐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幻匀将右手的长枪猛地挑起,向着万人宗便是狠狠的刺去,淡黄色的真气长枪犹如蛟龙出洞一般,带着无可披靡的态势攻向万人宗! 万人宗则猛的挑起自己手中的长笛迎接着万人宗的攻击,他的动作很是自然,仿佛丝毫不惧怕幻匀这个比他修为高上四个重境的对手。 万人宗越是这般从容,幻匀的心中就越忐忑,刚才他和那些卫兵交手,自己的攻击居然在修罗阵的加持下完全没有任何的威力。 如今万人宗这个修罗阵的主导者攻了过来,他能不借修罗阵的强势与自己交手?幻匀越想越不对劲,真气长枪在快要接近万人宗的时候,突然间被他收回。 而后他的身形立刻向着身后的空间退去,见到幻匀这幅表现,万人宗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手臂一挥,约有一半的卫兵迅速朝着幻匀移动着。 而此时万人宗则立刻欺身向前将幻匀紧紧的拦住,幻匀见万人宗身后的卫兵已经离开一半,心中顿时一喜,迎接着万人宗的长笛便猛的刺去。 万人宗见幻匀气势如虹向着自己冲来,手中的长笛立刻向着幻匀的长枪挑去。 “砰!” 清脆的一声响起,万人宗的身形被幻匀的长枪击退了数十步,而幻匀则察觉到万人宗并没有之前那般强势,手中的长枪顺势向着万人宗的喉咙刺去。 而在此时,万人宗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看到万人宗的表情,幻匀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身后突然传来了破空之声,幻匀没有思考,立刻调转枪头向着身后刺去,但是待他回头之时,身后却早已经没有了攻击,唯有四十余人对他虎视眈眈! “糟糕,中计了!”幻匀心中突然升起这个念头,连忙向着左侧突去! 但是为时已晚,万人宗身后的几十名卫兵早已经散落在幻匀的身侧,将他紧紧的包围在了正中央! “大长老,畏手畏脚可不是你的风格,没想到你也会害怕,如果刚才你没有任由我进出修罗阵,恐怕我们也无法将你围困!”万人宗缓缓的说道。 幻匀那里不知道自己中了计,但是此时说什么都已经太晚,这些卫兵已经将团团包围起来,就算刚才幻匀将万人宗阻止了,万人宗肯定也会想到其他的办法来将他围住。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老夫或许会退让,但是现在……”幻匀环视着身侧,继续道:“你们都已经分散开来,还能有刚才那种怪力么?” 万人宗微微一笑,道:“大长老,可千万不要小瞧修罗阵,纵然它已经不是能灭杀仙人的那盘大阵,但是对付大长老你已经是绰绰有余,合而分,分而散!修罗阵的精髓可就在其中,接下来大长老你可要小心了!” 言毕,万人宗口中一声长啸:“合!” 同时他的手指在不停的挥舞结印,作为阵法发动的先手式,对于阵法而言,结印作为最重要的一部分,它将直接影响到阵法的释放与发动! 而万人宗今天一共结了三次阵法印,对于阵法的研究恐怕比在场的两位长老还要精深,这点不光是幻匀注意到了,连在一旁的韩谷都在低头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万人宗手中的结印已经完毕,而随着最后的拓印完毕,他整个人的气息顿时萎靡了下来,脸色也变的十分苍白,由此可见,阵法可是相当耗费精神力的。 与万人宗的萎靡不同,八十名的卫兵在万人宗结印完毕后,身上突然涌出了赤红色的烟雾,那些烟雾让人看到便会心生寒颤,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八十名卫兵的脸色变得十分的红润,身形较之刚才居然拉长了不少,一个个怒目金刚,凶神恶煞! 八十名卫兵将幻匀围在正中央,在万人宗喊出“合”的那一瞬间,纷纷向着幻匀冲去。 幻匀看着八十名卫兵同时朝着自己攻击,将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敛,身上的真气顿时在他的长枪之上汇聚。 同时他的脚尖猛地点地,身形立刻朝着空中暴冲而去,随后,到了某个高度的时候,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圈,倒悬落下,右手淡黄色的真气长枪则随着他身体不断下降着。 “玄阶高级武技,天降一击!” 从幻匀的嗓子传出一声低吼,手中的长枪则不断的发着耀眼的黄色光芒,朝着地下狠狠的刺去。 此时,幻匀刚才站立的位置,八十名卫兵扑了个空,个个都是红着眼睛看着从天而落的幻匀。 幻匀的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全身的真气都灌输在这一枪中! “轰!”一声令人耳膜发颤的巨大响声爆裂开来,幻匀的的玄阶高级武技,天降一击和万人宗的八十名大阵守卫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第403章 诛杀心魔 幻匀身上耀眼的黄色光芒和下方八十名守散发的诡异赤红色猛烈的撞击在一起,振聋发聩的巨大响声过后,整个地洞的空间都狠狠的晃动了一下。 漫天灰尘散去之后,地洞空间中的场景此时便全部的浮现出来,只见八十名守卫全部满身血污的陷入在泥土中。 身上的盔甲早已经碎裂,八十人死伤过半,还有一些重伤的卫兵躺在地上则虚弱的呼吸着,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咳咳……”幻匀在不远处的剧烈的咳嗽着,此时的他十分的狼狈不堪,身上的羽白衣袍已经破烂不堪。 一张不满皱纹的老脸也是毫无血色,每一次的咳嗽都会从他的口中喷出许多的血沫,束发所用的衣带也在战斗过程中断裂开。 乱糟糟的头发和花白的胡子几乎都融合在一起,沾满了鲜血,此时的幻匀那里还有天衍门大长老威风,更似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大长老不愧是大长老,在修罗阵的绞杀下居然还没有丧生!不过这样也好,万一这群莽夫把你杀了万某还真的会头疼呢!” 万人宗的声音远远飘来,早在幻匀使出武技的时候,他就早已经从修罗阵中脱离出来,在一旁躲着。 脚步跨过那些卫兵的尸体,万人宗一步一步的走向幻匀,脸上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咳咳咳,万人宗……老夫不会放过你……咳咳!”幻匀从地上缓缓的站起,干枯的手掌将自己脸上的血污抹掉,老脸愈发的狰狞恐怖。 “大长老,万某还是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刚才在你使出玄阶武技的时候,为了破阵,你可是使出了全身的真气,现在的你……绝对不是万某的对手!” 万人宗站在幻匀的身前,看着幻匀满身血污的样子,口中缓缓的说道。 “咳咳咳……虽然消耗了大量的真气,但是就凭你想杀了老夫恐怕还做不到吧,连续发动了三个大阵,现在你的真气和精神力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咳咳咳!”幻匀虚弱的说道。 “大长老说的没错,万某的真气和精神力的确消耗了许多,阵法对真气和精神力的依赖可丝毫不亚于玄阶武技。 但是大长老,为何你如此的笃定万某拿不下你?”万人宗眼中带着戏谑,目光不经意的闪过幻匀的左肩,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厚…… 看到万人宗脸上的笑意,幻匀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直到他注意到万人宗的视线,心头猛地一沉,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大长老,现在的你是否觉得自己左半边身体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从万某走到你的身旁,你就没有挪动过半步。 不是身体虚弱导致的,而是此时的你已经无法动了吧?”万人宗淡笑着说道,对于幻匀此时的状态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万人宗……你卑鄙!”幻匀脸色苍白,杀气腾腾的瞪着万人宗,但是正如万人宗所说,此时的他身体却无法挪动半步。 万人宗摇了摇头道:“大长老,无论是布阵亦或是下毒这些都只不过是实力的一部分,万某卑鄙与否现在的大长老似乎没有资格评判!” 幻匀立在原地,脸上愤恨的表情慢慢的变淡,最后恢复了一开始面无表情的状态,他缓缓的说道:“万人宗,你处心积虑的将我和韩谷引诱至此,目的到底是什么?” 万人宗摇了摇头,道:“大长老,你在拖延时间么?刚进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这里是地下,无论是天衍门还是太一宗的弟子,他们都找不到这个地方,所以不要白费心机了。” “哈哈哈,万人宗你不要将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般奸诈,老夫只是不懂你为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将老夫和韩谷置之死地,想必韩谷心中也是十分好奇的吧?” 对于幻匀的讽刺,万人宗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并未做任何的反驳,似乎默认幻匀对他的评价。 “万人宗,正如幻匀说的那样,我的确很是好奇,我和幻匀都已经是你的阶下囚,反正最后都要死,倒不如让我做个明白鬼。” 在幻匀和八十名守卫大战的时候万人宗就已经将幻宫阵关闭,虽然幻宫阵没有修罗阵和寒月杀阵那般耗费他的真气和精神力。 但是对于万人宗而言也是个不小的负担,所以他就早早的关闭了幻宫阵,万人宗和幻匀的对话才传到了阵外的韩谷耳中。 见韩谷和幻匀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万人宗微微顿首,而后才缓缓的说道: “既然二位长老都这般说了,那万某就满足二位的想法吧,其实,如此对待二位长老,万某心中也是十分的愧疚!” “愧疚?现在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是做给谁看,你的阶下囚么?从你种种手腕来看,老夫原本以为你万人宗是个枭雄。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怕心魔吞噬的懦夫罢了!”幻匀口中冷哼一声,对于万人宗现在的这幅做派十分的不屑! 心魔产生的原因有很多,一则是心中念念不忘的执着,二则是心中对某些人或者某些事无法直面面对。 心中的执念无法得到释放,导致武者在突破瓶颈时会受到其影响,从而导致进阶失败和反噬,这就是心魔。 而幻匀之所以说万人宗怕被心魔吞噬,便是说万人宗杀了他和韩谷,心中会留下愧疚,久而久之则会演变成心魔。 听到幻匀的话,万人宗的身体突然变得颤抖起来,表情也愈发的可怖,他仰起头:“哈哈哈,心魔?我又何惧它! 早在我冲击天武境的时候心魔就已经出现,最后怎么样?不照样被我诛杀,我万人宗又何惧于它!” 万人宗的笑声越来越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笑声中有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悲凉。 听到万人宗的话,韩谷心头一震,看着陷入癫狂的万人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他……居然诛杀了自己的心魔! 诛杀心魔! 说来容易实则是十分的艰难,武者如果出现了心魔,那他的武者之路基本上就已经至此断掉。 而诛杀心魔必定是十分艰难的事情,心魔这种东西一定是武者内心深处最难以割舍的东西,一个人如果连心魔都能诛杀那他到底要有多大决心才将他的过去斩断! 侥幸诛杀过一次心魔之后,它并不是完全消失的,而是在武者下一次冲击瓶颈的时候会再次出现,而且比第一次出现时更为厉害。 万人宗冲击天武境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心魔,他现在是武王境,也就是说他一共诛杀过两次自己的心魔,这种人的内心到底是何等的坚定?! “诛灭心魔么?老夫输给你,不亏……”幻匀看着万人宗,口中缓缓的说道。 “哈哈哈,能够得到王朝第一宗门天衍门大长老的首肯,万某也算是无悔了……”听到幻匀说的话,万人宗桀骜的笑着。 地洞中一直在回荡着万人宗的笑声,场上的另外两人则在沉默,不知道是在为万人宗诛灭心魔感到震惊,还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结局感到悲哀。 “大长老,韩执事,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万某为何要对你们下手么?二位不妨听万某讲个故事……” 万人宗将纤儿的事情再次的将给了场上年逾过百的老者听,这也是万人宗在讲给谭歌听之后的第二次将纤儿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讲述给别人听。 低沉的声音在地洞中不断地回响着,万人宗并没有什么高超的技巧去述说纤儿的事情,平铺直述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幻匀和韩谷同时沉默,过了许久,幻匀才缓缓的说道:“可惜……被一个女子误了一生!” 韩谷看着万人宗则是和幻匀一样的想法,万人宗可以说是他们生平见过的第一个诛杀心魔的人,如今听万人宗说完他的那个故事,两人心中说不出的感慨。 “呵呵,或许大长老和韩执事会认为万某为了纤儿做的事情布置,甚至是为了她想要灭杀炎古王朝那位至高无上的君主。 但是二位长老,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纤儿,万某这辈子恐怕都只是帝都中一名落魄的家主,守着残损的基业,失魂落魄的了此残生!” 万人宗越说越激动,而后猛地张开手臂道:“诛杀心魔!旁人冲击天武境只需一天,冲破武王境的瓶颈多则也不过是半月之久罢了。 但是万某不同,天武境万某用了整整一个月,武王境更是用了三个月之久,突破瓶颈的那些日子。 万某每天每夜都在饱受心魔的折磨,那种来自于内心的深处的挣扎,那种斩断挚爱的剜心之痛又有谁能承受?! 我不怕,为了纤儿,为了复仇,在心魔幻境中我斩杀纤儿一千零八次,也被那位君王斩杀三万零一次。 但是我坚持了下来,因为我知道,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我才能复仇,我才能不让心魔幻境中发生的事情真实上演!” 第404章 恶毒 万人宗癫狂似的话语在地洞中久久的回荡着,而幻匀和韩谷对于万人宗这幅模样却无动于衷。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心境对于这些情爱之事早就已经看透,甚至他们觉得万人宗这样才是真正的错误。 所以幻匀才会说万人宗被一个女子误了一生,而万人宗则在反击着幻匀和韩谷,如他说言,如果没有纤儿他或许会碌碌无为一生。 因为纤儿被炎古君王抢走,他万人宗突然惊醒,为了报仇,为了自己的女人他堵上了自己的一切,他拼命的修炼,因为执念出现了心魔,他诛杀心魔一跃成为武王境。 幻匀和韩谷都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那就是,万人宗将来在武道上的成就绝对会超越他们两人,如果他还能继续斩杀心魔的话。 幻匀深深的看了万人宗一眼,道:“所以你是为了报复炎古王朝,所以才将老夫二人引诱至此,但是老夫不明白,为何这与你报复炎古王朝有何关系?” 韩谷在一旁点着头,心中也十分认可幻匀的话,你说你报复炎古王朝也就罢了,干嘛要杀我? 听到幻匀的问话,万人宗颇有深意的一笑,道:“大长老又何必装糊涂呢,谁都知道天衍门和太一宗是炎古王朝底蕴最为深厚的两大宗门。 同时,两大宗门每年都会有大批的弟子进入炎古王朝,为其效力,同时,整个炎古王朝,两大宗门的弟子都有遍布,两大宗门可真是为炎古王朝的日渐壮大立下了汗马功劳!” “没错,天衍门确实如此,炎古王朝授予天衍门为天下第一宗门,我们为炎古王朝做些事情不足为过吧?”幻匀理所当然的说道。 “当然,这是天衍门的选择,万某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就事论事,但是大长老有没有想过,万一天衍门和太一宗之间产生了矛盾呢?”万人宗颇有深意的笑着。 “万人宗你在说什么呢?天衍门和太一宗可一直都有矛盾,这半年来你又不是没有见到!”在一旁的韩谷听到万人宗的话,突然开口说道。 “哦,是么?看来韩执事还被蒙在鼓里,那么身为天衍门长老会的大长老一定会比韩执事知道的多一点吧?”万人宗看着幻匀,口中淡淡的说道。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幻匀的眼皮一跳,而后冷冷的说道。 万人宗看着幻匀,哈哈一笑,道:“大长老可真是不坦诚,那你可否告诉万某,牧野上人半年之前去了哪里? 哦对了,牧野上人此时好像已经回来了,这半年的时间,牧野上人会在哪里呢,我想不用万某明说大长老也知道答案了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幻匀语气微颤的说道,看来万人宗说的话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呵呵,天衍门和太一宗是炎古王朝的两大超级势力,万某自然会格外的关注。”万人宗笑着说道。 “你居然在天衍门安排了眼线,莫要让老夫查出此人是谁!”幻匀大声的喝到,万人宗的眼线居然早就在打天衍门的注意,这让幻匀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幻匀,万人宗刚才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太一宗怎么可能会和天衍门和解,我不信!”韩谷也十分的震惊,如果不是万人宗今天说破此事恐怕他还一直蒙在鼓里。 与此同时,他想起临走时长老会的嘱托,让他务必要查清楚仇机身死这件事,对于“栈道事件”如果不是他主动向长老会提出,恐怕长老们都不会交待。 纵然他说要接管“栈道事件”长老会给他的答复也不过是,不要随意的插手此事,保证太一宗弟子的安全即可。 长老们的态度由之前的彻查此事到现在的敷衍了事,这个巨大的转变让韩谷不知道如何接受,如果万人宗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或许这就是个解释。 “韩执事,没有永远朋友当然也不会永远的敌人,太一宗和天衍门的合作是迟早的事情,无论你们之间有多少的恩怨,总会因为利益放下!”万人宗缓缓的说道。 韩谷抵着头不再说话,万人宗说的很对,任何的敌人肯定会因为利益而相视一笑泯恩仇,如同王朝与王朝之间的外交一般。 “炎古王朝之内的两大超级势力如果合作了,那么无形间炎古王朝的实力就又会上升一个台阶,所以这个时候你们可不能合作!最好加深你们的矛盾,让你们无法合作!”万人宗缓缓的说道。 幻匀搭拢着眼皮,淡淡的说道:“那老夫很好奇,你究竟怎么加深我们的矛盾?” “这个大长老不用好奇,待会你就会见识到。”万人宗突然走到幻匀和韩谷之间,大声道:“二位长老,试想一下,如果二位所属的宗门在这个关头突然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那么两大超级势力则又会开启敌对模式,甚至大打出手,原本在炎古王朝做事的两大宗门弟子都互相看不过眼,这个时候他们难道不会互相仇视? 还有散落在炎古王朝各个角落的那些两大宗门的弟子,他们之间也会产生争斗!永远不要小看宗门的力量。 从某种意义来说,两大宗门的影响力比炎古皇室还要大,毕竟这是一个尚武的王朝,武道修炼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到那个时候,炎古王朝肯定会因为两大宗门的争斗变得乌烟瘴气,炎古王朝就算不损失惨重,恐怕也会伤筋动骨!这样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万人宗仿佛看到了未来发生事情,整个人的情绪一直都处于高涨的状态。 而另一旁的幻匀和韩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因为万人宗所说的话并不是他的臆想,而是真实发生过得事情。 在五十年前,天衍门和太一宗就曾经爆发过一次猛烈的斗争,那个时候炎古王朝内的武者几乎都卷入其中。 原因无他,两个超级势力的争斗他们当然会参与其中,毕竟万一押对了宝,斗争结束之后他们收到回报绝对是丰厚异常。 不说其他,光是将天衍门或者太一宗的名号打出去,就是一个不错的谈资!这样对于体内流淌着不安份子的武者而言可是最喜欢干的事情。 五十年前的那一战,几乎将耗尽了炎古王朝一半的武者,最后连炎古王朝的君王都分别亲临到天衍门和太一宗去劝战。 据说炎古王朝的君王在决定先去那个宗门的时候都纠结了一番,先去那个都势必会对另外一个造成些许不好的印象,最后君王选择了实力稍弱一点的天衍门。 那个时候天衍门的实力确实是不如太一宗的,所有炎古皇室的这个决定让天衍门的人也看到了炎古王朝的诚意,于是同意罢战。 这次的合作让炎古王朝看到天衍门是个识时务的宗门,于是从那以后和天衍门的关系也愈加的密切。 有了炎古王朝的帮助,天衍门也慢慢变得强大起来,最后有了力压太一宗一头的实力。 两大宗门罢战之后,炎古王朝内部的武者才开始逐渐的恢复,近二十多年才算是到了顶峰状态! 回想到之前的事情,幻匀和韩谷纷纷觉得脊背一冷,这个万人宗根本不是在想找炎古王朝的君王报仇,他是想颠覆整个炎古王朝! 突然,万人宗从自己身上的空间袋中拿出了两个瓷瓶,瓷瓶居然是透明的,而透明瓷瓶里面装的则是一种粘稠的赤红色液体。 “不知二位长老有没有听过‘嗜血髓’?”万人宗拿着那个瓷瓶,口中缓缓的说道。 什么?!嗜血髓! 幻匀和韩谷的身子猛的一晃,差点摔倒在地,韩谷破口大骂道:“万人宗,你居然要对我使用这么恶毒的方法,你不得好死!” “万人宗,换一个方法杀了老夫吧!”幻匀看着万人宗缓缓的说道。 看到幻匀和韩谷这个反应,万人宗笑着说道:“看来二位长老都听过这个东西了,传说只要服下了嗜血髓的人,三个时辰之内就会疯狂的想要喝到鲜血。 如果二位都服下了嗜血髓,再将你们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哈哈,到那个时候,恐怕你们会奋不顾身的想要杀死对方,然后你们可都是是在对方的手中,你们体内的命符则会将你们死前一刻钟内所发生的一切送到自己的宗门中。 到那个时候,你们所属的宗门一定会震惊大怒,那样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而且整个过程我都不在场,天衍门和太一宗的长老们再怎么强势也不敢拿我怎样!毕竟我明面上的身份还是炎古王朝的城主” “尤其是天衍门,首席长老居然会被太一宗的人杀死,到那时两大宗门之间的合作还会牢靠么?恐怕会立即开战吧?!哈哈哈! 万人宗哈哈大笑着,笑声在地洞中不停的回荡着,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第405章 突如其来 万人宗狂妄的笑声在地洞中不断的回响着,而韩谷和幻匀则是一脸的死灰,嗜血髓这种东西一旦沾染上,整个人的神智都会被其所操控。 一心只想着噬血,如果再按照万人宗刚才说言,将韩谷和幻匀关在一个房间中,那他们两个肯定会因为噬血,而互相厮杀。 到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必定有一个人丧生在对方的手中,而无论是谁,场上厮杀的画面一定会被传到对方的宗门中。 到那时,恐怕真的就如同万人宗所说,两大宗门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再度恶化,甚至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 毕竟杀死宗门长老不是一件小事,足以视为挑衅对方宗门之举,颜面胜于一切的超级宗门肯定是无法忍受得了这种事情。 “万人宗,你真是卑鄙!”韩谷口中大声的骂着,同时他也想起了为何万人宗之前会说他不会动手杀了自己。 他当然不会杀了自己,他是要借着幻匀的手来借刀杀人! 幻匀的老脸在不停的颤抖着,他想过万人宗会将他杀死,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就连自己的死,万人宗都设下了预谋,这种人当真是可怕! “卑鄙?韩执事,万某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圣人,只要你们两大宗门打起来,炎古王朝的力量肯定会大幅度的受到影响。 等到万某将炎古王朝覆灭的那天,万某绝对会来祭奠你二位的帮忙,哈哈哈!”万人宗得意的大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亲手覆灭炎古王朝的那天! “哼,笑话,就凭你一个区区诏南城城主,想要覆灭整个炎古王朝,怕不是在痴人说梦!”听到万人宗的话,幻匀冷哼一声,板着脸说道。 “这点就不劳大长老挂心了,万某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自然有万某的解决方法,可惜的是炎古王朝覆灭的那天二位长老是看不到了!”万人宗淡淡的说道。 说完,他拿着盛放着嗜血髓的瓷瓶,一步一步的走向幻匀,幻匀此时半个身体因为毒素的原因都无法动弹,体内的真气也在破修罗阵的时候消耗殆尽。 所以此时万人宗一步一步的朝着他逼近,他却无法挪动自己双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万人宗将嗜血髓放在他的面前。 看到幻匀眼中的恐慌,万人宗微微一笑,道:“大长老,很快你就会得到解脱的,当你服下嗜血髓之后,只要尝到了鲜血的味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幻匀只是死死的盯着万人宗手中的瓷瓶,对他说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看着万人宗一点点的将瓷瓶打开,瓶中那股恶臭难闻的气味都飘到了他的鼻子中。 万人宗捏着幻匀的嘴巴,将瓶口一点点靠近着万人宗的口中,看着近在口中的瓷瓶,幻匀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苍凉之感。 他这一生杀人无数,之后更是坐上了炎古王朝第一宗门天衍门大长老的位子,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被一个比自己修为差上许多的人捏着嘴巴灌这种邪恶的药物,当真是世事无常! 就在万人宗闭眼认命的时候,突然一道破空之声在他的耳边响起,紧接着他便感觉面前一空,万人宗似乎从他的身边快速的掠走! “谁?!”万人宗一声暴喝。 他的目光紧盯着出口,身上为数不多的真气迅速的运转,谨慎的走到了岩壁旁。 “大意了,被人如此靠近居然没有发现来人的存在,如果不是今天连连开启三大阵法真气和精神力都被消耗的厉害,我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万人宗看着洞口,心中说道。 “万城主,没想到你居然敢对天衍门的大长老和太一宗的韩执事下手,可真是大胆啊!你就不怕事情暴露被两大宗门联合报复么?” 洞口处传来了一声懒洋洋的声音,随后,一个手中拿着折扇的男人,不顾地底的阴寒潮湿,将手中的折扇变着花样的摇着。 “是你!”看到来人,万人宗阴沉沉的说道,脸上一道怒容闪过。 “赵安,快来将老夫扶起来!”听到熟悉的声音,幻匀连忙睁开眼睛,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正看着赵安在摇着折扇,笑眯眯的打量着洞内。 而在赵安的身后,方余和谭歌也一脸震惊的看着洞内,洞内此时几乎被鲜血染成了赤红色,空气中充斥着的血腥味几乎要将人呛着。 当谭歌看到洞内的那一俱俱尸体的时候,他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不知是悲是喜。 尽管地面上那些尸体有的人脸上布满了血液,但是谭歌还是将他们认了出来,地上的这些尸体,都是他曾经在一起晨练的卫兵。 在这之前谭歌还因为他们误解李守的事情和他们打过一架,但是此时,看到他们的尸体横放在洞口的时候,谭歌突然发现自己心中对于他们的怨恨也随着他们的死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口中大喝道:”万人宗,你究竟做了什么!这些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看到谭歌突然发飙,万人宗脸上的表情一顿,随后轻笑道:“谭先生,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他们是我的手下,你认为万某会动手杀了他们么?” “万人宗,如果不是你让这些人攻击老夫,老夫也不会杀了他们!”听到万人宗说的话,幻匀冷冷的说道。 “呵呵,他们是我的手下,为我卖命也是理所当然的,别说是这些人,纵然是城主府的人都被你杀光了,成王败寇,万某也不会有丝毫心疼!”万人宗笑着说道。 听到他的话,谭歌突然想起了这些卫兵曾经提起万人宗都是一脸的敬仰,曾说为了万人宗他们可有放弃自己的生命,现在他们的确做到了。 看着躺着地上冰冷的尸体,再听到万人宗冷漠的话语,谭歌对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感到不值! 方余快步的走向幻匀的身旁,将他从地上扶起,整个过程,万人宗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他只是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三人。 “万某很是好奇,三位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万某和大长老还有韩执事三人可都是御空飞行而来,你们应该早就被我们甩到后面了吧?”万人宗不解的问道。 “我们当然……” “三师兄,不要说,万人宗不知道又在耍什么阴谋,他为人可是十分狡诈的,小心着了他的道!”谭歌看着万人宗,谨慎的说道。 “哈哈哈,看来谭先生对万某成见很深啊!如今你们把守着出口,万某身上的真气又十之去九,怎么耍什么阴谋?”万人宗笑着说道。 “小师弟,告诉他也无妨,他连我们什么时候偷偷进来的都不知道,可见他身上的真气和消耗到了什么地步!”赵安将扇子合拢,笑着对谭歌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但是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有种很不详的预感。 “其实跟你说了也没什么,大长老的身上有天衍门的特殊印记,只要我们按照他留下的线索,就能找到他的方位!”赵安想了一会,而后缓缓的说道。 他当然不敢将在幻匀身上用了追灵散的事情如实说出,毕竟大长老和韩执事都在场,如果他说出自己在大长老身上动了手脚,那万一幻匀以后找到算账怎么办? 现在这个时候他说出这番话,幻匀就算有什么疑问应该也不会当场提出,身为天衍门的大长老,事情的轻重缓和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果然,听到赵安的话,幻匀只是朝着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看到赵安给他打的眼色之后,他还是没有说什么,算是在默认赵安说的话。 “呵呵,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万某精心策划的计谋居然会在这个不起眼地方出现了破绽。 看来老天爷也不愿意帮助万某啊!看来还是炎古王朝气数未尽啊!”万人宗缓缓的说着,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遗憾! 方余扶着幻匀走到赵安和谭歌的身旁,只听幻匀虚弱的说道:“方余……你们去……杀了万人宗,此人心狠手辣……留他终究是个祸害!放心吧,现在他体内的真气估计连一名凡武境的武者都能将其诛灭!” 方余看了一眼万人宗,口中道:“是,大长老你且休息,我这就去手刃了他!老三、小师弟,你们两个照顾好大长老!” “放心吧大师兄,将这厮拿下之后可是大功一件,回答宗门大长老肯定会重重的赏你!”赵安对着方余挤眉弄眼的说道。 这番话就是说给在一旁休息的幻匀所听,幻匀那能听不出赵安这是在邀功,只见他笑着说道:“去吧,将万人宗拿下之后,回到宗门你们三个老夫肯定会奖赏你们的!” “得嘞,大师兄你快去吧!”计谋得逞,赵安哈哈一笑,连忙催促着方余。 “你这个小子!”方余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便欲向万人宗掠去! “等一下大师兄!”就在这时,谭歌突然出声喝道! 第406章 通天塔顶绽兰花 “等一下大师兄!”就在这时,谭歌突然出声喝道! 就在刚才,谭歌突然从万人宗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诡异的冷笑,结合着自己之前的不详预感,谭歌连忙出声叫住了方余。 “怎么了小师弟?”方余连忙止住身形,看着谭歌不解的问道。 谭歌摇了摇头,走到赵安的身旁,道:“三师兄,大师兄一个人去对付万人宗还是有些危险,你去帮帮大师兄!大长老由我来照顾!” 赵安嘿嘿一笑,道:“还是小师弟你懂我,我早就想上去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家伙,那我就去了!” 赵安笑嘻嘻的跟在方余的身后迅速的向着万人宗掠去,万人宗此时已经在岩壁的角落,他见方余和赵安来势汹汹的冲来,脸上没有一丝的慌张。 就在方余和赵安冲到他的身前时,突然,万人宗的手掌在他的身旁猛的敲了敲,明亮的地洞突然间暗了下来。 “不好,万人宗将幻宫阵开启了,谭歌,带我到你右手旁边的方向,快!”看到猛地黑下来的地洞,幻匀大叫一声不好,而后立刻对着身旁的谭歌说道。 谭歌连忙道了声“是”而后将身旁的幻匀一把拉起,按照他的吩咐挪腾到了右手边! “向着左边走……而后再向右三步……最后朝上前一步,快!千万不能让万人宗逃了!”幻匀口中急促的吩咐着谭歌。 谭歌扶着幻匀,脚下踏着身法武技,不住的挪腾,他的身法武技此时已经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所以往往幻匀口中的指令发出,他就已经到了指定的方位。 一步一步的按照幻匀的指示踏着步,终于在幻匀最后一句话落下,谭歌带着幻匀出了幻宫阵。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区区幻宫阵还想将老夫困住!殊不知万人宗将老夫困在阵中时,老夫就一直在研究这个阵法!”离开幻宫阵后,幻匀得意的说道。 但是当他放眼看到地洞中空空如也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瞬间停滞,幻匀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谭歌,你快去出口的方向去追万人宗,他一定是趁着我们刚才在幻宫阵的时候逃跑了,快去追,此人留不得!” “可是……大师兄和三师兄他们怎么办?他们还困在阵中呢!”谭歌焦急的说道。 “幻宫阵只是幻阵,他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你放心去追万人宗,此时的他体内没有真气,跑不了多远的,至于方余他们,老夫自会教他们出阵的方法,快去追万人宗!”幻匀口中着急的催促着! “好,那就拜托你了大长老,我这就去!”谭歌连忙朝着出口的方向迅速跑去。 黑漆漆的洞口什么都看不见,谭歌手指轻轻的一捻,指尖瞬间跳跃出一缕赤火,正是地心之炎! 谨记着幻匀的吩咐,谭歌奋力的朝着洞口的方向跑去,这条路越是接近洞口,空间越是狭小,光线也越来越多。 谭歌朝着前方掠进大概一里的路程,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发现万人宗的踪迹。 “会不会是找错路了?万人宗根本没有朝着出口走,而是往洞口的更深处逃了?”谭歌喃喃自语着。 而就在谭歌纠结要不要回头往地洞的更深处追杀万人宗的时候,他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踉踉跄跄快速前奔的身影…… 谭歌眼睛一亮,这道身影不就是万人宗么?看来自己没有追错方向,谭歌心中一喜,更加的快速的朝着前方跑去。 “万人宗,你给我站住!”距离万人宗大概还有半里路的时候谭歌大声的喝道。 谭歌的声音在通道中阵阵回荡着,在前方尽力的逃命的万人宗突然身体一顿,缓缓的回过头,只见一丝火光在漆黑的通道中摇曳着,仿佛有个人影在不停的朝着自己狂奔! 万人宗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而后居然真的听了谭歌的话,身形立刻停了下来,仿佛是在等着谭歌。 谭歌看到前方的人影停了下来,心中一惊,如果不是前方那个人影像极了万人宗,而且这个地洞不可能有其他人来,否则谭歌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他怎么停了?谭歌心中很是疑惑:万人宗突然停了下来,莫非这其中有诈? 谭歌摸不准万人宗为何这般做,小心翼翼的不断的靠近着万人宗,此时的万人宗已经极其的接近洞口,从洞外射进的光线就打在他身上。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苍白的脸色更是一丝的血色都没有,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谭歌在理他尚有十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冷冷的盯着万人宗,提防着他使出什么诡计。 “呵呵,没想到最后追来的会是谭先生你,看来万某还真是与先生有缘,先生离万某这么远是为何? 放心吧,万某最后一次的反击已经被先生识破,现在的万某已经是强弩之末,不会再加害于你了!” 万人宗对着谭歌微微一笑,只是这一笑出现在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孔看上去还是十分恐怖的。 “如果你是说幻宫阵的话,那不是我破的,是大长老带着教我如何出阵的!“谭歌冷冷的回答道。 “幻匀大长老么?也难怪,大长老先前被困在幻宫阵中,想必他早就已经找到幻宫阵的方法,所以这次才能这么快的带你出阵。 真是想不到,我精心策划的计谋会被破坏,就连我最后的逃生路线,也彻底的失败了!”万人宗笑着说道。 “你为什么不逃了?”谭歌突然问道。 万人宗听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逃,我还能逃到哪里去?此时的我体内没有一丝的真气,与一个普通人无异。 谭先生你在后面用身法武技穷追不舍,万某哪里逃得掉,狼狈的逃窜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主动的等着先生来取我的性命,这样的死法倒也体面,也不至于慌慌张张!” 听到万人宗的回答,谭歌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万人宗的行事风格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有时候觉得他城府极深智计如妖,但是有时候他又十分的幼稚。 比如这次他计划杀死二位长老企图挑起太一宗和天衍门之间的战争,如果谭歌等人没有及时的出现,此时恐怕万人宗的计谋已经得逞。 但是他的目的居然是想着用天衍门和万人宗之间的战争来削弱炎古王朝,甚至是颠覆炎古王朝。 这样的事情的确有可能会发生,但是发生的几率是十分低的,毕竟一个历经近千年时间的洗礼,最后沉淀下来的东西一定不止表面上的那些东西,天衍门和太一宗发生战争,或多或少会影响到炎古王朝,但也到不了颠覆的地步! “有时候我真的看不透你!”谭歌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哈哈哈,谭先生看不透我,万某又何尝不想这样说先生呢,背后明明有个大人物,但是却装作不存在的样子,一个人孤身战斗,何苦来哉?!”万人宗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谭歌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我的身后确实没有什么大人物,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对你说过,只不过你聪明过头了,一直认为我在说谎!” 听到谭歌的话,万人宗睁大了眼睛,脸上布满了错愕,道:“你的背后真的没有铸造师? 他不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你么?难道你的铸造师老师也是骗我的,还有那天我在城内看到的天地异象也是假的?” “不,我的确有一个铸造师老师,你那天看到的天地异象也的确是我的老师引发出来的,但是他的确没有在暗中保护我!谭歌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么?呵呵,倒是我一直都自以为是的认为你身后的有人在帮助你,原来一切都没有,哈哈哈,聪明反被聪明误,真是讽刺啊!”万人宗眼神一黯,语气十分的悲凉。 谭歌也是一阵沉默,对于万人宗一系列做法,谭歌从某种意义还是十分认同的,为了所爱之人一直都在默默的准备着一切复仇的可能。 只是他的做法太过激进,同时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听了他和纤儿之间的故事,谭歌除了唏嘘还有些同情。 “谭先生,动手吧,最后能死在你的手中,好过死在那两位长老的手中,至少你听完我和纤儿之间的事情还会些许的伤感,二位长老可不会这样,他们甚至还嘲笑我,呵呵!他们懂的什么?只不过是两个行将就木的冷心肠之人罢了!” 万人宗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口中缓缓的继续道:“谭先生,万某只求你一件事,他日如果你经过帝都,记得在帝都的通天塔顶放一束兰花。 通天塔是帝都最高的地方,帝都的所有人只要一抬头便能看到通天塔,兰花是纤儿最喜欢的话,希望深处宫中大院的她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谭歌看着紧闭双眼的万人宗,脚步慢慢的向着他走近,掌心摊开,地心之炎“腾”的一下便出现了…… 第407章 你走吧 地洞中,地心之炎在谭歌的掌心中不断的跳跃着,谭歌一步步的靠近着万人宗,只要他屈指轻轻的一弹,地心之炎便会附着在万人宗的身上,将他焚烧成灰烬…… 万人宗紧闭着双眼,他的脸上没有因为死到临头而浮现出惊恐的表情,他也没有说求谭歌饶他一命之类的话,相反,他的脸上浮现的是一种解脱了的表情。 “你走吧……我不会动手的……”看着万人宗,谭歌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万人宗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目光直直的看着谭歌的双眼,口中淡淡道:“为什么要放我走?”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不问我为何要放你走?”没有回答万人宗的话,谭歌反问道。 “和你相处了也算一段时间了,你的为人我多少也有些了解,你是一个极其看重承诺的人,我之前和你有一个五鼎铸造师的约定。 如果你杀了我,那么我们之间的约定便是你主动撕毁的,所以你为了那个约定应该不会杀我!”万人宗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你一开始就笃定我不会杀你,所以发现是我来追杀你才在这里等着?”谭歌问道。 万人宗将自己的身体向后挪了挪,背部靠在岩壁上缓缓的说道:”发现是你来追杀我之后,我的确想到了这点。 只不过我只有三成的把握你不会杀我,再者,我在这里主动等你,其实也是想一心求死!求个解脱而已,就像是我刚才说的,能死在你的手中也算是一种缘分” 听到这里,谭歌便没有再理会万人宗,他冷冷的说道:”我希望你清楚一点,今天我放你一命,以后我们之间便再也没有什么瓜葛,那个五鼎铸造师的约定也就此作罢!” 万人宗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脚步踉踉跄跄的向着洞外走去,看着万人宗渐渐消失的背影,谭歌站在原地发着呆。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私自放走万人宗到底有没有做错,幻匀说万人宗是个威胁极大的人,但谭歌却不这么认为。 万人宗的存在只是对炎古王朝产生威胁,或者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威胁,炎古王朝这个庞然大物,会对区区一个武王境的武者在意么? 甚至万人宗连对天衍门相抗的实力都没有,这一次是他借着诏南城城主的身份布置好了陷阱将二位长老骗了进去,这才让他有机可乘而已。 如今,万人宗的阴谋已经完全的失败了,这个诏南城的城主他肯定是做不了了,以后的他更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况且,如果当时没有万人宗送给他的那些灵药,他的身体也不会恢复的那么快,杀死仇机给白依人报仇也不会那么的顺利。 谭歌站在原地,口中喃喃道:“天下虽大,但却再也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我放他或杀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万人宗的计策已经失败了,他试图杀了王朝第一第二两大宗门的长老,天衍门和太一宗是不会放过他。 而炎古王朝也不会放过他,毕竟万人宗是炎古王朝的城主,他现在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了安抚天衍门和太一宗的情绪,炎古王朝也会对他进行通缉的。 所以,天下虽大,却再也没有他万人宗的藏身之地,至少在炎古王朝境内他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哎!我把万人宗放走了,大长老那里该怎么交代呢?”想起刚才幻匀交代他一定要将万人宗杀死的事情,谭歌就一阵头大。 “要不然待会就跟大长老说万人宗逃走了?不行不行,大长老知道万人宗体内没有一丝的真气,他怎么可能从我的手中逃掉,说了大长老也不信啊!” 谭歌用力的抓着脑袋,实在是想不出一个什么好办法将幻匀蒙蔽过去。 “算了,就说万人宗逃走了,到时候我一口咬定万人宗就是逃走了,大长老肯定也没办法。 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我和万人宗的那个五鼎铸造师的约定,在他们眼中我肯定是没有理由放走万人宗的!” 打定主意后,谭歌便转头向着洞内走去:“不知道大师兄他们怎么样了,大长老有没有将他们从幻阵中救出来。” 正当谭歌自言自语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一点火光,谭歌心中一惊,然后便将精神力探出。 “吓了我一跳,原来是大师兄他们!”从气息波动来看,原来是方余和赵安来了。 “大师兄,三师兄!”谭歌对着洞口大声的喊道。 “小师弟,你在哪呢,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方余的声音从通道前方传来! “没事,我就在你们前面,我这就去找你们!”谭歌应了一声后便快速的向着方余和赵安跑去。 快速的朝着方余和赵安跑去,赵安看到谭歌之后,便立刻抱怨道:“这个鬼地方真是阴森恐怖,咱们还是带着大长老赶紧离开吧!” 方余看着谭歌,道:“小师弟,万人宗……已经杀了么?” 谭歌看着方余,口中小声道:“对不起大师兄,三师兄,万人宗……逃跑了!” “什么!万人宗逃跑了?他怎么会逃跑呢,他体内最后一点真气都用来开启那个劳什子宦功珍了,他怎么会逃的这么快!”赵安听到谭歌说的话,立刻大声道。 “我……我从幻宫阵出去的时候,然后就顺着通道搜寻万人宗,可是一直找到出口,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然后我就在外面到处找,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他……”谭歌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同时他也在心中道:大师兄、三师兄对不起。 “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他……” “老三,不要说了,既然小师弟说万人宗逃跑了,那就是找不到了,万人宗诡计多端。 谁知道他有没有在这附近留下什么通道之类的,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们快回去把大长老接回去吧!”将赵安的话打断,方余缓缓的说道。 “小师弟,别愧疚了,这件事也不能怪你,要怪就只能怪万人宗太诡计多端了,以你的道行和他斗还差的远呢!”方余拍了拍谭歌的肩膀,笑着说道。 “谢谢大师兄。”谭歌点了点头道,同时心中的愧疚也愈发的加深,面对方余的开导,谭歌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行了,走吧!”方余点点后,便向着洞内走去。 师兄弟三人走到原先的那个洞中,幻匀见三人归来,立刻问道:”如何,杀了万人宗么?” 就在谭歌低下头正要说话的时候,方余突然走了出来,道:“抱歉大长老,万人宗逃掉了!” “什么!居然被他逃走了?老夫怎么交代你们的,万人宗不能留!”幻匀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愤怒,口中大声的喝道。 “对不起大长老,这附近应该有万人宗留下逃生的路,要不然他绝对不会逃得那么快,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万人宗早就没有人影了!”方余歉意的说道。 “是这样吗,谭歌?”幻匀直接越过方余,目光紧盯着谭歌问道。 “是……是这样的,当时我去追他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不在通道中了,我还顺着通道跑到了出口外面去找,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谭歌低着头缓缓的说道。 “哼,逃?他因为他能逃掉,方余,等出了山洞之后你就立刻修书一封,将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写在其中,然后用天衍门的特殊渠道传到炎古皇室。 老夫险些丧命在此,我就不信他炎古王朝没有任何的表示!然后再给宗门也写一封信,让所有天衍门在外的天衍门弟子都给我搜查万人宗的踪迹,老夫就不信他万人宗能逃到那去!”幻匀冷笑的说道。 “是!大长老。”方余立刻说道。 “走吧离开这里,老夫身上中了毒,暂时无法压制毒素的扩散,等回到客栈中,方余你让人给我去买一些药草,回去就写给你!”幻匀缓缓的说道。 方余点了点头,然后就去将幻匀背在身上,向着洞外走去。 “大长老,他怎么办?”赵安指着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韩谷韩执事问道。 “他,既然他想留在这里就让他在这里等死吧,你们回去之后也不要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老夫且看他如何在这里生存! 反正这里是荒兽的老巢,说不定会有什么妖兽突然闯进来!”幻匀看着韩谷,口中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里,韩谷立刻睁开了眼睛,脸上讪讪的笑道:“大长老,你看我们也算是一起共过患难了,您看要不也将我一并带出吧?” “可以,但是老夫刚才和你说的事情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幻匀冷冷的问道。 韩谷脸上闪过一丝的挣扎,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而后艰难的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如此便好,谭歌你来将韩执事背出山洞!”幻匀微微一笑,而后对谭歌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而后便弯下身子,将韩谷背在身上,一行五人向着洞外走去…… 第408章 新城主 三日后,诏南城! 在一家客栈中,此时正是晌午,客栈中人来人往,叫菜声,小二热情的招呼声,可谓是人声鼎沸正是一天客栈生意最好的时候。 客栈的二楼,一位青衫老者正坐在二楼的一侧,其身后一个约莫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抱着一把琵琶,低首续弹着。 “且说那日,万人宗一声在城北客栈一声高喝:请天衍门大长老和太一宗韩执事助万某一臂之力。 此话一出,大长老幻匀和韩执事韩谷立刻如同仙人一般,腾云驾雾,跟在万人宗的身后。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大长老和韩执事这一去,那里知道这居然是万人宗布下的陷阱,咳咳咳……” 那青衫老者显然是一名说书先生,而他身后的那个低首弹琴的小姑娘肯定是他的琴童,一般的说书先生身后都会跟着一个琴童。 说书不仅仅是凭着一口肉嗓在那里卖力的吼,它需要一个情景将听众的情绪带入故事中,而琴声音乐正是一种渲染环境的利器。 “继续说下去啊!怎么不说了?” “正听的津津有味呢,到了关键时候老头你怎么不继续了?” “是啊,继续说下去!” “……” 看到青衫老者突然停了下来,一旁听说的食客可就不干了,纷纷催促着老者继续说下去。 “咳咳咳,列位大老爷,小老儿带着孙女出门闯荡实属不易,在这客栈中说了一上午的书都还一滴水未进。 小老儿嗓子实在是干哑难耐,我这小孙女也是,肚子都在咕咕的叫了,弹了一上午的琴,累啊!” 在座的食客那个不是见惯了这个场面,听到青衫老者这么说,那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下,便有一人道:“小二,来给这位老先生上壶春罗茶润润嗓子!” “小二,给这位说书的老先生来盘糕点,要你们这儿的特色七星丝酥。” “有了点心没有主食可不行,再给这位老先生来盘白切鸡,两大份米饭!” “那我就点几盘素菜给小姑娘吃,来啊小二……” 在座的几位食客纷纷喊着小二的名字,口中不住的吩咐着,这个时候小姑娘拿着一个铁质的盘子,怯生生的走到其他的食客面前,将铁盘伸到那些人的面前。 那些没有给青衫老者点饭菜的人就只有拿出点钱放在铁质的盘子中,每有一个食客在铁盘子中放下钱之后,小姑娘都会乖巧的鞠个躬。 见那些食客都表示之后,青衫老者眉眼带笑,清了清嗓子道:“多谢列为的接济,小老儿见大家伙这般豪爽心中十分欢喜,就算这口肉桑不要了,小老儿也让列为听个够,听个舒心……” “好!老先生说的好!” “您老继续嘞!” 人群中一片叫好声,只见小姑娘重新回到座位上,拿起琴继续弹着,悠悠的琴声传来,只听青衫老者继续道:“且说那万人宗布下了陷阱等着二位长老……” 客栈中不时的传出食客的叫好声,有时还会爆发出一些掌声,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正端坐在位置上,在他的对面坐着的则是一个瘦猴一般的小个子男人,两个人相视而坐,从侧面看去形成了一副极其滑稽的画面。 “将军……不,城主,我们这样做真的好么?”那个瘦小的男人小声的说道,而后看到对面的那人皱眉之后又连忙的改口。 “怎么不好,万人宗逃离了诏南城,现在不管是炎古王朝还是天衍门和太一宗都在追查他的下落,他已经是一个活着的死人了,难不成他还能回到诏南城?”孔武有力的男人一双剑眉看上去十分的威严。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城中现在还有天衍门和太一宗的人,咱们现在这样散播那日发生所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得罪他们两大宗门。 毕竟幻匀和韩谷可都是被万人宗打败,这些宗门势力的人可都是极好面子的!”小个子男人看了一眼那个说书的青衫老者,缓缓的说着。 听到小个子男人说的话,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人皱着眉头说道:“如果现在不这样做打掉百姓对万人宗的爱戴,那我想要上位可就难了。 炎古王朝规定万一城主出了事情,就有城中的将军暂摄城主之位,在王朝的诏书下来之前,一定要将万人宗的名声损坏掉,要不然本将军很难上位。 万人宗在民众心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天衍门和太一宗是炎古王朝最大的两大宗门,万人宗居然敢对它们的长老出手。 只有用这件事才能打消他留在百姓心中的威望,然后本将军再出面揭露出万人宗这些年的恶行,得到民众的支持,我的城主之位才能坐的稳! 至于让人扮说书先生将那日的事情表述出来,只要我们不说,没有证据证明使我们做的,天衍门和太一宗能拿我们怎么样?” 听到城主说的话,小给子男人立刻一脸谄笑道:“城主这招真是高啊,不仅能打击万人宗的声望,而且还能借着这件事情坐稳城主的位置,实在是高!” “少拍马屁,不过万人宗的手段也真是厉害,据说炎古黄室曾给他配备了两名,名义上是保护他实则是监督他的暗卫在身边。 结果居然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除掉了,这份魄力当真是让人叹服!”城主低声的感叹道。 “嘿嘿,再厉害的手段,他现在不也是成为了一条丧家之犬,城主,现在诏南城初步已经被咱们抓在手中,关于天衍门和太一宗之间的事情……” “这件事咱们就不要管了,神仙打架咱们凡人遭殃,不要去理会他们之间的矛盾,保持中立便可,反正他们在诏南城也待不久了!“城主沉声说道。 “是!”小个子男人继续道。 “天衍门,太一宗!哼,他们现在表面上十分的和谐,实则是暗流涌动,他们将一切的事情都推到了万人宗的身上,其实是因为事情已经无法解决了。 说什么‘栈道事件’是万人宗一手策划的,太一宗和天衍门都是中了万人宗的奸计才起了冲突,这样的理由也就骗骗小孩子而已。 反正万人宗此时已经身败名裂流亡逃窜,随便这两大宗门编排此事!”城主口中冷哼一声,不屑的说着。 “城主,不管怎样,一切关于万人宗不利的消息对我们而言就是好消息啊!如果咱们得到了天衍门和太一宗的支持,您说您的城主之位会不会坐的更稳。 要知道发生了万人宗的事情,炎古皇室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安抚两大宗门,这个时候咱们……” “不要说了,本将军虽然很想当城主,但是不会和这些虚伪的宗门合作,和他们保持点头之交便可,又何需去溜须拍马,本将军不靠他们照样能把城主之位握在手中!” 小个子男人听到城主的话,脸上浮现出早已经用的无比熟练的谄笑,道:“城主大人果然是成大事之人,这份魄力只怕比万人宗还要强大不少!” “行了,该走了,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明天你再安排几个说书的,本将军要在一日之内让诏南城的百姓知道万人宗做的蠢事!”城主站了起来,对着小个子男人说道。 “是,轻城主大人放心!”小个子男人保证道。 城主点了点头后便开始向着楼下走去。 此时,城东客栈! 躺在病床上的李守此时正靠在床边,手中拿着勺子一边喝着白粥,一边傻笑着。 “怎么了老四,乐呵什么呢?”方余坐在卓子旁看着书,淡淡的问道。 “大师兄你还不知道吧,刚才你没有来的时候,韫乐师姐给四师兄端了一碗粥过来,然后四师兄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 看他现在一脸幸福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白粥是韫乐师姐做的呢!”一旁的谭歌看着李守,笑着说道。 “这粥本来就是韫乐师姐做的,她做的粥我一口就能尝出来,甜甜的,就像幸福的味道!”李守一脸陶醉的说道。 “得了老四,被在这儿肉麻了,有本事你把这些话说给韫乐师姐听去,看看她是什么反应!”赵安促狭的看着李守说道。 “呃,别,还是算了吧,我们俩现在的感情还没有稳定下来,以后等时机成熟了我再见机行事!”李守笑呵呵的说道。 “还感情稳定下来,我看啊韫乐师姐就是念着同门之情才不时的过来照顾你一下,至于其他的想法,估计就你一个人想多了!“赵安笑着说道。 “三师兄,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听到赵安的话,李守立刻反驳着。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老三你也是的,明知道老四现在有伤在身你还气他!“方余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连忙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只听门外有人说道:“方余师兄,大长老出关了,他点名要见你!” 第409章 追究 城东客栈。 “噔噔噔!”敲门声响起,方余站在幻匀的房间前敲着门。 “进来!”房内传来了幻匀苍老的声音。 推开门,方余缓缓的走进房间,幻匀此时正闭目在床上打坐,方余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大长老,您找我!” 幻匀睁开眼睛,目光缓缓的落在方余的身上,口中淡淡道:“坐吧!” “是!”方余点了点头,而后看着幻匀关心道:“大长老,您身上中的毒此次闭关可否全部清除干净?” 幻匀此时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已经不像三日前那般虚弱,自从那日从洞口出来后,方余便一直在帮幻匀寻找解毒的灵药,经过三日的闭关,幻匀此时也算是恢复了些许。 听到方余的话,幻匀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还没有完全解毒,只是暂时的压制了毒素,行动上已经无碍,至于体内残留的毒只有回到宗门再配置解药。 万人宗用毒虽然厉害,研制的毒药也是各种毒掺和在一起,不过只要给老夫足够的时间还是能摸索出来那些毒药,到那时便能对症下药!” 听到幻匀侃侃而谈,方余微微一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这几日大长老还是静养调节身体要紧,需要什么灵药我会大长老寻来的!” 幻匀听完点了点头,口中道:“历此大劫多亏你们师兄弟了,回到宗门老夫自然会给你们奖赏。” “多谢大长老!”方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拱手感谢道。 “坐下吧,这是你们应得的!”幻匀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方余重新落座,却见幻匀脸色一变,眼神紧紧的盯着方余,目光如炬,他口中淡漠的问道:“你可知老夫今日为何找你来?!” 方余心中一惊,心想:大长老为何突然翻脸,难道是因为那日我们躲在一旁看到他被万人宗打败的样子,而现在他要开始秋后算账? 心思急转,方余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只要硬着头皮,道:“晚辈不知!” “哼,不知,恐怕你心中早就清楚了,老夫问你,三日前你们为何能找到老夫,不要跟老夫讲什么宗门秘法,那些东西老夫比你们都清楚!”幻匀看着方余,口中冷哼一声,语气颇为冷淡。 方余的身上冷汗淋漓,心中道:看来大长老果然开始追究三日前的事情,可是现在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将老三供出来,说是老三在大长老的身上偷偷下了追灵散?不行,这样大不敬的事情说了出来大长老肯定要发火! 方余的心中一阵纠结,最后他心中一横,抬起头看着幻匀,口中缓缓的说道:”大长老,那日是我偷偷在您身上种下追灵散,而后利用灵蟾发现了您的行踪!” 听到方余的话,幻匀微微一怔,口中道:“追灵散……难怪老夫没有发现一丝察觉!”幻匀继续问道:“我且问你,你为何要在老夫身上种下追灵散,你在私自调查老夫,想要掌握老夫的行踪?” 听到幻匀这么问,方余额头上的冷汗都留了下来,心中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幻匀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不上来,幻匀给他套上“监控大长老”的罪名,到那时他可就死定了! “说,为什么要在老夫的身上种下追灵散!”看到方余坐立难安的样子,幻匀口中冷冷的说道。 “因为……因为……”方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幻匀的问题。 “因为大长老您身上的追灵散根本不是大师兄种下的,是我!”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一个人推开门缓缓的走了进来。 “老三,你怎么来了,快回去!”方余抬头见到来人,脸色一边,口中着急的说道。 幻匀眯着眼睛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赵安,口中缓缓的问道:“你说是你在老夫的身上种下的追灵散,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三你在胡说什么,快回去!”方余着急的说道。 “大师兄,本来就是我在大长老身上种下的追灵散,你就不要为我顶这个罪名了,大长老是赏是罚,我没有任何怨言!”赵安看着方余,口中倔强的说道。 听到赵安说的话,幻匀脸上浮现过一丝笑意,道:“是赏是罚?你擅自在老夫身上种下追灵散意图掌握着老夫行动,老夫为何还要赏你? 难道是因为你们救了老夫,但是你的动机不纯,就算是救了老夫,但你在往老夫身上种下追灵散的动机是善意的么?” 赵安看着幻匀,口中淡淡的说道:“大长老可记得再来诏南城的时候我旧疾发作,留在一户人家的事情?” 幻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显然这件事他还记得。 “那日我不愿拖累大家赶路,主动留在那户人家调养身体,但是我身上也没有留下地图上面的,根本无法找到来诏南城的路。 于是在大长老你们出发之前,我偷偷的在大长老您的身上散了些许的追灵散,只是为了能跟在大长老您的身后到诏南城!”赵安看着幻匀缓缓地说道。 听完赵安的话,幻匀久久不语,他盯着赵安看了一会,缓缓的问道:“你说的可是属实?” “绝无虚言!”赵安坚定的说道。 幻匀点了点头,道:“好,那这件事便就此揭过,老夫有点累了,你们回去吧!” “是!” 方余和赵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说道,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赵安你先回去,方余你留下!”就在二人要离开的时候,幻匀突然开口说道。 赵安疑惑的看了方余一眼,方余给他个安慰的眼神后,便恭敬道:“是,大长老!” 赵安离开时轻轻的把门带上了之后,幻匀指着方余身后的座位,表情严肃,道:“坐吧,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大长老请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方余恭敬的回答道。 幻匀在房间走动着,他的行动还是有些不太方便,走起来路来明显的可以看出他的左边身体有些僵硬。 万人宗的毒果然厉害,居然将一名武王强者的身体麻痹到如此地步,真气的压制也只能起到有限的作用。 “三日前,老夫与万人宗还有韩谷三人之间的对话,你们在一旁听了多少?”幻匀淡淡的问道。 听到幻匀的问话,方余心中一凛,这个问题可要比在幻匀身上种下追灵散的事情大的多,一个回答不慎,不排除幻匀会除掉他的可能性,包括赵安和谭歌的安危都要受到威胁。 毕竟那日万人宗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除却万人宗对炎古王朝的敌意,想要弑帝事情,最让方余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天衍门、太一宗这两大世仇死敌居然要和解合作的事情! 这简直颠覆了方余的认知,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老师牧野上人居然是作为谈判的的人到太一宗去谈这件事情,这也是令他感到诧异的事情之一。 察觉到方余的表情有些紧张,幻匀微微的一笑,道:“你不用太过紧张,老夫只是向你了解一下而已,再说那天的谈话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听到幻匀说的话,方余缓缓的说道:“启禀大长老,那日晚辈在地洞中听到的事情是从万人宗说他诛灭心魔开始。 那个时候我怕万人宗说的话有诈,所以一直隐藏在黑暗中没有出声,直到见大长老您要被万人宗强迫服下嗜血髓的时候,我们担心大长老您的安危才连忙出手!” “嗯,是那个时候,怪不得老夫和万人宗还有韩谷没有发现你们三人隐藏在暗处,那个时候我们体内的真气几乎消耗殆尽。 对于你们的靠近丝毫没有察觉,也就是说,老夫和万人宗的对话,你们都听到了,包括天衍门和太一宗的事情?”幻匀看着方余问道。 “是!”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方余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都听到了……方余,你所听到那件事情涉及甚多,一定不要外传,听到没有!”幻匀表情严肃的说道! “嗯?好……我知道了!”听到幻匀的话,方余一愣,而后连忙点头答应着,原本他以为幻匀肯定要批评他一番,甚至会对他做出一些其他的处罚。 毕竟万人宗说的那些事情可是连韩谷这样的执事长老都没有听说过,由此可见天衍门和太一宗两大宗门对这件事保护的何等严密。 现在事情都被他知道了,幻匀居然连发火都没有,居然只是叮嘱他不要外传!这也太奇怪了。 “怎么了,感觉十分的不解么?”幻匀看着方余愣在那里,口中缓缓的问道。 方余挠了挠头,道:“倒也不是不解,只是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不明白老夫为什么没有发火,或者说没有对你做出什么处罚?所以你才现在这个样子。”幻匀笑着说道。 方余点了点头,承认幻匀说的很对,他的确是有些不明白幻匀为何如此淡定。 第410章 契机 房间中,幻匀和方余相对而坐,两人的中间摆着一副纵横交错的棋盘,方余持黑子道:“大长老,我……我真的不会下棋,平时就是和师弟们闹着玩的。” 幻匀微微一笑,道:“老夫要和你说一些事情,总是坐在那里说难免有些无趣,不如下盘棋打发一下。” “是,大长老!”方余点了点头答应道。 “老夫之所以对于你们知道天衍门和太一宗的事情不做任何的处理,只是嘱托你现在不要外传是因为这件事早晚都会被人们知道,只是却不是现在!”幻匀淡淡的说着,手中的棋子也缓缓的落下。 听到幻匀这么说,方余心中知道,看来天衍门和太一宗合作的事情是已经定了下来了。 “因为还没有谈妥么?”方余试探的问道,手中的棋子已经落下。 幻匀摇了摇头,道:“倒不不能说没有谈妥,只是……缺少一个契机!”幻匀一边说,一边将棋子落下。 “契机?”方余十分的不解,不知道幻匀所说的契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大概是缺少了一个契机,太一宗那边迟迟没有答应我们,他们应该也在顾虑什么!”幻匀口中回答道,虽然在回答方余的问题,但是他下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滞。 听到幻匀的话,方余心中十分的惊讶,刚才大长老说什么?太一宗那边没有答应合作的事情,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 “怎么,十分的惊讶?呵呵,在你们这些弟子看来,身为炎古王朝第一宗门势力自降身份向太一宗提出结盟合作的事情,他们却迟迟不给答案,是一件十分荒谬的事情,对不对?”幻匀笑着问方余道。 方余表情一滞,没想到大长老看的这么准,他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们啊,这些年来天衍门的强势崛起让你们这些弟子也变得有些骄纵了,总是以为宗门无敌,说话办事都带上了腔调。 如果不是有韫乐那丫头在宗门执行门规,天衍门的风气估计早就被败坏了!”幻匀淡淡的说道。 听到幻匀说的话,方余脸皮一热,但是却也没法反驳幻匀的话,毕竟这种事情方余早就察觉到了。 天衍门的风气的确是不行了,同门相碾,骄纵自大,弟子们之间的竞争早已就不是当初那种良性循环相互促进,而是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争强斗狠的势头。 这也让执掌宗规的韫乐时常会抓到一大批的违规弟子,不寒而栗的严惩更是让那些违规弟子叫苦不堪,韫乐冷面魔女的称号也在不断的坐实,在天衍门弟子间逐渐传开。 “说远了,正是因为宗门的强势崛起,让炎古王朝对我们产生了一份戒心,这一次天衍门和太一宗在诏南城发生的冲突其中就有炎古王朝的影子。 炎古王朝不愿意天衍门一家独大,所以就想用太一宗来牵制我们,呵呵,他们却没有想到我们早就已经在和太一宗暗暗的接触了!”幻匀缓缓的说道。 听完幻匀的话,方余的眼睛一亮,,诏南城的事情他也猜其中肯定有炎古王朝在作祟,于是他口中激动的说道: “所以三日前大长老从山洞中出来之后,就联合太一宗的韩谷韩执事共同发表声明,说半年前天衍门和太一宗的冲突是万人宗私人所为。 将这件事从天衍门和太一宗的身上摘除,但是炎古王朝的人自己心中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联合太一宗的声明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逼迫他们和我们合作。 毕竟看到这份联合声明炎古王朝肯定就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对于太一宗自然不会像一开始那么信任,这样一来孤立无援的太一宗只能选择和我们合作!” 听到方余的回答,幻匀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能看到这么多着实不易,这也是在洞口的时候老夫为何逼迫韩谷答应老夫的事情。 这个韩谷也不可小觑,他听到老夫提出的事情后立刻就揭穿了老夫的计谋,不过揭穿又如何。 老夫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如果他不答应,那他肯定会被洞中妖兽吃掉!不想死就只能答应老夫!” 看着幻匀脸上的笑意,方余突然觉得眼前的大长老不仅长相让人感到害怕,他的城府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大长老,晚辈有一事不明,我们天衍门是炎古王朝第一大势力,炎古王朝的那位未必敢轻易的动我们。 据我所知,炎古王朝的那位君王应该没有这份魄力吧?我们为何如此着急的找太一宗联合呢?”方余看着幻匀,口中不解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幻匀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道:“看来你对朝堂之事颇为了解,真是让老夫感到意外!” 方余微微一笑道:“呵呵,关于那位君王的性格,晚辈都是听三师弟赵安说的,闲谈时他会提及到这些事情。” “哦,原来是他,那倒没什么意外的了。”幻匀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道:“你刚才说的很对,当今炎古王朝的君王虽然修为颇高。 但是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性格确实是他的一处短板,用你刚才的话来说,那就是想要动我们天衍门,他还没有这份魄力! 但是,事实上炎古王朝真正的掌权人却不是他,而是上代君王!”幻匀看着被黑白棋子布满的棋盘,口中缓缓地说道。 “什么,老君王?!他居然还没有陨落!”方余一惊,口中诧异的叫道。 “他自然没有陨落,在这代君王刚刚即位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武皇境巅峰的强者,之所以会退位是因为他要闭关突破武皇到达武帝。 但是想要突破到武帝境是何等的艰难,如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他还没有传来一丝消息。所以外界的人就以为他已经陨落。 当初宗主和老夫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这才犯下大错,让天衍门陷入危境!”幻匀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懊悔和自责。 “让宗门陷入危境,这是什么意思?”方余不解的问道。 幻匀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惭愧,而后沉默了一会才摇了摇头,道:“你不必知道那么多,只需知道现在的天衍门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步便是了。” 见幻匀不愿多说,方余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问道:“大长老,难道宗门陷入危境与老君王和新君王有关?” 幻匀点了点头,道:“是与他们有关,呵呵,所以我们才如此着急的和太一宗联合起来,那样,纵然是老君王想要动我们天衍门,他也要慎重的考虑一番了!” 方余点了点头,确实如幻匀所说,如果太一宗和天衍门结成联盟,炎古王朝内的两大超级宗门的联合绝对是一股可以撼动炎古王朝统治地位的力量。 到那时,别说炎古王朝想要拿天衍门或者太一宗开刀,恐怕炎古王朝连躲避都来不及呢! “我明白了,太一宗之所以不愿意和我们联合起来,恐怕也是想要坐山观虎斗,如果炎古王朝打败了天衍门。 那炎古王朝境内肯定继续扶持一方势力来辅导自己执政,太一宗便是不二人选!”方余恍然大悟的说道。 “所以老夫说这其中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足以打破太一宗心存幻想的契机,或者出现一个能让太一宗心动,主动和我们合作的契机。”说到“契机”的时候,幻匀的眼神如同一盏烛火,不停的在摇曳着,忽明忽暗。 “原来如此,多谢大长老不吝告知,解了晚辈心中的疑惑!”方余拱了拱手感谢道,虽然得知的这件事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但是方余心中还是很感谢幻匀,毕竟大长老能将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他,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而这种信任大多都是来自方余三日前和谭歌赵安他们救了幻匀一命,幻匀对于他自然很是信任。 仿佛没有听到方余的话一般,幻匀落下最后一颗棋,道:“你输了,这局棋你已经盘不活了!” 方余低头一看,棋盘上的黑子果然是被幻匀杀的是丢枪弃甲十分的狼狈,确实没有救活的余地了。 “大长老棋艺果然厉害,晚辈技不如人!”方余惭愧的说道。 “你的棋路和你的性格一般,很是沉稳,但是也正是你的性格原因,太过于求稳而少了一丝杀伐,这样擅守却不擅攻!”幻匀淡淡的说道。 “受教了!”方余点点头,恭敬的说道。 “今日的事情就到此结束,回去吧,今天我跟你说的事情务必不要外传,就连你的同门师弟都不要说,记住了么?”幻匀看着正在收拾棋盘的方余,表情严肃的说道。 “是!”方余立刻坚定的说道。 而后,将棋盘收拾好之后,他便告辞离开。 看着方余离开之后,幻匀从窗外看向天空,口中喃喃道:“契机……到底是需要一份怎样的契机,难道真的要用那个么……” 第411章 事情败露 城北客栈。 韩谷此时正独自坐在房间中,他的身上笼罩厚厚一层的真气,就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朦胧让人看不真切。 大约过了一刻钟,他的眼睛突然睁开,漆黑的眸子中突然闪出一道紫色的闪电,这道闪电来的如此迅猛,以至于空气都产生了一阵涟漪。 过了一会,他的眸子才恢复了正常,他口中呼出了一口浊气,口中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次遭遇的打劫也并非全是坏事。 如果没有这次的战斗我想要到达天武四重境恐怕还需要一段时日,如今不仅身上的伤全都恢复了还意外的进入了四重境。” “不过,万人宗、幻匀,这件事你们别想那么快揭过去,咱们以后的较量还远着呢!”韩谷脸色沉了沉,回想到前几日在山洞中他所受到的侮辱,他的胸口就憋着一口闷气! “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噗。”就在韩谷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万人宗和幻匀的时候,突然胸口处一股郁气冲进喉头,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怎么会这样?我体内的真气为何如此的紊乱!”韩谷口中喃喃的说着,说完连忙闭上了眼睛,内视着自己体内的状况。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脸上的浮现了一抹了然之色,道:“看来是前几天在地洞中受到的伤并没有完全的恢复。 加上刚刚突破到四重境修为尚未稳定而我的情绪波动又这么大,怪不得会造成真气紊乱!该死的万人宗、幻匀,那件事都已经解决了居然还让我不好过!” 韩谷重新的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梳理了一遍,而后将自己修行的功法运转起来后,体内的紊乱的真气才平息下来。 “长老们让我调查仇机身死的事情,可是到诏南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这次回去该怎么交差。 而且幻匀那个老贼居然又让我做出了那种事情,回到宗门给怎么跟宗主和长老们交待呢?!”韩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沉着一张脸,烦闷的说着。 想起幻匀让他做的那件事,韩谷就一阵咬牙切齿,这个幻匀老贼,简直是想把自己往死里坑! 那日在山洞中,天衍门突然杀进来的三个弟子都去追杀万人宗去了,就只有他和幻匀在山洞中,幻匀居然提出让他出了山洞之后,联合天衍门发出一个公告。 无论是半年之前的“栈道事件”还是现在这几日遭到袭击的事情,他们都要将这件事推倒万人宗的身上。 当时的韩谷已经知道天衍门有意和太一宗结盟合作的事情,那时的他本能反应,幻匀提出的这个要求其中一定有诈,他当场便否决掉了。 结果最后幻匀居然提出如果他不答应就不带他离开当时的那个地洞,如果放在平时的韩谷,他肯定会不屑一顾。 但是那个时候的他,体内真气早就枯竭,身体也被幻匀打伤,根本无法逃出山洞,所以他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答应了幻匀。 回来之后他仔细的想了一番,无论如何都觉得这是幻匀的一个陷阱,但是苦于他不知道天衍门和太一宗之间的那个合作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只能隐约的察觉事情不对。 “幻匀既然联合我发表了声明,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推在万人宗的身上,那么仇机的这件事情……”韩谷低声的说着。 “仇机被杀的消息已经被宗门的长老们给封锁了,整个太一宗上下也就是长老会的那些长老们和我知道这件事,长老们秘密委托我调查这件事情,找出杀仇机的凶手。 那我不如也将这件事直接推倒万人宗的身上,万人宗现在一定在疲于逃命,而且他已经被炎古王朝太一宗以及天衍门共同追杀。 身上多一件命案也不多,哼,万人宗,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韩谷冷冷一笑,口中缓缓的说道。 但是一想到天衍门和太一宗的联盟合作的事情,韩谷又是一阵不解,不明白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噔噔噔!” 门外响起了扣门声,韩谷看了一眼外面,口中道:“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了一名太一宗弟子,他恭敬的说道:“韩执事,天衍门的人有动静了,他们打算近期离开诏南城。” “离开诏南城?这个时候离开,幻匀不来找我报仇了么?”听到来人的禀报,韩谷喃喃的说着。 在地洞之中,万人宗说汪煞愁杀的天衍门的那名弟子张临风居然是幻匀的孙子,幻匀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将他置于死地。 在幻匀看来,韩谷既然是汪煞愁的老师,而且汪煞愁杀死张临风用的“灵武一击”也是韩谷刻印出来的凶器。 既然汪煞愁已经死了,那么韩谷就要为张临风的死负责,虽然有些霸道不讲理,但这正是幻匀的做事方法。 所以韩谷对于幻匀突然要离开的事情有些不解,以他对幻匀的性格了解,那日在地洞中如果幻匀不是体内没有一丝的真气又中了万人宗的毒,恐怕他早就已经死了。 而当时,天衍门的三名弟子突然冲了出来,韩谷因为自己肯定死定了,毕竟这三名弟子是听命与身为大长老幻匀的话。 如果幻匀命令他们杀死自己的话,那韩谷肯定会跑不掉,但是幻匀却没有要求他们这么做,这让当时的韩谷很是不解。 直到他回来的这几日,才想明白幻匀当时为何没有命令天衍门的弟子杀死自己,一定是因为那个张临风的身份不能暴露。 换句话来说,就是张临风是幻匀孙子的这件事不能暴露,仔细想来,自从张临风身死之后,仿佛天衍门那边并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大长老的孙子死在太一宗的人手中,天衍门那边并没有想象的反应那么大,这说明什么? 这不就正说明张临风是幻匀大长老孙子的事情天衍门的人并不知情,要不然天衍门不闹翻天才怪。 宗主的一个干儿子死了,太一宗就不依不饶的追踪这件事,天衍门大长老的亲孙子都死了却没有传来一点的消息,这难道不奇怪么? 所以,韩谷将这些事情想明白了之后,他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张临风是幻匀的孙子这件事幻匀一定不敢将其公布出来,这也是那天他在地洞中幸免于难的最大原因! 也正是这样,韩谷对于幻匀的突然离开才感到奇怪,既然张临风的事情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讲,那幻匀以后想要杀了他替孙子报仇的事情不久更加难了么? 韩谷这几日一直都有派弟子关注城东客栈天衍门一行人的动静,就是害怕幻匀突然杀过来报仇。 但是幻匀自从回到城东客栈就一直在闭关修炼,没有一丝动静,如今他们又要离开这里,这让韩谷实在想不通! “他们是全部都离开么,幻匀现在在做什么,还在闭关?”韩谷口中问道。 “回禀韩执事,据天衍门的弟子谈话,好像除了天衍门御兽楼的弟子留下,其他人都要离开,幻匀今日已经出关,但是还没有露面过,一直都在客栈中。”那名弟子恭声回答道。 “没有露过面?哼,难道是因为身上的毒素还没有解开?万人宗说过,他研制的那些毒药是集上百种毒药混制而成,连真气都无法压制。 幻匀既然没有露面的话,那他肯定是身上的毒没有完全清除!”说到这里的时候,韩谷的眼中闪过一丝的锋芒,嘴角擒着一抹寒意。 “天衍门的人还有什么动静么?”韩谷问道。 听到韩谷的问话,那名弟子的表情有些扭捏,吞吞吐吐道:“天衍门的事情就这些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像个什么样子,但说无妨!”韩谷低声呵斥了一声道。 “是,现在诏南城中到处传的都是三日前……您和幻匀中了万人宗奸计的事情,而且其中也涉及到一些不好听的话……” “什么不好听的话?”韩谷口中冷冷的问道。 “他们说……说您为了活命,向万人宗苦苦哀求,还说……您当时愿意发下心魔大誓,为了活命愿意奉万人宗为主……” “嘭!” 房间中传出一声巨响,韩谷手下的桌子立刻变成了一堆齑粉,他的脸色铁青着,口中咬牙切齿道:“幻匀,老夫要杀了你!” “韩、韩执事……没什么事,我先……先告退了!”那名弟子看到一脸铁青的韩谷,口中哆哆嗦嗦的说着。 “滚!”韩谷一声大吼,袖口一扇,那名弟子立刻从门边飞了出去,最后狠狠的摔在地上,他一脸惊恐的从地上爬起来便跑。 “幻匀,你居然使这么下作的手段,你这个小人……!”韩谷口中噙着一口鲜血,最后噗的一声全部吐出,身上的真气此时也变的比刚才更加的紊乱! 愤怒之后他的心中又是无尽的恐惧,如果让太一宗宗主和长老们知道他做出如此丢尽太一宗颜面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要接受怎样的惩罚! 韩谷站在房中任由真气在身上流窜着,他的脸色此时是越发的潮红,但是潮红过后又是泛着病态的苍白。 “哈哈哈,幻匀,我一定要杀了你!” 第412章 万人宗再现? 翌日。 阳光穿过窗口,昏暗的房间中多了一丝明亮,谭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揉了揉眼睛,睡意又是一阵袭来。 “不能再睡了,今天是依人师姐他们回宗门的日子,要赶紧过去送行!”强行赶走随意,谭歌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修炼过去武技,昨天修炼了一天,晚上又被方余和赵安带着去给即将回宗门的弟子收拾东西,一直忙到深夜。 这个时候,谭歌就特别的羡慕躺在病床上的李守,什么也不用做,还能享受韫乐师姐每日过来送的粥。 洗漱一番之后,谭歌便早早地出门,刚出门,迎面走来一个人:“大师兄,早上好!” 谭歌朝着来人打着招呼,正是大师兄方余,方余微微一笑道:“看你这睡眼惺忪的样子。 昨天可把你给累坏了,主要还是大长老路上需要的那些灵药比较难寻,几乎把诏南城的所有药材店都找了一遍,才凑了几幅所需的药。” “呵呵,其实也还好,大师兄,大长老解毒所需那些灵药咱们还没有收集够,大长老那边不会出什么事吧?”谭歌担心的问道。 “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大长老身上的毒素已经被压制住了,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能坚持到宗门。 只要到了宗门那些灵药就都有了,大长老身上的毒也能完全清除了!”方余笑着说道。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李守的房间走去,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李守已经醒了过来,见两人推门进来,朝着两人微微一笑,而后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指了指睡在另一张床上的赵安。 看到还在呼呼大睡的赵安,谭歌和方余相视一笑,昨天找灵药的时候,赵安也跟在他们的身边。 而李守这边晚上也需要有个人照应着,师兄弟三人都是轮流照顾李守的,昨天晚上正好轮到了赵安,他也就在李守的房间中睡下了。 “老四,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方余轻手轻脚的走到李守的床边,小声的问道。 “今天感觉好多了,就是伤口处有些痒,大师兄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不用照顾我了,我一个人能行的,看把三师兄累的!”李守看着沉睡的赵安,口中小声的说道。 “老三是昨天和我们一块去找灵药的时候累的,跟你没关系,不过现在是时候叫醒他了,等会大长老他们该出发回宗门了!”方余笑着说道。 听到方余这么说,李守的表情闪过一丝的落寞,然后道:“是么,大师兄你们也跟着大长老他们一块回去吧,我这边不需要人照顾的。” 方余道:“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不是说好了么,等你伤口好了咱们一块回去,怎么,看你这幅表情,我们留下来照顾你,你还不高兴?” 谭歌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大师兄,这你就不懂了吧,四师兄对于我们留下来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但是,他心中的那个人今天可就要离开了……” 看着谭歌脸上意有所指的微笑,方余立刻明白了过来,他恍然大悟道:“哦,原来老四你是不舍得韫乐师姐离开,没关系,等你伤好之后咱们就即刻动身回宗门,现在的你可不能随意乱动!” “小师弟你……大师兄你怎么也跟着小师弟胡闹,我不是担心老师一个人在师门忙活不过来,让你们回去帮忙嘛,既然你们愿意留下来那就留吧,我反正没什么意见!” 自己的小心思被谭歌拆穿,饶是脸皮十分厚的李守也受不了方余和谭歌那戏谑的眼神,脸上布满了红云,无奈的说道。 “唔……嗯,大师兄小师弟你们怎来了?老四你也醒了,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晚上冻到了发烧?”这个时候,赵安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看着李守不解的问道。 “行了老三,你就不要在取笑老四了,他已经够害羞的了,哈哈哈!”方余笑着说道,谭歌也在一旁强忍着笑意。 赵安疑惑的抓了抓脑袋,不解的问道:“我怎么取笑老四了,我这不是刚醒么?” 等赵安洗漱完毕之后,师兄弟三人便一同走出了客房,朝着客栈的门口走去,客栈的门口此时已经站满了天衍门的弟子。 客栈的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幻匀由于中毒行动不便,不能骑乘,所以方余便为他张罗了一架马车。 留在诏南城除了御兽楼四名弟子,所有的人都已经收拾完毕,准备随时出发,谭歌一眼便看到了在人群之中的白依人。 此时的她骑在马上,不施粉黛的一张俏脸一如既往地冷漠,唯有在谭歌从客栈中走出的那颗,她的那双水波似的眸子才荡起了点点涟漪。 谭歌站在方余的身旁,不着痕迹的朝着白依人点了点头,该说的话昨天晚上他已经偷偷的潜进白依人的房间已经说完了,现在只是点头打个招呼便已足以。 白依人的目光只是在谭歌的身上稍稍停留一下便轻快的转开,两个人这样的交谈方式让谭歌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词:偷情! 想什么呢!谭歌摇了摇头,头发也随着他的头在不停的挥动着,看上去颇为滑稽,清醒了之后,谭歌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朝着白依人望去。 白依人此时已经扭过头双目平视着前方,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偷偷的掀起了一个动人的弧度。 “方余,你过来!”马车中突然传来了幻匀苍老的声音。 “是!”方余恭敬的回答之后,便朝着马车走去。 “这几日诏南城内颇为不平静,前几日在地洞中发生的事情居然被人用说书的方式传遍了整个城内。 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表面上的叙述了一下那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最近几日,居然有人将那天在洞内发生的事情一丝不落的说了出来。 包括韩谷对万人宗求饶的事情,这件事是发生在你们闯进地洞之前,所以不可能是你们传出的……”幻匀的声音丝丝传入方余的耳中。 “什么,城中传言韩执事为了活命愿意奉万人宗为主的事情居然是真的?”方余大吃一惊。 这件事他也听说过,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人云亦云的事情,如今从幻匀这里得到了证实,当真让他震惊不已。 “嗯,这件事,老夫没有传出,韩谷更不可能说出这件丢脸的事情,所以,唯有万人宗传出的可能性最大,万人宗很有可能就潜伏在诏南城中!”幻匀淡淡的说道。 方余一脸的严肃,道:“大长老的意思是说万人宗很有可能会找我们报仇?因为我们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万人宗如今正被天衍门,太一宗以及炎古王朝追杀,他肯定不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诏南城中,你们只需小心他的偷袭便可!”幻匀嘱托道。 “是,多谢,大长老!”方余恭声说道。 “嗯,回去吧!”幻匀说完这话后,便再也没有传出声音。 方余心事重重的回到客栈门前,天衍门一行人也开始动了起来,朝着城外驶去…… “大师兄,你怎么了,从送大长老他们走之后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大长老对你说了什么么?”谭歌发现方余有些不对劲,口中问道。 听到谭歌这么问,赵安和李守也停止了对话,纷纷关心的看向方余。 “我没事,大长老临走之前确实对我说了一些话,他让我们小心万人宗!”方余看着三位师弟,神情严肃的说道。 “万人宗!他不是早就逃走了么?怎么还留在城中!”听到方余的话,赵安瞬间跳了起来,惊讶的问道。 “是啊,大师兄,万人宗早就逃跑了,他怎么可能敢留在诏南城中,现在他可是过街老鼠!”谭歌点头说道。 “我也不太明白,但是大长老就是这么交待的……”说着,方余便将早上的时候幻匀跟他讲的那番话又讲给几位师弟听。 听完方余说的话后,房间内顿时鸦雀无声,过了一会,李守躺在病床上,拍了一下床沿,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道: “真的是这样?!没想到堂堂太一宗执事长老,居然为了活命说出奉万人宗为主的话,太一宗的颜面这下因为这个执事长老可是丢尽了!哈哈哈!畅快!” 方余、赵安、谭歌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无语的看着兴奋过度的李守,这货的理解能力好像和大家不一样吧?! 现在怎么看都是他们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最应该担忧的是万人宗万一偷袭他们怎么办吧?万人宗可是武王境的高手,万一他杀过来的话,他们可真的就难逃一死! 不过因为幻匀的嘱托,三人倒是没有将在地洞中听到天衍门和太一宗合作联盟的事情。 看到宗门世仇的弟子干出这样丢人的事情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但是李守这厮怎么看都好像是兴奋地过头了吧? 第413章 神秘的黑衣人 是夜,繁星点点,清冷的月光倾泻着大地上,将地面上的所有物体都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淡光。 月光下,一队人马在地面上缓缓的行走着,由于是夜晚,这队人马的速度并不快,骑马的人不停的在向四周的观望警戒着。 “停,天色已晚,就在此处停歇,明日再出发,所有弟子注意警戒四周,切不可大意轻心!”一声轻呵,韫乐翻马下身走向队伍中间的马车。 这对人马正是今天从诏南城出发赶回宗门的天衍门的队伍,由于马车中的大长老幻匀的伤势还未完全复原,所以行车的速度倒也不是很快。 “大长老,此地地形比较开阔,适合大家在此休息,明日在赶路!”韫乐恭敬的站在马车的外面,朝着马车轻声说道。 “嗯,今天你们赶了一天的路了也该休息一下,去吧,暂时不用管我!”马车内传出幻匀低沉的声音,他口中缓缓的说道。 “是!”韫乐说完之后便向着旁边走去,安排着夜间的值守事宜。 待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韫乐回到了聆音楼女弟子安排的地方坐着,此时正是夜间。 众人赶了一天的路,虽然不至于过度疲劳,但在马上颠簸了一天,着实是有些又困又饿。 天衍门弟子都在吃着自带的干粮,等晚饭吃过,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众人打坐在原地,一阵微风拂来,眼皮也逐渐的厚重起来,困意上涌。 韫乐盘腿坐在原地,虽然在闭目养神,但是她的精神力却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 突然,在不远处的树林中传出一阵响声,这响声和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十分的不同,虽然其中差距微不可查,但又怎么可能骗过韫乐的警戒。 “是谁?众弟子听令,立刻到大长老身旁保护大长老!”韫乐口中一声大喝,手中的利剑向着树林中射去。 天衍门的弟子听到韫乐的大喝,纷纷醒来,立刻站起身体朝着幻匀坐的马车跑去,保护着幻匀,韫乐则朝着树林中跑去。 “哈哈,好警惕的女娃子,我的气息只不过稍稍有些紊乱带动了树叶都被你察觉到了。 你们如此紧张马车中的幻匀老贼,看来他的伤势真的没好,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幻匀老贼受死吧!” 树林中传来一声怪笑,那人的声音十分的刺耳难听,他的嗓门仿佛是在刻意的捏着,让人无法分辨出他本来的声音。 只见树林中一道漆黑的身影立刻朝着马车掠去,他的速度非常的快,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让人无法捉摸,天衍门的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就已经钻进了幻匀的马车。 “好快!这个速度,恐怕已经不是普通的武者,而且我居然丝毫察觉不到他的气息,此人的修为必定比我高深许多! 只是这荒郊野岭的怎么突然杀出这一号人!”韫乐看着眼前的一道黑影闪过,口中震惊的说道。 “大长老,您没事吧!” “贼人快出来受死,勿要伤了大长老!” “你这贼人可知道马车中的人是谁?休要猖狂!” …… 天衍门的弟子看到那道黑影钻进幻匀的马车,纷纷在马车外大叫着,他们也不敢突然冲进马车,生怕那个黑衣人会伤到大长老! “哼,马车中的人是谁?不就是幻匀老匹夫,天衍门的大长老又怎样?天玄大陆很大,天衍门不过其中很小的一个宗门势力。 不过是在炎古王朝片地上称大而已,一群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休要叫嚣!”马车中又传出了那个嘶哑古怪的嗓音,听起来十分的怪异。 听到那个黑衣人的回答,天衍门的弟子脸色纷纷一变,这个人居然不惧怕天衍门,莫非他很有来头,根本不惧天衍门? “敢问前辈可是大陆上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天衍门与阁下是否结仇?为何劫下我天衍门的长老?”韫乐赶到马车旁,语气严肃的问道。 “大陆上的人?呵呵,老夫只不过是一介游人,见你天衍门的行事腔调不爽,就想出手教训一下你们,怎么,你有何异议?”马车中,那个黑衣人不屑的说道。 听到这番回答,韫乐甚是头疼,听此人的回答,简直就是油盐不进之人,他的行事完全按照喜好,当真让人难以捉摸。 “呵呵。”马车中传来了幻匀苍老的笑声。 “老匹夫,你笑什么?”黑衣人恶狠狠的说道。 “天衍门的弟子听令,向马车后推五丈,谁都不准靠近!”马车内传来了幻匀淡淡的声音。 听到幻匀的命令,天衍门的弟子纷纷摸不到头脑,大长老怎么下了这个命令,莫非大长老被那个黑衣人威胁?可是大长老的语气又不像啊! “大长老,此人身份不明,弟子不敢轻易将您交给他!”韫乐恭声说道。 “呵呵,无妨,韫乐你且下去,此人老夫认识,不会将老夫怎样的,下去吧!”幻匀笑着说道,声音十分淡然。 听到幻匀平淡的说话,韫乐排除了幻匀被黑衣人威胁的可能,她神情凛然,道:“听大长老的吩咐,众弟子向后退五丈,不准靠近!” 既然大长老和韫乐师姐都下了命令,天衍门的弟子也不再坚持,纷纷满怀窦疑的向后退着。 “老匹夫,你在耍什么花招,退下保护你的狗腿子,你就不怕死?”黑衣人森然的说着。 察觉到天衍门弟子都已退下,幻匀轻声一笑,道:“你刚才不是问我笑什么?呵呵,我在笑你此时做的事情,堂堂太一宗执事长老,居然这种藏头露尾之事,真是让人耻笑!” 幻匀冷冷的笑着,口中的语气也是冰冷异常,仿佛十分鄙夷黑衣人的做法。 “什……你在说什么,什么太一宗的执事长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黑衣人心中一紧,语气也有些慌乱。 幻匀冷笑的看着他,趁其不备,右手手指猛地一掠,将黑衣人脸上的面罩摘了下来,月光照进马车内,打在黑衣人那张苍白的面孔上…… “你找死!”脸上的面罩被摘到,黑衣人苍白的脸上的表情顿时愤怒起来,伸出手臂紧紧的掐着幻匀的脖子。 “韩谷……你,放开老夫,你杀了老夫……你也……跑不掉!”幻匀的老脸顿时变的酱红,口中艰难的说着。 他的伤本来就没有完全的好,左半边的身子尚且无法动弹,被韩谷这样抓着丝毫无法动弹。 听到幻匀的话,韩谷脸上的表情一凛,紧抓着幻匀的手也慢慢的松开。 “咳咳,韩谷你这个疯子,真的想将老夫杀了!”幻匀咳嗽了一声,气急败坏的说道。 “哼,幻匀以你现在的状态,我随时可以取你性命!”韩谷冷冷的说道。 “可你不敢,你害怕被天衍门无穷无尽的追杀,而且杀了我,太一宗也不会饶了你!”幻匀看着韩谷,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韩谷指着幻匀,却说不出任何的话,幻匀说的很对,韩谷如果将他他杀死的话,不仅天衍门会追杀他。 太一宗的人也会认为他不顾大局,将他交给天衍门任由处理,毕竟一个执事长老,太一宗损失一个还是承受的起。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黑衣人正是韩谷,太一宗的执事长老,那个在地洞中险些被幻匀杀死的人。 “呵呵,你之所以会被韫乐发现,是因为你身上的伤现在还没有好,而且你近期似乎修为又有突破,但是根基不稳导致真气紊乱。 你在树林隐藏的时候老夫就有所察觉,虽然老夫身上的毒素没有彻底的清除,但它束缚的不过是老夫的身体,真气和精神力可是还在。 别忘了,老夫也是武王境而且比你的修为高!”幻匀看着韩谷,口中淡淡的说着。 听到幻匀的话,韩谷的脸色一变,道:“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杀你?要不然你绝对不会用真气和精神力监视着四周!” 幻匀微微一笑,道:“诏南城传言四起的时候老夫就料到你肯定会来找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晚!” “你既然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居然还退下弟子,你莫要以为我不敢杀你,反正我回到宗门也要受惩,或许会死在宗规之下。 在这之前,倒不如将你这个搅动风云的卑鄙小人杀死,也算替自己报了仇!”韩谷咬牙切齿的说着,手上的真气再次汇聚起来! “你真的有魄力去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刚才就不会收回手,直接将我掐死了!”幻匀看着韩谷手上肆虐的真气,冷笑的说道。 “你莫要以为我不敢杀你,老匹夫,我要和你同归于尽!”听到幻匀的话,韩谷双目怒睁,低声喝道。 就在韩谷手中的激荡的真气快要打到幻匀的天灵盖时,幻匀口中淡淡的说道: “如果我可以解决你的事情,让你回到宗门也不会受惩,你还会杀我么?杀了老夫你可就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了!” 第414章 心机叵测 宽敞的马车内,幻匀和韩谷相对而坐,韩谷手掌之上此时正激荡着肆虐的真气,马车中的空气似乎都被那股真气给劈开。 “如果我可以解决你的事情,让你回到宗门也不会受惩,你还会杀我么?杀了老夫你可就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了!” 幻匀的话如同雷声一般在韩谷的耳边轰然响起,他连忙将手掌收回,那股激荡的真气也被他及时收回。 但是由于收回时过猛,加上他现在受伤体内真气不稳,强行撤去真气让他的血气一番上涌,嘴角已然是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如果你说的办法不能将我的事情解决,就算是无法再六道轮回,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将嘴角的鲜血擦掉,韩谷语气森然的说着。 “呵呵,你之所以会来杀老夫,肯定以为是老夫泄露了地洞中你对万人宗说过的话,老夫不是那中长舌之人,对于这件事老夫不屑为之!”幻匀微微一笑道。 “哼,不是你!你联合万人宗将我骗入地洞杀我,为你的孙子报仇,但那次没有成功,所以你现在又将那日在地洞的事情公诸于众。 为的就是因为我,让太一宗颜面折损,那样宗门就一定不会放过,这样你为你孙子报仇的事情也算是成功了!”韩谷粲然的说着。 听到韩谷的话,幻匀沉默不语,看到幻匀这样,韩谷冷笑道:“怎么,被我猜中,无法可说了?” 幻匀看着韩谷,道:“老夫刚才在思索你刚才说的话可行性,如果可以的话,老夫倒是不介意这样做!” 这些轮到韩谷一脸懵了,幻匀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撇清自己和那件事的关系? “老夫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想,如你所说,按照你说的那样,老夫的确可以为临风报仇,但是现在的你不是死的时候。 老夫就算是要杀你也不是现在,我这么术你懂么?你于老夫而言还有利用的价值!”幻匀看着韩谷,口中淡淡的说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看着幻匀明灭不定的脸色,韩谷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恐惧,他慌乱的说道。 “呵呵,放心吧,老夫不会让你死的,要不然在你出现的时候老夫就直接揭穿你,不会让他们退后五丈了,毕竟接下来说的事情只能你我二人知道!”幻匀神秘的一笑,口中淡淡的说道。 “你到底打算怎么帮我?!”韩谷连忙问道,现在的他已经有些相信那日在地洞中发生的事情不是幻匀泄露的了。 不知为何,韩谷听到幻匀说自己还有一丝利用价值的时候,他就不再幻匀了,也许幻匀这样的人在他的内心就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 “你之所以担心回到太一宗会受到严惩,无非是因为城中的流言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在万人宗面前求饶,到那时天下人就会因为你而耻笑太一宗! 不知你有没有想过,你向万人宗求饶的时候,场上除了我们三人并没有其他人在场,不是老夫泄露此事,也更不可能是你,那会是谁?呵呵,就只有万人宗了!”幻匀看着韩谷,笑着说道。 韩谷听着幻匀一口一个“你向万人宗求饶”心中甚是不爽,但是想到幻匀有办法帮助他解决此事,他只好强忍着不爽,口中问道:“万人宗此时还在诏南城中?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只是想看我丢脸?” “哼,他当然有这么做的理由,看你丢脸?韩执事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你丢脸对他可没有任何的帮助。 至于他为何要这样做,你现在做的事情不就差点让他达到目的!”幻匀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韩谷。 “幻匀你……”听到幻匀那不屑的语气,韩谷立刻又要发作,但他扬起的手臂突然僵在了半空中,他的耳中此时回荡着幻匀刚才说的话:你现在做的事情不就差点让他达到目的! 如同一颗惊雷,在韩谷的心中顿时炸开,他难以置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总算没有蠢到什么都不懂的地步,万人宗此人阴谋甚多,看人的眼光更是毒辣,仅仅是和你见过几面,就已经将你的性格摸索的十分清晰。 你说的没错,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意料之内,所以他才为你量身打造了一个阴谋,老夫因为孙儿临风被杀的事情和你有大仇。 这样一来那日在地洞的所发生的事情一旦泄露出来,你心中肯定认定是老夫所为,你在担心受到太一宗严惩的时候,一定会找老夫报仇,因为你已经没有了后路。 而且因为毒素的原因,老夫无法敌的过同为武王境武者的你,到那时,你将老夫杀死,天衍门和太一宗之间的联盟合作肯定是无法继续下去。 也许还会产生战争,好一个计谋,这样一来他同样不用嗜血髓,同样能得到那日在地洞中他未得到的结果。” 听到幻匀将万人宗的阴谋一层层的剖析出来,韩谷听得是毛骨悚然,后背的冷汗更是嗖嗖落下,湿了一大片。 “此人的心机果然可怕!我差点成为他手中的枪!”韩谷后怕的说道,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将幻匀杀死,要不然他就成为太一宗的罪人了。 “当然可怕,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被他玩的团团转,不过同样也是个不可多得人才啊,可惜……可惜!”幻匀摇了摇头,可惜后面的话便没有再说出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韩谷着急的问道,听到幻匀将万人宗的阴谋抖露出来后,他现在是彻底的慌了,如果这件事不能解决他同样是难逃严惩! “此事既然是万人宗做出的,那么你认为天下会有多少人相信?”幻匀问道。 “无论有多少人相信,这件事已经成为了流言,对于太一宗的颜面都极为不利,而且我也拿不出我没有向万人宗求饶的证据,同样要面对宗规严惩!”韩谷垂头丧气的说道。 宗门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现在他堂堂太一宗执事长老居然被传出做了这样的事情,无论真假总归是对太一宗颜面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失,他难逃惩戒! “呵呵,勿要担心,这件事老夫帮你摆平!”看到韩谷垂头丧气的样子,幻匀呵呵一笑,淡淡的说道。 “如何摆平?”韩谷殷切的看向幻匀,口中立刻问道。 看到韩谷殷切的眼神,幻匀只是微微一笑道:“在帮你做这件事之前,老夫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并且发下心魔大誓!你如果能做到,老夫不仅让你渡过难关,还会让太一宗重用你,如何?” 听到幻匀的要求,韩谷的心顿时沉了沉,目光也变得阴沉可怕,他缓缓道:“幻匀,你有没有觉得我正在与虎谋皮?万人宗的阴谋会让宗门严惩我,但是与你合作,你会将我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哈哈哈,韩执事,你这样想的确很对,但是老夫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那条小命老夫暂时没有兴趣取,老夫说过你对我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老夫让你做的事情也不会是让你自裁之类的愚蠢事情,如果不信,老夫可以发下心魔大誓!”幻匀哈哈一笑,缓缓的说着。 韩谷盯着幻匀的脸,沉默了半晌,而后道:“你先说你的办法,能否让我安然渡过此劫,至于宗门重用我的事,以你幻匀的能力还影响不到太一宗的决定!” “好,老夫说出来也无妨,没有老夫的帮忙你也做不了这件事!”幻匀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而后缓缓到: “那日只有你我万人宗三人在场,万人宗散出消息说你想他求饶,但这件事终究是他一家之言,他设计偷袭你我,本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所以他说的话未必有人相信,但是那些不明就里的人肯定会当做笑料和杂谈来贬低你韩谷,取笑太一宗,沦为笑柄,这也是太一宗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此时老夫代表天衍门,将那日的事情声明出来,并且将你向万人宗求饶的事情改成,你将万人宗打伤,万人宗对你怀恨在心,所以才放出谣言诋毁你呢?” 听到幻匀的话,韩谷眼睛一亮,兴奋道:“是了,这样一来,不仅能为我洗脱,而且还能反将万人宗,让他的算盘打翻,我不仅没有给宗门丢脸,打伤万人宗更是大功一件!宗门根本不会严惩我!” “不仅如此,天衍门和太一宗敌对关系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而老夫根本就没有维护太一宗弟子和太一宗脸面的必要。 这样一来老夫的话可信度必是极高的,而万人宗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更是能传遍整个炎古王朝!”幻匀笑着说道。 “对,对,就是这样……”韩谷大声说道。 “既然这样,那老夫提出的条件你答应么?”幻匀看着韩谷问道。 韩谷喜悦的表情立刻僵硬,他盯着幻匀半晌,道:“你的条件不会让我自杀?” “不会,如果你不信,老夫可以立下心魔大誓!”幻匀微笑着说道。 韩谷:“好……你先立誓吧!” 幻匀:…… 一番心魔大誓立下后,韩谷立刻笑逐颜开,他道:“好,我答应你了,你让我做什么?” 幻匀:“你先立下心魔大誓,老夫让你做的那件事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完成!” 韩谷:…… 韩谷立下心魔大誓后,连忙问道:“你到底要我为你做什么事?!” 幻匀微微一笑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韩谷:…… 第415章 任命 诏南城,城东客栈! “大师兄,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 “不行,就是不行,无论是说什么,都不可能的。” “大师兄,我……真的可以!” “别说了,再说我可就走了!” “哎,别啊,大师兄咱们再商量商量!” “……” 一大早上,谭歌和赵安便见到方余李守在不停的争论着,两人在一旁看了半天,但愣是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争论。 “大师兄,四师兄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没有听明白?”谭歌好奇的问道。 “我猜他们俩一定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唉,某人才走多久啊!老四现在就已经亟不可待的去追赶她的脚步。 啧啧,连自己身上的伤都不顾了,果然,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都能让人忘记身上的伤痛!”赵安一脸戏谑的看着李守,口中调侃的说道。 “三师兄,你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觉得身体已经有了好转,想会宗门静养而已,离开宗门这么久我也想老师和老五他们了。”李守看着赵安羞涩的说道。 “我没有看错吧,四师兄刚才好像脸红了,不是吧四师兄,怎么一提到韫乐师姐,你的脸就跟开水煮了一样红,哈哈哈!”谭歌看着李守,大笑道。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像开水煮的一样,我这叫大病初愈面色红润,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李守看着谭歌没好气的说道。 赵安和谭歌相视一笑,对于李守蹩脚的借口只是笑笑不说话,现在的李守可是他人生当中罕见的害羞时刻,这种场合可不常见。 “好了,你们就不要取笑老四了,老四我跟你说,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将身体养好,回宗门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想了。 什么时候你的身体恢复到我认为可以回宗门的时候我自然会跟你说的!”方余看着李守,笑着说道。 “大师兄……”李守还要再说什么,但是看到方余一脸微笑的样子,他又将口中的话给咽了下去,方余虽然很和气,也很好说话。 但是一旦被他认定的事情,那他就绝对不会轻易的做出改变,李守与他同门那么久,当然很是清楚这点! “今天把你们叫来主要还是大长老临走之前交待的事情,昨天我想了许久,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如果万人宗真的过来偷袭的话,那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打算将此事告知如今诏南城的代城主江霸!只有他现在才能保护我们。”方余看着房间中的三人,缓缓的说道。 “嗯,如今诏南城内满城风雨,都在传韩谷向万人宗苦苦哀求保命的事情,这对于只是暂代城主的江霸很有利。 万人宗的曝光度越高,对他不利的消息越多,那么炎古王朝就会立刻选出诏南城的新城主来尽快的平定这些消息。 而最有可能江霸的这个代城主的名号很快就会被去掉,成为真正的诏南城主,我们将大长老的推测告诉他,可以让他有所防备。 如果能将万人宗擒住,无论是炎古王朝还是天衍门,亦或是太一宗都会感谢他!”赵安摸着下巴微笑着说道。 “对,老三分析的很正确,小师弟今天你随我去城主府,老三你就留下照顾老四,如何?”方余点了点头道。 “没问题,大师兄那你们路上小心点。”赵安答应道。 “大师兄,你把三师兄也带上吧,我这边不需要人照顾的。”李守睡在床上,对着方余说道。 “你现在有伤在身,把老三留下我也放心,万一出什么事老三也能处理一下,现在是紧急时刻,等过了这段风波就好。”方余笑着说道。 “是啊老三,难道不想我留下照顾你,我可是新学了一手按摩,要不给你试试,还能促进血液循环!”看着李守,赵安诡异的一笑。 “不要,三师兄,不用劳烦您老了,我……不要啊,大师兄救我……”在李守的惨叫声中,谭歌和方余笑着离开了房间。 两人向着城主府走去,走到城主府外时,方余对着城主府的守卫说道:“劳烦通报一下,就说天衍门弟子方余和谭歌前来拜见江城主。” 那守卫一听来人是天衍门的弟子,连忙向着屋内通禀,在诏南城中最不能得罪的就两派人,一派是王朝内有着第一宗门名号的天衍门,另一派则是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太一宗。 很快,刚才那个通禀的卫兵便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脸上带着谄笑,口中恭敬的说道:“两位道爷请,城主大人此时正在议事厅候着两位。” “有劳!”方余拱了拱手,而后便拉着谭歌向城主府内走去。 “看来江城主已经将城主府里的守卫全部换成自己的人了,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他可真是亟不可待!”谭歌打量着城主府的守卫,对着方余说道。 “呵呵,为官者那个不想向上攀爬,江霸的这个代城主的帽子因为韩执事的丑闻这么一宣扬,他很快就会得到炎古王朝的重用来压下这场风波。 将代字去掉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他现在这般做法也算是提前上任的准备吧!”方余淡淡的说道。 两人之前都在城主府生活过,所以对于城主府的地形也算是了如指掌,纵然没有人带领也很快的找到了议事厅的所在。 “哈哈哈,欢迎天衍门的两位道爷光临城主府!”方余和谭歌刚走进城主府,一个高个子,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用嗓门大声的喊道。 这个男人十分的威武,一双剑眉更是将其的英武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整个人走动起来更是步伐沉稳,眼神犀利,不怒自威。 “好重的杀气!听说这江霸之前是诏南城的护城将军,身上的杀伐之气让人胆寒!”看着威武的江霸,谭歌心中说道。 “多谢城主大人,在下天衍门方余,这位是我的小师弟谭歌,叨扰城主大人了!”方余朝着江霸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到了我老江这里道爷就要不要拘束了,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老江是武夫出身,听不得这些。 来了就是我老江的客人,二位道爷自便,不用客气!来啊,上点好酒给二位道爷润嗓!”江霸大咧咧的说着,声音简直如同擂鼓一般,响彻整个议事厅! 听到这粗犷的说法,谭歌差点想翻个白眼,这个江霸的性格果真是大大咧咧,说好听点这叫豪放不羁,说难听点这人怎么就有些犯二,缺心眼么这是? 哪有一上来就让客人喝酒的,而且还有着“道爷”的称呼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就变成了道士?谭歌很担心接下来和这个江霸说万人宗的事情他是不是能理解! 担心的看了方余一眼,却见方余的眼神也朝着他这边看来,眼神中尽是无奈,显然豪放不羁的江霸一上来把他也给干晕了! “城主大人,喝酒就不必了,我和师弟来贵处主要是有事情和城主大人相商。”方余看着江霸,笑着说道。 “有事?那没什么,咱们说咱们的,我让手下忙活着上酒,跟咱们不冲突,你们不喝酒?天衍门好像不是道宗吧,难道还规定弟子不能喝酒?”江霸瞪着一双虎眼,口中疑惑的说道。 谭歌再次无语,这个江城主,你既然知道天衍门不是道宗,那你还一口一个道爷的称呼我们,这不是找茬么? “呵呵,天衍门的确不是道宗,但因为第一人宗主的身份曾经是大陆上的游方道修,同时也专攻驯兽道,所以现在有人称呼我们道士也不为过。 门规没有规定不能饮酒,只是……饮酒误事,在下不常饮酒。”方余笑着说道,一番话既是为谭歌解惑,也拒绝了江霸喝酒的邀请。 “原来如此,那既然道爷不能喝酒,老江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刚才道爷说有事来找我商量,是什么事?”江霸鼓锣一般的嗓门大声的问道。 呃……事情是这样的……” 方余将幻匀临走时说的话大概的复述一遍给江霸听,其中有关天衍门和太一宗合作,韩谷真的向万人宗下跪哀求饶命的事情自然不会说出来。 他只说这些消息的来源肯定是万人宗放出来的,万人宗此时肯定还藏匿在诏南城中,他担心自己和师弟们遭到万人宗的报复,所以才向江霸求救! 听完方余的话,江霸脸上一喜,道:“原来挫败万人宗的阴谋,救了天衍门和太一宗两位长老的人居然是二位道爷,。 老江我可真是有眼无珠,居然没有人认出二位,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老江我喜欢交朋友,如今见到二位英豪,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老黄,酒怎么还没上来,你们他娘的是不是又在下面偷喝,快上酒,我要喝二位英豪畅饮一顿!哈哈哈!” 看到突然兴高采烈哈哈大笑的江霸,方余和谭歌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呆在那里看着一个彪形大汉高兴的开怀大笑,笑的就像是一个二百多斤的孩子? “哈哈哈,二位道爷可能还不知道吧,如果不是你们挫败了万人宗的阴谋现在老江我可坐不上代城主这个位置。 所以,甭说是照看你们一下,就算是你们搬进城主府中住,我老江也是求之不得的!对啊!不如你们就搬进这城主府住吧,这里可是整个诏南城最为安全的地方了。 如果你们要住在客栈中,我也能为你们安排,只不过可能就要重兵把守了,要不然依着万人宗的修为,也没有人能挡得住他!”江霸对着方余二人说道。 听到江霸说的话,方余和谭歌觉得很有道理,如果住在客栈中,按照江霸对他们现在如此的感激,恐怕派去的守卫能将整个客栈都包围住。 如此太高调,而且也耽误客栈做生意,更大的隐患是就算是将整个客栈都严守,那点守卫都无法抵挡万人宗,毕竟他可是武王境的强者啊! “大师兄,我觉得可以答应江城主的提议。”谭歌思考了一会,对着方余说道。 方余思索了一会,而后点了点头,微笑道:“那就叨扰城主大人了,多谢城主收留!” “哈哈哈,就这样办最好!其他的几位道爷现在还在客栈中住着?要不然老江我去派一队人马把他们接过来?”江霸大手一挥,向着门外就准备喊。 “城主,不必了,师弟他们我待会亲自接他们,就不劳烦城主大人了!”方余连忙拦着江霸说道。 “嗨,方道爷你就不用客气了,老江保证把你的师弟们安全的送来,再说了……” “王朝使者到,诏南城代城主江霸接诏!” 就在江霸和方余说着话的时候,突然一声大喝响彻了整座城主府,诺大的城主府到处都在回荡着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由此可见,此人真气是有多么深厚! “王朝使者!”方余和谭歌同时低声惊讶的说道。 只见江霸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兴奋,眼神中尽是喜悦,他连忙跑出议事厅,朝着院子中走去。 只见一个人中年男人此时正拿着一枚精美的玉简漂浮在半空中,脚下的真气浮云在向着四周不停的扩散着。 “御空浮云!武王强者!”谭歌和方余对视一眼,这位王朝使者居然是武王强者。 在院子中还有几个大汉站着,看样子应该是随着空中漂浮着的那位使者的手下,在这群大汉的最前面站着一个华袍公子,约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神情甚是倨傲,那群大汉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大气不敢出一个,不知是何身份! “诏南城代城主江霸恭迎使者,江霸接招!”江霸头躬身站在院子中,语气十分恭敬。 方余和谭歌也象征性的弯着身体,摆出聆声听讲的样子。 那个使者点了点头,而后将手中紧握着的精美玉简捏碎,玉简碎裂的瞬间,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江霸,孤任你为诏南城城主,务必要将万人宗抓住,三日之内将诏南城有关太一宗的流言平定,否则孤定不饶你! 第416章 挑衅 江霸,孤任你为诏南城城主,务必要将万人宗抓住,三日之内将诏南城有关太一宗的流言平定,否则孤定不饶……你! 最后一字落下,院子中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也随着瓦解,众人的心头一轻,感觉体内被压制的真气也开始运转起来。 谭歌暗暗的打量着院子中的众人,包括那位在捏碎玉简后就将真气浮云收回,降落在小院中躬身的王朝使者。 他们此时都松了一口气,而站在谭歌身旁的方余更是夸张,额头居然有着一颗颗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 刚才那道威严的声音,就是炎古王朝的帝王么?谭歌在心中想着,万人宗说那位帝王的修为是武皇境,武皇强者的威压果然非比寻常。 但是令谭歌诧异的是,他虽然也受到了威压,但他所承受的威压似乎要比众人轻了许多,因为谭歌注意到,院子中所有的人似乎在威压过后都轻松的呼了口气…… 只有他,似乎要比在场所有人的状态都要好点,这是为什么呢?谭歌在心中不住的问着自己,突然,他想起了自己与这群人最不同的地方。 他将自己的手放到小腹的附近,在他的丹田中,地心之炎在欢欣的跳动着,莫非是地心之炎的缘故?它能让我受到的威压减小?谭歌在心中问着自己。 可从来没有听说地心之炎能抵消威压!谭歌摇了摇头,不打算再想这件怪事了,地心之炎有许多的秘密自己都没有发现,也许刚才那只是地心之炎能力之一。 只是此时的谭歌却没有注意到,院子之中,有一个与他一样的人,似乎也没怎么受到那位帝王威严。 那个人就是站在小院中央与王朝使者一同来的华袍少年! 玉简的碎片从空中纷纷落下,阳光照耀在碎片投射着出去后看上去,十分的斑驳…… “拜谢吾皇,江霸遵旨!”江霸挺起身子后,走向王朝使者,笑着说道:“使者一路辛苦,请到府内歇息一下。” 那名来使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沉稳,江霸站在他的面前简直就是个极端,十分的浮躁。 “恭喜江城主!”来使口中说道。 “同喜,使者怎么称呼?”江霸笑呵呵的问道。 “凌。”来使惜字如金,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江霸在一旁也不在意,口中笑呵呵的说道:“凌使者里面请,今天我老江上任,顿时感觉肩上的压力太重啊! 所以今天我要给自己放一个假,摆上一桌宴席放松一下,哈哈哈,凌使者今天晚上可一定要赴宴!哈哈哈!” 谭歌听到江霸这一番话,脸上顿时抽了抽,憋住了笑意,这个江霸也是个妙人,想要庆贺自己登上城主之位就庆祝呗,还给自己加说一些漂亮话。 “哈哈哈,你这人真是虚伪,明明是想庆祝一番,顺便拉拢我凌叔才办的这个宴席,非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把自己夸得劳苦功高!” 突然,一声大笑出现,只见那个华袍少年正满脸倨傲的看着江霸,嘴角还带着戏谑的笑意。 “呃……”江霸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盯着那个华袍少年看了一会,而后脸上才带着憨笑,道: “这位小哥倒是说得对,哈哈哈,今天晚上一则是给凌使者接风洗尘,二则庆贺我老江终于当了城主,哈哈哈!敢问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他是……” “凌叔与我父亲相识,听说诏南城中天衍门和太一宗打的火热,这次我特意请求凌叔带着我来看热闹的,是吧?凌叔!” 当凌使者正要开口回答江霸的话时,那个华袍少年突然开口打断了凌使者的话,而后继续道:“江城主,我叫凌尘!” “是,凌尘说的对!”凌使者的嘴巴张了张,而后无奈的说道。 任谁都能看出来凌使者和这个凌尘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对劲,但是在场的都是些明白人,谁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揭穿他们。 “这两个道士是谁?”自称凌尘的华袍少年看着谭歌和方余,问道。 “这两位是天衍门的道爷,万人宗的谋害两位长老的事情就是他们师兄弟给揭穿的,是真正的少年英豪啊!哈哈哈!”江霸大笑着说道。 听到江霸的介绍,凌使者的目光缓缓地在方余和谭歌的身上扫过。 “哦,是么?什么时候道士也喜欢趋炎附势了,江霸你的位置刚坐上就有人闻着味找来了,真是有趣!”凌尘鄙夷的看着方余和谭歌口中不屑的说道。 “你……” “小师弟,稍安勿躁,咱们只需把自己的事情办好就行!”方余的手拉着谭歌的袖口微微一动,制止了谭歌的动作。 “嗯。”谭歌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便不再去看凌尘。 “恭喜江城主了,今日之事就拜托城主了,我们明日再来。”方余朝着江霸拱了拱手道,而后便带着谭歌离开院子。 “哎,方道爷不要走,今日是我老江的大喜之日,虽然我老江娶了婆娘,但是今天的高兴丝毫不亚于娶亲那日。 方道爷和谭道爷也留下吧,你还在客栈中的师弟我这就派人去接他们过来,今日的晚宴天衍门的几位道爷也务必要参加!哈哈哈!”江霸拉着方余的手臂,丝毫的不放松,没有人方余离开。 方余心中大骇,这江霸看似大大咧咧,却没想到修为如此深厚,那只钳制住他手臂的手,如同一个铁钳一般,然他难以抽回手臂,此人修为至少是在天武境!方余心中暗暗道。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江城主款待!”方余没办法抽回手臂,只好认输,口中缓缓的说道。 “哈哈哈,这样才好!我老江喜欢热闹,今日咱们就好好的热闹一番,来啊,备宴,备好酒!”江霸哈哈大笑着,吩咐着自己的手下。 江霸的命令下来,立刻便有人去执行,他则和凌使者一同走向议事厅,而方余和谭歌还有那个华袍公子凌尘则紧随其后。 几人在议事厅中谈话,大多时候都是江霸一个人在那里“哈哈哈”大笑,一口肉嗓的声音简直比铜锣还要响亮,期间方余和谭歌提出过几次回客栈。 但都被江霸一一阻拦了,说什么也要让方余和谭歌留在城主府中参加晚宴,方余和谭歌推辞不过,无奈只好留在议事厅中。 而谭歌总是觉得在议事厅中有一双眼睛在有意无意的偷窥着他,等谭歌去看时,才发现那个穿着华袍,表情倨傲的凌尘正在敌视着他。 而方余此时也看着谭歌,眼中有些疑惑,从方余疑惑的眼神中,谭歌知道这个凌尘刚才一定也仇视着大师兄,可是到底为什么呢? 刚才在院子中,他好像就出言嘲讽过自己和大师兄,难道他和自己或者大师兄有仇?可是印象中从来没有这个人的样子!谭歌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到了晚上。 城主府张灯结彩着,一切都置办的喜气洋洋,炎古王朝使者带着炎古帝王的诏书前来任命江霸为城主的事情已经在诏南城内传遍。 诏南城内豪强土绅都在想着城主府赶来,手中拿着大大小小,或是沉重或是更重的礼物。 但是这些人到了城主府后却发现城主府虽然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但是府上的大门却是紧闭着的。 那些拿着礼物的人便让小厮上前敲门,但敲门声根本没什么用,很快就被府内的爆竹声给淹没了,敲了那么久的门也没有人来开。 而后这些地主豪绅才想明白,城主大人这是不想接受庆贺啊!想明白这点后,众人小声的骂咧咧的离开了! 城主府内,一处偏房中。 与万人宗喜欢在书房中办公不同,江霸的这间房子十分的狭小,仅仅是放置一张案牍,一张小床,其余的便是很小的一片空地,其他多余的东西一点都没有。 “启禀城主大人,您交代的事情,卑职都已经完成了!”站在江霸的书桌前,一个小个子男人说道,正是前几日和江霸在客栈中听说书的那个男人。 “做的很好,那些人怎么处置的?”江霸坐在座位上,淡淡的问道,现在的他与今日在议事厅中那憨厚的模样丝毫不沾边,此时的他正襟危坐,眼中偶尔闪过一道精光。 “按照您的命令,全部都……”小个子男人残忍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语气森然。 “很好,明天你再带着卫兵在街上巡视一番,虽然那些流言是我们主动传出的,但是到了后期太一宗韩谷的那件事却与我们毫不相干。 你明天着重去查一查这些流言究竟是那些人传出的,炎古皇室只给我三日的时间平息流言,我只给你一日,能做到么?”江霸面无表情的问道。 “属下一定完成,如若不然,提头来见!”小个子男人严肃的说道。 “好,下去吧,我去应付使者和天衍门的人,不知道到底要装傻充愣到什么时候!”江霸口中喃喃的说道。 “城主,只需这几日应付过去便好了,要让炎古王朝对我们彻底的放心,他们只需要一个守城的傀儡城主,咱们可千万不要功亏一篑啊!”小个子男人立刻说道。 “这个我自然明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江霸摆了摆手,口中淡淡的说道。 “是!” 小个子男人离开后,江霸看着狭小的房间,口中喃喃道:“万人宗啊万人宗,想不到我们斗了这么多年,城主的位置最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中。 你不屑与我为敌,可是你现在的下场呢?是啊,炎古王朝需要的是傀儡城主守城便可,看来太聪明的人还是死的早啊!” …… “哈哈哈,凌使者,来咱们喝……这杯子这么小怎么喝的尽兴,来啊,拿海碗来!今日我与各位一醉方休!”江霸拿着杯子对着桌上的众人说道。 江霸坐的这张桌子上没有一个人外人,今天在议事厅的人都在,不过也多加了一个人,一脸懵逼的赵安此时也在宴席上。 “大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我和老四在房间里正待着,突然就闯进来一大群卫兵,结果就把我带到这里来,老四被拉到城主府的客房中了!”赵安小声的问着身旁的方余。 听到赵安的抱怨,方余苦笑一声,小声的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赵安,同时方余也在心中感叹,江霸江城主也太速度了吧,他在诏南城的几位师弟(除了李守)都在晚宴上了! “来来喝,大家今天敞开肚皮喝,酒要多少有多少!”江霸拿着硕大的海碗,对着众人说道。 “等一下,江城主,咱们一直喝酒也是无趣,不如咱们换个有趣的花样,如何?”说话的是一直都未发言,只是坐在那里滴酒未沾的凌尘。 江霸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凌使者,见他面无表情的只是吃菜,江霸哈哈一笑,道:“既然凌小哥想玩个有趣的,怎么个玩法呢,划拳、行酒令?” “那些都是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玩意,拿出来也是无趣,在帝都我们的玩法都是借剑下酒!” 凌尘站了起来,走到一旁守卫的身边,将守卫腰间的刀抽了出来,而后指着方余道: “我在帝都便听说天衍门是王朝第一宗门,门下的弟子个个都是天赋过人,骨根极佳的天才,在下不才,想要讨教一番,一来是满足我的想法,二来则是给江霸江城主助兴,不知诸位敢不敢与我一战?!” 什么喝酒无趣,什么新玩法,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凌尘一直都天衍门的几位弟子颇有意见,如今这是在借题发挥而已! 谭歌紧握拳头,眼睛紧紧的盯着凌尘,从今天下午这个凌尘就一直在找他们的麻烦,如今更是出言挑衅,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谭歌猛地一拍桌子,立刻站了起来,对着方余道:“大师兄,让我来教训一下他!” 第417章 天武境! 喜气洋洋的宴席上,凌尘的突然挑衅再加上谭歌拍案而起,一时间气氛下降到了冰点。 江霸的目光向着席上的凌使者扫了扫,见他还是一直都保持着之前的神态,悠然自得的吃着菜,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宴席上发生的事情。 凌使者的态度江霸已然摸清,他哈哈一笑,大声道:“既然凌小哥有意为我老江庆贺,那老江就在此先行谢过,不过既然舞刀弄剑之类的万一伤了人那可就不好了,咱们还是不用兵器了吧,哈哈哈!” 方余本来想要拒绝凌尘的提议,但是此时见身为主人的江霸都出面答应了这件事,他那里还能拒绝,转念一想,对着众人道: “江城主,凌使者,我的这位小师弟刚进师门不久,师门中的一些绝学他一时还没有习会,就让在下领略一番凌公子的风采!” “大师兄,我可以的,这个凌尘不过是凡武境的修为,你相信我,我能将他击败的,好好的挫败一下他的威风!”谭歌看着凌尘缓缓的说道。 “可是……” “方道长,既然你的师弟有如此的信心,那就不如让他试试吧,现在的我的确是凡武境,但想要击败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凌尘看着谭歌,傲慢的说道。 “这……” “大师兄,你就让小师弟试试吧,小师弟的能力你还不相信么?他现在的底牌可是多到丝毫不逊色你我,万一出了什么事,不还有你我在么!”赵安拿着酒杯,抿了一口酒,缓缓的说道。 听到赵安的话,方余稍稍思索了一下,而后对着谭歌道:“好,小师弟我答应你,但是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总觉得这个凌尘有些古怪!” “嗯,我知道了大师兄。”谭歌点了点头,回答道。 其实谭歌又何尝不知道凌尘有古怪,从他身上散出的气息来看的确是和自己一样,凡武四重境不假。 但是凌尘的气息却有些缥缈,就好像是有什么隔绝了他的气息一般,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 谭歌冷冷的看着凌尘,不知是不是因为凌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们师兄弟的缘故,谭歌总是觉得自己对凌尘有着一股敌意,这种敌意是从心底发散而出,就像是遇到天敌一般。 尽管如此,谭歌也没有丝毫的松懈,凌尘的身上有古怪,如果自己大意的话,很有可能就会一败涂地。 如赵安所说,谭歌有许多底牌,但是那些底牌他都不能随意的动用,毕竟在场的都是些见多识广的人,万一将它们认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好,既然二位已经决定了,那我老江就在这里说两句,嘿嘿,两位点到为止,一切只为助兴。 打完之后咱们再尽兴的喝酒,娘的!我老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哈哈哈!”江霸对着两人说道。 “聒噪!”凌尘立刻从桌子上走了下去,手指对着谭歌勾了勾,做了个十分挑衅的动作。 谭歌眯着眼睛看着他,对于他的挑衅熟视无睹,缓缓的从宴席上走下,向着他慢慢的靠近。 “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天衍门,但是不知为何,我厌恶你这个人比厌恶天衍门还要多几倍!”凌尘与谭歌并肩走出大厅,口中缓缓的说道。 “很巧,我也是!”谭歌冷冷的回道。 “是么,那可真是巧,待会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厌恶我!”凌尘嘴角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缓缓地说道。 两人走到大厅外,江霸等人也离席到了场上,江霸朗声道:“二位可别嫌我老江啰嗦,二位都是我的贵客,拳脚无眼,大家点到为止!” 谭歌朝着江霸善意的一笑,凌尘神情倨傲,口中冷冷的说道:“啰嗦!” 字尾落下,凌尘脚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直接向着谭歌撞击而去,凌尘来势汹汹。 身形迅速的贴近谭歌的身体,右臂之上淡淡的真气在迅速的凝聚,垂直的手肘顿时砸向谭歌的胸口。 谭歌看着不断靠近,来势汹汹的手肘攻击,口中轻吐了一口气,在山河图与妖兽战斗了半年之久的经验,让他在面对任何迅猛的攻击都首先要沉着冷静下来。 脚掌微微抬起,一道赤红色的真气顿时在他的脚上亮起:九步身法!谭歌心中默念了一声,身形迅速贴着凌尘手臂的右侧穿过,轻松写意的躲过了凌尘的攻击。 “有点意思。”看着谭歌轻松的躲过自己的攻击,凌尘微微一笑,而后他脚步停顿,反身朝着谭歌急冲,小腿紧绷,身体内的真气急速涌动,一股庞大的力量立刻汇聚在小腿上。 脚掌猛的踏地,身形顿时飞跃起来,强健而紧绷的腿上立刻有真气覆盖上方,他低声吼道:“黄阶高级武技:裂地腿!” 淡淡的看着凌尘在空中用一个刁钻的角度踢来,谭歌冷笑一声道:“你的力量再大,大得过牛甲犀么!” 说着手臂猛的张开,一股庞大的力量自脚下的大地传到他的双腿,再由双腿传到腰间,最后汇聚在双臂之上…… 见谭歌不躲不闪,凌尘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残忍,速度更加的快的朝着谭歌踢去,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谭歌踢飞的场景。 而在一旁观看的方余则是担心不已,凌尘的武技攻击来势汹汹,气势非常之大,谭歌居然站在原地打算和他硬碰硬,当真是让他无法理解,同时也捏了一把汗。 “大师兄,你就不要担心小师弟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小师弟打不还手,往后继续看吧!”赵安在一旁出声安慰着方余,虽然他的心中也颇为紧张。 而一直丝毫不在意场上比斗的凌使者在看到谭歌伸出双臂定定的站在那里时,瞳孔突然一缩,表情也变的凝重起来。 场上,谭歌站在原地依然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胸前毫无防备,而跃起在空中的凌尘的脚正迅速的朝着他的胸前踢去。 看着凌尘强健的小腿不断迅速的靠近自己,谭歌微眯着眼,吸了一口冷气,就是这个时候! 在凌尘的脚离自己还有半米的时候,谭歌的双臂急速向着胸前摆动,两只手掌猛地朝着胸前砸去。 “嘭!” 肉体撞击的沉闷声自谭歌的胸前传来,凌尘的脚尖正踢中谭歌的胸前,谭歌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而同时他的双拳也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凌尘的小腿上。 凌尘表情一变,小腿上传来剧痛,他脸色冷峻,腿上猛然发力,谭歌的身体顿时飞了出去一丈之远,身体狠狠的砸在地上。 “输了……”看着狼狈摔倒在地的谭歌,方余口中喃喃的说道。 凌尘慢慢的走向谭歌,嘴角带着一丝讥讽,道:“居然想要接住我的裂地腿,当真是幼稚!” 谭歌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将嘴角的一丝血迹抹掉,苍白的脸上涌起了一抹笑意,口中道:“当真以你你赢了?暗劲……爆!” 突然,凌尘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后脸上一抹骇意闪过,眼神不可思议的盯着谭歌,一张俊俏的脸庞也变得无比的狰狞。 “噗……” 一口鲜血自他的口中吐出,整个人软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气息虚弱了许多! “你……”倒在地上的凌尘愤恨的指着谭歌,口中低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凌尘的体内突然涌出一股狂暴的力量,这股力量比刚才谭歌砸中他小腿的双拳还要磅礴,在他体内不停的肆虐着,根本连化解的机会。 顿时就将他的身体内的真气全部摧毁,而他也因为这股狂暴的力量受了不轻的内伤! “向你这样骄纵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赢我的机会!”谭歌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他,步履蹒跚的朝着大厅走去。 武臂拳最大的伤害之处不是在于他表面上的破坏力,而真正的杀招,或者说是真正威力的体现,其实是在它所发出的暗劲。 一开始修炼武臂拳的时候,谭歌也能发出武臂拳的暗劲,只不过那个时候武臂拳的暗劲威力甚小,而且暗劲发出之后潜伏在敌人体内的引爆时间太长。 稍微有些战斗意识,或者说是修为和他相差无几的人只要稍稍注意一点,便会注意到体内的状况,近而及时的将暗劲化解,根本起不到伤人的地步。 所以在早期的时候,谭歌根本不用武臂拳的暗劲,或者用武臂拳的暗劲去对付低阶妖兽,毕竟妖兽的灵智比较低下,纵然是发现了暗劲的存在也不会去刻意的化解。 在山河图中生活了半年之久,谭歌不断地练习着武臂拳,而随着对武臂拳的的熟练不断增加,谭歌惊喜的发现。 随着自己对武臂拳的深入了解,居然发现武臂拳的暗劲爆发的时间是在不断缩减的,这份缩减仿佛没有什么限制,换句话说,只要谭歌的实力足够的强,对于武臂拳足够的了解,瞬间引爆暗劲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在和凌尘战斗的时候,谭歌便想着唯有不断的靠近凌尘,自己才能用武臂拳击中他,再将武臂拳的暗劲打进他的体内。 所以才有了刚才谭歌以身犯险,硬抗凌尘攻击的举动。 “哈哈哈,大师兄看到没有,是小师弟赢了,小师弟赢了!”刚刚还在劝说方余冷静的赵安,此时抓着方余的肩膀大声的笑着说道。 “我一直都在看着呢,老三你冷静点,冷静点!”方余笑着拍了拍赵安的肩膀,笑着说道。 凌使者的目光一直都在盯着谭歌,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古怪,眼神也让人十分看不明白。 看着踉踉跄跄不断向着大厅走来的谭歌,方余口中欣慰的喃喃道:“小家伙,你可真是不断的给人带来惊喜呢,连凌尘这样的对手都能打败!” 方余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战斗,从凌尘刁钻的攻击角度,运用武技的合理和时机,这些无一不表明凌尘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人。 而谭歌呢,半年之前还是一个经脉俱断无法修炼,只是肉体属于炼体八炼的修者而已,半年过去,他不仅恢复经脉,还顺利的凝聚了真珠突破到到凡武四重境! 半年时间从炼体境突破到凡武四重境,这不得不说是个一个奇迹! “小师弟!小心身后!!”就在方余感叹谭歌的成长速度惊人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赵安暴跳如雷的大吼。 听到赵安的提醒,谭歌的耳边立刻传来破空之声,一股强大的危机感顿时袭上心头,后背顿时被冷汗打湿。 他强忍着胸前的剧痛,脚掌猛地跺地,赤红色的真气立刻显现出来,身形急转,看看的躲过了背后的袭击。 看着从耳边划过的白练利爪,谭歌的呼吸几乎停滞,那道白练利爪几乎将空气都给捏碎,一股磅礴、势不可挡的气息就在他的身后。 “呼!”堪堪躲开身后的袭击,谭歌穿着粗气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人,黑发狂舞,周身被金色的真气包围着,一股磅礴、锐不可当的气势正在缓缓的升起…… “怎……怎么可能!”谭歌咽了口吐沫,看着披着黑发的凌尘,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他的气势……怎么会…… “贱民,你居然敢伤我,今日不将你杀死,难以泄愤!”冰冷的字眼从凌尘的口中吐出。 他的气息开始变得虚浮,最后居然在节节攀升,一段比一段高,凡武境巅峰、玄武境巅峰、灵武境巅峰、天武境!!! 最后凌尘虚浮的气息居然稳定在天武境!谭歌双瞳猛地一缩,凌尘的气息居然是天武境! 感受着凌尘凝练而又磅礴的气息,谭歌心中巨骇,这绝对不是用什么秘法和丹药强行提升的结果。 且说有没有这样增幅如此巨大的秘法和丹药,单单是凌尘这份凝练的气息,就与那些依靠秘法和丹药的武者不同。 难道是……他之前是将自己的修为封锁在凡武四重境!怪不得之前他的气息那么虚浮不稳定! “贱民,死吧!” 第418章 危机绝境 诺大的院子中,此时正在上演着诡异的一幕,只见谭歌步履蹒跚的朝着大厅走去,而他的身后,凌尘披头散发的准备偷袭! “小师弟,危险!!”赵安大声的吼着。 谭歌脚上一道赤芒闪过,堪堪的躲避了凌尘的攻击。 当谭歌逃过了凌尘的攻击之后,赵安则对着场上破口大骂着:“王八蛋,打输了就偷袭,你他娘的耍什么无赖! 当凌尘的气息不断的攀升,最后稳定在天武境的时候,赵安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口中喃喃道:“骗人的吧,这个混账居然是天武境武者!不可能,小师弟,小心啊!”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便从大厅中飞奔跑向场上,方余此时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情,朝着谭歌跑去。 天武境,凌尘居然是天武境,他一直都将自己的修为封存在凡武境,刚才被小师弟打伤之后恼羞成怒,所以才解开了封存,恢复到天武境的修为。 天武境,这个实力,已经是和诏南城新城主江霸是一个级别的武者了! 方余一边向场上狂奔一边在心中想着,但是任由他和赵安跑断了腿,大厅离谭歌和凌尘战斗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而凌尘此时正在谭歌的身旁。 “贱民,死吧!” 凌尘粲然的说着,手中真气凝视是的长剑依然是指在谭歌的额头,只要他轻轻的向下刺去,谭歌便立刻会爆头而死。 “不要!”方余和赵安红着眼睛,看着凌尘悬在谭歌头上的死亡之剑在迅速的落下…… 谭歌镇定的看着头上极速下降的真气利剑,他眯着眼睛,心中微叹一口气,现在的他由于凌尘之前的那一脚,全身都剧痛着,而刚才他为了躲避凌尘的偷袭,带着伤强行施展九步身法躲避。 此时他身体的状况已经是十分的糟糕,体内的真气也受凌尘强大天武真气压制着,根本无法躲开凌尘这一剑。 “难道要使用地心之炎?不行绝对不能用!”地心之炎是铸造师身份的象征,一旦地心之炎暴露,被有心之人一看便能识破身份。 而且,谭歌也不能断定,自己能否用地心之炎逃过这一劫,地心之炎对付草木类的妖兽往往有着奇效,但是对付人类不同,而且凌尘的真气可是金属性的真气,火金相撞,硬碰硬,谭歌都没有把握能挡得住凌尘的攻击。 毕竟凌尘可是天武境的武者,他只不过是小小的凡武境,这其中的差距用天堑来形容都毫不为过!无论用什么都无法弥补这其中的距离。 “只好用这个了,那件事以后再想办法吧!”猛地咬牙,一只手放在藏石之中…… 而就在此时,凌尘的真气利剑带着势不可挡的势头,朝着谭歌的头部刺去…… “轰!” 灰尘四起,一道让人振聋发聩的声音从灰尘中传出,方余和赵安则当场呆呆的站在原地,口中喃喃的说道:“完了,小师弟……” 巨大的声响还在院子中不停的回荡着,令人骇然的气势也在慢慢的消散着……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从灰尘中传出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语气带着不甘、愤怒! 烟雾散去,人影逐渐看的清晰,只见凌尘手中持着真气利剑正在谭歌的头顶悬着,剑尖几乎要贴在谭歌的头皮,但他却没有将剑直接刺下,与其说是凌尘的剑没有刺下倒不如说他无法刺下。 因为在他的手臂此时正被被紧紧的钳制住…… 谭歌的目光不断上移,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一会,他的心脏此时还在剧烈的跳动着,头上悬着的正是死亡之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真气剑上真气流转时的声音。 而他的目光不断还在不停的从真气利剑上攀登,一直看到凌尘那张英俊的脸上此时正充满了愤怒,顺着凌尘愤怒的目光望去,谭歌的心头也是一跳,怎么会是他? 一张普通的脸庞,气质也并不是多么的出众,这种人扔到人群中谭歌绝对不会注意到,但正是这个面相普通,气质普通的男人,伸出了一只手钳制住凌尘的真气利剑,使得凌尘的剑无法挪动半分。 一只手能将天武境的凌尘制止,在整个城主府恐怕也只有这位凌使者有这份实力,其他人,要么和凌尘的修为相差无几,要么比凌尘低。 凌使者,替炎古帝王传任命诏书的使者,他为什么会出手救自己,他不是和凌尘是同伴么?谭歌看着凌尘,心中疑惑的想着。 “为什么要出手阻止我?”凌尘沉声问道。 “你既然已经输了,就应该遵守结果!”凌使者口中淡淡的说道。 “屁话!当时我的封印没有解开,所以才会败在他的手中,如今我解开了封印,他还是我的对手?天大的笑话!”凌尘张狂的说道。 “擅自将封印解开,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的!”凌使者仍是面无表情。 听到凌使者的话,凌尘的脸色一变,最后他仿佛什么都不管了,直接说道:“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自然会接受,现在我只想杀了这个贱民,怎么,你要阻我?” 凌使者站在原地不动,想了一会后,直接说道:“你不能杀他!” “哈哈哈,我不能杀他?区区一个贱民敢伤我,我杀了他又能怎样?他是天衍门的弟子又如何?就算是天涯子那个老家伙在我的面前,我一样照杀不误,你快点给我让开!” 谭歌听到凌尘的话,心中一惊,好大的口气,天涯子可是天衍门的掌教,他居然敢这么说天涯子。 谭歌注意到,当凌尘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凌使者居然真的陷入了思考,这说明什么?凌使者本就是替炎古王朝的帝王传令诏书的,又是武王境的强者,他在炎古王朝的地位绝地不低。 现在他居然因为凌尘的一席话陷入了沉思,这就说明凌尘的话绝非是恼怒之言,他肯定有把握做到这点! 而且从凌尘对凌使者的态度来看,一点都不像是对长辈,虽然他一口一个凌叔的叫着,但是这种态度却像极了对待下属。 “抱歉,还是不行,这个人你绝对不能杀!”凌使者继续的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 “哈哈哈!不能杀?天底下还有我不能杀的人!”听到凌使者的回答,凌尘怒极反笑,手指指着凌使者,口中大声道: “好,好一个凌无命,这个贱民不会是你的野种吧,你居然不惜得罪我也要袒护他,当真是胆大包天!” “大胆!” “找死!” 凌使者凌无命和谭歌同时大叫一声,谭歌听到有人辱骂自己,他立刻喝一声,起身去攻击凌尘,但是他的动作快,凌使者凌无命比他的动作还要快。 只见他身形一闪,朝着凌尘掠去,身后留下一道道的残影,看的让人眼花缭乱。 待谭歌反应过来时,凌无命已经一只手抓住了凌尘的领口,沉着一张脸,眼神凶狠的看着凌尘。 场上的变化让众人顿时感到诧异十分,一向不温不火的凌使者居然突然暴起,抓着凌尘向他发难。 其实任谁都能看出来,凌无命凌尘这一队组合十分的怪异,凌尘虽然口头上称他凌叔,但却毫无尊敬之意。 凌无命也似乎毫不在乎,只是一双眼睛时刻都停留在凌尘的身上,仿佛一直在注意着他的安危,这根本就是一对主子和手下的关系嘛! 但是现在,场上突然的变化还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大家一直认为凌无命是凌尘这位公子哥的手下,但现在凌尘却被凌无命突然攻击。 “凌无命,你……大胆!居然敢……敢对我出手,等回去之后,我一定会让爷爷治你的罪!” 可怜不可一世,天武境高手的凌尘被凌无命抓在手中居然丝毫动弹不得,一身的真气被凌无命的气机紧紧的锁定着,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凌无命盯着凌尘的眼睛看了一会,口中缓缓道:“得罪了!” 而后便松开了凌尘,转身走向谭歌的身边,看了谭歌一眼后便朝着大厅走去,谭歌从地上爬了起来,也跟在凌无命的身后。 “凌无命,等回去之后,你给我小心点,我一定会让爷爷严惩你的!一定!”看着凌无命的背影,凌尘咬牙切齿的说道。 凌无命没有丝毫的回答,回到大厅之后坐在宴席上继续的喝酒吃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至于凌尘的警告……继续吃菜喝酒! “没事吧小师弟?”方余拉着谭歌,关心的问道,赵安也在一旁关切的看着他。 谭歌微微一笑道:“没事,放心吧大师兄三师兄,刚才多亏凌使者出手,我才没有受伤!” “那就好!”方余和赵安松了一口气,而后方余回到宴席上,对着正在吃菜喝酒的凌无命说道:“多谢凌使者刚才救我师弟一命,在下敬您一杯薄酒,聊表心意!多谢!” 说完,一杯酒下爽快的下肚,谭歌也连忙拿起酒杯道:“多谢凌使者的救命之恩,那晚辈就敬您三杯,您随意!” 赵安也拿起了酒杯上前敬酒,师兄弟三人第一杯就都喝过之后,谭歌拿起酒壶继续给自己续酒,正要端起酒杯时,突然听到凌无命淡淡的说道:“胸口有伤就不要多饮酒。” 而后拿起自己的酒杯,一干而尽力,算是对师兄弟三人敬酒的回应! “哈哈哈,刚才看两位贵客一番打斗,当真是酣畅淋漓,而且最后凌使者居然也出手了,真是精彩万分,哈哈哈,来,咱们喝酒,喝酒!” 要说场上此时谁最没有受到刚才放生的事情影响,那就莫过于这个看似神经大条,实则心细如发的江城主了,此时他正嘻嘻哈哈的给众人倒着酒。 “祝贺酒已经喝过,江城主,以后请竭尽全力的为王朝效命,吾皇定不会亏待你!”放下酒杯,凌无命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凌无命的话,江霸笑容一敛,郑重道:“江霸定当为炎古王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凌无命点了点头,道:“既然此间事了,那我等就不在此叨扰,先行告退!”说着,便向着大厅外走去。 江霸一愣,道:“凌使者,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此时离开会不会……” 江霸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凌无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厅之中,而院子中则传来凌尘不耐的话语: “别拉我,我今天要留下,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凌无命,你居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放手,我让你放手……” 凌尘的声音逐渐的变小,谭歌等人追到院子中时,只见天空之上两道慢慢变小的人影,正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看来凌使者一定是有急事赶回去,要不然也不会趁着黑夜赶路,来来,咱们继续喝酒,喝,哈哈哈!”回到宴席上,江霸拿起酒壶开怀大笑道。 师兄弟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无奈,这个江城主,怎么这么喜欢喝酒,当真是个酒鬼! 而此时,赶往帝都的空中。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凌无命的手中抓着凌尘,道:“公子,擅自解开封印,回去之后你一定会被惩戒的!” 凌尘愤恨的说道:“关你何事,回到帝都你就等死吧!我一定会让爷爷撤掉你的职!” 凌无命缓缓的摇了摇头,身上真气流转,一股磅礴的力量立刻出现在体内,脚下真气浮云的速度立刻提高许多。 两日之后,帝都。 帝都的正中央,一间昏暗的大堂中,大堂虽然昏暗无光,但是透着细微的光线还是能看的出这座大堂的奢华,翡翠白玉的台柱,琉璃翠层的墙壁…… 而此时,在大堂的正中央,一个用手顶着额头的老者正昏昏欲睡的靠在冰玉案牍上。 大堂缓缓的走进一个人,只见他进了大堂之后,目光便落在了正中央的老者身上,口中轻轻的道:“老皇爷,我找到那个人了……” 这句话刚落地,老人立刻将顶在额头上的手放下,睁开了一双绽放精光的眼睛,气势逼人。 “他在哪里!” 威严的声音响起,老者的双眸紧盯着凌无命! 第419章 七门会武 时光飞快,转眼间,距离江霸上任那天,已经过去了七日,也许是因为住进城主府的缘故,这七日中谭歌师兄弟三人担心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发生。 在城主府的七日中,谭歌师兄弟三人每日要么陪李守说话,要么便各自修炼,谭歌也再次的领略到四师兄李守说的那句话。 大师兄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的,但是一旦到监督我们修炼的时候,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对于这句话,谭歌以前还觉得李守有些夸张,毕竟一个人的性格再怎么变,也不会变的和本性相差多少,但是现在谭歌所遭遇的处境简直是给那个时候的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呼呼,大师兄,咱们可以休息一下了吧,我……坚持不住了!”此时的谭歌正喘着粗气,对着方余说道。 “小师弟,你知道现在你说的这句话谁最经常对我说么?”方余拿着藤鞭站在谭歌的身旁,笑着问道。 “呼……不、不会是……四师兄吧?”谭歌艰难的说道。 “回答正确,以前老四最喜欢的就是问我这句话,你知道我怎么回答他的么?”方余一脸微笑的问道。 “不……”谭歌摇了摇头,口中的话刚说出一个字,便看见方余手中的藤鞭扬了扬。 “知道,我知道,我这就跑!”谭歌一个激灵,拔腿便向着前方跑去,背上的五百多斤的青石板随着他的步伐不停的颠簸着…… 看着谭歌远去的身影,方余微微一笑。 “大师兄,这么逼小师弟,你就不怕他对你反感么?”咬着草根的赵安在一旁淡淡的问道。 “反感?既然做你们的大师兄,我就从来没有想过你们让你们爱戴我,小师弟比我们六人都要有天赋,眼下老师他老人家一直都对我们采取放任自由的态度。 修炼上的事情从来都不多加干涉,如果我再不对小师弟上点心磨炼他,那这根修炼的好苗子就真的浪费了。”方余看着不断狂奔的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将嘴巴里的草根拿掉,赵安看着方余,认真的说道:“说的也是,小师弟的确在修炼上颇有天赋,我从来没有见过仅仅半年的时间就从炼体境一跃成为凡武四重境的武者。 不过大师兄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师兄弟,对你可都是发自内心的把你当成亲兄长一般,哪怕是老四那个经常吐槽你的家伙都不例外!” 方余的眼波一动,而后笑了笑道:“那就好,你们这群家伙可是难管的很,有的时候还有人想跟我反抗,也不看看我手里的藤鞭是不是白拿的!” 赵安:“大师兄,你真是……变态!” “你说什么,是不是也想去跟小师弟一块负重跑?找抽!”方余绷着脸看着赵安,不过,不到五息的时间,师兄弟两人相视一眼,而后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呼……终于跑完了……大师兄你们笑什么呢?”跑到方余和赵安的身旁,谭歌喘着粗气,不解的问道。 “呵呵,没什么,跑完咱们就回去吧,呦,身上还背着这么一大块青石板呢!赶快卸下来,别把我们小师弟给累坏了,来来,放下,这玩意可真沉。 老三不是我说你,就算小师弟的修炼天赋再强也不能这么训练他,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忍心在他的身上放这么大一块石头!” 看到谭歌背上的青石板,方余立刻心疼的说道,连忙搭手去卸谭歌背上的青石板,一边卸,一边数落着身旁一脸无语的赵安。 谭歌顿时有种昏倒的感觉,看到着赵安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谭歌小声的说道:“大师兄,这块青石板是你亲手放在我背上的!” “对啊大师兄,你现在又开始装老好人了,刚才是谁拿着藤鞭在一旁威胁小师弟来着,真是让人无语!”赵安一脸鄙夷的看着方余,出声反驳道。 “我当然知道是我亲手把青石板放在小师弟身上的,我是说是谁找到的这块青石板?是谁从外面派人运进城主府的?”方余笑着问道。 “呃……不是你让我找的么?还说越重越好……”赵安一脸被玩坏的表情,小声的说道。 “看吧,小师弟,最心疼你的还是大师兄吧,快,咱们回去吧,修炼也不是这个修炼法,这么玩命可不行!”方余把手搭在满头大汗的谭歌肩上,亲昵的说道。 说着便领着谭歌往演武场外走去,赵安连忙跑到谭歌的身旁,小声的说道:“大师兄真是……” “变态!”谭歌立刻回道。 师兄弟三人勾肩搭背的走回客房,刚走到小院中,方余突然抱着头,一脸痛苦的模样。 “怎么了大师兄?”察觉到方余的不对劲,谭歌立刻问道。 话刚问出口,便立刻听到一声鬼哭狼嚎从客房中传来:“大师兄,大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宗门、回宗门啊~” 最后一句话居然带着一种民间小调的意味,听的让人颇有种撕心裂肺想要回家园的感觉……这种恐怕的声音再唱这种“婉约”歌的人,除了李守整个城主府找不到第二个! “这就是我头疼的原因!”方余对着谭歌低声道,而后转头便想往小院外跑。 “四师兄,你怎么下床了?”就在方余准备逃跑的时候,突然听到谭歌这么说,方余一回头。 可不是嘛,浑身被白色布匹包裹着的李守正站在客房门口,像是一块望夫石一般,“含情脉脉”“欲哭无泪”的看着准备逃跑的方余。 看到李守那嗔怨的眼神,方余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笑呵呵的说道:“呵呵,老四今天可以下床了?恢复的可真快,那啥,大师兄还有事,就先走了哈!”说完方余便转身要逃跑。 “大师兄!”李守站在门口大声的喊道。 方余艰难的转过身,见李守一脸正经的看着自己,他知道自己这会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他摆了摆手,道:“老四,进屋再谈,外面风大,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呢!” “大师兄,你答应我,咱们快点回去吧,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李守苦着脸对方余说道。 “咱们先进屋再谈好吧,现在正值寒冬,外面风吹得大,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方余快步走到李守的身旁,拉着他的手臂说道。 “大师兄,你先答应我,我就进去!”李守此时倔强的像个小孩子,站在那里看着方余说道。 “好好,咱们先进屋行不行?进屋再谈!”方余依然像以往一样好脾气,口中劝慰道。 “好,大师兄你刚才可是点头答应了,可不许反悔!”此时的李守真的很像个孩子一般,因为方余的赞同高兴的快要跳了起来。 一旁的赵安看到李守现在这个样子,摇头叹气道:“唉,爱情啊!你让人痴傻,让人癫狂!” “四师兄,你说的是啥意思啊?”谭歌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赵安慈祥的摸着谭歌的头,和蔼道:“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 “噢!”谭歌乖乖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着,自己和畅儿之间算不上是有了爱情呢?和文靛姐之间呢?或者……依人师姐? 谭歌摇了摇头,连忙对自己说道:谭歌你想什么呢!畅儿现在还下落不明,文靛姐在龙潭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依人师姐可是数次救你性命,你怎么对你遇到的这些好女子有这般想法,真是该打! “怎么了小师弟?”赵安看着突然陷入安静的谭歌,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三师兄,四师兄喜欢韫乐师姐,你是不是也有了喜欢的人?告诉我呗,是那个师姐?”谭歌看着赵安,促狭的问道。 听到谭歌这样问,赵安的眼神突然一黯,随后便很快的掩饰过去,笑着打了谭歌的头,道: “你小子这么八卦,跟个小三八一样,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有喜欢的人么,是那个小师妹?师兄帮你提亲去!” 听到赵安的问题,谭歌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却听房间中李守突然说道:“三师兄你不用问小师弟了,他喜欢白依人师姐,这小子贼着呢!” “嗯!小师弟老四说的对么?真的是这样?你小子可真是堪比老四的存在,喜欢的人都是这么……标新立异! 还不乖乖的告诉师兄,是不是这半年来你们在那个什么崖底生活产生了感情?快说说!”赵安一脸的八卦,好奇的问着谭歌。 “三师兄,你就不要听四师兄在那里瞎说,我和依人师姐之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你这幅表情是怎么回事?!”谭歌现在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房间中三双暧昧的眼睛盯着他,简直让他欲哭无泪。 “好了好了,不要再为难小师弟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知道谭歌脸皮薄,方余主动为他解围,对着其他两人说道。 “对对,谈正事,大师兄,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宗门,你看我这伤口都差不多恢复了,也能下床了,咱们就早点回去吧! 七门会武不是快要开始了么?咱们赶紧回去修炼,争取在这次会武上拿个好成绩!”李守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坚定的说道。 “我看你不是想在七门会武上拿什么好成绩,你是想你的韫乐师姐才这么着急回去吧!”赵安笑呵呵的说道。 “三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七门会武开始在即,我怎么会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这么久,也耽误大师兄三师兄还有小师弟你们的准备时间。 我这几天躺在病床上都心有不安啊!连觉都睡不安稳!”李守轻捶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夸张的说道。 没有理会李守夸张而不失拙劣的演技,谭歌不解的问道:“我之前好像听四师兄说是六门会武,现在怎么又变成了七门会武?多了一门?” 听到谭歌的问题,方余摇了摇头,道:“老四之前和你说是六门会武其实是没错的,那是因为六门会武就只有咱们六大楼阁之间的会武,一直都把天涯阁给排除在外。 但是在不久前,那时候你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掌教突然宣布这次会武,要让天涯阁也参加,所以就由之前的六门会武变成了现在的七门会武!” 说起这个,李守就一脸的气愤,道:“也不知道掌教是怎么想的,如果天涯阁也参加的话,那么咱们六楼弟子怎么办?天涯阁就一个弟子顾剑。 而且修为已经到了天武境!咱们这些人还怎么和他打?我看也不让举办什么七门会武了,倒不如直接将第一的头衔直接颁给他天涯阁,颁给他顾剑一个人好了!” “老四,怎么说话的,掌教怎么安排的自然有他的顾虑,咱们做弟子的只要听令就行,再说,顾剑师兄再怎么厉害,不也是人,平时咱们只要勤加修炼,总有一天也和会他一样强!”方余缓缓的说道。 “等咱们变得和他现在一样强的时候,人家不知道是什么修为了!我就搞不明白了,掌教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顾剑师兄也参加这次会武,以他天武境的实力,不是吊打我们这些普通弟子嘛!”李守发着牢骚说道。 赵安点了点头道:“老四说的话我倒是挺赞同的!” “你们也不要灰心,说不定这次会武就有人站出来击败顾剑师兄呢!”方余乐观的说道。 “反正我是不行了,小师弟你可要好好的修炼啊,这顾剑可是你的头号情敌,天衍门谁不知道天涯阁的顾剑师兄,天衍门年轻一代弟子的领军人物,下任掌教的候选人。 这一系列的头衔可都是属于他的,也是的劲敌,他可是一直都喜欢依人师姐的!”李守对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心中一动,类似的话李守就曾经对他说过,谭歌拳头紧握:顾剑,就算不为依人师姐,我也有必须要打败你的理由,只有打败你,那件事我才算有成功的希望! 第420章 回宗门 城主府的客房中,师兄弟四人还在谈论着七门会武的事情。 关于七门会武,本意便是让六楼一阁的弟子相互之间进行切磋比试,通过排名的方式来构成一个良性循环的竞争。 同时,也是六楼一阁的楼主、阁主,检验自己弟子的修行情况,其中天涯子既是天涯阁的阁主,也是天衍门的掌教,他只有一名关门弟子,也是天涯阁唯一的弟子,顾剑。 七门会武作为天衍门最大的盛事,每一届开始的时候,都会吸引无数人的目光,每一次也会有许多人不远万里的来到天衍门进行观看。 一些大大小小的宗门帮派则会把自己的弟子带到天衍门,通过在一旁观战,学习天衍门弟子。 所以,七门会武不仅仅是天衍门的一大盛事,同时也是炎古王朝的一个盛况,届时会聚集炎古王朝内的各路人马。 “小师弟,咱们这次回去可要好好的修炼了,争取在这次的七门会武上取得一个好成绩,让他老人家高兴一回!”方余看着谭歌,笑着说道。 “嗯,大师兄,我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 关于七门会武,他不仅要参加,不仅要让方余他们感到欣慰,他还要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好了大师兄,说了那么多,咱们到底什么时候会宗门,你刚才不会是框我的吧?”李守突然问道。 方余被李守突然的发问搞得哭笑不得,道:“我怎么会骗你,咱们跟江城主打个招呼后,就可以随时回宗门。” “真的?!”似乎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李守高兴的大叫着,不顾身上缠绕的一层层纱布,欢快的蹦跶着。 “好了,看你这点没出息的样子,还是做师兄的呢!一点师兄的样子都没有,小师弟可是在旁边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方余绷着脸说道。 “嘿嘿,是有点兴奋过头了。”李守看着谭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知道就好了,那就收拾收拾东西吧,下午咱们就会宗门,七门会武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举办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方余看着众人缓缓的说道。 “老三,老三……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方余将话说完之后,却发现赵安一直都坐在那里发呆,口中连忙叫他。 “哦、哦……知道,不就是七门会武的事情嘛,我都参加过一次了,我都明白,大师兄你多跟小师弟说说就好了,他可是第一次参加,呵呵……”赵安连忙反应过来,对着方余说道。 “三师兄,我们刚才在说的是今天下午回宗门的事情。”谭歌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赵安。 “哦哦……知道了,今天下午回宗门是吧?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你们先聊,呵呵。”听到谭歌的提醒,赵安起身对着三人说道,然后便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三师兄这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看着赵安的背影,李守不解的说道。 谭歌心中暗暗道:三师兄好像从刚才才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难道说…… “没什么,没什么,三师兄,四师兄喜欢韫乐师姐,你是不是也有了喜欢的人?告诉我呗,是那个师姐?” 谭歌回想起刚才自己问赵安的这句话,当时的赵安听完这个问题后眼神一黯,从那之后,赵安似乎就开始变得沉默。 师兄弟四人在讨论七门会武的事情他也明显的心不在焉,莫非和这件事有关?谭歌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你们也把东西都收拾一下吧,咱们下午就启程回宗门,老四你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吧?”方余担忧的问道。 “没关系,大师兄你放心吧,身上的伤口都结痂了,等回到宗门再休养六七天大概就可以了,而且这几天在床上休息。 我将体内的真气梳理了好几遍,隐约间有了突破的迹象,这次回到宗门我有预感,等身体好了之后我应该能突破到凡武八重境!”李守高兴的说道。 “呵呵,修为能有所突破那你身上这几个洞也不算是白开,呵呵,你也算是厚积薄发。 经过与那名毒修的战斗吃了这么大的亏,总算是知道平时修炼多用点功的重要性了吧?!”方余笑着对李守说道。 李守撇了撇嘴,对着谭歌小声的说道:“看吧小师弟,大师兄这爱说教的毛病又上来了!” “臭小子,好了那我不说了,小师弟,回去把你的东西都给收拾一下吧,下午就要走了!”方余没好气的瞪了李守一眼,而后对着谭歌叮嘱道。 谭歌点了点头,而后便离开了房间回去收拾东西。 …… 诏南城,城主府的大门口。 城主府的大门口停了一辆马车,方余、赵安、谭歌,对着城主府的门口拱了拱手,方余道:“这几日多有叨唠,麻烦江城主了!” “哈哈哈,方道爷说那里的话,知道你们回到宗门还有事情,那我老江可就不留你们了,以后有空再回来找老江我喝酒,咱们来个一醉方休,哈哈哈!” 城主江霸依然是个大嗓门,口中笑哈哈的和方余说着。 “这个一定,江城主请回吧,我们师兄弟们也该回去了,多谢江城主这几日的照顾!”方余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不过,方道爷,你们真的不需要我派人送你们回去么?毕竟万人宗那个乱臣贼子还没有捉拿归案,你们这样回去实在是有些危险啊!”江霸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多谢城主挂念,不过近来几天诏南城内都是风平浪静,没有一丝万人宗的迹象,我想恐怕他早就已经逃出去了。 毕竟这里可是有重兵把守,他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敢在这里逗留那么久的时间!”方余认真的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更好了,我老江也能省点心,哈哈哈,那老江我就不留几位了,咱们就此别过,保重!”江霸抱拳说道。 方余道了声谢之后也翻身上马,三匹马一辆马车就这样缓缓的向着城门驶去…… 热闹的街道,天衍门师兄弟三人一人一匹马,在马车的附近骑着,街边的百姓看到这一行人后纷纷给他们让开道。 “看,这不是天衍门的弟子么?看他们这走的方向看来是要出城,难道他们要离开了?” “终于离开了,这群人在城中真是搅得满城风雨,现在终于要离开了,以后咱们的日子总算能好过点了!” “还别说,他们这一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毕竟以后的谈资可就少了许多,哈哈哈!” …… 城中的老百姓对着谭歌一行人指指点点,都在议论着他们。 “大师兄,我怎么觉得我们离开这里,这里的百姓好像都是欢欣鼓舞的,难道我们这么不招人喜欢?”谭歌骑马到方余的身旁,不解的问道。 “呵呵,天衍门和太一宗在诏南城的这半年经常性的发生一些争斗,而且现在我们还把他们的城主大人给搞掉了。 对于他们而言,我们的确不怎么受欢迎,我们离开他们不放炮竹庆祝就已经够大方的了!”方余摸着鼻头尴尬的说着。 “砰!砰!” 方余的话刚落下,前方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定睛一看,只见前方一家客栈的店头挂着炮仗,正噼里啪啦的炸着。 “这……” 谭歌和方余惊讶的看着前方,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和无奈。 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放炮竹庆祝他们离开,这下子就连一向和善的方余,脸色都变了变,他沉着脸骑马走在前面,无视着路旁那些百姓的议论和讥笑。 “大师兄,我身上的伤都几乎要好了,你怎么还给我安排一辆马车,坐在马车里真的是太憋屈了。 像个娘们一样,不行,我要骑马!”李守拉开马车的窗帘,伸着头朝着方余抗议着。 “不坐也得坐,你身上的伤口刚刚愈合,万一骑马之后迸裂了怎么办?”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 因为前方放炮竹的事情方余有些火大,现在李守居然还磨磨唧唧的撞在了他的枪口上,方余一通呵斥,将李守呵斥的直缩头。 “不给骑就不骑,发这么大的火干嘛!”李守嘟嘟囔囔的坐在马车中,小声的嘀咕着。 看到李守被方余呵斥了一顿,谭歌微微一笑,四师兄也就只有大师兄能镇得住他,突然,谭歌的脸色一变,像是发现了什么,他连忙回头看着。 但是身后只有一群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老百姓,“难道是我感应错了?”在人群中搜索无果,谭歌口中低声的呢喃着。 “怎么了小师弟?”看到谭歌沉着脸,方余连忙问道。 “没什么,大师兄咱们走吧!”谭歌摆了摆手,心中很是疑惑:难道真的是我感应错了,出现了幻觉? 街道旁的一处小茶馆中,一个人带着斗笠正喝着凉茶,斗笠将他的面容完全给遮住,看不清面容,唯有从他的体型来看,似乎是一个男人。 “好敏锐洞察力,不愧是铸造师,精神力果然强大!”斗笠男人轻轻的将手中的瓷碗摇了摇,撩开斗笠的前帘,抿了一口茶水。 “泡茶的手法虽有些笨拙,茶的清新却还在,人走茶凉,你我终究都还是要离开这个地方,一别之后不知何时能再相见,谭先生,咱们再会!” 斗笠男人看着谭歌师兄弟四人逐渐消失的背影,口中喃喃的说着,将瓷碗中的凉茶一饮而尽后,留下茶水钱后,便消失在茶水摊。 诏南城离天衍门的路途十分的遥远,再加上方余等人为了照顾重伤在身的李守,还将速度放慢了许多,差不多半个多月才到天衍山。 在天衍山的山脚下,李守将头伸马车的窗外,口中高兴的大声叫到:“故乡啊!我终于在有生之年再见到你了!” “嘭!” 方余骑着马靠近马车的窗边,伸手就是一个爆栗打在李守的头上:“说什么胡话呢,这一路你真是够闹腾的!” 方余的话立刻得到了谭歌和赵安的同感,这个李守一路上都不怎么消停,他一方面叫着要骑马,一方面又说自己的伤口疼,可把谭歌三人给折腾坏了。 李守抱着头,委屈道:“我抒发一下自己的真是情感怎么了?大师兄你这一路都在教训我,看我是伤员就欺负我!” 看到李守这幅委屈的模样,方余三人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再次见到天衍山,师兄弟四人可谓是百感交集。 在诏南城的时候,方余虽然嘴上对江霸说万人宗不可能来袭击拒绝了江霸派人护送他们到天衍门的提议,但是真正上路的时候,四人还是提心吊胆的走着。 生怕万人宗从半路杀了出来报复他们,好在一路上平安无事,什么怪事都没有遇到。 如今在山脚下已经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宗门,这让四人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走吧,上了山,咱们就真的算是到家了!”方余微微一笑,对着三人说道。 谭歌愣了愣,家?这个字眼真的好陌生,自从小山村被屠之后,他就一直流浪在大陆上,辗转反侧有过几个住的地方,也有不少人给了他温暖的感觉。 但是那些都不是家,在谭歌的潜意识中,有父亲的严厉,母亲的安慰,那样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 天衍门不是他的家,也是最不可能成为他家的地方,他对住在天衍门中除了某些人外,没有一丝的好感。 从他在顾剑的腰间看到那半枚玉佩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已经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无尽的反感! “怎么了小师弟,发什么愣?还不赶快走!”赵安骑马走到谭歌的身旁,笑着对他说道。 “哦哦,这就走,大师兄你们等等我!”谭歌反应过来之后,方余和李守已经走了很远,他连忙加速赶上。 第421章 见牧野 天衍山,并非是某座山的名号,而是一群山的称呼,在炎古王朝的东部,关于天衍山以前的名字,有些人大概已经遗忘了。 它有了自己新名字,天衍山,这个称号人们为了好记才特意叫的,因为这里有着炎古王朝第一宗门之称的天衍门。 天衍门,炎古王朝内所有武者都向往的地方,从炎古王朝走出的武者无论是走到炎古王朝任何一个一角落,都会受到旁人的尊重。 谭歌师兄弟四人朝着天衍门不断的前行着,大概半个时辰的左右,四人就已经从山脚到了天衍门内的御兽楼。 “快看,是大师兄他们回来了!” “真的是他们!快去禀报牧野上人,对了二师兄和五师兄那边也别忘记了。!” “是,我这就去!” 在御兽楼的大门上,有两个穿着天衍门服饰的弟子远远的就已经看见了方余一行人,他们高兴的说着。 “守业,快开门,是我们回来了!”方余对着大门上的瞭望塔上的弟子大声的说道。 “得嘞大师兄,我这就开门!”守业高兴的应了一声,而后御兽楼大门缓缓的被打开,守业连忙从瞭望塔上下来,跑到方余的身旁,道: “大师兄,这一次下山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快将给我听听!”守业帮着方余牵着马,一脸兴奋的问道。 守业的身上穿着的衣袍是灰白相间的颜色,这代表他们只不过是天衍门的记名弟子,跟方余这些有老师教导的正门弟子地位差的很远。 其实记名弟子说白了不过是天衍门招来的杂役,他们在天衍门干着端茶倒水,杂役的事情,如果硬要将他们的身份往“记名弟子”上靠的话。 他们与普通的杂役相比,那就是他们能够和天衍门的弟子一同修炼,如果有那位老师授课的话,他们也可以被允许在一旁听讲。 在天衍门,无论是获取武技还是功法,亦或是密宝,都可以通过“功德点”来换取,这些记名弟子只要有足够的功德点,当然也可以获取这些资源。 只是他们的修炼没有老师的指导,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的悟性,所以在天衍门他们的日子也还算过的滋润,不过这一切都得建立在命令他们做杂役的人的性格脾气上面。 换句话来说,这些记名弟子既然是有些杂役的性质,那么他们就一定要听命与那些正门弟子的话。 如果遇到一些脾性非常差,喜欢命令人的弟子,那这些记名弟子的生活绝对不会好过,但如果遇到一些性格好的正门弟子,那他们就会过得相当滋润。 比如,御兽楼的记名弟子。 御兽楼牧野上人的门下之前一共有五名弟子,如今又新加了一个谭歌一共是六名弟子,这六名弟子对御兽楼那些记名弟子可要比其他楼阁的人好多了。 至少这些记名弟子每每做完自己的工作后,如果在修炼上有遇到什么困难,方余他们都会帮助他们克服。 而方余作为大师兄,对着些记名弟子更是像对待自己的师兄弟一样,正因为如此,方余他们回到宗门,那些记名弟子才会如此的高兴。 “呵呵,守业,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有没有好好的修炼,没有偷懒吧?”方余笑着看着那个帮自己牵马的年轻人,口中问道。 守业摇了摇头,认真道:“大师兄不在的这段日子守业没有偷懒,而且有些修炼上的问题,守业都会问二师兄,不过现在大师兄回来了,那守业就问你好了!” “你啊,如果让老二听到这话,估计又要找你算账了,搞得好像老二教的不如我一样。”方余指着守业的脑袋,笑骂道。 “哪有,二师兄和大师兄教的都很好,只不过大师兄的方法更适合我,所以我才想让大师兄教,嘿嘿,大师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次出门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我听其他师兄说你们这次在诏南城都和太一宗的人打了起来,是不是真的?最后谁输谁赢了?”守业一脸急切的问道。 “行了,你个小八卦打听那么多干嘛,想听故事?去找你四师兄去,他整个人最喜欢讲故事了! 不过也不要太缠着他,你四师兄身上伤还没有痊愈呢!”方余指着李守坐的马车叮嘱着守业。 “什么!四师兄受伤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大师兄我先不给你牵马了,我去看看四师兄的伤。”听方余说李守受伤了,守业立刻向着后面的马车走去。 “四师兄,你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受伤的,疼不疼啊?” “守业?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我没事,真的没事,哎,守业,你脱我衣服干嘛?守业……” 听着马车中传出李守无奈的大叫,方余和谭歌还有赵安脸上都浮现了笑意,谭歌更是对着方余伸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大师兄,居然想出这个办法来报复四师兄,这一路都快要被他给烦死了,这下让守业也去烦他一会尝尝滋味!”谭歌笑着说道。 “呃……小师弟你理解错了,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我就是想让守业去关心一下老四而已。” “哈哈,好好,大师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哈哈哈!”谭歌看着方余一脸无措的样子,哈哈大笑着。 “大师兄,你们可终于回来了!”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两道人影,其中一个男人不苟言笑,板着脸,让人看上去感觉很是严肃,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体型仿佛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般的人。 “老二老五,你们怎么来了,还以为你们都在忙着修炼呢!”方余看着两人,口中高兴的说道。 “听守恒那小子说你们都回来了,我和老五就赶快过来看看,怎么样,现在诏南城的事情?”王岳看着方余问道。 “此事一言难尽,还是以后再对你们详细说明吧,你们现在都知道了,那老师他老人家一定也知道我们回来了吧?”方余问道。 “嗯,老师知道你们回来了,他老人家已经在大殿等着呢,快去见他吧!”王岳笑着说道。 而后走到谭歌的身旁,摸了摸谭歌的头,笑着说道:“小家伙,现在还是不是像之前那样冲动了?你小子现在真的是长大了,那个时候连我的话都没听!” “二师兄……”谭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知道王岳说的是在诏南城的时候王岳拦着他不让他和太一宗的人起冲突的事情,当下不由的感觉十分尴尬。 “好了,这件事都过去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王岳拍了拍谭歌的肩膀,笑着说道。 “是。”谭歌点头答应道。 身体如同小山一般的江拔也对着谭歌笑了笑,他的笑容很是憨厚,给人一种很是亲切的感觉。 “五师兄。”谭歌对着江拔叫着,谭歌至今仍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拔将一颗妖丹送给他当见面礼的事情,江拔当时就说谭歌很像他的弟弟。 “呵呵,老师他老人家就在大殿等你们呢,早点去吧!”江拔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而后便跟在方余的身后。 “等等,大师兄,你们不是四个人一起在诏南城么?如今怎么就你和老三老六三个人,老四呢? 这个马车里坐的不会是老四吧,老四平时不是说什么坐马车坐轿子是只有女人才会的么?怎么他现在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王岳看着李守坐着的轿子,口中戏谑道。 “好了老二,你就不要在取笑老四了,他受伤了,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所以才弄了辆马车过来!”方余在一旁解释道。 “嗯?受伤,怎么回事,是不是太一宗那群人干的?”听到方余说李守生病了,王岳立马换了一副表情,脸上的戏谑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凶戾。 “和太一宗的人无关,这件事等我从老师那边回来之后在再慢慢的告诉你吧!”方余看着王岳,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 “好,就先这样吧!”点了点头,王岳说道。 而自始至终李守都一直没有露面,因为他在马车中应付着难搞的守业。 御兽殿,以御兽楼命名的阁楼,是牧野上人用来待客,或者商量重大事情的地方。 方余抬头看着御兽殿三个字,心中很是纳闷,不懂为什么老师要让他们来这里,守恒对他们说这是牧野上人听说方余他们回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让他们都来御兽殿! “三师兄,老师让我们来这里干嘛?”谭歌口中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难道说师门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或者说老师要宣布什么大事情?”赵安不解的说道。 “我们先去看看吧,等会老师会告诉我们的!”方余对着两人说道。 因为李守身上有伤,牧野上人在了解之后就让他先行区休息了,所以此时出现在在御兽殿中,只有方余、赵安、谭歌,以及早就等在御兽殿中,负手而立的牧野上人。 “弟子参见老师!”师兄弟三人纷纷行见师礼,对着牧野上人拜道。 “嗯。”牧野上人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缓缓的转过身子。 白发相垂,面如少年,虽然牧野上人足足比谭歌他们大了好几倍的年龄,但是他的脸看上去要比年轻人还要稚嫩。 “都坐吧!守恒,端茶。”牧野上人对着三人说道,而后又对在一旁站着的守恒吩咐着。 “多谢老师!”三人道过谢后,便依次坐在座位上,等着牧野上人的发问,但是牧野上人却像没事人一样,一直坐在那里,目光也不知落在何处。 过了一会,守恒端着茶水过来,一一放在四人的面前,牧野上人看着茶杯上方的袅袅茶香,口中缓缓的说道:“方余。” “弟子在!”方余一个激灵,口中立刻说着。 “你且把你们在诏南城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我听,一件事都不能少!”牧野上人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是。”方余捏了一把汗,原来是让他说说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可是讲故事这种事情应该找老三或者老四吧,最不济小师弟也行啊,怎么就找上我了!方余在心中郁闷的想着。 “事情是这样的……”方余淡淡的说着,将他们在诏南城发生的事情全部都一一讲述出来,甚至讲到在地底如何救了大长老,听到万人宗说天衍门和太一宗合作联盟的事情。 牧野上人听到这一段的时候,眼皮微微一跳,而后继续听着,方余讲了这么多的事情,牧野上人也就对两件事看上去感兴趣一些。 第一李守受伤的事情,第二则是万人宗说牧野上人是天衍门和太一宗之间合作的联络员。 “老师,基本上就是这些事情了。”方余全部讲完之后,口中缓缓的说着。 牧野上人点了点头,道:“关于李守受伤的事情,既然那个毒修已经被万人宗杀死,那他就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至于万人宗,如今他正北炎古王朝,天衍门以及太一宗联合追杀,我想他的下场应该不会好到那里去,所以李守的事情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是老师!”三人齐声答道。 “关于天衍门和太一宗合作的事情……”牧野上人说道这里顿了一下,他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这件事你们知道就行了,切勿透漏给他人听,记住了!”牧野上人淡淡的说道。 师兄弟三人对视一眼,听到牧野上人这么说,想必那天在山洞中听到万人宗说的事情可信度破高,再加上从幻匀大长老那里得到的证实,看来天衍门和太一宗合作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不过此时方余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如今要想让天衍门和太一宗合作,这其中还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方余口中喃喃的说道。 “好了,这些事情就暂时过去了,接下来要和你们说一些正事,关于七门会武……” 第422章 撇清关系 诺大的御兽殿中此时唯有牧野上人师徒四人。 听到牧野上人说到七门会武的时候,谭歌三人立马正襟危坐,听着牧野上人的吩咐。 “关于这次七门会武,举行的日期在半年之后,到那个时候炎古王朝的一些宗门势力都会来到天衍山观战,其中太一宗也会派人来。”牧野上人淡淡的说道。 “什么,老师您说太一宗的人也会来?”听到牧野上人说的话,方余站了起来问道。 谭歌看了方余一眼,不明白大师兄为何听到牧野上人的话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小师弟,你刚入门对于宗门之前发生的事可能不太了解,太一宗和咱们宗门可是世仇,所谓世仇自然是老死不相往来,甚至一见面就会大打出手。 以前咱们宗门举办七门会武的时候太一宗可是从来都没有人过来的,这一次七门会武如果太一宗的人也过来观礼的话,那这可就要引起轰动了!” 看到谭歌对方余的反应很是不解,身旁的赵安在他的身旁小声的说着。 “难道太一宗的人从来没有来过天衍门,或者说咱们宗门的人从来没有去过太一宗?两大宗门之间从来没有什么交际么?”谭歌问道。 “交际?哼,两大宗门的弟子一见面就打起来,纵然是高层之间见面也不过是唇枪舌战,互相冷嘲热讽,至于有没有太一宗的人来过咱们宗门……” 说道这里,赵安的神情有些变化,压低了嗓音道:“二十年前太一宗的人确实有来过咱们宗门,不过那是大举入侵,要对天衍门展开赶尽杀绝。 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宗主和长老会以及几大楼主的拼死抵抗,恐怕天衍门就要在炎古王朝除名了!” 谭歌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太一宗不愧是如今炎古王朝的第二大势力,居然有将天衍门逼到差点灭宗的地步。 “至于咱们宗门的人有没有去过太一宗……”赵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牧野上人,继续道: “老师已经承认咱们宗门有意和太一宗结成同盟,那咱们之前在地洞中听万人宗说是老师亲自去太一宗谈判,我想这应该是天衍门的人第一次到太一宗!” “没错,赵安说的对,这的确是天衍门的人第一次去太一宗!”坐在座位上的牧野上人,突然说道。 “呃,老师您都听见了!”赵安窘迫的说道。 “借着说给谭歌听,其实是想旁敲侧击的想我求证一些事情,赵安啊,你的鬼把戏快要赶上李守了。”牧野上人看着赵安随意的说道。 小心思被戳穿,赵安挠了挠头,脸上尴尬的笑着。 “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有些疑问,但是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有些事情你们知道就好,不要去追究也不要传出去,这次七门会武太一宗的人前来观礼的事情同样也不要传出去。”牧野上人看着师兄弟三人,表情郑重的嘱托道。 “放心吧老师,我们不会说的。”方余看着牧野上人说道。 “嗯,那就好。”牧野上人点了点头,目光在师兄弟三人身上扫着,最后落在了谭歌身上。 缓缓的从身上取出一个空间袋,牧野上人看着谭歌说道:“谭歌,我此次去太一宗的时候路过化境山,有人让我把这个空间袋交给你。” 化境山三个字入耳,谭歌的身体不由得一颤,化境山,这个地方谭歌虽然只听过三次,但是对于这个地名却一直深藏在他的内心中。 “她……现在怎么样了?”谭歌强行压住心中的激动,语气微颤的问道。 牧野上人摇了摇头,道:“不太好,龙潭中的龙血虽然能祛除她体内的火毒,但终究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而且祛除火毒的速度也极其的缓慢。 不过好在有赛医仙在她的身边注意着,想来假以时日应该会将体内的火毒全部祛除。” “嗯,那就好,那就好……”谭歌放心的点了点头,说着便要去接牧野上人手中的空间袋,但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身体却猛地一颤,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谭歌连忙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 “怎么了小师弟?”一旁的方余见谭歌突然将手缩了回去,连忙问道。 “没……没什么,老师,这个东西应该不是给我的,你从那里得到还是给送回去吧。”谭歌神情有些慌乱,对着牧野上人说道。 “嗯?什么意思,这可是她指名交给你的,她听说我是你的老师时,不顾被火毒反噬的危险出了龙潭,让我将这些东西带给你……”牧野上人缓缓的说着。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身形一顿,眼神也渐渐的黯淡下来,语气冰冷的说道:“老师说的那个人我的确认识,不过只是点头之交罢了,刚才老师提到的赛医仙老先生也是,我们不过是医者与患者的关系,谈不上什么深交!” 听到谭歌的话,牧野上人深深的看了谭歌一眼,口中道:“赛医仙和我说的可不是这样,他说你是让他重新有了收徒的心思,如果不是你志不在医术,他可不会把你放心的交给我。” “没有的事,我们只是医患关系而已,一路的长途跋涉我有些累了,学生先行告退。”谭歌朝着牧野上人拱了拱手,然后便转身离开大殿。 “小师弟……”方余看着谭歌转身离开,连忙出声叫住他,但是谭歌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往着前方走去。 方余想要跟着出去,赵安站在他的身旁,拉着他的衣服,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去追。 “老师,这……”方余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牧野上人欲言又止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算了,你们也回去吧,七门会武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举办了,你们下去好好的准备一下吧。”牧野上人摆了摆手,对着方余和赵安说道。 “……是!”方余低下头,恭敬的说道,随后便与赵安离开了御兽殿。 见两人都离开之后,牧野上人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口中喃喃道:“赛医仙,这次你恐怕是看走眼了……” 方余和赵安两人离开御兽殿之后,连忙朝着回去的路狂奔着,但是跑了好久还是没有发现谭歌的身影。 环视四周都只不过是一些假山,树木之类的,方余道:“奇怪,小师弟不过是刚刚离开大殿,怎么这会功夫就不见了!” 赵安也很是不解,道:“难道我们追错方向了?小师弟肯定没有回去!” “老三,小师弟刚才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这么像要和赛医仙撇清关系?赛医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有,老师拿的那个空间袋怎么看都像是女子所使用的。 难道那个不顾被火毒反噬,也要让老师将空间袋交给小师弟的人是个女子?那小师弟和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安翻了个白眼,道:“大师兄,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又不是小师弟,我怎么会知道!” “说的也是,小师弟今天可真是够奇怪的。”方余点了点头道。 两人继续朝着回去的路上走着,赵安缓缓的说道:“我现在才发现,我们原来对于小师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他在进师门之前做过师门,住在那里我们好像都不知道!甚至连小师弟怎么进入的师门,我们都好像知之甚少!” “小师弟进师门之前的事情我们的确不清楚,但是他之所以能进师门,应该是因为他带来的那头上古凶兽赤泽,老师对于罕见的妖兽一向喜爱,所以就将当时经脉俱断的小师弟收进师门了!”方余缓缓的说道。 听到方余说的话,赵安皱起了眉头,问道:“大师兄,你比我入师门早,应该比我了解老师的脾性,你认为老师会因为这点就将小师弟收入门下? 自从老师收了老五为徒后,可是有多少年没再收徒弟了,那个时候大家一致认为老五是老师的关门弟子,可是现在……” 突然间,方余想起了牧野上人刚才说的话,他缓缓的说道:“老师刚才说,如果不是小师弟志不在学医,赛医仙是不会将小师弟交给老师的,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老师之所以会收小师弟为徒是因为赛医仙的原因?” 赵安神情一顿,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刚才……小师弟刚才对老师说出那样的话,老师以后对小师弟。会不会……” “不会的,别多想了,无论是什么原因造成老师收小师弟为徒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小师弟现在都已经是老师的学生了,无论如何,老师都会一视同仁的!”方余打断了赵安的话,信誓旦旦的说道。 方余和赵安边走边说着,他们却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在一座小山后面一直都隐藏着气息的谭歌。 “原来如此,牧野上人之所以会收我入门下全部因为都是医仙前辈,想来也是我和牧野上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便收我为徒。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赤泽兽的原因,现在看来不是。”听到方余和赵安的对话,谭歌喃喃自语着。 记得那次牧野上人好像专门找了一趟自己,当时牧野上人就曾说过他与赛医仙早就认识了,当时谭歌拿出赛医仙的亲笔书信时,牧野上人好像发了很大的火,对于谭歌与赛医仙相识的事情似乎毫不知情。 这场火发的让谭歌很是莫名其妙,不过现在想来这一切肯定都是赛医仙事前安排早就交待好的,让牧野上人在谭歌的面前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让谭歌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赛医仙为他安排好的师门。 毕竟谭歌之前可是拒绝了赛医仙收他为徒的想法,他担心谭歌不接受自己为他安排的事情。 这份担心不可谓不多余,毕竟谭歌想要更好的修行,天衍门确实是他唯一的选择,但由此也能看的出,赛医仙对于谭歌是真正的器重,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的这样安排。 “医仙前辈……”想明白了一切之后,谭歌心中那股郁结之气更加的加重了,胸口十分的闷堵,想起刚才他在牧野上人的面前撇清自己与赛医仙的关系,他就一阵心痛。 可是,不这样做的话…… 谭歌很清楚自己在天衍门要做什么,自从他发现自己在被屠戮的村子中捡到的半枚玉佩与掌教天涯子的玉佩可以组成完整玉佩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自己与天衍门之间的关系恐怕是不能善终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过往,与什么人有过亲密的交集,这些事当事被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因为一旦那件事他做了,那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以天衍门在炎古王朝恐怖的影响力,到那个时候他的处境必然是四面楚歌极为艰难的,甚至与他交往过的人都会受到牵扯。 所以,当谭歌今天在见到牧野上人,从他那里确定了天衍门和太一宗要结盟的事情,他心中的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 竹文靛让牧野上人转交的空间袋他没有接受,赛医仙与他之间的关系也由他单方面的撇清,为的就是以后他们不会因为自己受到牵连,被天衍门的人四处追杀! 谭歌回到自己在御兽楼住的地方,躺在床上,他看着房顶,口中喃喃道:“老师,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如果您老人家在的话,是赞成我的做法还是反对呢?” 摸着挂在胸口的藏石,谭歌的表情怔了怔。 “嘭嘭!” “谭歌师兄你在么?老师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同时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谭歌从床上起来,打开门,看着眼前的少年道:“守恒?老师让你把什么东西交给我?” “是我谭歌师兄,老师说这件东西是你,让我转交给你。”说着,守恒将手中的东西拿给了谭歌。 看着守恒手中的东西,谭歌愣了愣,而后接过东西,道:“多谢你了!” “没事,那谭歌师兄我就先走了!” 守恒离开之后,谭歌坐在屋中拿着那个上面绣着一片清秀竹林的空间袋,怔怔的发着呆…… 第423章 书信 那是一个精美的布袋,材质摩挲在手中似乎有些像绸缎,但是谭歌知道,这种材质不可能是绸缎,因为普通的绸缎根本没有空间力量。 布袋上方勾勒着一条条纷繁复杂的印记,而正是因为这些复杂的印记再结合布袋的特殊材质,这个袋子才有了空间之力,可以用来储存比自己大好几倍的东西。 看着手中的布袋,谭歌的手指有些发颤,仿佛布袋上还残留着它原本的主人余温,那个看上去冷艳,但是对自己很温柔的女子。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竹文靛了身影,在自己最为低落的时候,她就像是一道温暖的阳光,照耀和温暖自己残破的身躯…… 其实在御兽殿的时候,当牧野上人拿出这个绣着绿竹的空间袋时,谭歌的心中就已经想到了竹文靛,原来她在龙潭饱受苦难的时候还记挂着自己。 真气涌动,赤红色的真气自谭歌的指尖缓缓的流向空间袋中,一道青光闪过,谭歌手掌微微一软…… 低头一看,两套精美的衣袍和两双布靴便在手上,看到手中的东西,谭歌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他很难想象竹文靛在龙潭洗涤体内火毒的时为自己缝制这些衣物的场景,那个温柔如姐姐一般的女子,对自己似乎总是毫无保留…… “好……我姓竹……名文靛,黄泉路上、莫……莫要叫错人……” 那个时候,自己因为玄阶武技的事情被嗜血堂老祖追杀的时候,她立身挡在自己的身前。 脖子被对方紧紧的掐着,她对着自己回眸一笑,口中的话虽然艰难的说出,但是眼角却在含笑…… “文靛姐……”想起以往的事情,谭歌怔了怔口中喃喃的说着。 谭歌将手中的衣物紧紧的握着,突然,从衣物中掉落了一封书信,谭歌将书信捡在手中,信封写着:谭歌亲启。 “文靛姐给我写的信!”谭歌心中一喜,连忙将书信拆开,书信摊开,但是令谭歌失望的是,空白的纸上只是写了一行短短的小字,字体隽秀清丽: 得知你安,心中无念。 “得知你安,心中无念……”谭歌口中喃喃的重复着竹文靛写给他书信上的一行小字,思绪颇为复杂,他口中低声道:“文靛姐,你知道我安好,可是我却不知你的境况,真是不公平啊!” 将书信重新放回空间袋中,谭歌将竹文靛亲手为他缝制的衣袍换在身上,摸着身上柔软的布料,谭歌的鼻头一酸,自从母亲下落不明后,从来就没有人给他缝制过衣物。 如今穿着竹文靛为他缝制的衣物,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狠狠的触碰一下,被温暖的关怀包裹着。 将竹文靛的空间袋系在腰间,以后有再见的机会后再还给她,可是……谭歌的眼眸逐渐的合了下来,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今日他在御兽殿公然对牧野上人撇清自己与赛医仙和竹文靛之间的关系,这就表明,最近一段时日他根本无法下山去见竹文靛和赛医仙。 而唯有等七门会武之后他才有可能下山,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他还能下山么?纵然是可以下山,恐怕那时的他已经是被千夫所指,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其他人了吧! “算了,还是不见面为好,要不然以后总会给他们找来无谓的麻烦!”谭歌摇了摇头,喃喃的说着。 如此说着,谭歌爬上了自己的床,谭歌在床上看着屋顶,如今他已经回到了天衍门,对于顾剑身上的半枚玉佩他一直都耿耿于怀。 根据他的猜想,自己所住的山村被屠事件一定和顾剑的老师,也就是天衍门的掌教天涯子有关,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毕竟谭歌亲耳从顾剑那里听到那半枚玉佩的来历,如果山村被屠事件与天涯子无关的话,他的玉佩怎么会被有一般遗留在山村? “天涯子……”谭歌口中低声的说着,从他回来这半天的时间他已经了解到,天涯子如今还在闭关中,想要见他一面是何其的艰难。 而半年之后的七门会武,天涯子作为天衍门的掌教一定会出现,届时便是谭歌一探究竟的时候了。 “如今我已经回到了天衍门,接下来就要好好的准备一下半年之后的七门会武,但是在此之前,老师教给我的铸造术……” 如此说着,谭歌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愧疚,铸老教他铸造术这么久了,他现在居然连一鼎铸造师都不是,别说成为入鼎铸造师了,他就是连一次生火炼制密宝都没有。 “趁着这半年的时间,铸造术和武道修炼一起抓,对了,还要暗自查清楚父亲和母亲到底有没有被关在天衍门。 既然天涯子有可能是屠村的凶手,那么父亲和母亲很有可能也被关在天衍门,上次老师说母亲用自己一个甲子的寿命将他从藏石中唤醒。 母亲的生命安危老师自然也能感应到,如果老师能感应到母亲的具体位置就好了,而且……老师沉睡也有半年之久。 这半年中母亲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我也无法得知,看来尽快唤醒老师也是一件重中之重的事情了,可是去那寻找补充精神力的灵药呢!” 谭歌坐在自己的房间中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如此一寻思,他身上肩负的事情居然如此之多,当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嘭嘭!” “小师弟你在房间里么?”门外传来了赵安的声音。 “我在。”谭歌回应了一声后立刻朝着门外走去,开门。 打开门,只见赵安一脸笑意的看着谭歌,道:“刚才你离开御兽殿走得匆忙,我和大师兄放心不下你所以过来看看你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赵安脸上关切的神情,谭歌笑着说道:“大师兄我没事,就是一路上有些累了,想早些回来休息而已,我走了之后老师没有再交待什么吧?” 赵安从谭歌的话中能听的出一丝的言不由衷,但他也没有去揭穿,只是笑了笑,道:“没什么事你走了之后我和大师兄没过多久也离开了。” 说着,赵安的目光落在了谭歌腰间的空间袋上,这不就是小师弟在御兽殿没有接受的那个空间袋么? 看来老师又给他送了过来,看来小师弟和这个空间袋的主人果然关系匪浅…… 赵安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三师兄?三师兄!”看到赵安在发呆,谭歌口中叫了两声。 “啊?小师弟你刚才说什么了?”赵安反应过来后,看到谭歌此时正看着他。 “我是问三师兄你过来有什么事找我么?”谭歌说道。 “嗨,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和大师兄离开御兽殿之后就一起去看望老四去了,老四这家伙知道我们在地洞中救了大长老一命。 他就连忙催促着我和大师兄来找你一块到水云间去领赏,你说这个老三逗不逗,大长老的确说过等我们师兄弟三人回到宗门要重赏我们。 但是哪有我们亲自去上门索要的,真是搞不明白他,所以我正好过来看看你,正好听听你的意见。”赵安看着谭歌,哭笑不得的说着,显然,他被李守的想法搞得十分无奈。 “赏赐?”谭歌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大长老幻匀的确这么说过。眼下他们已经回到了宗门,幻匀那边的诺言似乎确实要兑现了。 但是幻匀身为天衍门的首席长老,一向是公务繁忙,眼下掌教天涯子又在闭关,他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如果不去提醒他一下,他的确会将这件事忘记。 “赏赐的话……四师兄的话也不无道理,咱们既然回来了就去提醒一下大长老,大长老平时公务繁忙,如果把这件事忘记了,那咱们之前不久空欢喜一场了!” 突然之间,谭歌想到了尚在沉睡的铸老!如果这次赏赐能得到一两株恢复精神力的灵药,那么铸老不就很快能醒了过来?! 想到这里,谭歌就不由得一阵兴奋,只要铸老能醒过来,无论是在修炼上或者是铸造术上,他都会有一个好的指导,并且在半年之后的七门会武上。 有了铸老的指导,对于一些事情而言将会不是那么艰难的完成,更为重要的是,谭歌能知道父母如今的状况,是生是死! “呃……小师弟,你还真要按照老四的说法去做,找大长老去要赏赐?”赵安听到谭歌说的话,脸上的表情惊愕十分,似乎不认识眼前这个小师弟了。 以前小师弟可不是这样的,那个淡泊名利的小师弟呢?现在居然要去主动催大长老给予赏赐?! “对啊,三师兄你要这么想,咱们可着冒着生命危险从万人宗的手中夺下来大长老的性命,我们都付出了如此代价,取一些应得的奖励有什么不对么?”谭歌反问着赵安。 “哪有付出什么代价,我们赶到的时候万人宗已经极其虚弱了,我们只不过是去捡个人头而已!”赵安小声的说道。 “三师兄你说什么?”谭歌一脸狐疑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不过觉得小师弟你现在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赵安如实的说道。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了。”谭歌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以前的你好像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事情,现在似乎很上心似的。”赵安抓了抓脑袋,虽然感觉得有些不太真切,但朦胧之间,也能发现谭歌的不对劲。 谭歌沉默了一会,确实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如赵安所说,以前的他确实对于这些不太感兴趣,那时候的他只想自己一个人修炼,从来不去想借着外力来提升自己。 索要赏赐这件事,其实不过是想给自己增加一些底牌而已,他的底牌已经足够多了,而且大多都还没有完全的掌握,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但是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他想要的赏赐不是什么武技密宝之类的底牌,而是想要求一株能恢复精神力的灵药而已。 沉默了一会后,谭歌呵呵一笑,道:“三师兄,其实你想错了,以前的我是因为经脉俱断,对于修炼方面的事情从来没有过是期待。 不过现在既然经脉恢复了,我当然想要变得更强,说不定大长老这次的奖励就能成为我们的底牌呢! 再说了,半年之后就要举办七门会武了,这个时候咱们如果从大长老那里要来武技或者密宝之类的底牌,七门会武上肯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唔!你说的很对,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听到谭歌说的话后,赵安的确觉得谭歌说的很对,但是仔细的一思量似乎又发现了其中有些不对劲。 “走了三师兄,既然确定了就不要多想什么了,咱们还是快点到水云间去找大长老吧!”谭歌一把拉着赵安的手,不给他任何犹豫的机会,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小师弟,你慢点,我都快赶不上你了,我既然答应你去水云间,我又不会中途跑路,你怕什么!”赵安在谭歌的身后连声的说着,谭歌的步伐实在是太快了,他差点都没有赶上! “嘿嘿,我这不是着急嘛,早点赶去跟大长老要些宝贝!对了三师兄,咱们还得去通知大师兄吧?”谭歌停了下来,看着赵安,说道。 “不用去了,我来之前,大师兄如果你答应去主动找大长老的话,就跟大长老说大师兄想要一本黄阶中级的身法武技。 他一直没有合适的身法武技,所以这次想借着这次机会修炼一下身法武技。”赵安赶到谭歌的身旁说道。 “黄阶中级武技?!要求这么低?”听到赵安的话,谭歌十分的惊讶,口中啧啧的继续道: “大师兄这也太没有追求了吧,一本黄阶中级的武技就把他给打发了?难道大师兄以为大长老的命只值一部黄阶中级武技?” “去,说什么胡话呢!这话在我面前说说还行,让人家听去了有你受的,大师兄说了,他只要自己需要而且能快速掌握的!”赵安瞥了谭歌一眼,淡淡的说道。 谭歌摸着下巴,一边说道:“黄阶武技还是太低了,看来我得给大师兄弄一部玄阶武技!” 第424章 再见章延逸 “小师弟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大长老要赏赐给我们的东西岂是由我们自己挑选,就算是让我们自己挑选,我们说要玄阶武技,你认为大长老会给我们么?” 赵安看着谭歌,语气十分的无奈,仿佛在自己这个小师弟眼中,玄阶武技好似十分容易获得一般。 “等会见到大长老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等着瞧好了!”谭歌笑着说道。 “真不知道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赵安看着谭歌笑着说道。 “嘿嘿,大师兄你就看着吧,保证让你和大师兄人手一部玄阶武技!”谭歌神秘的一笑。 赵安继续往前走着,谭歌的提议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如果放在以前,区区一部玄阶武技他根本就不放在眼中,但是现在…… 摇了摇头,赵安站在原地,心中始终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 回头一看,赵安突然发现谭歌居然站在原地不走了,似乎在看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也阴晴不定。 顺着谭歌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群人正对着谭歌指指点点着,而谭歌的目光则一直盯着其中一个人。 “怎么了小师弟?”赵安走到谭歌的身旁轻轻的问着他。 “那个人……是叫章……延逸是么?”谭歌朝着那群人的领头看去,问着赵安。 “嗯,是叫章延逸没错,他是倚风楼的大师兄,怎么了,你跟他有过节?”赵安看着章延逸,口中问道。 “过节……”谭歌低声的呢喃着,脑海中回忆着自己和章延逸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在震霆镖局中聂震还有聂畅儿在一起。 聂震身上有着玄阶武技的事情被一个叫做嗜血堂的势力得知,于是嗜血堂便派人前来掠夺武技 也正是那个时候谭歌带着聂畅儿逃走,在逃走的过程中遇到了白依人和章延逸一行人。 那个时候聂畅儿向白依人求救,章延逸也是那个时候知道谭歌身上有玄阶武技的事情,后来章延逸居然一个叫况昊的天衍门弟子去追杀谭歌和聂畅儿。 如果不是谭歌食用了变异后的金乌草,恐怕他就要命丧那个破庙中,而这一切都是章延逸指使的。 所以如今在天衍门再次见到章延逸,谭歌自然是满腔怒火,如果不是当时他服用了金乌草身体发生变化,他和聂畅儿恐怕真的要命丧于那个况昊的手中。 现在的章延逸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一如当初见面时那样,身旁围绕着许多以他为中心的人。 看到章延逸,以前的旧怨仿佛再次浮现在眼前,谭歌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紧紧的盯着他。 章延逸看到谭歌,眼中寒芒一闪,但是很快,就被他跟掩饰了过去,他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主动的朝着谭歌走来。 看到他走了过来,谭歌的身体猛的绷直起来,眼神颇为不善的看着他,突然,他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谭歌回头看了一眼,是赵安的手。 轻轻的拍了拍谭歌的肩膀,赵安朝着他微微一笑,而后走到谭歌的身前,对着迎面走来的章延逸道:“章师兄,有何贵干。” 章延逸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听说牧野师叔新收了个关门弟子,看到这位眼生的小兄弟和赵师弟走在一起,心中想着应该他就是了牧野师叔的新弟子了,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听到章延逸的说辞,谭歌心中冷笑,装作不认识我?你就继续装吧! “原来如此,他的确是老师新收的弟子,名叫谭歌,小师弟,这位是倚风楼的大师兄,章延逸师兄。”赵安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两人。 “哦,原来是谭师弟,谭师弟初次见面我这个做师兄的也没准备什么礼物,以后有空我再补上。 呵呵,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宗门的弟子了,有什么困难可以尽管来倚风楼找我。”章延逸看着谭歌,笑眯眯的说着。 装的还挺像,看着章延逸拙劣的演技,谭歌心中一直冷笑着,但是他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到感情波动,他将挡在自己身前的赵安轻轻的拉开,走到章延逸的身旁,低声道: “章师兄,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在山下的时候可不止见过一次面,这么快就忘了么?可我还记得清楚呢!” 章延逸脸上的笑容依旧,缓缓道:“不知谭师弟指的是什么事呢?” “凤尾翎!”谭歌缓缓的说道。 听到这三个字后,章延逸脸上的笑容一僵,面无表情的低声说道:“凤尾翎……怎么了?” 察觉到章延逸的变换,谭歌微微一笑,道:“凤尾翎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章师兄最后又将它追了回来,但是……你体内情况呢?看来恢复的还可以嘛!” 章延逸的身体一颤,眼神的寒意再次闪过,他看着谭歌,低声的说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章延逸的神情十分的阴沉,他以为那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显然是又多了个人! 他的记忆回到那个晚上,在旷古城的那个小院中,谭歌当时也在,但是后来他祭出凤尾翎的时候,谭歌已经被一个女子给救走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呢? 看着章延逸阴沉的表情,谭歌口中轻声的笑道:“章师兄,送你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这句话后,谭歌便从章延逸的身旁走了过去,不再理会他,赵安看着谭歌离开,自己也连忙追上他。 “谭师弟,稍等,我也有句话要送给你!”章延逸突然说道。 谭歌站住,回过头,看着他道:“章师兄想说什么?我们之间应该不熟,不知章师兄想对我说什么?” 章延逸脸色阴沉的走到谭歌的身旁,低声道:“刚才那句话我也送给你,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况昊师弟是你杀的吧?!” “哦对了,听说谭师弟之前经脉被毁了吧?这样很好!很好!现在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呵呵……”章延逸朝着谭歌神秘的一笑,口中朗声道。 说完这些话后,章延逸便向着人群中走去,回到人群中后,那些人立刻问道:“延逸师兄,你和那个废物很熟么?” “御兽楼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倒退了,居然收了一个经脉俱毁的废物入门,啧啧,这次七门会武估计他们又是倒数的了!” “听说这个小子的经脉恢复了,不知是不是真事。” “假的吧,断了的经脉还能恢复?这未免有些骇人听闻了吧!” …… 章延逸微笑着看着众人的议论,道:“我跟他确实不太熟,不过以前在山下的时候见过几面而已,他能进入天衍门我也挺惊讶的。 呵呵,至于他的经脉有没有恢复,刚才我已经用真气试探过他了,的确是恢复了,至于恢复的方法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看着谭歌逐渐远去的背影,章延逸的嘴角掀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小师弟,你和章延逸很熟么?”赵安走在谭歌的身旁问道。 “也不算是很熟,之前在没有进入宗门的时候在山下和他见过几次,有一次我被人追杀的时候……” 接着,谭歌便将自己与章延逸还有白依人相识的经过大致的说了一遍,其中有关于他因为玄阶武技被人追杀的事情换成了仇杀之外,其他大多没有什么改动,倒是他杀了况昊的事情没有说出。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和章延逸还有这样一段过往!”听完谭歌的叙述,赵安恍然大悟的说道。 “那你之前和他说什么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什么意思?”回想起谭歌对章延逸说的话,赵安不解的问道。 “呵呵,我那是诓他的,我在说的凤尾翎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那天晚上我记得他的密宝凤尾翎被那群追杀我的人给收走了。 他好像还被那群人打伤了,所以我故意提起凤尾翎的事情,就是想看他的反应。 据我所知凤尾翎红好像是他的老师,百里师叔交给他的吧?如果凤尾翎丢了的话,那他肯定难逃处罚!”谭歌笑着说道。 “没错,这件事我之前有所耳闻,好像是章延逸要下山执行什么任务,然后百里师叔便将密宝凤尾翎借给他暂用!但是后来好像又收了回来,凤尾翎并没有丢!”赵安缓缓地说道。 “嗯?凤尾翎既然没有丢,但是为什么我提起凤尾翎的时候,章延逸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似乎隐瞒了些什么!”谭歌皱着眉头,缓缓地说道。 “我也想不清楚,不过小师弟你以后一定要小心这个章延逸,他可是倚风楼的人,倚风楼和咱们御兽楼一向不和。 自从上次老师去将倚风楼的阁楼拆了之后,我们两楼之间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所以在宗门之中咱们一定要小心倚风楼的弟子!”赵安看着谭歌郑重的提醒道。 “嗯,三师兄我记住了!”谭歌点了点头,虽然口头上这样想着,但是谭歌的心中却丝毫的不想就这么了结。 至少在对待章延逸这件事上,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他当初和聂畅儿可是险些间接的死在章延逸手上。 而且,就算谭歌打算罢手,但是想到临走时章延逸追上来说的话,谭歌就有些疑惑。 “刚才那句话我也送给你,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况昊师弟是你杀的吧?!” “哦对了,听说谭师弟之前经脉被毁了吧?这样很好!很好!现在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呵呵……” 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回想起章延逸说的这两句话,谭歌就一阵不解。 前面一句谭歌能理解,意思是在说他已经知道况昊是谭歌杀得了,并且提醒谭歌,他是知情人,随时都能向宗门告发这件事,杀害同门这种事情可是非同小可的! 但是谭歌也不怕,毕竟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是天衍门的弟子,况昊当时是来袭击他,威逼他交出玄阶武技,他只不过是在保护自己而已。 如果章延逸真的要向宗门告发谭歌的话,谭歌大可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全部说清楚。 到那时,恐怕章延逸才是损失最大的那个人,毕竟是他指示况昊这么做的,将事情全部抖露出来吃亏的人只能是章延逸! 他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但是,他后来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我的经脉恢复了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么?他一连说了两个很好,真的是让人难以捉摸! 谭歌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章延逸之前说的那些话,实在有些搞不清楚章延逸为何这样说,自己经脉恢复了他似乎真的很高兴,他一连说了两个“很好”。 谭歌可以从章延逸的语气中感受得到,他并非是在说什么反话,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样就很奇怪了,两人明明是那种都想除掉对方的人,但是一方居然会因为另一方的伤势恢复而感到开心,这未免有些太过诡异了吧! 是在想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谭歌猛地甩了甩脑袋,一旁的赵安察觉到潭歌的动作,笑着问道:“怎么还在想章延逸临走时说的话?你的经脉恢复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三师兄不是这样的,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反正都是互相仇视对方的那种,他没有理由为我的经脉恢复而感到高兴!”谭歌说道。 “那就有些奇怪了。”赵安思考了一会,而后继续道:“既然你们之间有仇,那么会不会是因为你的经脉恢复之后能让他达成某件事情,或者对他有利?”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经脉恢复能让他达成某件事情,或者对他有利?我有些不解!”谭歌口中疑惑的说着。 “二位请留步,前面是水云间,没有长老们的允许,你们不能擅自进去!”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来到了水云间的附近,被守在水云间的弟子给拦了下来! 第425章 讨要奖赏 “二位请留步,前面是水云间,没有长老们的允许,你们不能擅自进去!” 一名弟子拦住了谭歌和赵安的去路,口中冷漠的说道。 “这位师兄,我们找大长老的,麻烦你给通报一下。”赵安看着那个拦着他们的弟子,口中说道。 “你们可有大长老的手谕?”守卫弟子一脸倨傲的问道。 “手谕?这个没有,不过师兄你去向大长老禀报一番,就说御兽楼赵安和谭歌前来求见大长老,他老人家就明白了。”谭歌客气的说道。 听到谭歌自称是御兽楼的弟子,那名守卫看了两人一眼,而后随意道:“没有大长老的手谕,一律不准放行!” 听到守卫的回答,赵安道:“这位师兄,真的是大长老让我们前来的,你只需对大长老通报一下我们的名字,他便会让我们进去的!”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大长老的手谕我们不会放行的,也不会帮你通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耍人玩的,我可没有时间陪你们耍把戏!” 那名守卫瞥了谭歌和赵安一眼,口中轻佻的说道。 “你……”赵安指着那名守卫,表情十分的愤怒,他没有想到这个守卫居然用这种理由来搪塞自己。 “指什么指,你还想动手打我,哼!区区一个御兽楼弟子,你还想在这里撒野,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看到赵安的动作,那名守卫冷哼一声,口中不屑的说道。 “我警告你……” “三师兄,三师兄,咱们犯不着跟他置气!”看到赵安要发飙,谭歌连忙拦着赵安。 而后拉着赵安便往回去的路走着,一边走,一边道:“三师兄咱们走吧,反正大长老交待的事情我们已经完成了。 大长老之前可是交待我们,一旦事情做完,就第一时间赶来向他禀报,既然现在有人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水云间,那耽误了大长老的事情也怪不得我们,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谭歌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那个守卫的耳朵中听听的清清楚楚,听到谭歌的话,那个守卫的表情微变,而这个时候谭歌的声音则又传了过来,只听他道: “三师兄,你说咱们辛辛苦苦为大长老寻来灵药,但是却因为有人阻拦而不能及时送去,一旦耽误了大长老的伤势,你说到时候大长老追究下来到底会怪谁呢?” 刚开始听到谭歌莫名其妙的说着话,赵安还是满头的雾水,但是他本就是个聪明人,看到谭歌打的眼色后他就立马反应了过来。 赵安道:“不管大长老怪谁,反正不会怪到我们的头上,我们只是负责为大长老寻找灵药而后送来。 反正我们是按照大长老的吩咐做的,现在又不是我们耽误了大长老的伤势,当然是谁耽误的追究谁了!” 谭歌和赵安的越走越远,渐渐的谈话声也变得小了,那个守卫在一旁听着谭歌和赵安两人的对话,脸色变的煞白。 大长老受伤的这件事是大长老从诏南城回来时他才发现的,而且大长老一直都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所以知道大长老受伤的人并不多,但是这两名御兽楼的弟子居然知道大长老受伤,而且还为大长老寻来了治疗伤势的良药。 再听到他们居然是为了给大长老送灵药来的时候,守卫的内心已经开始渐渐的崩溃了,尤其是谭歌那句“耽误了大长老伤势到时候追究下来会怪谁?”简直让他心惊胆跳! 当然是追究他了,是他不让谭歌和赵安进入水云间的,也就间接的耽误了大长老用灵药,这个责任他可担当不起! 他连忙拔腿就向谭歌和赵安跑去,一边跑一边道:“两位师兄留步,请留步!” 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谭歌和赵安相视一笑,就在赵安想要停下的时候,谭歌突然拉着赵安的衣袖继续往前走。 赵安不解的看着谭歌,谭歌只是朝他微微一笑,继续向着前方走去,“二位是师兄,御兽楼的二位师兄,请你们留步,适才是我理解错了,现在还请二位师兄听我说!” 后面紧跟着那名守卫,他一边大喘气的说着,一边狂奔在谭歌和赵安的身后,脸上布满了焦急的神情。 看玩的差不多的时候,谭歌拉着赵安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满头大汗的守卫,而后又环顾四周,满脸疑惑的问道:“这位师兄,请问你是在叫我们么?” 看到谭歌装作一脸不解的表情,赵安在一旁是忍俊不禁,偷偷的朝着谭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守卫听到谭歌这么说,那里还不知道谭歌一直都在故意装作没有听见他的呼喊,但是他心中虽然明白,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脸,没办法,谁让这两个人手中握着给大长老需要的疗伤灵药呢! “是是,而位师兄,刚才是我的语气不对,我不该以那种态度对待二位,二位在这里稍等,我现在就去禀报大长老!现在就去!”那名守卫口中连忙说道。 “是么?可是……” 就在谭歌要说话的时候,赵安拽了谭歌的衣袖一把,用眼神制止了谭歌接下来要说的话。 谭歌无语的看了赵安一眼,这个三师兄,就是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收受到这个守卫刁难的时候,他恨不得动手将守卫打一顿,现在又阻止谭歌收拾守卫。 “有劳。”赵安客气的说道。 那名守卫听到赵安的话立刻便转身向着山上走去,而谭歌则小声的对赵安说道:“三师兄,你这是为何?我还没有好好的戏耍他一番给你出气呢!你怎么就制止我了?” 赵安欣慰的摸了摸谭歌的头顶,道:“小师弟,师兄知道你想要我出一口恶气,但是没有必要这么继续下去的,你这样做只会让他对我们愈加的心生怨恨。 我们这次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可以威胁他,但是下次如果有御兽楼的其他弟子再来水云间办事呢?到那时他只会记起今天的事情加倍的为难其他人,何必呢,你说是不是?” “你想的可真远!我只要他现在为刚才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就行,至于以后有什么事还不一定呢!”谭歌没好气的看着赵安说道。 “你呀!”赵安无奈的看了谭歌一眼,摇摇头笑着说道。 “不过三师兄,我有些不解,刚才那个守卫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守山弟子,他怎么会敢如此刁难我们?”谭歌看着赵安,疑惑的问道 闻言,赵安苦笑一声道:“小师弟,你进御兽楼虽然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大部分的时间你都不在师门中,有些事情你确实是有些不明白。 我们御兽楼在宗门中的地位呢不如其他六楼那么高,而这些守卫是直属水云间长老会的势力,所以他们看谁都会自觉高人一等。 更别说咱们御兽楼了,一直处于宗门六楼一阁中实力垫底,他们当然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了!” 谭歌听言,心中一沉,怪不得他有时走在宗门中总是能碰到其他弟子找茬,原来是这个原因,之前他就听大师兄方余说过御兽楼在宗门中没有多少地位。 现在看来方余之前的那番话还是有些保守了,御兽楼在天衍门那里是什么没有多少地位,简直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而导致这个结果的直接原因便是前几届的七门会武中,御兽楼一直都处于垫底的成绩,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宗门中,他们当然不会被其他的楼阁实力所看得起。 看着赵安脸上的愁闷,谭歌手中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道:“三师兄你们放心吧,这次的七门会武上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一定要让你们以后在宗门中不再受到任何的欺凌!” 看到谭歌握紧着拳头,一脸的决然,赵安心中那里还不知道谭歌是受到自己刚才那番话的影像,他拍了拍谭歌的肩膀,道: “小师弟,我其实就是和发一下牢骚,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的确有修炼的天赋。 但是毕竟你进宗门的时间还太短,下一届的七门会武上,咱们再一雪前耻,这一届就算了,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看到赵安脸上的担心,谭歌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丝毫的不以为意,下一届的七门会武?那可是要等到五年之后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有那么久的时间。 无论是为了他心中想要做的那件事,还是为了帮御兽楼在天衍门中的地位提高让师兄们可以扬眉吐气,他都要紧紧地抓住这次机会! 过了一会,那名去禀报的弟子已经回来了,他客气的对两人说道:“两位师兄,大长老已经答应见你了,刚才的事情真是抱歉!” “多谢!”赵安淡淡的说道,而后便与谭歌向着山上走去。 “等一下。”谭歌突然停住了脚,转过身看着守卫,道:“你刚才没有和大长老说我们是带着治疗伤势的灵药来的吧?” 那名守卫立刻摇了摇头,恭敬道:“没有,没有,大长老受伤的事情是宗门的机密之事,我当然不会在大长老的面前提起这件事,我只是禀报了二位的师门和名字,大长老便让二位进来了!” “嗯,知道了!”谭歌随意的说道,而后便和赵安向着水云间走去。 走了一会,两人的耳朵中便传来了水流的声音,继续往前走着,水流声越来越大,简直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不一会,两人便看到一条仿佛是从云端急湍而下的银色瀑布,但是神奇的是,两人绕过瀑布之后,那水流声便戛然而止。 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大块开阔的平台,平台上方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十分的讨好眼球,空气中也弥漫着令人陶醉的花香,深吸一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我一直都觉得水云间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怪不得宗门的长老居住在此地,果然是极好的。”深吸一口空气中的花香,谭歌陶醉的说道。 “小师弟,慎言啊!这里可是水云间,咱们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都在长老们的眼中看着!”赵安无语的看着谭歌,口中急忙叮嘱着。 “三师兄,怕什么嘛,我说的本来就是对的,你看这里鸟语花香,有山有水,可不就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长老们当真是选的一个好的住所。”谭歌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你啊你……”看着谭歌这样,赵安实在是无语。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着,不一会便看到一所极大的木屋,那里就是长老们议事的地方了,赵安和谭歌连忙向着那边走着。 但是在靠近木屋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那些人手中持剑,看着谭歌和赵安道:“站住,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就在赵安要说话的时候,木屋中传来了一身苍老的声音,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大长老幻匀的声音。 “是!”拦着谭歌和赵安的持剑弟子朝着木屋恭敬的说道,而后便为谭歌和赵安放行。 谭歌和赵安向着木屋不断的靠近,谭歌敏锐的察觉到木屋的附近居然有这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这股气息十分的磅礴,仅仅是漏出了一丝,谭歌便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不少。 “这里果然是天衍门最为森严的地方,以我的精神力居然无法找到这股气息的源头!”谭歌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你们来了!”在踏进木屋的第一步,一道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谭歌和赵安抬眼望去,只见大长老幻匀正端坐在长老位的首席之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御兽楼弟子,赵安、谭歌,拜见大长老!”赵安恭敬的朝着首位之上的幻匀说道。 “你们是来讨要奖赏的吧?!”幻匀的声音淡淡的传入到两人的耳中。 听到幻匀这么说,赵安脸皮一红,硬着头皮说道:“主要还是来看望一下大长老身上的伤势!” “没错,我们就是来向大长老来讨要奖赏的!” 第426章 精神力灵药 “没错,我们就是来向大长老来讨要奖赏的!” 木屋中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赵安听到这道声音后,脸上那叫一个精彩,他没想到谭歌到了大长老的面前说话还是如此的直接。 大咧咧的说是来要奖赏,真是有种要账的感觉,跟大长老要账?这种事情赵安可是想都不敢想。 “小师弟这个人啊……”赵安在心中微微一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头慢慢的抬起,用自己的余光去看着大长老的反应。 幻匀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只见他缓缓的说道:“那你们可真是急不可耐啊,据我所知你们好像是刚刚回到宗门吧?” 完了完了,大长老生气了!赵安在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谭歌笑了笑道:“大长老对我们的行程还是蛮了解的,我们的确是刚刚到宗门,所以第一时间就来看望您老人家了。” “哈哈哈,来看望我?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老夫近来事情颇多,有些事情的确是有的遗忘了。”幻匀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听到幻匀这么说,谭歌继续道:“正是担心大长老事务繁忙,所以才我才跟大师兄和三师兄说,我们自己来向大长老讨要奖赏。 毕竟这是大长老在诏南城对于我们的承诺,万一大长老因为公务繁忙将此事遗忘了。 那大长老不就落下了一个不守承诺的骂名,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提醒一下大长老,呵呵。” 谭歌脸上笑意不减,语气也不疾不徐,一番话说下来似乎真的是在为幻匀的名声着想。 赵安在一旁听得可是心惊胆战,头上的冷汗都快掉下来了,要知道幻匀可是天衍门的大长老,整个天衍门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绝对不超过两人。 谭歌口中说什么提醒、不守承诺的骂名,怎么听都有些以下犯上的意味,更别说什么弟子对长老的尊敬了,这些在谭歌的身上,赵安是完全都见不到。 听到谭歌说的话,幻匀脸色未变,口中淡淡的说道:“那老夫岂不是要感谢你,感谢你及时提醒了老夫,让老夫避免铸成大错?” “铸成大错”四个字被幻匀紧紧的咬字说了出来,似乎是要发火的前奏。 仿佛没有听到幻匀说的重音,谭歌微微一笑,道:“没有铸成大错那么严重,感谢也谈不上,大长老只用信守承诺即可!” 身旁的赵安连忙拉了谭歌的衣角,示意谭歌不要冲撞幻匀,但是谭歌丝毫的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看着幻匀。 幻匀的脸色沉了沉,浑浊的双眼紧盯着谭歌略显稚嫩的脸庞,如同鹰隼一般锋利。 谭歌同样报以反击,不卑不亢的看着幻匀,对于幻匀眼神熟视无睹,仿佛一点都不惧怕幻匀,与他身旁战战兢兢的赵安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盯着谭歌一阵后,幻匀的脸色突然转换,嘴角微微一笑,老脸顿时堆满了褶皱,他淡淡的说道: “你倒是挺像牧野,没想到你这个刚入师门不久的弟子,没有将他修为学到十分之一,脾气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听到幻匀的话,赵安一愣,大长老这是怎么了?难道不应该发火么,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在表扬小师弟? 而且大长老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小师弟的性格像老师,莫非老师也这般顶撞过他? 赵安暗暗的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道:不过大长老的话也确实对,按照老师的个性,的确是有可能会和大长老顶撞起来。 谭歌微笑道:“大长老谬赞了,晚辈可不敢和老师比。” “你倒是把这句话当做了赞赏!”幻匀双目一瞪,脸上的表情顿时严厉起来,但是当他摆出这幅表情的时候,身体突然一颤,而后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大长老!您没事吧……”突然发生的状况让谭歌和赵安都是一惊,赵安连忙说道。 幻匀站稳了身体,而后摆了摆手,缓缓地说道:“没事,就是之前的毒素还没有清理干净而已。” 赵安和谭歌点了点,只听幻匀继续道:“老夫在诏南城被你们救过一命,也跟你们许下过承诺回到宗门回重重的奖赏你们一番,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对了,方余呢?” “大师兄在师门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没有及时来看望大长老,还望大长老恕罪!”赵安连忙说道。 “嗯,谭歌你来说,想要什么奖赏,听你刚才说的那番话,似乎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说说你想要什么奖赏?”幻匀点了点头,道。 “呵呵,大长老明鉴,再过半年的时间便是七门会武,我们御兽楼的弟子也在准备着这次会武,但是无奈实力大多低下,与其他强势的楼阁相差甚远。 一则是因为我们御兽楼的弟子在武道天赋上不如其他阁楼的弟子,二则是因为我们所掌握的修炼资源比较稀少。 所以我们这次如果想要在七门会武上拿到好成绩,那就需要一些武技和功法。”听到幻匀的点名,谭歌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谭歌说的话,幻匀的眉头一皱,道:“宗门有自己的规定,当按照门规来走,只要你有足够的功德点,那便可以去功德殿中得到你想要的功法、武技、密宝,老夫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听言,谭歌也不失望,他继续道:“大长老所言极是,所以弟子也并未打算让大长老特别关照御兽楼,既然大长老刚才问弟子想要什么奖赏,那弟子就便直接说了,弟子和大师兄还有三师兄想要几部玄阶武技!” 听到谭歌的话,赵安立刻张大嘴巴愣在当场,小师弟这是在说什么呢?他居然想要……几部玄阶武技?!!小师弟之前不是说只给大师兄要一部玄阶身法武技么? 听到谭歌这么说,赵安的心情顿时又是震惊又是感动,震惊的是谭歌居然向幻匀要不止一部玄阶武技,感动的是谭歌冒着被幻匀呵斥风险,为他向幻匀要玄阶武技。 在赵安的心中只要能要得一部黄阶中级或者高级武技便可,至于玄阶武技他想都未想,因为他知道,玄阶武技这种武技就算是放在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中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得的。 在功德殿中,一部玄阶低级武技可是要三千功德点才能兑换到的,而他们受命下山出任务杀死一个玄武境的悍匪也不过只给三十功德点,更何况一年到头哪有这么多的任务可以指派到他们的头上! 谭歌说完话后,淡淡的看着幻匀的反应,而赵安则是满怀期待的看着幻匀,不知幻匀答应与否。 幻匀面无表情的看着谭歌和赵安,口中缓缓道:“玄阶武技,你们三人每人一部?老夫虽然是天衍门的大长老,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老夫一个人便能决定的,换一个要求吧!” 听到幻匀的回答,赵安的神情很是失望,看来所谓的玄阶武技还是没戏! 但是谭歌对于幻匀的回答却是嗤之以鼻,口中淡淡道:“大长老,玄机武技虽然珍贵,但是怎么看也比不上大长老你的一条命吧? 天衍门少了几部玄机武技,这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但如果天衍门失去了大长老呢?” “小师弟,你少说两句。”赵安连忙扯了一下谭歌的衣袖,小声的说道。 见幻匀没有说话,谭歌继续道:“大长老,我们并未是说要三部玄阶武技,而是两部,大师兄和三师兄一人一部!” 听到谭歌这么说,赵安一惊,道:“小师弟,我和大师兄可以要黄阶武技的,你不必为了我和大师兄不要奖赏的。” 谭歌没有回答赵安的问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幻匀的反应,幻匀微笑道:“难道你不需要什么奖赏?” “大长老不要管我,两部玄阶武技,我想大长老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处吧!”谭歌微笑的说道。 幻匀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而后继续道:“你刚才说的那番话老夫的确认同,不是老夫夸大,莫说是三部玄阶武技,就算是十部玄阶武技也换不来老夫这条命。” 听到幻匀这么说,赵安心中一喜,大长老的这番话是要松口的前奏,果然,幻匀接下来便道:“两部玄阶武技,老夫可以给你们,以此来答谢你们救了老夫一命,也算是完成老夫对你们的承诺!” 听言,谭歌和赵安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十分的欢喜。 幻匀自手上紫色光一闪,两枚玉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将两枚玉简随手扔到谭歌的手上,缓缓的说道:“这便是你们去取武技的令牌,到武技阁中便可领取武技。” 谭歌仔细的看着手中的令牌,只见精致的玉简上雕刻着一个大大的玄字,而在其身旁则写的是一个小字,低。 玄阶低级武技?看着手中两枚同样的玉简,谭歌对着幻匀道:“大长老,这个……两部玄阶低级武技,您老这也拿得出……” 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安就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满心欢喜的看着谭歌手中的两枚玉简。 “小师弟,玄阶低级武技已经可以了,真的可以了!”搓了搓手,赵安连忙将两枚玉简从谭歌那里拿到自己的手中观赏着。 谭歌汗了一下,小声的嘀咕道:“三师兄,看你平时的说辞作风都像是大家族的子弟,怎么见到区区玄阶低级武技就走不动路了?” “现在也不是在家族中了嘛,玄阶低级武技在宗门可不常见。”没有在意谭歌的“鄙视”赵安拿着玉简反复的观详着。 “好吧,那你看吧,等会去武技阁咱们再慢慢的挑选!”谭歌笑着说道。 幻匀看着两人,道:“奖赏已经给你们了,还有什么事么?” 听到幻匀的话,谭歌立刻道:“大长老,大长老,还有我呢,我还没有要奖赏呢!” “你,你不是不要奖赏么?”幻匀看着谭歌说道。 “大长老,我说我不要武技奖赏,我并没有说不要其他的东西了!”谭歌笑着说道。 “哦,那你想要什么?”幻匀感兴趣的问道。 “呵呵,我要的并非是武技,也不是功法密宝之类的东西,我想向大长老要一株灵药!”谭歌缓缓地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赵安连忙问道:“灵药?小师弟,你是不是受伤了?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三师兄你不用紧张,我没有受伤,我想向大长老要的是能恢复精神力的灵药!”谭歌无奈的说道。 “恢复精神力的灵药,你要他有何用?”幻匀奇怪的问道,他现在发现眼前这个弟子有些让他看不透别人都想要的功法武技他不要,要什么恢复精神力的灵药。 “对啊小师弟,你要恢复精神力的灵药干什么,你的精神力难道受到了创伤?不过也不用担心,等修为晋级的时候自然就能恢复了。”赵安在一旁笑着说道。 武者对于精神力的需求并不是特别的大,正如赵安所言,在修为得到晋级的时候,精神力也会有小幅度增长。 而像谭歌修炼的吞炎功法,修炼到一定的地步还会自己恢复消耗掉的精神力,所以谭歌根本不用担心精神力的损耗。 他之所以要恢复精神力的灵药,自然是为了铸老。 “大长老,灵药的用处弟子就不说了,呵呵,咱们宗门应该有这种灵药吧?”谭歌笑着问道。 “有倒是有,但是有关于精神力的灵药是十分罕见的,用在对其有益的地方它的价值远远要比玄阶武技还要珍贵!”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幻匀看着谭歌缓缓地说道。 “那太好了!是多少年份的灵药?”谭歌脸上一喜,连忙问道。 “大部分是五十年份的,也有一株二百年份的,但是那株二百年份的不能给你!”幻匀淡淡的说道。 听到幻匀的话,谭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五十年份,二百年份的…… 这些恢复精神力的灵药完全不够看,如果要唤醒铸老,至少要需要五百年份精神力灵药…… 第427章 铸造鼎 谭歌的神情十分颓然,他脚步向着身后退了几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师弟,你没事吧?”身旁的赵安连忙关心的问道。 “没事,三师兄你不用关心我。”谭歌摇了摇头,无力的说道。 虽然知道恢复精神力的灵药十分罕见,但是现在从幻匀口中听到这个消息,谭歌还是不由得十分失望。 毕竟像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都寻不到能唤醒铸老的灵药,恐怕整个炎古王朝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幻匀看着谭歌,口中淡淡的说道:“看来你需要那种年份十分久远的灵药,宗门中如果没有,去其他的地方估计也寻不到了。”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五百年份的精神力灵药,老师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将你唤醒的!”谭歌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的说道。 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谭歌看着幻匀,微笑道:“既然宗门没有我需要的那种灵药,大长老我能换一种奖赏么?” “可以。”幻匀点了点头道。 谭歌直接道:“大长老,宗门之中有炼鼎么?” “嗯?”听到谭歌的要求,幻匀目光一紧,盯着谭歌。 谭歌只是微微的笑着,道:“就是铸造师铸造密宝的那种鼎,有么?” 听到谭歌的问题,赵安也是一愣,这个小师弟到底在搞些什么,一会要关于精神力的灵药,一会又要铸造师铸造密宝的鼎。 幻匀紧紧的盯着谭歌,沉默了少许,而后直接问道:“你是铸造师?” 这个问题问完之后,连幻匀都有些不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谭歌是铸造师?这怎么可能! “小师弟你……”赵安看着谭歌,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情绪,小师弟是铸造师?这怎么可能! 听到幻匀和赵安的问题,谭歌脸上一阵苦笑,道:“大长老,三师兄你们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是铸造师,那种传说中的神秘职业怎么会轮得到我!” “那你为何先前向我索要恢复精神力的灵药,而后没有灵药又退而求其次需要铸造鼎?”幻匀紧盯着谭歌,连忙问道。 幻匀这么一说,赵安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铸造师虽然在天玄大陆上极为罕见,但是通过一些文献古籍都能了解到关于铸造师的信息。 成为铸造师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人生来具有的精神力,而且是十分强大的精神力,而后需要后天获得天地之间的灵活,最后便是需要高超的铸造技艺! 三者缺一不可,少了一样便无法成为铸造师,而谭歌刚才索要恢复精神力的灵药,最后又需要铸造鼎,这两样都直指铸造师,幻匀和赵安自然而然的便联想到了这点! 面对幻匀和赵安的怀疑,谭歌只能报以苦笑,缓缓的说道:“大长老、三师兄你们真的误会我了,成为铸造师的三个条件我想你们二位比我还要了解吧。 我只不过是心中比较向往铸造师这种职业,随手便能铸造出强大的密宝,这可比什么玄阶武技厉害多了! 我之前在一部古籍上曾经看到过一些事迹,听说只要服用了一些年份比价久远的精神力灵药,自身的精神力便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所以……我便想着,能否向大长老讨要精神力的灵药来提高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既然没有精神力的灵药,那我就只好想向大长老讨要一个铸造鼎,因为我实在是有些好奇铸造鼎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居然能炼制出通天彻地的密宝!” 听到谭歌的解释,幻匀和赵安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赵安口中不确定的问道:“真的是这样的么?” 幻匀看向谭歌的眼神也明显是不太相信,毕竟谭歌的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蹩脚。 看到两人的神情,谭歌便知道他们还是有些不信,而后他继续道:“大长老、三师兄,成为铸造师三个条件。 第一个是强大的精神力,我的精神力确实是比常人强一些,但也只是强一些,离强大还远着呢,要不然我也不会需要什么精神力的灵药来增幅精神力。 第二,天地中诞生的灵火,我现在修炼的的确是火属性的功法,但是,我用真气可是连实火都无法召唤出来。 最后一点,也是现在最为重要的一点,铸造师需要铸造术作为支撑,但是现在的天玄大陆上,铸造师可是极为罕见的,我哪里去学什么铸造术!” 强行解释了一大波,谭歌说的是唇干舌燥,向着幻匀和赵安的脸上偷偷瞥了一眼,两人听完谭歌这些漏洞明显的解释后,脸上的疑云果然全部都散去了。 倒不是说两人是因为谭歌的解释才得到释怀,主要还是因为谭歌是铸造师这件事听起来太过耸人惊闻,毕竟那种传说中的一类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实在是让他们难以置信。 再加上谭歌这拙劣且真诚的演技,着实是将两人心中的窦疑打消了不少。 “呵呵,老夫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之前在什么古籍上看到的那个吃有关精神力灵药就能增幅精神力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精神力只有在武者修为得到晋级的时候才会增长一点,而且这种增长几乎是微不可见的。 在上古时期,铸造师的功法可以增幅精神力,结合武者晋级时增长的精神力,确实是不容小觑,但那种铸造师特有的修行功法到了现在早就已经消失殆尽!” 幻匀看着谭歌,轻声的一笑,而后缓缓地说着。 听到幻匀这么说,谭歌心中暗暗一想,大长老说的话果然和老师是一模一样,看来以后不用担心因为精神力不足难以操控地心之炎了。 “那个大长老,宗门中到底有没有铸造鼎?”听完幻匀说的话后,谭歌笑着问道。 “嗯?老夫都说那么多了,你还是坚持要铸造鼎?”幻匀意外的看了谭歌一眼,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弟子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小师弟,大长老都说了,铸造师不是你想就能成为的,那么多的严苛的条件限制,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赵安在一旁着急的说道。 “没事的大师兄,我就是研究一下,嘿嘿。”谭歌笑着说道。 赵安无力的摇了摇头,对于谭歌这种一根筋的想法实在是无奈。 幻匀微微沉默,而后道:“早在多年以前,宗门内也有过一位铸造师,虽然他终生止步于三鼎铸造师,但是这在当时的炎古王朝可算是令人惊讶的事情了。” “什么,宗门以前也有过铸造师?”听到幻匀的话,赵安和谭歌都是一惊,实在是没想到天衍门居然也有过铸造师。 “嗯,如此说来那位铸造师和你们御兽楼也是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他曾经是御兽楼的楼主,在御兽和铸造方面有着令人惊讶的天赋!”幻匀淡淡的说道。 “曾经是我们御兽楼的楼主?可我怎么从未听老师提起过这位前辈!”赵安惊讶的说道。 “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那个时候我也只不过是天衍门的一个弟子,与他见面也不过是寥寥几次,后来他因为大限将至身殒,渐渐的也被人遗忘了!”幻匀缓缓的说道。 “这位前辈终生都只是止步于三鼎铸造师,铸造师不愧是天玄大陆最为神秘强大的职业!”谭歌在一旁缓缓的说道。 “所以,老夫劝你还是将这次奖赏换成对于你实力有所增长的武技或者灵药,关于铸造鼎的事情就不要在提了!”幻匀看着谭歌说道。 “对啊小师弟,大长老说的没错,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修为!”赵安在一旁附和的说道。 谭歌缓缓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大长老、三师兄你们就不要再劝我了,我只不过是想要研究一下关于铸造师这个神秘的职业。 并不是真的想要成为铸造师,就算我想成为,我这个条件也是做不到啊!所以大长老,如果宗门有铸造鼎的话还请将它赐给我!” 幻匀点了点,道:“宗门确实是有一方铸造鼎,是老夫刚才提到的那位铸造师前辈的遗物,一直都封存在器物阁中,我可以将它交给你。 不过你不得将其损坏,毕竟那是先贤的遗物,等你哪天研究完之后务必要交还回来,如果你答应这两点,我便将它奖赏给你,如何?” 谭歌略作考虑,而后点了点头,道:“可以,我答应大长老的要求!” “嗯!”幻匀手中光芒一闪,一枚与赵安手中玉简相差无几的玉简扔到了谭歌的手中。 “这是开启器物阁的玉简,届时你只需对守阁人说出你的要求,并将玉简交给他便可以取走铸造鼎了!”幻匀对着谭歌说道。 “是,多谢大长老!”拿着手中的玉简,谭歌高兴的说道。 “大长老,那我和小师弟就先行退下吧,不打扰您了。”赵安扯着谭歌说道。 “下去吧!”幻匀摆了摆手道。 赵安扯着谭歌急匆匆的出了木屋,向着山下走去。 “三师兄,走那么快干嘛,是不是要着急去到武技阁那取武技啊,三师兄怎么说你也是大家族的子弟, 不要被区区一部玄阶武技就蒙蔽了双眼,这样未免也太没有出息了吧!”谭歌一边走一边笑嘻嘻的取笑着赵安。 赵安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阴沉着脸看着谭歌,语气十分的严肃:“小师弟,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武技你不要,增长实力的灵药你也不要,非要那个没有一丝用处的铸造鼎!” “嘿嘿,三师兄,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只是用来研究,等我研究好了就将铸造鼎归还给大长老! 呵呵,三师兄,得到了一部玄阶武技高不高兴?”谭歌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将赵安的质问给揭了过去。 “你……严肃点,刚才在大长老的面前我不好问你,现在你给我说实话,到底要那个铸造鼎有什么用!少拿那些没用的理由来搪塞我!”赵安是真的生气了,白净的脸庞都因气愤而泛红! 看到赵安动了真气,谭歌将脸上笑嘻嘻的表情收敛起来,郑重道:“三师兄,你要相信我,我从来不会做无用的事情,其中有些缘由恕我现在不能全部告诉你,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你到底……”赵安的手指刚要抬起指着谭歌继续追究下去,但是当他看到谭歌倔强的表情之后,手臂又无力的垂下。 “小师弟,你为我和大师兄冒着被大长老呵斥的风险求得玄阶武技,按理说师兄心中应该是很感激你。 但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我费解,既然你有不愿意说的原因,那师兄也不逼你。”赵安吐了一口气,看着谭歌缓缓地说道。 “知道了三师兄,咱们别说这个了,赶快去武技阁取武技吧,然后再给大师兄一个惊喜,哈哈哈!”谭歌笑着点了点头道。 “你啊你……”赵安无奈的一笑。 两人朝着山下走着,赵安突然道:“小师弟,今天你面对大长老的时候,态度好像有些不对吧?” “早知道三师兄你要问这个了,那三师兄我问你,你和大师兄之前都打算跟大长老要什么奖赏?” “武技吧,我和大师兄一样,都想要一部黄阶中级的武技,最高也不过是黄阶高级武技。”赵安如实的说道。 “这就是我今天对于大长老如此态度的原因,对于索要一部玄阶武技你和大师兄连想都不敢想,大长老怎么可能会主动奖赏给你们。 所以我尽量的摆出对黄阶武技不屑一顾的样子,为的就是向大长老索要玄阶武技打下一个心理的铺垫!”谭歌笑着说道。 其实他那里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是对于黄阶武技不屑一顾,而是都没有将幻匀这个大长老放在眼中。 在天衍门弟子的眼中,幻匀身为天衍门的首席大长老是高高在上的,但是对于谭歌而言,他知道自己未来将要从天衍门离开。 对于幻匀的态度自然是没有其他弟子那么尊敬,而且,他和天衍门之间又有着他认为的大仇,对于天衍门的二号人物幻匀,自然没有多少好感,在态度上当然没有赵安这个“正牌弟子”虔诚和恭敬。 但是令谭歌颇为意外的是,幻匀见到他如此态度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指着谭歌说他跟牧野上人的性格颇为相像。 “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你一上来就跟大长老针尖对麦芒,当时我在你身边都吓坏了,万一惹恼了大长老,我们可就惨了!”赵安在一旁笑着说道。 “三师兄你就是想的太多,大长老生气了又能怎样,无非是呵斥我们几句,他又不会责罚我们,也不会将我的奖励给取消掉。 毕竟奖励的事情是他当着我们面说的,取消了之后,这不是打他自己的脸嘛!所以不必担心的!”谭歌在一旁轻松的说道。 “你小子这叫结果论,什么事都从结果出发……” “好了三师兄,你怎么跟大师兄一样啰嗦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武技阁取武技吧!”谭歌打断赵安的话,拉着他的手臂向山下走去…… 第428章 武技到手 两人一路奔袭到天涯阁,武技阁就在天涯阁内,有了上一次来的经验,谭歌直接带着赵安直奔武技阁中。 学着牧野上人上次带他来时候的样子,谭歌站在武技阁的大门旁,口中朝着武技阁大声的喊道:“御兽楼弟子谭歌欲往二楼寻取武技,请阁老开门。” 然后,他将手中幻匀赠予的两枚玉简放置在武技阁旁的一块大石头上的凹槽中。 一旁的赵安学着谭歌的样子,口中朗声道:“御兽楼弟子赵安欲往二楼寻求武技,请阁老开门!” 当两枚阁玉放在大石头上的凹槽中时,武技阁的大门立刻发出了“轰鸣”之声,足足有千斤重的大石门开始慢慢的启动着。 大石门至下而上开始移动着,过了不久,大石门便完全的开启,由门外向着武技阁内望去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小师弟,这就是武技阁么?怎么里面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赵安在一旁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微微一笑,道:“三师兄你不是从来没有来过武技阁吧?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说了,咱们快进去吧!” 说着,谭歌便拉着赵安的胳膊向着武技阁中走去,在踏进武技阁的第一步时,两人明显的感觉到一道气息在身上从头到脚的掠过一遍。 赵安一惊,口中连忙说道:“小师弟,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庞大气息?” 谭歌微微一笑,对着大石门后恭敬的说道:“打搅二位阁老了!” 听到谭歌这么说,赵安的目光连忙向着大石门处望去,只见两个形如枯槁的老者在大石门的一左一右坐着。 两个灰白长发的老者长相是一模一样,身上的皮肤仿佛在烈日下暴晒过的橘皮一般,十分的粗糙。 两名老者都是眼皮下垂,如同在小憩,谭歌与他们的搭话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小师弟,这两个人不会就是看守武技阁的阁老吧?”赵安在谭歌的身旁小声的问道。 “嗯,好了三师兄,咱们见过阁老就赶紧去找武技吧,玄阶武技在二楼,从里面的那个拐角上去便可以了!咱们赶快走吧,帮你和大师兄取到武技之后我还要去器物阁拿铸造鼎呢!”谭歌催促着赵安道。 听到谭歌的话,赵安应了一声后便与谭歌一同向着一楼的深处走去,而在谭歌和赵安离开之后,在大石门后的两名阁老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名阁老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讶然,口中低声道:“铸造鼎……” 谭歌和赵安一起走在武技阁中,赵安就如同谭歌第一次到武技阁中一样,对着武技阁中的一切都十分的好奇,好在谭歌之前来过一次,赵安的问题他都曾经问过牧野上人,所以也就耐着心思给赵安讲解着。 来到二楼之后,视野豁然开朗,赵安看着二楼摆放着的一个个小平台,每一个平台之上都漂浮着一个光团,仔细说来,大约有上百个。 “小师弟,这些光团之中不会全部都是武技吧……”如同谭歌第一次见到二楼的这些武技一般,赵安就像是土包子进城一般一脸震惊的问道。 谭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无力道:“是,这些都是玄阶武技,我说三师兄,你好歹也是个……” “停停,别说了,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无非又是一些我是个大家族子弟,别看到武技就走不动道之类的话。 但是小师弟,师兄我现在是在天衍门!而且是在御兽楼中,我能有几次见到这么多玄阶武技的情况。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二楼是玄阶武技,那一楼和三楼放置肯定是黄阶和地阶武技吧。 四楼说不定连天阶武技都有,就算我现在是在家族中,以我的家族底蕴恐怕都不如宗门这些百年的积累!”赵安看着谭歌,口中颇为无奈的说道。 “对了小师弟,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大家族的子弟,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赵安不解的问道。 听到赵安啰嗦了一大堆,而后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谭歌翻了个白眼,道:“这还用猜么?你的言行举止都写着‘我是家族子弟’六个大字。 而且大师兄提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规避之类的,从大师兄的话中就能推测出来,三师兄,你的家族很厉害么?” 听到谭歌的问题,赵安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是很厉害,而且还是传承百年的家族势力,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取武技吧,大师兄需要一部身法武技,我呢想找一部比较罕见特殊的武技,小师弟你之前和老师来过这里,应该对这些武技的放置有些了解,你给我找找看!” 见赵安不愿多提关于他的家族,谭歌也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道:“身法武技我知道放在那里,但是三师兄你说的那种特殊罕见的武技,到底是指哪一类的武技?” 赵安抓了抓脑袋,道:“哪一类的武技?这个我也说不上来,我想要找的那种武技最好是在施展的时候能打的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让他猝不及防!” 听到赵安的描述,谭歌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他连忙拉着赵安便往二楼的深处走去。 “怎么了小师弟,你知道那种类型的武技么?”赵安在谭歌的身后连忙问道。 “嘿嘿,三师兄,我给你找的这个武技绝对符合你的所有要求,而且,还有着你意想不到的效果!”谭歌神秘的一笑,拉着赵安在一个石头平台旁停了下来,而后谭歌指着平台上的光团道: “三师兄,就是这部武技,它绝对符合你的一切要求!” 赵安狐疑的看着那个光团,随后目光下移听在了光团下方的平台上的几行小字: 玄阶低级武技:荒兽吼。 声波类武技,此武技用于修炼嗓音或者一切能发出声音的部位,在对敌时悄然释放声波武技能达到碎魂震魄的效果,对精神力有较强的伤害。 赵安一脸震惊的看着平台上的武技介绍,口中喃喃的说道:“居然是……声波武技!” “怎么样三师兄,如果你将这部武技修炼成功之后,对敌之时只要张大嘴巴释放武技,就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让其精神力受到创伤,灵台不守而陷入一个恍惚的状态,到那时不就能将敌人打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谭歌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 其实这部声波武技的旁边还有一部比它还要强势的声波武技,但那是玄阶中级的武技,当初谭歌第一次来到武技阁的时候,就曾看上它,只不过那时的他和现在的赵安一样,只能带走玄阶低级武技,所以当时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赵安现在看上的这部声波武技虽然没有当初谭歌看上的那部强势,但是对于赵安的要求也是能轻易的满足了。 “小师弟,这部声波武技实在是太对我的口味了,我就选它了,真的太感谢你了小师弟!”赵安一脸笑意的看着谭歌,激动的说道。 “三师兄你喜欢就好,既然你选定它了,那就将它带走吧,将你的手伸进光团就行了!”谭歌笑着说道。 赵安点了点头,而后将手伸入光团中,只见赵安的手刚刚伸入到光团中,光团瞬间便碎裂开来…… 一个泛着白光的玉简便稳稳的落在了赵安的手中,赵安的手指在玉简上不停的摩挲,爱不释手。 “好了三师兄,你的武技已经有了着落,咱们快去给大师兄找身法武技吧!”谭歌笑着说道。 赵安美滋滋的将武技玉简收了起来,而后跟在谭歌的身后走着,对于身法武技,谭歌绝对要比声波武技了解的多,毕竟他第一次来武技阁的时候就是奔着玄身法武技来的。 找到之前来的那个地方,谭歌的目光一一落在那些身法武技上方,一边看一边口中喃喃有词: “乘风觅影、踏浪来归、瞬步身法……这些都是玄阶中级的身法武技,上次我明明有看到一部玄阶低级的身法武技,怎么找不到了……” 跟在谭歌身后的赵安则是一头的雾水,十分不解谭歌在这附近转悠什么,而当他看到那些身法武技的介绍时顿时是目瞪口呆,这些武技的介绍当真是逆天啊! 谭歌还在不停的寻找着身法武技,虽然玄阶低级的身法武技不少,但是那些武技怎么看都还是太弱,完全不被谭歌看在眼中。 “不行,得加快速度了,要不然半个时辰之后武技阁就会强行将我们驱除出去了!”谭歌低声的说道。 “什么,进武技阁还有时间限制?”一旁的赵安听到谭歌的自语,连忙问道。 “嗯,武技阁有武技阁的规定,这个时间限制自然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谭歌点了点头道。 “行,我也来帮忙,小师弟你想给大师兄寻找什么样的身法武技。”赵安在一旁连忙问道。 “我见过大师兄修炼,他的实力的确很强,但是在移动方面却有些不足,所以一定要找到一部能瞬间施展的身法武技来弥补大师兄在移动方面的短板。 可是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些武技每个都是需要很久的真气运转,适合长途跋涉的身法武技,太不灵活了!”谭歌皱着眉头分析着。 “的确是这样的,这也是大师兄急需一步身法武技的原因,为了节省时间,咱们还是分头找吧,一定要在半个时辰之内为大师兄找到适合他的身法武技!”赵安说道。 “嗯!”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寻找着。 大概过了三刻钟的时间,谭歌看了许多身法武技的介绍,渐渐的将身后好几排的身法武技都已经全部检验了一遍。 结果还是没有找到那种瞬间移动的身法武技,赵安那边也没有传来丝毫的消息,看来还是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武技。 当谭歌走到摆放身法武技一排平台的拐角处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看着拐角处的一个台子,他想起了之前铸老叫停他,让他将那个含有三部玄阶身法武技的美人玉带走的情形。 “不知不觉半年都已经过去了,老师您也沉睡半年的时间了,也该醒醒了,如果有您在,一切的问题都不将是问题……”谭歌站在拐角处看着那个已经有武技光团添补上的平台,喃喃的说着。 突然,他的目光一凛,在那个以前放置着美人玉的平台旁边,一行小字瞬间吸引到他的目光: 玄阶低级武技,裂空步。 身法武技,利用真气与空气之间的摩擦、排斥、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流将释放武技的武者向着前方猛地推动,达到瞬间移动的效果! “裂空步!就是这个,最适合的大师兄的身法武技,终于找到了!”谭歌一脸兴奋的说道。 “三师兄,找到了,我找到了!”谭歌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 “找到了?那真是太好了,我来了!”赵安高兴的说道。 随后赵安便找到谭歌,谭歌指着平台上的小字对着赵安激动的说道:“裂空步,这个身法武技实在是太适合大师兄了!” “看到了,看你小子乐成什么样子,比你找到心仪的武技还要高兴,好了,既然找到了那就赶快离开这里吧!”赵安拍了拍谭歌的肩膀,笑着说道。 “嗯,这就走!”手掌触碰到浮在平台上的光团,光团瞬间炸裂,而后一枚温润的玉简便落在了谭歌的手中。 将武技玉简收好之后,两人急匆匆的向着楼下走着,不多时便离开了武技阁,两人离开武技阁后,大石门便“轰轰”的落下,武技阁再次归于平静。 谭歌和赵安站在武技阁的门前,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和大石门一块落了地,舒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满意的一笑。 “下一个目标就是去器物阁去铸造鼎了,三师兄你就不要去了,毕竟器物阁的阁玉只有一个!”谭歌对着赵安缓缓的说道。 “嗯,那我先回去将武技玉简交给大师兄,小师弟你一个人小心点!” “放心吧!” 第429章 奇葩刘长老 器物阁离武技阁倒不是很远,但是由于谭歌是第一次到那里,一路上不停的询问着门派的其他的弟子,赶到器物阁的时候都已经快到傍晚了。 器物阁,顾名思义,是存放天衍门一些利器、密宝,以及一些不世之宝和罕见的材料之类的东西。 身为炎古王朝第一宗门,无论是在武技功法的积累还是珍罕之物的存储方面,天衍门都是当之无愧的巨头。 站在器物阁的门前,谭歌第一个感受就是平淡无奇,器物阁没有武技阁特别让人寒颤和敬畏的磅礴气息加持。 让人不由自主的怀疑,这里真的是放置天衍门珍藏的稀罕之物么?怎么会如此的普通! 站在天衍门门前,谭歌学着在武技阁那样,朝着门内大声的喊道:“御兽楼弟子谭歌,奉大长老之命,来此取器物!” 这句话就是谭歌从牧野上人那里学来的开场白,本就没有希望里面会有人回应,但是这次却出了点意外。 谭歌的话刚落地,他便见到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天衍门衣袍的中年男人滚了出来。 没错就是滚了出来,这个中年男人的体型简直就像是一个球体,四肢粗短大腹便便,跑起来就如同球体滚动一般,看上去颇为滑稽。 天衍门的衣袍本来就是高级的丝织制成,穿在身上观感颇佳,大风同起时会有种衣袍翩翩的美感。 但是这些高级的丝织穿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上,却让人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衣服似乎是有些不太合身,软趴趴的紧贴在他的身上,将他身上的肥肉全部都勾勒出来。 “这位……前辈,敢问有何指教?”谭歌看着这个“圆球”在没有弄明白他的身份之前,还是先称呼前辈好些。 那个圆球听到谭歌的话,摇了摇头,圆脸上百花花的脂肪似乎随着他每次的摆头欲要飞出脸皮一般。 “叫我刘……刘长老就好……我是看管器物阁的长老,你刚才说你是奉大长老的命令来取东西的?”肥嘟嘟的刘长老先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后纠正了谭歌对自己的叫法,口中问道。 “是这样的刘长老,敢问有什么指教么?”谭歌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既然是大长老叫来的人,那就随我来吧,刚才你说你是哪个楼的弟子?”刘长老仰着肥胖的白脸问道。 “哦,弟子是御兽楼的。”谭歌连忙回答道。 “御兽楼的弟子什么时候这么受大长老这么器重了?”刘长老口中喃喃的嘀咕着。 “什么?”谭歌只是见到两根肥粗的嘴唇一动一合,没有听清这个刘长老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你随我进来吧!”刘长老仰着笑脸对着谭歌说道。 “哦,弟子这就来!”看着走在前面刘长老“圆滑”的背影,谭歌心中很是纳闷,天衍门居然会有如此奇葩的长老。 和刘长老走进器物阁后,谭歌顿时感觉一阵无语,这是个大厅,依稀还可以看的出是用来招待客人用的,毕竟那些沾满灰尘的檀木桌椅和茶具都还一应俱全的放置在原地。 但是其他的地方却让谭歌有些无语了,进了整个大厅后,谭歌的目光便落在了一张铺了满是补丁的破被褥,然后床头是一个小木桌,木桌上摆满了一些吃食,闻着味道,谭歌依稀辨别出了,猪、牛、羊、一些家畜的肉味。 还有几股香气谭歌没有辨别出来,然后地上则是摆满了骨头、鱼刺之类的残骸,而且谭歌的耳边似乎还传来了“咕嘟嘟”煮东西的声音。 寻声望去,只见在他的身后,也就是器物阁的大门后,一口大锅正在冒着烟,浓郁的肉香正是从那口大锅中传了出来…… “刘长老……这个……”谭歌指着那口大锅问道。 “呃,这不是快到饭点了嘛,我就随便煮了些吃的,还没吃吧?坐下一块吃!”刘长老随便的指了指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椅对着谭歌说道。 自己则是兴奋的跑到门后的那口大锅去,将锅盖轻轻的掀开,一股浓浓的肉香扑鼻而来,谭歌的口水似乎都快要落了下来。 再看那股翻滚的大锅,虽然锅中传出的香气让谭歌几乎难以自制,但是当他看到锅中的样子时,食欲顿时全部打消…… 只见锅内的汤在不停的翻滚着,只是这锅中的卖相实在是让人有些下不去口,只见褐色的汤汁在不停的翻滚着。 刘长老拿着勺子在锅中不停的搅动着,但是却丝毫没有看到肉块,只有几根骨头不停的撞击着铁锅,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但是当谭歌定睛一看时,才发现,原来并不是锅中没有放肉,恰恰相反,是所有的人都被煮烂在锅中,唯有一些残余的肉屑在随着汤汁的翻滚时上下滚动着…… 刘长老盛起一勺子的肉汁放在口中“啪滋”一声全部吸入口中,而后整张肥嘟嘟的白脸露出满足的表情。 “真好喝的肉粥,小兄弟你要不要来一碗?”刘长老转过头,看着谭歌问道。 谭歌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用力的摆了摆手,道:“不了、不了,来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刘长老您还是自己慢慢的品尝吧!” 谭歌终于知道刘长老这幅身材到底是怎么长成的了,看着这一地的骨头和那那锅煮烂的肉,刘长老就算是不想胖也不行啊! “这样也好,也好!”刘长老喜滋滋的又盛了一勺子肉汤喝,而后吧唧着嘴巴,口中喃喃的说道:“不行,还是有些肉沫,还得再煮一会!” 说着,将大锅盖上,手掌一翻,一缕跳动的火焰立刻便在掌心显现,手掌一扬,那缕火焰立刻朝着大锅下面飞去,而锅中“咕嘟嘟”的声音也因为这缕火焰的加入变得更响了。 “失火!”看到刘长老掌心飞出的火焰,谭歌目光一凛,心中惊讶的说道。 武者修行五行真气,到了特定的境界时便能将真气转化为实质的五行属性,比如刚才招呼出的实火,由此可见刘长老修行的一定是火属性的真气。 而他居然能将真气转化为实质的火焰,那就说明他的修为一定是在天武境,甚至是在天武境之上! 果然,人不可貌相,外表如此邋遢的刘长老居然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收起了轻视之心后,谭歌站在一旁正色道:“刘长老,今日是大长老让我来器物阁取东西,敢问刘长老,器物阁的东西都是您代为保管么?” “哦,我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听到谭歌的话,刘长老也不再忙活他的肉粥了,转过头看着谭歌问道。 “弟子谭歌。”谭歌道。 “原来是谭小兄弟,先坐吧。”指着木椅,刘长老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看了看身后沾满灰尘的木椅,表情微微一愣,而后道:“呃……长老我还是站着吧!” 刘长老也注意到谭歌的表情,他朝着木椅上一看,胖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口中连忙道:“不好意思,我没怎么注意到,呵呵!” 说着,袖口随意的一挥,一道真气绕过谭歌的身体立刻扑向木椅上,只见木椅上方的立刻全部扬起。 看着木椅上方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而木椅却纹丝未动,谭歌心中惊骇万分,这是何等控制力?对于真气的掌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做到这点? 只是随意的甩了一下衣袖,一道真气边饶过谭歌的身体,准确无误的将木椅上的灰尘全部扫荡干净,而大厅内,包括那张椅子也不曾动弹一丝,刘长老对于真气的操控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能召唤出失火,对于真气有着出神入化的掌控,这个刘长老到底是何等人,他怎么会在器物阁当一个看管器物的管理人员?这是谭歌心中的疑惑。 压下心中的疑惑,谭歌老老实实的坐在木椅上,心境和刚才比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谭小兄弟刚才说自己是奉大长老之命来取器物的?可是据我在器物阁当差十多年来看,大长老可从来没有让人来过这里取过东西。 莫非谭小兄弟和大长老私交甚好?”刘长老的眼睛扫在谭歌的身上,口中淡淡的问道。 “长老还是叫弟子名字吧,我和大长老私下没有什么交情,来器物阁取东西也只是奉命而已,那件东西借完之后还是要还回来的。”谭歌连忙回答道。 “那谭小兄弟来器物阁要取什么东西呢?”刘长老问道。 得,刚才的话白说了,这个刘长老还是称自己小兄弟。 “弟子奉命来取铸造鼎!”谭歌回答道。 “啥!”听到谭歌的回答,刘长老肥胖的身子立刻从木椅上弹跳起来,满脸的惊愕。 谭歌没有想到刘长老听到他的回答反应居然会这么大,他只好再次的说道:“弟子来取铸造鼎!” “铸造鼎,你是铸造师?!”刘长老震惊的大声问道。 听这个答案,谭歌很是无语,他口中无奈道:“刘长老,弟子只不过是想研究一下铸造师这个职业,听大长老说宗门内还有一方铸造鼎,所以弟子就要来做一下研究!” 刘长老听到谭歌的回答,身体才软塌塌的坐回木椅上,目光却一直盯着谭歌,谭歌被他的目光盯着很是别扭。 “你真的不是铸造师?”刘长老看了谭歌一会后,突然间问道。 “刘长老,弟子千真万确不是铸造师,只是对铸造师很感兴趣而已!”谭歌坚定的回答道。 “哦,看来你真的不是铸造师……”刘长老脸上的神情不只是失望还是无奈,口中喃喃的说道。 看到刘长老坐下,谭歌问道:“刘长老,这个铸造鼎是在那里存放着?不知道现在您方不方便带弟子前去,或者你告诉我,我一个人去取也可以!” “我带你去吧,这里摆放的东西太多,告诉你位置你也不一定找得到!”刘长老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才回答谭歌的问题。 “是,多谢刘长老!”谭歌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 “走吧!”随意的摆了摆手,刘长老宽大的身体自椅子里出来,而后朝着大厅的外面后方走去。 原来大厅的后方摆放着一面屏风,而屏风的后面便是一条蜿蜒向上的楼梯,四周都是黑洞洞的,而走在前面的刘长老则摊开自己的手掌,借着掌心的火焰照路前行。 看着刘长老这一手的控火之术,谭歌心中好不羡慕,如果是单纯的控火,谭歌也能做到他的这个地步。 毕竟他的体内有着地心之炎这等天地灵火,在威力上更是能碾压刘长老的真气火焰。 但是如果没了地心之炎,那谭歌可就什么也召唤不出来了,毕竟真气凝聚实火,这可是天武境的武者方能做到的,谭歌距那个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刚才谭小兄弟说你想研究铸造师这个职业,所以大长老才让你来取铸造鼎?”走在前面的刘长老突然开口问道。 “是的,大长老说器物阁还留有我御兽楼之前一位前辈所遗留下来的铸造鼎,所以他便让我来取了!”谭歌如实的回答道。 “轰!”听到谭歌的这个回答,刘长老突然转身,掌心中那缕真气凝聚的实火也腾的一下,壮大了原来的数倍,整个楼梯瞬间被照亮了许多! 摇曳的火焰在刘长老胖乎乎的手掌中不停的晃动着,将刘长老的一张大圆脸也照耀的是惨白异常,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刘长老……您、您要干什么?”谭歌吓了一跳,口中结结巴巴的问道。 “谭小兄弟,我有一事相求,还请谭小兄弟相助,如果谭小兄弟施以援手,我定当感激,以后谭小兄弟有事相求,我必定有所帮助!”刘长老看着谭歌,一字一句的说道。 刘长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谭歌的脑袋瞬间转不过圈,他口中下意识道:“我能帮助刘长老您什么?” “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第430章 共鸣 “把我从这里救出去!”刘长老胖乎乎的脸盘郑重的看着谭歌,一字一句道。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刘长老手中的真气火焰在摇曳不定的晃动着,火光打在他的脸上顿时让人感觉到一股凉意,森然。 “长老……此话怎讲?”谭歌的脚步向着后方退了一步,口中问道。 听到谭歌的问话,刘长老的脸色一黯,转过身朝着楼梯上继续走着,悠悠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我因为犯下了一些错误被大长老罚到这里看守器物,原本大长老说将我罚到此处十年,十年中不得踏出器物阁一步。 但是如今十年之期已过五年,大长老丝毫没有将我放出这里的意思,我曾经托人提醒大长老我的惩罚期已过,但是这些消息全部都石沉大海……” “后来我便明白,不是大长老忘记了此事,而是大长老对我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如果给我一个期限,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都可以等。 但是像这种没有休止的等待,我实在是无法忍受,所以我才向谭小兄弟你求助。”刘长老慢慢的挪腾着自己庞大的身躯,低沉的语气自前方缓缓的传来。 谭歌跟在他的身后,恍然大悟,道:“所以长老你才一直追问我和大长老的之间的关系如何,而且后面还一直问我到底是不是铸造师,原来是都是因为这个。” “对,如果你和大长老私交甚好,那么我的情况如果你能代为转授给大长老,或者是让大长老对我有一个惩罚的期限,那么我自然也就有出去的希望了。 而如果你是铸造师的话,我想只要你一句话,大长老也一定会放我出去的,毕竟那可是铸造师说的话啊……”刘长老缓缓的说道。 “抱歉长老,弟子恐怕没法帮你这个忙了,我和大长老没有什么私交,而且我也不是铸造师……” “谭小兄弟,我不需要大长老立即将我放出去,只需他给我一个关押的期限,十年或者二十年我都能接受,只要等我出去,我定当知恩图报!”打断了谭歌的话,刘长老突然说道。 看着刘长老缓缓地挪动着庞大的身体在楼梯上走着,联想起他刚才那手出色的真气控制力以及最少天武境的实力,谭歌的心中突然有个计划…… “长老,弟子并不是施恩图报之人,但是眼下弟子的确有些难处,或许需要到长老您的帮助。 但是长老我也可以告诉您,如果您帮了我那个忙,也许你就不能在天衍门继续留在天衍门,甚至会被天衍门的人追杀……” 谭歌的话在空旷的黑暗中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仿佛说了很多遍一样。 听到谭歌的话,刘长老霍然转头,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谭歌,似乎要将谭歌看穿一般,谭歌亦是反盯着他,丝毫不惧。 “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我在这里待了十五年,居然还会碰到你这么一个趣人,让我帮的忙不会是将天衍门全部覆灭掉吧?真是有趣!” 半晌之后,刘长老突然哈哈大笑着,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笑声在不停的颤抖着。 谭歌没有言语,只是像刚才那般看着他,刘长老止住了笑声之后,目光盯着谭歌,口中缓缓地说道:“你不是一般人。” 谭歌微微一笑,道:“刘长老不要猜测了,我就是一般人,风险我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就要看您的选择了!” 听到谭歌的话,刘长老沉默了一会,而后缓缓的开口道:“我进天衍门十五年,但是在这劳什子也待了十五年,我本不是天衍门的人,在进天衍门之前不过是一介散修。 后来大长老将我带回天衍门并且给了我一个长老的称号,但是仅仅一个挂名长老的称号就将我锁在这里如此之久,这笔生意我做的好亏!” “那长老您没有想过逃离这里么?”谭歌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逃?如果有这么容易的话,天衍门也不会成为王朝第一宗门了,我之所以说了刚才那番话,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对于天衍门没有什么感情,当然也谈不上有多少忠诚。 所以,对于你刚才说的那个需要我帮助的事情对于我而言完全不是问题,但我也希望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刘长老看着谭歌郑重的说道。 “长老您说。”谭歌正色道。 “我想要立刻,马上出去!”刘长老大声的说道。 谭歌略一思索,立刻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娘的,老子被困在这里这么久终于要出去了,哈哈哈,重见天日了!”刘长老大声的笑着,整个楼梯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刘长老,此事我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能办成,如果要救您出去,我还需要了解你当初到底犯下了什么错,让大长老将你关在这里长达十五年之久!”看着刘长老如此的激动,谭歌汗了一把,连忙问道。 “没事,谭小兄弟我相信你,我当初犯下的什么错?娘的,我只是杀了一个顶撞我的弟子而已,幻匀那个老头就将我关了这么久,实在是憋屈!”刘长老颤动了一下大脸盘,口中无奈的说道。 看到刘长老一脸无所谓的说出杀了一个弟子时,谭歌顿时有些无语,你居然敢在天衍门杀一个弟子?幻匀不将你关禁闭才怪! “刘长老,敢问你到天衍门之前是做什么的?”谭歌问道。 “刚才不是说了,我是一个散修,偶尔也做一些劫货杀人的活,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组建了一个势力,然后我就被幻匀带上天衍门了,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刘长老淡淡的说道。 劫货杀人的活?认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还一起组建了一个势力,谭歌仿佛看到了肥嘟嘟的刘长老沐浴在鲜血中,一边大吼劫货,一边吃着鸡腿的滑稽样子…… 谭歌顿时被自己的想象汗了一把,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这不就是几个散修劫人钱财,而后聚在一起占山为王当起悍匪的事情嘛! “呃,刘长老,我尽量将你救出去。”谭歌也不知道该在和刘长老说什么,只能尽量的打包票。 “没事,我相信你!”转过头,刘长老胖乎乎的大手拍了拍谭歌的肩膀,笑着说道。 谭歌苦笑着点了点头,心中道: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幻匀怎么会听我的呢! “好了,到了,这里就是放置铸造鼎的地方,就是前面那个房间,你将阁玉放到房间门前的凹槽中门就会打开,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进去,我就在门外等你吧!” 终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刘长老指着前方走廊拐角处的一个房间,对着谭歌说道。 前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有着一件件密闭的房间,看来里面都放置着一些珍贵的器物,在走廊的墙上都安置了一颗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月石。 “多谢刘长老!”谭歌道了声谢后便朝着走廊拐角走去,按照刘长老的指路向着放置铸造鼎的房间走去。 “这里就放置着铸造鼎么?不愧是天衍门,这件房间里应该是布下了阵法,连我的精神力都无法渗入其中!”谭歌站在门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喃喃的说道。 谭歌来到门前的时候,就将自己的精神力向着房间内散去,但是却没有想到原来房间中已经布下了阵法,他的精神力一直都在房间外不停的徘徊着,竟丝毫不能进入。 “算了,还是用阁玉进去吧!”谭歌自腰间将幻匀交给他的那枚玉简拿了出来,玉简握着手中十分的温润,上面只刻写了一个“器”字。 拿着阁玉谭歌心中突然迸发出一个想法,这枚阁玉上只刻写了一个“器”字,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标识。 而谭歌环顾了一下四周,几乎每一间房间上都一个凹槽,那是放置阁玉的地方,如果将自己手中的这枚阁玉放置到其他房间的凹槽中会不会打开那扇门呢? 这个想法在谭歌心中愈演愈烈,他突然离开眼前这个房间,来到了身旁的饭房间旁,欲将阁玉放在门上的凹槽中…… “慢着,谭小兄弟你在干什么,不想要铸造鼎了?”刘长老一直都在楼梯口看着谭歌,见谭歌突然做出了这个动作,他吓了一跳,连忙大声的喊道。 刘长老这一嗓子把谭歌吓的手一抖,阁玉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收回快要放进门中的阁玉,谭歌不解的看着刘长老。 “谭小兄弟,你手中的阁玉只能开放置铸造鼎那一扇门,如果放置在其他房间门上的凹槽中,那你的阁玉便会被吞噬。 而且阁玉只有一枚,一旦被吞噬你就没办法再取铸造鼎了,连幻匀那个老头来了都没有办法!”刘长老大声的说道。 听到刘长老的提示,谭歌顿时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心中暗道:好险,好险!如果不是刘长老,恐怕我就要和铸造鼎擦肩而过了,还成为屁个铸造师!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对着刘长老恭敬的抱拳,谭歌朗声道:“多谢长老及时出言阻止!” “行了,你快点开门吧,楼下的肉粥还在等着我呢!”刘长老随意的摆了摆手,口中催促道。 “是!”谭歌点点头,重新回到刚才那扇门前,将手中的阁玉放置在门上的凹槽中! 只见那阁玉刚一接触到凹槽,立刻便有一股吸力将其吸了进去,而阁玉在进入凹槽中后,整个大门都在朝着四周散发着碧绿的光芒,伴随着光芒,一声巨响也传进了谭歌的耳中。 “轰隆隆!” 房间的门在慢慢的开启着,与武技阁的大石门开启时一般,谭歌眼前的这扇门也是自下而上缓缓的抽回着,而随着门不断的上升,一股古朴沉重的气息似乎也在不停的醒来…… 门已经完全的开启了,但是里面却是漆黑一片,谭歌将自己的精神力散进房间中,但是房中的黑暗似乎有什么古怪,将谭歌的精神力全部都反弹回来,像刚才一样,无法渗入一丝。 “还愣着干嘛,赶快进去啊!”刘长老在谭歌的身后不停的催促着。 “哦哦,我这就进去。”谭歌应声道。 而后缓步走进房间中,但是在谭歌刚进入房间的那刻,耳边便传来了“轰!”的一声物体降落的巨响。 猛地回头,只见刚才升上去的门,此时已经完全的落下,将整个房间再次的关闭。 这一瞬间,谭歌的心思急转,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上当了! 但是还没有等谭歌多想,整个房间突然亮了起来,房间中猛地一亮,让谭歌的眼睛着实是有些受不了。 用手将眼睛揉了揉,谭歌的眼睛才缓缓的睁开,眼下这个房间……不对,这里还称不上是一个房间,只不过是一个四周密闭的山洞而已。 山洞四周的岩壁上如同外面的走廊一般,点缀着十几颗月石,柔和的光芒顿时将谭歌心中的躁动驱散不少。 而在山洞的正中央,正放置着一方漆黑的大鼎,鼎身不大,大概到了谭歌腰间那般,但是它的“肚子”却很宽大,冰冷的鼎身,古朴的气息,这就是那方铸造鼎了! 谭歌走到鼎身旁,手掌缓缓的落在鼎身上,冰冷、温和,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受在谭歌的心中同时升起。 细腻的鼎身让谭歌的手掌在上面来回的摩挲着,就像是那种摸着自己极为喜爱的东西一般,同时,谭歌似乎察觉到这方鼎也在回应着自己…… 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谭歌的抚摸让它很愉悦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谭歌喃喃自语着。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以及自己的身体,而后,他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一笑,手掌摊开,一抹赤红色的火焰立刻从掌心中跳跃出来…… 而洞口中那方浑身漆黑的铸造鼎此时反应仿佛更加的愉悦,谭歌看着手中的地心之炎,口中喃喃的说道:“原来都是因为你这个小家伙……” 第431章 谣言 铸造鼎为铸造师所有物,而与鼎最为亲密的是火焰,所有,铸造鼎感受到谭歌的体内有一股火焰的气息,而且这种火焰还极为的迅猛。 铸造鼎立刻便和谭歌体内的火焰产生了共鸣,这种共鸣是火焰与鼎,一对极为默契的搭档之间的共鸣。 看着掌心中不断跳跃的地心之炎,再感受着铸造鼎轻微的颤动,谭歌心中也是一片兴奋,口中喃喃的说道: “老师的手札中曾经记载过,能与火焰产生共鸣的铸造鼎,是极为罕见的鼎,而与鼎能产生共鸣的火焰,一定是极为霸道的火焰。 二者如果相结合,那么铸造出来的密宝必定要比同级别的密宝威力大的多,而且铸造的过程,耗时和耗力都要较之普通的鼎火组合要省的多!” “地心之炎的威力毋庸置疑,关键是这方鼎,它居然能和地心之炎产生共鸣,看来这方铸造鼎不简单啊!”谭歌绕着房间中央的铸造鼎来回的走动着,对这方铸造鼎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突然,谭歌发现鼎身的下方刻着几行小字。 “这个是……”蹲下身子,谭歌仔细的看着鼎身写的小字,口中喃喃念道:“焚尽!” “焚尽……这两个字刻在铸造鼎的身上,莫非它是这方鼎的名字?”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焚尽……这名字果然霸气,焚尽万物,再无生!好,不管你以前叫什么,也不管焚尽到底是不是你的名字,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就叫焚尽了!”看着房间中央的铸造鼎,谭歌大声的说道。 手中轻轻的拍动了一下藏石,一道赤红色的光芒立刻显现出来,照在铸造鼎上,瞬间,铸造鼎便消失在原地。 满意的摸了手中的藏石,谭歌口中笑着说道:“果然,还是有个空间密宝在身上方便,要不然这么大一方鼎难不成我还要扛着回去。” 将焚尽鼎收入藏石之中后,谭歌在房间中走动着,看着紧闭的房门,谭歌口中道:“铸造鼎虽然到手了,可是现在该怎么出去呢?门怎么突然间就掉下来了呢?” “刘长老,刘长老你在外面么?”谭歌朝着门大声的喊着,可是这扇门重逾千斤,他的声音怎么可能穿的出去。 慢慢的靠近门,这时他才发现门上居然有个一抹绿色看着极为眼熟,他连忙跑了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他刚才放进门上凹槽的阁玉。 “嗯?难道阁玉能在房间中重新拿出来?”谭歌喃喃自语着。 就在谭歌将阁玉拿出几息时间之后,他的耳边再次传来了熟悉的轰鸣声,听到这道声音,谭歌心中极为兴奋。 果然,没过多久,身旁的门终于有了一丝的动静,而在门有了动静的时候,房间里也再次的陷入黑暗之中。 “真是奇怪的机关。”谭歌在黑暗中嘟囔的说道。 “谭小兄弟,你怎么在里面待那么久?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有去将阁玉重新放回这间房中!”谭歌刚一出来,便听到了刘长老那急吼吼的大嗓门。 “原来刚才我在房间中看到这枚阁玉是刘长老您放进来的?”谭歌一愣,而后将手中的阁玉那给刘长老看。 “当然了,也怪我不好,应该早就告诉你,一旦你开启房间的门后就应该立刻进去将需要的东西取出,要不然你就要被关进去了。”刘长老说道。 “原来如此,多谢刘长老相助!”谭歌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朝着刘长老拱了拱手,感谢道。 “不用多礼,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还等着你帮我向幻匀那个老头求情呢!哈哈哈。” 自从刘长老对着谭歌说出自己以前是悍匪的身份后,他再称呼幻匀就不再是大长老之类的尊称,而是换成了幻匀老头,幻匀老匹夫之恶的话。 “是,弟子这次回去就帮您向大长老求情,但是我也不敢打包票的。”谭歌口中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呵呵,更何况我也相信你,一定会成功,放心吧,等老夫出去之后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刘长老哈哈一笑,大声的说道。 “嗯,晚辈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争取早日将长老您救出去!”谭歌将阁玉将给刘长老之后,口中坚定的说道。 “呵呵,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刘长老肥嘟嘟的大脸盘子顿时颤动了起来。 两人向着楼下走去,将漆黑悠长的一段台阶走完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大厅中。 “长老,难道您平时就住在这里么?还有这些吃食?”谭歌看着乱遭遭的大厅,又指着地上破碎骨头,刚才他就想问刘长老这个事情了。 但那毕竟是刚刚见面,彼此之间也不熟悉,如今两人都定下了约定,关系自然突飞猛进,谭歌自然也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看到自己遭乱的地盘,刘长老胖乎乎的脸上也是一红,尴尬的说道:“幻匀那个老头说是让我看管器物阁,其实是在软禁我,不让我出这个器物阁半步。 所以我就只好将这个待客的大厅改成自己的住处了,至于这些食物之类的全是那些弟子孝敬给我的。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幻匀老匹夫的授意,要不然他们那群胆小鬼才不敢做这种事情!虽然不能出器物阁半步,但好吃好喝的却从来没有短过我。 尽管如此,我也想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出去看看我那群老伙计现在怎么样啦,我们组建的山头怎么样了……” 刘长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伤感,而后目光向着大门外的天空久久的眺望着…… 看到这一幕,谭歌不知为何,心中没由的一阵心酸,将人关在一个地方十五年,这十五年真不知道刘长老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呃,吃过来的? 当谭歌正在为刘长老的遭遇伤感同情的时候,他突然见到前面站着的刘长老,刚才还是一副凄苦的表情。 现在却突然换成了一脸的满足,他的手中还紧紧的握着一条鸭腿,嘴上全是金黄色的油渍! 原来刘长老被关的十五年一直都是吃过来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胖了! 夜幕已经降临,屋外已经有地方燃起了点点灯火,谭歌对着一旁偷偷吃着鸭腿还不忘抹嘴巴的刘长老道:“长老,今日天色已晚,弟子也该回去了。” “唔、唔,你要不然留下吃点东西?”刘长老连忙将鸭腿放在一边,对着谭歌说道。 “呃……不用了,关于长老您的事情,弟子一定会抓紧时间办的,您就等我的消息吧!”谭歌连忙摆了摆手,谢绝了刘长老的盛情邀请。 离开了器物阁之后,谭歌便一路向着御兽楼走去…… 回到御兽楼的时候,华灯初上,而方余等人则在御兽楼的大厅中候着。 看到大厅里的师兄们,谭歌心中有些不解,这个时候已经是饭点了,怎么师兄们还在大厅中坐着,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管发生什么,谭歌还是要从大厅走过的,毕竟无论是去吃饭还是回房间,都要从大厅旁走过的。 “四位师兄,你们怎么还不休息,都吃过了么?”谭歌向着往常和几位师兄打着招呼。 “小师弟,你回来了?!没事吧!”坐在首位上的方余看到谭歌,立刻起身问道,其他的几位师兄看到谭歌出现,脸上也纷纷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谭歌一看方余的反应,再看其他几位师兄神情的放松,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师兄们一直都在大厅中是在等他回来。 “不好意思几位师兄,我和器物阁的刘长老说了一会闲话,所以就耽搁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谭歌歉意的说道。 “什么!和器物阁的刘长老说闲话,小师弟你也太大胆了吧!”听到谭歌说的话,方余愣了愣,连忙激动的说道。 “怎么了大师兄?不可以么?”谭歌十分的不解,方余好像对刘长老很是抵触,从他刚才的反应就可以看出。 “之前我不知道你要去器物阁,如果知道你要去器物阁,绝对会将你拦下的,那个刘长老以后你少跟他接触!”方余对着谭歌说道。 “对啊小师弟,听大师兄的,以后你千万不要再去器物阁了!”二师兄王岳也在谭歌的身旁,连忙说道。 “到底怎么了大师兄,你们现在这样让我很摸不着头绪啊,刘长老到底怎么了?”谭歌哭笑不得问道,他们一个个都让谭歌原离刘长老,却不说理由,这让谭歌很是不解! “我说了你可别吓一跳,十五年前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小,那个刘长老是悍匪出身,后来被大长老带上了天衍门,再后来,那个刘长老居然杀了一个弟子! 大长老一气之下就将他关在了器物阁中,而且你见到的那个刘长老是不是体型很胖?其实那是因为他吃人肉吃的!” 方余语气微颤的给谭歌讲述着,看来这件事在他的心中必定是十分惧怕。 “吃人肉?!”谭歌一脸古怪的说道。 “对啊小师弟,你是不知道,听说那个刘长老一天要吃好几斤人肉!”一旁的王岳也点头说道。 “小师弟,我对不起你,我也是今天从大师兄和二师兄口中得知的这件事,后来我也去器物阁去找你了,可是无论我怎么叫,器物阁都没人!然后我就回来了!”三师兄赵安苦着脸,一脸惭愧的对着谭歌说道。 五师兄江拔过来拍了拍谭歌的肩膀,看着谭歌仿佛在说:别怕,有师兄们在! 谭歌被师兄们的一番言论弄得是哭笑不得,不得不说自己这群师兄的脑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刘长老如果听到师兄们这么说,恐怕要哭晕在茅厕! “大师兄、二师兄,我听明白了,刘长老吃人的事情都是你们说给三师兄和五师兄听的对不对?”谭歌问道。 “嗯,这些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老三和老五还没有到师门呢!所以对这些事情都一无所知!”方余点头说道。 “那大师兄,你是怎么知道刘长老吃人的?”谭歌问道。 “小时候听其他的师兄弟说的,这件事当时传了好久,被刘长老杀了的那个弟子后来被他吃了,因为只有吃过人肉才会长这么胖!”方余道。 “对、对,就是这样的!”一旁的王岳连忙点头应道。 看到大师兄和二师兄配合的如此出色,谭歌真的要被两位师兄的天真给折服了。 “大师兄、二师兄,也就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刘长老吃人,一切都是听别人说的,对不对?”谭歌再次问道。 “呃……嗯,是的,不过小师弟……” “好,大师兄我知道了,我现在也要告诉你们,刘长老根本没有吃过人之类的,那些都是谣传,他杀过人是真的,但是肯定没有吃过人,而且我今天在器物阁待了那么久也没见他吃了我?”谭歌笑着说道。 “可是,有的弟子说,他们时常能闻到从器物阁传出的异香,据说就是人肉的香味!”王岳在一旁突然说道。 “二师兄!那个香味不过是普通的家畜的肉香而已,你们怎么疑神疑鬼的,如果真的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说大长老还会放任刘长老留在宗门么?”谭歌无语的说道。 “这么说都是大师兄和二师兄骗我们的么?”老三赵安在一旁问着谭歌。 “老三讨打是不是,师兄们什么时候骗过你!”王岳听到赵安说的话,连忙说道。 “嘿嘿,二师兄,我就是一时口误,口误!”赵安哈哈一笑,躲在谭歌的身后。 “大师兄和二师兄一定是小的时候听说过这件事后心中一直都有阴影,再加上器物阁一直都传出的肉香,很多人都在传那件事,所以才让大师兄和二师兄误会了这么多年!”谭歌笑着说道。 至此,关于刘长老吃人肉的风波总算是被谭歌给破解了,而事件中心的刘长老此时正抱着一条腿狂啃着。 当然,是羊腿! 第432章 腾蛇狂舞 清晨的阳光和煦的照耀着大地,给寒冷的冬季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深山处,浓雾笼罩着山林,偌大的后上被完全的遮掩住,而此时在后山处的某处,一个矫健的身形正在一片空地上埋着的木桩上拼命的奔袭着。 十八根木桩,每根约有一丈之高,赤裸着上身的少年便在上方不停的挪腾奔袭着,在他的身后,一道墨绿色的藤鞭在紧追不舍的袭击着。 每当他落脚在木桩上时,藤鞭便会及时的出现在他的正前方,朝着他就是劈头盖脸一通袭击。 而他的脚掌之上,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闪过,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藤鞭的挥来的方向闪躲过去。 “呼……大师兄,还能再……快点么?”少年躲过了藤鞭的一次袭击之后,口中喘着粗气,口中大声的说道。 “可以,只要你的速度能跟的上,我没有问题。”在木桩下方一个男子手中持着藤鞭,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说完,他手中的藤鞭便开始挥动的越发的快,破空之声不绝于耳,而随着他的每次挥舞,都会有大量的真气不断的朝着木桩的方向涌出,将木桩上不停跳跃的少年逼得十分狼狈。 “呼……太快了,不过这样也好,正合我意!”虽然正值隆冬,但是少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却在不停的滴落,赤裸的上身此时也全被汗水占据,看上去与整个环境颇为不符。 “小师弟,还能坚持住么?”木桩下的男子大声的问道。 “没……问题!”少年咬牙回答道,脚下的步伐虽然迈的十分快速,但却见不到丝毫的慌张。 “好,那我就继续加速了!”听到少年的回答,男子的心神一定,手中的藤鞭较之刚才提速不知多少。 鞭影顿时将整个木桩的范围全部笼罩在其中,令少年几乎是寸步难行,而只要他的身体稍微的沾到鞭子,下场只会是立刻从木桩被打飞下来! 后山中的两人,赤裸上身的自然就是谭歌了,而那个被谭歌称为大师兄,拿着藤鞭不停挥击的男子自然就是方余了。 对于修炼身法武技,谭歌一直都是依托类似现在这种在木桩上不停的进行挪腾完成。 刚一开始修炼九步身法武技的时候他就是在木桩上入门,继而在山河图中与妖兽进行殊死搏斗的时候将九步身法修炼至入门。 而在诏南城的时候,利用在木桩下方放置矛尖制作出一种危机感,对九步身法武技的修炼再次突破。 回到天衍门之后,谭歌便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对九步身法再次突破,于是他便找到了现在用的这个方法。 用外界的攻击,模拟在对战时遇到的一切可能性,保持自己在木桩上方高速移动,不被击落。 于是谭歌便寻求方余的帮助,利用方余在木桩下方挥动藤鞭对他发动攻击,他用九步身法武技进行闪躲! 看着漫天的鞭影,谭歌深吸了一口冷气,眼睛微微的眯着,眼下这种情况唯有将九步身法催发至极致方才有可能躲过这些攻击。 “试试吧!”吐出一口浊气,谭歌的膝盖微曲,脚掌紧紧的贴木桩上方,腿部暗暗蓄力,赤红色真气自脚掌中慢慢的溢出。 藤鞭的攻击已然是来到了面前,看着攻击角度十分刁钻的藤鞭,谭歌脚掌猛的踏地,一股推力自脚掌顿时喷薄而出,将他的身体向着前方猛的推进。 迎着藤鞭的攻击向前,当他身体快要接近藤鞭的时候,他的身形立刻猛地一转,藤鞭擦着他的鬓角而过…… “第一步!”谭歌口中低声的说道。 看到谭歌惊险而又顺利的躲过了自己的攻击,方余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口中道:“好小子,不知你能撑过几鞭……” 话音落地,他的手臂急挥,一道无形真气立刻灌输到藤鞭中,柔软的藤鞭立刻变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方余一手握着鞭尾,一手持着鞭身,朝着谭歌的后背砸去…… 躲过一次袭击之后,谭歌继续向着前方的木桩挪去,感受着身后突然传来的破空之声,用余光微瞥了一眼,谭歌立刻将身体调整好,身形稳稳的落在了第二根木桩上。 而后感受着不断靠近的藤鞭,他的腿部向着后方猛的一跃,一个空翻,躲开了横直砸来的藤鞭…… “第二步!” …… 谭歌惊险的不断躲避着藤鞭攻击,转眼之间他已经站在了第十六根木桩之上,而九步身法此时也已经走完了八步,只差最后一步。 “小师弟,最后一步了,你可要加油了!”方余在下方朝着谭歌大声的喊道。 “大师兄,还有什么招数你就尽数的使出来吧,千万不要留有后手!”谭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对着下方的方余说道。 方余点了点头,看着满头汗水的谭歌,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敬佩,在帮助谭歌修炼身法武技之前,他就从李守那里了解过谭歌之前在诏南城的修炼方法。 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寻求突破,这是一种在外人看来是一种无比冒险的方法,而谭歌居然从那个时候坚持了下来。 如今,他又找比自己实力高处一个大境界的自己来帮助他修炼这部身法武技,而且让自己使出全力来攻击他。 从目前谭歌的成绩来看,他的表现简直是可以称为完美,但是这份完美之中总是还差一些味道。 想必谭歌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他刚才才会对方余说让他使出全力来攻击自己,以此来继续寻求突破。 “小师弟,如果你能接下我这波攻击,你的身法武技离大成就不远了……”看着浑身汗水的谭歌,方余口中喃喃的说着。 说完,方余双眼紧闭,丹田中的真气不停的澎湃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的身体散发而出。 感受到方余散发出的气息,站在木桩上方的谭歌眼神一凛,口中道:“玄武境巅峰!” “小师弟,接招!”方余一声大喝,手中的鞭子立刻犹如一条腾蛇般不停的翻滚着身子,墨绿色的光芒大绽,顿时将这片空间的浓雾全部驱散开来…… “黄阶高级武技:腾蛇狂舞!” 方余口中一声大喝,手中的藤鞭立刻挥出,一道腾蛇的幻影立刻显现出来! 巨大腾蛇张大着獠牙向着谭歌狂涌而去,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向着木桩之上的谭歌冲击而去,沿途的十五根木桩在腾蛇的游走之下立刻变得粉碎! 谭歌面容冷漠,将体内的真气全部都灌输在双腿之中,双脚之下突然出现两道赤色的圆形光弧,随着谭歌的每次移动,光弧都在不停的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而光芒每闪烁一次,谭歌的速度便增加一分,八道光芒闪烁完之后,谭歌的身后已经带着残影,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朝着第十七根木桩上跃去…… “只要踏过第十八根木桩,大师兄的武技就算是落空了!”谭歌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第十八根木桩,口中喃喃的说着。 而身后腾蛇的狂吼不绝于耳,正带着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朝他的背后袭击而来…… “就差一步了……再快点,快点!”谭歌紧咬着牙关,奋力的朝着前方奔袭而去。 但是,他的速度虽然快,身后的腾蛇终究是不甘落后,虚幻而庞大的身体在谭歌的脚步快要踏入第十八根木桩上时,猛地一张巨口,将谭歌尚在半空中的身体全部吞入口中……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在被腾蛇吞进口中的最后一刻,谭歌在心中遗憾的说着。 “腾蛇,散!” 木桩下方的方余看到腾蛇将谭歌吞入口中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双手立刻结印,将腾蛇虚幻的身体立刻化解掉! 谭歌的身体从木桩上重重跌落下来,方余连忙跑去将他扶起来。 “小师弟,没事吧?”方余关心的问道。 将嘴角的血迹擦掉,谭歌咧嘴一笑,虚弱道:”对于武技的操控,大师兄可真是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刚才的腾蛇攻击,如果不是方余及时的将其化解掉,此时谭歌恐怕已经是重伤的状态了。 “呵呵,腾蛇狂舞是我的第一部武技,对于它的修炼我可是没少下功夫,要不然也不会用它来帮你训练武技了,不说这些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方余扶着谭歌,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身法武技的修炼好像又失败了!修炼了这么多次……”谭歌垂头丧气的说道。 看到谭歌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方余猛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口中道:“你小子未免也太贪心了,刚才我可是将武技都祭出才勉强将你在最后一步时拦住了。 我的修为可是比你几乎要高出一个大境界,你这样垂头丧气的未免也太不将大师兄的实力放在眼里了!”方余佯装发怒,对着谭歌凶神恶煞的说道。 听到方余这么说,谭歌苦笑着抓了抓头,道:“大师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怎么可能打败你!” 方余脸色一正,郑重道:“小师弟,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们之间的修为虽然差距甚大,但是就刚才那一幕而言,如果你的第九步踏出,我的武技是奈何不了你的。 虽然你一直没说,但是你现在修炼的这部武技应该是玄阶武技吧?武技威力的大小,跟武者的修为虽然有着莫大的联系,但是对于武技的熟悉和精通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点。 通过一系列的训练,现在的你对于那部身法武技可谓是已经熟练到一定的地步,离大成也不过是一步之差而已,而这一步之差只要有一个契机,你随时都能迈过去!”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说对于九步身法的修炼我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而打破这个临界点的是缺少一个契机?”谭歌正色的问道。 “正是,玄阶武技之所以施展起来威力巨大,那是因为他的修炼难度和对于武者自身的要求较高。 而这两个原因你现在都已经满足,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了,仔细的感悟和揣摩武技的特点便可!”方余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 “嗯,多谢大师兄!”谭歌笑着说道。 “好了,今天的修炼就到此为止吧,明日咱们再来吧!”拍了拍谭歌的肩膀,方余笑着说道。 “是!” …… 从后山回来之后,谭歌便一直在房间中打坐,仔细的思索着方余对他说的话,心中对于九步身法的感悟也愈发的多了几分。 不知是不是因为与方余之间的一战,谭歌居然隐约的察觉到自己那久久未动的丹田居然传出了一丝波澜,这是要晋级的前兆! 察觉到这丝动静,谭歌心中十分的欣喜,自从他修炼了吞炎功法之后,修为的晋级便十分的缓慢。 谭歌突然回忆起铸老曾经说过的话:吞炎功法是一位铸造师融合了武道和铸造术之后所创造出一门功法,此功法需要铸造师通过不断的吞噬天地灵火才能不断地进化升级。 所以,谭歌就在想,自己修为增长的缓慢是不是因为修炼吞炎功法之后,铸造术方面没有丝毫的进展才导致他修为进展缓慢的?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谭歌的手轻轻的一拍藏石,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闪过,房间中立刻出现了一方大鼎! “眼下九步身法的修炼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大师兄说不能着急,那除了日常的修炼,身法武技就要暂时不用管它了,铸造鼎已经到手了,是时候将铸造术学习一番了……” 提起铸造鼎,谭歌突然想起了尚在器物阁中的刘长老,他曾经对刘长老许诺要将他从器物阁中救出,距离从器物阁回来已经过了三日。 “修炼铸造术之前,得先把刘长老的事情给解决掉才好,以后刘长老绝对是我的一大助力!”握着藏石,谭歌喃喃的说着。 说完,将铸造鼎收进藏石之后,谭歌便立刻站起,向着房间外走去,穿过御兽楼,向着水云间缓缓走去…… 第433章 释放 来到水云间的山脚下,谭歌远远的便看见了几名守卫把守在那里,另谭歌感到意外的是,上次他和李守碰到的那个守卫居然还在那里。 谭歌走了上去,而那个带头的守卫明显也看到了他,只见那名守卫笑逐颜开的连忙迎了上来,口中恭敬的说道:“谭师兄您来了,这次也是给大长老送灵药的么?” “看来送灵药的事情还没有被揭穿!”见到对方热情与自己寒暄,谭歌心中暗暗的想道。 看着眼前守卫一脸的谄笑,回想起几日前他对自己和赵安恶语相向的样子,谭歌心中就是一阵痛快。 有些人如果你示弱,恐怕他就会一辈子骑在你的头上,而像现在这般,只要你拿足够的威胁令对方妥协,那他就只会惧怕你! 谭歌点了点头,口中淡淡的说道:“嗯,我可以上去了吧?” “是、是,您请,请……”守卫连忙撤开身子,让谭歌从身旁经过,而后对着谭歌又是一阵点头哈腰。 谭歌走远之后,一名守卫跑到那个对着谭歌点头哈腰的守卫面前,小声的问道: “队长,刚才那个人是什么来头,您怎么对他这么客气,我看他年纪比我们还小,怎么着他也应该对我们这些师兄客气点吧?” “去去,你懂什么,刚才那个人你别看他年纪小,他可是大长老亲自打过招呼,只要他来水云间就能直接放行的。 你见过几个人有过这种待遇,怕是六大楼主来水云间也要通报大长老一声,他,完全不用! 而且我跟你说……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以后遇到他,可别跟没长眼睛一样,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你!”那名被称为队长的守卫缓缓的说道。 “是,我一定听队长的话,对了,队长你刚才没有说完的事情是什么?”守卫继续问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还有以后遇到御兽楼的人你都给我放客气点,行了,赶快滚回岗位去!”队长不耐的挥手说道。 “对御兽楼的人客气点?队长脑子没病吧,御兽楼可是整个宗门最弱的势力,他们有什么好怕的!”那个守卫喃喃自语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却说谭歌一步步的走到水云间中,水云间上也有着重兵把守着,但是那些把守的弟子在看到谭歌衣袍上的兽头刺绣之后都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他。 “今天这些人怎么了,都不出来阻拦我了?”看着那些对自己熟视无睹的守卫,谭歌纳闷的想着。 不过,既然没有人阻拦他,他正好可以直接去见幻匀,走了一会之后,那个标志性的小木屋便映入谭歌的眼帘。 走到小木屋旁,谭歌朗声道:”御兽楼弟子谭歌请见大长老!” “进来吧!”幻匀苍老的声音从小屋中飘了出来。 谭歌推开门,缓缓的走进小木屋中,只见幻匀此时正向往常一样,坐在长老席的首位,身前的桌上摆放着一杯香茗。 此时的幻匀脸上的气色要较之之前看到的正常了许多,身上也不像以前那般僵硬,看来身上的毒素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拜见大长老!”谭歌缓缓地说道。 “嗯,铸造鼎拿到了?”幻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苍老,听起来十分的缥缈。 “是,前两天从器物阁中将铸造鼎取了出来!”谭歌回答道。 幻匀将身前的茶杯缓缓地端起,口中问道:“可有什么收获?” 可有什么收获?谭歌知道幻匀是在问他关于对铸造鼎的研究有没有动静,谭歌直接摇了摇头,道:“铸造师这种神秘的职业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我发现什么!” “是么?”喝了一口茶水,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幻匀问道:“那你今日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听到幻匀开门见山的直接发问,谭歌心中还有些虚,刘长老的事情他一时还真不知如何开口。 万一和幻匀谈崩了,他不愿意放刘长老出来,那谭歌以后做那件事的时候,肯定是少了一大助力! “那个……大长老,前几日我去器物阁取铸造鼎的时候……嗯,遇到了守在器物阁的一名赵老,他姓刘……” “是不是刘长老让你来向我求情将他从器物阁中放出去?”幻匀不咸不淡的说道。 “大长老你都知道了?”谭歌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幻匀从座位上缓缓的起身,道:“这五年来他一直通过各种途径,让人提醒着老夫他的存在,呵呵,早在你去器物阁之前我就已经料到他会这么做了。 而且这数十年来,老夫从来没有让人去器物阁取过东西,这次我让你去器物阁,他肯定下意识的以为我跟你之间关系匪浅,你没有跟他说些什么吧?” “没有,我没有和他说任何有关我和大长老之间的关系,再说了,我和大长老之间除了长老和弟子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存在什么关系!”谭歌缓缓的说道。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身为老夫的救命恩人,你居然没有将这件事当回事,真是令老夫着实惊讶!”幻匀笑呵呵的说道。 “救大长老的人并非我一人,而且那日以大师兄和三师兄出力最多,我做的事情实在是甚少,不算是大长老的救命恩人。”谭歌不卑不亢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幻匀皱了皱眉头,道:“既然是因为你们的出手,老夫才逃过万人宗的毒计,那你们就是老夫的救命恩人!” 幻匀认死理,谭歌也不愿意和他在这个话题是纠结下去,他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大长老这么认为,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如果有可能的话,谭歌实在是不愿意和幻匀沾上任何的关系,天衍门的人除了御兽楼以及少数的几人只外,谭歌可是丝毫不愿意有任何的牵扯! “你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做老夫的救命恩人就让你如此的无奈?”幻匀面无表情的说道。 谭歌实在是不想和他再纠葛下去,但又害怕幻匀因为这件事生气而迁怒到刘长老的事情,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长老,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诏南城那件事我真的不敢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毕竟您是大师兄和三师兄通力合作救下的,功劳应该都是他们的,我并不敢在您面前邀功!”谭歌努力的装作一脸真诚的说道。 “老夫既然说是你们救得,那谁还敢说三道四,虽然这件事在诏南城闹得沸沸扬扬,但在宗门中老夫已经严令禁止这件事的传播,你没有必要在意。 再说回刘长生的事情,老夫其实并没有将他忘记,只是他依着他现在的性子,还尚需磨炼!” 看来幻匀已经被谭歌真诚的演技给忽悠过去了,对于刚才的事情也不再提,主动的将话题改变了! 刘长老的名字是叫刘长生么,磨炼又是什么回事?谭歌在心中想道。 “十五年的时间,对于一个武者而言也不算短时间,自从老夫将他带回天衍门之后,便一直想将他体内的戾气一一祛除干净。 无奈他劣性不改,居然出手杀人,老夫便借此将他关押在器物阁中,却没有限制他在器物阁中的活动,以此来让他感悟自身……” 幻匀喝了一口茶水,口中缓缓的说道,眼中尽是无奈。 戾气?劣性不改? 听到幻匀说的话,谭歌是一头雾水,丝毫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说到戾气,劣性不改,谭歌的脑海中顿时就浮现了那个肥胖的过分,说话总是带着笑意,看起来十分滑稽的身影。 刘长老好像和大长老的这些评价丝毫沾不上边!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正如老夫刚才所说,十五年的时间对于一名武者而言也不算是短时间了,既然刘长生有求于你,而你又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对于放他出阁的事情,老夫这边便应允了!”幻匀看着谭歌缓缓地说道。 谭歌听到幻匀口中的话,心中猛地一喜,没想到大长老居然答应了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谭歌摇了摇头,身为天衍门的首席长老,幻匀在做出任何一个决定的时候都不是无的放矢。 正如他所说,刘长生已经被困在器物阁中十五年,而既然犯下杀死师门弟子这种大事幻匀都未将刘长生逐出宗门,而是将他困在器物阁中。 这当中或许是因为幻匀刚才说的那样,想要磨炼刘长生一番,但如果刘长生对天衍门没有任何作用,幻匀又何必去费尽心思的将他留在宗门! 而如今刘长生放出器物阁,恐怕幻匀也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毕竟不可能将他关一辈子,而正好谭歌与幻匀有救命之恩,谭歌来为刘长生求情,幻匀正好做个顺水人情,放了刘长生! 将这其中的事情在心中思考了一番之后,谭歌的头脑也逐渐的清醒下来,他对着幻匀微微一揖,而后道:“多谢大长老,那我就回去了!” “下去吧!”幻匀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 谭歌直接退出小木屋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向着器物阁跑去,这一路上他心中有许多的疑问,看幻匀的那个样子似乎不愿意多说。 但正是幻匀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谭歌越来越想将心中的疑惑解开,离开水云间,穿过倚风楼,一路狂奔到器物阁。 到了器物阁时,谭歌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站在器物阁的门外,一股令人垂涎的肉香自器物阁中缓缓地飘了出来。 谭歌摇了摇头,道:“刘长老……又在煮吃的了!” “御兽楼谭歌,请见刘长老!”站定了身体,谭歌朝着器物阁内大声的喊着。 话音刚落,谭歌便见到器物阁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圆球从大门处快速的滚了出来,一股狂风迎面而来,路两边的灰尘立刻被卷起,风尘四溅…… “谭小兄弟,你、你来了!”圆球一直滚到谭歌的身旁,才稳稳的停下,只见刘长生胖乎乎的大手正紧紧的攥着一只金黄的鸡腿,嘴上全是亮腻的油脂,嘴角处似乎还沾着一丝肉末。 那裁剪很不得当的衣袍依然是软趴趴的紧贴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的造型很是引人发笑,十分滑稽。 看到刘长生这个样子,谭歌心中暗暗的想道:“这货真的和戾气、劣性不改,这些词沾边么?怎么看他都是个不折不扣的逗比形象! “刘长老,最近过的怎么样?”谭歌笑着说道。 “吃好喝好,就是睡得不好,谭小兄弟,你是不知道,这几日一直我都在等你的消息,等的我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你看我都憔悴了好多!” 听到谭歌的问候,刘长生开始向着谭歌大吐苦水,拍着自己肥胖的脸,向着谭歌装着可怜的说道。 听到刘长生的话,再看他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谭歌顿时感觉一阵恶寒,他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口中道: “我看您气色挺好的,只要能吃好喝好,这些就都不是问题。”看着刘长生白白胖胖的大脸,谭歌微微一笑。 “好个屁!外面风大,我锅里还煮着肉粥呢,咱们回屋里边吃边说!”说着,刘长生便用他那油乎乎的胖手揽着谭歌的肩膀向着屋中走去。 谭歌原本想躲避刘长生的手掌,但是在他还没有看清楚刘长生是如何出手揽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揽住了。 想要挣扎也挣扎不开,最后无奈,谭歌只好在心中一声哀嚎:文靛姐给我做的新衣服啊! 到了器物阁的大厅中之后,果然一如几天前一样,整个大厅杂乱不堪,唯一让谭歌觉得还不错的便是房间中不断弥漫着的肉香…… “怎么样,幻匀那个老头到底怎么说的,他答应将我放出器物阁了么?”一进屋,刘长生便拉着谭歌的手,急吼吼地问道。 谭歌微微一笑,道:“恭喜你刘长老,从今天开始,你就恢复自由了!” 第434章 封厄塔 “恭喜你刘长老,从今天开始,你就恢复自由了!” 听到谭歌的话,刘长生圆嘟嘟的大脸不禁一阵颤抖,双肩也不停的抖擞着,神情十分的激动。 “谭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从器物阁中出去了?!”刘长生激动的问道,声音都有些微颤。 “千真万确,大长老亲口对我说的!”谭歌笑着说道。 “好,好,真是太好了,我刘长生终于可以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出去了,哈哈哈!”刘长生仰天大笑,口中连续说了三个好字,肥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由此可见他的内心是有多么的激动! 谭歌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似颠似狂的刘长生,很能理解刘长生此时的状态,被连续困在一个地方十五年,一朝得闻重获自由,这种情况是个人大概都会像刘长生这样激动吧! 大笑之后,刘长生逐渐的平静下来,看着谭歌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感激,他口中缓缓的说道:“谭兄弟,刘长生能有今日,多谢你能相助,那日我答应你的事情,必定能做到!” 说完,刘长生朝着谭歌深深的作了一揖。 “使不得,刘长老,我只是在大长老的面前为你说了几句话而已,你犯不着如此重礼!”谭歌扶着刘长生的手臂,口中说道。 “不管如何,既然我是从你的手中被放出,你就是我刘长生的恩人,当得这一礼!”拿开谭歌的手,刘长生的一揖到底。 谭歌在旁边很是尴尬,无论是从刘长生的修为还是从幻匀对刘长生的事情遮遮掩掩来看,刘长生怎么都是一个非凡之人,一个前辈。 如今这个前辈居然对自己作了深揖,这让他无论如何都觉得十分别扭。 谭歌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如果对他以礼相待,那他必定更加礼待对方,而如果有人对他仇视相待,那么他必定百倍偿还! 刘长生一揖完毕后,便哈哈一笑,拉着谭歌道:“谭兄弟,今日老哥高兴,来咱们喝几杯,喝完之后,我就要离开这个劳什子地方了,随便找个地方住,反正我是再也不会到这个鬼地方了!” 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疑惑的问道:“长老你要离开天衍门?” “那倒不是,你的事情不是还没有开始做么?我当然要留在天衍门了,天衍门这么大,让幻匀那个老头随便给我安排一个地方住总是可以的!哈哈,来来,喝酒!” 说着,刘长生自大厅的屏风后方抱出一个酒坛,拿出两只白玉瓷碗摆在谭歌和自己的面前。 酒坛的盖在被刘长生打开,顿时,整个大厅都弥漫浓烈着酒香,掺和着大厅中的肉香,简直让人食指大动,人自醉…… 将香醇的酒水倒入瓷碗中,刘长生端起酒碗对着谭歌说道:“谭兄弟,这可是我这十五年来最高兴的一日,这劳什子器物阁再也困不住老子了!哈哈哈!” 不知为何,谭歌总觉得刘长生在得知自己能出器物阁的消息之后,整个人的气势有了一丝的转变,眉宇间的那股愁闷郁结之气一扫而光,却而代之的是一股豪迈壮阔的气势! “那我就恭祝长老出去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谭歌举起酒碗对着刘长生说道。 “嗨,谭兄弟就不要叫我什么长老了,我比你大了许多,就叫我老哥吧!”刘长生笑哈哈的说道。 谭歌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连刘长生的作揖都受得了,只是一句称呼的改变,他倒是也不怎么在乎了,口中道:“刘老哥!” “哈哈哈,来,干!”刘长生哈哈一笑,将酒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谭歌亦是如此。 喝完酒之后,谭歌一直都惦记着心中所想的事情,他看着对面坐着的刘长生,欲言又止,而后又喝了一碗酒,谭歌终于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刘老哥,有一事我心中很是不明白,所以想向老哥讨问一番,今日我在向大长老求情,让他放你出器物阁的时候,大长老说了一些很是奇怪的话。 什么你身上戾气太重,劣性不改,又说之所以关你十五年之久是因为想让你参悟自身,感悟之类的话,不知大长老这句话是何用意?” “放屁!纯属放屁!”谭歌的话刚落地,刘长生顿时将手中的酒碗向着地面砸去,瓷碗顿时变成了粉末,一阵真气波动后地面都被瓷碗砸出了一个坑! 肥胖的脸庞也因为生气而在不停的颤抖着,整个脸庞都纠成了一个“川”字! 看到刘长生突然发飙,谭歌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刘长生居然会生这么大的气,脚步向着后方退了一步。 看到谭歌脸上的惊讶,刘长生收敛了怒容,语气带着歉意道:“谭兄弟没事吧,我刚才并不是针对你,而是在骂幻匀那个老匹夫,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谭歌点了点头,心中已经了然,但是对于幻匀说的那些话依然很是不解,在谭歌看来,所谓的劣性、戾气都是因人而异,至少现在的他没有从刘长生的身上看出这些。 看的出谭歌心中的好奇,刘长生沉默了一会,重新拿出一个白玉瓷碗,倒上酒一口饮尽之后,他缓缓的说道:“不知谭兄弟有没有听说过炎皇?” “炎皇?恕我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谭歌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 “是啊,也难怪你没有听说过,他成名的时候,恐怕那个时候你没有出生呢,无论多么出名,多么威震一方,长时间的不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也只能会被遗忘……” 刘长生淡淡的说着这些,脸上的神情被寞落所取代着,看上去十分的伤感和愁郁。 “这个炎皇跟刘老哥你……” “许多年以前,我的敌人都叫我炎魔,更多的人则叫我炎皇!”刘长生淡淡的说道。 “什么!” 谭歌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一双眼眸中尽是惊恐,震惊的神情难以掩盖:“你、你……居然是武皇!” 炎皇,言下之意,一直坐在谭歌面前与他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的胖子居然是一尊武皇级强者?! 看着谭歌这么大的反应,刘长生淡淡的笑着,道:“怎么这么大反应,谭兄弟,咱们坐下来继续喝酒!” “不不,谭歌不敢和前辈称兄道弟!”谭歌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连忙说道。 “呵呵,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刚才你不就没有听说过炎皇的名号么?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眼下坐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个贪吃爱喝被困在这该死的地方十五年的胖子长老而已,呵呵!”刘长生呵呵一笑,但是笑容中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感伤。 听到刘长生这么说,谭歌心中也是一阵感慨,武皇强者,这可是在炎古王朝都是问鼎巅峰的存在,如今却在器物阁这个地方一困就是十五年! 不过令谭歌感到疑惑的是,刘长生既然是武皇级别的强者,他怎么会被囚困在天衍门十五年之久。 而且他的身上也没有一丝的武皇强者的气息波动,通过刘长生几次施展武技,谭歌察觉到他最多也不过是天武境的武者而已。 “看你这个神情,一定会很疑惑我一介武皇为何会流落至此吧?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好在咱们有酒有肉,将我这段过往当做一道佐菜下酒倒也不错!”抿了一口酒,刘长生笑着说道。 “你知道禁制么?”刘长生缓缓的说道。 “略有耳闻,类似于心魔大誓的那种么?”谭歌回答道。 刘长生点了点头,道:“心魔大誓的确属于禁制的一种,不过却不是最厉害的禁制,有些武者违背了自己立下的心魔大誓之后。依着自己坚定的道心倒也是能做到斩杀心魔。 事实上,到了武皇境之后,武者的道心已经到了十分坚定的地步,轻易的不会动摇,所以心魔大誓在这方面的威力便会削减许多!” 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赞同的点了点头,在诏南城的时候,他就曾经亲耳听过万人宗说自己斩杀心魔的事情,当时心中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但是现在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却觉得很是有道理,所谓心魔不过是在武者修炼时碰到的杂念或者一些无法割舍的事情,使其幻化为心魔,在晋级的时候动摇道心。 而武皇境的武者,那个不是佼佼者中的人杰,那个不是历经磨难的大毅力者,这些人的道心早已经到了坚不可摧的地步,杂念和不舍之类的情感早就被抛诸脑外,一颗道心都修炼成难以撼动的存在。 “比心魔大誓还要可怕的是禁咒!”刘长生提到“禁咒”两个字的时候,谭歌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一颤,眼神中也有着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恐惧。 这个禁咒真的有这么可怕么?让武皇的强者提起都感觉到恐怖!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难道您就是因为这个禁咒才沦落至此的?”谭歌问道。 刘长生点了点头,道:“禁咒属于禁制的一种,论威力而言,它虽然不像心魔大誓那般令人被心魔吞噬而亡。 但是它却要比心魔大誓恐怖和歹毒的多!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令中了禁咒的武者真气全失,一身的修为全部废除!” 提起这个,刘长生的脸上又恨又惧,而后双眸中一黯,一股绝望的气息缓缓升起…… “中了禁咒的武者,除了一身修为全部散去之后,此生与武道无缘,无论其怎样服用灵药,怎样修炼,所能达到的高度也不过是天武境巅峰!” 刘长生的话在空荡荡的大厅中不停的回荡着,不甘、愤怒,哀凉…… 谭歌在一旁静默无言,对于刘长生此时的心态,之前他经脉俱废的时候也曾这般绝望过,但是刘长生的应该比他还要苦闷。 毕竟谭歌从未到达那个高度,不曾领略过那样高度的风景,而刘长生,一介武皇从此无论如何修炼,武道最高只能到达天武境巅峰,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个莫大的打击! 刘长生又灌了自己几碗酒之后,将酒碗放回桌子上,他口中缓缓的说道:“这就是我为何会沦落至此的原因。 当年我病急乱投医,听信了幻匀那个老匹夫的胡诌,妄想用天彩续玉膏来打破体内的禁咒,可结果,呵呵,被困在这个地方十五年,十五载的岁月便在这个地方度过!” “您当初为何会被下此禁咒,以您武皇境的修为,整个炎古王朝想要打败你的人都屈指可数吧?”谭歌也喝了一碗酒,不解的问道。 “为何会被下禁咒,呵呵……天妖狐!”大概是问道了刘长生心中的痛病,他并没有详细的解释,只是说了一个名字,而后默默的饮酒。 “天妖狐?难道是妖兽的一个种族的名称?就是它们害的刘长老这般境遇么?”谭歌喃喃的说道。 “谭兄弟,莫要以为炎古王朝很大,整个天玄大陆武皇境的武者也并不是像这里这般稀有罕见,炎古王朝算个什么!”刘长生缓缓的说道。 “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能解除您体内的禁咒么?”谭歌在一旁出声问道。 “解除禁咒?呵呵,方法有倒是有,只不过……有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罢了!”听到谭歌的问话,刘长生的双眸爆发出一道精光,而后又迅速的黯淡下来。 “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这是什么意思?”谭歌不解的问道。 “今日高兴,我就和谭兄弟你多说一些吧,哈哈,酒不够了,我再去取!”刘长生起身到屏风后,声音自大厅深处传来: “我之所以这么说,因为解除禁咒的唯一方法便是要用到六鼎密宝:封厄塔!呵呵,这种解咒方法存在和不存在有什么区别么?!” 六鼎密宝:封厄塔! 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身体一颤,同时他也想明白了第一次来器物阁,刘长生听说他来取铸造鼎,以为他是铸造师时为何那般激动了! 第435章 路遇白依人 “六鼎密宝:封厄塔……”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没错,就是封厄塔,封厄塔作为六鼎密宝,世间所有的禁制基本上都能被它所化解,禁咒只是禁制这一大类的其中一个分支。 所有用封厄塔来将其化解并不是难事,中了禁咒的那些年,我用自己全身的家当在天机阁换得了封厄塔的铸造图纸。 而后我又联系那些老朋友们,将铸造封厄塔的材料全部收集起来,只是这样做不过是竹篮打水而已,纵然有铸造图纸和材料,我也寻不到六鼎铸造师……” “的确,铸造师本就难寻,更何况是六鼎铸造师!”谭歌赞同的说道。 将酒坛搬了回来,拍开封泥,给谭歌的酒碗倒上酒水之后,刘长生又给自己倒上一碗酒水之后,继续说道: “当年我将整个东荒大州都寻了一遍,但仍然没有找到六鼎铸造师,我甚至都有些怀疑,东荒大州到底有没有六鼎铸造师的存在。” 将碗中的酒再次的一饮而尽,刘长生的面色已经有些红润,看来他今天是想把自己灌醉。 “刘长老,您少喝点!”谭歌在一旁看到刘长生又要倒酒,连忙出声阻拦道。 “这才多少酒,你怎么还叫我刘长老……不是说了你我以兄弟相称,怎么怕我占你便宜!”刘长生显然已经有些醉意了,说话时舌头都有些大了。 谭歌心中汗了一把,刘长生的年纪估计要比他大了几十岁,自己如果跟他称兄道弟的话,恐怕都是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 “是是,刘老哥你少喝点,再喝酒醉了,我来扶你!”谭歌坐到刘长生的身旁,口中连忙说道。 “没事,谭兄弟我跟你说,以后你行走大陆一定要……离天妖狐一族的人远点,哪怕她们生的是如何的貌美,如何的摄人心魄,都要远离她们。 否则你就会和我一样,百年苦修毁于一旦,毁于一旦啊!”刘长生拍着谭歌的肩膀,大着舌头语重心长的说着。 “听刘老哥这么一说,恐怕也是一个为情所困的苦命人,天妖狐……妖兽的一族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谭歌扶着刘长生,口中喃喃的说道。 “天妖狐……天妖狐,柯梦儿……你害的我好苦……苦也!”刘长生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口中仍然在唤着一名女子的名字。 “天妖狐居然这么可怕,看来以后如果遇到她们一定要绕远点,刘老哥都被害的这么惨居然还在念念不忘着她!”听到刘长生的梦话,谭歌打了个哆嗦,口中坚定的说道。 然而,在若干年以后,谭歌回忆起自己在这个乱糟糟的大厅中说的话,他总是有种要抽自己一嘴巴子的冲动…… 将刘长生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之后,谭歌看了一眼他便悄悄的离开了器物阁向着御兽楼走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谭歌心中一边想着,刘长生需要六鼎密宝封厄塔才能将其体内的禁制化解。 自己虽然已经是个准铸造师了,但是离六鼎等级还差十万八千里,根本就帮补到他什么。 “不知老师能不能将封厄塔炼制出来……可是老师现如今还在沉睡之中,如果没有精神力灵药就什么都无法解决,真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而且现在我还不能将自己是铸造师的身份暴露,省的让刘老哥有了希望又失望,一切都要等老师醒来之后再做打算吧!”谭歌边走边想着。 “依人师妹,你去找那个废物干什么,难道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全都看不见么?”就在谭歌走着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到了耳中。 依人师姐?听到那个声音的唤着的名字,谭歌一愣,而后,他便看见在自己前方的拐角处一男一女正在站着。 谭歌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走到了倚风楼的地盘,要去器物阁肯定要穿过倚风楼的,谭歌返程地路线没有丝毫的变化,所以他走到这里时才发现。 而前方那一男一女谭歌都认识,女子便是一袭白衣,飘飘出尘的白依人,而那个阻拦着她去路的男子自然就是倚风楼大弟子章延逸。 “让开!”白依人瞥了章延逸一眼,口中冷冷的说道。 “依人师妹,当初我们一同下山时,那个小子身旁就已经有了一个姿容不错的女孩,而且在后来我在旷古城的时候,我曾亲眼见到另一个女子和他缠绵在一起,这种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仿佛没有听到白依人刚才的话,章延逸依然挡在她的面前,口中缓缓地说道。 果然,听到章延逸说的话,白依人冷漠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变化,旋即便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神情:“让开!” 绛唇轻启,面带寒霜,白依人整个人的气质让人更加的不敢靠近,但是这些章延逸全部无视,继而深情的说道: “依人师妹,打从第一次在宗门见到你的时候,我便对你一片倾心,十几年来,我的心中一直都被你所占据,给我一个机会吧!” “滚你大爷的!” 谭歌在后面听到章延逸的话,早就气得牙痒痒!这个章延逸真是个混蛋,居然在依人师姐的面前如此编排自己。 什么在旷古城见到自己和另外一个女人缠绵,谭歌记得清楚,那天晚上在小院不过是竹文靛将自己救走时,她将自己揽在怀里而已。 到了章延逸这里就变成了缠绵?听到他无中生有谭歌气得鼻子都歪了!在听到章延逸居然对着白依人说出如此恶心的话,他再也忍不住一声吼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在器物阁时和刘长生喝的酒太多了,谭歌此时的性情要较之往日格外粗犷,一声大吼之后他便大摇大摆朝着前方的两人走去。 一声暴喝将白依人和章延逸都吓了一大跳,看到突然出现的谭歌,白依人的眉头皱了皱,而章延逸看到谭歌之后则是满脸怒容。 “你刚才骂谁!”章延逸语气不善的问着谭歌。 “骂谁?谁在背后编排我,我就骂谁!”仿佛针尖对麦芒,谭歌走到两人身旁,大咧咧的对着章延逸说道。 “你放肆,居然敢在倚风楼辱骂我!”章延逸怒气冲冲的说道。 “呵,这可真够稀奇的,你那只耳朵听到我是骂你了,我是说谁刚才编排我我骂的就是谁,可真够稀罕的,这年头捡灵药,捡密宝的都有,我就是还没有见到捡骂的!莫非刚才是章师兄在背后编排我?”谭歌随口说道。 “你……”章延逸指着谭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依人看着谭歌,黛眉紧皱,口中清冷道:“喝酒了?” 听到白依人说话,谭歌立刻就怂了,所谓酒壮怂人胆,但是谭歌一直都觉得白依人有着一种令人十分压迫的威严,他小声的说道:“呃……没喝多少,就是小酌两杯,小酌两杯,嘿嘿!” “以后能不喝酒就不喝!”白依人清冷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谭歌点了点头,虽然回到天衍门已经有好几日了,在这期间,谭歌并未见过白依人一面。 但是再次见面时,白依人冷漠的关心和谭歌点头的答应,一切都仿佛又回到了在山河图中时,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光。 半年的时间,在人的一生中或许很短,但是谭歌和白依人这半年的经历或许比常人的一生都要波折、精彩。 章延逸在两人的身旁,看着两人一喝一答,他心中简直要转狂,他嫉妒谭歌,嫉妒这个修为不如他,长相不如他,甚至连家世他都要比从小山村中走出的谭歌显赫百倍。 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被这个一切都不如他的男人秒杀了!两人之间的默契,每一个眼神,都能让章延逸感到不爽! 甚至谭歌出现以后,白依人语气的温度,甚至于说话的字数都比和他在一起时说的多,这些都让自命不凡的章延逸嫉妒的抓狂! “拐着弯骂人,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看着谭歌,章延逸满腔怒火的说道。 “依人师姐,咱们走吧,这里老是有只苍蝇在嗡嗡乱叫。”虽然面对白依人谭歌很怂,但是对着章延逸,他肚子里那点酒水立刻开始起了作用,口中丝毫的不饶人。 “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章延逸冷笑一声,手中的剑立刻出鞘,朝着谭歌的身上刺去。 “喝多了酒居然还敢来倚风楼撒酒疯,辱骂师兄,今日我便替牧野师叔好好的教训你一下,让你明白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天衍门弟子!” 章延逸也并非是草包,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替自己的行为找好了借口,给谭歌戴上一个“撒酒疯”的罪名。 见到章延逸一言不合就拔剑刺来,谭歌一身的酒意已经被吓醒了一半,章延逸的修为比他高太多了,以他现在这个状况根本不是章延逸的对手。 谭歌拉着白依人便想向着旁边躲开,但是当他拉着白依人的手时,却发现白依人纹丝未动,她只是冷冷的盯着章延逸…… 第436章 赠衣 倚风楼。 章延逸单手持剑,剑尖直指谭歌的胸口,剑气四荡锋芒毕露,这一剑如果刺中,谭歌不死也是重伤。 章延逸出剑的速度很快,在谭歌还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时,就已经身陷险境,他拉着白依人的手臂急忙的躲避着,但白依人的身形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剑光如泓,转眼间已经来到距谭歌不足三尺之地,谭歌一咬牙,手掌轻拍藏石,巨大的星陨锤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中,真气贯运,手中紧紧的握着星陨锤准备硬接章延逸这一剑。 “咣!” 一道亮光从谭歌的眼前闪过,随后便是火花四溅,撞击声也传入到谭歌的耳中,电光火石之间,谭歌只见章延逸手中的剑已经被挑飞! 谭歌呆呆的看着不知何时挡在自己身前的白依人,回想起刚才眼睛看到的那一幕,心中十分的震惊! 就在刚才一瞬间,白依人莲步轻移,上前抽剑,挡剑,挑剑,收剑入鞘,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将章延逸刺向谭歌的剑瞬间挑飞。 “刚才依人师姐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她使用了身法武技么?”谭歌心中惊讶的想道。 章延逸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后便被恼怒取代,他指着白依人身后的谭歌,吼道:“你就只会躲在女人的后面么?有本事我们来赌一把,输的人永远退出依人师妹的身后!” 白依人眼神一冷,紧盯着章延逸。 听到章延逸的话,谭歌微微一笑,道:“我可从来没有将依人师姐当做赌注,抱歉了,我不能答应你!” “你这个废物,懦夫,躲在女人的后面算什么!”章延逸被谭歌脸上的笑意给彻底的激怒了,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着,丝毫没注意到白依人眼中的厌恶! “走吧!”白依人冷冷的说道,拿着佩剑,转身离开。 谭歌快步的跟上白依人,章延逸眼神恶毒的看着谭歌离开时的背影,口中低声狠狠道: “谭歌,小杂种,这可是你逼我的,明天就是天彩日了,到时候你可莫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谭歌和白依人并肩走在离开倚风楼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着。 所幸和白依人在山河图中相处了半年,谭歌早就已经适应和白依人相处的模式,如果有事情的话,不用谭歌开口问,白依人自然会说。 “今日我去御兽楼了!”果然,不出半刻身旁突然传来了白依人的声音,听到白依人这么说,谭歌的心猛地一跳,口中问道:“是来找我么?” 没有回答,白依人只是点了点头,见到白依人承认,不知为何,谭歌的心中居然有一丝的窃喜。 “师姐找我有什么事么?”谭歌问道。 …… 身旁只是有着一阵阵的香风袭来,却没有任何的回答,谭歌向着侧面看去,只见白依人肤如凝脂,明眸皓齿,柳眉泛水,见此谭歌心中突的一跳。 将皓腕轻展,一串似玉非玉的手链出现在谭歌的眼前,那串手链之中有着一块较大的玉石,看上去温润异常,和白依人雪白的肌肤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只见白依人轻轻的挥动皓腕,玉石闪过一道白光,一件衣袍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原来是空间密宝,只不过这个空间密宝的材质居然是玉石,看来这种玉石一定是来历非凡,然后谭歌的视线又移到了白依人手中的衣袍。 看到那件衣袍,谭歌张大着嘴巴,眼中十分的惊愕,这…… 衣袍出现在白依人的手中,不用说这肯定是白依人亲手缝制地,只不过让谭歌惊讶的是,姿容出众,修炼天赋非凡的白依人,居然还有这种手艺,衣袍缝制的实在是……惨不忍睹! 纤手轻移,那件衣袍便到了谭歌的身前,谭歌张大嘴巴,指了指自己,问道:“这是给我的?” 白依人轻轻的颔首,谭歌哭笑不得的接过那件针脚都在外面且织线走向歪歪斜斜的衣袍。 “师姐,这是你亲手缝制的?”为了让白依人在自己心中保持着完美女神的形象,谭歌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是!”白依人居然出口答应了,而且谭歌发现白依人居然不留痕迹的抬了抬头,这种迷之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多谢师姐!”虽然衣袍缝制的有些惨不忍睹,但是好歹也是白依人的一番心意,谭歌还是开心的收下,答谢一番。 拍了拍藏石,一道青光闪过,手中的衣袍立刻存放在藏石之中。 见到谭歌的动作,白依人的眉头微微一皱,安静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师姐?”看到白依人不再有任何的动作,谭歌不解的问道。 白依人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别处,只是她身上的凛冽的气息倒是越来越强了,谭歌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看着突然生气的白依人,不知所措。 “师姐,你没事吧?”谭歌小心翼翼的问道。 “……” 依然是没有丝毫的回应,看着气质越来越凌厉的白依人,谭歌是丈二和尚丝毫摸不到头脑。 突然,谭歌看到白依人手腕上系着的玉石空间密宝,猛地一拍头,立刻从藏石之中将白依人送他的那件衣袍拿了出来。 二话不说,谭歌直接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掉,将白依人缝制的衣袍穿上,这件衣袍虽然看起来缝制的不太好看,但是穿在谭歌的身上却意外的合身。 白依人见谭歌将衣服穿上,嘴角弯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而后很快便收敛起来,走到谭歌的身后,将衣服的褶皱处拉伸开,她点了点头,道:“合身。” 见白依人总算是说话了,而且也不像刚才那般生气,谭歌心中甚是宽慰,不过谭歌也在心中吐槽着,依人师姐怎么跟个孩子一般幼稚,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白依人什么话都说出来,那她就不是依人师姐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件衣服,真的要穿出去么? 谭歌脑海中做着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决定以后肯定要穿出去的,毕竟这是依人师姐为他缝制的衣袍,依着白依人的性格和这件事衣袍上的瑕疵,说不定这是白依人第一次动手缝制衣服。 “师姐,咱们回去吧!”将换下的衣服收回藏石中,谭歌对着白依人说道。 见到谭歌的举动,白依人脸上的笑容一绽即收,但那短暂的美好还是被谭歌尽收眼底。 走了大概一刻钟,白依人便和谭歌分手各自回去,白依人回聆音楼,而谭歌则是回御兽楼。 两人分别时什么话也没说,天衍门虽然大,但终究还是有相见的时候,倒没有什么难舍难分的。 白依人一如既往的冷漠走开,一如谭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如果谭歌身上穿的不是白依人缝制的衣服,恐怕他都怀疑自己和那个仙女一般的女子到底认不认识! 御兽楼中,谭歌走了一路,楼中的弟子的目光不时的扫在他的身上,谭歌挺直了腰板,心中很是骄傲,看着那些目光中带着调笑的弟子,谭歌心中哼哼道: 看什么看,你们知道这是谁做的么?这可是本宗门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美貌和气质共存一身的依人师姐亲手缝制的! 谭歌不停的用心中这个想法来打击着脑海中的羞耻感,慢慢的,他居然被自己给催眠了,走路都是昂首挺胸,颇为自傲。 “小师弟,小师弟,你跑哪去了,你……”李守拄着拐棍,风风火火的跑到了谭歌的身旁,但是当他看清楚谭歌身上穿着的衣服时,声音立马停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颇为古怪。 “四师兄你慢点,你的伤势才刚刚恢复,你就这么跑,小心一点!”谭歌扶着李守,关心的说道。 “……” “四师兄,四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你到底怎么了?”看着李守捂着肚子,逐渐的蹲到,谭歌吓了一跳,连忙关切的问道。 “唔……我……哈哈哈,我没事……没事!哈哈哈!”李守捂着肚子,双肩不停的颤动着,看到谭歌一脸关切的蹲下时,他才放声的大笑,摆手示意着自己没事。 看到李守这个样子,谭歌便知道他肯定是在笑自己身上的衣服,把李守扶了起来,谭歌无奈的说道:“四师兄,不过是一件衣服,有那么好笑么?” “你……哈哈哈,你也知道你的衣服奇怪,小师弟,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把衣服穿反了,而且反面居然还这么难看。 你看这斜曲的针脚,杂乱的线头,还有散乱的衣角,小师弟你是有多大的勇气还敢穿着这种奇葩衣服出去乱逛!” 李守终于止住了笑意,扶着谭歌的肩膀,强忍笑意的吐槽着。 “呃……四师兄,你刚才这么风风火火的找我有什么事么?”不和李守在衣服的问题上再做过多的纠结,说再多也无法掩盖这件衣服上的瑕疵,所以谭歌直接问李守问题。 “对对,说事情,今天白师姐来找你了!” 第437章 铸造术初之体验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翻了个白眼,刚才见李守风风火火的来寻自己,他还以为师门出了什么事呢。 见谭歌丝毫的不以为意,李守连忙郑重的说道:“小师弟,这件事可马虎不得,白师姐既然亲自来寻你,那她一定有什么事情的,所不定有求于你呢!” 谭歌低下头看着身上穿着的被李守嘲笑是奇葩的衣服,他心中暗暗道:确实是有事求我,只不过是让我穿上这件衣服的事情而已。 见谭歌没有理会自己,李守立刻就急了,他把手搭在谭歌的肩膀上,大声的说道:“小师弟!你认真一点,如果白师姐有事找你的话,你可真的要注意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什么时候见过冰山女神亲自到那个阁楼去找一个弟子,你之前不在就算了,现在你既然知道了,那就赶快去聆音楼找她! 万一白师姐找到其他的师兄师弟帮忙了,那你可就危险了,整个宗门觊觎白师姐的人可不是少数,你要当心啊!” 看到李守难得一见的如此正经,而且还苦口婆心的对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谭歌实在是不知道该笑还是哭,他拿开李守的手臂,认真道: “我刚才已经碰到过依人师姐了!”而后他又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道:“这件衣服也是她刚才送给我的!” “什么?!”李守大声的一喝,见路边其他弟子不解的目光投来,他又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已经见过了,而且你身上的衣服还是白师姐送给你的,是她亲手缝制的么?” “应该是的吧!”谭歌摸了摸下巴,回忆起当时白依人送他衣服的场景,当时自己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好像是点头答应了! 看到谭歌的回答,李守点了点头,道:“那就难怪了!” “难怪什么?”谭歌问道。 “难怪会有这样的衣服,既然出自白师姐的手,那就难怪这般特立独行了,你看看这针脚。 虽然看上去歪歪斜斜,但是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就像是音律一般,蜿蜒曲折。 还有这些杂乱的线头,就像是青青草原上的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生命的顽强被完美的彰显出来,还有这衣角……” 听着李守的话,谭歌满头的黑线,等不及他将话说完,谭歌立刻就说道:“四师兄你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那我刚才是怎么说的?”李守装作一脸不解的样子,口中问道。 强忍着暴打李守的冲动,谭歌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它是一件奇葩衣服!” “哈哈,是这个啊,小师弟,你难道没有听出来我是在夸这件衣服么?奇葩可是个褒义的词,它的意思是说,不同寻常和出众的人或者物,我刚才有说错么? 这件衣服的确很出众和不落窠臼!小师弟你是怎么理解的?”李守张口就来一大段话。 谭歌猛地拍了自己的头一巴掌,心中暗暗道:就不应该和四师兄说这件事,嘴皮子上的功夫,我什么时候赢过他! 心中这么想着,谭歌立刻撒腿就跑,不打算再理会李守,自己这个四师兄典型的马后炮加嘴炮,说不过跑还不行嘛! “喂,小师弟!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对不对嘛?!”李守在后面大声的问道。 谭歌连头都没回的继续向着前方跑,一路狂奔到自己的住所,回到房间中谭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四师兄真是太可怕了……呼!” 躺在床上,谭歌伸出手臂看着身上的衣服,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回想起白依人今天的一举一动,心中突然被一抹悸动填满…… “好了,今天的事情都办完了,该做正事了!”从床上坐起,谭歌的手轻拍了一下藏石,一个手札立刻出现在他的手掌中。 这是铸老沉睡之前交给他的铸造术手札,是铸老在铸造术中浸淫一生的结晶,这本手札如果拿到拍卖行中,恐怕整个炎古王朝的财力都买不下它。 毕竟铸造师这种神秘的职业无论那个超级势力都是极力拉取的对象,更何况这是铸造师修炼必用的秘籍! 谭歌可以想象,一旦这本手札出现在大陆上,会掀起怎样地血雨腥风! 将手札摊开,谭歌仔细的浏览着,虽然这本手札已经被他翻阅了无数遍,但是每一页,每一个笔记谭歌都十分用心的看着。 他一直都谨记着铸老的我一句话:任何实践只要做出,都会留下遗憾,这种遗憾不可能去除,只有在实践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将这种遗憾尽可能的减少! 对于谭歌而言,这种遗憾的减少只有通过将铸老的手札仔细的阅读、吸收,以保在他动手炼制密宝的时候错误尽量的规避,减少。 大概看了一个时辰之后,谭歌合起手札,将其收回藏石之中后,他喃喃的说道:“光是看这些东西,终究是没有动手炼制一次收获的多。 眼下身法武技的修炼已经到了瓶颈,而修为也到了突破的前兆,这二者都需要顺其自然的过渡,现在正是修炼铸造术的最佳时机!” 说完,谭歌就连忙起身,心中既然打定了注意,他便有所行动,出了门,便穿过御兽楼,向着后山跑去…… 一路马不停蹄的朝着后山狂奔,不多久,谭歌就看到了一个山洞,将山洞前的掩饰物全部搬开,谭歌便走进了山洞。 这里是御兽楼后山的一处地方,是御兽楼弟子放兽日时居住的地方,谭歌刚进御兽楼的时候,就曾和师兄们来过一次这里,在这住下过几日。 “一切都没有变,行,就是这里了!”站在山洞中,谭歌环视四周,山洞中床铺之类的摆设都未变动过。 除了放兽日师兄弟几人在这里过夜,其余时间都不会有人来,这个地方很是隐蔽,连牧野上人这个御兽楼的楼主都不知道,十分适合炼制密宝。 在山洞的中央盘腿坐下,双目微睁,深吸了一口凉气,伸出手掌,口中缓缓地说道:“地心之炎,现!” “腾!” 赤红色的地心之炎立刻出现在掌心之中,地心之炎一现身,整个山洞中的温度立时窜上了好几度。 看着手掌之中摇曳的地心之炎,谭歌回忆着手札上记载的步骤,口中喃喃道:“第一步,控火!” 控火,铸造师铸造密宝的第一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所有密宝的铸造都要依托在火焰之上完成。 可以说,控火之术是整个密宝炼制过程中占着百分之七十的比例,毕竟,密宝炼制过程中每一步的火焰大小精密程度,都需要铸造师高超的控火术来完成! 早在山河图中时,谭歌就一直在利用烧烤食物不同的生熟来练习着自己的控火技巧。 而控火术的高超又和精神力的强弱密不可分,每一份火焰的控制都需要有着强大的精神力来操控,这是一个硬性条件,尽管控火术可以通过无数次的练习来达到同样的熟练。 但是炼制密宝到了后期,强大的精神力才能为控火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这是熟练度,和技巧所无法代替的。 所幸,谭歌的精神力一直都是他引以为傲,且被铸老开口夸奖过的特长,所以在第一步控火上,谭歌依着自身的优势和练习顺利的暂时通过。 铸老在手札上记录着自己控火的形态,谭歌准确且毫不拖泥带水的通过,但是为了将在炼制密宝不出现一丝的错误。 他还是将控火之术从头到尾,一丝不苟的施展几遍,地心之炎严格的按照铸老的手札上的形态在谭歌的手中不停的变换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将地心之炎已经控制的十分流畅时,谭歌终于停下了控火。 “第二步,剔杂!” 看着掌心的地心之炎,谭歌目光清冷,猛地一拍藏石,藏石中一道光芒闪过,立刻出现了一堆材料在他的四周。 拿起其中一份材料,谭歌口中喃喃道:“精钢石,现在我所有的材料中最为坚硬的一种,就准备用它吧!” 说着,精神力一动,掌心中的地心之炎立刻朝着精钢石的方向涌去,精钢石瞬间便被精钢石所包围着。 剔杂,按照铸老手札上的记载,是铸造密宝的第二步,炼制密宝时所用的某一个材质并非是全部都可取的,需要用火焰来将不用的杂质全部剔除,去除杂质的干净与否直接关系到最后制成密宝的完成度和纯净度。 而这些也直接关系到密宝最后施展的效力或者威力,如果材料中的杂质没有完全的剔除干净,那么最后的密宝也很有可能会炼制失败! 看着被地心之炎包裹着的精钢石,谭歌心中十分的忐忑,原因无他,精钢石中他最需要的就是其中的精钢髓,而精钢髓则在精钢石的最中心地带! 唯有地心之炎一步步的将外围的精钢全部融化剔除,最后将精钢髓完全提取出来!才算成功。 第438章 剔杂之疑惑 诺大的山洞中,赤红色的火焰不停的摇曳着,而在它的正中央,一大块的精钢石正在一点一点的熔化着。 “慢点,再慢点,精钢石这种坚固的材料需要一点一点的加大火力才能做到将其最完美的提取出来!”目光紧盯着被地心之炎包裹着的精钢石,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噗!” 就在谭歌将地心之炎的火焰控制小一点的时候,突然一声闷响传来,再看精钢石此时的情形。 包裹在外围的地心之炎已经完全消失,而它的本体也完全化作了一块漆黑的焦炭,而刚才已经熔化了的钢石外壳也迅速的凝固,变的坚硬。 “失败了……”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捡起已经变成一块焦炭的精钢石,谭歌拿在手中反复的观察着,精钢石的外壳已经被地心之炎熔化,而其最中心的精钢髓还没有丝毫的显现。 刚才他在操控地心之炎的时候一心想着减少地心之炎的火量和温度,太过小心翼翼的操纵着火焰。 将烧焦的精钢石握在手中,仔细的回想着自己一步步熔化精钢石的过程,一刻钟过后,把各个细节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之后,谭歌睁开了双眼。 从地上捡起一块崭新的精钢石,将地心之炎再次召唤出来,精神力一动,精钢石再度被地心之炎包围着。 这一次,谭歌摒弃了心中的杂念,心神全部沉浸在地心之炎的操控之中,赤红色的火焰包裹着精钢石,继续燃烧炼化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焚毁了大概七块精钢石之后,谭歌终于将精钢石最外围几层的钢石破去。 看着地心之炎正中央澄明的粘稠液体,谭歌心中十分的高兴,地心之炎包裹着的澄明流动液体正是他所需要的精钢髓液,小心翼翼用地心之炎将精钢髓液提取出来。 一缕地心之炎将精钢髓液完整的包裹着,谭歌分出一部分的精神力来控制着那缕地心之炎的温度,将精钢髓液温养其中,至此,精钢石髓液的提取才算是完成。 整个过程谭歌大约耗费了两个时辰,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铸老剔杂的时候,谭歌就不由的一阵苦笑。 “当时老师将六七种材料同时剔杂,所消耗的时间也不过是半刻钟左右,我仅仅是剔杂一块精钢石就耗费了两个时辰,真是天差地别!”想到这其中差距,谭歌就不由的摇头苦笑。 将头脑中的杂念全部驱除,谭歌继续开始着自己的铸造大业! 精钢石已经剔杂完毕,接下来便是继续剔杂另一种材料,不过在此之前,谭歌突然停止了剔杂,只见他的手掌亲拍了一下藏石。 光芒闪过,谭歌的手掌中立刻出现了一张图纸,那图纸的样式很是别致,是一张看起来滑润异常,毫无任何图画痕迹的纸张。 “铸造图纸,又叫铸图,是铸造师炼制密宝时所必须要持有的,铸图上记载了铸造密宝所需的材料等基本信息,唯有通过精神力才能读取其中记载的信息。” 回忆着铸老手札上记载有关铸造图纸的一段话,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本来他应该在剔杂的时候就应该拿出铸图看一遍,但是在谭歌尚未动手炼制密宝的时候,这张铸图就已经被他研究了无数遍,其中所记载的东西他早就已经烙印在大脑中。 摸着光滑颇有质感的图纸,谭歌缓缓的继续说道:“雷光盾,一鼎密宝,主要用来防御攻击,在雷雨天使用时防御力增加半倍,主要铸造材料,精钢石随、铁木、雷光石……” 雷光盾便是谭歌这次要铸造的密宝了,这也是铸老的手札上记载的,初步涉入到铸造师的新手第一个铸造的密宝。 谭歌拿着雷光盾的铸造图纸,心中是哭笑不得,原因无他,雷光盾的铸造图纸上方,还写了一行小字:鼎降雷光盾。 “老师,您还真是不放心学生,居然给我一张阉割版的密宝铸图!”谭歌摇了摇头,苦笑的说道。 所谓鼎降,在铸老的手札上有过记载,在材料不足,或者铸造师的鼎级不够,但是又不得不炼制某种密宝的时候,鼎降密宝便应运而生。 如谭歌所言,鼎降的密宝就像是被阉割了的密宝一样,威力和神通不仅要比原版的密宝压缩减小许多,而且它的次数也被牢牢的锁定在一次! 其实谭歌对于鼎降密宝并不陌生,当初因为材料不足,铸老为他炼制的第一件密宝雪灵便是降鼎密宝。 而在后来,在材料以及铸老的精神力都不充足的前提,谭歌用来恢复经脉的复灵盘也是一件降鼎密宝。 可以说,谭歌从遇到铸老以后,所用的密宝全部都是降鼎密宝,所以谭歌在看到铸造图上写着降鼎二字时,心中真的对这种密宝有了抵触。 “算了,聊胜于无,就先拿这个阉割版的密宝练手吧!老师您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握着藏石,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说完,谭歌快速的将铸造图纸浏览一便,而后将铸造图收回藏石之中,开始剔杂第二块材料,铁木。 因为有了前面八块精钢石的剔杂经历,谭歌对于剔杂这一步已经有了初步的掌握,对于地心之炎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耗费了五块铁木的时候,终于将铁木中的杂质全部剔除,唯独剩下一根完整的铁木心,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较之刚才省掉了半个时辰。 将铁木心温养在另一缕地心之炎之中,谭歌马不停蹄的继续剔杂第三块材料,雷光石。 雷光石是密宝雷光盾的主体材料,所以对于雷光石的剔杂,谭歌比之前两块材料都要紧张,因为雷光石十分的罕见。 他在功德殿中,将自己全身的功德点都拿出也不过只是兑换了四块雷光石,这也就意味着,雷光石的剔杂他只有四次机会。 全身心投入到雷光石的剔杂中,看着晶莹剔透的雷光石,谭歌的手甚至有些哆嗦,万一失败了,这次的提炼可就全部都白费了…… 但是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现在的他只需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剔杂之中便可,至于其他的,他不能想,仅仅只有四块雷光石也不容他分心。 微眯着眼睛,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谭歌重新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都集中在掌心的地心之炎之中,用地心之炎的火焰将泛着蓝光、晶莹剔透的雷光石缓缓的包围起来。 雷光石不像精钢石和铁木那般坚硬,对于它的剔杂需要缓缓的行动,只需将它外围的一层的包层给熔化即可,雷光石的大部分都需要保留的。 “噗!” 在地心之炎逐渐接触到雷光石的时候,由于火势被谭歌用精神力紧紧的压制着,导致地心之炎刚接触到雷光石不久,便熄灭了。 而雷光石的表层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焦灼,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晶莹剔透,显然,这块雷光石已经废了! “不能紧张,一定不能紧张,还有三次机会,还有机会的!”谭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口中不停的自语着。 待谭歌将自己的精神力调整一番后,他重新入定,将精神力全部都融入到地心之炎的每一缕的火苗中,力图控制它的每一个部分。 火焰重新燃起,地心之炎犹如一个隐身在黑暗中的刺客一般,小心翼翼的靠近着猎杀的对象,而当它在接近到猎物的同时,立刻迅猛的出手。 见地心之炎快速的接触到雷光石且没有熄灭的时候,谭歌心中一喜,但他也没有只顾的欣喜,而是继续的操纵地心之炎烤炙着雷光石。 通过刚才在精钢石和铁木这些材料上的练习,谭歌无论是在火焰的操控上还是心理的控制力上,都已经比之前要好的许多。 看着雷光石的表面一层层的熔化着,谭歌目光紧盯,越是到了后期,他越不能轻易的放松,更何况雷光石和之前他剔杂的两种材料都不同,因为要作为本体的原因,雷光石很大的一部分都不能轻易的熔化。 这让它的剔杂难度瞬间上升很多,毕竟在不熔化到自己所需的部分又要将铸造所不需的部分剔除,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炼制雷光石已经到了后期的阶段,只需将雷光石最后一层的保护剥离,那么一块完整的雷光玉便能提炼出来,而这也是谭歌最需要的部分。 “噗!” 一声闷响在山洞中猝然响起,雷光玉和最后一点保护层全部湮灭在地心之炎中,地心之炎也随着雷光玉破碎的瞬间带来的强大气流而熄灭。 这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谭歌顿时傻眼的站在原地,搞不清楚为何会遇到这种情况。 走到雷光石破碎的地方,捡起雷光石的碎片,谭歌用手不停的摩挲着:“到底是哪一步出现问题了呢?真是让人费解!” 山洞中静悄悄的,没有人能给谭歌答案,他坐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自己剔杂的过程…… 第439章 诡异 只剩最后两块雷光石了,谭歌此时停了下来不再做什么,只是闭着眼睛在不停的冥想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谭歌在不停的问着自己,脑海中浮现的是刚才自己提炼雷光玉的场景。 画面不停的重叠着,而谭歌的意识则在这些不断浮现的画面中来回的穿梭着,雷光石作为一鼎密宝雷光盾的本体,自然要比其他的材料要重要的多。 而它也是众多材料中保留最多的一块,保留最多的一块?突然,谭歌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连忙睁开了眼睛,看着手中雷光石裂开的碎片。 “是了,原来问题都出现在这里,原来这样!”谭歌欣喜若狂的大叫一声,而后手掌猛地翻,地心之炎立刻跳跃到掌心中。 “剔杂的时候我一直都将雷光石当做之前的那些材料,一心想着将雷光石总的杂质完全剔除。 但是雷光石作为本体怎么可能被完全的剔除,刚才雷光石之所以会炸裂,原因大概就是雷光玉根本无法承受地心之炎的温度导致的。”谭歌恍然大悟的说道。 将地上仅剩的两块雷光石捡了起来,将其中比较大的一块挑选出来,精神力一动,地心之炎立刻冲向它,将其包裹起来。 “地心之炎,炼!”一声低喝,精神力将地心之炎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向着雷光石的外部包裹着,而另外一部分则在不停的徘徊在外围,形成了两个火焰的包围圈。 内部的地心之炎温度十分的高,迅速的将雷光石外部的保护成熔化掉,雷光石较之前面两种材料,要容易熔化的多,仅仅是一刻钟,雷光石的外层就已经全部被熔化掉。 刚才就是在这个地方,雷光石突然炸裂,此时的谭歌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盯着内圈的地心之炎,唯恐它温度过高,重蹈覆辙。 在雷光石最后一层的保护完全熔化之后,谭歌立刻将内圈的地心之炎抽出,与此同时,精神力急转,外圈一直逡巡着的地心之炎立刻冲了上去,将只剩下最后的雷光玉紧紧的包裹着。 “呼……终于成功了!”见外圈温度较低的地心之炎将雷光玉包裹起来之后,谭歌送了一口气,而接下来他也没有闲着,用之前外圈的地心之慢慢的温养着雷光玉。 温养雷光玉不像其他两种材料那样只需注入少许的精神力在地心之炎即可,作为雷光盾的本体,雷光玉远远要比前面的两种材料难对付的多。 大概温养了半个时辰之后,雷光玉的身上逐渐有了一道道风雷闪过,见到这幅场景,谭歌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雷芒闪过,雷光玉才算是真正的剔杂成功! “好了,终于将所有的材料都剔杂成功了,看来铸造密宝真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将额头上的汗水抹掉,谭歌哭笑着说道。 识海中的精神力此时已经耗费掉了一半,仅仅是完成铸造密宝的第二步,就已经如此,谭歌心中十分担忧自己的精神力到底能不能支持他将雷光盾铸造出来! “仅仅是一鼎的鼎降密宝就如此的费劲,真的很难想象那些六鼎、七鼎,甚至九鼎密宝想要铸造成功得做到什么地步!”看着身旁漂浮着的三个火焰光球,谭歌喃喃的说道。 雷光盾只是一鼎密宝,而谭歌准备铸造的这个雷光盾还是鼎降之后的雷光盾,在铸造方面要比原来的雷光盾省时省力许多,就连材料都是简化之后主要材质。 “算了,现在只是我第一次铸造密宝,以后练习的机会还有很多,至于那些高鼎密宝,离我还远着呢!”摇了摇头,谭歌淡淡的说道。 将脑海中所有的杂念全部抛除之后,谭歌开始着手铸造密宝的第三步,这一步如果谭歌对铸造术有足够的把握,那他原本可以将第二步的剔杂和余下的几步全部融合在一起完成。 但是由于是第一次铸造密宝,谭歌能完成剔杂已经算是在铸造术上有天赋的人了,所以他并没有选择将所有的步骤都融合在一起。 “第三步,引火入鼎!” 轻拍一下藏石,光芒闪过,一方铸造鼎“嘭”的一声,稳稳的出现在山洞的正中央。 这方鼎正是谭歌从大长老幻匀那里要来的铸造鼎,焚尽! 摸着漆黑的大鼎,感受着古朴铸造鼎的气息,谭歌心中甚至有一种立刻开始铸造密宝的冲动。 “怎么回事,它似乎有自己的意识,而且一直在怂恿着我铸造密宝!”将手掌收回,看着焚尽大鼎,谭歌喃喃的说道。 再仔细的看鼎身,好像没有丝毫的变化,而刚才那种想要立刻铸造密宝的冲动,也全部的消失了。 “幻觉吗?”谭歌喃喃的说着。 “算了,还是赶紧将地心之炎引入鼎中吧!”第三步引火入鼎,这一步就如同步骤的名字一般,只需将火焰引入铸造鼎中便可。 虽然步骤的名字简单,但是想要真正的做到这一步,却是很难的,通过铸老留下的手札,谭歌知道,这一步需要将召唤的火焰和鼎身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火焰的温度太高,会将身为容器的铸造鼎熔化,当然这是针对一些劣质的鼎炉而言! 而如果温度太低,火焰会在铸造鼎内很快的湮灭,只有将火焰的温度和铸造鼎完美的契合在一起,才不会出现上述情况! “先试试吧!”这一步没有材料的损失,只是摸索地心之炎和焚尽鼎相契合的点即可,所以谭歌心中的压力不像之前那般大。 手掌一翻,地心之炎立刻钻进焚尽鼎,而当地心之炎进入焚尽鼎的那一刻,谭歌明显的看到鼎身一颤,随后便又恢复了静止的状态。 当谭歌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的时候,他立刻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焚尽鼎中地心之炎的火焰此时正猛烈的燃烧着,仿佛根本不用摸索那个所谓的契合点,它就在诡异的燃烧着…… 第440章 感悟 整个山洞中到处都充斥着炎热的温度,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来自山洞正中央的那个古朴的黑色大鼎中。 谭歌目瞪口呆的盯着焚尽鼎,地心之炎在焚尽鼎中剧烈的翻滚着,但始终都只是在鼎的内部活跃,没有一丝火苗窜出。 “引火入鼎……这就算完成了?”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谭歌心中十分的疑惑,按照铸老手札中的记载,“引火如鼎”这一步虽然简单,但由于要找到铸造鼎和火焰之间的一个契合点,需要不停的摸索着。 但现在眼前的这个场景却让谭歌很是摸不清头绪,地心之炎自从进入焚尽鼎之后,一直都十分的安定,就仿佛在谭歌的丹田中那般稳定。 “难道是老师手札上的记载出错了?”谭歌疑惑的自问着,他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说法: “不可能,从开始准备材料到着手铸造我一直都按照老师手札上记载的方法来做的,没有出过什么错。 而且老师可是很久之前的铸造师,对于铸造术他比任何都要精通的多,没有可能会出现记载错误这种事情!” 将铸老手札上记载错误这个想法给排除之后,谭歌的思考又重新的回到了眼前,看着漆黑古朴的焚尽鼎,谭歌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会不会是因为焚尽鼎的原因?”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器物阁的时候,自己体内的地心之炎曾经和焚尽鼎产生过共鸣。 而刚才自己将地心之炎输送动焚尽鼎的时候,他亲眼见到焚尽鼎的身体居然颤抖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焚尽鼎一直都在期盼着地心之炎的到来一样! “一定是这个家伙的原因!”谭歌坚定的说道。 不过即便是找到了原因,好像并没有什么用,看着十分安静的焚尽鼎,谭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经过控火、剔杂,两个艰难的步骤之后,第三步“引火入鼎”似乎简单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挠了挠后脑勺,既然第三步已经完成,那铸造密宝的第四步也可以开始了…… “第四步,融合!”谭歌表情严肃的说道。 这一步,谭歌曾经在铸老的身旁见过,也是当时的他认为难度最大的一步,与第二步剔杂不同,第四步的融合,是将各种材料按照不同分量和比例全部融合起来。 但是,不同属性和性质的材料全部融合在一起,这势必会产生种一系列的问题,突然间的爆炸将铸造师炸伤的事情在铸老的手札中更是不止一次的提过。 密宝是由不同的材料融合在一起铸造而成,是对铸造师精神力,控火,以及铸造术和心理素质的综合考验。 只要能顺利的将不同的材料融合在一起,那么密宝的铸造就已经差不多完成了,至少最为艰难的部分算是已经完成。 深吸了一口气,谭歌的手臂一挥,漂浮着的三团地心之炎立刻来到他的身前。 “去!”谭歌低吼一声,三团被地心之炎包裹着剔质后的材料立刻向着焚尽鼎冲去。 三团剔质之后的材料到达焚尽鼎之后,谭歌立刻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分散在地心之炎之中,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焰的温度。 这些材料在地心之炎的烤炙之下纷纷在不停的缩小着体型,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刻钟,整个材料恐怕都会被地心之炎烤炙光。 谭歌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铸造鼎内所有材料的一举一动,在所有的材料都耗费到一定的量时,他连忙控制着地心之炎的温度。 谭歌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铸造鼎内,三团材料将焚尽鼎的内部分为三个部分,而三种材料则各自占据一个部分,互不干涉。 “这样可不行,不完成融合,怎么可能炼制出密宝!”谭歌口中喃喃道。 随后,他用精神力控制着三种材料在焚尽鼎内不停的靠近着,但是三种材料显然不受谭歌的控制,在各自的排斥着对方。 “给我凝!”谭歌口中低吼一声,将三种材料强行聚合在一起。 “噗!” 当精钢石髓和铁木心渐渐的互相靠近时,突然鼎炉内传来一声闷响,鼎身一颤,一股异味顿时充斥着整个山洞中! “失败了……”谭歌黑着脸,闷声的说道:“看来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焚尽鼎内一片漆黑,看来其中的好不容易提炼出来的材料已经全部废掉了! 如果是其他的材料毁了谭歌还不在意,但是雷光石就只剩下一块了,光是在剔质的部分他就已经废掉了两块。 而刚才,他又毁了雷光石剔质后的雷光玉,也就是说,他身上现在就只剩下一块雷光石。 这剩下的最后一块雷光石,他要完成剔质和融合两大步,否则,鼎降雷光盾的铸造他就只能止步于此! “只有拼一回了,雷光石虽然只剩一块了,但是对于剔质这一步,我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而在融合的部分,到时候就先融合精钢石髓和铁木心。 将融合的要领完全掌握之后,再将它们与雷光玉融合在一起,这样应该就可以了!”谭歌口中暗暗的说道。 说干就干,谭歌立刻重整旗鼓,将地上的材料拿起,直接开始剔质,先是从精钢石开始,而后又拿出铁木。 整个山洞再次的被赤红色的火焰所笼罩着,而此时,山洞外的天早就已经黑了下来,从谭歌进入后山,几个时辰已经过去,而密宝的炼制他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谭歌浑然没有注意到外面天色的变化,山洞中的他此时正全神贯注的一遍又一遍的剔杂着材料。 由于雷光石只剩最后一块,谭歌便将多余的铁木和精钢石全部都剔质一遍,以此来不断地巩固自己的剔杂技巧和手感。 精钢石还剩十份,铁木还剩下十一根,而经过了几次剔杂之后,谭歌这一次的剔杂较之之前效率要高的多。 获得的精钢石髓五份,铁木心也有六颗,良品率可要比之前高了不少。 深吸一口气:“就剩下最后一块雷光石了,能不能成功的将雷光玉提取出来,就看这次了!” 按照之前剔质雷光石一般,谭歌将地心之炎分为内外两个火圈,一层一层的包裹着它,在谭歌小心翼翼的一番操作中,雷光玉最终还是被成功的提取出来。 整个剔杂的过程整整耗费了两个时辰,与之前剔杂某个材料所用的时间持平,而谭歌这次可是剔杂三种不同的材料,耗时可谓是大大的减少! “呼……融合,一定要成功啊!“说完这句话后,谭歌并没有立刻开始着手融合三种材料,而是闭上眼睛,将铸老手札上记载融合这一步的内容全部回想一遍。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谭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双手一招,焚尽鼎中立刻填满了地心之炎。 引火入鼎这一步,由于焚尽鼎的特殊原因,谭歌基本上只用召唤出地心之炎放入即可,根本不用花费什么时间去找契合点。 当焚尽鼎中被地心之炎填满之后,谭歌立刻将精钢石髓和铁木心放入焚尽鼎中,而只剩下最后一块的雷光玉则在谭歌身旁的地心之炎温养着。 待精钢石髓和铁木心在焚尽鼎中烤炙的差不多的时候,谭歌抓紧时机,用精神力将两种材料操控着,向着焚尽鼎的中心靠近着…… “噗!“一声闷响自焚尽鼎中传出,听到这道声音传来,谭歌就已经知道,这次的融合又失败了…… 失败之后的谭歌立刻开始琢磨起来这次失败的原因,不同的材料因为属性、年份、灵气的存有都不尽相同,有的材料甚至是完全的相反。 而这些正是导致材料的融合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他们根本不可能融合在一起,这也是他融合两次材料都失败的原因。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谭歌再次的在焚尽鼎内升火,而谭歌还是没有想明白如何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材料如何融合在一起。 所以这一次的他还是在尝试,尝试强行将铁木心和精钢石髓融合在一起,而这次,谭歌也理所当然的再次失败…… 听到从焚尽鼎中传出的闷响声,谭歌不动声色的继续开火炼制着手中剩下的材料,经过两次的失败,谭歌手中的精钢石髓还有三份,铁木心还有三颗。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精钢石髓和铁木心都不多了,一定要在剩下的这些材料中顺利的将鼎降雷光盾铸造出来!”看着焚尽鼎,谭歌坚定的说道。 接下来,他没有再强行的融合材料,而是静静的坐在焚尽鼎的身旁考虑着: “铸造密宝需要地心之炎,但如果地心之炎仅仅是用来炼制材料的话,那它可以用任何一种火焰来代替,可为什么非地心之炎不可呢? 老师说地心之炎是铸造密宝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普通的火焰根本无法将其代替,可是为什么呢?” 谭歌自言自语的陷入了思考,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在他的身边,只有地心之炎和焚尽鼎在静静的待着…… “地心之炎的作用难道不仅仅是用来铸造密宝用的?老师的手札上虽然对炼制密宝的每一个步骤都写的很清楚。 但是对于如何将密宝炼制成功却只是只言片语的描述,难道这个过程连老师都无法完全描述出来么?” 但是很快谭歌就将这个想法给扫出脑海:“应该不是这样的,老师作为一个资深铸造师不可能连这点都写不出来。 从他给我写的这个手札来看,上面的描述都是浅显易懂却一击中的其中的关键,就以这个水平,老师怎么可能描述不出如何能成功的铸造密宝!” 突然谭歌的脑海中想到了之前铸老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每个铸造师对于铸造术的感悟都不同,只有用自己感悟出的方法铸造出来的密宝才是铸造师的自己真正的密宝,而铸造师也能从其中得到成长! “是了,老师肯定是故意对成功炼制出密宝这段轻描淡写,而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悟出自己的铸造术,所谓师傅引进门,修行看个人应该就是这个理了!”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我自己的感悟,自己的感悟……”谭歌脑海中不停的冒出一些想法,口中不停的自语着。 “如果我想成功的炼制出密宝就要有自己的感悟,可是我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呢?铸造密宝不外乎,铸造术、铸造鼎、材料、铸造图纸、地心之炎……地心之炎!” 看着自己身旁漂浮着温养雷光玉的地心之炎,谭歌恍然大悟的说道:“关于铸造术我虽然一直都在看老师的手札,理论方面我十分的了解。 但是今天实际铸造密宝时却错误百出,所以,关于铸造术,我不可能有更深的心得,感悟铸造术这方面肯定是不行的。 而铸造鼎,我更不可能对它有什么更深的了解,从器物阁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月,以至于它之前为什么和地心之炎产生共鸣。 刚才为何会让我有种不顾一切铸造密宝的想法我都没有搞清楚,对它自然谈不上了解,这条路同样走不通! 材料、铸造图纸,这些和铸造鼎都差不多,所以,这两条路又被封死了,只有地心之炎,自我来天衍门之前,地心之炎就一直温养在我的体内。 我与它接触的时间最长,而且在这段时间,对于地心之炎的操控我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如果说铸造密宝中所需的东西中我最了解的一种,那么无外乎就是地心之炎了!从地心之炎上我应该会得到更多的感悟!” 谭歌看着围绕着自己漂浮的地心之炎,谭歌越发的感受自己和它有着一种感应,这种感应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也更像是自己身体的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谭歌缓缓的将眼睛闭上,地心之炎就在谭歌的头部旁不停的环绕着,仿佛在保护着谭歌一般,渐渐的,地心之炎身上居然浮现出一丝丝的光点…… 第441章 火焰世界 此时的谭歌进入到了一个奇幻的地方,这是一片赤红色的世界,他就盘腿坐在地上,在他的周围都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仿若火海。 “这是那里,不过……怎么这么眼熟,我似乎来过这里?”看着四周无边无际的火海,谭歌口中惊讶的说道,惊讶之中又略带疑惑,在印象之中,他似乎来过这里。 虽然身处火海之中,但是,他的身体却丝毫感觉不到灼烧的痛感,相反,他还觉得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当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时,才恍然大悟起来。 看着自己虚幻的身体,谭歌终于意识到,这里根本就不是现实存在的地方,而他,此时也不过是一个精神体的存在,就仿佛铸老那般。 不过谭歌心中很明白,他的这幅精神体也远远不可与铸老的精神体比拟,他只不过以精神体进入了某种状态而已。 “火海……这些火焰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谭歌的手掌掠过他身旁的火焰时,那些火焰居然温顺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我想起来了,这片火海是业火!而我此时正在……地心之炎的体内!”看到那些火焰对他十分温和的态度,谭歌终于想起来了。 在谭歌第一次修炼吞炎功法的时候,他就曾来过这里,当时的他只是在这里感悟吞炎功法。 谭歌清楚的记得,当时的他将这片火海,也就是业火全部都收敛起来,以此来修炼吞炎功法。 而现在,这片火海中的火焰,可以说是业火但也可以说是地心之炎,毕竟地心之炎是谭歌运行吞炎功法而吞噬的,这片火海便是地心之炎的化身了。 “可是我的精神体怎么会进入到地心之炎的内部呢?我刚才的确是想好好的感悟一番地心之炎,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谭歌抓了抓脑袋,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不过,在地心之炎之中,或许对地心之炎的感悟会更加的深一些,这倒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而后,便从地上起来,向着前方走去,谭歌的眼中一片赤红色,这种赤红色正是地心之炎的颜色,这里的世界都布满了火焰…… 谭歌没前进一步,前方的火焰都自动的为他让开路,他就如同这个世界的王一般,所过之处,火焰都尽数俯首。 “老师曾说过,经过天地灵气蕴养而生的地心之炎在经过漫长的岁月之后会进化成火灵。 它们可以像人族和妖兽一族一样,在大陆上可以自行游走、修炼,如今看来,老师说的应该就是真的了。”看着这些为自己主动让开路的火焰,谭歌口中说道。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火焰世界中,谭歌很是安心温暖,闭上眼睛漫无边际的走在这片火焰的世界,谭歌的脑海同时也刮起了头脑风暴。 “老师说每一个铸造师在铸造密宝的时候都有着自己的方法,这是他们自己悟出的铸造之道,每个人都无法复制。 铸造师的道在前期的时候不容易体现,但是在鼎级逐渐升高之时便会显现出来,有些铸造师没有自己的铸造之道,究极一生也不过是停留在自己的鼎级。 无法突破,而老师之所以在手札中对如何将密宝铸造成功只写了寥寥几句没用的话,就是想让我悟出自己的铸造之道,可是这一切对我而言未免有些太早了!” 谭歌边走边想着:“从今天铸造密宝失败了几次来看,如果我找不到自己的铸造之道,恐怕是无法铸造出来密宝的,如今我身处地心之炎之中,是感悟地心之炎的最佳机会,可这片地方能让我感受到什么呢?” 当谭歌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而他的眼睛再睁开时,却是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中,虽然也有地心之炎的火苗。 但是却不像之前那般铺天盖地的火焰,这里有了山川,有了河流,同样,在山川和河流的四周也埋伏着火焰。 那些火焰似乎在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山川和河流,企图将他们也全部变成火焰。 “火可以将山熔化,也能将河流蚕食么?”看着眼前奇特的景象,谭歌饶有兴趣的说道。 山川虽然大,但是火焰的数量很多,整个山头大部分都被火焰所包围,仅仅是谭歌站在这里一会,山头似乎都被火焰所占有。 再向下看,河水虽然在湍急的流着,但是当漫天的火焰全部扑向它的时候,河流中的水很快的便被蒸发,整条河流很快就变成了一条蜿蜒的火河。 山上的火焰,连接着河中的火焰,很快这片地方再次变成了火焰的世界,而山川和河流存在的痕迹全部被火焰抹杀! 看到这幅场景,谭歌摇了摇头,道:“在全部都是火焰的世界中,这些东西恐怕都会被焚尽,同质成火焰……嗯?同质!” 当自己的话说出口时,谭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牢牢的抓住这个念头,口中不停地呢喃着:“同质、同质……同质化!对,就是因为这个。 山虽然大,水虽然克火,但是当火焰的数量足够多或者火焰足够强,它便能将山覆盖,将水蒸发,最后,全部变成了火焰! 密宝的材料之所以无法融合在一起,是因为它们之间还有隔阂和隔膜,而这个时候便需要火焰从中调和,将材料中的相异的东西进行同质化,就像在打铁时,将铁和岗熔化之后,将它们熔化之后浇筑在一起,形成新的材料。 铸造密宝虽然比这个复杂精密的多,但整体的思路是没有问题的,地心之炎火焰将不同的材料全部融合在一起之后,铸造师这个时候便能操作火焰将融合在一起的材料塑形成一个整体!密宝的融合也就算是完成! 而铸造师分鼎级似乎也和地心之炎的年份有着绕不开的关系,老师曾经说过,一鼎铸造师需要的是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而二鼎铸造师则需要五十年份的地心之炎,三鼎、四鼎……则需要更多年份的地心之炎。 现在想来,地心之炎的年份似乎也和铸造不同等级的密宝有着重大的关联,因为同质化的原因! 铸造密宝所需不同的材料,而这些材料都需要一个铸造师用地心之炎将所有的材料进行同质的过程,一旦同质之后,那些材料便容易融合,铸造密宝也就更简单了!“ 谭歌越说越兴奋,在原地高兴的打着圈,而火海似乎感受到了谭歌的情绪,整个火焰世界都在不停的动荡着,那些在地上燃烧着的火苗有的甚至都飞上了天空。 “嘭!”的一声轰然炸裂,炸裂之后的火苗从天空落下,继续在地上不停的摇曳着。 “哈哈哈,地心之炎,谢谢你了!”看到火焰世界中,一颗颗在高空炸裂、璀璨的“烟花”谭歌高兴的大声喊道! 高呼挥手之后,谭歌精神力一动,精神体的顿时消散开来,同时,他的眼前一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外界。 眼前还是之前的那个山洞,焚尽鼎还在他的身旁静静的待着,手掌一招,地心之炎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家伙,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也无法明白那些!”谭歌笑着对地心之炎说道,地心之炎似乎也感受到了谭歌的谢意,绕在谭歌的身边不停的转着。 “好了好了,咱们开始动工吧,继续未完成的活吧!”谭歌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之后,手臂向着焚尽鼎猛地一挥,地心之炎像是一头从笼子里放出的猛兽一般,嗖的一下立刻窜入焚尽鼎中。 不知道是不是谭歌的错觉,谭歌总觉得进入一趟火焰世界之后,他对地心之炎的操控是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看来以后要多进那里几趟了!不过……我好像不知道怎么再进入那里,出来倒是简单,再进就太难了!”谭歌无奈的说道。 地心之炎在焚尽鼎中燃烧着,谭歌将精神力全部集中到焚尽鼎中,双手一招,精钢石髓和铁木心便同时进入铸造鼎中,在谭歌的控制之下,两团材料从各自为阵,不停在向着彼此靠近着。 最后,两团材料终于在焚尽鼎的正中央接触到,谭歌额头上此时布满了汗水,他在就在这步已经失败太多次数了,这一次他心中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成功! 谨慎的用精神力控制着地心之炎,回想起自己刚才在火焰世界中感悟到东西,谭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用精神力观察着焚尽鼎中的一切。 “同质化,用地心之炎先将材料同质化,先将它们进行再次剔质……”口中喃喃的说着,谭歌操纵着地心之炎小心翼翼的靠近着两团材料。 地心之炎仿佛懂的谭歌心中所想的一般,它在焚尽鼎中,慢腾腾的接触着两团材料,而后在将两团材料全部包围之后,谭歌操纵着火焰,猛地扑来上去…… “成……成功了!”谭歌不可思议的“看”着焚尽鼎中的情况,口中高兴的说着,只见两团材料在地心之炎的烤炙下,原本有些“胖大”的身体渐渐的在缩小。 缩小的同时,他们也在不停的向着彼此融合着,谭歌在焚尽鼎外“看”的是心花怒放,这次总算是融合成…… “噗!” 一道猝不及防的闷响传来,听到这道声音,谭歌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沮丧,甚至还带着之前的笑意,他缓缓地说道: “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心态,不过没关系,还有材料,既然材料已经有了融合的迹象,那就说明我之前的感悟没用错,再来一次肯定能成功的!” 铁木心和精钢石髓都还只剩下两份,谭歌马不停蹄的将铁木心和精钢石髓各拿出一份,而后立刻连着地心之炎全部投入焚尽鼎中。 接下来,谭歌全程谨慎的控制着地心之炎的火势,将两块材料慢慢的融合着,和上次一样,谭歌很快就将两块材料聚集在了一起,做到这一步,谭歌已经很熟悉了,接下来便是融合。 像上次一般,地心之炎的火势先是减小,而后猛地将两块材料控制起来,而这次相比刚才,谭歌的动作显然更加的快和稳了。 既然有了之前的经验,那么对于融合这一步,谭歌已经有了准备,两团材料也像刚才那般将材料成功的融合在了一起。 与刚才不同的是,谭歌这次的心态显然要比刚才好的多,不动如山,心沉入铁,丝毫不受任何情绪的打扰,而两种材料也在谭歌这份坚定的心态中,一点一点的融合着。 最终,在谭歌的期待中,铁木心和精钢石髓终于完全融合在一起了,焚尽鼎中此时正不停的蠕动着一团墨绿色的液体,而这也正是铁木心和精钢石髓。 “接下来就是雷光玉了!”谭歌屏气凝神,将雷光玉迅速的放入焚尽鼎中,一定要成功,这可是最后一份雷光玉了!谭歌在心中坚定的说道。 雷光玉进入焚尽鼎中后,谭歌严格的按照之前两份材料融合在一起的过程执行,一步步的将雷光玉的体积用地心之炎缩小,而后渐渐的将雷光玉和那团墨绿色的液体相靠着…… 渐渐的,雷光玉和墨绿色的液体不断地靠近、融合,最终,在谭歌殷切的眼神中,两者终于融合在一起,准确的说,应该是那团墨绿色的液体附和在雷光玉的身上…… 在等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焚尽鼎中,墨绿色的液体终于和雷光玉完全的融合在一起,同时,焚尽鼎中也传出了一股奇异的香味,顿时充满了整个山洞。 闻到这股香味,谭歌一喜,融合已经完成了,按照铸老手札上的提示,这一步,就是塑形了! 这一步,十分的简单,只需按照铸造图纸上的已经刻画好的形状便可,将三种材料融合在一起的液体从焚尽鼎中取出之后,谭歌便按照铸造图纸上刻画的形状开始塑形…… 塑形这一步只需操纵精神力即可完成,在经过一番的”捏造“之后,谭歌总算是将鼎降雷光盾塑形完毕,虽然这玩意有些拿不出手…… 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东西,谭歌唯有苦笑,但同时心中也十分的自豪,毕竟这是他亲手铸造的第一件密宝。 “好,最后一步,铸纹!“这一步,相对于其他都简单些,但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按照铸造图纸上刻画的符文,在密宝上铸纹,十分的消耗精神力! 谭歌拿着雷光盾,精神力在它的身上不停的刻画着,而就在刚刻画完铸纹一半的时候,突然山洞外传来了一道呼声:“小师弟,你在里面么?” 第442章 天彩续玉膏失盗 “小师弟,你在里面么?”山洞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谭歌猛地一惊,喃喃道:“大师兄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雷光盾此时还在手中刻画着铸纹,如果这个时候方余闯了进来,那谭歌是铸造师的秘密可就都全部暴露了! “小师弟,你在里面么?我进去了!”方余又在外面大声的喊道。 “不行,一定不能让大师兄闯进来!”谭歌口中焦急的说道,雷光盾的铸纹此时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这个时候可不能让方余进来看到他此时的样子。 谭歌已经能听到方余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的传入山洞中,他连忙大声的喊道:“大师兄我在里面,你现在千万不要进来!” 听到山洞中传出的声音,方余果然停下了脚步,他着急的喊道:“小师弟你真的在这里,你赶快出来,我有急事找你!” 方余的语气十分的焦急,似乎有种想要立刻闯进来的样子,此时的谭歌那里顾得上方余在说什么。 他不停的加快铸纹的速度,一边朝着方余大声喊道:“大师兄,你现在千万不要进来,我正在修炼,突然中断被影响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反噬!” 为了稳住方余,谭歌只好随便想到一个主意,口中急忙说着。 “好好,你小心点,我现在不打扰你了,不过你快点,我怕来不及了!”方余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此时正全心全意的刻画着铸纹,对于方余的话根本就没有听完全,只是听他到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至于方余后面的话,他就完全没有听明白! 全心全意的刻画着铸纹,关于铸纹,谭歌虽然是第一次刻画,但是好在铸老的手札上详细且十分完整的将铸纹的方法和技巧全部记录了下来。 在这次铸造密宝之前,谭歌就已经将手札上的内容全部记清楚,并且不止一次的在脑海中演练着,所以对于第一次铸纹,谭歌觉得还是十分容易上手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方余在山洞外不停的踱来踱去,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焦急,虽然他很想冲进山洞中将谭歌拉出来,将宗门内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但是一想到谭歌刚才说他在修炼,方余便压制住内心的冲动,焦急的等待着谭歌。 与此同时,在山洞中,谭歌正盘腿坐在山洞的正中央,当精神力在雷光盾的身上刻画出最后一道铸纹,整个洞口顿时一道雷光闪过,一股气息顿时将整个山洞都波及在内。 守在洞外的方余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他口中连忙大声的呼喊道:“小师弟,你没事吧,刚才那道气息是怎么回事?小师弟!” 可是现在的谭歌那里有空理他,如今的他丹田内有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正在快速的增长着,对于这道力量,谭歌十分的熟悉。 心中闪过一阵狂喜,谭歌口中口中喃喃道:“这股力量……难道我的修为要晋级了?!” 手掌急挥,刚刚炼制好的雷光盾谭歌连看到都没看一眼,连忙将其收入藏石中,焚尽鼎和地心之炎也都被他全部收了起来,而后他便全心全意的冲击着修为瓶颈…… “小师弟!”方余在洞外喊了几声没有听到谭歌的回答,他连忙冲进山洞中,当他到了山洞中后,一眼便看见谭歌双眼紧闭,正盘腿坐在山洞的正中央。 看到谭歌此时的状态,感受着山洞中游离的熟悉力量,方余哭笑不得的看着谭歌,小声的说道:“原来是正在晋级,说什么容易被吞噬,真是吓死我了!” 口中这样说着,方余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守在谭歌的身旁为他护法…… 不过等了一会后,方余口中有些疑惑道:“小师弟修炼的功法好像是黄阶低级功法,可是……为什么他只是普通的晋级,怎么会等这么久?” 谭歌此时的状态,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整个身体变得无比的躁动,一股霸道的炽热力量正在身体中乱窜着,他根本无法操纵这股力量。 谭歌只好任由这股力量在体内穿行,无动于衷,他知道这股力量在他的体内根本不会造成任何的损害,因为这股力量虽然霸道,但是却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地心之炎! 意识到这点之后,谭歌想起了关于他修行的这部吞炎功法的说法,吞炎功法时专门为铸造师量身定做一门修炼功法。 铸造师通过不停的吞噬地心之炎来成长功法,谭歌现在修炼的吞炎功法不过是黄阶低级。 如果他再吞噬一种五十年份的地心之炎,那么他便可以将吞炎功法升级到黄阶中级,以此类推,只有有足够的地心之炎,那吞炎功法进化成天阶功法也不一定! 而这次突如其来的晋级,谭歌也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原因无他,吞炎功法既然是和铸造师有关,那么本来就已经在瓶颈的谭歌,经过今日反复的铸造密宝,居然将瓶颈打破,进入晋级的状态。 不过,此时就连谭歌本人也察觉到了一丝奇怪,为何他的这次晋级要这么久的时间,就在谭歌想到这个时候,他的体内突然传出一声“嘭”的细小声音。 随后谭歌便感应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中传出,虽有四肢百骸便传出十分舒爽的感觉…… “晋级,终于成功了!”谭歌缓缓的睁开眼睛,口中呼出一口浊气,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手臂急挥,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着全身! “小师弟,晋级成功了?”耳中突然传来方余的声音,谭歌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方余正在他的不远处看着他。 “大……大师兄,你怎么进来了!我……”谭歌恐慌的连忙朝着四周环绕,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焚尽鼎的身影,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他才想起来,原来在进入晋级状态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焚尽鼎和刚刚铸造好的雷光盾全部收入了藏石之中! “怎么一脸惊讶的样子,刚才在外面喊你,你一直都没有回答,我不放心就闯了进来,远来你只是冲击瓶颈而已,我还以为因为什么被吞噬呢,大惊小怪!”方余看着谭歌,口中抱怨道。 “呵呵,我刚踏入修炼不久,所有还有不太明白!”谭歌抓了抓脑袋,面带尴尬的说道。 看来大师兄把我为了刻画铸纹拖延他在外面等着的事情当成了我在冲击瓶颈,不过这样也好,我不用再编什么理由搪塞他。 “大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而且你刚才好像有什么急事找我?”谭歌疑惑的问道。 提起这个,方余脸上的笑意立马凝固住了,他表情严肃的看着谭歌,口中问道:“小师弟,我问你一件正事,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看到方余的表情,谭歌也认真起来,口中道:“大师兄,你想问我什么,我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你!” “好,那你告诉我,你体内的经脉之所以恢复,到底和天彩续玉膏有没有关系!”方余盯着谭歌的眼睛,口中一字一句的问道。 听到方余的问题,谭歌愣了一下,道:“大师兄,我之所以会来天衍门,就是因为要用天彩续玉膏恢复经脉,但是,此事水云间长老会不答应,所以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谭歌如实的回答着方余的问题,同时心中也十分的不解,为什么方余会问他这个问题,而且自己也像师兄们解释过自己是如何恢复经脉的事情,为何方余还会这么问他? 方余盯了谭歌一会后,而后才缓缓的说道:“小师弟,我相信你!” “大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谭歌不解的问道。 方余呼出一口气,表情十分的严肃:”天彩续玉膏失盗了!“ “什么!天彩续玉膏被人盗走了?!”谭歌身体一颤,震惊的问道,同时他也很快的就明白方余为何会问他刚才那个问题。 “大师兄,你刚才问我那个问题,是不是因为……” “昨天是天彩日,是天彩续玉膏被提炼出来封印起来的日子,看守天彩续玉膏的长老一打开天彩匣后便发现天彩续玉膏少了一块。 现在看守天彩续玉膏的长老因为这件事,已经被面壁重罚了,此事一传出,整个宗门顿时哗然。 要知道天彩续玉膏是极为难以炼制的,一年也不过只有三块产出,如今被盗走一块,水云间的那些长老自然是十分震怒。 而与此同时,从倚风楼传出消息,说小师弟你之所以会来天衍门,就是因为要用天彩续玉膏来恢复经脉,而且现在你的经脉已经恢复,所以……” “所以,大师兄你刚才也是因为不放心,才问我恢复经脉到底和天彩续玉膏有没有关系?”谭歌问道。 “小师弟,既然你说自己与天彩续玉膏失盗的事情无关,那我们师兄弟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说道这里,方余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是,因为倚风楼放出的消息,所以大师兄你才想再向我确认一番,倚风楼……章延逸,此事和章延逸绝对逃脱不了干系!”谭歌握紧拳头,口中狠狠的说道。 方余走到谭歌的身旁,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师弟,你不用怕,既然你与此事无关,宗门一定会还你一个青白! 我和老二老三他们听说这件事后就立刻找了你一夜,几乎将整个宗门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你。 我们还以为你因为这件事而消失了,还在终于找到你了,要不然这个罪名可就因为你的消失而坐实了!” “我居然离开师门一夜了!”谭歌口中惊讶的说道,而后心中想道:一定是因为我铸造密宝时太过投入了,过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 “是啊,不过现在既然找到你就好了,走吧小师弟,和我一块回师门吧,既然你与此事无关,老师一定会保护你的!”方余对着谭歌轻轻的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有些忐忑,他和方余几位师兄以及白依人说的是自己因为在山河图中获得了神秘力量的帮助才恢复了经脉。 但是对于外人的解释,那他就是因为有了赛医仙的帮助才得以恢复经脉,但事实他是因为铸老为他铸造了复灵盘他才恢复了经脉。 三重谎言叠加,根本就禁不起任何的调查,所以谭歌对于此事心情很是忐忑,同时,他的脑海中也浮起了一丝疑惑: 倚风楼的人是怎么知道他是为了天彩续玉膏才来到天衍门的?关于这件事他可是从来没有透露给外人,除了牧野上人。 想到牧野上人,谭歌顿时恍然大悟,牧野上人为了给自己拿到天彩续玉膏恢复经脉好像亲自去了一趟倚风楼,找倚风楼楼主百里君商讨过此事,而章延逸又是倚风楼的大弟子,知道这件事自然不足为奇。 “章延逸!”想到之前章延逸对自己的种种挑衅,谭歌心中就一阵怒火狂起,不过怒火发起的时候,谭歌心中悚然一惊,章延逸之前对自己种种的挑衅好像是早就已经料到这个局面。 而且,从方余那里谭歌了解到,宗门传出天彩续玉膏被盗的事情,倚风楼好像就第一时间将谭歌的事情爆出,似乎也是已经规划好的事情。 想到这些,谭歌心中的迷雾似乎一下子就别吹散了,关于天彩续玉膏被盗的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至于谭歌心中的那个想法,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他也不敢妄加揣测! 方余和谭歌一路回到御兽楼,当两人回到御兽楼的时候,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许多天衍门的弟子都围在御兽楼中。 “将那个盗取天彩续玉膏的废物交出来!” “这个废物可真够胆大的,居然连宗门至宝也敢盗取,怪不得他能恢复经脉!” “如果不是倚风楼的诸位师兄将那人来宗门的目的说出,恐怕我们此时都还被蒙在鼓里!” …… 御兽楼的大门前人群熙熙攘攘,所有人面带怒容,口中大声的喊着话。 “小师弟,要不然……我们躲躲吧!”看着师门被围,听着他们的议论,方余自然明白那些人口中议论的是谁!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迟早要面对的!”谭歌说完,便毅然决然向着人群走去! 第443章 调查 御兽楼的大门外,此时布满了其他楼派的弟子,他们都在楼下高呼,让御兽楼打开大门,交出谭歌。 “同门们,请你们回去吧,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御兽楼绝对不会让你们带走任何一个人!”王岳站在高墙上,大声的喊道。 “还用调查什么!你们御兽楼的弟子盗取宗门至宝,难道还不允许我们将他带到水云间处理?!” “对!你说谭歌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那他的经脉怎么会突然之间恢复?经脉俱断,如果没有天彩续玉膏,根本不可能痊愈!” “交出谭歌,身为宗门弟子,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处理这个盗取至宝的贼子!” …… 挡在门外的弟子每个人都很激动,他们看着城墙上的王岳,不停的大声呼喊着! “二师兄,怎么办?现在老师又不在师门,他们一直聚在门外我们也没什么办法赶走他们啊!”赵安站在王岳的身旁,口中无奈的说道。 “只能慢慢的等了,这些人都聚在这里,各大楼主一定会知道消息的,现在只能等各大楼主将他们的弟子带回去了!”王岳缓缓的说道。 赵安疑惑的说道:“二师兄,天彩续玉膏虽然是宗门至宝,但是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它还具有治疗经脉的事情,而且这些人一直都在点名道姓的让我们交出小师弟,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妥么?” “哼,还能有什么不妥,不过是有小人从中作祟而已,你没有听他们刚才的讨论么?所有的消息都是从倚风楼放出的。 我在想这会不会是百里君的阴谋,毕竟,他和咱们老师可是有着不小的恩怨!”王岳冷冷的说道。 “不,不会的,百里君身为倚风楼的楼主,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以百里君的谋略,如果他想要做成某件事,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大摇大摆!”赵安摇了摇头,否定了王岳的猜测。 “小师弟此时也不知道去那了,大师兄和老五出去已经一夜了,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小师弟。 这个关键的时候小师弟可千万不能消失啊!要不然就真的坐实这件事情了!”王岳担心的说道。 “二师兄,咱们就别太担心了,小师弟估计又是跑到什么地方修炼了,一时间忘记了时间而已。 再说了,眼下这个情况,小师弟不出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看着大门外那些恨不得立刻将谭歌抓住的宗门弟子,赵安担心的说道。 “的确如此。”王岳点了点头,对于赵安的话颇为认可。 而就在这时,乱糟糟的大门外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弟子都将目光投向一个正缓缓靠近御兽楼大门的少年。 “二师兄,你快看,正在向着师门走来的人……那个,不是小师弟么?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楼下突然的安静吸引到了赵安的注意力,当他向着楼下看时,正好看到谭歌的身影在一步步的靠近着大门…… “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王岳看着谭歌缓缓的靠近这里,口中气道。 “轰!” 像是被突然引爆的炸药,谭歌的出现顿时吸引力大门外的所有弟子的全部注意力,所有人都愤慨的看着谭歌。 “你这厮原来是躲在外面了,怪不得我们一直在这里叫门没有人出来!” “偷了宗门至宝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真是胆大妄为,今天你别想再逃了!” …… 看着愤慨的众人,谭歌面无表情的说道:“诸位同门,我谭歌从未盗取宗门至宝天彩续玉膏,这件事一定有人想要嫁祸于我!”谭歌大声的说道。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经脉突然恢复了,你刚进宗门的时候经脉俱废,可是现在,在场的师兄弟都是修行之人,对于你体内的真气波动都能洞彻的一清二楚。 如果你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你怎么可能会恢复经脉,体内怎么可能会有着呢器波动!”一个弟子站了出来,指着谭歌大声的质问道。 “我……”谭歌一时词穷,如果说他是因为赛医仙的救治经脉才恢复的,依着天衍门对于天彩续玉膏的重视,他们肯定会找到赛医仙进行了解的,谭歌好不容易与赛医仙竹文靛撇清关系,现在实在不宜再生出联系。 但是如果说是因为他和白依人在崖底的获得传承才恢复静脉的话,这样又会将他击杀太一宗弟子的事情暴露,而且就算现在随便编造一个理由,那也是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 所以面对这名弟子的质疑,谭歌是无法做出任何的辩解。 “还和他在此磨蹭什么,直接将他带去水云间,由长老会的长老们来处理这厮!”这个时候,人群中冒出一个声音。 “对,将他带到水云间,由大长老处理!”其他人纷纷附和着之前那位弟子的话。 说着,就有人上前去钳制谭歌,但是那人刚靠近谭歌一步,就被谭歌察觉到了意图,谭歌脚掌上红光一闪,躲开了那名弟子的袭击。 “还敢反抗!你这厮当真是无法无天,诸位师兄弟,咱们一起动手将其拿下!”没有将自己口口声声叫着的废物顺利拿下,那个人顿时感觉颜面无光,口中鼓动着其他弟子一起动手。 “好!乔师兄,我来助你!“ “我们一起动手,早日将这厮拿下,早日还看守天彩续玉膏长老一个清白!” …… 众弟子一被鼓动,顿时来了劲,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捉拿谭歌,而谭歌站在人群中央,冷冷的看着这群人,如果他想要逃脱,施展步伐身法,在场的几十人中恐怕只有五人能将他顺利捉拿。 但是他不能走,就像方余说的那样,一旦他走了,那么盗取天彩续玉膏的罪名一定会落在他的头上,到那时,他可真的是无法洗清身上的罪名了! 众人见谭歌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动作,六名宗门弟子顿时将谭歌包围起来,口中冷冷的说道: “谭歌,我劝你不要有任何的反抗,以免我们伤到你!老老实实的随我们去水云间!” “我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为何要随你们去水云间!”谭歌看着将自己围起来的六人,口中淡淡的说道。 “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六人之中一人冷冷的说道,说完,那人单掌横劈,第一个冲向谭歌。 他一动,其余的五人也纷纷将真气集中在手掌之中,朝着谭歌攻去,看着六人同时攻来,谭歌心中十分的惊慌,这六人当中修为最高的是凡武境巅峰,而最低的则与他一般,凡武五重境。 六人的共同袭击顿时将谭歌所有的退路全部封住,让他根本无法施展身法武技逃脱,就当谭歌还在犹豫要不要将地心之炎施展出来之时,两声暴喝顿时从身侧传来: “各位未免也不把御兽楼放在眼里了吧!” “小师弟,我来助你!” 谭歌只感觉耳边一阵风声掠过,两道高大的身形顿时挡在了他的身旁,看清两道人影后,谭歌喃喃的喊道:“大师兄,二师兄……” 刚才那两声暴喝正是从后方赶来以及从墙上跃下的王岳,两人此时正站在谭歌的身侧,将谭歌的身形遮的严严实实。 “呵呵,各位真是能耐,居然将御兽楼围的是水泄不通,当真以为御兽楼是好欺负的么!”方余的目光冷冷的扫视着场上的众人,口中大声的喝道。 “小师弟,被担心,这里交给我和大师兄了!”拍了拍谭歌的肩膀,王岳安慰道。 “大师兄,二师兄,谢谢你们!”谭歌心中颇为感动的说道。 “谁敢将小师弟带着!”又是一声大吼,从后方又是一道猛喝声传来,只见一个虎背熊腰,仿佛一座一移动的小山般的人影正急匆匆的跑来,他的每一步行动都仿佛将地面震动了一般,正是谭歌的五师兄,江拔! “没有任何的手谕就想将御兽楼的弟子带走,你们可真是没脑子!怕是被人当枪耍了都不知道!悲哀啊!”懒洋洋的声音从城墙传来,只见赵安轻摇着折扇,淡淡的说道。 御兽楼六名弟子,除了尚在养伤的李守不在,其余四人全部都在谭歌的身旁保护着他…… “师兄们……”谭歌口中呢喃着,虽然现在他的处境很是危险,但心中却十分的温暖。 “你们……你们想要造反么?居然包庇一个罪犯!”见御兽楼的弟子全部都站出来保护谭歌,那名带头攻击谭歌的弟子,口中愤怒的说道。 “这位师弟应该是倚风楼的弟子吧,我不知道你们如此行事是受到谁的指示,但是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休想将御兽楼任何一个人带走!”方余看着那人,口中冷冷的说道。 谭歌和倚风楼大弟子章延逸之间的恩怨方余多少也有些了解,所以见那个带头要围攻谭歌的人是倚风楼的人,方余没有丝毫的客气。 “你……胡说八道,我们只是要将这个盗取天彩续玉膏的贼子带到水云间由长老会的长老们处置而已!”那名弟子脸色一慌,而后愤怒的说道。 而后,他又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几十名弟子说道:”诸位师兄弟,御兽楼的人看来是一心想要包庇这个贼子,大家何不与我一起上,将这名贼子捉拿归案!” 场上的人没有一个是笨蛋,虽然他们到这里只是想要将谭歌捉拿回去而已,但是现在御兽楼的人摆明是要死保谭歌。 如果还要捉拿谭歌的话,肯定会发生争斗,聚众打斗,这可是宗门规定中严令禁止的,到时候虽然将谭歌捉拿回去了,但是他们恐怕也难逃责罚! 所以,当这名倚风楼弟子鼓动这些人一起动手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出头。 “师兄弟们,你们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厮逍遥法外么?他体内的经脉能恢复不就已经说明一切问题了么? 你们想想,经脉俱断的人仅仅只是半年的时间不仅恢复了经脉,而且还成为武者,这天底下除了宗门至宝天彩续玉膏,那种灵药能有这种奇效。 各位,他偷盗的可是我们七门会武的冠军才能获得的奖励,我们拼死拼活才能得到的东西,他凭什么就提前享用了!” 见没有人附和自己,那名倚风楼的弟子声嘶力竭的朝着场上的众人喊着。 “提前享用?七门会武还没有开始,你们就已经在幻想奖励了?!”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听到这道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而那名一直在鼓动众人情绪的倚风楼弟子,表情更是凝固起来,他僵硬的转过头,此时脸上的表情是欲哭无泪,他艰难的说道:“韫乐师姐,您来了……” 在众人的身后,表情冷漠的韫乐正带着一队人缓缓地走来,她走到人群中央,连看到没看那名倚风楼弟子,柳眉倒竖,口中清冷的说道: “聚众斗殴,你们置宗门的规定于何地,眼中还有没有宗门!” “没、没有,我们并没有打斗!” “对对,没有打斗,韫乐师姐,我们这就离开!” “现在就走,就走!” “韫乐师姐再见,现在的您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 韫乐一出现,那些之前叫嚣着抓住谭歌的人,纷纷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动手,还有许多人仅仅是和韫乐打了个招呼后,就赶紧离开御兽楼,生怕韫乐此时开口将他们留住一般。 仅仅是几息时间,刚才将御兽楼围的水泄不通的弟子此时几乎全部都逃离了此地,就连那个鼓动众人捉拿谭歌的倚风楼弟子也在韫乐出现不久后连忙逃走了。 开玩笑,冰山魔女一来,谁还敢留在她的身边!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 韫乐看着那些人离开,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她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那些人,只见她径直的走向被方余等人紧紧围着的谭歌,手中拿着一枚碧绿的玉简,口中清冷的说道: “奉水云间长老会大长老之命,带御兽楼弟子谭歌去水云间接受调查!” 第444章 跳梁小丑 “奉水云间长老会大长老之命,带御兽楼弟子谭歌去水云间接受调查!” 听到韫乐冰冷的说出这句话后,御兽楼的几名弟子都是一愣,方余连忙说道:“韫乐师姐……小师弟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绝对没有!” 韫乐看了方余一眼,道:“有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接受调查之后,自然就清楚了!” 说着,她便看着谭歌,道:“随我走!”说完,便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没有理会在场的任何人。 “小师弟,你不能去,什么接受调查,你既然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就没有必要接受这种屈辱的调查!”王岳看着谭歌说道。 谭歌闻言,摇头苦笑,道:“大师兄二师兄,宗门既然下了命令,那我就没得选了,违抗宗门的命令不只是我会受罚,还会牵连到师门!” 听到谭歌的话,御兽楼几名弟子都沉默了,谭歌说的很对,现在宗门既然下了手谕又是让身为执法队的韫乐前来带人,那就更不没有给谭歌反抗的机会。 见到几位师兄有些消沉,谭歌稳稳一笑,道:“师兄们,这没什么的,反正我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接受调查之后相信宗门会给还我一个清白的!” 其实谭歌的心里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这番话,既然是接受调查,那么肯定会涉及到谭歌到底是怎么恢复经脉的事情。 谭歌不可能说自己是靠密宝复灵盘恢复的,这样不仅会暴露铸老的存在,就连他是铸造师的事情都会暴露。 如果继续用以前的那些谎言,肯定是逃脱不了水云间中那些长老的眼睛,再加上倚风楼章延逸在其中的挑拨,谭歌的处境一定会是无比的被动。 师兄弟几人中也唯有方余和赵安知道谭歌与章延逸之间有过恩怨,所以,方余对于谭歌说的这番话,并不相信。 他走到韫乐的身后,道:“韫乐师姐,可否让我们师兄弟一同陪小师弟前往水云间?” 听到方余的话,韫乐本想拒绝,但是突然想到某事,她微微点头,算是答应方余的请求。 “多谢韫乐师姐!”方余抱拳郑重的说道。 “大师兄,你……” 方余伸手打断谭歌的话,他淡淡道:“小师弟,有我们和你一起去水云间,什么事都不要想,安心的接受调查就行!” “小师弟,既然你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我们便相信你,陪同你一起去水云间有何不可!”王岳也在一旁说道。 江拔则一言不发,木讷的点了点头,显然也要一同前往。 “还有我!我也去!”赵安大门中走出,大声的喊道。 “诸位师兄……多谢!”谭歌内心激荡,看着师兄们如此支持自己,这让一直没有归属感的谭歌仿佛重新找到了所归之地。 “好了,既然都已经确定,那便走吧!”韫乐转过身,看着几人淡淡的说道,说完,便在前方带路走着。 赵安刚赶到谭歌等人的身旁,便听到韫乐说的这句话,他摇着折扇,小声的对着韫乐说道:“韫乐师姐多谢了,老四现在恢复的也很好!” 走在前方的韫乐听到赵安的这句话,身形一顿,清冷的声音传来:“快点走,否则就都不要去了!” 赵安听到韫乐的呵斥,猛地一缩头,而后便跟在方余的身后。 御兽楼的几名弟子全部都跟在韫乐的身后,到了水云间的山脚下的时候,谭歌路过守卫时,突然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原来是个盗贼,什么不好偷偏偏要偷宗门至宝,跟大长老关系好又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是阶下囚一个!哈哈哈!” 声音的源头正是谭歌以前来水云间时那个对他点头哈腰的守卫,只见他带着一脸的笑意和身旁的守卫说着话。 “你再说一遍!”赵安折扇一合,对着那个守卫大声的喝道。 “怎么,既然做出了不光彩的事情还不允许人说?那当初就不要做啊!有的人也真是手眼通天,居然连宗门至宝都能盗取,老徐啊,我们要是能有这种本领,恐怕也能尝到那至宝的滋味了,啧啧啧,真是胆大包天啊!” “队长,可不能这么说,你可没有那位爷厉害,人家可是断脉之时就能从层层把守中盗取至宝的神人呐!” “屁的大爷,待会是大爷还是孙子可就难说了!” 守卫队长和守卫两人一唱一和的大声谈论着,丝毫没有将一脸铁青的御兽楼弟子放在眼中。 王岳一声不吭的走到两人面前,手中的真气顿时汇聚,当他正要发作的时候,突然听到方余一声大喝:“老二,不要再惹麻烦!” “大师兄……”王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甘的喊道。 方余只是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隐忍,王岳颓然的收回真气,回到方余的身后。 “哇,队长你看到没有,有人恼羞成怒了!还想在水云间的脚下动手!”那个守卫看到王岳的动作,口中夸张的说道。 “哼,敢在水云间动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东西!”队长阴冷一笑。 “你们两个,如果觉得做守卫很闲的话,我可以让你们去面壁崖值守!让你们在那里说过够!”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正是站在半山处的韫乐所讲。 “呃,韫乐师姐您还没有上去呢,不了不了,我们在这里值守很好,不用去面壁崖了,呵呵……”守卫队长看到韫乐站在半山腰停下,身上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说道。 韫乐冷冷的瞥了两人一眼,对着满脸怒容的御兽楼弟子说道:“还愣在原地干什么,快点走!” 谭歌瞥了两人一眼,脚步便跟上韫乐的步伐,听到两人的冷嘲热讽,其实他的心中并未有什么波动,从进天衍门,他所面对的冷眼和嘲讽便从未断过。 所以这两人的话语并未让他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如果真要说感受,那么这两人的确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位置……章延逸的侧位有了这两人。 御兽楼弟子一步步的向着水云间走去,而令谭歌心中微微有些讶然的是,在水云间一向是见不到多少宗门弟子,很是清净。 但是今天,来往的人居然络绎不绝,这些人每每走到谭歌的身旁时都会瞥上他几眼,仿佛在打量他一般,但是更多的人显然是带着恨意的目光。 看到这些人的目光,谭歌心中很是纳闷,漫说他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就算他真的盗取了,那有怎样?天彩续玉膏是天衍门的至宝,和这群普通弟子有什么关系么? 想到这里的时候,谭歌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御兽楼的大门旁,那个倚风楼弟子说的话,他当时好像说的是天彩续玉膏会作为七门会武的奖品,奖励给会武的冠军,难道这群人就是因为这个而仇视他? 转念一想,的确有这个可能性,人的欲望和幻想往往会将自己推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位置。 他们认为谭歌盗取了他们目中垂涎已久的天彩续玉膏,却也忘记了,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问鼎天衍门第一人。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谭歌多少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态,一方面心中垂涎已久的东西被人取走。 另一方面,天衍门一直以名门正派自居,对于弟子的教条自然也是十分的严格正派,在这种环境下的宗门弟子自然对于发生了宗门至宝被盗的事情所不齿。 无视这些人异样的眼光,谭歌继续往前走着,心中不停的想着如何将眼前的难关度过。 但是想了许久,还是没辙,他的心中虽然有个模糊的大概,但是如果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长老会的长老会相信他么? “韫乐师姐,长老会的长老们都已到,就等你们了!”就在谭歌思考问题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路。 谭歌面色微冷,眯着眼睛向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在他们的正前方,一个面容俊朗,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只见他面带笑容的看着御兽楼的弟子。 “章延逸,下作的手段使得倒不是不错嘛!”见到此人,赵安扇子一合,口中缓缓地说道。 “下作?延逸可从来没做过什么下作之事,倒是赵师弟的师门可是不怎么干净!”章延逸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 “章延逸,你……”赵安指着章延逸,口中很是不忿。 方余和王岳听到章延逸的话,脸色也是一沉,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是延逸口误,延逸的意思是说,御兽楼的有些人的手不干净,取而不告是为贼,方余师兄,千万不要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啊! 毕竟御兽楼在宗门中还是十分重要的,要不然以后宗门的师兄弟们下山时可就没有人准备代步工具了!” 章延逸装作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在劝告着御兽楼的众人,实际上却字字带刺,让御兽楼的众人很是反感。 “这个就不劳章延逸师兄挂念了,我自己的师弟我很相信他,倒是有些人,就如三师弟所说的那样,背地里使绊子,不过是像是跳梁小丑一般。 修行岁月无尽枯燥,能在其中看些小丑蹦跶博人欢笑,也是极为不错的,章师兄以为呢?”方余面带笑容的缓缓地说道,显然是针对章延逸刚才一番“老鼠屎”的言论进行的反击。 “是么?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谁会是跳梁小丑!”章延逸收起脸上的笑意,沉声说道。 “你们说够了没有?章延逸说完就赶紧滚,我自己的工作你指点什么,方余你倒是挺会说的,希望你们见到长老们也是如此!”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韫乐很是不耐烦,口中冷冷的说道。 “呵呵,打搅了韫乐师姐,我就是来提醒你们一番别无他意,请!”虽然被骂,但是章延逸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口中丝毫的不有意无意。 “抱歉,韫乐师姐!”方余微微欠首,口中说道。 韫乐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往着长老会议走去,整个过程谭歌都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章延逸。 当谭歌路过章延逸的身边时,只听章延逸低声说道:“我说过,你是斗不过我的!” “高兴的太早了!”谭歌冷冷的回敬道,不再去看章延逸,直接跟在韫乐的身后。 长老会议就在小木屋中举行,此时再小木屋的外面聚集了天衍门的弟子,加上水云间的守卫,约莫有几百人都在。 见到韫乐带着谭歌出面,原本还有些吵闹喧嚣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谭歌的身上。 “好了,其他人就在外面等着吧,谭歌,你随我进去!”韫乐淡淡的说道。 “是!”谭歌安静的回答道。 “小师弟,在长老们面前只要实话实说就行,长老们会还你一个公道的!”赵安说道。 “小师弟,别担心,我们会一直在外面等着的!”方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了,师兄你们在外面等着吧。”谭歌点了点头,答道。 谭歌随着韫乐进了小木屋,不知道是不是谭歌的错觉,小木屋今天的气氛很是凝重,当他走进小木屋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不光是长老会中的十二人,在十二人的位置旁还有七把椅子也坐满了人,牧野上人也正在其中,还有一把椅子上坐的是顾剑。 和牧野上人坐在一起的这五人应该就是其他六楼的楼主吧,顾剑是天涯阁唯一的弟子,应该是代替他的老师,正在闭关的天衍门天衍门掌教,天涯子,将屋中的人全部都打量了一番后,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御兽楼弟子谭歌见过十二位长老,见过几位楼主!”谭歌沉声说道。 几名楼主面无神色,唯有坐在楼主专椅上的顾剑神思微异,谭歌明显的看见他之前是想笑,可能是顾忌到场合,生生的将笑容收敛起来了。 与此同时,谭歌的脑海中也想起了李守之前说过的话:顾剑可也是白依人的追求者之一。 谭歌的心中一凛,自己这次被陷害,难道与顾剑也有关…… 第445章 白依人,惊变 水云间,木屋中。 不大的木屋中此时坐满了人,十二长老,七大楼阁势力的代表,而谭歌正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四肢僵硬,略显紧张。 房间中的气氛十分肃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谭歌的身上,幻匀见谭歌进来之后,口中淡淡的问道:“你可知今日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晚辈不知!”虽然韫乐在带谭歌来水云间之前就已经说明是为了调查天彩续玉膏失盗一案,但是谭歌还是摇头表明自己不知道长老会为何调查自己。 除了一直尚在闭关的掌教天涯子,天衍门所有的高层此时都在这个木屋中,这算什么?直接三堂会审么? 这明摆的是将谭歌当做了犯人来审,所有谭歌对于他们这一套很不感冒,自然不会顺着幻匀的话往下说。 谭歌的话一说出,房间中的人眉头都是一皱,幻匀和牧野上人对谭歌的性格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所有对于谭歌的这个回答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你不知道?恐怕是装作不知道吧!”幻匀尚未继续说话,只见他身旁的一个老者立马开腔喝道。 二长老殷泉,谭歌对于这个开腔说话的老者还是有些印象的,当初他和牧野上人来水云间索要天彩续玉膏的时候就是这个老者百般阻挠,脾气火爆,这是谭歌对他的第一印象。 “二长老觉得我对什么事装作不知道?”谭歌立刻反问道。 刚到木屋的时候,谭歌还觉得房间中的气氛十分肃穆,自己也有些紧张,但是如今看到二长老殷泉一上来就认定自己是偷盗天彩续玉膏的人。 他顿时就觉得一阵反感,心中的紧张全部扫空,不甘示弱的反驳着二长老殷泉。 “哼,这还用说,当然是你盗取天彩续玉膏一事!”二长老殷泉瞥了谭歌一眼,冷冷的说道。 “恕晚辈失态,既然二长老已经认定晚辈将天彩续玉膏盗走,那为何还命人将我带到水云间?直接处罚我不就行了! 如果长老们觉得我盗取天彩续玉膏之事尚未定案,那就请麻烦二长老不要一副认定我是盗贼的作态!”谭歌口中冷冷的说道。 谭歌一言放出,房间中所有人都直皱眉头,这次连幻匀和牧野上人都觉的谭歌有些过分了,其他人更是连连摇头,唯有顾剑的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悄然绽放着…… “放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我顶嘴!”听到谭歌的一番话,二长老殷泉气得是胡须皆立,口中大吼道。 看到二长老殷泉被气成这个样子,谭歌居然觉得心中那一股的郁结之气消失了不少,他本来就对天衍门没什么好感,对于水云间这些长老自然没有什么好感,能看到殷泉吃瘪,他自然暗爽不已。 “谭歌,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幻匀脸色阴沉,口中大声质问道。 “晚辈知道,不过大长老,既然我是被请来协助调查的,那请长老们看清我的立场,我不是盗取天彩续玉膏的那个贼人。 我此次前来不过是为了洗清我身上的嫌疑而已!”站在木屋中,谭歌傲然的说道。 听到谭歌这番言论,房间中有的人居然被他给逗的忍俊不禁,幻匀摇了摇头,口中缓缓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是有求与你了?还要用上请字?” 不在乎其他的人的反应,谭歌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这样说也可以!”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二长老直接站了起来,拍着桌子,脸上一片铁青。 幻匀摆了摆手,示意二长老殷泉坐下,而后看着谭歌淡淡的问道:“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盗取的天彩续玉膏!” “很简单,天彩续玉膏作为宗门至宝,一定是经过重重把关,放置在宗门最为安全的地方,以我的修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盗走,那简直是痴人说梦。”谭歌直接说道。 “没错,天彩续玉膏的确被放置的十分安全,整个天衍门如果有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天彩续玉膏盗走,的确是不可能!”幻匀赞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大长老,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将天彩续玉膏盗走!”见幻匀认同自己说的话,谭歌连忙说道。 “但是,老夫记得你当初来天衍门的时候,体内经脉俱断,但是仅仅半年时间,为何你体内的经脉又全部都恢复了?”幻匀盯着谭歌的眼睛,口中缓缓的问道。 果然,这个问题是无法逃掉的!谭歌心中暗道一声糟糕,他最怕的就是在长老会中有人问他经脉是如何恢复。 这件事的真相谭歌根本不可能将它告诉别人,而随便的编造出一个谎言又为无法逃脱这一屋子的“人精”,所以,关于这个问题的任谭歌如何的思考,都没有个答案。 见谭歌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二长老殷泉大声的说道:“你一直都说自己的是清白的,但是你怎么不拿出你的解释?我看是无话可说吧!” 如殷泉所说,谭歌的确是无话可说,有的话他不能对这群人说! “快想啊!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今天真的要折在这里了!”谭歌心中暗暗地说道,但是任由他想破了脑袋,脑海中依然是空荡荡的,一点招都没有! 幻匀的目光也在紧紧的盯着谭歌神色,见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他缓缓的说道:“经脉俱断,这种伤势在整个大陆上都是无法治愈。 但你仅仅是过了半年的时间就恢复了体内的经脉,而且还顺利的突破瓶颈成为武者。 普天之下除了宗门至宝天彩续玉膏,恐怕其他的灵药都没有这种奇效吧?所以,你的经脉就是因为服用了天彩续玉膏才痊愈的吧?” 尽管谭歌在心中不停的反驳着幻匀的话,但是他的嘴巴就仿佛被锁链紧紧的锁住一般,丝毫无法辩解,口中微有喃喃的说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 “就是你!半年之前你就曾经在这里和你的老师牧野索要过天彩续玉膏治疗经脉,当时长老会没有答应你的请求。 你心中不忿,所以才起了盗取天彩续玉膏的念头,老实交代,将你盗取天彩续玉膏的过程全部都说出来!”殷泉看着谭歌,口中沉声喝道! “没有,我真的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这是有人蓄意陷害我的!”谭歌口中沉声说道。 谭歌口中不停的说着,心中却是十分的无奈,难道自己唯有暴露铸造师的身份才能解自身之围么? “还冥顽不灵……” “嘭!” 就在殷泉打算继续逼问谭歌的时候,水云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袭倩影走进房间,打断了殷泉的质问。 “天彩续玉膏是我盗取的!”来人一语说出,举堂皆惊! “白师妹,快随我出去,长老们……”韫乐从后方连忙去拉白衣女子,但是当她赶到的时候,正好听见白衣女子说的话,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依人,你快回去,在这里添什么乱,韫乐快待她走!”七大阁楼的坐席中,一个身姿绰约,面容姣好的美妇站了起来,寒着脸对着突然闯进木屋中的两人呵斥道。 秦谣,聆音楼楼主,也是白依人和韫乐的老师。 只见她从座位上站起,寒着脸对着两人说道,而后又对长老席上的幻匀恭敬的说道:“抱歉大长老,是我管束无方!” 幻匀摆了摆手,道:“无妨,依人刚才说的话我也很感兴趣,依人你继续说下去!” “大长老……”听到幻匀的话,秦谣连忙急着叫了一声,而后就被幻匀的眼神制止住了。 “天彩续玉膏是我所盗,与他无关!”闯进木屋中的白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聆音楼弟子,白依人。 谭歌见到白依人闯进木屋时就察觉到白依人的神态有些不对劲,果不其然,白依人说出的话,立刻让他感到十分的震惊! 谭歌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可能,白依人绝对不可能盗取天彩续玉膏,且不说以白依人的修为根本无法盗取,就算她有这份实力,谭歌也不相信白依人会做出这种事情! 一方面白依人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的动机,二来,以白依人的性格,她根本不屑于做这种宵小之辈才干的事情! 但是她现在的这番作为又是为何呢?想到了这里,谭歌的心脏“砰砰砰”的乱跳着,依人师姐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我?! “你为何盗取天彩续玉膏?”幻匀口中淡淡的问道。 …… 白依人面无表情,对于幻匀的问题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口中不言不语,就如同谭歌刚才被质问时无话可说的样子。 房间中所有人的眼神都饶有兴趣的在谭歌和白依人的身上来回的巡视着,唯有坐在七大阁楼势力坐席上的顾剑,眼神阴沉的盯着谭歌。 由于白依人刚才进入木屋中门没有关上,此时站在木屋门旁的天衍门弟子都听见了白依人刚才说的那句话,一时间屋外的弟子全部都炸开了锅! “不可能,天彩续玉膏怎么会是白师姐盗取的!” “可是白师姐自己都承认了啊,如果不是她盗取的,她怎么会主动站出来?” “不、这绝对不可能!白师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难道白师姐是在为那个谭歌背黑锅?”。 …… 门外吵吵闹闹,房间中却十分的安静,房中的人虽然对于这个宗门百年来难遇的修炼奇才为何突然跳出来感到好奇,但是谁都没有表现出来,唯有顾剑一人,眼睛似乎都能喷出火来,紧盯着谭歌。 虽然顾剑一直在旁仇视着谭歌,但是谭歌却没有看他一眼,从白依人进门的那一刻,从白依人说出那句“与他无关”时,谭歌的心思就全部都在白依人的身上,一刻未挪! “师姐……你不该来。”嗅着佳人身上飘来的幽香,站在白依人旁边的谭歌叹了一口气说道。 谭歌何尝不知白依人此番跳出来是为了他,在山河图中,谭歌告诉白依人自己的经脉之所以能恢复,是受到山河图中的某些传承。 白依人将谭歌编造的这个谎言当真,她料到谭歌肯定不会将在山河图中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这涉及到杀死太一宗那些弟子的事情,如果谭歌说出来,那他的下场绝对比盗取天彩续玉膏还要惨! 所以她便主动站出来为谭歌背这个黑锅!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就连受到传承恢复经脉这件事,也是谭歌编造的谎言,所以谭歌才叹气说她不该来,不该为他这个满嘴谎言的人受过,不值! 白依人依然没有说话,依然是面无表情,依然是眼神坚定。 “你没有话说?天彩续玉膏真的是你所盗?”幻匀再次的问道。 “是!”白依人坚定的说道。 “你说谎!”就在白依人的话音刚落下,木屋外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大喝,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自人群中缓缓走出。 “是延逸师兄,对啊,之前就是倚风楼的人说谭歌盗取的天彩续玉膏,现在延逸师兄来了,他一定有证据能让谭歌原形毕露!” “对,延逸师兄,一定要将那个盗贼的真面目的揭露出来,不能让白师姐为他顶罪啊!” “延逸师兄加油!” …… 章延逸一现身,门外的弟子立刻就欢呼一片,在这宗门弟子中章延逸还是颇有威望的! 章延逸缓缓走进木屋,对着长老会十二位长老鞠了个躬,恭敬道:“见过长老们和几位师叔,以及顾剑师兄!” 房间中的人点了点头,随后章延逸便对着房间中的人说道:“诸位长辈,天彩续玉膏失盗的时间是在这半年中,而这半年,白师妹一直都在外界,从不曾回来,天彩续玉膏的事情与她根本无关。 而这半年中谭歌没有下山的手谕,人却也不在宗门,晚辈猜测,他一定是盗取天彩续玉膏之后,便离开了宗门,而在他经脉恢复之后他便又大摇大摆的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不怀疑是他盗取了天彩续玉膏!” 听到章延逸的这番话,谭歌的眼神微眯,心中之前的那些模糊的怀疑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大长老,我之前之所以没有回答您的问题,是因为我心中有些疑惑,而如今那些疑惑尽失,我已经知道是谁盗取天彩续玉膏而后又嫁祸于我了!” 说着,谭歌便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七大阁楼势力的席位,落在了……倚风楼楼主,百里君的身上! 第446章 窥识术 谭歌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百里君的身上,木屋中的众人顺着谭歌的眼神看去,结合着谭歌刚才说的话,他们都不由得皱眉。 “你怀疑是我盗走天彩续玉膏的?”百里君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不是!”谭歌摇了摇头,继续道:“我并没有怀疑百里师叔您,只是那个盗取天彩续玉膏的人,与您有关!” 谭歌这番话一说出,整个木屋中的人都愣了愣,这个谭歌莫不是条疯狗吧,怎么胡乱的咬人。 “那个跟我有关系并且盗走天彩续玉膏的人是谁?”百里君的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丝毫没有将谭歌的话放在心上。 谭歌的目光在木屋中环视一圈,而后落在了刚刚进门的章延逸身上,手指伸出,指着章延逸说道:“就是他,您的大弟子章延逸!” “你胡说,怎么会是我,我看你是乱咬人!”章延逸看着谭歌,冷冷的说道。 “怎么可能会是延逸师兄,盗贼明明就是他自己,现在还在想着害人,真是死不足惜!” “此人真是心机歹毒,恐怕他也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这番话说出来恐怕是来迷惑人心的!” “就是,这种人真是不配做我们天衍门的弟子!” …… 谭歌的一番指认很快就遭到了木门外的弟子剧烈的反抗,他们都纷纷谴责谭歌在说谎。 木屋中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人都有些迷糊,如果按照宗门中的弟子观点来看,谭歌的确是盗取天彩续玉膏的盗贼。 但是木屋中的这些高层可不这么认为,毕竟谭歌也不过是目前最有可能是盗贼的重要嫌疑人,换句话说,除了谭歌之外,现在宗门中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嫌疑人。 这也是宗门中那些弟子为何如此执着谭歌是盗贼的原因之一,毕竟一旦盗贼被抓住,那他们身上的嫌疑自然也能洗清楚。 白依人说自己是盗取天彩续玉膏的人,谭歌又指认章延逸是盗贼,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让太一宗的这些高层心中也越发的恍惚…… “证据呢?”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吵闹,百里君看着谭歌淡淡的问道。 “老师,不是我,盗取天彩续玉膏的人真的不是我!”听到百里君对谭歌的问话,章延逸焦急的对着百里君说道。 仿佛没有听到章延逸的叫喊,百里君还在盯着谭歌的一举一动,在他那双眼睛中,似乎能辨别出谭歌是否在说谎。 “半年之前,也就是在我还没有到天衍门之前,我曾经在旷古城中的一个院子中见过章延逸师兄,当时章延逸师兄应该和几个人打斗,我说的没错吧?”谭歌看着章延逸问道。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章延逸明显有些慌乱,他对着谭歌愤怒的说道:“是又怎样,当时我奉老师的命令下山剿匪,只是路过旷古城遇到一些麻烦而已!” “呵呵,仅仅是麻烦么?我记得当时章延逸师兄所用的密宝都被对方给夺走了吧!”谭歌笑着说道。 “可是后来我又夺回来了,而且我已经将其亲手交给老师了!”章延逸立刻说道。 “但是章延逸师兄,你在和那些人打斗的过程,也就是在抢回密宝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吧!”谭歌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章延逸立刻神色大变,他连忙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受了一点的轻伤,什么很重的伤,我不知道!” 一旁的百里君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一双眼睛微微的眯着,目光也转向了章延逸的身上。 “半年之前延逸师兄回来的时候,好像的确受了比较严重的内伤,当时他好像闭关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木屋外有个倚风楼弟子听到谭歌说的话,小声的和身旁的同伴说着。 谭歌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就在现场,我清楚的看见,当时你被那个对方嗜血堂的那个老祖打倒在地。 而且当时你在身受重伤的前提下还强行运转真气将密宝收回,而身受重伤还强行运转真气,其结果是什么,我想不用我说,在座的各位前辈应该比我更明白!” “伤势过重,强行运转真气,最后的结果只有……经脉断裂!”百里君看着章延逸,口中缓缓的说道。 “不是这样的,老师,我当时受到伤绝对没有这么严重,我自己的身体我明白,我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而已,要不然我也不会从那个人的手下逃掉!”章延逸对着百里君说道。 百里君看着章延逸的眼神越发的冷淡,熟悉自己老师各种习性的章延逸怎么会不知道,百里君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老师已经在怀疑他了! “各位长老,此人刚才说的话不过是在迷惑大家,他现在不过是负隅顽抗,想将我拉下水而已!”章延逸对着木屋中的众人说道。 谭歌看着章延逸,心中一阵冷笑,如果今天章延逸没有跳出来指认谭歌的话,恐怕谭歌也不会将心中的那些猜测全部说出来。 怪就怪章延逸今天跳出来指认他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坚定了,当白依人站出来说是自己盗取天彩续玉膏的时候。 章延逸立刻就紧随其后站出来,一方面是反驳白依人说她自己是盗取天彩续玉膏的人,另一方面也狠狠的踩了谭歌一脚,笃定的向所有人指认谭歌就是盗贼。 不止今天这样,前几次谭歌和他发生摩擦的时候,章延逸每次离开的时候都曾对着谭歌放一些狠话,这些狠话在谭歌今天回味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些张狂。 但张狂之中又有些笃定,他每次都笃定的说谭歌会落到他的手中,如果章延逸手中没有能将谭歌一击就倒的武器,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将那晚在旷古城小院中发生的事情回想起来时,章延逸当时的确如他刚才说的那样,那晚在受伤极重的前提下将被抢走的密宝夺回。 百里君说的对,如果在受伤极重的前提下还强行运转真气,那武者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住真气带来的巨大冲击,而直接呈现在武者身体上的伤害就是经脉断裂! 将这些猜测和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叠加起来之后,谭歌的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而又符合事实的答案,那就是……天彩续玉膏是章延逸盗取的!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便挥之不去,而今天章延逸居然又跳出来笃定的说谭歌就是盗取天彩续玉膏的人,这就直接让谭歌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你,章延逸师兄,你在紧张什么?!”看着章延逸脸上焦急的神情,谭歌问道。 “紧张?我是在紧张,只不过我紧张的是你这个盗贼会蒙混过关!”章延逸冷冷的说道。 “口口声声说我是盗贼,那你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么?我看盗取天彩续玉膏,利用它恢复自己断脉的人是你吧!”谭歌反唇相讥道。 “你胡说,我的经脉什么时候断过,是你盗取天彩续玉膏的!” “是谁盗取的谁心里明白!如果不是你,那你在重伤的时候强行运转真气,经脉既然断了,可现在为何又恢复了?而且你的修为也较之前大幅度的提高!如果不是服用过天彩续玉膏,你的修为为何会暴涨至此!“ “这是我每日苦修得来的,我看你才是……“ “够了!” 听着两人喋喋不休的争吵着,幻匀突然低喝一声,道: “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真是给宗门丢脸,牧野、百里君,这二人是你们各自的弟子,你们看这件事如何解决?!” 幻匀看着七大阁楼势力座席上的牧野和百里君,口中缓缓的说道。 百里君整理了一下衣物,口中淡淡的说道:“既然他二人都涉及到这件盗取案中,而且还是失盗的东西还是宗门至宝,对于这件事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一切听从长老会的安排!” “我也是如此!”牧野上人缓缓的说道。 虽然知道牧野上人要在这件事情中避险,但是当谭歌听到牧野上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小小的失望一下。 “好,既然如此……” “大长老,我有个提议,不知当说不当说!”就在幻匀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原本说自己不插手此事的百里君突然开口说道。 听到百里君说话,章延逸的眼眸突然亮了一下,他心中暗喜道:老师果然要为我说话,看来他并没有打算将我这个大弟子置之不理! “说吧!”幻匀说道。 百里君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的说道:“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盗窃天彩续玉膏的人势必在他二人之中。 如果是外界之人来宗门内盗窃天彩续玉膏的话,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取走,这不太现实,天衍门的把守,我想连武皇境的强者都不敢轻易闯入。 所以只有可能是宗门内之人作案,而其中又以他二人嫌疑最大!我们大可以检验一下他们中谁在说谎!” “如何检验?”幻匀点了点头,十分认可百里君说的话。 “简单,只需使用窥识术便可!”百里君淡淡的说道。 “窥识术!百里师叔怎么会想到这个法子,这也太狠了吧!” “而且这其中可是有他的大弟子延逸师兄在,真的要对延逸师兄使用窥识术么?” “百里师叔这招也太狠了吧!延逸师兄会答应么?” “你傻么!这件事延逸师兄什么态度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关键是大长老和长老会的几位长老会不会答应!” …… 听到百里君说的话,木屋中包括在木屋外窥听的人都不由得动容,窥识术这种东西,万一出现什么漏洞,那被施术的那个人可是会失去神志,变的痴傻! 窥识术,一种玄阶高级武技,使用这种武技能将人脑海中的记忆给翻一个遍,而这种武技的施展有着极其严重的后遗症。 那就是,如果在施展失败或者施展的时候出现什么漏洞,那么被施展此术的人便会失去自己的神志,从此没有意识,轻则痴呆,重则成为一具活着却没有自己思想的“尸体”! 谭歌也知道这种武技,因为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聂畅儿的父亲聂震,那个在他最落魄将他收留的男人,他就是被嗜血堂的人施展了类似于窥识术的窥魂之术变得呆滞。 只是谭歌没有想到,百里君居然提出这个检验的方法,他和木屋外的宗门弟子一样的想法,难道百里君要大义灭亲么? 幻匀若有所思的看向牧野,问道:“牧野你怎么看?” 牧野上人点了点头,道:“我听长老会的安排!” 牧野的一番话说出,谭歌很是平静,但是在木屋外的御兽楼弟子却不淡定了,赵安愤愤不平道: “老师不为小师弟说话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他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小师弟根本就没有盗取天彩续玉膏,现在要对他施展窥识术,也太不公平了,万一窥识术出了什么纰漏,那小师弟这辈子不就完了!” 王岳点了点头,道:“老师的确不应该答应大长老!” “老师做出这个决定也实属无奈,这个方法是章延逸的老师百里师叔提出来,百里师叔都不在意这件事。 如果老师反对的话,那样小师弟的处境只怕会更加的尴尬!”方余在一旁,缓缓的说道。 “可是,也不能拿小师弟的后半生做赌注!”一向木讷的江拔突然瓮声瓮气的说道。 “唉,就看谁先被施展窥识术了!”方余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两位涉事弟子的老师都答应使用窥识术,那么长老会想必也不会反对。 “好,我答应你们,这窥识术就由老夫来施展!”幻匀说道。 “既然大长老同意施展窥识术,那么就要决定谁先接受窥识术的搜查了,窥识术有很大的风险。 为了避免风险,只用给其中一个人施展窥识术,就能得知另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没有人会想先接受窥识术。 既然我们都是修行的武者,那不如战斗来一决胜负,输的那个人就先接受窥识术搜查识海!”百里君缓缓的说道。 第447章 虐 “既然都是修行的武者,那不如战斗来一决胜负,输的那个人就先接受窥识术搜查识海!”百里君缓缓的说道。 百里君的话虽然不大,但是落在御兽楼的几名弟子耳中却恍如惊雷,用战斗来决定谁先接受窥识术,百里君这不是明摆让谭歌现行接受窥识术! 就连白依人的手掌都不自觉的紧握了一下,但是身处旋涡中心的谭歌却没感到什么,双目只是平静的看着百里君。 如果说百里君是在为章延逸开脱,这样说实在是太过牵强,毕竟谭歌和章延逸无论是在战斗中输了,都是要接受窥识术。 万一谭歌在战斗中输了,那么他就要接受窥识术,虽然谭歌没有偷盗天彩续玉膏,但是别忘了,窥识术可是能将人脑海中的所有记忆都挖掘出来。 也就是说,如果谭歌接受了窥识术,那么他一直隐瞒着的铸造术身份,以及铸老存在都会在接受窥识术时而遭到曝光! 这是谭歌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而且接受窥识术后,还有很大几率变成一个没有神志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冒这个险。 外面的天气灰蒙蒙阴沉的厉害,厚厚的云层压在大地上,让人喘不过气来,此时正在木屋围观的御兽楼几人的心情也如天气一般,十分的阴沉。 “怎么办、怎么办,百里师叔提出这个要求,分明就是想让小师弟先接受窥识术,以小师弟的修为,怎么可能打败倚风楼的大弟子章延逸! 可是这样一来,万一窥识术失败,小师弟的后半辈子可就完了!”赵安口中焦急的说道。 “没办法了,只能看老师他老人家怎么说,如果老师不答应百里师叔提出战斗的请求,也许长老会的长老们会改变主意……”王岳在一旁缓缓的说道。 果然如王岳所言,大长老幻匀将目光缓缓地移在牧野上人的身上,牧野神色淡然,口中道:“我无异议!” 牧野上人这句话说出,就表明已经答应让谭歌和章延逸通过战斗来决定谁先接受窥识术。 “老师……居然答应了!”赵安口中喃喃的说道。 “老师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他和我们一样相信小师弟是清白的,如果老师此时敢提出什么异议,这不就变相的说明小师弟心里有鬼,这样对他更加的不利!”方余冷静的说道。 听到方余说的话,王岳表情有些愤怒,他沉声说道:“现在已经不是谁心里有鬼没鬼的事情,而是万一窥识术出了什么意外,那小师弟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想过没有?! 你我既然都相信小师弟,那么按照百里君刚才的推测,盗取天彩续玉膏的人就在他二人中。 小师弟既然不是,那剩下的不就是章延逸那厮!怎么不先让他接受窥识术,这样真相不就显现了!” “老二,你的心思我也明白,但是仅仅只有我们师兄弟几人相信小师弟是清白的又能怎样?其他人不相信啊! 百里师叔为何会提出让小师弟和章延逸战斗来决定谁先接受窥识术?他也是像我们一样,相信章延逸是清白的。 所以才提出这个章延逸必胜的战斗来让小师弟先显现原形!”方余拍了拍王岳的肩膀,口中无奈的说道。 “百里君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城府真是极深,就连这种事情也算计的极准,就如大师兄所说,百里君料到老师对这件事的态度,所以才提出战斗这个主意。 可是以小师弟的实力,面对玄武境巅峰的章延逸,他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啊!”赵安苦着脸缓缓的说道。 “唉,这件事就看小师弟的了!”王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 “既然二位楼主已经答应了此事,那老夫也就不多说了,就按照百里上人的主意来吧!”幻匀重新坐在座位上,对着房中的人说道。 百里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谭歌和章延逸说道:“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那你们就准备一下吧,战斗就在水云间外举行吧!” 章延逸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涣散,直到听到百里君宣布完战斗的事情之后,他的脸上才缓缓的升起一道狰狞。 他缓缓的走到谭歌的身旁,呢喃道:“就算是死,你也是我的垫背,这场比试,我赢定了!” 听到章延逸的话,谭歌目光一顿,心中道:已经自暴自弃了么?想要打败我,你也必须付出点代价,而且,这场比试我一定要赢! 正如谭歌心中想的那样,这场和章延逸的比试,他唯有赢才能躲得过窥识术的探查。 从章延逸刚才说的话来看,他基本上已经承认自己就是盗取天彩续玉膏的盗贼,章延逸知道自己难以逃脱,所以才说想要拿谭歌当垫背! ”我一定定不会让你得逞的!”谭歌握紧拳头,口中低声的说道。 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一旦暴露出来,那他不仅难以走出天衍门,就连他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丝毫的保障。 要知道,在山河图中发生的事情可都是在他的脑海中当做记忆储存的,就凭这一件事,天衍门还会放任谭歌自由? 所以,这一战,谭歌不能输,输了的话他的下场绝对要比死亡还惨! 谭歌和章延逸的比试就在木屋的外面,幻匀是长老会的首席长老,属于七大阁楼势力的人,由他来担任这场比试的裁判是太公平不过的人选了! 木屋外,一片视野开阔的空旷地带,谭歌和章延逸两人站在最中央,两人相对而视,周围全部都是一些围观的弟子。 “和延逸师兄战斗,这小子行么?延逸师兄可是玄武境巅峰的武者,这小子……哎,不对,我怎么看不出这小子的修为,难道他的修为比我还高?”一名围观的宗门弟子疑惑的说道。 “谭歌的气息全部都被隐藏起来了,应该是他所修炼的功法导致的,唯有至少比他高上一个大境界的人才能看的清楚他的修为,现在的他不过是凡武五重境的修为!”一名弟子缓缓的说道。 居然有这么怪异的功法,这小子还说他没有盗窃天彩续玉膏,修炼这种诡异的功法不就是藏头缩尾为了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之前那名弟子愤恨的说道。 “二位,这一场比试旨在分出胜负,胜负以一方主动认输或者无力再战为准,比试中点到为止!”幻匀的话很简单,说完之后他便退出了战局!。 见谭歌和章延逸两人点头之后,幻匀宣布道:”比试开始!“ 幻匀的话刚落下,章延逸口中低喝一声后,身上立刻泛起青色的光芒,这道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的速度变得十分迅速,从鞘中猛地抽出利剑,朝着谭歌的胸口便刺去! 章延逸的速度非常的快,只是瞬间,他的罡剑离谭歌不过半尺之远,谭歌瞳孔一缩,脚掌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向着身侧的右边闪躲开来! 章延逸右手持剑,罡剑不依不挠的直指谭歌的胸口,纵然谭歌刚才已经躲闪过他的攻击,但面对章延逸这一刺,他还是有种处处受制的感觉。 “章延逸修炼的应该风属性的功法,所以他在速度上有着绝对的优势,可是如果和他正面对战,我的修为要比他低的多,根本打不过他!”谭歌心中暗暗的说道。 章延逸的攻击速度很快,让谭歌眼花缭乱,根本无从还手,对于章延逸的攻击,谭歌只有被动的阻挡。 章延逸的攻击迅捷而犀利,每一次出手基本上都是朝着谭歌身上致命点攻去,谭歌靠着步伐身法,每一次都堪堪的躲过攻击。 在战场的旁边,赵安紧紧的握着拳头,口中狠狠的说道:“这个章延逸太卑鄙了!依着自身的速度,每一次都朝着小师弟身上致命点攻击,招招致命!” “小师弟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原本他的身法武技已经够精妙了,但是遇到同是主修速度的章延逸,在章延逸的面前,他还是闪躲起来还是很吃力!”方余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 一旁的王岳赞同的点了点头,道:“而且,小师弟和章延逸之间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在章延逸的面前,他是处处受限!” 天上灰色厚重的云层在不停的翻滚着,仿佛大雨将至,而此时谭歌和章延逸的战斗也逐渐的进入白热化。 不过……与其说是两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倒不如说是章延逸自己在逐渐的进入一种“狂热”的状态,他对谭歌的攻击愈来愈快。 身形在场上不停的穿梭着,无论谭歌如何的格挡,闪躲,他都能依靠自身的速度找到谭歌的漏洞,进而猛烈的攻击! “嘭!” 谭歌的身体再次重重的砸在地上,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被打到在地,但是他却没有丝毫投降的意思,艰难的从地上慢慢的爬起。 “废物,以你这种实力还想和我打,我在给你一年的时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章延逸神情狰狞的走到谭歌的身旁蹲下。 “小子,我现在不妨告诉你,你之前的猜测全部都对,天彩续玉膏是我盗走的,把这件事栽赃到你的身上也是我做的。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不过没关系!既然我已经被怀疑了,那这场比试无论是你输还是我赢,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变。 但是在此之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就如我刚才说的那样,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怎么样?现在信我的话了吧,哈哈哈!” 蹲在谭歌的身旁,章延逸对着谭歌的耳边小声的说着,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张狂,他迅速从谭歌的身边站起,脚掌蓄力猛地朝谭歌的小腹中踢去。 “嘭!”谭歌的身体随着章延逸这一脚立刻飞了出去,而后狠狠的砸在地上,小腹中翻江倒海着,肋骨似乎也断了几根。 谭歌口中闷哼一声,艰难的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着,脑海中的意识此时也渐渐的模糊。 “小师弟!” 战局外的御兽楼几名弟子见谭歌被章延逸一脚踢飞,他们口中大声大叫喊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焦急和担忧。 “退下!” 一声呵斥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白依人一袭白衣飘飘,脸色冰冷,手中持剑正欲望战局中闯去。 而在她的身前,那道呵斥声的主人同时也是白依人的老师,秦谣此时正沉着脸阻止着她! 白依人似乎没有听见自己老师的呵斥,面无表情的继续朝战局中走着,见到白依人不听自己的话,秦谣面带寒冰,手掌缓缓探向白依人,居然一只手掌便将她定在原地,丝毫不让白依人动弹! 场外发生的事情,谭歌一概不知,现在的他正如一滩烂泥般在地上蠕动着,谭歌知道自己和章延逸之间的差距,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他连武臂拳都没办法施展,就被章延逸狠狠的打倒在地。 “轰轰!” 天边的惊雷乍然响起,雷声之后,一道紫色的闪电又掠过天边,随后,豆大的暴雨便砸在地上。 感受着雨滴的冰冷,谭歌艰难的从地上站起,他的身上此时一片片紫青,嘴角也全部都是残留的血迹。 大雨冲刷着谭歌的身体,将他身上的血迹全部都冲感觉,但是留下的却是一片片触目惊心的伤口,这些全部都是章延逸的“杰作”。 “怎么,还能站起来,你知道大长老做的令我最满意的一件事是什么么?哈哈哈,就是制定这场比试分出胜负的规定,打到对方主动投降或者无力还手! 以你的性格,我想你肯定不会投降,那么你就只剩下一个选择,被我打到无力还手!哈哈哈,你知道么,就在刚才白依人好像冲进来救你。 但是很不幸,她被秦谣师叔拦住了,白依人越是在乎你,我就越想打你,让她好好看看,她选的男人是怎样的窝囊,怎么被我打到在地!” 章延逸在大雨中一步一步的走向谭歌,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口中不停的说着话,到了某一刻,他突然加快速度朝着谭歌冲去,被青色真气包裹着的拳头直接狠狠的砸向谭歌的脸…… “嘭!” 一拳全力砸出,巨大的响声咋然响起,似乎将雷声都掩盖住了。 章延逸脸上的笑容凝固起来,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测试结束了……”谭歌手掌紧攥着章延逸的拳头,手掌之中响起诡异的雷声,冰冷的话语混合着寒雨,仿佛来自地狱的呢喃…… 第448章 抖似筛糠 阴沉灰蒙的天空上积压着厚厚的云层,天色也黯淡了下来,天边不时的传出雷声的轰鸣声,断断续续传来的闪电在某个瞬间将地面照耀的惨白一片。 雨水大颗大颗的滴落在章延逸的脸上,雨水沿着他俊俏的脸庞上不停的滑落,将他白净的脸冲刷的更加白净。 雨水虽然能将他脸上的浊物带走,但是却带不走他眼中的惊愕…… “你、你居然接住了我这一掌!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章延逸的喉头上下缩动了一下,口中结结巴巴的说道。 谭歌眼神凛然,口中冷漠道:“刚才打我打的是不是很爽?怎么现在不继续了!” 听到谭歌的话,章延逸一咬牙,将拳头从谭歌的手掌中收回,继而左手猛地继续朝着谭歌砸去,拳头上覆盖着的真气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朝着谭歌的头顶砸去。 “嘭!” 谭歌手掌一转,用肘部护住自己的头部,而拳头却再次紧握着章延逸的拳头!将章延逸这一击再次的阻挡住。 “你的拳头有古怪,你到底使了什么东西,以你的修为根本挡不住我的攻击!”章延逸惊讶过后,盯着谭歌的手掌缓缓的说道。 “你以为我能有什么东西能阻挡住你的进攻呢?”谭歌咧嘴一笑,但是脸上的伤口让他不得不收敛一下自己的笑容,眼神中布满了戏谑。 “莫非是……密宝,一定是密宝,要不然你根本不可能挡住我的攻击!”章延逸大声的说道。 谭歌微微一笑,道:“你倒是很聪明,没错就是密宝!”谭歌缓缓的将手掌摊开,一抹紫色的光芒迅速绽放开来。 只见一块紫色的水晶正安静的躺在谭歌的掌心中,只是水晶的身上此时有着几道裂痕,不过因为天气的原因,看上去倒不是很明显。 紫色的水晶正在不停的散发着光芒,如果仔细的辩听,还会可以听到自水晶中发出轰鸣的雷声,与天边的雷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这到底是什么密宝,它怎么会将我的攻击全部挡下!”章延逸略显慌张的问道,现在的他因为谭歌拿出了一个挡住他全力一击的密宝出来心中已经有些慌张。 “什么密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就要被我打败!”谭歌口中冷冷的说道。 谭歌掌心的那个水晶自然就是他在山洞中炼制一夜时间的密宝,雷光盾! 只不过谭歌好不容易炼制成功的这个雷光盾只是一鼎降过而并非一件真正的一鼎密宝。 在之前,谭歌从雷光盾的铸造图纸中发现过一小段文字,上面所写的大致意思是,雷光盾的本体是由雷光石铸造而成,所以雷光盾在雷雨天使用时,其威力要比平常大的多。 而谭歌手中的这件雷光盾因为是鼎降过的,如果他一开始就使用鼎降雷光盾,那他肯定要被章延逸破掉雷光盾的防御。 所以谭歌一直在等,等下雨打雷,那个时候雷光盾和天雷产生共鸣,威力翻倍,防御章延逸的攻击自然不在话下。 “哈哈哈,大言不惭,你以为有一件密宝就能扭转你今日必输的结局了么!”章延逸大小几声,口中恶狠狠的说道。 “是不是大言不惭,等会你就会知道!火铠现!”谭歌低吼一声,身上立刻涌现出赤红色的火光,仅仅是一瞬间,谭歌的全是便被火焰全部笼罩起来。 而在他身上的火焰还在不停的流窜、勾勒着,直到谭歌身上的火焰全部都将他身体的每个部分全部笼罩起来,只剩头颅部分裸露在外面。 火焰在谭歌的身上“嗤嗤”的燃烧着,但谭歌却丝毫的感受不到任何的灼热,很快,他全身的火焰便勾勒出一件火焰铠甲,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豆大的雨滴在快要落在他的头上时,便被谭歌身上的火焰温度远远的蒸发掉,变成一团团白雾,从谭歌将火铠召唤出来之后,便再也没有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身上…… “这……你又用了什么密宝,这件火焰铠甲到底是怎么回事?”见谭歌将火铠召唤出来,章延逸是彻底的慌了。 虽然不知道谭歌身上的火焰铠甲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章延逸隐约的从那副诡异的铠甲中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这种感觉就连他面对谭歌刚刚亮出的密宝都没有这样过。 “打败你的密宝!”谭歌冷冷的说出这句话后,身体立刻朝着章延逸冲去,身体化作了一道残影…… “怎么回事,场上发生了什么,小师弟刚才是怎么躲过章延逸的攻击,而且他的身上此时覆盖的那层火焰是怎么回事?”赵安看到场上的形势大变,口中疑惑的说道。 “小师弟的手中一定有什么可以挡住章延逸攻击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一件密宝,而他身上覆盖着的火焰……很危险!”方余沉声说道。 “是火焰铠甲!”王岳突然在一旁说道。 “火焰铠甲?那是什么东西?”赵安口中不解的问答,方余同样报以疑惑的眼神看向王岳。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在诏南城的时候曾经见过小师弟使用过这种怪异的火焰铠甲!”王岳看着身穿火铠的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小师弟身上出现火焰铠甲之后,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增长了不少,尤其是在速度上,小师弟在施展他的步伐身法武技之后。 自身的速度已经能和主修风系功法的章延逸相媲美了!”赵安看着场上不停碰撞的两人,口中惊喜的说道。 场上出现的转机对于御兽楼的几名弟子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消息,谭歌从被章延逸虐打,转到在速度上能与章延逸相媲美,这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小师弟,真的是太让人感到惊讶了,他掌心有不知名的密宝,身上还有诡异的火焰,看来小师弟身上的宝贝不少啊!”方余笑着说道。 “就是,这个小家伙整天把自己搞的神神秘秘的,如果不是今天这场战斗,我们还不知道他身上居然有密宝,会不会是老师送给他的?”王岳在一旁附和的说道。 “管他谁送的密宝,虽然小师弟刚开始的时候被章延逸打的无力还手,但是现在,你们看章延逸还敢和小师弟正面对战么? 他的每次攻击都被小师弟手中的密宝化解,就算他再怎么厉害,连小师弟的防御都破不了,就算耗也能将章延逸那家伙耗死!”赵安将扇子合了起来,口中哈哈一笑道。 师兄弟几人这里很是乐观,相反幻匀所代表的长老会以及七大阁楼势力的楼主们那里的气氛却十分的沉闷。 幻匀看着谭歌身上的火焰铠甲,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些火焰,莫非是……” 其他的楼主同样是目光凝重的看着谭歌,从谭歌身上的那些火焰,他们居然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谭歌身上的火焰,是什么来历?”秦谣看着牧野上人,口中问道。 “不知!”瞥了一眼秦谣,牧野上人淡淡的说道。 “师弟,看来你这个老师当得不合格啊,居然连自己弟子身上如此重要的东西都不知道来历!”百里君笑着说道。 牧野上人目光转向百里君,眼睛微眯,道:“你的弟子做出那种事情,你不也不知道。” “是啊,我居然不知道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他终究是我的弟子,是我这个做老师的不合格!”百里君目光悠悠的看向场上正在对战的两人,口中叹了口气道。 关注谭歌的人,如御兽楼的几名弟子,他们对谭歌此时的战斗十分的乐观,但是他们那里懂得谭歌此时的苦楚。 雷光盾上的裂纹随着章延逸的每一次进攻都在不断的增加着,谭歌炼制的雷光盾因为鼎降的原因,属于一次性的消耗品。 也就是说,当雷光盾身上布满裂纹的时候,也就是雷光盾完全碎裂的时候,而此时,离雷光盾碎裂也不过是只有十几条裂缝的差距而已。 所以谭歌此时正追着章延逸和他打,要赶在雷光盾完全碎裂之前将章延逸击倒,更何况谭歌体内此时还有些不妙…… 仿佛看透了谭歌的心思,章延逸在不停的躲避着谭歌的攻击,两人的速度几乎差不多,所以一直也没分出个胜负。 场上的态势一下子对调开了,最初的时候是章延逸在追着谭歌攻击,而现在是谭歌在追击章延逸! “怎么,章延逸你怕了么?”谭歌停下步伐,看着章延逸清冷的说道。 “怕?这话说的未免也太狂妄了,就凭你也想将我打败?做梦!”章延逸在谭歌的前方停下,口中不屑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不如停下逃命,我们真正的打一场,如何?”谭歌道。 章延逸看着谭歌,口中冷冷道:“别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你身上的火焰恐怕在大量的蚕食着你的真气,只要你再和我耗下去的话,先倒下的那个人一定会是你!” 谭歌眼神一凛,章延逸说的没错,他身上的地心之炎铠甲的确是很消耗真气的,一方面雷光盾碎裂在即。 另一方面地心之炎又在大量的消耗着他的真气,他不得不逼章延逸与他正面一战,但是这正面一战他也没有多少必胜的把握! 之前谭歌想着唯有战对决之后才能分出胜负,但是现在章延逸已经将谭歌身上的秘密识破,他根本无法与章延逸正面一战,只能等章延逸一点一点的消耗他! 看着谭歌脸色阴沉,章延逸哈哈哈大笑道:口中冷冷的说道:“看来是我说对了,想打败我?你还是撑到最后再说吧!废物!” 谭歌神色冰冷,手指在藏石上不停的摩挲着,眼神在章延逸和战局外的百里君身上来回的看着。 “章延逸,这是你逼我的,我不能被窥视……”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章延逸看谭歌面色有异,不知为何,他的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将他的身体笼罩着。 “怎么会这样,这股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章延逸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谭歌的手上突然就多了一道亮光,似乎一个火焰光团,火焰光团不算太亮,它玄青色的光芒看上去还很柔和。 但是章延逸却看得心惊胆跳,刚才他感受的那股不祥预感就是从谭歌手中的那团火焰来…… 火焰光团在谭歌的手中不停的变换着形态,而随着火焰光团的每次变换,一股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就从其中溢出来,仅仅一瞬间便将整个水云间笼罩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中…… 站在谭歌正前方的章延逸因为从谭歌手中泄露出来的力量,双腿不停的打着摆子,眼神中尽是惊恐,嘴唇不停的颤抖挪动着,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股力量……强大,太强大了,恐怕老师都不一定能挡得住这股力量……真的是小师弟弄出来的么?!”赵安惊骇万分的看着场上,口中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能让谭歌手中的火焰爆发,要不然整个水云间都将不保,一定要阻止他!”幻匀的老脸抽搐了一下,他如何也没有想到,一个凡武境的普通弟子居然能掌控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所有人都很恐慌,但唯有牧野上人和百里君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迹象,百里君看着牧野上人,脸上微微一笑,道:“师弟,你教出一个出色的弟子,居然想到这招,呵呵,果真是聪明!” “我从未教他任何东西!”牧野上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反正他是你的弟子,呵呵,这一次是我输了啊!”说完,百里君的身影立刻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不停颤抖着的章延逸身旁。 “你,很好!”百里君看了一眼谭歌,而后便带着章延逸挪移出战局。 看到百里君带着章延逸离开战局,谭歌顿时松了一口气,精神力全部附着在双手上,艰难的将手中的地心炎术收回到藏石内。 “大长老,这局比试……”看了一眼双腿抖似筛糠还沉溺在恐惧中的章延逸,百里君继续道:“章延逸,输了!” 第449章 处罚 百里君的声音不大,但是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却如同霹雳一般令人震惊,章延逸,居然输了! 而且还是输给一个仅仅只是凡武五重境的菜鸟弟子,这简直比天彩续玉膏失盗还要令人震惊! “延逸师兄,居然输了……”围观的弟子此时心中都浮现出这个念头,看着场上被雨滴不停砸着的谭歌,都用着一副近似怪物的眼光打探着他。 这还是那个经脉俱断的废人么?他居然将章延逸,这个倚风楼大弟子彻彻底底的打败! 同时,所有人也对谭歌产生了一个疑问,他……身上的宝贝怎么会那么多?不管是掌心中用来阻挡章延逸进攻的防御密宝。 还是不断增幅他速度和力量的奇怪火焰,最让人感到诧异的是,最后谭歌居然拿出那种发出令人心悸、恐惧的火焰光球! 这些都无限的刷新着众人对谭歌的认知,不仅羡慕谭歌有如此多的法宝压身,更是因为这些,对谭歌产生了无限的忌惮以及……妒忌。 对于众人发来或羡慕,或妒忌的目光,谭歌全部都不加以丝毫的理睬,现在的他只感觉体内空荡荡的,就连识海中的精神力也被抽出只剩下寥寥几丝……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的使用火铠,虽然地心之炎织造的火铠让我的速度和力量都大幅度的增加。 但是耗费的真气和精神力也是十分恐怖!”感受着空荡荡的体内,和无比酸痛疲惫的身体,谭歌皱着眉头,喃喃的说道。 看着章延逸此时正被百里君提在手中,谭歌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最后,谭歌使用的火焰光球其实是铸老沉睡前交给谭歌的地心炎术。 按照铸老的嘱托,地心之炎可是相当于武王强者的全力一击,地心之炎爆发出的威力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完全接住。 幻匀不能,七大阁楼势力的代表也不能,区区章延逸又怎么可能接住! 其实谭歌一直没有打算用地心炎术的,毕竟地心炎术的数量有限又是他最大的依仗,一下子暴露出那么多的底牌对他以后的行事很是不利。 所以,谭歌便将鼎降雷光盾使出,而后又将地心之炎暴露,召唤出火铠,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章延逸居然察觉到了他的打算。 借着火铠消耗十分真气的这个弱点,一直不和谭歌正面较量,企图让谭歌耗光真气而败! 这场比试对于谭歌而言,实在是最输不起的一场,他肯定不能让幻匀对他施展窥识术,毕竟他的秘密太多,一旦暴露将会没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谭歌被逼无奈,只好祭出地心炎术,但谭歌并没有打算将章延逸杀死,如果杀了章延逸,恐怕他盗走章延逸这个污点是彻底的洗不清楚。 他只不过是将地心炎术祭出吓唬章延逸而已,所以他才一直迟迟将手中的地心炎术攻向章延逸,而是选择将地心炎术的威力一点一点的释放出来。 让章延逸感受到这股威力,让他知道,谭歌想要将他杀死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同时谭歌将地心炎术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也是给天衍门的高层,或者说是给章延逸的老师百里君一个威慑,其中隐藏的话就是:你再不来救你的徒弟,他真的会被我轰杀致死!” 这样做的效果很明显,章延逸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前果然怂了,而且是彻底的被吓得崩溃!百里君也被谭歌逼的来救章延逸。 用章延逸的命来要挟,进而达到这场比试的胜利,这就是谭歌想到取得胜利的最好办法! 感受着体内一波又一波的疲惫袭来,谭歌的身体不住的打着摆子。 “这次比试,我赢了……”说完这句话,谭歌便体力不支,身体朝后倾倒着…… “扑” 倒下后,谭歌没有想象中感到冰冷的地面,而是被一种柔软、温暖,以及幽香所包围,谭歌费劲的睁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中,看到了一双将焦急、怜惜,深藏在古井无波的眼神后的眸子,这双眸子是那么的动人,仿佛是谭歌在跌入无尽深渊中的一颗明星…… “我赢了,依人……”师姐二字还未说出,谭歌便带着微笑,昏睡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 听到谭歌的话,白依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刚才叫我什么,依人么?一袭白衣的白依人嘴角扬起一个微笑,手中怜惜的抚摸着谭歌的面颊。 “我……看到了什么,白师姐居然笑了,而且还抱着废……谭歌!” “糟心啊!大白菜被……谭歌拱了啊!实在是太糟心了!” “天啊,下一道雷劈死我吧,我的女神被抢了!” …… 白依人这一笑,给尚在围观的人简直是造成了一万点的暴击,一个个鬼哭狼嚎的叫天痛骂,字字句句锥心啼血! 方余带着王岳等人瞬间便向着场上的谭歌跑去,但是当他们看到谭歌被白依人抱在怀中的时候,几人相视一笑,而后脚步便向着后方退去。 看来小师弟已经有人照顾了嘛! 谭歌肯定不知道,就算他晕倒之后还是给某些人造成了那么深的伤害,同时也有更多的人对他怨恨加深,比如……顾剑。 如果说谭歌那边是欢欢喜喜的庆祝胜利,那么章延逸这边便是苦大仇深的接受失败的打击。 章延逸此时正如一条死狗般,被百里君提着领口,百里君对着幻匀道:“大长老,按照比试之前的约定,章延逸输了,他先接受窥识术。” “扑通!”百里君随手一扔,章延逸摔在地上,而这一摔也将他从之前的恐惧中彻底的拽出,他眼神恐慌的看着百里君。 “老师、老师我还没输……我还能、还能和他比试,还可以再比试的……我不能接受窥识术!”章延逸语句结巴,口中颤抖的说道,心中已经是恐惧到了极点! “嗯,就按照之前的约定!”将目光从谭歌的身上收回,幻匀冷淡的说道。 “老师,大长老,我……我没输,我真的没输!”章延逸搂着百里君的腿,大声的说道。 “规则既然已经定下,那你就必须要遵守,起来,别给我丢人!”百里君冷冷的说道。 从始至终,百里君都从未说出类似“清者自清”“你如果是无辜的,接受窥识术也无妨”之类的话。 他对自己这个大弟子的性格实在是太过熟悉了,百里君仅仅是从章延逸和谭歌之前的对话以及说话的神态和表情,就已经知道,谭歌所言非虚。 “不不,大长老,我招供,天彩续玉膏是我盗走的,我用木灵香将看守天彩续玉膏的长老迷惑,您千万不要对我施展窥识术,我不想变成智障啊!” 章延逸此时已经完全慌了神,眼泪鼻涕齐出,说着让人又气又想笑的话。 章延逸一旦招供,围观的人彻底的懵逼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长老幻匀脸色一变,口中低喝道:“章延逸,盗取天彩续玉膏继而还将罪名嫁祸同门,罚其去废掉丹田,在面壁崖,面壁思过五十年!而后逐出天衍门,永世不得录用!” 听到幻匀的话,章延逸脸色一白,而后便瘫坐在地上,一时间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听到幻匀对章延逸的处罚,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处罚,实在是太过严苛了! 废去丹田后简直就是一个普通人,还要去面壁崖面壁五十年?面壁崖那边的气候,一个普通人能在那里捱过五十年? “以后如再发生这种事情,严惩不贷!章延逸就是例子!”幻匀对着在场的所有弟子大声的喝道。 这句话仿佛打在众人的心头一般,所有人身体一震,齐声喝道:“是!” …… 一间木屋中,檀香袅袅,房间中充斥着令人神清气爽的味道。 谭歌此时正在房间中的小床上躺着,不多时,他的手指微动,眼皮也是一阵颤动,而后眼睛缓缓地睁开…… “小师弟,你醒了!”身旁一道声音传来,谭歌的眼帘中迅速映入王岳那张黝黑的脸庞,在王岳的身后还有江拔正咧着嘴巴朝着他笑着。 “二师兄,我们这是在哪,回师门了么?”谭歌语气虚弱的问道。 “没有,我们现在还在水云间,小师弟你觉得身体怎么样了?”王岳将谭歌缓缓的扶起,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真气耗尽,身体有些疲惫。”谭歌缓缓得回答道。 “那就好,大师兄和老三被老师叫出去了,咱们在这里等他们一会!”王岳笑着说道。 谭歌喝了一口江拔递来的热水,而后他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问道:“章延逸,招供了么?” “已经全部都招了,章延逸真是狗贼一个,天彩续玉膏的确是他所盗,而且还将这件事嫁祸在你的身上,大长老罚他自废丹田。 而且还要在面壁崖思过五十年,嘿嘿,面壁崖那里可是天衍门环境最为恶劣的地方,不仅有不冻寒潭。 而且还有异常凶猛的妖兽,估计他连五十年都熬不过,最后肯定要死在那里!真是大快人心的处罚!”王岳痛快的说道。 听到王岳的话,谭歌神态也平稳了下来,想着从第一次见到章延逸时的艳羡,到如今听到章延逸的处罚,谭歌唏嘘不已。 “自作孽不可活!”谭歌喃喃的说道。 “算了,小师弟你现在不要为他费心了,现在你刚醒真气还尚未恢复,再休养一会!”王岳对着谭歌说道。 “对了,二师兄,既然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为何咱们还不回师门,老师找大师兄和三师兄干什么去了?”谭歌突然问道。 “应该……应该没什么事,小师弟你休息吧,我和老五就先走不打扰你了!”王岳对着谭歌说完之后,便拉着大块头江拔向着门外走去。 “小师弟,保重身体!”江拔木讷朝着谭歌说道。 说完,两人便走了出去。 “师兄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谭歌躺在床上,口中喃喃的说着。 缓缓的闭上眼睛,体内的真气在缓缓的恢复着,残余的真气在按照吞炎功法特定的路线不停的运转着,每当真气沿着吞炎功法运行一周天,识海中的精神力便壮大一丝。 “还好有吞炎功法在,要不然精神力耗尽都无法恢复!”谭歌心中暗暗道。 想到今天和章延逸比试的经过,谭歌就不由得暗道庆幸,如果没有雷光盾,没有地心之炎以及地心炎术这些底牌,恐怕他真的败在章延逸的手中。 越级挑战,没有足够的底牌根本无法完成,而且他心中也做了一个暗暗的比较,如果没有地心炎术在,章延逸与谭歌硬碰硬的战斗,他胜利的几率也十分的渺茫。 脱离战斗之后谭歌再次的将那段战斗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就算是他有雷光盾护身,再加上地心之炎的加持,如果和玄武境巅峰的章延逸硬碰硬,谭歌的下场还是输。 越级挑战,仅仅是凭着鼎降雷光盾和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还远远的无法做到,武者之间等级森严,光凭这些是无法做到的。 谭歌现在居然有些庆幸,庆幸章延逸戳破了火铠的弱点,让他被逼无奈使出地心炎术来威慑章延逸,要不然,恐怕谭歌连使出地心炎术的机会都没有! 对了,雷光盾! 谭歌突然想到自己铸造的密宝雷光盾,手掌轻拍藏石,顿时雷光盾便出现在他的手中,但雷光盾只是在他的掌心停留半息,突然“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果然是一次性的东西!”谭歌苦笑的说道,自己辛苦一夜耗尽身上的材料铸造出来的密宝就这样没了! “实力啊,再不提高,一年之后的七门会武我根本无法战胜顾剑取得冠军!”看着雷光盾的碎片,谭歌喃喃的说道。 “嘭嘭!” 就在谭歌自言自语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请进!”谭歌对着门外喊道。 方余苦着一张脸进入房间,就在谭歌准备问他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牧野上人也跟着进来,牧野上人的身后赫然是大长老幻匀! 第450章 露馅? 雷声轰鸣,闪电急掠,屋内不时的传进风声和雨点砸在门窗上的声音。 此时,房间中的气氛十分的诡异,谭歌依然是躺在床上,而方余则在一旁给幻匀和牧野上人端茶送水,伺候着两位大神。 谭歌躺在床上不断的朝着方余使着眼色,问他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余则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多想。 谭歌直接翻了个白眼,幻匀和牧野上人一起来到他休息的房间,从进门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还有这诡异的氛围,你现在告诉我没什么事?鬼才信! 兴许是察觉到方余和谭歌的眉来眼去,幻匀坐在座椅上,啜饮了一口茶水之后,便淡淡的说道:“方余,你先回去吧!” “是!”方余恭敬的说道,而后丢给谭歌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便离开了房间。 方余一走,谭歌就更加的不自在了,牧野上人和幻匀,谭歌跟他们接触都不算多,所以对这二人一来看望自己,谭歌顿时察觉到一丝不妙。 “身体怎么样了?”幻匀突然出声打破沉默,口中淡淡的问道。 “还好,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真气耗尽。”谭歌不冷不淡的问答道,心中却在盘算着幻匀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幻匀点了点头,而后眼神便不知在看什么,飘向窗外,而牧野上人此时仿佛又接任了方余刚才的职位,在幻匀的身旁目不斜视的坐着,幻匀茶杯中的茶水见底之后,给他添续茶水。 “今天的雨下的可真大,就如同天塌了一般……”透过窗户,幻匀看着阴沉的乌云,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幻匀的话,谭歌不禁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问啊!学什么大陆另一边的人,还拽什么天气。 幻匀缓缓的转过身子,眼睛看着谭歌,问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章延逸此时如何了么?” “刚才已经听二师兄说过了,大长老罚他去了面壁崖!”谭歌摇摇头说道,说实话,章延逸现在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这一切都不过时章延逸自己作死罢了! “这是他盗取宗门至宝的下场,先前大家都在怀疑你,但是老夫的直觉告诉我,你绝对不可能是盗取天彩续玉膏的人!”幻匀盯着谭歌的眼睛,口中坚定的说道。 一旁装作挺尸的牧野上人听到幻匀的这番话,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得了吧,我信你我就是个锤子!谭歌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心中鄙视的骂了一句,这老小子现在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也不知道是谁命令韫乐将自己带到水云间,是谁答应百里君的要求比试,还有那个诡异的窥识术。 谭歌很庆幸自己没有输,如果他和章延逸的比试输了,恐怕他的下场比章延逸也好不到哪去! “多谢大长老的信任,章延逸是自讨苦吃,晚辈清者自清,对于他的污蔑自然会自己洗清!”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毕竟他以后还要在天衍门混一段时间。 “呵呵,好一个清者自清,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和想和你说一些事情。”幻匀一笑,满脸的褶子顿时堆积起来,就像是枯死的老树皮。 整题要来了!谭歌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而后便做起身子,道:”大长老请讲。” “你今日同章延逸战斗时所使用的防御密宝,应该是一鼎密宝吧?”幻匀看着谭歌问道。 “的确是密宝,不过却也不算是密宝,只是鼎降后的密宝,不过雷光盾在雷雨天气使用时会与雷电产生共鸣,从而威力大大增强。 晚辈在上山之前曾被震霆镖局的总镖头所救,而这鼎降雷光盾也是他所赠!”铸造师的身份不能泄露,谭歌只好眼睛都不眨的说着谎。 其实他如果说鼎降雷光盾是赛医仙所赠可能更有说服力,更容易让人信服,毕竟赛医仙名声在外,赠给谭歌一两件密宝并不算什么。 但是谭歌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他现在在尽量的和赛医仙这些旧人撇清关系,能不将他们扯进来就不提他们。 而聂震不同,聂震因为嗜血堂的搜魂之术而变得失去了意识,同时也因为嗜血堂的折磨而失去了全部的修为。 如果以后他做了什么被天衍门不能饶恕的事情,相信天衍门也不会找聂震计较。 “震霆镖局……聂震。”幻匀口中说道,关于谭歌的情报的确有这个镖局和这个人,但是谭歌在被震霆镖局收留之前的事情却全然没有。 不过幻匀也没有将这件事当回事,他真正在意的事情还没有问…… “原来如此,你今日身上的火焰是地心之炎吧?还有你最后放出的火焰光团,这些也都是聂震所赠?”幻匀双眼盯着谭歌,口中缓缓的问道。 如果之前的发问还有些隐喻和试探,那么现在幻匀则是将一切都扯开,直接发问。 听到幻匀的发问,牧野上人也看着谭歌,想听听他是如何回答的。 “这个……”听到幻匀这样问,谭歌眉头一皱,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一些大概,但是他还是有些慌乱,他没有想到幻匀居然将地心之炎给认了出来。 这是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如今幻匀和牧野上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他也不好编造什么谎言来迷惑他们。 “有什么难言之隐?”幻匀看着谭歌,脸上的笑意也在逐渐的收敛,到最后就只剩下一张面无表情的树皮脸。 看他这架势,谭歌如果不拿出令他满意的回答,谭歌今天是很难走出这个房间! 想到这里,谭歌的大脑在高速的旋转着,不停的在脑中想着如何解决眼前这个问题。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仅仅是十息的时间,谭歌在脑海中反复的推算着这个想法的逻辑性以及能忽悠住眼前这两位大佬的可能性! “看来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幻匀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口中的这番话几乎就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听着十分瘆人。 老家伙,等的还挺急!在心中吐槽了一下幻匀后,谭歌立刻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他口中吞吞吐吐的说道:“大长老您别发火……晚辈这就说,这就说……” “说!”幻匀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这个,不知大长老可否听过西空大帝?!”谭歌装作一脸谄媚的样子问道。 “西空大帝!”幻匀和牧野上人两人同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眼中尽是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西空大帝的,他不是早就已经陨落了么?”幻匀口中连声问道。 而后又似乎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他的脸色猛然间变得苍白无比,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谭歌,问道:“莫非、莫非,你身上的地心之炎还有那威力惊人的火焰光球是西空大帝所赠?!” 谭歌看着幻匀和牧野上人反应居然如此强烈,不由得一呆,而后心中顿时安乐不已。 哈哈哈,你们听说过西空大帝的名头就好,也省的我再给你们巴拉巴拉的将一大堆。 虽然心中暗爽不已,谭歌的脸上仍是装作了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道:“大长老和老师居然都听过说他,我之前还以为他是在和我吹牛呢!” 听到谭歌的话,幻匀和牧野上人一脸的黑线,心想人家一介大帝哄你一个小屁孩干嘛! 但是随后两人一想,也对,西空大帝成名太久,而且关于他的记载又少之又少,更何况西空大帝并不是他们东州大荒的武帝,谭歌不知道他的名头也是正常。 “你是如何知道西空大帝?你难道见到了,西空大帝莫非现在还在人世?”幻匀连忙说出一大串的问题问着谭歌。 谭歌心中顿时汗了一下,还好自己刚才没有随便编一个谎言,要不然根本架不住幻匀这样的问话。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在师门的后山中修炼,突然我感觉地面一震颤动,随后一个类似阵法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而我当时便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缓缓的苏醒,当时我察觉到事情的不对,立刻便朝着师门跑去。 但是还没等我跑走,我就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吸住,整个人的身体都在不停的向着那个阵法靠拢,最后被吸入到阵法的正中央……” 大忽悠谭歌此时又开始工作了,这一次他忽悠的对象不是白依人那种心单纯的小姑娘,也不是那群对他信赖有加的师兄。 而是这两个岁数加起来快要到三百岁的“人精”,所以谭歌将自己在与白依人一起坠崖的事情改成了他在天衍门修炼而后被阵法传送到一个奇怪的空间。 而后他又在空间中遇到同门师姐白依人,两人在那个古怪的空间相互扶济,又遇到西空大帝的事情…… 谭歌将在山河图中的生活全部都讲给幻匀和牧野听,如何遇到西空大帝,如何与西空大帝对抗双瞳魔王,最后西空大帝身陨之色如何将他和白依人送出那个古怪的空间! 听完谭歌的话,幻匀和牧野上人面面相觑,幻匀半信半疑的说道:“所以你的经脉之所以能恢复,是因为你怀疑获得了西空大帝的一部分传承。 而且你身上的地心之炎和那个火球火焰也是西空大帝因为你帮助他对抗双瞳魔王而得到的报酬?” “是这样的,当时依人师姐已经在西空大帝和双瞳魔王的对战中昏迷过去,最后还是我带着她逃出了那里!”谭歌点了点头,回答道。 他当然没有将山河图说出来,为了避免幻匀和牧野上人听说过山河图的名头,他连山河图的形容都换成了“那个古怪的空间”。 “传说到达武帝境之后,可以随意的转换时空,看来你在后山接触到的那个法阵应该是个空间法阵。 而你又刚好在那里,所以被空间阵法的力量吸引而被传送到西空大帝那里了”牧野上人口中淡淡的说道。 听到牧野上人开腔,谭歌心中暗暗的说道:我的便宜老师啊!您终于开口为我说一句话了! 牧野上人的这番话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打消幻匀心中的疑惑还是他随意的说说,反正这番话的效果就是变相的在为谭歌那个蹩脚而漏洞百出的谎言打掩护。 幻匀摇了摇头,喃喃道:“一代大帝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陨落了,相传他可是最接近仙人的武者,没想到……” 幻匀的这番感叹,让谭歌心中顿时一喜,这表明幻匀已经是相信他的话了,或许还有些怀疑,但是这些已经不归谭歌管了,反正今天这个难坎算是过去。 日后如果幻匀再有什么疑问或者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那谭歌可就不认了,更何况西空大帝的确是在他的面前身陨,这件事算是没有翻案的机会了! “大长老,老师,今天我跟您二位说的事情你们可千万别泄露出去,要不然我会有许多麻烦的。 而且西空大帝陨落之前也曾经交代过我,不可将在那里发生的事情说出去,而且如果不是他老人家我也不会恢复经脉,更不会有再次修炼的机会,所以我自当是遵从他的遗愿。”谭歌一脸哀求的说道。 “这个自然……”说到这里,幻匀突然睁大眼睛看着谭歌,问道:“你既然有地心之炎在,那你是不是能成为铸造师!” 听到这里,谭歌心中一惊,但是脸上却做出一个苦笑,道:“大长老,实不相瞒,我去器物阁取走铸造鼎的确有这个想法。 但是我研究了许多古籍,也将铸造鼎研究个通透,但是还是没有一丝眉头,我的精神力不够强大,也没有铸造术,根本无法炼制密宝!” 幻匀失望的点了点头,道:“地心之炎虽然难得,但大陆上也不乏有武者将其收服,也未曾听说他们成为铸造师! 铸造术,这可比地心之炎还要稀有,没有铸造师就如同没有功法修炼,终其一生都无法成为武者!” 谭歌在一旁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而后便躺在床上不再言语。 幻匀又问一些关于西空大帝的事情以及谭歌在山河图中的生活细节,谭歌一一作答之后,幻匀和牧野上人才离开谭歌的小屋。 “总算是蒙混过去了……”谭歌躺在小床上,松了一口气。 第451章 材料!材料! 天衍门,御兽楼。 谭歌睡在床上猛地睁开了眼睛,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深冬的第一抹阳光往往都来的十分晚。 揉了揉眼睛,谭歌将被子缓缓的掀开,盘腿坐在床上,双眼微闭,探查着体内的情况。 身上的外伤差不多都已经痊愈,唯有一些淤青和红肿暂时还未消去,消耗的精神力与真气也早就已经恢复。 回到御兽楼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中,谭歌一直都在床上躺着,三天前与章延逸一战,他身上确实留了许多肉眼看着十分恐怖的伤口。 但是经过师兄们的细心照顾和治疗,那些伤口此时也都已经结痂,几乎好的差不多了。 体内的情况也要比谭歌料想的要好的多,在他的丹田处,一缕缕真气正源源不断的朝着赤红色地真珠涌去,而真珠亦是来者不拒,将它们全部都纳为己用。 “看来还是只有经历过战斗才能更快的提升修为!”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几天前他刚突破到凡武五重境,而与章延逸战斗之后,谭歌发现自己的真珠居然又涨大了几分。 地心之炎此时也正乖巧的待在真珠的身旁,十分享受的接受着真珠散发出的真气滋润。 谭歌远远没有想到在地心之炎如此乖巧的外表下,吞噬他真气的时候是那么的狂放。 当时他刚将火铠召唤出来的时候,体内的真气顿时就没有十分之三,而为了不让章延逸发现他的真气在急速的流逝,他必须要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与章延逸不停的战斗着。 睁开双眼,谭歌手指一挑,赤红色的地心之炎火苗顿时便在他的指尖跳跃着额。 “你这个小东西,真是差点把我害死了!”谭歌苦笑着说道。 话刚说完,谭歌突然“咦”了一声,他突然发现自己与地心之炎的联系又紧密了一些。 这种联系的紧密直接就体现在对地心之炎的掌控似乎要比之前更加的顺手,也不能说是顺手,而是随心所欲! 之前他召唤地心之炎的时候,需要用真气来催发地心之炎,地心之炎才会在他的手中出现。 而现在却不同,只要他一个念头,地心之炎便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中,仅仅是一瞬间…… “对于地心之炎的掌控我之前就已经十分的熟悉,但是现在比之前更进一步,仅仅是一个念头便将其召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谭歌口中疑惑的说道。 “莫非是和火铠有关?”回想起他用地心之炎将全身都包裹起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就仿佛他与地心之炎融为一体。 谭歌没想到自己在山河图中误打误撞的将地心之炎铺至全身居然让他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比任武技都要实用的“武器”。 只不过,这件“武器”虽然对他的帮助挺大,但是消耗的真气也是十分的恐怖,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 火铠只能供他短时间的使用,一旦时间过久,那么他肯定就会因为负担不了火铠惊人的真气消耗。 地心之炎掌控的提升,谭歌自然是心中十分的欢喜,至少以后在铸造密宝的时候更加的得心应手,成功的几率也会相应的提升。 想到铸造密宝的事情,谭歌的脸立刻又拉了下来,在他将身上的材料全部都耗尽的时候,终于将鼎降雷光盾炼制成功。 在与章延逸战斗的时候,谭歌是彻底的认识到了密宝的威力,谭歌在炼制鼎降雷光盾的时候就在想,在雷雨天气下这个鼎降雷光盾到底能超常发挥多少? 但是后来与章延逸战斗的时候,谭歌的确是被鼎降雷光盾的表现给彻底的折服! 连玄武境武者的全力攻击都能挡下,怪不得密宝这种东西被大陆上的武者所追求! 当然了,这是在特殊的情况下鼎降雷光盾发挥超常,如果是在平常的天气下,恐怕章延逸只用一拳都能将其砸碎! 所以,这些更加坚定了他一定要将完整版,也就是一鼎密宝雷光盾给炼制出来,鼎降雷光盾只不过是准一鼎密宝都有如此的威力。 那一鼎雷光盾的威力岂不是要逆天! 心中的幻想很是美好,但是谭歌却忽略一个最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现在身上可是连一份用来铸造密宝的材料都没有! 在他将自己的功德点全部都兑换完,还找师兄们借一些功德点之后才凑够兑换材料所需的功德点! 现在他想要继续炼制密宝的话,就必须要将材料凑齐,这就让他有些抓狂了,没有功德点,怎么去功德殿兑换材料?没有材料他如何炼制密宝? 本来谭歌还想趁着自己有手感的时候再接再厉铸造密宝,争取早日成为一鼎铸造师。 对于一鼎铸造师的评判,在铸老的手札有提到过,铸造师在至少炼制成功九次一鼎密宝后才算是真正的一鼎铸造师。 当然了,这是铸造师对自我的评估,只能大致的反映出铸造师是否合格,早在以前,铸造师职业盛行的时候,大陆上有专门评定铸造师的机构。 唯有取得那些专业铸造师机构的认可,方才可以顶着铸造师的名号闯荡大陆,作为大陆上最为尊贵的职业,铸造师无论是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受到人们的尊敬,享受的待遇也是常人想象不到的福利。 而如今,铸造师这个职业的人越来越罕见,铸造师身份的尊贵性几乎是呈几何势的增长。 谭歌想要成为一鼎铸造师并不是想要享受这待遇,他只不过是将铸造师这行当做自己不断强大的一个工具,仅此而已。 “功德点,功德点啊!”谭歌在房间里不停的走着,口中喃喃的说着,功德殿中陈列着许多他所需要的材料。 仅仅是想着,谭歌的口水都不禁流了下来,如果不是看守功德殿的长老修为太过强大,谭歌都想将那些材料抢走! 功德殿,天衍门弟子最喜欢去的地方,原因无他,那里是功法、武技、武器、灵药,以及各种珍奇物件的存放地。 在每一件的东西下方都标有数值,如果想要这件东西,那就必须要拿出标有数值对应的功德点,就如同集市上那些贩卖的商品都有对应的价钱一般。 只要你的功德点足够多,那么你想要兑换什么东西都行,甚至是密宝!不过所需的功德点可就海了去了! 而功德点的来历,很简单,天衍门弟子只需在完成宗门发布的一些任务,比如下山剿匪,扫除妖兽之类的,都能领到对应的功德点。 天衍门弟子的修为在得到晋级的时候,同样也可以到功德点中领取相应的功德点…… 天衍门旨在让弟子的修为不断的提高,所以只要能与弟子修为提高挂上钩,都算是获取功德点的渠道。 所以获取功德点的方法很多,但是每次获得的功德点都不算多,所以,谭歌想要短期获得大量的功德点去兑换材料,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谭歌想要通过铸造鼎降雷光盾来提升自己的铸造术,尽快到达一鼎铸造师,那就需要大量的材料。 鼎降雷光盾所需的材料不算是太过罕见,相应的功德点自然也不会太高,但是,什么东西一旦数量上去,那么想要获得的代价自然不斐。 所以,谭歌就苦逼了,他需要大量的鼎降雷光盾的材料,对于现在“身无分文”的他而言,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噔噔!” 就在谭歌在房间中为了材料的事情苦闷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叩门声。 谭歌心中很是纳闷,这么早的天谁会来找他?抬头向着窗外望去,不知何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只不过今天的天气阴沉,不那么容易看出天亮。 “请进,门没锁。”谭歌对着门外喊道。 “谭师兄早,你怎么起这么早?”守业打开门,便看见谭歌身上的衣物已经穿好,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守业啊,这几天一直在床上躺着有些闷,想出去走走,你有什么事找我么?”谭歌微笑的问道。 “谭师兄你身体可真好,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恢复了,有个人想要见你……”说到这里守业的表情有些奇怪。 而后继续道:“本来我想等你醒了再说,但是那人一直在大门外等着,所以我就连忙过来通知你了!” “哦,是谁想见我?”谭歌奇怪的问道,这么大早上来见他,看架势还非见不可,他可不记得自己与天衍门的人有什么过深的交集。 “是……”守业眼神怪异的看了谭歌一眼,继续道:“刘长生长老。” 守业心中很是不明白,这个杀死弟子”吃人肉“的恶魔长老找谭师兄有什么事,他可是看刘长生一眼都感觉毛骨悚然的。 尤其是看到他那胖乎乎的脸,想着刘长生身上的肉都是“吃人肉”才长出来的,他就没由的感到一阵心悸和恐惧。 “是他啊!”谭歌恍然大悟道,自从上次将幻匀的赦令告诉刘长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刘长生,不知道刘长生此时找他有什么事。 “师兄,要不要我去将他打发走?”守业在一旁小声的问道。 “不用了,我正好要出去,就在外面见他吧!”谭歌心中明白,在御兽楼几位师兄“吃人肉”的渲染下,整个御兽楼的弟子对刘长老都有一种恐惧感,守业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师兄你真的要去见他?”守业在一旁担心的问道。 谭歌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说完这句话后谭歌便离开了房门。 守业看着谭歌离去的背影,心中钦佩的道:谭师兄不愧是打败章延逸的人,居然敢去见刘长老!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的想着,刘长老的事情要不要通知大师兄他们呢? 谭歌走在师门中,许多早起的弟子都用着一种敬畏的眼光看着他,也有向他热情的打着招呼,谭歌一一回应着。 自从他打败章延逸的事情传开之后,那种或尊敬或畏惧的眼光便时常追随着他,这让谭歌大为头疼。 他原本不想这么高调,闷声的提高自己的修为才是他最喜欢的状态,可因为三天的那一战,就全改变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这回打败章延逸其实并不是他真正的实力,他只不过是借助铸老给他的地心炎术将章延逸吓唬败了而已。 在不久之后的七门会武上,长老会一定不会允许他使用地心炎术的,开玩笑,武王强者的全力一击,所有参赛的弟子恐怕都挡不住他的一击。 那这次的会武还有个屁用,直接将冠军颁发给他谭歌不就行了! 很快,谭歌就走到了御兽楼的大门前,看到眼前的这幅场景,谭歌就不由得感到好笑,只见所有的弟子都在大门前严阵以待,目光紧紧的锁定着刘长生。 而刘长生则一脸疑惑的看着这群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弟子,胖乎乎的脸还不时的对着这群弟子微笑着。 不过刘长生自认为还算是温暖的微笑在这群弟子的眼中,恐怕就是恶魔的冷笑了! 谭歌无语的摇了摇头,心想这可真是流言害死人! 谭歌走了出去,守在大门前的弟子见到他纷纷恭敬的打着招呼,谭歌一一回应之后便向着大门外走去。 “谭师兄,不要去,那人……”一个弟子见谭歌要出大门连忙叫道。 “无妨。”谭歌随意的招了招手,对着那名弟子微微一笑,而后便向着刘长生走去。 “哎呀,谭兄弟你可算是出来了,你们师门这些弟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任我好说歹说就是不让我进去,而且一个个还好像很怕我一样,我有那么吓人么? 你们御兽楼就是这样接待客人的么?”刘长生见谭歌走出来,连忙上前,口中不停的发着牢骚,脸上的肥肉也随着他每说一句话都在不停的抖动着。 谭歌心想,不还是因为你现在这幅样子,这一身的肥肉没少吃肉才养成的吧?他们没有动手打你就算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让你进门。 当然,这些话谭歌是不会讲出来的,毕竟关于对刘长生的误解可都是通过他那些师兄的嘴巴说出来的。 谭歌微微一笑,道:“呵呵,不知刘老兄来找我所为何事?” 第452章 黑市 御兽楼外,谭歌和刘长生相谈甚欢,这可把候在一旁暗暗警惕注意着刘长生的御兽楼弟子给看傻了。 谭师兄不愧越级打败章延逸的猛人!在“吃人”长老的面前依旧是风采自然,这份胆识当真是让人钦佩。 “刘老哥,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我那里去小叙一会,让我也好好的招待你一下。”谭歌一脸微笑的对着刘长生说道。 刘长生摆了摆他又白又胖的手,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此次前来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的身体,老哥我这几日在闭关,昨天夜里刚出关,就听到两个弟子说你被人打伤的事情。 我一番询问下来,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倚风楼的那个小子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做出这等龌蹉事,还推在你的身上。 老弟要不是你出手快,我一定帮你把他狠狠的教训一顿,他现在被流放到劳什子面壁崖去了,那地方是个禁地,老哥我也没法进去,实在是抱歉!” 刘长生胖嘟嘟的脸上布满了愧疚,谭歌将他救出之后,他还寻思着怎么为谭歌做些事情报答一番。 结果发生了这件事,最不凑巧的是他还没有赶上帮忙一番,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看着刘长生脸上的歉意不似做假,谭歌心头一热,刘长生之所以能被放出来,一方面是他求情。 但是这方面的原因很少,谭歌相信只要有任何一个人敢在幻匀的面前提出那件事,幻匀都会将刘长生放出来。 所以谭歌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为刘长生做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现在他看到刘长生为了他的事情这么愧疚,他心中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好了,现在看来你恢复的还不错,那我也就放心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开口,老哥我其他的帮不上你什么忙。 但是在这代弟子中甭管是谁欺负你,尽管来找我,天涯子的弟子也不敢随意找你麻烦!” 刘长生说的最后一句话很是突兀,不知为何突然就把话题扯到了顾剑的身上,但是谭歌却心知肚明,他拱了拱手,郑重道:“多谢老哥,不过谭歌的事情,谭歌自然能解决,老哥有心了!” “哈哈,老弟你就放心的在这天衍门中吧,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刘长生哈哈一笑,而后便转身离开。 突然谭歌想起了一件事,他连忙叫住刘长生,道:“刘老哥,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刘长生转过身子,笑吟吟道:“老弟有什么不懂的?” 看到刘长生转身,谭歌有些扭捏,表情看上去颇为的不好意思,道:“老哥您身上……还有没有,那个……功德点?” 听到谭歌的话,刘长生胖嘟嘟的脸上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老弟现在需要功德点?” 谭歌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我在功德殿看上一部武技,不过需要大量的功德点兑换,我身上的功德点还差的远,所以想跟老哥你借点,嘿嘿!” “呃,老弟,我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功德点,我被关在那个劳什子地方那么久,根本没有捞功德点的机会!”刘长生笑着说道。 “呃,老哥说的也对,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抱歉了。”谭歌失望的说道。 “老弟……”看着谭歌一脸的失望,刘长生叫了声,继续道:“老弟如果需要大量的功德点,可以以物易物。” “以物易物?”谭歌不解的问道,对这个新鲜的词很感兴趣。 “所谓以物易物就想集市上交易一般,你拿出钱币向商家购买东西,只不过在天衍门钱币之类的不想山下那般易用。 在这里你需要拿出对方所需的东西,像灵药、丹药、妖丹、功法、武技都可以,按照物品的珍贵性来定价。 像你需要功德点,就可以出售以上那些东西换取功德点,前提是你必须要对方所需要的东西!”刘长生胖脸颤动着给谭歌解释着所谓的“以物易物”。 “哦,原来如此,妖丹在宗门中换功德点普遍么?”听到刘长生的解释,谭歌瞬间就懂了这个新鲜词的作用。 “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倒是不太清楚,但是在之前我刚到天衍门的时候,妖丹是最受欢迎的交换物品。 毕竟妖丹的有利于提高修为,武者对这方面的需求还是很大的。”刘长生缓缓的说道。 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心中一喜,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妖丹够多,在山河图的时候,他曾经猎杀过许多的妖兽。 如果按照刘长生说的那样,天衍门的弟子对妖丹的需求很大,那他大可以用妖丹跟人家置换功德点。 “老哥,那不同阶别的妖丹都有什么样的价格呢?按照置换功德点来看!”谭歌继续问道,在置换之前最好还是要了解一下行情,要不然一头扎进去只能当个冤大头。 “这个倒是不太清楚,毕竟我也好久不在宗门出现了,对这些事情都不了解了,不过我可以帮你去调查一番,如何?”刘长生主动请缨道。 “这个就不必了,太麻烦老哥了,我回去问一下师兄们就行!”谭歌笑着拒绝了刘长生的好意。 “嗯,这样也好,不过我得提醒一下老弟你,以物易物这件事是不被天衍门所允许的,如果你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话,最好要避开宗门的执法队。”刘长生嘱咐道。 不被官方承认,这不就是黑市嘛!执法队?指的应该是掌管门规的韫乐师姐吧? 这个就有些头大了,要知道韫乐可是有名的冷面女魔,被她抓住的话,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谭歌一咬牙,为了那些材料,为了提升铸造术,他只能冒死一拼了! “多谢老哥了,那我也回去做些准备。”谭歌对着刘长生抱拳说道。 “嗯,我也回去,记住,在天衍门有什么事就通知我,我一定会为你尽力摆平的!”刘长生肥嘟嘟的脸透露着坚定的神情。 “好,多谢老哥!”谭歌同样郑重的说着。 “那再会!”说完这句话,刘长生便转身离开回去了。 谭歌站在原地目送刘长生离开,而后微微一笑,转身便向着御兽楼内走去,在一干弟子的崇拜的目光中缓缓消失。 “没想到宗门内还有黑市的存在,这倒是不错,只要弄清楚其中的行情,大概凑齐材料不难!”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他直奔方余的房间,见方余的房间正打开着,他便立刻走了进去:“大师兄,刚起?” 方余正在整理床被,听到声音他回头一看,正看见谭歌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口,他眉头一皱,口中道:“怎么跑出来了,你身上还有伤,当心冻病了!” “没事,我身上的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大师兄你就不用担心了!”谭歌大咧咧的走到凳子旁坐下,笑嘻嘻的说道。 “你啊,就是不知道吸取教训,再受伤的话我可不会再管你了!”方余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而后继续整理着被褥。 “嗨,我怎么可能天天受伤,大师兄,我这次来是有事情向你请教的!”谭歌笑着说道。 “说吧,什么事?”方余问道。 “那个,大师兄,宗门的黑市,就是那种以物易物的地方在那里?”谭歌乐呵呵的问道。 听到谭歌的问题,方余的手一抖,而后缓缓的转过身子,看着谭歌正色道:“你怎么会知道以物易物的事情? 是不是有人找你置换东西?小师弟,我跟你说,这种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和进去,万一被韫乐师姐抓到,到时候可有你受的!” “呃,大师兄,没有那么严重吧……”谭歌没想到方余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下意识的接话道。 “没那么严重,宗门为何会设置功德殿,为何要分发功德点?不就是想让宗门弟子通过去完成一系列的任务和修炼从而将自己的修为提升。 然后赚取功德点到功德殿中兑换弟子所需物品,但是一旦出现你口中的‘黑市’那所有的弟子都会通过私下置换交流彼此所需的东西,那功德殿不久形同虚设!”方余坐在谭歌的身旁,郑重的说道。 听方余这么一分析,谭歌的确觉得他说的很对,但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看到谭歌脸上不以为意的表情,方余继续道:“小师弟,这黑市你可千万不掺和,韫乐师姐可是在暗处盯的紧呢! 上次如果不是我走得快……”方余突然住口不提,发现谭歌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方余表情一窘,不好意思继续教训下去。 “大师兄,您继续说下去啊,如果不是你走得快……后面还有什么?师弟我可就需要你这样的‘前辈’传授如何避开韫乐师姐的经验,还请大师兄不吝赐教!” 谭歌笑吟吟的看着方余,眼中尽是戏谑。 “笑个屁笑!我上次是因为……因为,反正你不用管我,我去黑市是我的不对。 但是小师弟你千万不能去,万一被韫乐师姐抓住,最少要关禁闭半个月!”既然被发现了,方余索性不再掩饰,恼羞成怒,就是不让谭歌掺和这件事! “大师兄,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地方,我现在需要功德点,需要很多,没有功德点,我就无法去功德殿中兑换我想要的东西。 大师兄,求求你了就告诉我黑市在哪吧,我真的没办法了!”谭歌继续软磨硬泡的求着方余。 “你还要功德点?我上次不是把我身上的功德点全部都转给你了,怎么你还需要?”方余疑惑的问道。 “上次……这个大师兄你就不要再问了,你只要告诉我黑市在那里,上次借你的功德点我也能全部都换给你,求求你就告诉我吧!”谭歌立刻说道。 “我的那点功德点就算是我送给你了,不过小师弟,你既然知道黑市的存在,那你一定知道黑市的规矩,你打算用什么东西去置换!”方余问道。 听到方余有些松口,谭歌一喜,连忙说道:“妖丹,我打算用妖丹去置换功德点,大师兄,妖丹在黑市上是什么价格?就功德点而言!”谭歌继续打探道。 “价格……妖丹的价格在黑市中最稳定的,根据妖丹不同的等级,需要的功德点都不同,一阶妖丹应该是在五十功德点,二阶的话一百功德点,三阶……” “这么值钱,不是,这么值功德点,一阶妖丹都能换到五十功德点?”方余的话还没有说完,谭歌立刻发出一声惊呼,十分的惊讶! 方余皱了皱眉头,拍了一下谭歌的头,没好气道:“你以为一阶妖兽的妖丹很容易弄到?且不说咱们宗门这里不容易碰到妖兽。 就算是碰到了妖兽,也得有相应的实力来猎杀妖兽!一头两阶妖兽也要一名玄武境的武者来将其制服。 被你打败的章延逸也不过是玄武境的巅峰,他还是倚风楼的大弟子,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妖孽,以凡武境的修为越级打败玄武境巅峰的武者!” 谭歌摸着头,笑呵呵的道:“这倒也是,不过大师兄,我打败章延逸可不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只不借着底牌吓唬他的,呵呵,这算不了什么!” 方余瞥了他一眼,道:“小师弟你要记住,底牌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要能打败对手,那么你就强者!” 谭歌诧异的看了方余一眼,没想到大师兄这般刚正的人也会说出这番话。 “大师兄,刚才你还没有给我介绍完关于妖丹的‘价格’呢,继续说下去啊!”谭歌笑着说道。 “不还是你小子乱插嘴,在黑市妖丹的等级越高,能换取到的功德点就越多,三阶的妖丹能换到三百功德点,四阶妖丹是五百……”方余仿佛一个黑市老手一般,说起行情那是侃侃而谈,如果说他不是经常逛黑市的话,打死谭歌都不信! 听到方余的一番介绍,谭歌在心中暗暗的将自己身上现有的妖丹和方余说的“价格”换算一下,而这一算立刻就将他惊呆了……这次发财了! 第453章 鬼面 是夜,月明星稀,寒夜的序幕缓缓拉开,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仿佛结上了一层寒霜,天寒地坼,朔风凛冽…… 小屋中一粒昏黄的灯火在不停的摇曳着,将寒冷全部都抵挡在外,房间中的火炉正发出“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谭歌在床上盘着腿打坐着,眼睛缓缓的睁开,视线跳过窗外,看着夜空之上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盈月亏,则夜行于市……”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说完,手掌轻拍藏石,一道光芒闪过,他的穿上立刻出现一件黑袍和银色面具。 谭歌从床上下来之后立刻将黑袍披在身上,银色的面具戴在脸上,将铜镜拿了出来照着,看着自己的身体紧紧的窝在黑袍之下,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房间中的灯熄灭以后,谭歌便从房间中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两步并作一步,迅速的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此时,御兽楼的弟子都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谭歌很顺利的就出了御兽楼的大门,向着御兽楼的正前方不停的跑着。 经过谭歌白天一天的软磨硬泡,方余最后终于还是告诉了谭歌关于“黑市”的事情,比如谭歌此时这身古怪的打扮,就是方余千叮咛万嘱咐的结果。 方余,一个典型游荡在黑市,但是打死也不承认的人,据他所说,黑市是宗门所不允许的存在。 但因为功德殿中的那些东西需要大量的功德点才能兑换,所以一些别有用心的弟子便开始聚集在一起,用大家彼此所需的东西来交换。 这便是早期黑市的雏形,由于功德点在天衍门是被所有人都承认的交流品,所以功德点便在黑市中充当了货币的角色。 如果对方没有你想要的东西,那么你可以向对方索取功德点,以此来完成交易。 由于黑市不被承认,整天都被韫乐为首的执法队缉拿,最后参与黑市的人便都将自己“武装打扮”一番,掩盖自己的身份。 谭歌记得方余说的最为逗趣的一句话便是:在黑市中大家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有的交易双方是同一师门的师兄弟,彼此交易数十次愣是没有发现对方的身份。 从方余那里搞来了一套装备之后,谭歌便是现在这个样子,黑市交易的时间是一句话:月盈月亏,则夜行于市。 按照方余的说法,黑市一个月只开启两次,分别对应着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而错过了这两日,就只能等下个月黑市再开启了。 而黑市交易的地点,只有在上一次黑市结束之后,大家聚在一起,多数人都赞同的地点为下一次黑市再开的地方。 听完方余的介绍之后,谭歌心里暗叹一声:这些人真是太小心翼翼了。 方余告诉谭歌,这一次黑市开启的地点,正是他们最为熟悉的地方——后山! 在后山有一片茂密的树林,那里十分的偏僻,不易被人发现,而就算是被发现,逃入密林中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抓到…… 耳边寒风声在呼呼的刮着,谭歌向着后山快速的奔跑着,同时他也在心中不停的计算着。 按照方余所说,一阶妖丹的“价格”是五十功德点,二阶在一百功德点左右,三阶二百…… 在山河图中,他猎杀了大量的妖兽,今天他将藏石中的妖丹大概数了数,一阶妖丹有七十枚左右,二阶妖丹有三十五枚,而三阶则有十枚! 如果按照方余说的价格,他将身上所有的妖丹都出售,大概能获得九千功德点,算出这个数字之后,谭歌都不由得被吓了一跳,这……未免太多了吧! 当然,谭歌自己也知道想将身上的妖丹全部都卖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将他身上的妖丹买走。 更何况方余说的那些价格只不过是一个大概,既然是“市场”那就肯定有讲价砍价的,九千功德点只不过是一个虚浮的数字而已。 谭歌也不会将自己身上的妖丹全部都出售,因为后续炼制其他的密宝少不了要用到妖丹,他肯定也要给自己留点。 尽管如此,谭歌心中还是乐开了花,要知道他炼制鼎降雷光盾所需的三种材料,最贵的雷光石也不过是三百功德点,最便宜的铁木更是只有五十功德点。 他只需将自己身上的妖丹售出大半,余下日子练习铸造师就肯定不会再愁材料的事情了! 谭歌越想心中就越兴奋,向着后上的方向,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许多,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身后也跟着同他打扮一般无二的人…… “这么大一片树林,那些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来到后山,借着皎洁的月光,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说着,他脚步一跨,便向着树林走去,如今已是寒冬,树木上的叶子也早已经混合着地面的泥土化作了肥料。 走在树林中,听着时不时传来的寒鸦怪叫,有种说不错的凄凉灵异:“怎么会选这样一个地方,真是太过小心了!”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在树林中转悠了一段时间后,谭歌还是没有发现黑市在那里,脚步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他的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谭歌立刻打了个激灵,只见他那道黑影在朝着前方不停的狂奔着,谭歌心想,这人一袭黑衣,这么晚了还出现在这里,肯定就是来找黑市的人吧! 这么一想,谭歌心中立刻兴奋起来,他连忙朝着前方大声道:“师兄稍等……” 话刚说出来,谭歌便立刻住嘴,方余今天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不仅要将自己的体型特征掩盖住,声音也千万不要用本音。 所以,当谭歌喊出一句话之后就立刻住嘴,但是他前方那道不停奔逐的身影已经停了下来,只见那人缓缓的转过身子看着谭歌。 “有何事?”那人的声音一听便是在刻意的压着嗓子,无法辨出他的本音,果然,来到黑色的人都是在极力的掩盖自己的身份。 谭歌也学着这人,将嗓门压低,道:“这位师兄,能带我到黑市么?” 谭歌的话一问出,立刻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眼光锁定了自己,他心中一惊,糟糕!说错话了! 方余说过,千万不要出言去询问旁人黑市具体地方在哪,因为只要上次参加过黑市的人都会知道确切的地方。 而如果一旦问人黑市的具体地方,肯定是上次没有参加过黑市的人,而这种人很有可能就是执法队的! 曾经就发生过执法队的人混入黑市中,而后被韫乐抓走严惩了许多人,那次的意外让黑市萎靡了很久,而后才重新开张! “大师兄啊!这次你可把我给害惨了,怎么没有告诉我具体的地方!”面具下的谭歌苦着一张脸,心中暗暗的念叨着。 其实这也不能怪方余,谭歌只是听到黑市在后山的树林中开市便跑掉了,得亏方余之前就已经对谭歌说了些注意事项,要不然…… 察觉到那人的目光越来越不善,谭歌咳嗽了一声,压着嗓子继续道:“这位师兄请不要误会,我只不过是上次因为有事而早走了一会。 所以只听了黑市开张的大概位置在这片树林中,但是具体的地方还是不太清楚。 为了节省时间不错过黑市,我才询问师兄你,如果师兄不便告知,那师兄就请先走,不必理我!” 谭歌的这番话说的很是正派,潜在意思是:你大可以走,没有你的帮助,我也可以找到黑市在哪,不过耗费时间的长短而已。 果然,听到谭歌的话,那人缓缓的收回目光,继而站在那里仿佛是在思索。 黑市的存在很是尴尬,一方面所有去过黑市的人都希望参加黑市的人愈来愈多,毕竟人多了,所交易的珍罕物就越多,碰到自己所需的东西就越来越齐全。 但是同时,他们也不希望黑市壮大,毕竟黑市不为宗门所容纳,更是对黑市采取封杀的态度,这样一来黑市如果越来越壮大,那势必会引起宗门的注意。 到那时别说是交易了,就连这些参加过黑市的人一旦被查出来,一个个都休想有好日子过! 黑衣人同样也是这般纠结,难保这个问路的人身上不会有他所需要的东西,他正值修为突破的瓶颈,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恐怕他也不会冒着这个险到黑市中! “好,那我就带你去找黑市,随我来!”那人嗓音沙哑的说道。 谭歌闻言一喜,连忙道:“多谢师兄!” 那人点点头,便继续向着前方跑去,谭歌则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谭歌谨记着方余说的话:话多必失! 如果被黑市的人知道了身份,那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你不能保证你的死敌不在黑市中,万一他将这件事散发出去或者通知执法队,那下场…… 而谭歌此时更是缩着脖子做人,毕竟他刚打败章延逸,风头正盛,保不齐黑市中就有倚风楼的人。 谭歌打败了他们的大师兄,这群人正视谭歌为死敌,万一他的身份暴露,恐怕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实倚风楼的人在不在黑市,这个概率不大也不小,但是真正让谭歌头疼的事情是:现在的他可是整个天衍门弟子的死敌,确切的说他是整个天衍门男性弟子的死敌! 白依人在水云间的那一抱,是彻底的让谭歌将天衍门几乎所有的男弟子都得罪了。 冷面女神,大众情人,居然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搂在怀中,联想到之前白依人在长老们为了保住谭歌,甚至不惜为谭歌背黑锅,那群苦苦暗恋女神的弟子是彻底的炸锅! 谭歌听方余几位师兄说,就在他养伤期间,御兽楼门外就不下数十人每天都来挑战他! 外面的风言风语更甚,说什么谭歌和白依人早就私定终身什么的,当然,也有一些苦恋白依人,不相信女神投入屌丝怀抱的弟子也传出了一些话。 说什么白依人和谭歌是失散多年的亲姊弟,女神不过是在维护自己的弟弟罢了! 反正外面的传言甚多,就连谭歌这个当事人听到都哭笑不得,基于这点,当时就算方余没有警告谭歌掩饰身份,估计这货都会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你打算去黑市交易什么?”就在谭歌思考到黑市如何交易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黑衣人嘶哑的声音。 “哦,我想去黑市兑换一些功德点。”谭歌压着嗓子说道。 “用什么兑换功德点?”黑衣人不以为然的问道,大多数人去黑市都是兑换功德点,黑衣人对这些人很是鄙视。 兑换功德点有何用?还不是去功德殿兑换那些束之高阁的东西。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理解黑市设立的意义,从某种角度来看,黑市的存在就是狙击功德殿,结果这些人苦哈哈的从黑市交换来的功德点最后还是去了功德殿! “妖丹!”谭歌简短的回答道。 “几阶的妖丹?”对方语气不以为然的继续问道。 被他这样问,谭歌有些不爽,如果不是要靠这个人去黑市,谭歌理都不想理他。 “一阶到三阶都有!”谭歌随意的说道。 “嗯?”听到谭歌的话,黑衣人立刻停了下来,鬼脸面具对着谭歌,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兴奋。 “你有多少三阶妖丹?”那人很感兴趣的问道。 看到黑衣人停了下来,谭歌眼睛眯着,心中想道:这人恐怕来黑市就是为了妖丹,而且还是三阶或三阶以上品级的妖丹,看来今天晚上要提前开张了! “不多,也就五枚!”谭歌眼神闪动,口中回答道。 他一共有十枚妖丹,但是他不可能全部都告诉对方,毕竟做生意嘛,不能所有的宝都押在一个篮子里,黑市还没到呢! “我全要了!”那人语气中充满了贪婪的说道。 “那你打算给我什么价格?”谭歌缓缓的问道。 “价格?哈哈哈,小子,你连我鬼面都没有听说过就敢跟我搭话,还让我指路,还撒谎骗我!就让我教教你黑市上一些规矩吧!” 黑衣人阴气森森的说着,五指探出,朝着谭歌胸口的致命处犀利的抓去…… 第454章 妖将 皎洁的月光下,阴风阵阵,当风吹到树枝上时总会发出“刷刷”的声音,让人很是不安。 夜空之下,谭歌的背后却冒出一阵冷汗,刚才如果不是他躲闪的快,恐怕此时他就已经被鬼面打伤。 谭歌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鬼面,看来自己的第一单生意非但没有做成,恐怕还要折上一些东西。 “师兄,想买东西可要先付钱,哪有抢劫的道理!”谭歌压着声音缓缓的说道,体内却在暗暗的聚集着真气。 “哈哈哈,想跟我鬼面做生意?你还是真是够大胆的,哼,我鬼面看中的东西向来都是硬枪过来,你奈我何!”听到谭歌的话,鬼面嗤笑一声,口中冷冷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师兄这笔买卖我可就不做了!”谭歌摇了摇头,朝着鬼面快速的冲去。 鬼面见谭歌动了,冷笑道:“区区凡武五重境就想和我斗,你以为你是谭歌那废物!” 听到鬼面说的话,谭歌脚下一闪,差点摔倒在地,面具下谭歌一张脸上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中暗暗道:原来我已经这么出名了,连打斗的时候都能听到对手提起我。 自从谭歌与章延逸一战,以凡武五重境的修为越级将玄武境巅峰的章延逸打败之后,所有人都对他产生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当然,这种认识大部分为天衍门的弟子所不齿,依靠外物打败对手,这算不了什么。 其实说不齿什么的,大多都是那些弟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种羡慕嫉妒恨的心情,方余早就已经告诉过谭歌,让他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正如方余所说,无论是地心之炎还是有密宝加持,这终究是谭歌自己的实力,只要能打败对手就行。 通过鬼面的话,谭歌心中已经大致知道鬼面的修为应该是在玄武五重境或许更高,因为谭歌修炼吞炎功法的缘故。 修为只要没有比他高一个境界的人,根本无法探破他的修为,而鬼面一上来就直接点破了谭歌的修为,正好证实了谭歌的猜测。 不依赖地心之炎的火铠和地心炎术,谭歌根本无法与鬼面相抗衡,谭歌在快速的朝着鬼面的方向掠去,鬼面依然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 在距离鬼面大概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谭歌脚步一晃,脚掌之上闪过一道赤色的光芒,步伐身法全力使出,向着鬼面前方的岔道逃去! 步伐身法可是玄阶武技,在谭歌与章延逸比试的时候,两人都依靠着速度来压制对方。 也许是经过章延逸的一番“喂招”谭歌终于将步伐身法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虽说离大成还有一小步的距离。 但是玄阶武技的威力已经被他大部分的发挥出来,仅仅是一个瞬间,谭歌就已经逃离了鬼面的身旁。 “玄机武技!想从我的手中逃走,你还嫩了点!”见到谭歌使出如此精妙的武技,鬼面口中恶狠狠的说道,说完,双腿在地面轻点,向着谭歌的方向追去。 谭歌脚步沉重,但每一步迈出都会距离原地至少三丈之远,九步一个循环,生生不息。 虽然谭歌的速度很快,但是鬼面却一直都在他的身后紧紧尾随着,鬼面的腿上同样也缠绕着丝丝真气,而他的双腿在这些真气的加持下速度却在不停的提速着。 谭歌仅仅是回头看一眼,心中便已经了然,看来鬼面使用的应该也是玄阶身法武技,要不然绝对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实力在玄武五重境或之上,而且还有玄阶身法武技,这样的人在天衍门绝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看来这黑市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随便一个人都要这么强的实力,当真是让人不得不小心谨慎,谭歌一边跑,一边在心中喃喃的说道。 同时他也对天衍门这个地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恶感,想起天衍门的弟子平日里都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谭歌就没有的一阵恶心。 戴上一张隐藏身份的面具,背地里居然做出这种拦路抢劫的勾当,当真是明里一套,背地一套! “小子,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乖乖的将你身上的妖丹交给我,你这套身法武技也不错,一并叫出来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你!”鬼面嘶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谭歌冷冷一笑,道:“放过我?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不放过我的,别忘了,这里是天衍门,你杀了我,你能逃得出宗门? 只怕到时候整个黑市都会受到牵连,像你这种整天混迹黑市的人,少不了会露出什么马脚,看你到时候如何向宗门解释!” “哈哈哈,小子,思路倒是挺清晰,我既不会杀你,也不会将你如何,如你所说我如果杀了你,那对我和黑市都没有什么益处。 我犯不着为你这只肥羊去冒这个险!”鬼面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鬼面大笑着说道。 听到鬼面将自己看做一只任人宰割的肥羊,谭歌不由得一阵无语,看来财不可露白,这句老话果然有道理! 谭歌不再理会鬼面,只是拼命的向前不断的奔跑着,这片密林很大,在谭歌没命的奔跑下,却仍然没有走出这片密林的范围,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是感觉鬼面一直都在身后紧追不舍! 谭歌重伤刚愈,本就不适合立刻投入战斗,却又遇到了鬼面这个强大的敌人,鬼面的修为比他高了至少一个大境界,在没有火铠和地心炎术的帮助下,他根本无法打败鬼面。 而火铠和地心炎术在他与章延逸一战之后,就成为了他的标志,如果他施展出来,势必会被鬼面认出来,但是他又拿鬼面没办法,总不能将他杀死! 要知道,这里可是天衍门!你干杀同门?那个下场绝对不会比章延逸差到哪去,刘长生一介武皇,杀了一个天衍门弟子后,不也照样被幻匀囚禁了十五年之久! 所以,谭歌既不能召唤火铠,也不能施展地心炎术,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得,他只能拼命的奔跑。 奈何鬼面也有玄阶身法武技,谭歌这会逃也逃不得了,被鬼面赶上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谭歌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步伐身法是玄阶武技,对真气的消耗极为大。 而谭歌修炼的吞炎决又只是黄阶低级功法,体内的真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连续施展这么久的玄阶武技!他的体力也在不停的下降着。 “小子,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你体内已经没有多少真气,还是乖乖的将妖丹和武技交出来吧!”鬼面悠哉的声音自后方传来,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慌张。 “呵呵,你还是不要在想这种事情了,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谭歌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口中轻松的说道。 看到谭歌突然停了下来,鬼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道:“怎么不跑了?是想束手就擒?” “呵呵,一路对我紧追不舍,而且现在还大气都不喘一口,你的确很厉害,但却让我很失望!”谭歌摇着头,缓缓的说道。 “少在那里装神弄鬼,快将你身上所有的妖丹都交出来,以免等会受些皮肉之苦!”鬼面冷冷的说道。 谭歌仍然是一副很失望的样子摇头,手掌却已悄悄的放在藏石之上,他继续说道:“难道你一直都没有发现暗中一直都有人在跟着我们么? 你的修为虽然比我高,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真是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听到谭歌的话,鬼面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站在原地,将自己的神识铺开向在周围辐射着,但根本就没有谭歌说的那样,有人在暗处! 鬼面心中略定,口中淡淡的说道:“少耍花招,既然你不愿意主动将妖丹和武技交出来,那就由不得我了!” 说着,鬼面的身形朝着谭歌迅速的冲去,谭歌眯着眼睛看他,手掌紧紧的握着藏石,就在鬼面快要接触到他的时候…… “鬼面,你一而再再二三的破坏黑市的规矩,真是胆大妄为啊!”一道刺耳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这片黑暗的树林中慢慢的回荡着…… 听到这道声音,鬼面的身体猛地一僵:“妖……妖将大人……” “砰!“ 一声爆炸突然响起,只见一道身影瞬间便出现在鬼面的身后,谭歌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那道身影,却已经将手指捏在鬼面的后颈。 看到这道身影的出现,谭歌面具下的脸不禁猛地一抽,心中大吼着:你妹的,还真有人啊!我只不过随便一说转移鬼面的注意力,怎么还真有人跳出来! 不过谭歌心中惊讶归惊讶,他看着鬼面背后那个被鬼面称为“妖将大人”的黑衣人仿佛十分的熟悉。 倒不是对”妖将大人“这个人感到熟悉,而是他刚才瞬间移动到鬼面背后使出的武技。 那种借着真气与空气的摩擦、排斥,而产生的爆炸气流推动武者身体的武技,他似乎在那里见过! ”妖……妖妖将大人,我只不过是在和这位兄弟玩耍而已,并不是破坏黑市的规矩,您、您千万不要误会!” 鬼面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刚才口中喊出第一个“妖”字时差点将自己本来的声音暴露,但就是这一个字的声音,立刻就引起了谭歌的警觉。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与妖将使出的武技感到熟悉不同,鬼面的声音谭歌很确定自己在哪里听过,而鬼面也一定和他说过话,或者他听过鬼面原本的声音! 谭歌目光一凛,看来这次到黑市碰到了不少的“熟人”! “是么?你们是在玩‘你跑我追’的游戏么?我跟了你们一路,你可是追着人家小兄弟一路,口中的那些话我可是听到清清楚楚,万一你追的是聆音楼的师妹,那你可就将我天衍门男弟子的脸都丢尽了!”妖将缓缓的说道。 “哈哈哈,说的对,妖将大人说的极对!”听到妖将的话,谭歌憋不住的大笑道。 这个妖将真是个秒人,嘴皮子很溜嘛!不知道他和三师兄四师兄比那个嘴皮子更厉害!谭歌在心中道。 听到谭歌哈哈大笑,妖将只是瞥了他一眼后,便继续盯着鬼面的背后:“鬼面,你说对不对?” 鬼面此时只觉得如芒在背,那里敢不顺着他说话,他点头如捣蒜,压低嗓子道:“是、是,就是这个道理,是我不对!我不该丢咱们男人的脸!” 看着妖将和鬼面一唱一和,谭歌在一旁只觉得他们真是一对妙人,从鬼面对妖将的态度来看,他一定十分的熟悉妖将这个人,而且十分的惧怕他,这个妖将似乎在黑市中有着很高的权威! “行了,滚吧,如果下次再让我撞见你破坏黑市的规矩,我一定会亲自将你伏法。 还会在黑市中揭开你的面具让大家好好的认识认识你,我想你绝对不希望我这么做吧?!”妖将五指缓缓的离开鬼面的后劲,口中淡淡的说道。 听到妖将说的话,鬼面的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在黑市可是做了不少的类似劫道的事情,万一他的身份遭到暴露,那他的下场…… “是是,我一定会谨遵妖将大人的命令,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多谢妖将大人,多谢……” 如同得到赦令,鬼面说完话之后,连忙使出自己的身法武技,全力向着树林的深处跑去,速度居然比追赶谭歌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 鬼面走了之后,妖将看也没看谭歌一眼,便向着树林的另一端走去,谭歌连忙跟在妖将的身后,口中道:“多谢妖将大人相救,妖将大人您带我去黑市么?” 妖将缓缓的转过身子,脸上的青兽面具十分的狰狞,他嘶哑着嗓子,道:“你难道不怕我像鬼面一样,劫了你身上的宝贝?!” “不怕!”谭歌坚定的说道。 “哦,为何?”妖将疑惑的问道。 谭歌面具下的面顿时变得无奈,妖将只看见谭歌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而后便听他道: “大师兄,你还真玩上瘾了,你不带我去黑市,我可就真的摸不着路了!” 妖将:…… 第455章 黑市之行 听到谭歌的话,妖将身体一颤,眼神变得十分惊讶,当发现谭歌此时正在一脸玩味的盯着自己的时候,他苦笑一声。 随后便将脸上的青兽面具摘下,看着妖将的脸,谭歌笑着恢复本来的声音说道:“大师兄,我还以为你要再推搪一会呢,没想到你这么坦诚!” 方余将面具摘下之后又连忙放在脸上,嗓音嘶哑的说道:“嗓音压低,小心隔墙有耳!” 看到方余如此的谨慎小心,谭歌不由得感到好笑,直到方余瞪了他一眼,他才压低着声音道:“师兄,妖将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倒是有些纳闷,你小子是怎么发现我在暗处,我的气息一直都在隐藏,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没有回答谭歌的话,章延逸疑惑的问道。 “这个……呃,其实我不知道你躲在旁边,如果不是你刚才说跟随了我们一路,我可一直都没发现你的存在!”谭歌缓缓的说道。 “嗯?那你刚才说的话……” “那个不过是转移鬼面的注意力,如果你刚才不出来的话,我估计就使用地心之炎了!”谭歌理所当然的说道。 “胡说,我告诉你,以后再遇到刚才那种情况,就算你将身上的妖丹全部都交出去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现在天衍门那个弟子不知道你能召唤一种火焰铠甲,如果你用了地心之炎,这跟暴露身份有什么区别!”听到谭歌的话,方余狠狠的训斥道。 “可是……” “没有可是,宗门是绝对不允许黑市的存在,而且参与过黑市的弟子轻则被逐出宗门,重则直接像章延逸一样,一辈子就待在面壁崖吧!”方余沉声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大师兄。”谭歌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话说回来,你是因为要转移鬼面的注意力才说发现了我藏在一旁,但是我出来之后,你是怎么识破我的身份?我好想没有和你太多的交流吧!” 可能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严厉了,方余主动将话题岔开,问着身旁的谭歌。 “这件事啊,也不是我发现了什么,而是大师兄你自己暴露了身份!”谭歌笑着说道。 “我?”方余指着自己,惊讶的说道。 “对,大师兄你出来的时候用了身法武技靠近鬼面,而那部身法武技就是裂空步,别忘了,这部武技可是我跟三师兄到武技阁中给你挑选的。 现在看来倒也没有挑错,这部武技很适合大师兄你,短短的几日的时间,大师兄你就已经掌握了它的要领!”谭歌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还真是要多谢小师弟你,裂空步的确很适合我,哈哈哈,你小子还挺有眼光!”拍了拍谭歌的肩膀,方余笑着说道。 “嘿嘿,大师兄你别看我修为不高,但是我挑武技的眼光,那是没的说!”谭歌得意的说道。 师兄弟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向着树林的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几里路之后,谭歌疑惑的问道:“大师兄,咱们不是要去黑市么,在这里转悠什么?” 没有理会谭歌的问题,方余走到一片宽阔的地方,抬头看着夜空,此时的夜空唯有一轮孤零零的皎月。 见方余抬着头在发呆,谭歌好奇的走到他的身旁,问道:“大师兄,你在瞅啥呢,天上不就是个明晃晃的大圆盘着,有啥好看的!”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笑道:“你口中的大圆盘子可是关系到我们能否找到这一阶段黑市在那里的存在!” 听方余说的玄妙,谭歌不解的说道:“这一阶段黑市的所在?难道黑市在不同的时间还要换地方?再说了,这和月亮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走吧,现在黑市已经快要转移了,我们直接去下个地方等他们吧!”方余说完后便向着树林的更深处走去,谭歌则一头雾水的在后面跟着他。 “大师兄,黑市和月亮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你赶快说啊!”谭歌在一旁着急的问道。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黑市一个月只开市两次,月亏和满月的时候,而在这两天中,夜间月亮自西边升起至东方落下。 而这段运行的轨迹被黑市划分五个阶段,每个阶段代表着黑市举办地的五个方向,分别是东、西、南、北、中。 我刚才就是在观察月亮现在处于哪个阶段,而后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就能找到黑市了!”方余耐心的在谭歌的身旁讲解道。 听到方余说的话,谭歌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不就是一群违反宗规的弟子在一起干着贸易的事情,怎么还整的这么复杂,绕人! “能想到这个法子的人一定是个变态,搞得这么复杂干什么,直接确定一个地方不就行了!”谭歌口中抱怨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抱怨,方余微微一笑,道:“小师弟,这你可就不懂了,随着黑市慢慢的壮大,它已经越来越吸引宗门的注意。 如果不小心一点,那可就真是全军覆没了!另外,小师弟你说的那个变态就是我!” 谭歌:…… “小师弟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也不过是为了躲开宗门的眼线才搞的这么复杂,要不然现在黑市早就被一窝端了!”看着谭歌盯着自己,方余纳闷的说道。 “师兄,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是谁一开始让我不要掺和到黑市中来,现在又是谁跟我说他自己是黑市规矩的制定人!”谭歌缓缓的说道。 “呃……小师弟我要纠正一下,我不是什么黑市的制定人,黑市在我来天衍门时就已经存在很久了,我只不过是在一次黑市大会上提出了我自己的主意,刚好被大家同意了而已!”方余说道。 “那鬼面见了你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又怎么解释,妖将大人!”谭歌戏谑的问道。 “呃,那家伙做了几次坏事,刚好被我给逮住了,他的实力又不如我,对我自然就产生了恐惧,小师弟你可别多想!”方余结结巴巴的说道。 “是么?大师兄,你进入黑市还是黑市大名鼎鼎的妖将大人,二师兄三师兄他们肯定不知道吧,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谭歌继续道。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缓缓的摇了摇头,目光眺向远处,嗓音嘶哑的道:“老二,老三他们都知道,而且他们都曾经参与进黑市!” 听到这个消息,谭歌吓了一跳,感情御兽楼的几位师兄都是黑市中人,自己居然还是最后一个掺和到这件事情中。 “为什么大师兄,你怎么不阻止他们,你不是说……” “是,我是说过,千万不能掺和到黑市中,但是小师弟你要知道,我们不得不到这里,我们对力量真的很……渴望啊! 只有黑市才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只有这样我们在下一次的会武中才有夺魁的希望!才不会被其他弟子嘲笑!”方余咬着牙,话语仿佛是从齿缝中蹦出一般! 谭歌第一次看方余如此失态,虽然他的脸上隔了一层面具,但是谭歌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愤怒,憋屈以及无可奈何! 走到方余的身旁,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谭歌缓缓的说道:“放心吧大师兄,这一次的会武,我们一定会夺魁! 让那些曾经嘲笑过我们的人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御兽楼绝对不弱于他们任何一方!” “嗯!”方余重重点了点头,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朝前方走着。 谭歌和方余一路向着树林的深处走去,按照方余的说法,现在夜空之上的月亮此时正处于第二个阶段,对应着黑市转移过得方向应该是在西方。 两人疾驰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许多人说话的声音,谭歌心中一喜,看来黑市就在前方不远处了。 越往前走,人声就越来越清晰,不多时,路上已经有许多穿着黑袍隐藏身形的人,这些人应该就是黑市的人了。 黑市,天衍门一个绝对不允许的存在,一个在严格的宗规夹缝生长的畸形物,而如今,它便切切实实的展现在谭歌的身旁。 而谭歌看着前方人来人往的场景,心中很是……无感! 这……就是黑市?谭歌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很怀疑方余是不是带自己来错地方了,这里简直还不如世间的集市,没有摊位,没有交谈,也没有砍价! 一个范围大概是半里直径的“商业圈”所有的黑衣人都在其中来回的走着,偶然见到面具熟悉的人便交谈两句。 而交谈的内容也无非是一些“有么?”“没有”我有!”之类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大师兄,这……是黑市?”除了天黑,衣袍黑,谭歌感觉这里和“市”这个字完全搭不上边! “怎么?这里就是黑市啊!难道非要人声鼎沸,摩肩擦踵的地方才叫市?走吧,我带你去见几个人,待会怎么说我可是都教你了,千万不要出什么纰漏!”方余叮嘱着谭歌说道。 “知道了!”谭歌无奈的说道,说着便紧跟在方余的身后,慢吞吞的走着,为了不暴露自己平常走路等些动作姿态,他只能选择无比小心的慢步挪腾着。 这也是方余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说是因为在黑市上说不定就有什么熟人通过这些动作识破,继而猜到他的身份! 谭歌觉得这是方余想多了,但是奈何方余非让他这样做不可,他也只好选择遵守!? “呦,妖将这次你可来晚了,怎么现在还坐起带新人的活了?”一个个子十分高大,嗓音很粗犷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方余说道。 “青木这次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来?”方余嘶哑着嗓门,笑着说道。 “哪有什么好东西,过来买点东西,去功德殿兑换部武技,这个人是你的同门?”大个子青木指着方余背后的谭歌,笑着问道。 方余的眉头一挑,而后缓缓道:“不是,路上遇到的一个问路的,我就把他给带了过来!” “哈哈哈,是么?能被妖将大人亲自带过来,你可真是走运,万一遇到鬼面,那你可就惨了,哈哈哈!”青木粗犷的嗓音放肆的笑着,走到谭歌的身旁欲拍他的肩膀。 看到青木的动作,方余眉头一挑,而后衣袖一挥,一股轻柔的真气将青木的手掌送歪,青木的手便落了空。 “青木,不要忘记黑市的规矩!”方余嘶哑着嗓门,冷冷的说道。 被方余这么一说,青木抓了抓脑袋,尴尬道:“呵呵,我一时给忘记了,不能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我记住了,呵呵,妖将你就是太谨慎了!” 方余搭拢着眼皮,淡淡的说道:“这都是为了大家,为了黑市的存在!” “呵呵,好,那我就先去找人交易了,妖将你带着这位……到处走走吧!”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青木指着谭歌,笑着说道。 方余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谭歌向着另一处走去,跟在方余身后的谭歌,突然发现眼前的大师兄有些陌生,刚才发生的事情谭歌都看在眼里。 虽然方余还像平常一样谨慎、细心,但是带上青兽面具化身妖将之后的方余,在他的性格中似乎多了些霸道、决然! 这是那个和蔼的心软的大师兄所不具备的性格,比方余管着他们晨练的时候还要更加冰冷一些,谭歌也说不上来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而同时谭歌的心中也产生了一个疑问,难道人的脸上带上一层面具之后,真的能将自己本来的性格掩盖,变成另外一个人? 亦或是说生活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一张面具,只有带上另一张面具时,他生活中的那层面具才被揭下? 当谭歌在思考着面具和生活这个难题时,方余却带着谭歌走向了另一个地方,而那里此时正站着一个人。 “黑鬼,你现在还要妖丹么?”方余见到那人,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到声音,那个全身包裹在黑袍中,就连脸上的面具都是漆黑一片的人,看着方余点了点头。 第456章 交易 谭歌没有想到自己在黑市的第一笔交易就这么谈成了,顺利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功德简。”黑鬼的嗓音很奇怪,嘶哑中又带着拉锯般的吱响,很是刺耳,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刻意的压低或者掐着嗓门说话,仿佛就是他本来的嗓音。 “哦哦,这是我的功德简。”谭歌连忙从自己的衣服中掏出一张青玉色的玉简递给黑鬼。 功德简,天衍门中每个人都有一张,是用来存储功德点的一种玉简,天衍门弟子只需持有功德简便可到功德殿中兑换自己所需的东西。 当然,每兑换一种东西,功德简上便会相应的扣除功德点,同时,功德点的转让也需要用到功德简。 接过谭歌的功德简,黑鬼将自己的功德简拿了出来,是一张雕刻着紫色光纹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玉简,看上去十分的精致和高贵。 “紫金玉简!”看到黑鬼的功德简,谭歌口中惊讶的低呼一声,这种功德简可是要比他手中的青玉功德简要罕见的多,据说这种功德简整个天衍门加起来都不超过五百枚! 紫金功德简在功德点中兑换东西一般都会在原来所需的功德点上打上七折,而且据说紫金功德简还可以预支一万功德点在功德殿兑换东西…… 听到谭歌的惊呼,黑鬼看了谭歌一眼,而后将谭歌的青玉功德简扣在自己的紫金功德简上,只见谭歌的功德简上闪过一道青光。 顿时,谭歌原本余额为零的功德玉简立马变成了有着五千七百五十点的“土豪”玉简! “呼,材料总算是有着落了!”谭歌轻松的呼出一口浊气,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黑鬼将谭歌的功德简拿在手中,黑洞洞的双眸紧盯着他,见谭歌还在发呆,身旁的方余连忙戳了谭歌一下。 谭歌反应过来,口中“噢”了一声,手掌连忙轻拍藏石,光芒闪过,一个布袋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袋子里有三十五枚一阶妖丹,二十枚二阶妖丹以及十枚三阶妖丹,一共六十五枚妖丹,你查看一下!”将手中的布袋递给黑鬼,谭歌缓缓的说道。 黑鬼点了点头,将布袋放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而后将布袋打开,顿时,五光十色的彩芒从袋口发散出来,将那黑鬼的面具也渲染上一层光晕。 黑鬼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不出五息时间就已经将布袋中的妖丹全部检验完毕,他点了点头,将布袋收进自己的空间密宝之后,才将谭歌的功德简交还回去。 “以后如果还有这种成色的妖丹,记得找我!”见谭歌接过功德简,黑鬼刺耳的声音缓缓响起。 谭歌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了,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黑鬼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离开,朝着黑市的外围走去,不一会便消失在黑暗中,看来他已经不打算在黑市中再多停留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看着黑鬼消失的背影,谭歌喃喃的说道。 给黑鬼的妖丹其实只是他身上一大部分的妖丹,由于炼制密宝后期还需要妖丹作为材料,所以谭歌并未将身上全部的妖丹都出售。 大部分的妖丹也兑换了将近五千八的功德点,对于谭歌而言,这些已经足够他去兑换用来炼制鼎降雷光盾的材料了。 现阶段用来炼制密宝的材料总算是有了着落,谭歌呆呆的站在原地,心中早就已经乐开了花,这趟黑市总算是没有白来! “发什么呆,等着黑盗来抢啊!赶快将功德简收起来!”一直站在谭歌身后的方余此时出声说道。 “哦哦,多谢!”谭歌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将功德简揣进衣兜中,而后又不解的问道:“黑盗是什么?” 方余边走边道:“你在来的路上不就遇到了黑盗,那些一直游荡在黑市中,在黑市快要开始或者结束的时候,专门来截人财宝的强盗都是黑盗!” “哦,原来如此,那刚才人好像现在就已经离开黑市了,刚才我们交易的时候身边可是人来人往的,他会不会被黑盗盯上?”谭歌有些担心的问道。 黑鬼虽然话不多,但是在交易中却十分的果断,在方余提出每枚妖丹的价格之后,黑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答应下来,交易的过程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种人无疑是交易最好的对象,省去了那些鸡毛蒜皮的争价,至少让人不那么的闹心,谭歌还想着下次和他继续交易呢! “他?恐怕没有一个黑盗敢对他下手,从我进入黑市之前他就一直在,至今没有人敢在他身上使小手段。 而且他的修为连我都无法探破,看来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这也是我为什么直接带你找他交易,靠谱、省事!”方余在谭歌的前方缓缓的说道。 “他原来这么强,怪不得拥有紫金功德简。”谭歌缓缓的说道。 “那紫金功德简可不仅仅是修为高才能获得,紫金功德简原本就是奖励给那些对宗门有过特殊贡献或者大作为的人。 就连顾剑作为掌教唯一的弟子都不曾拥有紫金功德简,所以黑市里的人私下里都在猜黑鬼的身法会不会是宗门中的长老之类的职位。”方余缓缓的说道。 “长老?难道黑市中也有宗门中的长老?”谭歌惊讶的问道。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不由得失笑,手指指着那些在黑市中来回穿梭的黑衣人道:“斗篷之下,面具之下谁能猜到这些人的身份?长老怎么了,长老也和我们普通弟子一样需要修炼。 既然有着功德殿这个庞大的宗门机器在,就势必会有人想要从中分取一些东西,或者在黑市中淘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有的时候,黑市里有的,功德殿中未必有!” 谭歌点了点头,没想到黑市的水居然这么深,如果没有方余说的这些话,谭歌还真没有将黑市当回事,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真是天真的厉害。 “每一个存在都有其自己的价值,无非是价值的高低,分量的大小,好了,既然功德点已经到手,咱们也该回去了!”方余缓缓的说道。 “你不在黑市里淘点东西了么?”谭歌看着四周来往的人群,口中问着方余。 “不了,没有必要再看了,就算有什么好东西到这个时间估计都被淘走了,而且我身上也没有多少功德点,有看上的也无法带走。”方余耸了耸肩道。 方余这么说,谭歌才想起来一件事,他连忙道:“大师兄,把你的功德简给我!” “做什么?”方余从衣兜中拿出青玉色的功德简递给谭歌,谭歌接过功德简之后,将自己的功德简扣在方余的功德简下面,一道青光闪过,谭歌功德简上的数额瞬间减少了一千点。 “上次跟你借了一千功德点,这次全部都还给你了,不过利息你就别想要了,我现在也穷了!”谭歌拿着他还剩下将近四千八的功德玉简,笑着说道。 方余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就你小子事多,还说什么利息,恐怕你打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件事!” “哈哈哈,一般一般了,走吧!”谭歌尴尬的一笑,而后抢在方余的前面破了出去。 “臭小子!”方余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便跟在谭歌的后方走着。 两人一路没有交流也没有任何的接触,保持之一前一后的疏离感,为的就是提防暗中有黒盗。 一路上,都不停的有人跟方余打着招呼,虽然他的身体隐藏在宽大的黑斗篷下方。 但是当有人看到方余脸上标志性的青兽面具时,还是会主动的停下了恭敬的叫声:妖将大人。 看来大师兄在这黑市中还挺有威望的嘛!这个骗子,还骗我说自己很少来黑市,这人全部都认识他! 谭歌心中一边吐槽方余不地道,一边向着御兽楼走去,再回去的路上方余一直都在警惕着身后有没有跟踪,十分的小心。 经过一路的勘察与试探,最终发现没人之后,方余才带着谭歌一路狂奔起来,到了御兽楼大门外,方余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斗篷和面具收起来放进空间密宝中才算完。 谭歌学着方余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同时他对方余的谨慎和小心可以说是又有了一个新高度。 大师兄这种人真的很适合做贼,至少在细心谨慎这方面谭歌所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个人可以和他比肩! 将身上彻底的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什么纰漏之后,方余才带着谭歌大摇大摆的走到御兽楼门前敲门。 守门的弟子将方余和谭歌放了进来之后,方余一脸郑重的对着谭歌说道:“今天的事情小师弟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见过人的人和做过的事一定要全部都忘记!” “知道了大师兄,你怎么这么絮叨。”谭歌摇了摇手不耐烦的说道,说着便向着自己住的方向走去。 在心中却对方余的话十分的不以为然,黑市这个地方他以后肯定还要去的,毕竟在那里可是有不少他感兴趣的东西。 第457章 功德殿 翌日,谭歌早早的起床在房间中将一套武臂拳打完之后,身上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细汗,黏在身上十分的别扭。 一番洗漱之后,谭歌神清气爽的坐在床上打坐着,经过这几日的休养,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昨天晚上方余带着他去了一趟黑市,一向注重身体的谭歌却失眠熬夜了,初到黑市中他似乎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甚至感觉有些无聊。 但是回来之后,他的心中却不淡定了,黑市这个地方似乎有着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 这就好比赌徒的心理,手中一旦有什么闲钱便想着去赌摊上玩两把,从中获取利润。 谭歌此时就是这个心理,或许是因为黑市是不被天衍门所承认的存在,去黑市中,谭歌总有一种暗中反抗的心理。 而且他的头脑中隐约间有个关于黑市的想法,总觉得可以利用黑市做点什么,但一时间他又无法将脑海中的想法彻底的落实下来。 “大早上就胡思乱想什么呢!还是赶快去功德殿中兑换材料吧,这几日都没有铸造密宝,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份手感!”谭歌口中缓缓的说着,而后便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早上好六师兄!” “谭师兄早。” “师兄早上好。” 谭歌走在御兽楼中,所有人见到他都笑着打招呼,叫什么都有,但唯一不变的是这些人眼中的恭敬。 谭歌一脸的微笑的和他们打着招呼,朝着御兽楼外走去,功德殿在整个天衍门最中央的地方,也就是天涯阁旁边的不远处。 功德殿是受天衍门直属管理,由水云间的长老会所掌管,不属于七大阁楼势力的任何一个,这也是为了保持功德殿的公正性而特别做的要求。 谭歌一路向着功德殿走去,走在路上不时的有宗门弟子对他指指点点,有的人不太明白谭歌为何会这样受关注。 其身旁的人就会说“你不知道他?他可是打败章延逸的人!”“他就是倒在白依人师姐怀里的那个男人!”之类的话。 前者的话有的人听到会生出一种敬仰之情,但是当听到后者的话,有人又会直接怒目而视,甚至还有人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口中骂道:什么玩意!然后扬长而去。 所有人对谭歌的态度都不一样,但是有一点却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他们每一个人会上前和谭歌主动搭话。 谭歌郁闷的走在路上接受着各路人马的审视,他甚至有种自己就像是关在御兽楼中那些妖兽被人们带着观赏的目光审阅一般。 谭歌加速着自己的脚步,朝着功德殿迅速的冲去,将那些敌视或者……敌视的目光紧紧的甩在身后! 一路奔袭,谭歌终于来到了功德殿,功德殿一共分为五层,每个楼层分别放置着灵药、天材地宝、武技、功法、密宝,而谭歌这次来就是专门到第二层天材地宝楼兑换材料。 刚踏入功德殿中,原本人来人往的功德殿立刻被凝固住了,所有人停脚站在原地,目光注视着谭歌,仿佛在看什么珍罕之物一般。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了!”谭歌心中汗了一下,口中低声的喃喃着。 自谭歌打败章延逸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出来,之前没有见到谭歌的人都想见识一下,这个越级打败章延逸,虏获美人心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嘛!衣着普通,气质普通,体型看上去有些瘦弱,长相……倒也还说的过去,仅仅是秀气而已。 就这样一个普通人就将冰山女神白依人的心给虏获了?这话如果放在以前,一定没有人相信。 但是自从水云间一役之后,天衍门的弟子三观似乎被刷新了一遍,连越级战斗获胜都发生在他们的眼前,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都愣在那里干什么,外面还有许多人要进来呢!兑换完密宝的人就赶紧给我滚,滚!” 就在所有人都在扫视着谭歌的时候,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将功德殿中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一个住着拐棍,发须皆白的老人沉着一张老脸走了出来,一见到这名老人,所有的弟子立刻回神。 “古怪老头发火了,赶快走!” “走,师兄等等我,我也回去!” …… 刚才气氛还凝结的功德殿很快便恢复了之前井然有序的样子,弟子们之间彬彬有礼的交谈着。 有的则人心满意足的走出功德殿,有的人装作正在挑选灵药的样子,反正一切都恢复了谭歌来之前的正常! 谭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群瞬间恢复一本正经的弟子们,心中感叹道:不愧是大宗门的弟子,连做戏都使得这般利落!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该做什么做什么发什么愣!”被弟子们称为“古怪老头”的老者指着谭歌喝道。 “是,古长老!”谭歌连忙拱手说道,朝着二楼阶梯的方向走去。 古长老,因为性格古怪的原因,被弟子们暗地里称为“古怪老头”同时他也是看管功德殿一楼灵药楼的长老。 “等一下,你就是那个越级打败章延逸的弟子?”古长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谭歌转过身子,道:“借助外物,一时侥幸打败他而已,谈不上什么越级!” “屁话,打败了就是打败了,什么侥幸不侥幸的,外物也是自己的实力,要不然这群人整天费尽心思的想到这里兑换东西干什么!” 古长老说话声很大,整个一楼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古长老的话和方余说的大致都是一个意思,但是古长老说的话却让谭歌心中有了另一番的感悟,尤其是他看到功德殿中那些弟子难看的脸色。 他似乎有些懂了古长老的意思! “多谢古长老的点拨,多谢!”谭歌朝着古长老恭敬的作了一揖而后便挺起胸膛朝着功德殿二楼走去。 看着谭歌的背影,古长老抚着自己的白须,脸色带着笑意,道:“不错,此子很是聪慧!” 走在功德殿的二楼中,谭歌仍在想着古长老刚才那声故意大喝的话,他知道古长老是在打消他心中的一些想法。 谭歌将章延逸打败之后,就如同他说的那般,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借助外物侥幸打败章延逸,故此,心中一直都有些想法。 方余看出了谭歌心中那些想法,也劝慰过他,但是一旦谭歌听到旁人的议论时,他又会陷入之前那种胜之不武的想法中。 今天古长老的一番呵斥,看似是在训他,其实是在让他放下心中的芥蒂,用古长老刚才的话来说就是:别人都来功德点换取增强实力的外物,你为何不能使用外物打败对手! 第458章 殷凤谷的挑衅 功德殿,二楼。 二楼相对于其他楼层的人要少许多,如非没有特别的事情,没有人会来二楼,只因这里放置的都是一些天材地宝材料。 来功德殿的弟子要么来兑换武技,要么是灵药,天材地宝什么的都是一些原材料,需要二次加工方能使用,所以这些对弟子们的吸引力倒不如其他楼层。 二楼的人虽然少,但是还是有人在的,三三两两的人在展台上旁围观着,有些人看到谭歌来了之后,仅是随意的扫了他两眼,而后继续挑选着自己所需的的东西。 偶尔也有人将他认出,但也只是小声的议论几句,甚至还有些人对他报以善意的微笑,谭歌也点头示意打着招呼。 “总算是没有那些看稀罕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了!”走在大厅中,谭歌心中暗暗的想着。 二楼的大厅中摆放了许多稀罕物,但这些东西在谭歌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他现在最在乎的是炼制鼎降雷光盾的材料。 一路直走,朝着放置铁木的石台走去,整个二楼的大厅中放置都是些石盘,这些石盘和武技阁那些石台很类似。 每个石盘上都有一个透明的能量罩,看上去颇为稳固,而在能量罩下方,就是那些天材地宝了。 不一会他就走到了放置铁木的展台,铁木不算是什么特殊材料,所以兑换它所需的功德点并不多,仅仅只需要五十功德点而已。 谭歌将自己的功德玉简拿了出来,轻轻的插在石盘下方的凹槽中,这个凹槽是用来扣除功德玉简上的功德点而特别设立的。 而在放置功德玉简的凹槽旁边,还有一个几个玉质的阀点,这些阀点每一个都制作的十分精良,触感十分温润。 它的主要作用就是按到相应的点,便能取出石盘上摆放的材宝,凹槽再根据阀点的数值在功德玉简上扣除相应的功德点! 谭歌在那些阀点上点了几下后,功德简上闪过一丝青光,玉简上的功德点在继续的减少着,能量罩突然打开,而石盘上出现的铁木数量也和谭歌刚才按动阀点的数量一致。 看着功德简上急聚下降的数值,谭歌是一阵肉痛,将石盘上出现的铁木连忙收起来,谭歌拿起功德简便往下一个石盘走去。 “下一个,精钢石!”谭歌口中说着,按照上次来这里的记忆,朝着精钢石的石盘走去。 如同兑换铁木一样,谭歌快速的将精钢石取走几块之后,又迅速的放置雷光石的石盘走去。 “啧啧,三百功德点一块雷光石,真是太贵了!”谭歌看着雷光石的石盘上标注着的“价格”肉疼的说道。 看着手中的功德简余额不太充足的功德点,来不及想太多,他连忙将自己的功德简插在石盘上的凹槽,眼睁睁的看着功德简上的数值在飞快的减少着。 能量罩打开之后,谭歌连忙将雷光石收起,看着数额寥寥无几的功德点,谭歌一咬牙,值了! 将炼制雷光盾的材料全部都收集完毕,谭歌一颗空落落的心总算是被填满了,虽说从黑市换的功德点也基本上花费完。 但有了这些材料,相信雷光盾肯定能炼制不少,说不定他就能在这次兑换的材料中突破到一鼎铸造师呢! 既然材料全部到手,那谭歌也没有继续留在功德殿的必要,迅速的下楼后,一楼已经没有了古长老的身影。 但谭歌还是朝着一楼恭敬的作揖,毕竟之前古长老对他有过点拨。 礼毕之后,他朝着功德殿外走去,炼制密宝材料都已经到手,现在谭歌一心想着回去炼制密宝,毕竟这才是他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 “谭歌?!” 就在谭歌低着头朝着功德殿外走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谭歌回头,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眯着眼睛,一脸挑衅看着自己的男人。 “殷凤谷!”看到那个人的长相,谭歌淡淡的说道。 殷凤谷,玉陨楼的三弟子,谭歌之前为了下山假扮了江离江,殷凤谷就是江离江的师弟。 看到殷凤谷,谭歌就想起了那天在御兽楼发生的不愉快,殷凤谷辱骂自己是废物,四师兄李守为他出头。 如果不是王岳及时赶到,恐怕李守就命丧他的手中,所以谭歌此时见到殷凤谷,心中很是愤恨! 谭歌站在原地,看着殷凤谷,冷冷的问道:”什么事!” 听出谭歌的语气不善,殷凤谷笑了笑,道:“听说你在水云间打败了章延逸师兄? 我想那肯定是一场极其精彩的战斗,可惜我没有亲自到现场观看,要不然也能领略一下谭师弟你的密宝和那个吓得章延逸师兄不战而退的大杀招!” “有病!”没有理会殷凤谷阴阳怪气的语调,谭歌口中淡淡的说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开。 “唉,这个世道真是古怪,废物一夜成名打败师兄,以前靠女人,现在靠密宝,你们说这种废物是怎么进咱们宗门的?不会进咱们宗门也是靠着外物吧?走后门!” 见谭歌不理会自己,殷凤谷大声的对着自己身后的人阴阳怪气的说着,惹得他身边的人哈哈大笑着,指着谭歌的背影嘲弄着。 听到这些人的嘲笑,谭歌手中紧紧的握着拳头,但是过了一会,他的拳头又送开,他不知道殷凤谷为何会挑衅他,或者说只是简单的嘲弄他。 但是谭歌知道,一但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和他大打出手,那这肯定会中了他的圈套,因为从殷凤谷刚才挑衅的话语来看,这是他为谭歌设下的一个局。 松开了拳头,谭歌眯着眼睛继续往前走着。 “三师兄,这小子不中计!”殷凤谷旁边的一个弟子小声的说道。 “什么玩意,打败了章延逸就目中无人?不还是依靠外物,既然他不主动来找我们,那就怪不得我了!”殷凤谷冷冷的说道。 说完,他脚下一跃,立刻朝着谭歌的方向冲去,一拳朝着他的背后袭去! 谭歌一直都在注意着殷凤谷等人的动态,此时见殷凤谷从背后袭击,他心中骂一声无耻后,全身的真气立刻运转,脚掌下方一道赤色光芒闪过,迅速的躲开了殷凤谷的袭击。 “殷凤谷,你到底想干什么!”谭歌沉声问道。 殷凤谷收起了一脸的遗憾,仿佛没有偷袭成功很是失望一般,他笑着说道:“听说谭歌师弟打败了章延逸师兄,师兄我也想领教一下师弟的高招,想找师弟切磋一番!” “背后偷袭算什么切磋!”谭歌口中道。 .殷凤谷缓缓的走到谭歌的面前,笑着道:“对于能打败倚风楼大弟子的人,刚才的攻击那叫袭击么?恐怕也只算给谭歌师弟你一个开胃菜吧! 我可不相信一个越级打败玄武境的人躲不开我刚才的攻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和传说中的不符,莫非谭师弟你真的是依靠外物才打败章延逸的?” 谭歌眯着眼睛看着殷凤谷,缓缓道:“是又如何?只要能打败对手依靠外物有怎样?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哈哈哈,谭师弟真是快人快语,那师兄我也不和你兜兜转转了,今日我殷凤谷就来挑战谭师弟你,让我也领教一下你的‘实力’!”殷凤谷哈哈大笑着,笑过之后盯着谭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提出挑战。 “我凭什么接受你的挑战?”谭歌无感的说道,说实话,殷凤谷的谋略很是拙劣,先是出言激怒谭歌,逼他出手,失败之后他又正大光明的对谭歌提出挑战。 “凭什么?嗯,是要想个理由,那这样吧,就说我心中十分喜欢白依人师姐,而你将夺得白依人师姐的欢心。 我自然不服气,我想整个天衍门的弟子也都不服气吧,你们说是吧?”殷凤谷对着一旁围观的天衍门弟子问道。 殷凤谷很会调动现场的气氛,那些围观的弟子本来就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但是听到殷凤谷这么一说,立刻就点燃起他们心中那颗火种,一个个都开始对着谭歌叫唤起来! “让我们也见识一下白师姐挑选的男人有什么厉害的,你凭什么让白师姐青睐!” “殷师兄好好的教训他一下,居然连白师姐都敢染指!” “怎么不敢接受挑战?我看这厮那天在水云间肯定是装晕倒在白师姐怀里,那天我在场看的可是清清楚楚的,是他主动倒在白师姐怀里的!” “居然还有这种事,真是够无耻的!” 围观弟子的情绪被彻底的调动起来,他们都在指着谭歌骂咧咧的,言辞中对谭歌很是不满。 谭歌的拳头是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脸也一直沉着,虽然他已经看出殷凤谷在逼他出手,但是他却不得不应战。 因为殷凤谷刚才利用白依人来逼迫他,一旦他不接受殷凤谷的挑战,那么这些围观的弟子一定认为谭歌胆小不敢迎战,到那时,宗门中肯定又会有些不利于他和白依人的风言风语!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谭歌沉声说道。 “对,这才是白依人师姐选中的男人!”殷凤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口中缓缓的说道。 说完,殷凤谷口中一声低喝,玄武三重境的气息顿时充斥着整个场上,感受到殷凤谷的气息,谭歌心中一凛。 玄武三重境,殷凤谷不愧是玉陨楼的三弟子,这份修为放在宗门所有的弟子中都算是中等偏上! 谭歌体内的真气立刻散出,口中低喝一声:火铠,现! “轰!”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将谭歌的身体淹没,地心之炎带来的高温将空气都灼烧到扭曲,气浪扑人。 “这个就是地心之炎么?传说中的火焰,真是不知道他是从那里得到这种天地灵宝的!” “他身上的这些火焰有一种令人恐惧的力量,当真是可怕至极!” …… 见谭歌将地心之炎召唤出来,围观的弟子都在议论纷纷,对于谭歌身上的地心之炎仿佛很是惧怕。 地心之炎在谭歌的身上不停的摊开,就仿佛一团水流遍谭歌身上每一个角落,而当这些火焰将谭歌的身体彻底包围之后,它们开始逐渐的伸缩或延长…… “凝!”谭歌口中低吼一声,地心之炎很快的将勾勒出似是铠甲的衣胄,完全贴合在他的身上。 见谭歌身上的地心之炎在不停的勾勒出铠甲的样子,殷凤谷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他口中喃喃道:“好精妙的火焰!” 从地心之炎覆盖谭歌全身的那刻,谭歌体内的真气便在不停的流逝着,按照这种流逝的速度,不出半个时辰,他体内的真气便会被地心之炎彻底的吸收完! 毕竟火铠带给谭歌的优势全部都是依靠他体内的真气不断的输送,一旦真气耗光,火铠带来的优势便会荡然无存! 谭歌知道自身的弱点,所以在身上的火铠尚未编织完毕便猛地朝向殷凤谷攻去…… “这么迫不及待么?也好,让我也领略一下你这火铠到底有什么好稀奇的!”殷凤谷口中一声大喝,迎着谭歌的袭击便冲了上去。 两人都丝毫不打算避开对方的攻击,殷凤谷手掌上覆盖着一层红色的真气,与谭歌赤红的拳头毫无保留的撞击在一起! “轰!” 拳掌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在拳掌向撞的位置传出了一道巨大的掌声,谭歌的脚步“蹭蹭蹭”的向后倒退十几步,而后才稍稍稳住自己的身形。 而殷凤谷则倒退四五步,但此时他的心中却十分的惊讶,从刚才谭歌散发出的气息波动来看,谭歌不过才是凡武五重境的修为。 而他可是玄武三重境的武者,居然被他打得倒退了四五步,这种修为上巨大差距在战斗中却带来如此结果,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看来他身上的火焰果然有古怪,我也是修炼火属性的真气,如果将他身上的地心之炎弄到手,那么我的实力肯定会增长不少!”殷凤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眼神中尽是贪婪! 第459章 落败! 天衍门,功德殿。 功德殿旁的人越聚越多,不少的弟子都在对着战局中的两人指指点点,不停的议论着。 “看来这个谭歌确实是厉害,从他刚才散出的气息波动,不难看出他的修为是在凡武境。 但是刚才殷师兄的那一击他居然硬接了下来!如果放在其他凡武境的武者身上,恐怕早就被殷师兄那掌击飞落败了!” “凡武境?我现在都是玄武境了,为何在他动手之前居然无法探查他的实力,难道他身上有什么掩盖实力的密宝,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得了吧,你们没看见他硬接下殷师兄那掌之后倒退了几步,我刚才数了一下,整整倒退十九步,而殷师兄不过是倒退四步而已!我看啊,这场比试他必败无疑!” 众人都在外围议论着谭歌和殷凤谷,但是场上的两人却都在紧盯着对方,对于谭歌而言,越级战斗已经是一种常态。 从他走出山村之后,与他对战的每个人都要比他强上许多,或许是这种经历多了,所以这个时候,他的心中无比的淡定! “呵呵,谭师弟,能在凡武境硬接下我这掌的人,你是第一个!”不知是嘲弄还是赞扬,殷凤谷笑着说道。 没有理会殷凤谷的话,谭歌调息一下刚才体内稍微紊乱的真气后,立刻朝着殷凤谷继续攻去,看到谭歌继续攻来,殷凤谷眼眸一寒,找死! 殷凤谷化掌为拳,火红色的真气立刻将他的双拳紧紧额包围着,仿佛一对铁拳一般朝着谭歌砸去。 见谭歌再次朝着殷凤谷发起进攻,而且还是采取这种不偏不倚的硬烈的撞击,所有人的心头都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刚才那次撞击虽然谭歌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是可以看出他明显不是殷凤谷的对手,如今再次的发起这种硬碰硬的进攻,这简直与找死无异。 “刚才我只是使出了八成的修为,这次我绝对不会留手!”看着谭歌冲来,殷凤谷狰狞的说道。 说完,他的身上顿时散发出刺眼的光芒,身上的真气全部都聚集在双拳之上,看上去颇有气势! 而谭歌仍然没有一丝犹豫的不断的撞向殷凤谷,在火铠的光芒下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殷凤谷咧嘴一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谭歌被自己的双拳击飞的下场,有地心之炎在身上有什么用?实力的差距不是用外物就能轻易弥补的。 三尺,两尺……谭歌距离殷凤谷越来越近,转眼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而殷凤谷早就准备好的双拳也趁势猛地向前砸去…… 围观的弟子有的都已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仿佛不想看到谭歌被殷凤谷击飞的惨烈模样。 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感到十分惊奇的事情,就当谭歌快要接近殷凤谷,而殷凤谷的双拳也已经向着谭歌的胸膛砸下的时候,谭歌的身形突然转变了方向。 只见谭歌的双脚闪过一道诡异的赤红色,他的身形迅速从殷凤谷的正面消失,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的眼睛来不及捕捉他的动作,只见一道残影迅速的从殷凤谷的正面转到其背后…… 而当事人殷凤谷对这种感受是最为深刻的,当他的一双铁拳明明是砸在了谭歌的胸前,但是却丝毫感受不到打击感,而后直接垂下。 他眼前一花,谭歌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而当他反应过来时,只听到背后一阵破空之声,他心中猛的一惊,想要躲避时,却已然是来不及了…… “嘭!” 巨大的响声让人为之悚然,只见殷凤谷的后背搭着一双被火焰包裹着的拳头,殷凤谷的背后的衣物也被谭歌双拳上的火焰焚烧着…… “轰!” 殷凤谷面部朝下,身体狠狠的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殷……师兄输了?” “看场上的样子,似乎是输了……” “天啊,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又一次越级战斗,再次的赢了!” …… 围观的弟子见到殷凤谷倒地不起,一个个都不敢相信是谭歌赢了,但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将殷凤谷打败在后,谭歌的脚步向着后方狼狈的退了几步,只见他身上的火焰也在渐渐的黯淡,不似刚才那般光辉绚丽,体内的真气几乎也耗费的差不多了。 其实谭歌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殷凤谷硬碰硬,第一次直接进攻的时候,他只不过是在试探殷凤谷的具体的实力,在心中有个大概的作战计划。 当谭歌被殷凤谷击退十几步时谭歌就知道如果自己直接和他正面战斗,那是一点胜利的希望都没有,所以他只好借助步伐身法来和他迂回战斗。 步伐身法有了火铠的加持,其速度和主修风属性玄武境巅峰的章延逸都不相上下,而殷凤谷也才不过是玄武三重境,他的速度和章延逸比可就相差甚远。 所以谭歌才装作和殷凤谷正面交战的样子,在距离他还有一尺距离之时,瞬间施展步伐身法,掠至殷凤谷的背后。 那时的殷凤谷全身的真气都聚集在双拳之上,他还那里顾得上背后,就算他反应过来,也无法闪避或者运转真气到背上去防御谭歌的拳头。 殷凤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貌似已经被谭歌打昏了过去,但是谭歌却在一旁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没有丝毫的松懈。 “怎么了,他怎么还在场上盯着殷师兄,难道他还想趁着殷师兄昏迷的时候继续攻击!” “他敢!殷师兄已经输了,如果他此时敢落井下石,我们一定饶不了他!”这句话明显是跟着殷凤谷一同来功德殿的弟子说的,但他虽然这么说,却也只是在一旁放着狠话而已,没有丝毫的动作! “殷凤谷,别装了,我刚才的那一拳打在你的身上就算是受伤也不过是轻伤,根本不至于将你打昏迷!”看着地上的殷凤谷,谭歌口中冷冷的说道。 “哈哈哈,果然厉害,厉害啊!”趴在地上的殷凤谷听到谭歌揭穿自己,当下也不在假装,自地上猛地弹起,脸上尽是灰尘嘴角也溢出一丝血液,十分的狼狈。 “你不过是想倒在地上不起装昏迷然后趁我放松警惕的时候,继而再一次的偷袭我,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看着从地上爬起的殷凤谷,谭歌缓缓的说道。 “再精妙的算计也抵不过你的一双眼睛,呵呵,看你现在的状态只怕是比我还差,如果我现在对你发起进攻……” 殷凤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这个家伙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如果不废掉他的一条胳臂,当真是对不起刚才倒在地上装死狗的自己。 说着,他便运起体内的真气,身上的气势简直比刚才还要强上几分,而反观谭歌这里,气势萎靡,真气虚浮,显然是体内真气所剩不多的样子。 谁知谭歌面对殷凤谷的进攻居然不加以丝毫的躲避,依然在原地不动,嘴角居然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只见谭歌缓缓的伸出三根手指,随着殷凤谷每靠近他三步便收起一根手指,口中淡漠的说道:“一、二、三,爆!” “爆”字一出,只见距离谭歌只剩一步,铁拳已经探出的殷凤谷突然停滞了下来,他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也就此凝固,转瞬间,他的眼神中露出了无限的恐惧…… “噗!” 殷凤谷口中喷出一滩血雾,双膝一软,猛地跪倒在地,而他的前方正是谭歌一脸微笑的站着。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殷师兄怎么给谭歌那小子下跪了!” “你眼睛瞎啊,殷师兄怎么可能给他下跪,一定是这小子使了什么手段,殷师兄遭到了他的暗算才会跪在他的身旁。” “殷师兄这是要败了么?” “大家不用担心,这次殷师兄说不定是在故伎重演,佯装被打败,其实是在迷惑谭歌而已!” 围观弟子见到殷凤谷再次在谭歌的手中吃瘪,不由得开始纷纷议论着,而居然还有人说殷凤谷是在故意迷惑谭歌才跪下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殷师兄付出的似乎也太大了点吧!众人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听到有人说殷凤谷还是再装败,谭歌不由得失笑,他虚弱的靠着石柱旁,对着围观的众人道: “你们的殷师兄已经败了,有玉陨楼的弟子吗?赶快把他带回去疗伤,我下手有分寸,他受的伤不算太重,过不了几天就会痊愈的。” 听到谭歌的话,围观的弟子立刻就炸锅了,当下就有人跳出来道: “不可能,就凭你还想打败殷师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在水云间的时候你不过是用一种威力极大的火团将章延逸师兄吓败的。 如果不是百里师叔代表章延逸师兄认输,最后输谁赢还未可知呢!你还真当自己专门越级打人啊?做梦吧!” 这个跳出来说话的人谭歌知道,就是刚才围在殷凤谷身旁的那个人,他应该也是玉陨楼的人。 听到他的这番言论,谭歌摇了摇头不准备和他继续啰嗦,经过功德殿的古长老的一语点拨,谭歌已经完全不在乎旁人说他依赖外物取胜的事情。 所处的位置不一样,看待事情的眼光自然有所不同,就算谭歌将古长老对他说的话说出来给这个人听,恐怕他也只会说谭歌是在狡辩! 谭歌走到殷凤谷的身旁,此时的殷凤谷体内一丝真气都没有,但他的意识尚存,外界发生的什么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但身体却无法挪动半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殷凤谷嘴巴微张,声音十分的小,但是他的双眸狠狠的盯着谭歌,质问着他。 “你是想问你到底是怎么输的么?”谭歌蹲在殷凤谷的面前,脸上带着微笑故意的问道。 “噗!” 见谭歌这番得意的样子,殷凤谷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恨不得将谭歌这幅可恶的嘴脸焚烧干净。 “哼,殷凤谷,当初你在御兽楼百般折辱我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个下场?你还差点杀了四师兄。 那时候的你会想到自己居然会跪在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废物面前么?殷凤谷我告诉你,今天你败一个比你修为低了一个大境界的我,以后你也一定会败给我,这辈子你都别想超越我!” 看着殷凤谷愤怒的眼神,谭歌恶狠狠的在他面前说道,当谭歌说到“这辈子都别想超越我”的时候,殷凤谷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恐惧。 见到殷凤谷眼中的恐惧,谭歌满意的笑了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让殷凤谷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这番话,以后他每次想起来的时候,心中都会有阴影。 而如果这种阴影没有及时驱除,那么他一定会产生心魔,而这个心魔就是谭歌! “你想要知道自己为何会落败?好,那我就告诉你!”谭歌从殷凤谷的身边站起,低着头,居高临下看着殷凤谷,道: “你爱耍小聪明,到头来也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你装晕就能让我放松警惕,可是你肯定不知道,我在你背后的那一拳根本不会让你受重伤。 真正让你受伤的是留在你体内的那道暗劲,如果你刚才中了那一拳后,立刻就排查体内,以你的修为,那股暗劲根本无法在你体内生存。 但是你没有,你选择在地上装死,而当我发现你装昏之后,你居然站起,毫不留情的运转真气来攻击我。 哼,在你运转真气的时候,那股暗劲就已经窜进你的丹田,只要我稍稍引爆那股安静,你丹田中的真气便被那股暗劲破坏的一无是处,不留一丝,现在你懂了吧,废物!” 谭歌将殷凤谷如何落败的原因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完了谭歌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废物”谭歌带着讥讽的口吻说出,殷凤谷气的又又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黑,这下是真的昏了过去…… 第460章 禁闭 殷凤谷被玉陨楼的人给抬走了,一旁围观的弟子此时看着谭歌的眼神仿佛是看怪物一般。 这小子的战力到底是何等的逆天,明明只是凡武境的修为,但是却吊打玄武境的武者。 这次的战斗虽然远远不如水云间那次的战斗激烈,殷凤谷的修为也不如玄武境巅峰的章延逸。 但是众人看的明明白白,谭歌这次可没有使用上次那个能威胁到武王境强者的“杀器”,仅仅是使用了地心之炎而已。 居然几个回合下来就将修为远强于他的殷凤谷打败!这种强大的战力,放在同级别的天衍门武者中,谭歌已经处于无敌的状态。 “你们是不是闲着了,要兑换东西就赶紧给我进来,不想兑换东西就给我滚,聚在一起干嘛,找打是不是!” 一声大喝突然从功德殿大门响起,只见古长老拄着拐棍,正对着围观着谭歌的弟子吹胡子瞪眼的大骂着。 “古老头又发飙了,还是赶紧走吧!” “古老头这个脾气真是古怪,我们在功德殿的外面他也管,真是多管闲事!” “嘘,小声点,让古老头听见了,以后你都别想再进功德殿了!” …… 看到古长老出现,所有的弟子立刻就散开,一个个都连忙跑开,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 谭歌站在原地,朝着古长老的方向点了点头,古长老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便又回到了功德殿中。 “古长老应该早就发现我和殷凤谷的战斗,可是他一开始居然没有出来阻止,而是等战斗结束才出来喝退这些人围观的人。 他的行为方式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古长老,果然古怪!”谭歌摇摇头,口中喃喃的说道。 古长老缓缓的走进功德殿中,脸上带着微笑,自言自语道:“越级战斗,对手越强,自身的实力就越强,这小子果然有趣,有趣啊!” 路过古长老身旁的弟子听到他的自言自语,连忙恭声问道:“古长老,您是在叫我么?” “我叫你个鬼,该干嘛干嘛去,这功德殿中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也不过是只知使用而不通其意的笨蛋!”古长老对着身旁的那个弟子大声的喝道。 在古长老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那个弟子讪讪的走开,心中暗道:古老头的脾气真是古怪到家了! 功德殿外,谭歌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真气状况,果然,每一次将火铠使出之后,体内的真气都会荡然无存,虽然不像上次那样突然间昏倒。 但是身体传来的无力和空虚感也让谭歌颇为虚弱,他盘腿坐在原地闭着眼睛调息着身体。 而这会,谭歌打败殷凤谷的消息就如同扎了翅膀的飞鸟,飞到天衍门的任何一个角落…… 路过功德殿的弟子看到谭歌在地上打坐,眼中带着或是艳羡或是嫉妒,与之前不同,所有的看向谭歌的人眼神中不再有戏谑和嘲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谭歌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但是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吓了一跳,只见一双高挑的长腿正摆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眼睛缓缓的朝着上方看着,只见一张双目含煞,冷似冰霜的俏脸正在盯着自己,谭歌立刻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会来这里? “韫、韫乐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谭歌口中结结巴巴的说着,倒不是他怂,而是眼前这位师姐的气质实在是太过冷傲。 而且所有宗门弟子口中的“冷煞冰山”师姐的气场又岂能是一般人能抵挡的了,饶是谭歌冷不丁的也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韫乐吓了一大跳! “好大的威风,谭歌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师姐?!”韫乐的声音仿佛来自最深处冰窖的寒风,刮的谭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韫乐师姐说笑了,我哪敢不将您放在眼里,我一直都是尊敬你的!”谭歌强行牵动着脸上的肌肉笑着说道。 同时心中也默默的加了一句,以前尊敬,现在可是更尊敬,毕竟你可是快要成为我四师嫂了! “眼里有我?那你还在功德殿给我惹事,好大的威风,都说你再次越级战斗打败了一位师兄。 而且还让人跪在你的面前,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时候把我也打败,让我跪在你的面前?”韫乐冷冷的说道。 听到韫乐说的话,谭歌心中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打败殷凤谷的事情韫乐师姐已经知道了,怪不得一睁眼韫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韫乐是天衍门执法队的领头,天衍门弟子之间一切的争端或者战斗都归她管,她听说了谭歌和殷凤谷的战斗自然要找上谭歌问个明白。 同时,谭歌心中也有些不解,不就是师兄弟之间的普通切磋嘛,你至于发这么大多的火?像这样的战斗,天衍门每天至少发生数十起甚至数百起。 你不去管人家怎么还找到我的头上来了,而且这次战斗也不是我提出的,要找你也去找殷凤谷啊! 谭歌这厮在心中不断的吐槽着,显然他已经主动忘记韫乐刚才说“打败殷凤谷,而且让他跪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这厮也忘记了,他直接把人家打成昏迷的事情。 当然,吐槽归吐槽,谭歌肯定不敢将心中的话说出来,他讪讪的笑了笑,道:“师姐您说的哪里话,我怎么敢去挑战你。 其实这场战斗不是我发起的,而是殷凤谷师兄主动挑战我,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路过的弟子以及功德殿一楼的看管长老古长老,他们都能为我作证的! 至于打败殷凤谷师兄又让他下跪羞辱他的事情,更是不可能的,都是我没有控制好力量,才让殷凤谷师兄摔倒。 至于以什么样的姿势摔倒,这就不是我能控制住的了,师姐你也知道,战斗中的事情,磕磕绊绊难免的!” “事情我自然会调查的,如果让我发现你说的话和我收到的证据不符,我迟早要请你到执法队来住上几天!”韫乐冷冷的说道。 “是是,我保证句句属实!“谭歌笑着说道,心中一阵庆幸,幸亏这场战斗不是自己发起的,要不然以今天这个结果来看,自己保证会被韫乐带走。 韫乐说完话之后便从谭歌的身旁走过向着功德殿走去,走到谭歌身后时,韫乐突然说道:“你好自为之吧,千万别让依人师妹再为你关禁闭了!” “好……你说什么,依人师姐怎么了?”听到韫乐的话,谭歌下意识的说了句“好”但是当他反应过来韫乐说的话时,心中一惊,连忙转身跑到韫乐的身旁问道。 “师姐,你刚才什么意思,依人师姐到底怎么了,她怎么会突然被关禁闭,到底发生了什么?”谭歌口中焦急的问道。 他心中完全懵了,就连刚打败殷凤谷,报了之前羞辱之仇的喜悦完全被韫乐的这句话给冲没了,只剩下疑惑、不解和深深的担忧…… “让开!”没有回答谭歌的话,韫乐冷冷的说道。 “师姐你告诉我依人师姐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谭歌杵在韫乐的面前,一脸担忧的问道。 “我让你让开,你自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依人师妹为了你被关禁闭,你却还有心情在这里和人比试!”韫乐口中的话没有一丝的温度,她已经被谭歌的死缠烂打消磨掉了所有的耐心。 “为了我……被关紧闭,为了我……”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丝毫没有察觉到韫乐从自己的身旁掠过…… 谭歌失魂落魄的往着御兽楼的方向走去,耳边依然回荡着韫乐的话:你自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依人师妹为了你被关禁闭,你却还有心情在这里和人比试! “难道是因为上次在水云间和章延逸比试的事情么?可是我们什么也没做,依人师姐也没犯什么错,她怎么突然就被关禁闭了呢?”谭歌自言自语的说着。 恍惚间,谭歌已经回到了御兽楼,见谭歌回来,所有的弟子都在朝着谭歌打着招呼。 “恭喜六师兄,越级战斗再次打败了一位师兄!” “谭歌师兄,厉害啊,殷凤谷也败在了你的手中!看他们玉陨楼以后还敢不敢再来我们御兽楼放肆!” “谭师兄……” 谭歌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着,一路上所有的御兽楼弟子都在朝着谭歌说一些贺喜的话。 对于他们而言,谭歌将其他阁楼势力的弟子打败,而且还是玉陨楼的三号弟子,这实在是一件太过了不起的事情。 毕竟他们以前都被玉陨楼的弟子欺辱过,谭歌此举可谓是大快人心! 但是谭歌对于他们的话,却充耳不闻,一路上面无表情的走着,他心中此时只有一件事:依人师姐为何会被关禁闭,她现在的处境到底怎么样了? 回到自己的住所处,谭歌刚走到门外就听到自己的房间中传来了说话声以及大笑声,显然房间中有人在。 通过这些声音,谭歌已经辨别出这些在他房间中的人正是自己的师兄们! 第461章 释惑 御兽楼,谭歌的房间中。 此时御兽楼的五个弟子都聚在谭歌的房间中,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谈论的话题自然就是谭歌打败殷凤谷的事情。 “哈哈哈,大师兄二师兄,这次小师弟可真是给我们御兽楼争脸了,居然打败了殷凤谷。 那家伙可不好缠,就算是我对上他,胜率我看都不大,小师弟居然还将他打跪了!”赵安将手中的折扇猛地一合,口中大笑着说道。 “小师弟也真是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居然不带上我,我身上的伤虽然还未彻底痊愈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在一旁呐喊助威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殷凤谷居然被小师弟打到下跪,这么精彩的事情我居然没有亲眼看见,真是太遗憾了!”李守手中拿着一个木拐,口中郁闷的说道。 “你啊你,小师弟这次去功德殿是兑换东西的,他又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没有听其他弟子说嘛,是殷凤谷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小师弟出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王岳笑着说道。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江拔也竖起了大拇指,木讷道:“小师弟,很强!比我强!” “我现在就担心我们不去接小师弟回来,他自己可以回来么?你们忘了上次在水云间的时候,小师弟使用地心之炎之后,可是立刻就昏迷过去了!”方余担心的说道。 “哎呀大师兄,你没有听其他弟子说嘛,小师弟将殷凤谷打败之后自己还坐在原地调息嘛,你就不用担心他了,我们这里要说担心,恐怕得担心一下老四了!”赵安一脸促狭的看着李守,口中笑着说道。 “担心我干嘛?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李守振振有词的说道。 方余和王岳一脸不解的看着赵安,对赵安的话很是不解,赵安神秘的一笑,道:“小师弟现在只不过是凡武五重境就已经将玄武三重境的殷凤谷打败。 老四你现在可才是凡武八重境,你这个做师兄的估计都不够小师弟几拳打的,以后你要是敢命令小师弟,他一不高兴说不定一拳就把你打飞了,哈哈哈!” “嗯,对,老三言之有理,既然这样,倒不如老四你和小师弟换换名号,他做师兄,你做师弟!”王岳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 听到王岳的话,李守立刻急了,他连忙道:“别呀,二师兄你不要听三师兄瞎说,我怎么可能会去命令小师弟,小师弟更不能会打我。 大不了等我痊愈之后我加倍修炼,争取和小师弟在修为上来开差距,至于打过打不过那我就不知道了,小师弟就是一个修炼怪胎,专门喜欢越级战斗!” 听到李守的话,所有人都哈哈哈大笑着,能让李守这个怠惰的家伙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极不容易的! 李守郁闷之极,想当初第一次遇到谭歌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连武者都还没有成为的炼体境,可是半年之后,谭歌居然在不断的越级战斗,当真是让人无语! “小师弟怎么还没有回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众人在一起嬉笑了半天,方余突然说道。 方余的话音刚落,只听门“吱呀”一声响起,谭歌便推门进了房间,李守一下子就上前抱住谭歌的脖子,笑着说道: “小师弟,怎么样,这次打的爽不爽,让殷凤谷那个小子下跪的滋味如何?这一次你可是把我们两个的仇都给报了,师兄这次真的是特别感谢你,哈哈哈!” 谭歌勉强的笑了笑,道:“四师兄你快松开我的脖子,我被你勒的都快喘不过气了!” “好好,我一激动就给忘记了,嘿嘿,小师弟你快说说你这次是怎么打败殷凤谷的,说给师兄听听,以后师兄好好的去羞辱羞辱他!”松开了谭歌的脖子后,李守笑嘻嘻的说道。 谭歌笑了笑,眼神十分的空洞,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方余发现谭歌有些不对劲,关心的问道:“小师弟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谭歌无力的摇了摇头,缓缓道:“师兄们,我今日有些累了,改日我再和你们说今天战斗的事情,现在我想休息一下……”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等人心中很是不解,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几人递了个眼神后,王岳说道: “那小师弟你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好好的保重身体,有什么事就和师兄们说!” “嗳。”谭歌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坐在板凳上发着呆,不再言语。 几人脸上都布满了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亦过问,只是轻拍了拍谭歌的肩膀,而后便向外走着。 “四师兄,你留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一下。”就在师兄弟五人刚走到门口,谭歌突然说道。 “我?好,那我就留下来!”李守反应过来,连声答应道。 方余等人给李守打了个眼神,示意他好好的照顾谭歌后便都离开了,只留李守一个人在谭歌的身边。 “小师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无精打采的?”李守坐在谭歌的身旁,关心的问道。 “四师兄,你最近一次和韫乐师姐见面是什么时候?”谭歌突然问道。 听到谭歌的问题,李守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扭捏道:“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连人家约会的时间也要过问。” 仿佛没有看到李守脸上的害羞,谭歌面无表情的直接问道:“四师兄你知道依人师姐被关禁闭的事情么?”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脸上的表情顿时荡然无存,口中到:“小师弟,你都知道了?” “嗯,今天遇到韫乐师姐,她对我说的,她还说依人师姐之所以会被关禁闭是因为我的原因,四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依人师姐怎么会被关禁闭?”谭歌口中低声问道,满脸的焦急和担忧。 “小师弟你先别激动,韫乐她真的是怎么说的?这个败家娘们,怎么把事情都推倒你的身上,真是不可理喻!”李守气急说道。 “四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你快告诉我,依人师姐现在到底怎么了!”谭歌道。 “小师弟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我也是听不久前听韫乐说的,本来我心中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 但是韫乐这个败家娘们居然把责任都归结到你的身上,对你真是太不公平了,下次再见到她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李守愤愤的说道。 谭歌直接过滤掉李守管韫乐叫两次“败家娘们”的称谓,也过滤掉他说要教训韫乐这种口头上的大话,直接看着李守,想听他说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和韫乐见面,她跟我说由于上次在水云间白依人不顾秦谣师叔的命令,甚至和秦谣师叔顶嘴也要到战场上帮你。 还当场和秦谣师叔动了手,而后回到聆音楼的时候,秦谣师叔命令白依人以后不准和你有接触,却被白依人当场拒绝,秦谣师叔一怒之下就把白依人关了紧闭!” 知道谭歌想最快的知道白依人被关禁闭的事情,李守就长话短说,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李守的话,谭歌有些恍惚,口中喃喃道:“怪不得韫乐师姐说依人师姐是为了我才关禁闭的,果然,这件事和我脱不了干系!” “小师弟,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这件事于你无关,与白依人也无关,你们都没错!”李守着急的说道。 “四师兄,我想去聆音楼为依人师姐求情,求秦谣师叔放出依人师姐,你能让韫乐师姐帮我进入聆音楼么?”谭歌看着李守,口中说道。 “小师弟,你千万不要去聆音楼,现在秦谣师叔还在气头上,如果你去了,那么这件事情只会变得更加棘手。 你就乖乖的留在师门,白依人不会出事的,她是秦谣师叔最喜爱的弟子,而且又是宗门百年来唯一的修炼奇才,她不会出事的!”李守在谭歌的身旁劝慰道。 “可是四师兄,我现在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依人师姐关禁闭,我心有不忍啊!”谭歌语气低沉的说道。 “可是你去了,事情并不会变好,甚至会更差,这叫火上浇油,放心吧,白依人会没事的。”李守缓缓的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这件事不怪你更不怪白依人,你们都没错,而且你也不要想着去聆音楼。 这样不仅白依人无益,就连你秦谣师叔也会记恨上的,听我的,今天你经历了一场大战应该累了,好好的休息一下。 而且也要将实力提升上去,七门会武也快来了,到时候你在七门会武上好好的表现表现,争取让秦谣师叔认可你,到那时事情一切都会变好的!”李守拍了拍谭歌的肩膀,口中缓缓的说道。 “嗯!”谭歌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记住,千万不要瞎想,现在的你只需将修为赶快提升上去就行!”李守临走时嘱托道。 第462章 再次铸造 谭歌独自坐在房间中,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房间中也是漆黑一片,那盏唯一的油灯也向谭歌一样,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等着被点燃…… “七门会武也快来了,到时候你在七门会武上好好的表现表现,争取让秦谣师叔认可你,到那时事情一切都会变好的!” 耳畔边一直回荡的是李守安慰自己的话,谭歌脸上苦笑,道:“会有好结果,事情一切都会变好么?到那时只怕事情只会越变越糟,我终究是不属于这里的!” 谭歌一个人在房间中喃喃自语着,思绪却已经飞走了,想到白依人为了他被关禁闭,他心中恨不得立刻到白依人的身旁,代她受过。 但是一想到半年之后的七门会武,谭歌却不敢了,他不敢这样做,半年之后,师兄们,依人师姐,这些人怕都要离他而去。 他现在不能去聆音楼,而且更不能和白依人再有什么交集,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白依人,他不能让白依人牵扯到自己的事情中。 “噔噔!”门被敲响。 “六师兄,吃饭了,几位师兄都在等你呢!” “六师兄你在房间么?六师兄?” 门外有个弟子在敲着门喊谭歌吃饭,但是谭歌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也不想动,所以就任由门外的弟子叫着。 “大师兄你也来了?六师兄不知还在不在房间中,灯也点,叫他也没有回应。”那名弟子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吃饭吧,让我来吧!”方余淡淡的说道。 “是。”那名弟子说道。 “小师弟,我知道你在房间里,我是大师兄,你把自己憋在房间里一天了,赶快出来吃口饭,师兄们都很担心你!”方余敲着门,关心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声音,谭歌嗓音嘶哑的说道:“大师兄,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就别担心我了。” “可是你不吃饭算什么事,快出来吧,我们就等你了。”方余继续道。 “大师兄,我真的不饿,你们先吃吧,对不起大师兄,让你们担心了。”谭歌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我等会让老五把饭放在你的门前,你饿了的话就开门把饭端进房间。”方余缓缓的说道。 “大师兄,我真的不饿,就不要麻烦五师兄了!”谭歌连忙说道。 但是门外却没有任何的回答,方余已经离开了。 “唉!”谭歌坐在房间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让师兄们为自己担心,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实在不适合跟他们在一起。 在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前,不宜和师兄们见面,毕竟自己一脸的苦逼相也只会给师兄们徒增烦忧。 过了一会,门外果然有了动静,只听门被敲响,五师兄江拔瓮声瓮气的说道:“小师弟,饭菜都放在你门口了,饿了就出来吃,我在门外等着你!” 听到江拔的话,谭歌立刻就急了,道:“五师兄,你快回去吧,我真的不饿,现在外面那么冷,你快回去!” 但是门外除了呼啸的风声之外,没有丝毫的声响,谭歌知道,江拔一定没有离开,五师兄只要认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谭歌可以劝任何一个师兄回去吃饭,却无法说动自己这个五师兄,因为他就算是听了也无动于衷,用四师兄李守的话来说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走到门旁,将门打开,果然,在呼啸的寒风中,江拔小山一般的身体就伫立在他的门前,手中端着被油脂布包裹着饭菜,这是为饭菜保温。 “嘿嘿,小师弟你出来了!”见谭歌出来,江拔咧嘴一笑,憨厚的笑道。 谭歌连忙拉着江拔到房间中,口中道:“五师兄,你怎么真在外面等了,外面那么冷!” “嘿嘿,我身体好,耐冻,你赶快吃饭吧,这些还是热的!”江拔笑着说道。 谭歌心中一股温暖流过,关于吃饭这件事从山村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像师兄们这么关心自己了。 将房间灯点亮之后,整个房间立刻就亮了起来,昏黄的烛火下,谭歌的清秀的脸庞显得十分的苍白。 “好,我等会就吃,五师兄你也快去回去吃饭吧。”谭歌接过江拔手中的木盘,口中说道。 “我等你吃完再回去。”江拔憨憨的说道。 谭歌无奈,只好将盘子上包裹的油脂布去掉,强迫自己一口一口的吃着饭菜,而江拔则在一旁安静的守着他。 第463章 纰漏 黑漆漆的洞口中,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空中诡异的浮现着,火焰的温度十分的高,洞中的石头被这团火焰烤炙的都变成了铁红色…… 谭歌盘腿坐在焚尽鼎前,双指不停的捏决控制着地心之炎的温度,他的头上已经冒出了许多细汗,但他仍在坚持着。 在地心之炎的内部,精钢石正被焚烧着,它的表壳在地心之炎的焚烧下已经褪去许多。 这已经是第三块精钢石了,前两块精钢石在地心之炎的焚烧下已经变成了焦土,彻底的废弃。 而现在正在焚烧的第三块精钢石,它的前景也十分的不妙,精钢石的质感非常的坚硬,但这份质感在焚尽万物的地心之炎面前却不足一晒。 所以谭歌每次都无法找到精钢石和地心之炎之间的契合点,从而使得地心之炎在剔杂精钢石到一半时都会因为温度过高使得精钢石内部的精钢髓全部都焚化! 精钢石与铁木最大的区别便是,在剔杂铁木的时候,他可以很好的把握住铁木的熔点。 但是精钢石却不能,精钢石在构造方面要比铁木复杂的多,很难将其彻底的炼化。 所以关于火焰的温度谭歌一直都在试探着,第一次炼制密宝时,谭歌面对精钢石最大的问题是对其不熟悉,无法将精钢髓提炼出来。 而这次虽然能将精钢髓提炼出来,但是却不能保证在不伤到精钢髓的前提下将其完整的提炼。 其实对于第一次铸造的时候,谭歌就明显的犯了这个错误,这也直接导致铸造出来的鼎降雷光并不算是一个完美的密宝。 地心之炎的火焰已经被谭歌降低到了一个他最低限度能控制范围,在剔杂的不同时间段,需要有不同的温度来焚烧。 而火焰的转换则是最考验铸造师的控火力以及对于材料的把握和熟悉,好在谭歌有了上一次的经验。 再加上今天已经剔杂第三块的精钢石了,对于精钢石的完整剔杂过程,他在心中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把握。 “地心之炎,转!”在低温将精钢髓从外壳中缓缓抽出之后,谭歌口中低吼一声,精神力控制着地心之炎,迅速将火焰从低温转至高温。 “轰”的一声,地心之炎仿佛咆哮的老虎一般,火焰的温度顿时上升了一个阶段,而那些还附着在精钢髓上方的石块残渣在地心之炎的温度下瞬间熔化。 见残渣从精钢髓上方熔化之后,谭歌迅速控制精神力将地心之炎的温度瞬间将至最低,火焰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头温顺的绵羊,缓缓的温润着精钢髓。 “呼,总算剔杂完成了!”谭歌轻松的呼了一口气,艰难的说道。 将头上的汗水擦了擦,稍微休息一会之后,他又从身旁拿起了雷光石,仿佛一块水晶的雷光石看上去澄清无比。 放在手中也有种温润感,放近时还会听到从它的内部传出轰鸣之声,仿佛如同打雷一般。 雷光石在三种材料中是最贵的一个,在功德殿中铁木只要五十功德点,精钢石也不过是一百功德点,但是雷光石却直接要三百功德点。 就算是对于刚发了一笔小财的谭歌而言,这一块雷光石的“价钱”也是忒高了点,几块一起买的时候,看着功德简上那哗哗直线下降的功德点,他都在肉疼。 “雷光石啊,你可千万让我省点心,我所有的功德点中你可是占了最大头的!”手中拿着雷光石,谭歌对着它拜托着。 如果有外人在场看到谭歌这般,真是会毫不犹豫的怀疑他大概是个智障! 一番有用或者没有的嘱托之后,谭歌手指朝着雷光石一指,火龙地心之炎立刻将雷光石吞在肚子中。 刚刚接触到地心之炎,雷光石的表面就已经有了熔化的迹象,谭歌将地心之炎的温度控制在这个范围后,便开始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雷光石不像铁木那般“柔软”不需要多久的时间就能提炼出来,它也不像精钢石那般坚固,剔杂的时候需要好几次转换火焰的温度。 它特殊就特殊在在谭歌控制地心之炎最低温度范围,雷光石内部的雷光玉仍然无法承受这种温度。 换句话说就是谭歌所需要雷光石内部的雷光玉材质太过脆弱,更不承受不了地心之炎的焚烧,这对于现在的谭歌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回想着自己上次剔杂雷光盾的时候,谭歌心中一片豁然,上次他将包裹着雷光盾的地心之炎分为内圈和外圈两股火焰。 内圈的火焰向着外面不断的蔓延,而外圈的火焰则朝着内圈蔓延,当两圈火焰在冲撞的瞬间,地心之炎的火焰降至最低,简直和熄灭没有不同。 而这个时候雷光玉便不会因为无法承受地心之炎的温度而崩碎。 弄清楚这些之后,谭歌立刻便将地心之炎的温度猛地提高,雷光石的外壳在地心之炎的高温灼烧下立刻开始融化。 过了大概十几息的时间,雷光石的外壳差不多已经彻底的融化,就在这时,谭歌直接将那股地心之炎保持温度不变,直接将其分为两股。 尚在焚烧着雷光石的地心之炎化为内圈,而分出的那股在变成外圈,两圈的火焰在不停的燃烧着。 而在谭歌控制着内圈火焰温度不变的前提下,将火焰向外圈燃烧着,外圈的火焰则在向着内圈蔓延。 在谭歌的控制下,两股火焰移动的速度非常的慢,移动的速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雷光石中的杂质却在不断的熔化着。 雷光玉此时已经露出大部分,谭歌头上的汗水也在不停的低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谭歌连忙将两圈地心之炎的移动速度加快。 两个火焰圈相距的距离越拉越短,而此时,雷光石上的杂质已经被炼化了不少,雷光玉也基本上全部露出。 见雷光玉的本体已经全部露出,谭歌手掌猛地一合,内外两圈的地心之炎彻底的撞击在一起。 一瞬间,整个山洞中的温度迅速下降,由于两个圈火焰的撞击,产生了强烈的气浪,两圈地心之炎都差点被这股强烈的气浪吹灭。 但是在谭歌的控制下,两圈地心之炎很快的融合在一起,保持着最低的温度继续燃烧着。 雷光玉此时已经完全的被提炼出来,谭歌连忙用这股温度十分低的地心之炎将刚刚提炼出来的雷光玉包围起来温养着…… 温养了大概半个时辰后,雷光玉的身上不时的有着一道道风雷之声传出,听到这些声响后,谭歌知道,雷光玉已经被他彻底的剔杂成功! 将头上的汗水抹掉,至此,炼制鼎降雷光盾的三种材料都已经剔杂完毕,第二步剔杂也都已经全部完成。 “接下来就是引火入鼎了,这一步基本上没有什么费劲的,只需将地心之炎引入焚尽鼎中便可。”看着身前的焚尽鼎,谭歌口中淡淡的说道。 每一次将焚尽鼎祭出之后,谭歌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谭歌说不出来是焚尽鼎带给他的,还是焚尽鼎带给地心之炎的。 但是通过谭歌自己的种种猜测,他想这种异样的感觉应该是焚尽鼎带给地心之炎的。 因为在谭歌第一次施展引火入鼎的时候,只是随意的将地心之炎放进焚尽鼎中,但焚尽鼎却完美的契合了地心之炎。 这种现象对于谭歌这个初步涉入铸造师行业的菜鸟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毕竟铸老给他的手札上记载过。 火焰到铸造鼎中时需要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地心之炎的温度问题,也许会将许多的铸造鼎焚烧干净。 但是谭歌第一次引火入鼎时却没有遇到这个问题,如同水到渠成一般顺畅,这实在是让他很是纳闷,虽然这对他而言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三团火焰在他的面前不挺的漂浮着,场面异常的诡异,据说铸造师在铸造密宝的时候,身旁有时会漂浮着上千种不同的材料,那个场面才是真正的壮观。 当然,对于谭歌这个菜鸟而言,身旁漂浮着三种材料都有些不知所措,千团材料同时漂浮在身旁的场景,他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才能到达那个地步! 屈指一弹,一抹赤红色的地心之炎迅速钻进焚尽鼎中,顿时,那抹地心之炎在焚尽鼎中不停的变大,温度骤然提高,瞬间,原本黄豆大小的地心之炎就将焚尽鼎全部都填充完毕。 再次感叹一句地心之炎和焚尽鼎的完美契合,谭歌便将杂念摒弃脑海之外,前三个步骤都已经完成,那第四步融合也可以开始了。 如果说第二步剔杂是真个铸造过程中承上启下的一步,那么融合这一步则就直接关系到密宝能否被铸造成功! 吐出一口浊气,谭歌手臂朝着身旁漂浮的三团材料一挥,只见三团材料迅速朝着焚尽鼎飞去。 三团材料在飞进铸造鼎的瞬间,它们身上各自包围着的地心之炎便全部撤去,与鼎中的地心之炎重新化为一体。 失去了地心之炎的温养,三团材料瞬间便开始不稳定起来,谭歌的精神力立刻掺进地心之炎之中。 将地心之炎的温度死死的压制住,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恐怕刚刚提炼出来的三种材料会迅速的被焚毁。 有了谭歌精神力的控制,地心之炎的温度果然很快便降下许多,铁木心和精钢石髓很快的便稳定了下来,但是雷光玉却在极度的动荡之中。 “妈的!怎么把它给忘记了!”看到雷光玉的动荡,谭歌直接爆了句粗口,手臂连忙挥动,将铁木心和精钢石髓抽出。 而时间由于来不及,雷光玉则“噗”的一声,直接在铸造鼎中炸裂开来…… 看着火焰瞬间熄灭的焚尽鼎,谭歌咧着嘴一阵肉疼,这可是三百功德点直接在自己的眼前爆炸了! 不过好在精钢石髓和铁木心被及时的救了出来,但是当谭歌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这两份材料,顿时气得跳脚! 原来雷光玉在爆炸的时候,一些杂质也溅射到了精钢石髓和铁木心上,直接将两份材料给“玷污”了。 也幸亏谭歌没有来得及将雷光石从焚尽鼎中救出,如果救出的话,雷光玉肯定适应不了外界的温度,恐怕会在空中直接爆炸,那它的两个“小伙伴”精钢石髓和铁木心恐怕也难逃一死了! “真是出师不利,今天第一次炼制就直接炸膛了!”谭歌愤愤的说道,而后又仔细的看着浮在空中的两团材料,心中暗暗的寻思,能不能用剔杂的方法将雷光玉留在它们身上的碎片给祛除。 说干就干,谭歌直接将地心之炎召唤出来,将两团材料分别包围起来,继续剔杂着,由于这次的剔杂只不是将雷光玉的碎片熔化,不出半个时辰,两团材料便二次剔杂完成。 不过二次剔杂完成的两团材料明显不如第一次剔杂的时候来的纯粹,从它们略微黯淡的发色中便可以看出。 “不知道还能不能作为材料继续铸造了!”谭歌担心的说道。 将两团材料用地心之炎温养着放在一边后,谭歌重新拿起一块雷光石放在手中,再次开启了智障模式。 “大哥,你给我个面子行不行,你就让我成功一次吧!”情真意切的对着雷光石说了一句话后,也不管人家雷光石有没有答应,直接将雷光石抛在空中。 地心之炎再次化身火龙,将其吞并,于是谭歌再次的开启了他枯燥而又不得不做的剔杂。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谭歌还在仔细的给雷光石剔杂,这次的剔杂并非如上次那般顺畅,在谭歌废掉一块雷光石之后,也终于成功的将雷光玉提炼出来。 看着漂浮在眼前,新鲜出火的雷光玉,谭歌口中道:“这次的融合一定要成功!” 说着,手臂一挥,三团材料再次被丢弃到焚尽鼎中,这次的融合,谭歌没有将雷光玉身上的温养的那层地心之炎去掉。 而是像剔杂的时候那般,直接将地心之炎形成一个外圈和一个内圈,来抵消地心之炎带来的多余温度。 第464章 修炼天才 山洞中赤红一片,就连谭歌的脸上、身上,也都尽是赤红色,整个山洞中都带着异样的高温。 “哈哈哈,终于……终于成功了,第三件,第三件!”谭歌披头散发的从地上站起,手中拿着新鲜出炉,尚有余温的雷光盾,兴奋的大叫着。 而此时,已经是深夜,空荡荡的山洞中唯有回声在回应着谭歌的兴奋,此时的谭歌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而他现在的装容却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披散的头发,因为山洞中的高温而微微的卷曲,脸上也因为在铸造过程中炸膛的时候熏的黑漆漆,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 但他丝毫不在意这些,只是将雷光盾紧紧的握在手中,喘着粗气,胸膛随着沉重的呼吸而不停高低起伏着…… 在将所有的材料消耗殆尽之后,最后一件雷光盾终于被他铸造出来,而且这次铸造的雷光盾相对于前面四件都要好上许多。 握着手中的雷光盾,谭歌傻笑着,体内的虚弱感也丝毫抵挡不住他的这股兴奋,一天一夜,耗尽身上所有的材料炼制出三件密宝,而且还是鼎降之后的残次密宝。 这样的成绩对于一名真正的铸造师而言,只是不值一哂的成绩,但是对于谭歌这个纯新人,加上这次铸造也不过只接触两回铸造术的菜鸟新人,这已经算是十分了不起的成绩了! 收起兴奋的心情,谭歌将头上的汗水抹了一把,而后手臂一招,便将雷光盾以及焚尽鼎全部都收入藏石之中。 而就在将这一切都做完之后,谭歌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变化,察觉到这丝变化,谭歌十分的惊愕,而后,脸上便露出狂喜的表情…… 这个是……要晋级的征兆?感受着体内上下浮动的真气,谭歌难以置信的想到。 距离上次晋级也不过是只过去几日,怎么现在又要晋级?但这终究是个好事,当下谭歌也顾不上其他,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冲击着瓶颈…… 过了半个时辰,谭歌缓缓的睁开眼睛,脸上尽是失望之色,叹了口气道:“唉,原来是伪瓶颈,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晋级!真当我是修炼天才呢!” 所谓的伪瓶颈就是指那些修为未到瓶颈,但是却因为某些原因,导致自身真气不停的上下浮动,造成一种快要突破的错觉,显然,谭歌刚才认为的晋级就是这个原因。 但能遇到伪瓶颈也间接的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身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晋级的某些标准,只要继续稳固下去,离遇到真正的瓶颈也不远了。 虽然谭歌心中有失望,但是更多的还是惊喜,毕竟伪瓶颈也是瓶颈,只要到了瓶颈边上,进而突破他,那他就可以晋级。 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思索着为何会有伪瓶颈的出现,他口中喃喃的说道: “我刚突破到凡武五重境,而昨日又与殷凤谷战斗过,剩下的时间便一直都在铸造密宝,莫非是这个原因?” 铸老曾经说过,铸造术的研究需要铸造师全身心投入到其中研究,而如此一来铸造师便没有太多时间去修炼真气。 于是便有一些精彩艳绝的铸造师创造了一些在铸造密宝的同时也能大幅度增强真气的功法,而谭歌所修炼的吞炎功法便是其中一种。 铸造密宝的时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消耗真气的事情,真气的消耗与恢复,一个循环下来便是武者的日常修炼。 所以谭歌在铸造密宝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完成每日的修炼,再加上有吞炎功法在旁辅助,他比常人修炼更快也就能理解了! 不过虽然理论如此,但是这种快速的修炼还是把谭歌吓了一跳,惊喜过后便是深深的担忧,实力快速的增长固然是一种好事。 但是成长的太快,没有相信的战斗来将其夯实,终究也是个隐患,谭歌见过许多服用丹药的武者,他们的修为虽然很高,但是真气虚浮,战斗力更是十分低。 这样的人,武者之路肯定是走不长久的,一昧的追去修为上的排名,这样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看来回去之后必须要进行练习和战斗来夯实体内的真气了!”谭歌喃喃的说道。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谭歌便在山洞中忙活起来,为了不让人看出痕迹,他还将整个山洞都打扫了一遍,这一切都做完之后,谭歌才踏出了山洞。 看着漫天的星辰,谭歌深吸一口冬夜的寒气,大脑顿时清醒许多,也该回去了,谭歌在心中想着。 哼着儿时听过的童谣,谭歌心情大好的走在回御兽楼的路上,等到了御兽楼的时候,整个御兽楼都十分的安静。 为了不打扰旁人休息,谭歌蹑手蹑脚的进了大门之后,便朝着自己住的方向走去。 而当他路过大堂的时候,只见大堂那边还有烛火摇曳,抬眼看去,只见窗户山还有几个人的身影,隐约间还能听到从那里传来的说话声。 “嗯,好像是大师兄他们的声音,这么晚了他们怎么还没有休息,看看他们在商量什么事。”心情大好的谭歌抬脚便向着大堂的方向大摇大摆的走去。 “还没有找到么?这都一天一夜了,这个臭小子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方余在房间中踱来踱去,十分的烦躁。 “不会吧,现在宗门中还有谁敢和那个臭小子动手,我看这小子不知道跑哪玩疯了!”赵安说道。 “不会,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玩到现在都不知道给我们一个消息!”王岳黑着脸说道。 “气死我了,这个臭小子要是回来之后,看我不把他的屁股打开花!真是岂有此理,是生是死总得给我们一个消息吧!”方余焦躁的说道。 “什么臭小子,大师兄你要打谁?”谭歌刚靠近大堂便听到方余在发着牢骚,口中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与此同时,谭歌的脚步也正好踏入大堂之中,但是当他一露面,顿斯感觉五双眼睛,十道目光犀利的投射到自己的脸上,嗯,脸有些刺疼! 静,诡异的安静,谭歌出现在大堂的那刻,所有的人都不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脸。 谭歌纳闷的摸着自己的脸,心中很好奇师兄们怎么会这样看着自己,但与此同时,只听大堂中突然响起“砰!”一声巨大的爆炸式。 谭歌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耳朵便传来了一股剧痛,他哀嚎道:“轻点,大师兄轻点啊。 我好不容易从大长老那里给你求来的玄阶身法武技,你怎么把它放在揪我耳朵上面!轻点啊大师兄!” “臭小子,你还敢回来!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两天我们有多担心你,还敢跟我油嘴滑舌,今天不把你教训一顿,我就不是你的大师兄!”方余恶狠狠的说道。 “大师兄,我不是没来得及通知你嘛,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啊! 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还有五师兄,你们别在一旁看热闹,快帮我劝劝大师兄,哎呦,疼疼,轻点!” 听到谭歌的求救,王岳等人才反应过来,而后王岳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师兄的裂空步当真是厉害,声如霹雳,快如闪电,厉害!” “厉害是厉害,但是声音太大了,不擅于隐蔽身形伏击对手的时候使用!”赵安也做出了自己的点评。 “三师兄你懂什么,这叫先声夺人,还未出场便在气势上赢了对手,等对手听到声音的同时自己也就落在大师兄手里了,就像刚才那样!”李守语气夸张的说道。 就连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江拔也点了点头,道:“厉害!” “哎呦,师兄们,哥哥们,你们跑题了,我不是让你们夸大师兄,是让你们给我求求情,大师兄手劲真大,疼死我了,我的耳朵都快被揪掉了!救命啊!” 谭歌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方余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揪着他耳朵的手力气使得非常大,仿佛要把他的耳朵揪下来一样。 将第三件雷光盾铸造完成之后,谭歌体内的真气就已经没有多少了,现在他在方余的手中是半丝真气都使不上来,只能任由方余揪着。 不过就算他体内真的还有真气,他也不会使用,对师兄出手谭歌这辈子估计都做不动,所以他只有认命似得哀嚎着,来博取师兄们的同情。 但是这次师兄们仿佛同仇敌忾,对于他的呼救声都不加以理睬,让谭歌苦逼的一个人接受方余的“折磨”。 方余揪着谭歌的耳朵大概有一刻钟,而后方余才一脸严肃的问道:“知道错了没?” “知道了,我错了,错了!”谭歌是真的哭了,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中流出来…… “错哪了?”方余冷着脸继续问道。 你怎么也喜欢问这个问题,都快赶上我爹了,谭歌很想翻个白眼,但是一想到如果翻白眼,那么自己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说不定就止住了 他便继续挤着眼泪道:“我私自离开还没有告诉你们,害的你们为我担心……” “下次还会这么做么?”方余继续问道。 谭歌真的很想死,大师兄的问题怎么和小时候他的父亲问的问一样,就连出场顺序都一模一样,他连忙保证道: “不这样做了,再也不这样做了,如果再犯,我就让大师兄你把我两只耳朵都揪下来!” 谭歌这次学会抢答了,直接将方余接下来可能要问的问题也一并给回答了。 开玩笑,谭歌小时候被父亲耳提面命教训的时候对于这样一套的问答系统可谓是无比的熟悉,抢答根本不算什么! 方余松开谭歌的耳朵后,谭歌立刻用手去捂着自己的耳朵,但是一不小心碰到还在胀痛、变形的耳朵后,又是一阵的龇牙咧嘴的喊疼。 “笑什么,你们都看着,如果你们以后犯错我也会这样教训你们!”方余摆起大师兄的威严,对着其余看谭歌一副狼狈样子憋不住笑的四人冷冷的说道。 “你刚才说自己有自己的事情,不得已才离开师门,到底是什么事情?”方余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谭歌问道。 “我……我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瓶颈,所以……” “噗!” 方余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但是听到谭歌的第一句话之后,立马吓得全部喷了出来。 挡在他面前的谭歌就遭殃了,刚经历了“揪耳朵”事件,现在又变成了落汤鸡。 “不好意思小师弟……咳咳,你小子找理由也找个像样的,赶快说你消失这一天一夜到底干什么去了!不老实的话,别怪我让你另个一只耳朵也遭殃!”方余咳嗽了一声后,继续扮起大师兄的威严,口中沉声问道。 其他四人也在一旁连忙的点头,对于谭歌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干了什么事,他们心中也十分的好奇,毕竟谭歌现在衣衫褴褛的样子实在让人感到奇怪。 至于谭歌刚才说他碰到瓶颈的事情,众人都没放在心上,以为谭歌是故意找的理由。 碰到了瓶颈?你当我们傻!你刚才晋级几天,这又就又要晋级了?你是战斗“怪胎”又不是修炼天才! 谭歌翻了个白眼,心中十分的郁闷,说实话怎么也没有人信,他无力道:“是真的,大师兄你们如果不信,可以来试探一下!” 说着谭歌便将自己的手腕抬起放在方余的面前,让他随意的探查,见谭歌如此的自信,方余也有些疑惑,难道是真的碰到瓶颈了? 他将自己的手搭在谭歌的手腕上,闭上眼睛探查着,知道他睁开眼睛,眼中尽是不可思议,脸上的表情也颇为惊愕,口中道:“伪……瓶颈?!” 听到方余的话,其他四人都是一惊,连忙跑到谭歌的身旁,伸出自己的手放在谭歌的双腕上。 过了一会,他们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般,彼此惊愕的看着对方,仿佛在说:小师弟不止是战斗“怪胎”还是修炼天才! 第465章 伪瓶颈 大堂中安静的针落可闻,谭歌被他们的目光盯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兄们,你们不必用这个眼神看我吧,只不过是伪瓶颈,又不是真正的瓶颈,离晋级还远着呢!” “啪!”方余给了谭歌后脑勺一巴掌,口中愤愤的说道:“还只不过是伪瓶颈!你小子就是不知足。 伪瓶颈也是瓶颈的一种,要知道你上次晋级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你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我哪知道,就是修炼练啊练啊,就碰到这个伪瓶颈了!”谭歌摸着头,眼巴巴的看着方余。 谭歌不知道自己说了这番话后,师兄们更想把他给暴打一顿,练啊练啊就能碰到瓶颈? 那我们整天修炼都快累成死狗了,怎么没有碰到什么瓶颈,有你小子说的这么轻松? 大堂中五人一脸无语的看着谭歌,被他们“幽怨”的眼神看的有些起鸡皮疙瘩,而后谭歌连忙继续道: “我觉得自己之所以能碰到伪瓶颈与我跟殷凤谷那一战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我察觉到自己摸到瓶颈的时候就跑出去闭关了,地点就是咱们在后山的那个山洞中。” “我在那里闭关一天一夜,准备一举突破到凡武六重境,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修为还是不曾改变。”谭歌垂头丧气的说道。 这是他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的理由,但是却没想到师兄们会如此大张旗鼓的等着他,一上来就让他的耳朵受了大罪! “这件事也不能怪你,你初涉修炼,有些事情还有些不懂,伪瓶颈那里有这么好突破的。 小师弟,以后在修炼上有什么问题你多问问我们,不要自己一个人苦钻研了!”王岳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二师兄,师兄们,还有什么事么?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谭歌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件事给遮掩过去了。 王岳点了点头,道:“去吧,好好的休息一下,这两头把你也累坏了。” “师兄们晚安!”谭歌乖巧的道了声晚安后,便向着门外走去。 “等等。”方余在一旁突然说道。 听到方余喊话,谭歌心中一紧,转过身苦着脸道:“大师兄还有什么事啊?我的耳朵可是被你都揪肿了!” 方余摇摇头,道:“不是找你的麻烦,老四的身体也基本上已经痊愈了,从明天开始,所有的人都给我到后山集合晨练,尤其是你小师弟,一定要到场!” 谭歌使劲的点了点头,道:“好,只要不揪耳朵,大师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出息!”方余笑骂了一句,随后摆了摆手,道:“回去休息吧。” 谭歌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大堂,看着谭歌离开的背影,方余的紧皱的眉头仍然没有舒展,一脸的担忧。 王岳走到他的身旁,缓缓的说道:“大师兄,你是在担心小师弟的修为?” “是啊,修为进展的过快,对于小师弟而言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真是让人操心啊!”方余叹了口气说道。 “的确,修为增加的过快会导致根基不稳,不过大师兄你也不必过分的忧虑,小师弟他既然能越级挑战,打败章延逸和殷凤谷,那他的实力和他自身修为肯定不会差太远。”王岳在一旁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方余点了点头道。 “嗨,大师兄你就是瞎操心,从明天开始,我们每个人都给小师弟喂招,监督他修炼,将他的修为彻底的夯实不久行了!”李守大咧咧的说道。 “不错,老四说的有道理,大师兄你担心小师弟一条腿迈的太快,那我们就将帮他另一条腿也给抬起来,这样就能两条腿平稳的走路了。”赵安赞同的说道。 “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的晨练都别迟到了!”方余对着众人说道。 “是!” …… 谭歌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便开始将自己收拾一番,看着铜镜中自己狼狈的样子,他不由得咧嘴苦笑。 这幅乞丐打败怪不得让师兄们如此的吃惊,就连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都不由得吓了一跳! 吃力点干粮,将自己洗漱一番之后,谭歌便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开始休息,这两日他最大的收获便是三件鼎降雷光盾的铸造成功。 铸造术方面也有了很大的提高,而意外之喜便是他居然触碰到了伪瓶颈的存在,这于他的修炼可谓是十分大的助力。 只要将伪瓶颈稳定下来,那么他冲击凡武六重境的把握就更大了些,届时实力肯定又会大涨! 收获了这么多,相应的肯定也失去了很多,这其中最让谭歌肉疼的就是自己身上在功德殿兑换的材料居然全部都耗尽! 如果他想要再次铸造密宝,没有材料肯定是行不通的,身上的妖丹还有些,但是谭歌不打算将它们全部都卖到黑市。 现在他的铸造术较之以前简直是质的飞跃,所以他不得不开始着手炼制真正的一鼎密宝,并非是鼎降雷光盾这种残次品。 而想要炼制真正的一鼎密宝,材料中妖丹就肯定是少不了的,一鼎密宝炼制的复杂和艰难程度根本不是鼎降雷光盾能比的。 所以,谭歌打算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妖丹动充当材料,以备不时之需,要不然到没有妖丹的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材料啊材料!”谭歌躺在床上无奈的说道,兜兜转转结果还是回到了最原始的地方来了,材料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没钱,没功德点买材料,那还谈什么铸造密宝!铸造师这行果然是烧钱玩意,谭歌在心中恶狠狠的想道。 “现在我的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卖到黑市呢?”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主意! 密宝!对,我身上还有刚刚炼制出来的雷光盾啊!把这玩意放到黑市中兑换,肯定能兑换到不少的功德点,届时再直接到功德殿去兑换铸造密宝所需的材料不久行了! 谭歌躺在床上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忙起身坐起,手掌轻拍藏石,光芒闪过,漆黑的房间中顿时就多了三团正散着幽绿色光芒的光团。 这三个光团就是谭歌这两日炼制的鼎级雷光盾了,它们在谭歌的面前依次排开,三个雷光盾外观都大致相同。 但是如果仔细的辨别,其实还有些不同的,第一件雷光盾的色泽显然要比其他的两件要黯淡些,而且散发的气息也要弱上许多。 这是谭歌昨天夜里炼制的第一件密宝,因为在融合的时候雷光玉的爆炸牵扯到了其他两种材料,才导致的这件密宝要比其他两件弱了许多。 “本来打算以后再用这些密宝的,但是现在看来不把材料的问题解决是没办法继续铸造密宝了。 就将这件有残缺的雷光盾拿到黑市卖了吧,就是不知道能换来多少功德点!”谭歌手中摩挲着那件雷光盾,口中自言自语道。 密宝在功德殿也有,只不过不是一般的弟子能兑换得起的,不光是需要的功德点特别多,而且兑换时还有诸多限制。 谭歌曾经上过功德殿的五楼,那里只摆放了寥寥几件密宝,等级最高的密宝也不过是二鼎。 居然需要功德点二十万才能将其兑换走,一鼎密宝则需要十万点功德点方可兑换,而且仅限少数持紫金功德简的弟子或长老才能兑换。 正是因为这个限制,密宝在黑市中几乎炒到了天价,谭歌听方余说过,在黑市中一件一鼎密宝好像最高炒到了二十万的功德点。 这样的价格在功德殿中兑换两件一鼎密宝都可以了,但是无奈在功德殿兑换密宝需要紫金功德简,这个条件可就是无比的苛刻了。 要知道紫金功德简一共发出才不到一千余块,诺大的天衍门弟子众多,怎么可能人手一个,正是因为这个限制,密宝在天衍门才如此的抢手,造成其有价无市。 对于密宝,大陆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有着一种执念,不仅是因为其威力大,更多的则是因为它的数量少,非常的罕见。 谭歌手中这件鼎降雷光盾密宝虽然在功能和使用次数上有诸多限制,但是其威力却不容小觑。 尤其是在雷雨天还能达到防御翻倍的加成,这让它和一件普通一鼎密宝之间的差距几乎缩小为零。 “一鼎鼎降密宝在黑市能炒到什么价格呢?真是期待啊!”谭歌手中拿着雷光盾,口中缓缓的说道。 但是谭歌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方余说过黑市一个月只开两次,在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而他刚刚参加过十五夜的黑市。 如果想要将鼎降雷光盾拿到黑市上卖,就还要等上半个月,也就是说这个半个月中,他将没有任何的材料用来炼制密宝! “时间啊!半个月的时间,真是让人迫切的想要赶紧过完!”黑夜中,谭歌坐在床上,喃喃的说道。 翌日。 御兽楼的演武场上,御兽楼的弟子每天都在这里修炼,而今天却与往日不同,所有的弟子都没有修炼,而是在围观一场战斗。 准确的来说并非是一对一的战斗,而是两人共同对敌一个人,李守笑嘻嘻的说道:“小师弟,这次你可不准将你的火铠召唤出来,只能使用身法武技躲避!” “小师弟,待会输了可不准哭啊,不仅只能用武技躲避,而且你还不准还手,要不然就算你输,知道了吧!” 虽然已经是寒冬,但是赵安手中的扇子仍在不停的摇啊摇,用他的话来说,这叫风流倜傥,不分季节! 谭歌无奈的看着两人脸上得意的笑容,转头对着一旁的方余说道:“大师兄,非要这样不可么? 我的修为本来就不如三师兄和四师兄,你又不让我还手只准躲闪,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你只管按我说的做,你现在的真气太过虚浮了,只有全部夯实才能更进一步,早日突破瓶颈到达六重境,如果你一直这样放任不管的话,根基恐怕都不稳!” 方余看着谭歌,面无表情的说道,一旦开始晨练,方余便进入了“恶魔师兄”的状态,根本不给谭歌任何商量的余地。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苦笑着摇摇头,对着赵安和李守道:“三师兄,四师兄,你们可要轻点打,小弟我可是提前认怂了!”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皱了皱眉头,想要出言提醒,但是想了想后还是作罢,只见他退后几步,口中大声道:“开始!” 方余的话刚落下,只见李守一个箭步冲出,朝着谭歌的方向一拳打出,谭歌起先想用手臂格挡,但是一想到方余刚才说的话,只好收拳化掌,脚步猛地扭转,躲开了李守的攻击。 “小师弟,你可不能还手哦!”李守笑嘻嘻的说道,而后手中的拳头继续向着谭歌砸去。 “哗!”折扇打开声,只见赵安手腕轻转,折扇高速的朝着谭歌袭去,耳边听到破空之声,谭歌脚掌猛的蹬地,一跃而起,折扇自他的脚下飞过。 “就等你这招呢!”赵安轻笑一声,将原路折回的扇子合在手中,脚尖轻点地,身体立刻腾空跃起,仿佛如一只轻盈的雁儿向着谭歌袭去。 “老三的点苍式果然非凡,居然能借助真气推动在空中做短暂的滞留,和我的裂空步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见赵安在空中轻盈的滑翔着,方余口中缓缓的说道。 “比起老三,我更想知道小师弟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躲开攻击,空中有老三的攻击,地面上有老四守着,他这是进退两难,大师兄,这就有些严厉了啊!”王岳说道。 “不用担心他,如果他连这个局面都破不了,根本就不可能将章延逸和殷凤谷打败,放心吧!”方余淡淡道。 场上,此时身体凌空的谭歌是进退两难,眼看着赵安的袭击就要到了眼前,谭歌突然眼睛一亮,双臂紧紧挽在胸前,用臂膀去撞击地面的李守。 “嘿嘿,大师兄说我不准还手,但是却没有说不允许肢体碰撞!”谭歌得意的在心中想道。 第466章 磨砺 谭歌将真气全部运转至双臂上方,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将头埋在双臂之间,看起来打算用双臂着地。 地面上的李守看到谭歌这个姿势,瞬间进入懵逼状态,这算是个什么打法?李守现在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躲开的话,谭歌肯定要以双臂落地,到时候肯定双臂砸在地面肯定会受伤,但是如果不躲开的话。 以谭歌现在下降的速度他倒是能将谭歌接住,但是他肯定会因为谭歌带来的冲击力而受伤。 见李守在原地发呆,尚在空中施展点苍式的赵安一眼就看出了李守的顾虑,他口中大声的喊道:“老四,躲开,不用担心小师弟,这小子鸡贼着呢!” 听到赵安的提醒,李守再看谭歌嘴角挂着的笑意时,心中顿时恍然,小师弟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使用这种自损的招数。 他脚步向着旁边猛地撤去,躲开了谭歌正好下降的位置,只见谭歌的双臂在快要磕在地上的时候。 他的双臂猛的展开,两只手正好撑在地上,关节弯曲,整个人又重新弹了起来,整个人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厉害啊小师弟,这样的招都能被你想到!”李守朝着谭歌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 那边的赵安也落了地,将折扇猛地打开,给自己扇着风,道:“小师弟,下次再这样玩,我和老四可就不会这么放过你了!” 谭歌挠了挠头,讪讪的笑道:“三师兄,四师兄,我这个不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嘛,谁让大师兄不准我还手的!” “你小子还有理了……” “行了,继续比试,待会这场比试结束之后,小师弟你再和老五一同磨炼力气!”瞥了谭歌一眼,方余淡淡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立刻吓的腿有点不稳,啥?跟五师兄比力气?谭歌看了一眼乐呵呵的江拔,顿时就有些萎了。 谭歌可以打包票,御兽楼的六名弟子中,论力气谁都没有江拔大,就连修为最高的二师兄王岳都比不上他,用大师兄方余的话来说就是:老五天生神力,力拔山兮气盖世! 想到自己待会就要被江拔像是拎小鸡一样拎在手中,谭歌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苦着脸对方余说道:“大师兄,能不能换一个……” “没有选择!”方余“恶魔”的一面已经被彻底的激活,根本就没得商量,话直接说出来将就谭歌的嘴给堵上。 “好吧!”谭歌无奈的说道,说完,继续朝着赵安和李守走去,继续接受这两人的摧残。 如果可以的话,谭歌其实想一直都接受这两人的摧残,也不愿意去和江拔战斗! 谭歌心中一直很郁闷,他曾经听方余说过,五师兄江拔是一个无法修炼的人,他的丹田是一片死田,他这一生也只能停留在炼体境的巅峰,但是为何五师兄会有如此神力呢? 而所谓的死田,就是无法开辟的丹田,丹田无法开辟,那就说明这个人无法在丹田中凝结真珠,而真珠对于武者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像江拔无法开辟丹田的人在大陆上也有,但不多,毕竟天玄大陆以武为尊,修炼盛行,丹田是死田的人还是极为罕见的。 谭歌突然想到了铸老留给自己的藏石中有一套武技和功法,好像就是专门给五师兄江拔这样死丹田之人修炼的。 “嗯,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得把那套功法和武技研究一下,看看适不适合五师兄修炼!”谭歌暗自说道。 江拔对于谭歌而言,是五位师兄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其他的师兄当然对他很好。 但是江拔仿佛直接将谭歌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曾将自己珍藏的妖丹送给了谭歌。 虽然江拔话不多,但是谭歌却从他那里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温暖,所以谭歌不忍心看到江拔一辈子都止步于炼体境。 谭歌又开始和赵安还有李守对战,基本上一直都按照方余说的做,谭歌躲避两位师兄的攻击,不得有丝毫的还手。 而经过一上午的磨炼,谭歌身上衣服已经被两位师兄的真气割的破破烂烂,就连脸上有的地方也挂了彩。 看着赵安和李守脸上的歉意,谭歌笑着说道:“三师兄四师兄,你们也不用内疚,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没事的!” 听到谭歌的安慰,赵安和李守交换了个眼神,李守道:“小师弟你这么说……是不是想让我们下次狠狠的捶打你?” 谭歌吓得连忙摇手道:“还有下次,我不玩了,不玩了!” 赵安一把揽住谭歌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小师弟,你就别挣扎了,大师兄说了,接下来的半个月……呃,也有可能是一个月。 具体时间就按照你身上的修为来定,什么时候真气锤炼的凝实,什么时候就结束这种‘围殴’所以小师弟你是跑不掉的!” 听到赵安的话,谭歌连忙求证似的看了方余一眼,见方余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谭歌才彻底的相信赵安不是在骗他! “天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气死!”谭歌此时是欲哭无泪,最少半个月这样的修炼,他简直要被虐色! “先别着急气死,还有呢,不光是我和老四在陪你练习你的速度,还有老五陪你修炼力气,二师兄陪你系统的学习修炼的常识,并且也是你的陪练之一。 至于大师兄嘛,他就是在一旁监督,小师弟,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我们几个可都是抛下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和修炼,特意来给你喂招,损失老大了!” 赵安紧紧的揽住谭歌,口中郑重的说道,他的表情十分的大义凛然,仿佛要立刻变成那种“为了师弟的成长,不惜牺牲自己”的人。 谭歌撇了撇嘴巴,信你的话才怪,谭歌知道师兄们陪自己修炼是为了自己好,而且他也是这场修炼的最大受益人。 但如果说其他人没有从中收获一点,那是不可能的,旁人谭歌不知道,但是李守和赵安这两位师兄,谭歌心中可是清楚的很。 在速度方面,谭歌在施展身法武技的时候,仅仅只是比他们慢上一点,要知道他们可是两个人一起夹攻谭歌。 所以,论单个人的话,他们的速度都不是谭歌的对手,与其说是他们在一旁磨炼谭歌,倒不如说是谭歌也在陪着他们修炼! 不过喂招这种东西,实力弱的一方自然受益颇多,而实力较强的一方也会在其中受益,总之是双方都没有什么损失。 一想到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都要在师兄们的摧残下活着,谭歌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这样的日子真是苦海无边,想回头都回不来了! “好了,都别说了,老五你去把东西都搬上来吧!”方余转头对着江拔说道。 江拔点了点头,便向着演武场的另一边走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谭歌决定迎难而上。 他原地坐下闭上眼睛调息着自己的真气,谁知刚闭上眼睛,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方余蹲在谭歌的身旁,道: “小师弟,对战之余不准调息身体恢复真气,你可要坐下歇歇恢复一下体力!” “哦。”谭歌从地上立马站起,这次索性连牢骚都不发了,方余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这样一来,其他的几人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李守连忙跑到谭歌身旁,问道:“小师弟,你怎么不问大师兄为什么不让你恢复真气。” 谭歌翻了个白眼,道:“四师兄,你别把我当成修炼白痴好嘛!大师兄不让我恢复真气,就是想让我通过锻造我的肉体。 避免我过分的依赖真气,这样不仅能磨炼自身的意志,还能增强体质和磨炼体内虚浮的真气。” “原来如此,大师兄这个安排还真是巧妙。”李守恍然大悟的说道。 谭歌翻了个白眼,道:“四师兄,你不是连大师兄为什么这么做都不知道,所以才来问我的吧!” 谭歌这么一问,李守立刻就尴尬了:“咳咳,谁说我不知道的,我是试探你是不是真的了解大师兄的良苦用心,省的你埋怨大师兄!” 谭歌无奈的转过头,不打算再理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他走到方余的身旁,口中问道:“大师兄,你让五师兄去搬什么东西去了?” “等会你就知道了!”方余神秘的一笑,不知为何,谭歌见到方余这样的笑容,心中极度不安,不知道大师兄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而当江拔回来的时候,谭歌立刻就感觉自己五雷轰顶,把他雷的是外焦里嫩,只见江拔手中抱着一根约一丈多长的圆木。 这种圆木谭歌很熟悉,就是老化之后的铁木根,不仅十分的坚硬还特别的沉重,谭歌的心中浮现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大师兄该不会是让我…… “这是铁木根,你应该也认识,在它未干化之前,还能当做一种材料使用个,但是现在就只能当柱子之类的来用了。 很简单,你先抱着它顺着演武场跑上十圈再说!不对,等会,还有东西,老五,你再去一趟,把剩下的东西也拿过来!” 方余指着铁木根,先是对着谭歌介绍一番,而后又让江拔将剩余的东西也拿来。 “大师兄,这样修炼会死人的,这东西这么重还要抱着它围着演武场跑十圈,我根本完不成啊!” 谭歌哭丧着脸说道,他刚才试了一下铁木根的重量,少则也有三百公斤重,拿起来掂量一会还能接受,但如果抱着它跑十圈,那肯定没命啊! 想起刚才江拔脸不红气不喘的抱着铁木根走过来,谭歌心中说不出的艳羡,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而且五师兄还没法使用真气。 “哦,对了,刚才忘记说了,小师弟,你在抱着铁木根联系的时候不准使用真气,一旦发现,再加十圈。 你也不用担心,我和老二商量过,这些重量你不使用真气的前提下,完全没有问题!”末了,方余再次嘱咐道。 谭歌如果再翻白眼,估计他就要瞎了,他现在一脸的绝望,甚至连出言反驳的想法都没有了,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说了也没什么用。 谭歌一脸被玩坏的表情站在原地等着江拔回来,他很想看看大师兄还给他安排了什么东西。 不一会,江拔就回来了,怀里轻松的抱着一箩筐的石头,不,应该是钢石,不算是什么特别稀有的材料,就是一般分量十足的铁疙瘩。 “来,把这一百公斤的钢石也背在身上,然后抱着铁木根就开始跑吧,记住,不准使用真气!”把背篓放在谭歌的背上,方余缓缓的说道。 “是。”谭歌有力无气的回答道。 说着,便撅着屁股将铁木根抱在怀里,将真气全部撤去的他,此时根本无法挪动铁木根半分。 但是谭歌仍然不死心,继续发力,折腾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终于还是将铁木根搂在怀里,而后他便开始踉踉跄跄的走着,围绕着演武场开始小跑起来。 “大师兄,这……小师弟他能坚持住么?”看着谭歌晃动的背影,李守关心的问道。 “没办法啊,小师弟体内的真气因为伪瓶颈而变得十分虚浮,如果现在不将那些真气凝实。 如果等到小师弟突破到六重境的时候再凝实真气,恐怕他要经历比现在困难十倍的磨砺才能将其彻底凝实。 现在吃点苦,是为了以后好!”看着谭歌慢慢远去的背影,方余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放心吧,铁木根的重量加上背篓中钢石的重量都是经过我和大师兄的计算才得到的结果,不会伤到小师弟的。 相反,如果他坚持下来,对他非但无害,还有许多益处呢!”王岳此时也站出来,缓缓的说道。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谭歌,而谭歌此时却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一心只想着负重向前跑,跑完这个没有终点的路段! 第467章 凝实的标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谭歌这些天除了吃饭睡觉是自己的时间之外,其余的时间全部都在和师兄们厮混……不对,是在一起修炼。 方余将一天的时间化为早中晚三个时间段,上午,谭歌和李守还有赵安一同修炼速度,磨炼他的身法武技。 下午则是先抱着铁木根,背着背篓中的铁疙瘩绕着演武场不动用一丝真气跑上十圈,而后手中怀中再抱着铁木根与江拔对战。 什么,你问抱着一丈之长大圆铁木怎么对战?君不见,江拔双手套在铁木之上,两只手舞动着铁木根虎虎生威,霸气侧漏的样子。 谭歌跟他一比,仿佛就如同蹒跚学步的孩子,江拔几步就能走完的路程他要花上好几分钟才能走完。 江拔拿着铁木根向他攻击的时候,他也只能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活靶子一样被攻击。 倒不是他不想躲开,只是手中三百公斤,再加上背上一百公斤的重量,他倒是想躲也躲不开啊! 再看人家江拔,身上的重量与他一般无二,但是人家就行动自如,偶尔还能跳起来躲避谭歌满是破绽的攻击。 看到江拔谭歌心中不由得一阵苦闷,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比人气死人! 而到了晚上,谭歌则要面临整个御兽楼最为强大的男人,王岳! 御兽楼修为最高的人不是大师兄方余,居然是二师兄王岳,对于这点,谭歌只能说,二师兄命不好,谁让他小时候没有应该大师兄呢! 王岳是一个严师,不像方余,只有在监督师弟们修炼的时候才严格,私下里方余很是平易近人。 但是王岳却不同,他无论是在私下还是监督谭歌修炼的时候,都是沉着一张黑脸,让人望而生畏。 谭歌老老实实的在王岳的监管下修炼着,王岳也尽心尽力的帮助谭歌解决在修炼上的疑惑。 每次讲完修炼之道后,他又和谭歌过招,解招,力图谭歌明白每一个动作很真气的搭配使用。 从授业解惑的角度来说,王岳可谓是专业级的老师,对于谭歌的问题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至于方余,师弟们都在尽心尽力的帮助谭歌夯实真气,他则每天都在处理着御兽楼的事情,偶尔抽空看看谭歌的修炼情况。 如此这般过了十几天之后,谭歌整个人的气息都凝实了不少,如果说谭歌之前是一柄出鞘便锋芒毕露的匕首,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把无锋的重剑,凝实。 这日,谭歌将一天的修炼都完成之后,他站在夜空之下,抬头看着天,口中喃喃道:“最后一天了,明天便是初一亏月黑市也会再次打开,我也该行动了!” 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谭歌每日都在没命的修炼,他也觉得自己变化许多,而让他最为惊喜的是,他原本有些虚浮的真气,在这些天的修炼中已经渐渐的凝实。 “按照大师兄的计划,我的修炼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真是累得够呛啊!”谭歌张开双手,缓缓的说道。 “小师弟,修炼完了?”院落中,传来了李守的声音。 “嗯,四师兄,你也忙活完了!”谭歌笑着点了点头,道。 “今天有没有从二师兄那里学到点什么,有没有被二师兄教训?不用说,看你这满脸的无奈,恐怕是又被教训了吧!哈哈哈。”李守看着谭歌,口中笑道。 “很遗憾四师兄,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这次二师兄非但没有骂我,还夸我进步神速,比他当初教某人的时候,轻松多了!”谭歌促狭的一笑,口中意有所指。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那里还不知道谭歌口中的“某人”是谁,他的笑容顿时尴尬起来,口中喃喃道:“这个二师兄,怎么到处揭人家老底!” “哈哈哈,四师兄,看来你给二师兄留下的印象很深嘛!”谭歌笑着说道,说起这些他又不由得唏嘘。 记得他刚跟着二师兄王岳修炼的前几天,他一直都被王岳呵斥骂着,到后来,谭歌发挥他刻苦学习的精神,终于让王岳对他改观。 并且到了后期还一直的夸他,能让王岳这样的严师夸赞,当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按照大师兄之前说的话,小师弟你的修炼到此也结束了吧?”李守突然问道。 “嗯,等明天大师兄检查一下我真气的凝实程度是否符合他心中的标准,如果符合的话,这种修炼就到此结束了,如果不符合,恐怕还要继续!”谭歌点点头道。 “大师兄为了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小师弟你可不要埋怨大师兄!”拍了拍谭歌的肩膀,李守说道。 “我知道,大师兄还有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埋怨你们……四师兄,你有依人师姐的……消息么?”谭歌摇了摇头,而后顿了一会,继续问道。 “放心吧小师弟,韫乐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现在白依人还在闭关中,估摸着再有几天就能出来了!”李守淡淡的说道。 在谭歌被师兄们“特训”的这几天,谭歌一直都是从李守那里获得白依人的消息,自从知道李守和韫乐“勾搭”上之后。 谭歌便一直都在李守的屁股后面转悠,老是想问一些有关于白依人的事情。 从李守那里谭歌得知,在白依人被聆音楼楼主秦谣关了五天的紧闭之后,秦谣便又让白依人闭关去了。 李守从韫乐那里得知,秦谣说白依人下山一趟之后,修为境界十分的不稳定,而且道心也乱了,必须要进行一次闭关,去除杂念,稳固修为。 对于这个消息,李守是不屑一顾,说秦谣师叔根本就是发现白依人的苗头不对,想让她闭关静思几天而已。 反正谭歌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中却安稳了许多,只要白依人不在被关禁闭,一起都会好点,闭关也不错,只不过暂时不能见面而已。 就算白依人不闭关,谭歌也仍然无法见到她,毕竟谭歌在御兽楼的一举一动都在师兄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就算他想跑,也跑不掉。 “小师弟你也不要多想了,夜已深,早点睡觉吧!”拍了拍谭歌的肩膀,李守笑着说道,而后便离开了庭院。 谭歌在原地站了一会,而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准备着明天的测试和明天晚上要去黑市的事情。 翌日。 谭歌一睁眼,便有阳光自窗户外洒在脸上,冬日的阳光如果在没有朔风的地方,还是十分温暖的。 起身洗漱一番之后,谭歌便朝着演武场走去,今天是他要接受方余测试真气的日子,也是对他这段时间拼命修炼的考核。 等谭歌到演武场的时候,其他几人都已经到了,李守远远的看着谭歌的时候就开始打着招呼:“小师弟快点,我们都等你了你半个时辰了,怎么这么磨蹭。” 谭歌连忙跑到五人面前,口中急忙道:“师兄们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 “别听老四瞎说,我们也刚到不久。”二师兄王岳笑着说道。 “测试吧,看看小师弟你将近半个月努力的成果!”方余缓缓的说道。 谭歌将自己的手腕伸了出来,方余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两指用力,谭歌只觉得手腕处有两道温顺的真气立刻向着自己的丹田流去…… 上一次方余也是这样测出谭歌真气虚浮,可能上一次谭歌体内的真气所剩无几,对于方余的真气并未有太多的感受。 但是这次却不同,谭歌能清晰的感受到方余的真气,温润十分,方余真气的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暖洋,就仿佛冬日的阳光一般…… 很快,方余的真气便撤出了谭歌的体内,只见方余缓缓的收回两指,眉头紧锁,沉着脸一言不发。 看到方余的表情,谭歌的心立刻就跌入谷底,还是失败了么?真气的凝实的程度还是没有达到大师兄的要求么? 可是我明明感觉自己的真气要比以前凝实许多了啊!谭歌在心中暗暗道。 “怎么样了大师兄,小师弟的真气凝实的程度如何?”一旁的李守见沉着脸不说话,口中连忙问道。 “是啊大师兄,结果如何你说句话!看把小师弟急的!”赵安同样说道。 谭歌真是对三师兄无语,明明是他自己想知道,干嘛非要扯上我,我……好吧确实想知道。 方余看了一眼谭歌,沉声说道:“真气的凝实程度……比我想要的标准还要凝实!” “小师弟别灰心,我们还……啥?大师兄你说啥,比你想要的标准还要凝实许多?吓死我了,大师兄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还沉着一张脸,吓死我了!” 李守先是安慰着谭歌,但是当他听到方余话锋一转,顿时被吓了一跳,口中不停的抱怨着。 “呵呵,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小师弟这几日的修炼没有白费,他现在的真气,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凝实。 这可能会让他突破晋级的时候难了点,但是一旦突破,我相信在小师弟不使用任何外物的前提下,同级没有人能在真气的雄浑上能比的过他!” 方余难得在早上晨练的时候露出微笑,此时却是笑容满面,心情颇为不错! “大师兄你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我们努力了将近半个月的成果全都付诸东流了!”赵安也抱怨的说道。 “小师弟,现在的你是凡武五重境,这将近半个多月的修炼,不仅让你将之前因为提升到伪瓶颈带来的虚浮真气全部凝实,也让你的修为增进了不少。 迟则两个月,快则一个月,你肯定能晋级到凡武六重境!”方余缓缓的说道。 “多谢大师兄,多谢各位师兄!”谭歌抱拳一礼,口中感激的说道。 “行了,都散去吧,该修炼的修炼,虽然小师弟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但是你们也并非没有获得好处,尤其是老四你。 与小师弟对练的这些时日一定有许多新的感悟,抓住这个机会,争取一举突破到凡武九重境。 在剩下的日子争取早日突破到玄武境,为接下来的七门会武做好准备!”方余对着众人缓缓的说道,直到他的目光落到江拔的身上时,眼身一黯。 似乎察觉到了方余的目光,江拔挠了挠头,憨厚的笑着,这一切谭歌都看在眼里,他在心中暗暗道:看来要早点将老师留下的那套功法和武技交给五师兄了! 师兄们都散去之后,唯有谭歌还留在方余的身旁,方余看了他一眼后,从演武场上下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谭歌都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说吧,有什么事情?”回到自己的房间,沏了一壶茶后,方余微笑着看着谭歌说道。 “嘿嘿,大师兄你都猜到了?”谭歌讪讪的笑道,从方余不理会谭歌,一言不发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谭歌就已经知道大师兄猜到了他的心思。 “今天可是初一,你小子是尝到了甜头就不撒手了,我不是嘱咐过你,少掺和那些事情当中,你非不听,我现在都后悔带你去了!”方余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大师兄,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这是在我最黑暗的时候给我指了一条明路,大师兄,黑市不黑啊!”谭歌意味深长的说道。 “黑市不黑,呵呵,你小子说话倒是有几分韵味,说吧这次让我帮你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黑市的举办地方了么?”方余微微一笑,道。 “大师兄,这件事我还非得你帮助不可,今天夜里不需要你带我去黑市,我自己可以去……” 在房间中谭歌和方余商量一会,起初方余打死不同意谭歌的请求,最后谭歌居然以命相挟。 方余一听,立刻吓了一跳,而后连忙答应谭歌的请求,谭歌这才心满意足的从方余的房间中离开! “这个小家伙,玩的把戏还挺多,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晚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着谭歌离去的背影,方余微微一笑,口中缓缓的说道。 第468章 红衣秩序者 是夜,御兽楼。 谭歌坐在自己的房间中,将藏石中的装备拿了出来检查着,黑衣斗篷,黑色的布靴,银色的面具,为了以防万一,谭歌这次还给自己加了一副黑色的手套,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将这些东西都敲定之后,谭歌又将那件有些缺陷的鼎降雷光盾拿了出来,雷光盾此时正幽幽的放着绿芒。 “今天晚上能挣多少功德点可就要看你的了!”对着掌心的雷光盾缓缓的说道。 而后,将所有的东西都重新放入藏石之中,谭歌随袖一抚,房间的烛火便立刻熄灭,他小心翼翼的从房间中走出,向着御兽楼外走去。 这一次黑市是在器物阁的后方开市,那里有一片荒芜的地方,本应是天衍门想要建造一座阁楼,结果因为种种原因而搁浅了。 谭歌出了御兽楼之后便一路狂奔,向着器物阁奔去,说起器物阁,谭歌还想起了他那个新认的老哥,刘长生。 这位老哥自从半个月之前见了一面之后,便再也没有碰到了,天衍门那么大,谭歌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不知道他现在还不在器物阁了。 说起来黑市的存在还是谭歌的这位老哥告诉他的呢,不知道今天晚上在黑市能不能碰到这位老哥。 不过就算是碰到也没辙,毕竟大家都是像谭歌一样“全副武装”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谭歌一路狂奔一路在心中吐槽,黑市的这群家伙真是让人无语,开市一次就换一次地方,真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 今天是初一,这个月黑市第一次开市,谭歌要赶在一更天之前感到器物阁,根据方余的消息,初一看打更,十五看皓月。 也就是说在初一新月这天,只能凭着打更来判断黑市在那个具体的方向开市,如:一更在东方,二更在西方……以此类推。 而谭歌想要将自己的密宝在黑市卖出,那么他就必须要在黑市第一次开市之前也就是一更之前赶到器物阁后面那片荒芜地方的东部。 一路小心翼翼的狂奔着,终于在一更打更响声之前,谭歌来到了器物阁,他主动的绕到了器物阁后方,想找到那一片荒芜之地。 但是器物阁的后方那里有什么荒芜之地,明显都是些建筑群落,看着这些灯火通明的建筑,谭歌站在器物阁的后面不由得有些懵逼,难道我走错地方了? 不可能啊!器物阁我可是来了两三次,怎么会走错地方呢?谭歌沿着那片建筑群落继续走着,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一片光秃秃,乌漆墨黑的地方。 “真是坑人,说是器物阁的后面,但要足足走上一个时辰的路程才到,黑市的这些人还真是不靠谱!”谭歌小声的埋怨着。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响起了一更天的撞钟的声音,这让他不由得加紧自己的步伐,向着东部跑去。 这一路的奔跑,直到谭歌遇到了第一个黑衣人,他的心才慢慢的放下,看来这次没有来错地方。 有了上次的教训,谭歌便一直埋头赶路,不理会任何人,就连有人跟他点头致意,他也没有丝毫的表示,直接匆匆跑过。 现在的他更上一次来的时候可不一样,这次他的身上可是带着要交易的密宝,万一半路上在杀出一个像鬼面那样的黑盗,那他可就欲哭无泪了! 在连续跑了半个时辰之后,谭歌终于在黑夜之中看到一抹亮光,那亮光并非是灯火,而是有人在交易妖丹之类的发光的东西。 看着那抹亮光,谭歌连忙朝那边跑去,很快他的耳中就听到了人声,将自己身上的“装备”检查了一番之后,谭歌便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人声最多的地方。 与上一次去黑市见到场景一般无二,这次黑市的布置仍和上次差不多,一个选好址,范围大概半里直径的“商业圈”依然在。 所不同的是,这次的黑市中,不仅有黑衣人,还有穿着各种颜色斗篷的人,人也比上次谭歌见到的多。 方余曾经告诫过谭歌,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些穿着红色的衣袍的人,那些人是黑市的秩序者,就相当于天衍门的“执法队”。 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维护黑市的秩序,曾经方余也是其中的一员,只不过后来退出了而已。 谭歌走到黑市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该找个摊位之类,还是直接找给人就问:大哥要密宝么? 怎么想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啊,这样好像会把密宝的逼格降低,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该怎么把密宝卖出去呢? 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谭歌便在黑市中晃悠起来,晃悠了将近半个时辰,整个黑市都被谭歌晃悠了一遍,他还是没有想到该怎么卖自己手中这份密宝。 “啪!” 突然,谭歌感觉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谭歌心中谨记方余的话,千万不要让人在黑市中触碰自己的身体,于是他直接肩膀一抖,反身便将右手砸出。 “砰!”一个白皙的手掌将谭歌的拳头包住,他手臂上的力气再无法使出半分。 “反应不错!不过力气稍显不足!”一道嘶哑而又带着拉锯般刺耳的声音在谭歌的耳边响起,谭歌这时才看清楚对方的“面容”。 只见那人脸上带着一个漆黑的面具,整个人都仿佛和黑暗融为了一体,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具,谭歌嘶哑着嗓子道:“原来是黑鬼前辈,失敬!” 这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就是谭歌上次来黑市时方余为他引荐的人,当时谭歌身上的妖丹便是卖个了这个人,对方行事果断的风格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有妖丹么?上次的很好!”黑鬼拉锯一般的嗓音响起,看着谭歌问道。 谭歌摇了摇头,道:“上次的那些妖丹已经是我全部的身家,没了!” 黑鬼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谭歌突然道:“黑鬼前辈留步!” 黑鬼身形顿住,而后转过身子,看着谭歌,谭歌站在原地,口中低声道:“黑鬼前辈,妖丹在下没有了,但是密宝您收么?” 听到谭歌的话,黑鬼的身体一颤,过了一会,才缓缓道:“几鼎?” 其实谭歌在叫住黑鬼的时候也很为难,他不知道黑鬼到底要不要密宝,万一对方不打算买他的密宝而是动了盗取之心,那他可就惨了。 但是后来谭歌想了一下,既然是大师兄之前都推挤自己将妖丹卖给黑鬼,而且大师兄也说黑鬼是黑市老人,道德方面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 谭歌伸出一个手指,而后又将手指屈伸一半,道:“一鼎鼎降!” 看到谭歌伸出的手指,黑鬼失望的摇了摇头,而后便欲转身,这时谭歌连忙说道:“黑鬼前辈,我想将这件密宝换成功德点,您知道该怎么做么?” 既然对方不买,那好歹也要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嘛,反正又不花钱,不问白不问,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黑鬼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着在四处巡视的红衣秩序者,道:“他们,负责这种!” 黑鬼仿佛不愿多说话,简短的说完之后人便消失在了原地,谭歌心中十分的郁闷,前辈您能多说一句话不? 既然黑鬼给他指明了方向,谭歌便向着红衣秩序者走去,走到一个红衣秩序者的身旁,谭歌压低嗓门道:“请问,你们可以负责销售密宝么?” 那个被谭歌拦下的秩序者听到谭歌的话,反应和黑鬼一样,顿了一下,而后便问道:“几鼎密宝?” 谭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们黑市的人都喜欢这样问话么,难道这是行话?谭歌也像刚才那样,伸出一个手指而后屈弯,道:“鼎降一鼎密宝!” 那人有些失望,道:“可以,请随我来!” 谭歌很郁闷这些人的反应,黑鬼是这样,这个秩序者也是这样,难道鼎降密宝在黑市没有市场么? 跟在秩序者的身后,谭歌问道:“请问在黑市中,鼎降一鼎密宝没有人愿意买么?” 那人听到谭歌的问话,一愣,而后道:“那倒不是,鼎降密宝在黑市还是很受欢迎的。 但是有些人不喜欢鼎降密宝有使用次数限制这点,所以鼎降密宝在黑市虽然能卖出去,但是卖不到一个好价钱!” “卖不出去好价钱?那能卖到什么价格?”谭歌继续问道。 同时心中也一沉,暗暗的想到如果连材料钱都没有卖到的话,那老子就不卖了,费心费劲的铸造的密宝怎么能这样贱卖! “嗯……如果按照功德点的话,价格大概在十二万功德点左右吧,不过这也是两年前的价格了。 最近应该会涨,不过增长的幅度不大,大概会涨个一两万功德点吧!”红衣秩序者淡淡的说道。 “十一二万还少!”谭歌一声惊呼,就连本来的声音都给暴露了,好在他身前的那位红衣秩序者不认识他。 只是回头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不是第一次才来黑市吧?才这么点交易额就吓得连本音都暴露了? 谭歌连忙捂上自己的嘴巴,朝着秩序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这货忘记了自己脸上还带着面具,所以这一笑,只有一双眼睛眯缝起来,让人感觉这人眼睛应该不大! 其实红衣秩序者那里能理解他自己的那番话对谭歌的冲击力有多大,他将自己身上一大半的妖丹都拿出来兑换功德点。 也才不过是五千多将近六千的功德点,但是红衣秩序者随便报出密宝的价格,就将谭歌原本的心击垮了。 十一二万!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如果雷光盾卖出去,他就可以获得卖妖丹价钱的二十多倍! 想想谭歌都觉得激动无比,而且就连鼎降密宝涨幅的价格都比他卖妖丹获得的功德点多的多! 谭歌激动的跟在红衣秩序者的身后,不一会就来到了一棵大树下,那里此时正坐着一个人,身上穿着血红色的衣服,比其他的红衣人身上的红色都要鲜艳许多。 只见谭歌身旁的红衣秩序者跑到那棵树下,对着那人说了些什么,那人对着谭歌招了招手,道:“你要卖鼎降一鼎密宝?” 谭歌连忙点了点头,这个坐在树下的人给他一种很强大的感觉,而且这人的声音也十分的苍老,苍老中又带些嘶哑。 如果不是刻意隐藏本来声音的话,那谭歌可以肯定,这人一定是个老者! “先交五千功德点的鉴定费!”那人懒洋洋的说道。 “五千!”谭歌一惊,而后看到身旁的红衣秩序者,才缓缓道:“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的功德点!” 其实谭歌的心中已经骂翻天了,什么鉴定费,这根本就是在敛财,五千啊!我能买多少材料铸造密宝了! 身旁的红衣秩序者仿佛知道谭歌心中所想,他淡淡道:“姜老是黑市最有权威的密宝鉴定师。 只要他说你的密宝是真的,你就能在黑市中将密宝卖出,反之,则烂在手中也没有人过问!” 我擦,这个姜老头这么厉害?谭歌心中惊讶的说道,他还真没有看出那个老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身上的气息特别强,修为可能很高之外,根本没什么亮点嘛! “要不然你也可以这样,先请姜老鉴别你的密宝,如果是真的,你在卖出密宝之后再将鉴定费补上。 对了,你还要将五千功德点的拍卖费,这个是硬性规定,所有的密宝在黑市都是要以拍卖的形势卖出的!” 秩序者后面说的话谭歌一句也没有听到,他只听到秩序者说还要再交五千功德点,谭歌有种想收回刚才说秩序者是敛财者的话,这根本不是敛财,这是在抢财! 思索了一会,谭歌方才肉疼的从牙缝了说道:“好,就依你!” 说着便轻拍藏石,将那个有些瑕疵的鼎降雷光盾拿了出来,交给红衣秩序者,红衣秩序者接过雷光盾之后,便恭敬的将其奉给坐在树下的姜老…… 第469章 拍卖 新月之夜,大地一片漆黑,但是黑市中这些来交易的人却丝毫不减热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尚在树下,被红衣人秩序者称为姜老的红衣人此时正仔细的检查着手中的雷光盾,放在手中观察一会之后,只见他手掌一翻,将血红色的真气输入到雷光盾中。 雷光盾立刻从他掌心升入到半空中,身上的幽绿此时也更加璀璨,犹如一轮弯月,在夜空中幽幽的散着光芒。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到了黑市那边正在交易的人群,纷纷抬起头看着这诡异的光芒。 “那道光芒是……密宝!” “看来姜老又在鉴定密宝了,只是不知道这密宝是何人所有,难道也要放在黑市中拍卖么!” “话说密宝在黑市中可是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这次的密宝说不定又会在黑市中掀起一场波澜!” …… 黑市中所有的人都被半空中那抹幽绿吸引了注意力,此时在他们的面具之下,个个面色各异,有的人欢喜,有的人惊讶。 而有的人则是一脸看热闹的样子,还有人面色平静,眼神异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管这群人是作何感慨,但是他们确实是都已经被空中漂浮着的雷光盾所吸引住。 无论是什么鼎级,神通如何的密宝,只要一现身,对于武者的吸引无疑是十分巨大的! “一鼎鼎降密宝,神通为防御,其中蕴含一丝风雷之力,在雷雨天使用神通翻倍!品质一般偏下!” 手掌一揽,尚在空中漂浮着的雷光盾化作一道流矢迅速回到姜老的手中,将雷光盾收好之后,姜老对雷光盾做了一个简要的评价。 姜老的声音并未刻意的掩盖,所以在黑市中大多数的人听到了姜老的评语,当下便有许多人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来对于这件密宝很是失望。 但更多的人则在听到姜老的评语之后,眼神放出一道精光,显然很感兴趣,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竞价一番。 鼎降密宝在黑市中要比那些刻意哄抬的正宗密宝成交的价格低的多,而且虽然是鼎降密宝,但它却是大多数武者都想拥有的防御神通密宝。 这样的密宝在与人对敌的时候,一旦祭出,便能挡住对方一击,从而进行反攻或者逃跑,实在是战斗之中必备之物,况且姜老还说过它还能在雷雨天时防御翻倍。 谭歌听完姜老的对雷光玉的评价之后,心中顿时一惊,一方面他惊讶于姜老眼光的狠辣。 仅仅是将雷光盾放在手中探查一番,便将雷光盾所有特性都说了出来,而且雷光盾的品质的确如姜老说的那样,的确有缺陷,获得一般偏下的评价倒也不屈。 另一方面,在姜老将雷光盾的神通说出来之后,谭歌就担心有人将雷光盾认出来,毕竟那日在水云间谭歌可就是拿着雷光盾与章延逸战斗。 但是当谭歌看到这群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雷光盾身上,对于其他的事情丝毫未提时,他的心倒也平静下来。 想想也是,那日在水云间战斗时本身就没有多少弟子在旁围观,更何况他一直都将雷光盾放置在掌心中使用,未必有人看见它的长相。 谭歌朝着姜老点了点头,心想天衍门不愧是炎古王朝第一宗门,在密宝如此稀少的前提下,居然还有人对密宝有如此研究。 他不由得对姜老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然,谭歌也没有像白痴一样去打听姜老的身份。 且不说别人真不知道,恐怕他的问题刚问出,就会被红衣秩序者给赶出黑市,切勿打听黑市中人的身份,这是黑市的铁律。 “姜老,刚才的密宝今日拍卖么?” “对啊姜老,如果拍卖的话,那就赶紧开始吧,我们可都等不及了!” “不晓得这次的密宝能拍卖的什么价格,可有些日子没有在黑市中看到密宝的身影了!” …… 黑市中的人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全被雷光盾吸引了,许多人都开口大声朝着将老询问着,对雷光盾很是感兴趣。 铸老从树下缓缓站起,手掌微抬,尚在黑市中的维持秩序的红衣秩序者纷纷从人群中离开,走到姜老的身旁。 “关于这件密宝今天拍卖与否取决于我身旁这位,他是密宝的主人,老夫做不得主。”姜老指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姜老一语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到了谭歌的身上,谭歌翻了个白眼,他没有想到这老头居然把他给推了出来。 这老头明知故问,你都说了鉴定费什么的,我不拍卖的话,怎么还你的鉴定费。 谭歌站在原地,高冷的点了点头,答应由红衣秩序者来拍卖雷光盾。 “各位,既然已经征得密宝主人的答应,那么便由秩序者来主办这次拍卖会,老夫主拍!”姜老对着众人说道。 而后,便离开了大树下,朝着黑市的正中央走去,而其身后则跟着红衣秩序者的队伍,谭歌也紧跟姜老的身后。 黑市中的人见拍卖开始,他们便自觉的将姜老住的位置围成了一个圈,只见圈中只有姜老和愣在一旁的谭歌。 谭歌没有去过拍卖行,也没有参与过任何的拍卖,但是眼前这个简陋的拍卖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根本不怎么正规。 谁家的拍卖行会是一群人围个圈便是搭建了台子?谁家的拍卖行会只有一件拍品? 当然了,这些都是自己在心中的吐槽,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参与过这种事情,看到那么多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他确实有些紧张。 如果撤去他身上的黑色斗篷和面具,都能看到他有些微颤的身子,还有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的脸庞。 姜老就站在谭歌的身旁,他缓缓的将雷光盾拿出,一抹幽绿的光芒顿时便发散出来。 “各位,此物便是今天要拍卖的密宝,老夫只能鉴定它的品级和品质,至于其他的信息则有它的主人来为大家详解。”姜老对着众人缓缓的说道。 谭歌站在原地,对于姜老这种甩锅的做法很是不满,但又无可奈何,毕竟雷光盾的信息却是只有他知道。 其实说是知道它的信息,谭歌也不过是比姜老多知道个名字而已,除此之外,了解不多! “怎么不说话,快说啊!” “他不会是第一次参加黑市的拍卖吧?有些不太适应的样子。” “要不然直接拍卖吧,反正姜老已经说了个大概,拍卖回去自己慢慢摸索也行!” …… 当谭歌出现在人群的中央时,有个人则在人群中喃喃的说道:“嗯?怎么会是他,那日真该将他洗劫一空,要不然这件密宝就是我的了,该死的妖将!” 这人口中低声的呢喃着,看其面具赫然是一副鬼脸,正是上次黑市开启时,想要将谭歌洗劫的黒盗,鬼面! 下面已经有人等的不耐烦了,大部分的人都在叫着,听到这些人的话,姜老走到谭歌的身旁,说道:“密宝的名字,来历、具体的神通表现以及其他的东西。” 听到姜老的提醒,谭歌一下子便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朝着下方的人压低嗓音说道: “密宝的名字叫雷光盾,与一鼎密宝雷光盾同名,只不过它是降鼎之后的密宝,是我的一位好友所赠,因为我暂时也用不到它,所以拿到黑市中拍卖。 关于它的神通,刚才姜老也已经说了,是一件防御密宝,真气、武器皆可防御,因为其铸造材质中有雷光石。 所以在风雷天使用时,其内部的风雷之力会与天雷产生共鸣,从而翻倍增加其防御,具体的防御大概是能抵挡玄武境顶峰武者的全力一击!” 谭歌的话语刚毕,下面的人顿时便热闹起来。 “什么,能抵挡玄武境巅峰武者的全力一击,这么厉害?” “别忘了,他刚才说是在雷雨天气之下才会如此,放在平常能抵挡玄武境强武者的进攻就已经不错了!” “才抵挡玄武境巅峰武者的全力一击?这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什么用处,不过买回去给师弟他们用倒是一件不错的防身密宝!” …… 台下的人对于谭歌的介绍不一而足,虽然有些一部分的人对于雷光盾的实用性产生了质疑,但是许多人显然更感兴趣。 毕竟它可是密宝,在这个密宝稀有的时代,它的一些价值可是远远超过其使用价值。 “别啰嗦了,姜老您直接开价吧!” “开价吧,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和我竞拍!” “竞拍吧,爷有的是功德点!” 按照黑市拍卖的规定,拍卖的资金以功德点来代替,如果拍卖品的主人有特殊的要求,也可换为灵丹和灵药已经稀有材料来代替。 显然,谭歌没有提出这方面的要求,所以便按照默认的流通资金功德点来代替。 姜老接替谭歌的话语,继续道:“雷光盾的一些属性的确如……这位银面先生所言,密宝中的风雷之力的确能与天雷之间产生共鸣,从而使得雷光盾防御增加。 由于其是鼎降密宝,铸造的品质也是一般偏下,老夫刚才斟酌一番之后,决定将其起拍价定为七万功德点,各位,竟怕开始!” 姜老并不知道谭歌的名号,所以在叫名字的时候,他便以谭歌脸上带着的面具直接命名谭歌的名号,毕竟黑市大多数的人都是以此命名! “竞拍的价格居然是七万功德点起步,看来这个姜老还真是有魄力!”对于姜老给他起的名字,谭歌并无异议,只是在听到姜老宣布雷光盾的起步价格,心中一惊。 一般来说,密宝这东西只要确定了起拍价格,最后的成交价一定会超越起拍价,根本不存在流拍的可能。 当然也有一种情况会流拍,那就是起拍价大幅度超越密宝本身的价值,竞拍的人又不是傻子,心中当然有个底。 但是雷光盾却不同,七万功德点的价格并不高,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按照之前那位红衣秩序者的猜测,谭歌手中的这件密宝最后的交易价会定在十一二万功德点。 果然,姜老的话落地没多久,立刻便有人提出了价格:“七万五! “八万!” “八万五!” “八万七!” …… 一路竞价,底下的人情绪很是高涨,口中不停的喊着价格,而谭歌则是在一旁紧握着拳头,面具下的脸庞此时也布满了汗水。 “真是刺激!“谭歌口中说道。 只有真正参与过拍卖会才会有这种感觉,听着价格一路的攀升,这是一种紧张而又刺激的事情。 毕竟最后这些叫喊的最高价格都会变现成功德点,全部流入谭歌的口袋中,当然,要除去交给姜老的那一万功德点。 “十万三!”一个带着青色面具的人喊道。 转眼间,竞拍的价格已经来到了十万,刚才一些叫喊的人已经有些胆怯了,口中张了张又闭上了嘴巴。 “十万六!”另一个带着褐色的面具干脆的喊道。 青色面具的人看到有人喊价,他看了一眼对方,口中继续道:“十一万!” “十一万三!”褐色面具的人继续叫道。 场上此时只有这两人在喊价,其他的人都已经偃旗息鼓,但与此同时,场上的议论声也逐渐变大。 “看,褐面有和青面又吵起来了,这次不知道是谁会获胜。” “我看褐面这次会赢,毕竟上次青面以三十五万的价格直接将一件二鼎密宝拍走,现在他哪有这么多功德点来拍卖这件密宝。” “说起来,如果上次没有青面杀出,褐面可就将那件二鼎密宝拍走了,看来这次褐面是不打算让青面将这件鼎降密宝带走了!” “谁知道呢,最后花落谁家估计就在这两人中产生了!” 听到下面的议论声,谭歌此时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卖主最喜欢的就是在拍卖的时候遇到这样一对彼此有仇的人,只有这样竞拍的价格才会一路飙升。 果然,很快谭歌就听到青面喊道:“十二万!” 一听到这个价格,在场的人都懵了,鼎降密宝居然卖到了十二万的价格,只是单纯的论价格而言的话,十二万的功德点都能在功德殿中兑换一件正宗的一鼎密宝! 第470章 尾声 听到十二万的价格喊出来之后,谭歌也是一惊,这就十二万了?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谭歌一样,都看向青面,他脸上的面具与其他人的显然不一样,就像是一面镜子一般反射着雷光盾幽绿的光芒。 面具下他的表情众人都看的不太清楚,但是谭歌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不耐,显然十二万的功德点已经差不多是他的极限了! “十二万五!”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是一惊,居然还加价? 不用说,众人都没有回头看就知道是褐面叫的价,十二万五的价格从他的口中轻飘飘的吐出,而后他便像个没事人一样低着头,捯饬着他的指甲…… “褐面,你到底想干什么!”听到褐面的加价,青面大声的喝道。 “没什么,只是正常的叫价而已,如果你出不起更高的价格,那这份密宝可就是我的了。”褐面轻飘飘的说道。 青面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口中大声道:“十二万六!” “哈哈哈,青面,如果你没有功德点要不我借你一点,你犯不着加价一千来寒颤人吧,姜老您说是不是?”褐面朝着人群中央的姜老缓缓的说道。 姜老微微摇头,不打算参与到这两人之间的争斗。 “哼,姜老也没有规定加价高于多少!”青面冷冷的说道。 “是么,那我也加价一千吧,你青面都不怕丢人,我又何惧,十二万七!”褐面缓缓的说道。 “怎么,学我?你也没有多少功德点了吧,真是不自量力,十三万!”青面冷笑一声,口中大声的喝道。 听到青面的叫价,所有人都是一惊,十三万!一鼎鼎降密宝居然拍卖到十三万功德点的价格,这比功德殿中的正宗一鼎密宝的价格还要高,真是败家啊! 谭歌的心中当然乐开了花,之前红衣秩序者说雷光盾成交的价格会在十一二万,没想到现在拍卖的价格居然来到了十三万。 这是谭歌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仅仅是个鼎降密宝都在这里拍出了这个价格,如果是个一鼎密宝,那该是多少功德点? 想到这里,也更加坚定谭歌心中的想法,以后铸造出来的一鼎密宝,一定要第一时间放在黑市拍卖! “还有人继续加价么?”青面喊过价格之后,人群便陷入了沉默,听到姜老这么喊,所有人都在心中嘀咕着:都到了这个价格,还加价,脑子八成是进水了。 尽管这么想,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盯着褐面看,在场上一路跟青面较劲的只有这位爷,就连青面都有些紧张的盯着他。 “都看我干什么,该叫价就叫啊,别指望我了,我早在叫价的十万的时候就已经没功德点了。 那边的银面先生,这个密宝能一路涨到十三万的价格,你可得好好的感谢我,没有我,哪有傻大个会把一件鼎降密宝叫到这个价格!” 发现众人都盯着自己看,褐面满不在乎的说道,而后又对着人群中央的谭歌大声的喊话。 听到褐面的喊话,谭歌一脸的无语,感情你都没有功德点了,还在那里死撑,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万一人家青面在你喊过之后不喊了呢? 褐面的话都说的如此直白了,黑市中的人那里还听不出来他的意思,原来褐面一直都在恶意抬高拍价,整青面玩呢! 青面此时真的是如同他脸上的面具一般,铁青着脸,当然面具之下旁人也看不到他的脸色。 但是从他眼神中的愤恨,已经颤抖的身体,众人完全可以猜测到青面此时已经快要气炸了! “姜老,他恶意竞价难道红衣秩序者不管这件事么?如若不然那我也不会支付竞拍的功德点! 听到青面的话,姜老眼神一寒,口中淡淡道:“是么?你莫不是将这里当成了你的师门,耍横无赖?” 一语落地,随后黑市的众人便感受到一阵寒意来袭,以姜老为中心,所有人体内的真气居然开始动荡乱窜,而青面更是直接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你……武王强者!你是武王强者,是七大楼主势力中的人!”青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浑身上下颤栗的说道。 “真气共鸣!居然以一己之力引起旁人的真气动荡,这确实是只有武王强者方能做到,这个姜老莫非真的是阁楼势力的楼主?” 谭歌将自己体内的真气平荡之后,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心中猜测道。 黑市中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着姜老的身份,黑市居然有武王强者的存在,而且还有可能是七大阁楼势力的楼主,这个消息简直不要太令人震惊。 “哼,莫非你们以为天衍门就只有七大阁楼势力的楼主才是武王境么?当真愚蠢至极!”姜老双手负立,口中傲然说道。 “不是楼主?怎么可能,除了几位楼主,宗门难道还有其他的武王强者么?” “说不定,宗门这么大,卧虎藏龙之辈有很多,如果姜老真的是楼主的话,绝对不敢在黑市中暴露自己的实力。” “说的对,黑市不为宗门所容纳,六位楼主和掌教怎么可能会掺和到这里面!” …… 见识过姜老的实力之后,底下的人都纷纷猜测着,对于姜老可能是楼主的事情也都有各自的看法,可谓莫衷一是。 “老夫之所以将自己的修为暴露,就是想要告诉有些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老夫不管。 但是你们一旦破坏黑市的秩序,那么就莫怪老夫不顾同宗之情,秩序者就是为你们而建!”姜老环视四周,口中冷然道。 青面还愣在当场没有回神,他只当自己受了委屈想要讨个公道,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惹到一名武王境的强者。 这让他心中很想骂娘,只觉得自己刚才仿佛是在摸老虎的屁股!怕死! “青面,十三万功德点你到底买还是不买!”姜老看着青面淡淡的说道。 “买……买,怎么可能不买,我这就买!”听到姜老叫自己的名字,青面连忙迫不及待的点着头,朝着人群中央跑去。 “真是大快人心,这厮以前和褐面竞价那件一鼎密宝的时候可是风头百出,各种嘲笑褐面,今日没想到会被褐面摆了一道。” “不服软不行啊,谁能知道姜老会是武王境的强者呢!” “哈哈哈,花了十三万买了个鼎降密宝,这个青面真是个人才,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那一楼势力的弟子。” “今天晚上丰收最大的莫过于那个银面先生了,密宝可真是个好东西!” …… 底下的人在小声的议论是,而青面则屁颠屁颠的跑到姜老的面前,向着姜老伸手要着雷光盾。 “等一下。”姜老淡淡的瞥了青面一眼,而后朝着四周说道:“还有没有出价比十三万功德点更高的。 十三万一次……两次……三次,好,鼎降雷光盾以十三万功德点的价格,归青面所有!” 姜老将鼎降雷光盾拿出,青面讪讪的伸出双手,将其握着手中,而后还佯装高兴的样子将其朝着四周的众人扬了扬。 至于他真实的感受,恐怕之后面具下面的他自己才知道。 看到青面如此滑稽的表现,褐面不由得失声笑出,而后心中猛地一惊,朝着姜老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姜老正盯着他,口中淡淡的说道:“下不为例!” 褐面神情一凛,朝着姜老郑重的点了点头,如果姜老只是红衣秩序者的头,那么他的这句警告褐面恐怕也就一笑了之,丝毫不会在乎。 但是现在不同,在姜老将自己的修为暴露之后,他的话就不得不需要谨记了,这可是武王强者的警告。 除非褐面不打算在黑市中混了,如若不然,姜老的话必定在他的心中扎根。 在姜老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下,青面手掌颤颤巍巍的从衣兜中将自己的功德玉简掏出。 谭歌自然将自己的功德玉简拿出,两枚功德玉简重合,只见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过,谭歌的玉简中已经多了十三万功德点。 “姜老,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行告辞了。”青面口中恭敬的说道。 “嗯,去吧,银面先生请随我来。”姜老淡淡的说道。 手中刚拿到十三万的“巨款”谭歌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听到姜老这么说,他表情立刻一跨,得,要债的来了! 既然拍卖已经结束,围在四周的人自然也就散了,口中都还在讨论着之前那场令人惊心动魄的拍卖。 当然褐面摆了青面一道这件事恐怕要成为所有黑市贸易者津津乐道的事情了。 “姜老,今日之事多谢。”随着姜老向着大树下走去,谭歌在身后缓缓的说道。 “无他,分内之事罢了。”姜老淡淡的说道。 姜老身后的红衣秩序者此时也拿着一张功德玉简及时的出现,看到红衣秩序者手中的功德玉简,谭歌顿时感觉一阵肉疼。 五千的密宝鉴定费,五千的拍卖组织费,共一万功德点,这要是放在平常谭歌不知道得攒到什么时候,不过好在此次拍卖的交易额谭歌还是相当满意的。 将自己的功德玉简拿出,将两枚玉简合在一起,交易瞬间便完成了,和青面走之前一样,谭歌先是恭敬一揖,道:“姜老,如果没有交待,那我便离开了。” 姜老坐在树下淡淡的点了点头,谭歌知意,便转身离开。 “等一下……”就在谭歌转身之后,姜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谭歌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下次密宝还要拍卖,可以直接找老夫。”姜老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闭上了眼睛,坐在树下继续休息。 听完姜老说的话,谭歌便淡定的转身离开,但是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会知道我还有密宝可拍卖?! 刚才姜老说的话很是笃定,就仿佛已经知道谭歌身上还有密宝一样,他没加上“如果”“假如”之类的假设词,而是用很确定的语气答应谭歌下次拍卖密宝直接找他。 “我身上还有两件雷光盾,莫非是我从藏石中拿出雷光盾的时候被他发现了?”谭歌心中猜测道。 但是猜测归猜测,既然姜老没有做出什么对自己有威胁的举动,那也可以置之不理,至于下次的拍卖…… 这次拍卖雷光盾赚来的功德点已经够他用的了,短时间应该用不到拍卖下一块雷光盾。 而且经过这次的拍卖,恐怕再拿出一块雷光盾拍卖,价格绝对不会有这次高,不光是因为青面和褐面之间的争斗抬高了第一件雷光盾的价格。 而是黑市中已经有了一块雷光盾,物以稀为贵,再金贵的东西永远没有唯一性有价值。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由姜老主持拍卖会的话,还是很值得再次光临的,毕竟在黑市中姜老可是绝对的存在。 只有有他在,那些准备空手套白狼的人绝对会思索一下这样做的后果自己能不能承受,或者说拍价之后又反悔的人,例如青面。 谭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之后,便全身隐如黑暗中,渐渐的脱离黑市的中心,朝着器物阁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谭歌脚下的速度十分的快,不时的回头观望一下自己有没有被人跟踪,他不得不如此小心翼翼。 如今他可是怀揣着十二万的巨额,交易可是在黑市上可是众目睽睽的之下进行的,谭歌敢断定,场上打他注意的人绝对不下十人。 虽然在黑市中有姜老那样的武王强者坐镇,没有人敢在黑市中出什么岔子,但是在回师门的这段路程上姜老却是管不到。 谭歌一路狂奔,不肯有一丝的松懈,他可一直都没有忘记黑市中有“黒盗”这群人的存在…… 到了器物阁、穿过倚风楼,很快谭歌便到了一路上最为黑暗的地方,他刚出倚风楼,脚下便停止前进。 缓缓的转过身子,看着身后无尽的黑暗,仿佛能一眼看穿隐藏在黑暗中的存在,谭歌口中淡淡的说道:“跟了一路,此时再不现身,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第471章 方余的失误? “跟了一路,此时再不现身,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黑暗之中传来了一道富有节奏的脚步声,随后便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 “真是够小心谨慎的,这都能被你察觉出来,银面先生,你的身份真是令人好奇。” 一道身影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谭歌眯着眼打量着来人,只见那人的身体全部都包裹在黑袍之中。 唯独留下一张褐色的面具暴露在外,赫然就是在拍卖会上摆了青面一道的褐面。 “你的出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倒也算是在情理之中。”看着褐面现身,谭歌缓缓的说道。 “哦,此话怎讲?”褐面饶有兴趣的看着谭歌问道。 “如果说之前你是为了摆青面一道才会和他恶意竞价,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恐怕就不只是为了我身上的功德点,你应该有其他的目的。”谭歌道。 “呵呵,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这点的,但是的确如你所说,我对你身上的那些功德点不感兴趣,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你的身份。”褐面笑着说道。 “看来和你有一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出来吧,另外一位朋友。”谭歌对着黑暗中的另一面淡淡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褐面眼神一凛,朝着谭歌说话的方向看去,不过谭歌的话音落地许久,却还是没有人出现。 “还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黒盗,你如果再不现身,我身上的功德点可就被这位褐面先生给抢走了,褐面先生可比我难对付多了。” 见黑暗中隐藏的另一个人没有一丝动静,谭歌笑着打趣道。 过了一会,黑暗中才传出沙沙的脚步声,一个和身穿黑袍,带着一张鬼面面具的人影缓缓的出:“你是怎么察觉到我在暗中跟踪你的?” 再次出现的那人正是上次谭歌来黑市时差点被洗劫的黒盗,鬼面。 看到鬼面现身,褐面吓了一跳,他从拍卖会结束便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谭歌的后面,但是却丝毫没有察觉居然还有一个人也在跟踪谭歌。 如此这般,褐面看向谭歌的眼神更加的怪异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身上不仅有密宝拿出拍卖,而且还能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暗中尾随的人,这需要何等的实力! 见到两人都出现后,谭歌眼神平静,其实早在他离开拍卖会时,就用精神力探查到身后有人在暗中跟随。 所以他才一路狂奔,不过不是为了逃脱他们的跟踪,而是有意将他们引到这里来。 “二位,不知道你们是对我身上的功德点感兴趣呢,还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谭歌轻笑一声,口中淡淡的问道。 “我是黒盗,自然对你身上的功德点感兴趣,当然如果你的空间密宝里还有其他的东西,我一概收下了!”鬼面粲粲一笑,口中低沉说道。 “我和鬼面的目的恰恰相反,我对银面先生面具下的那张脸颇感兴趣,只有先生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现在就能退去。 或许在我的知道先生的身份之后,我还能帮助你脱险,如何?”褐面看了鬼面一眼,口中淡淡的说道。 “褐面你敢!”鬼面心中一紧,口中厉声说道,另一方面却在脑海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呵呵,多谢褐面先生的好意了,不过,我可不会一个打我主意的人合作!”谭歌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 褐面失望的摇了摇头,道:“那我就帮不了先生了,真是令人失望。” “褐面,既然人家不领你的好意,我们合作吧,我需要他身上的功德点和空间密宝里面的东西,而你需要知道他的身份,事成之后我们各持所需,如何?” 看到谭歌与褐面谈崩,鬼面眼神一喜,口中立刻说道。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和心思不纯之人合作。”听到鬼面的提议,褐面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口中随意的说道。 “你……先前坑青面的时候你也不见得有多高尚。”被褐面猛怼了一句,鬼面顿时有些不快,口中冷冷的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银面先生,你现将这个黒盗赶走,我们再谈,如何?”褐面对谭歌说道。 谭歌还未开口,鬼面抢先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伎俩么?真是让人不齿啊!” “那如果我与银面先生战斗,小人背后袭击不也说不通。”褐面淡淡的说道。 “你说谁是小人!”鬼面口中一喝,真气猛的覆盖手掌之上,一拳攻向褐面,褐面口中冷哼一声,脚步急转,身体自鬼面的拳角擦过,躲过了鬼面的攻击。 “小人才会背后偷袭,我想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吧。”躲过鬼面的攻击之后,褐面口中淡淡的说道。 看着已经打起来的两人,谭歌在一旁十分的无语,你们俩的目标不是我么?怎么现在就打起来了呢?我才是主角啊! “住手!”突然间,一道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出,听到这道声音,谭歌一怔,他怎么出来了? 褐面听到这道声音也是一怔,而黒盗则是一愣,连忙收回踢向褐面的腿,眼神游离的看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三人面前,一看到他,鬼面如同见了鬼了一般,连忙向后退了数步,而后他才讪讪的笑道: “妖将大人,好久不见,在刚才的黑市上怎么没有看到你,莫非你也是在这里等着洗劫这小子?” 鬼面一边向着妖将谄媚的说话,一边脚掌暗暗发力,准备随时施展身法武技逃离这里。 妈的,这叫什么事,不就是想抢一个小子的功德点么,怎么接二连三的出差错!鬼面在心中郁闷的想道。 来人正是妖将,真实的身份正是谭歌大师兄方余,方余看着鬼面身上的暗暗散发的真气波动,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当下也没有直接揭穿鬼面的想法,而是缓缓道:“鬼面,我上一次好像和你说过,如果再让我见到你抢夺黑市中人的东西,我会怎么教训你来着?” 听到妖将的话,鬼面的表情骤变,而后不好意思的讪笑道:“妖将大人您说那的话,我怎么可能还继续做黑盗的营生,这不是……” 鬼面看了眼另一侧抱臂而立,仿佛看戏一般的褐面,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口中道: “我担心这位银面先生身怀巨款遭到他人的洗劫,所以才暗中的跟踪、保护他,现在看来果然有黒盗打他的主意。” 这话矛头指向的自然是褐面,两人一路暗中跟随谭歌虽然目的各不相同,但可都是对谭歌产生了威胁,所以鬼面仅仅是将褐面的目的改动了一下。 从上次的事情中,鬼面心中就肯定这个银面和妖将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所以他才说自己是为了保护银面,以此来从妖将那里获取一些好感。 “呵呵,鬼面黒盗你可真是能颠倒是非,我只不过是想要问一下银面先生的身份而已,你可倒好,直接将我划为你们黒盗一系了。”褐面在一旁笑着说道。 “黑市中的规定难道不知道?随意打听别人的身份就已经是破坏规定了,你还理直气壮的追问银面先生!”鬼面大声的反驳道。 “就算我……” 就在褐面要说话的时候,妖将突然看着谭歌问道:“银面先生?” “是在黑市中姜老叫我的称谓。”谭歌解释道。 “妖将大人,此人破坏了黑市的规矩,还请妖将大人代替红衣秩序者惩罚他!”鬼面一看妖将似乎没有将自己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连忙接话道。 “哦,是么?鬼面,旁人都只有一张脸,我看你倒和旁人都不一样,你有两张脸,脸皮可真是厚!”妖将轻笑一声,讥讽道。 “妖将大人,何出此言?我鬼面的修为虽不如你,但也不是任由你轻慢的!”鬼面沉声说道。 “哦,是么?我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你们,你们的一言一行都落在我的眼中和耳中,我看你不仅是要保护银面,恐怕你还想保护他的空间密宝吧!”妖将冷冷的说道。 “你……”鬼面指着妖将,口中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半句,只是恨恨的看着他。 “滚,像你这种破坏黑市规矩的人,我没有禀报姜老就已经是对你极大的宽容了,如果让我下次再发现你为非作歹,你心中自然清楚我会怎么做!”妖将看着鬼面,口中大声的呵斥道。 “好,好,你们给我等着……”说完这句话,鬼面立刻脚步轻点地面,朝着黑暗中奔去,不出片刻,便连背影都消失了。 “多谢妖将大……”谭歌朝着方余像模像样的说道。 “小师弟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怎么这件事还有姜老掺和在其中?”方余看着谭歌,无奈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浑身一阵悚然……大师兄,刚才叫我小师弟?谭歌看了看身旁同样呆立的褐面……大师兄,要暴露了啊! 方余浑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继续问道:“小师弟,说话啊,怎么还傻了呢?” 谭歌此时哭笑不得,心中大喊:大师兄,你要认亲戚也要在外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说嘛,现在场上还有其他人呢! 第472章 端由 谭歌疯狂的朝着方余打着眼色,示意他旁边还有外人在呢,但是方余却不为所动,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那里。 到了这一步,谭歌如果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那他就真的是傻到家了,以方余的谨慎和小心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这里有其他人在场。 而能让方余如此这般说话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场上没有外人! 场上没有外人?谭歌在心中想着,而后便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还愣在一旁看着他的褐面身上。 谭歌仔细的盯着褐面面具后的眼睛,这种眼神……似曾相识,好像很熟悉,谭歌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着…… “大师兄,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银面先生是小师弟?”褐面这时也不掩盖自己的声音了,用本来的声音对着方余说道,而后直接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谭歌看到褐面的真实面目之后立刻愣在了原地,也不再刻意的压低自己的嗓音,口中不可思议的说道:“三师兄……怎么会是你?” 摘下面具的褐面,不对,准确的说是赵安,此时的他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的看着谭歌:“小师弟,我也没有想到银面先生会是你啊!”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的无奈,这个乌龙出的可真是够大的,两人又同时把目光移向场上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而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方余则在一旁偷笑,见两人的目光看来,方余咳嗽了一声,依然是用着妖将的声音,沉声道: “老三,赶快将你的面具戴上,以防隔墙有耳,生起不必要的事端。” 听到方余的话,赵安连忙将自己的面具带上。 “走吧,先回去,边走边说!”方余对着两人说道,谭歌和赵安点了点头,而后便跟在方余的身后。 说着三人便继续向着回去路上走着,赵安和方余则一前一后的将谭歌护在中间,看到二位师兄这般作态,谭歌一时间是哭笑不得。 “小师弟,这下子你可没有将老三给认出来,哈哈哈!”三人重新上路,走在路上,方余一边警惕着周遭的环境,一边笑着说道。 “是没有,关键是三师兄裹得太严实了,而且他又在拍卖会上和那个青面争执起来,我怎么也不可能怀疑褐面就是三师兄啊!”谭歌苦笑着说道。 “拍卖会,难道黑市又有密宝现身?老三你又和上次那个青面争执起来了?”方余疑惑的问道。 “是啊,上次青面摆了我一道,这次我当然不会放过他,具体的待让小师弟跟你说吧,这个拍卖会可也是和小师弟相关的!” 赵安缓缓的说道,看向谭歌的眼神也颇为古怪。 “咳咳,大师兄,拍卖会的事情说来就话长了,现在还在赶路不太适合说,等回到宗门我再跟你详细的说。” 谭歌咳嗽了一声,心中却在想着如何为雷光盾的事情编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毕竟在此之前师兄弟们可都不知道他除了在水云间使用的那件密宝之后还有其他的密宝。 见谭歌不愿多说,方余也不强求,转而问赵安,道:“老三,你怎么还一路的跟踪小师弟,难不成也像鬼面一样干起了黒盗的活?” 方余的语气十分严肃,仿佛在质问赵安一般,一向严于律己的他当然不能接受自己的师弟会在黑市上做出那种事情。 “冤枉啊大师兄,你刚才不是一直都在听着我和小师弟还有那个鬼面的对话嘛,我怎么可能会去洗劫小师弟!”赵安委屈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一路的跟踪小师弟,还非要执意的打探小师弟的身份,你不知道黑市的规矩么?”方余郑重道。 “大师兄,如果我说我是一路在保护小师弟,你信么?”赵安突然精神奕奕的说道,但是当他看到方余那种”有事赶快说”的眼神时,一下子就蔫了,委屈道: “还不是因为小师弟,如果不是他在黑市上拍卖那件雷光盾,我怎么可能会对银面的身份这么感兴趣。” “小师弟你还记得当时拍卖的时候我跟你说让你好好感谢我一番,是我将雷光盾的价格抬那么高的事情?”赵安转身对谭歌说道。 “记得啊,当时还把那个青面气的不行,嗯?三师兄你是说……”谭歌正说着话,突然顿住,看着赵安。 “没错,在你介绍雷光盾的时候我就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所以我就一路哄抬雷光盾价格,一方面可以摆青面一道,另一方面嘛,能让你多赚点又何乐不为!嘿嘿。”赵安笑着说道。 谭歌一脸的无语,这种事情依着三师兄的性格还真能干的出来。 “当时我对你的身份还不确定,所以就打算等你回去的时候暗暗的跟踪你,看你是不是回御兽楼,但是却没想到你如此警觉,居然被发现了。 不过大师兄,小师弟,我刚才说的的确是真话,这一路上我可确实在帮小师弟保驾护航。 凡是被我发现跟踪小师弟,打小师弟主意的人只要被发现的,我可都赶走了,要不然小师弟你这一路怎么可能会走得这么清净。 当然,除了那个鬼面,我猜他的修为应该跟我相当,要不然我也不至于没发现他!”赵安缓缓的说道。 “多谢三师兄”听完赵安的话,谭歌朝着赵安抱拳一声道谢。 “小事一桩了,不过小师弟你的伪装真是够可以的,在黑市中如果你没有将雷光盾拿出来拍卖的话,我根本没法将那个银面先生和你联想在一起!”赵安口中说道。 “三师兄,你不也是,刚才大师兄叫我的时候我还懵了一下,心想大师兄这么小心的一个人怎么会在旁人在场的情况下叫我,原来你就是褐面。”谭歌笑着说道。 “说起这个,大师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黑市上我好像没有发现你的身影,还有,你怎么把黑市的事情也告诉小师弟了! 当初不是说好不能让小师弟发现黑市的存在?”赵安看了一眼身旁的谭歌,而后对着方余说道。 方余满眼的无奈,他看着赵安苦笑道:“老三,小师弟去黑市的事情不是我告诉他的,我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从那里得知的消息。 至于今天的晚上的事情,他早在去黑市之前就找过我,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我今天晚上不要去黑市,在这个地方等着他!这小子可是拿着自己生命危险来威胁我,我那能不来!” 谭歌听完之后,口中嘟囔道:“大师兄,我可不是威胁你,看今天晚上这架势,如果你不来,我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那你小子倒是跟我说你今天要在黑市拍卖密宝,结果今天刚威胁我,就直接跑了出去,让我今天在房间中纠结了好久!”方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原来如此,大师兄,咱们回去之后将咱们师兄弟在黑市中的名号以及面具都告诉小师弟一声,以免以后在发生今天这样的乌龙事件!”赵安在一旁笑着说道。 “三师兄说的对,大师兄,之前我问你其他师兄们在黑市是个什么情况,结果你都不说,现在可好,差点发生一家人打一家人的情况。”谭歌在一旁趁乱说道。 师兄弟三人在路上一边说着话,一边警惕着四周,由于黑市还没有结束,像谭歌这样赚满一票就跑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这一路倒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三人小心翼翼的回到御兽楼之后,便都聚在了谭歌的房间中。 “小师弟,关于那个雷光盾的事情,现在你能说了吧,你上次在和章延逸比试的时候不是已经用过了么?怎么今天还有一件拿到黑市拍卖了?” 刚坐在板凳上,赵安便迫不及待的问着谭歌有关于雷光盾的事情。 一旁的方余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心中对这件事也十分的好奇。 谭歌微微一笑,在回来的路上时他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应付两位师兄了,当下便道:“两位师兄,有关雷光盾的事情,我之前说是震霆总镖头聂震所赠。 这件事并非是骗你们,而聂伯伯曾经一共赠送我三件鼎降雷光盾,之前之所以说是一件,其实是情非得已。 聂伯伯于我有恩,我如果说向旁人说聂伯伯一共赠送我三件雷光盾,那旁人会怎么想? 他们一定以为聂伯伯有些多的密宝,那样对于聂伯伯而言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所以我只说自己有一件密宝。”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和赵安在一旁点了点头,的确如谭歌所言,如果别人知道聂震一次性居然给谭歌三件密宝,那么肯定有人会起什么歪心思。 到那时,不光聂震有可能被人惦记,就连谭歌身上其他的两件密宝也肯定会被有心人所觊觎。” 看着两人点头,谭歌心中暗道声抱歉,自己是铸造师的事情实在不宜让旁人知道,所以他只能编造出这么一个谎言来稳住两人。 第473章 江离江到访 翌日。 经过昨天晚上的彻聊,谭歌总算向方余和赵安解释清楚有关于自己拍卖密宝雷光盾的事情。 方余和赵安也将御兽楼几名弟子在黑市中的一些特征包括名称之类的也都告诉谭歌,以免今后在发生昨天晚上那样的乌龙事件。 谭歌从床上坐起,身体调息一番之后便开始在房间中洗漱着,将自己的收拾干净之后,他准备出门修炼…… 自从谭歌经历伪瓶颈的事情之后,他便开始注重自己每日修炼的状况,不再是一昧的追求修炼等级的提高。 用方余的话来说,修为高的人未必实力就强,而谭歌之所以能一直越级战斗而不至于惨败,除去借用密宝之类的外力,最大的原因便是他的实力很强。 实力和修为两者之间的干系并不是对等的,修为高的武者远远要比实力强大的武者多。 实力是对一名武者综合性的评判,而修为高单单只是对于武者的修炼境界的形容,当然,如果修为之间差距了太多,那么任你实里再强,也未必能打赢对方。 谭歌就处于一种实力强大但是修为太低的状况,他之所以能打败章延逸和殷凤谷等人,不排除借用外力的原因。 但是更多的是他实战许多,总结的战斗经验很多,所以在才没有在修为差距甚远,连密宝都没来得及用就落败的事情。 走在早晨的御兽楼中,悠哉的看着其他弟子在打扫着院落,谭歌心中很是安逸,这样的生活,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过一辈子…… “六师兄、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道急促且突兀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谭歌转过头一看,守业正满头大汗的朝着他跑来,面色十分的焦急,口中喊着他的名字。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急的满头大汗的样子。”看到守业,谭歌问道。 “六师兄,不好了、玉陨楼的人来了,玉陨楼……”跑到谭歌的身旁,守业喘着粗气,口中断断续续的说道。 “玉陨楼的人?他们怎么会来这里?”谭歌奇怪的问道,随后突然想到前几天打败的殷凤谷就是玉陨楼的人,这货难道又来了? “是殷凤谷来了?”谭歌直接问着守业。 “殷凤谷?他没有来,玉陨楼就来了一个人,好像是那个叫江离江的人!”守业回想了一下,口中道。 “江离江?”谭歌心中一顿,对于江离江谭歌很是熟悉,之前他就是扮作江离江的样子下山的。 “他来做什么?”谭歌问道。 “不知道,他一个人来到之后就坐在兽院那边的房间中,我看到事情不对所以就赶紧来通知,大师兄他们此时都在演武场上,所以我只能先通知六师兄你了。” “嗯,我知道了,我先去看看兽院看看,守业你先去演武场上通知大师兄他们。”谭歌点了点头,对着守业说道。 “嗯,行,六师兄你一个人也小心点,来者不善啊!”守业点了点头,连忙说道。 “嗯,我知道了!”说完之后,谭歌便向着兽院赶去,在去的路上,他在心中不停的猜测着江离江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殷凤谷的事情? 一路奔走,很快谭歌便来到了兽院,说道兽院,谭歌心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赤泽兽此时好像还在兽院中。 从他回来之后,赤泽兽便按照门规放在兽院之中,回来这么久了,一直都被事情缠身,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等江离江的事情解决之后,一定要去看看赤泽兽。 到了兽院之中,谭歌便朝着大厅走去,兽院本就是豢养妖兽的地方,除了大厅能招待客人之外,其他还真没地方。 走到兽院的大厅中时,谭歌就看见江离江面无表情,双目微闭坐在那里,在兽院的弟子正在他的身旁站着,桌面上摆着一杯茶水。 兽院弟子见到谭歌来了,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担忧,谭歌前几天打败殷凤谷的事情早就在宗门传遍了。 现在殷凤谷的同门师兄江离江来了,大家一看便知此人来者不善,所以对于谭歌的出现还是颇为担心的。 谭歌用眼神示意他们不用担心,自己走进兽院中,笑道:“江师兄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兽院这里不是招待人地方,有什么事咱们不如去御兽殿谈。” 江离江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谭歌,与此同时,谭歌也在看着他,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着江离江,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像!实在是太像了! 当初铸老为他炼制的那张面具戴在脸上,他整个人和江离江在长相基本上没有差距,当然除了江离江那独特的眼神…… 江离江长着一双三角眼,当他看你的时候就会让人感到被冰冷的野兽注视一般,周身都不太自在。 等等……谭歌看着江离江的那双眼睛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熟悉,这个眼神……仿佛在那里看到过。 谭歌的眉头紧锁着,脑海中在不停的搜索着,过了一会,谭歌的心猛地紧了一下,江离江难道就是…… “你们御兽楼就是如此待客,紧盯着客人的脸猛看?看来真的是跟妖兽打交道多了,连与人之间的交流都不会了。”江离江冷冷的说道。 人就是这么一种动物,当心中对某个人起疑之后,就连他说话的语气,神情都会自动带入到自己怀疑的那个人中,谭歌也不例外。 当他听到江离江开口说话的时候,内心中那种感受便愈发的强烈,是他,就是他! 虽然那人的声音刻意的改变过,但是眼前的江离江与那人的语气实在是太像了! 江离江冷冷的看着谭歌,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在发生疯,从他进门以来就在打量着自己,凤谷真的是被眼前的这人打败的么? “呃……江师兄,刚才我在想些事情有点走神,真是抱歉,看到江师兄,我突然发觉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谭歌盯着江离江的眼睛,口中缓缓的说道。 江离江不明白谭歌为何会突然说出去这句话,和你一个朋友很像?那有关我什么事,难道我还要认识他一下? “谭师弟,你不觉得自己套近乎的手段太过拙劣了么?”江离江看着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江离江的话,谭歌一愣,套近乎,我对你套近乎?没有搞错吧,我不是和你套近乎,我可是在试探你,谭歌无语的在心中想道。 “呵呵,我就随便一说,不知江师兄这次来御兽楼有何贵干?”谭歌笑了笑,口中问道。 “在我说来这里的目的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江离江看着谭歌,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事情,江师兄但说无妨。”谭歌道。 “外界一直都在传是你打败了殷凤谷,我想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么?”江离江盯着谭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一双三角眼也愈发的犀利。 听到江离江的问题,谭歌很想笑,但是却生生的给憋住了,道:“江师兄,这个问题,我想你要问一下你的师弟殷凤谷很更快获得答案吧?” “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要不我换个说法问一遍,你觉得以你凡武境的修为能打败玄武境的殷凤谷?在没有作弊使用密宝的前提下!”江离江口中继续道。 听到江离江的话,谭歌终于听明白了,这厮原来是在打的这个主意,想要逼迫自己说在打败殷凤谷的时候使用了密宝。 谭歌不知道江离江为何这么问,谭歌微笑道:“江师兄的意思我大概的明白了,但是江师兄觉得殷凤谷和章延逸的相比,他们谁会更强!” 听到谭歌的回答,江离江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眼神也愈发的犀利,他口中缓缓道:“这就是你的回答?” “当然!”看着眼神不善的江离江,谭歌直接说道。 什么玩意,他殷凤谷技不如人现挑衅我,然后被我打败,你这个做师兄的坐不住了,上门来给我施压?我连章延逸都能打败,殷凤谷就不行? 刚才谭歌的回答就直接把话挑明,你的师弟就是我打败的,殷凤谷和章延逸相比根本不足一提,我打败他还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见谭歌态度如此僵硬,江离江虽然脸色不善,但终究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显然他也知道这里是御兽楼的地盘,他在这里没有任何的优势。 “江师兄,你在这里稍坐一会,既然你来这里还有其他的事情,那师弟就先行告辞了!”谭歌站了起来,缓缓的说道。 虽然不明白江离江来御兽楼有什么事情,也没有搞明白江离江刚才为何让他承认自己是使用密宝才将殷凤谷打败的,但是谭歌已经不想和他在这里耗下去了。 就在谭歌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江离江的声音: “凤谷他……道心已经濒临崩溃,你就当做一件好事,承认自己是靠密宝才将他打败的,本来这件事我不应该来找你,但是……我没有办法了!” 第474章 道心不稳 “凤谷他……道心已经濒临崩溃……” 江离江的话在大厅中不断地回荡着,听到他的话,谭歌踏出的脚步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江离江,淡漠道:“武者之间比试切磋是常有的事情,如果他是因为输给我之后道心濒临崩溃,这与我何干,江师兄还是在殷凤谷的身上找问题吧!” 武者之间的战斗就如谭歌所言,这是最为常见的事情,常见到如同吃饭喝水睡觉。 只要战斗就会有胜负,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而殷凤谷在与谭歌一战之后居然道心不稳,这种事情倒也古怪! “江师兄,武者之间比试胜负是常有的事情,如果殷凤谷仅仅是我比试一场之后就要让我故意撒谎去骗他么? 我是武者,不是他殷凤谷的私人医师,还要负责他的心理创伤。”谭歌口中淡淡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自从凤谷与与你一战伤好之后,他整个人便颓然了许多,每日的修炼也不参加,体内的真气也十分的不稳定,心思也不在修炼上。”江离江缓缓的说道。 听到江离江的话,谭歌点了点头,对于殷凤谷的事情,他倒是不像江离江那般震惊,毕竟殷凤谷现在的状态与他少不了干系。 那日将殷凤谷打败之后,殷凤谷跪在他的面前的时候问过谭歌是如何打败自己的。 当时谭歌故意在他的耳边说自己打败他的经过,而且语毕之后还故意的加上“废物”之类具有暗示性的话语。 永远不要小看这些具有暗示性的话语,有的时候它们的威力会远远的超出想象的可怕! 当时的殷凤谷处于一种极其虚弱而且心灰意冷的状态之下,谭歌的这些话和嘲笑自然便进入到他的大脑中,并且在其中留下了烙印。 原本谭歌以为这些暗示性的话语会在殷凤谷晋级冲击瓶颈的时候才会发作形成心魔,但是谭歌却忽略了殷凤谷的性格。 他是一个心高气傲,十分桀骜同时自负到极点的人,从他挑衅谭歌接受挑战的时候就可窥得一二,那是谭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打倒在地。 他为了让谭歌松懈,居然倒在地上装昏迷,这就已经看出他对比试胜利是多么的执拙,而后他被谭歌打的跪倒在地的时候,心态就已经有些崩溃了。 加上谭歌又故意的在他耳边说的那些暗示性极强的话,这更让心高气傲的殷凤谷无法接受,所以综合起来,殷凤谷道心受损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无论如何,还请你帮助一下凤谷,就说那日打败他的时候你偷偷借助密宝的威力才战胜了他,让他走出败给你阴影。”江离江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帮助殷凤谷?江师兄,恐怕你忘记了这次的挑战是谁发起的,殷凤谷既然败给了我,那他就要承受失败的后果。 这件事没有人能帮的了他,更何况江师兄,你以为就算我这么说了,殷凤谷就会相信了? 他不是小孩子,战斗的时候只有参与在其中的两人才是感受最深的,我有没有使用密宝,他心里没有数么?”谭歌淡淡的说道。 听完谭歌的话,江离江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耐,他口中狠狠道:“在你打败凤谷之后,你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我想你自己心中自然清楚,如果凤谷道心因为这件事而破,那么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听到江离江的话,谭歌的眼神一凛,他冷冷道:“就算我在殷凤谷的耳旁说了些什么江师兄你又能怎么样? 如果就因为我的两句话他的道心就破了的话,那只能说明他的修行之心不坚,与我何干!” 听到谭歌的话,江离江呼吸一窒,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口中喃喃道:“我、你……” “更何况,半年之前的事情我想江师兄应该还记得吧,当时就在这个大厅中,殷凤谷辱骂我,而后又仗着自己的修为高,对我的师兄下了死手。 当时江师兄好像也动手了吧?哼,现在让我来帮忙稳定殷凤谷的道心?笑话!我恨不得他殷凤谷道心永远无法凝聚,我怎么会帮他!” “你……找死!”听到谭歌的话,江离江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掌心猛的一展,真气顿时汇聚在手中。 玄武七重境!感受到江离江的真气波动,谭歌心中一惊,此时他就站在江离江的身前,根本无法躲开江离江的含怒一击,谭歌连忙将手搭在藏石上。 “江离江,你敢伤我师弟,把御兽楼当做什么地方了!” 就在谭歌准备用藏石中的雷光盾挡住江离江的攻击时,突然听到一声暴喝,而后便感觉脸颊旁边掠过一道罡风,整个人瞬间被那阵罡风掀开…… “嘭!” 一道身影迅速窜到谭歌身前,只见那道身影将手掌猛地伸出,直接当下了江离江的含怒一击。 整个大厅中的座椅顿时被两掌相撞瞬间传出的罡风给掀飞,碾碎…… 江离江则脸色一变,一口鲜血瞬时吐出,整个人的也向后退了数步,大厅后方的屏风瞬间被他撞击的粉碎。 看着眼前的一切,谭歌顿时感觉心中十分的震撼,一掌将江离江打伤,这……得何等的修为? 目光看去,只见二师兄王岳此时正在大厅中央冷冷的看着受伤在地的江离江。 “小师弟,你没事吧?”就在谭歌看着二师兄雄壮的身姿时,背后突然传来了四师兄李守的声音。 回头一看,大师兄方余,三师兄赵安,四师兄李守还有五师兄江拔,在他们的中间还有小守业,几人都在笑吟吟的看着他。 尤其是李守,立刻跑了过来给谭歌一个熊抱,口中道:“小师弟,刚才你真的是太霸气了,尤其是最后一句‘我恨不得他道心无法凝聚’这句话说得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立马懵了,道:“四师兄,你们刚才都在一旁听着?” “当然了,我们来了有一会了,但是当时你在说关于殷凤谷道心的事情,大师兄就让我们不要着急出来,听你继续说下去。 然后就看到江离江居然敢对你出手,二师兄立刻就冲了出来,一掌把他打败,哈哈哈!”李守笑着说道。 “大师兄……”听到李守的话,谭歌立刻黑着脸看着方余,敢情你们早就到了,居然还一直躲在一旁看好戏,我差点就被江离江打死了啊! “呵呵,小师弟我们怎么可能会让你受伤呢!放心吧!”方余讪笑道。 谭歌翻了翻白眼,这群师兄还真是……而后谭歌便不关他们了,直接将目光投向了还倒在地的江离江。 “宗门中一直都在传御兽楼是个奇葩的地方……不仅每天都在驯兽,而且弟子之间的修炼也与其他阁楼势力不同……二弟子居然会 比大弟子厉害。今日领略一番,果然属实……咳咳,好笑啊!”江离江从地上慢慢的站起,看着江离江和方余,口中虚弱的说道。 “哈哈哈,江师弟你就不要使什么离间计了,你没有那个脑子,就算老二比我修为高又怎样? 我还是御兽楼的大师兄,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收收你的花花肠子吧!”方余这里出来,拍了拍王岳的肩膀,笑着说道。 江离江恨恨的看了谭歌一眼,而后对着王岳道:“王师兄,如果我猜错的话,你刚才打我的那一掌,威力已经堪比灵武境的攻击……” 江离江单手负胸,将嘴角的血液擦掉,口中试探的问道。 “没错,就在今天早上,我刚突破到灵武境,你是我晋级到灵武境第一个动手的人!”看着江离江,王岳缓缓的说道。 “呵呵,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今日多有得罪,告辞!”听到王岳的话,江离江脸色一变。 “呵呵,恕不远送,至于江师弟今天所求之事,小师弟既然说不帮了,那还请江师弟以后不要在打他的主意。”方余笑呵呵的说道。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江离江讪讪的笑了笑,而后便朝着大厅的门口走去,在走到谭歌的身旁时,江离江那双三角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仿佛是在警告。 “等一下。”在江离江走到大厅的门口时,谭歌突然开口叫道。 江离江停住脚步,口中问道:“何事?”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告诉江师兄一声,你有个秘密好像被我知道了,如果你在宗门敢对我怎样,我想你一直隐瞒的那个秘密立刻就会公之于众。 还请江师兄下一次的对我出手之前好好的思量一番,你的这个秘密可要比殷凤谷的道心重要的多!” 听完谭歌的话,江离江没有做任何的表示,直接出了大厅的门口…… 江离江离开之后,大厅中的几位师兄一脸的疑惑的看着谭歌,显然他们对谭歌刚才的话也很感兴趣。 但是谭歌看到他们脸上疑惑的表情并未有什么表示,直接走到王岳的身旁,恭敬道:“多谢二师兄刚才出手相救,祝贺二师兄突破到灵武境!” 第475章 江离江的秘密 “小事,江离江敢在御兽楼对你动手,我当然不会在一旁无动于衷。”王岳缓缓的说道。 “小师弟,你刚才说发现了江离江的秘密,是什么意思?他的那个秘密比殷凤谷的道心还要重要,有那么夸张么?”赵安在一旁按捺不住自己,口中连忙问道。 赵安说完之后,其他的六人都看着谭歌,谭歌微微一笑,道:”守业,我的那个赤泽兽现在是不是还在兽院中?” “啊?在、在呢,六师兄你是想让它现在过来么?”守业本来正打算也在一旁偷偷的听江离江的秘密,却被谭歌突然叫了一声。 “呃……大师兄,那个我以后想让赤泽兽一直都跟着我,可以吧?”听到守业的问话,谭歌转头看着方余问道。 “赤泽兽本就是你带进师门的,如果是其他的妖兽我还没法做主,但是赤泽兽显然跟你更亲昵一些,由你带着也让人放心。”方余笑着说道。 “那六师兄我就先去将赤泽兽带来了?您可千万别着急说江离江的秘密,等我回来再说,嘿嘿。”守业对着谭歌笑着说道。 “你真是个八卦鬼,赶快去吧!”谭歌笑骂道。 守业讪讪一笑,而后便向着大厅外走去,向着兽院跑去。 “行了小师弟,你把守业支走就是为了说江离江的秘密吧?现在守业也走了,你就赶快说吧。”方余看着不紧不慢的向着椅子走去坐下的谭歌,笑着说道。 “嘿嘿,大师兄被你看出来了,这件事不是不能让守业知道,只是这件事可是大师兄嘱托我不要告诉外人的,我可不敢随意的泄露。”谭歌道。 “我?我什么时候知道江离江的秘密了?而且还不让你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方余显然被谭歌的话给问住了,一脸的疑惑。 “哎呀,小师弟你就不要和大师兄打什么哑谜了,赶快说,要不然我们可要对你不客气了!”看到方余和谭歌在一旁说着众人都听不懂的话,李守立刻就急了。 “行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说!”谭歌摆了摆手,而后压低声音道:“我怀疑这个江离江也是经常去黑市的人!” 听到谭歌的话,师兄弟几人面面相觑,然后李守道:“这就没了?” 由于方余和赵安早就告诉过其他三人谭歌也去过黑市,所以师兄弟几人对于谭歌怎么知道黑市的事情并不怎么惊讶。 但是当听到谭歌说出这个将他们胃口吊的足足的秘密之后,几人的脸上都不由得有些失望。 看到几位师兄的脸色,谭歌连忙道:“这个消息还不足以是江离江的秘密吗?这个消息难道还不够劲爆?!” 方余脸上微微一笑,道:“小师弟,这个事情怎么说呢,你也已经去过黑市了,你觉得黑市的人多么?” 谭歌想了想道:“多,而且数十里的面积里面全是人,摩肩擦踵的有时走路都有些挤。” “小师弟你要知道,黑市一个月开市两次,每一次开市都是五场,你参加的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场,每场都会有人不断的来参加黑市,这是何等的人数。”方余说道。 “哪有怎么样呢?”谭歌不明就里的问道。 方余一拍脑袋,怎么感觉自己在和一个木头说话呢!赵安接过方余的话,继续道:“小师弟,大师兄的话你还不明白么? 他的意思是说,黑市的那些人都是天衍门的弟子,而你我也都是其中的一份子,你知道江离江参加黑市又怎样? 他肯定也知道我们也去过黑市,这就好比我们都是武者,这是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但是我们没有引起自身的真气波动时,旁人肯定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修为的武者,而黑市的人也都一样。 我们知道江离江去过黑市。但是不知道他在黑市中扮演的什么角色,这又有什么用?懂了吧!” 李守生怕谭歌不懂方余的意思,将方余的话揉破了碾碎了逐字逐句的给谭歌解释着,可谓是苦口婆心。 谭歌翻了翻白眼,道:“三师兄,你不用给我解释的这么仔细,我又不是智障。” 谭歌这句话说出,几位师兄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关爱智障? 看到几位师兄的眼神,谭歌哭笑不得的说道:“那如果我知道江离江在黑市中的身份呢?而且我还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下你们总没话说了吧!” “嗯?小师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知道江离江在黑市的身份,他那么一个小心的人会被你抓到把柄?”赵安惊讶的问道。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若有所思的说道:“跟你打过交道,你不过也只是去了两次黑市而已,怎么会那么巧就碰到了他,而且现在还识破了他的身份?” 听到这里谭歌讪讪的笑了笑,并未给方余过多的解释,难道他要对方余等人说: 我之前为了乔装打扮成江离江,留意和研究过他的一举一动,所以我才对他十分的熟悉,把他认了出来? 这……确实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没有可能,谭歌还是不太愿意将其说出来。 “小师弟,发什么呆?你不是说你知道江离江在黑市中的身份,那还快说出来!”李守在一旁着急的说道。 “呃,大师兄,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黑市时遇到的那个黒盗,还有三师兄,昨天晚上那个一路跟随我的黒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江离江!” “鬼面!”方余和赵安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的惊讶可以看出,两人在此之前显然谁都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怀疑过! “鬼面?我听说过他,他是黑市有名的黒盗,专门洗劫黑市中的人,但也只是一些传闻没有确切的证据,要不然姜老和秩序者早就禁止他进入黑市了。”王岳淡淡的说道。 “原来是江离江,真没想到披上一层伪装之后他是这样的人!”李守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要那些被他洗劫过后的人去姜老那里举报他不就行了,这不就是确凿的证据?”谭歌疑惑的问道。 方余面无表情道:“早些年我在秩序者任职的时候曾经调查过他,也听到过一些传闻。 这个鬼面每一次洗劫黑市中人时都会专门捡那些落单且修为不如他的人,就像上一次小师弟你一样,他将人身上的功德点抢劫一空之后,便会将那人脸上的面具摘下,记住那人的身份。 以此来要挟那人不准向姜老和秩序者举报抢劫的事情,那些被洗劫的弟子当然选择屈从他。 毕竟黑市是宗门不被允许的存在,万一身份暴露,肯定会被宗门驱除,或者受到更重的惩罚。” “原来如此,这个鬼面还真是可恨,居然用如此下作卑鄙的手段来要挟人!”李守恨恨的说道。 “小师弟,你说江离江在黑市的身份是鬼面,有没有确切的证据?”方余看着谭歌问道。 “确切的证据?没有,我只是通过自己的观察和一些发现得到这个推论,从我第一眼碰到鬼面的时候,就感觉他十分熟悉。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和他的眼神,让我十分的熟悉,总觉得在那里见过,而且……”说道最后,谭歌有些支吾,表情也有些不自在。 “而且什么?”方余紧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而且,大师兄你们也知道,之前我就是扮作江离江的样子才混下山的,对于江离江的一下小动作和眼神我都仔细的揣摩过。 最后除了声音,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所以,整个天衍门除了他的同门师弟,不对,应该是整个天衍门恐怕我都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他的一些习惯性的动作都不可能瞒过我,在黑市中我就有些发现,只不过很久没有见到江离江本人,我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今天重新见到他,我才把记忆中的东西都整合在一起,确定黑市中那个打过两次交道的黑鬼就是江离江!”谭歌缓缓的说道。 呃……这么不光彩的事情最后还是说出来了,谭歌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假扮别人,最后还把这件事拿出来说道一番,真是让人十分的无语。 “嗯,如果按照小师弟刚才说的那样,他对江离江很熟悉的话,那么小师弟的话可信度很高,这个江离江肯定有问题。”方余重重的点了点头,十分认可谭歌的话。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凝重的样子,谭歌偷偷的看了他们一眼,发现谁也没有在乎他假扮江离江的这件事,自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那大师兄,我们该怎么办?这个江离江这么可恶,不如向水云间揭发他,让长老们直接将他踢出宗门!”李守恶狠狠的说道。 方余眉头紧锁,道:“不妥,这样做的话江离江确实会受到重罚,但是老四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我们这样做了,江离江的手中如果真的掌握了他以前洗劫的弟子身份,这会让那些弟子也受到牵连,而且黑市恐怕也会因此受到重创!” 第476章 白依人出关 听到方余的话,大厅的众人不由得一阵沉默,而后赵安缓缓的说道:“大师兄,难道我们就让江离江这么为非作歹下去,昨天晚上他就跟踪小师弟。 今天又上门挑衅,小师弟没有答应他帮助殷凤谷稳固道心,这个仇算是结了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无穷尽的麻烦!” 方余摇了摇头,道:“现在的我们只能什么都不做,就算我们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无可奈何,黑市的事情,我们最好放在黑市中解决,这也是黑市的一贯法则。” “大师兄,我们现在不是在黑市,是在御兽楼,是天衍门!没有必要去顾黑市的规则。”王岳突然开口说道。 方余表情一愣,而后叹了一口气,道:“老二,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师弟,想要将江离江这个隐患铲除掉,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就算我们去水云间将江离江的事情捅了出来,但这其中能牵连出多少麻烦你想过么?说不定我们在黑市的身份也会因此暴露。” 谭歌点了点头,道:“二师兄,大师兄说的对,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更何况黑市也是个好地方。 如果因此受到打击而被宗门给取缔了,那我们以后需要东西该去那,哈哈好,我已经想到一个对付江离江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王岳问道,其他几人也看着谭歌,想听听谭歌有什么好招。 “嘿嘿,刚才江离江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说对他说过了,我手里掌握着他的秘密,如果他下场还针对我的话。 那我便威胁他,将他在黑市中的身份暴露出去,嘿嘿,到那时他肯定不敢对我出手。 如果他杀了我灭口,那……几位师兄,暴露这个凶手身份的重任可就交给你们了!”谭歌一脸算计的笑道。 “嘿,小师弟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这么奸诈的一面呢?我倒是绝对你这个计划可以,现在我们都知道了江离江在黑市中就是鬼面的身份。 如果他想要对付小师弟,如果听到小师弟说出件事之后,肯定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李守看着谭歌笑着说道。 “四师兄,什么叫奸诈,这叫智计好不好,这样既不会牵扯到黑市,也不会牵连到其他人,岂不是完美的解决!”谭歌笑着说道。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小师弟你去黑市的地方不也会暴露?”赵安在一旁问道。 “三师兄,你的脑子怎么也不够用了,你刚才巴啦啦给我说了一大堆,自己怎么忘了。 天衍门那么多的弟子都参与到黑市中,他江离江怎么知道我在黑市中的身法是什么!”谭歌无奈的说道。 “呵呵,这道也是,我也觉得小师弟这个法子可行。”赵安尴尬的摸了摸扇子,笑道。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小师弟这个法子,那就按照小师弟说的来,小师弟,以后如果你遇到江离江的刁难,就能用这个法子。 不过小师弟,知道江离江在黑市中身份的人不宜太多,要不然你就危险了!”方余嘱托道。 “嗯,我知道了大师兄!”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那我们也回去吧!”方余对着众人说道。 就在师兄弟几位要离开兽院的时候,突然听到守业的声音喊道:“大师兄,等会啊,我、还有我呢!” 守业怀中抱着赤泽兽谭明跑了过来,见到几人脸上的笑意,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口中问道:“完了?六师兄你们都说完了?” “嗯,你来晚了守业!”谭歌微微一笑,道。 随后,谭歌便感觉自己眼前一花,肩头猛地一沉,只见赤泽兽谭明已经跳到了他的肩头,不时的伸出自己粉嫩的舌头亲昵的舔着他的脸颊。 “呵呵,小家伙好久不见,你怎么又重了,看来兽院的伙食很好嘛!”谭歌用手抚着赤泽兽的温暖顺滑的毛发,口中笑着说道。 “都是这个小家伙,让我折腾那么久才抓到,要不然我早就回来了,六师兄,你能不能把那个江离江的秘密再说一遍,也让我听听?”守业讨好的说道。 “走了守业,不要打扰你六师兄和他的‘小情人’亲密了。”李守将手搭在守业的肩膀上,对着谭歌使了个眼色便拖着不情不愿的守业离开了。 谭歌点了点头,不是他不想让守业知道关于江离江的事情,实在是因为守业知道那么多,对他自己没有什么益处。 不过李守刚才说的什么小情人倒是让谭歌很不爽,他摸着赤泽兽的皮毛,道:“明明啊,四师兄说你是我的小情人,呵呵,真是让人无语。” “嗷~” 赤泽兽不知是打了个哈欠还是在回应谭歌的话,口中张大叫了一声,而后眯着眼睛躺在谭歌的怀中,享受着谭歌的抚摸。 等李守把着守业走远了之后,谭歌也抱着赤泽兽离开了兽院,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后,谭歌将赤泽兽放在自己的床上,口中道:“小家伙,这些天不见,你一个人在兽院好不好玩?” 仿佛听懂了谭歌的话,赤泽兽摇了摇头而后又点点头,谭歌一脸的无语,小家伙这种独特的表达方式他虽然已经熟悉了。 但是看到它这种令人无法揣测的表达方式,还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解读。 “你的意思是说,很好玩,但是又有些无聊?”谭歌试探性的问道。 赤泽兽连忙摇头,小爪子不停的摇着,不知道在表达什么东西,看到小家伙这个样子,谭歌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你的交流方式我果然还是没有学到,看来你要尽快的突破到七阶开启灵智,到那时你就能开口说话了!但是妖兽要修炼到七阶,这可比人类修炼难度大多了!” 当谭歌和赤泽兽说着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小师弟,你回来了吧?” “四师兄,他怎么来了?”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而后便跑到门前去开门。 “四师兄,怎么了,刚才不才见过么?”谭歌疑惑的问道。 “找你当然是有事情了,让我进去再说。”李守神秘的一笑,口中道。 看着李守的笑容,谭歌不明就里,口中喃喃道:“到底是什么事啊?搞的神神秘秘的。” “四师兄我来找你,肯定是有好事了,师兄我什么时候给你带来过不好的事情!”走到谭歌的房间,李守坐在板凳上翘起二郎腿,对着谭歌说道:“小师弟,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客人来了怎么还不上茶!” 谭歌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道:“茶壶就在桌子上,四师兄你要喝水的话,就自己倒吧。” “嗨,小师弟,你这个服务态度不行啊,我可是给你带来好消息的,如果你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才不会告诉你是什么消息,友情提示,这可是白依人的事情哦!”李守笑嘻嘻的说道。 听到李守说的话,谭歌一愣,而后急忙问道:“四师兄,依人师姐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李守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口中随意道:“唉,嗓子好干,今天说话太多了,想要喝杯水,结果还没有人倒。” 谭歌无语的看着李守,这么明显的暗示,四师兄真是个智……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谭歌拿起茶杯迅速的给李守倒了一杯水,而后看着他道:“四师兄快说啊,依人师姐到底怎么了?” 李守不慌不乱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啧啧啧的咂嘴道:“好茶啊,好茶!” “四师兄,那就是山泉水,没有放茶叶!”看到李守装模作样的样子,谭歌不由得开口说道。 “嘿嘿,我早就知道了,算了,不逗你了,就告诉你吧,小师弟我跟你说,白依人出关了!”李守笑着说道。 “嗯?依人师姐出关了?”谭歌惊讶的问道。 “对啊,今天刚发生的事情,我刚才在回到师门的路上时碰到了韫乐师姐,然后她就跟我说了这件事。”李守说道。 “但是……师兄你上次不是说依人师姐闭关要好几日么?怎么今天就出关了?这也太快了吧!”谭歌疑惑的问道。 李守一愣,道:“对啊,我也纳闷着呢,哎呀!傻小子,你想那么多干嘛,白依人现在出关不久行了,你现在赶快收拾一下自己,去见她不就知道了!” “可是……我没法去聆音楼啊!”谭歌无奈道,因为上次在水云间的事情,谭歌现在被聆音楼楼主秦谣全方面的“封杀”绝对不允许谭歌靠近聆音楼。 当然这件事也是李守告诉谭歌的,自从他和韫乐有了“勾搭”之后,关于聆音楼的事情,谭歌就从来没有落下过。 “这不是还有我嘛!师兄不就是这个时候为师弟提供便利的嘛,至于怎么办你就不要想了,这些都交给我,你就准备一下和女神见面吧!”李守朝着谭歌挤眉弄眼,表情看上去好不猥琐! 师兄帮助师弟不是在修炼上和生活上么?什么时候这种事情也管了? 谭歌在心中郁闷的想道。 第477章 赤泽兽二三事 从李守离开房间之后,谭歌便无心进入修炼的状态,得知白依人已经出关的消息之后,他整个人便处于一种比较兴奋的状态。 谭歌一把抱起正在床上打着哈欠的赤泽兽谭明,口中哈哈一笑,道:“哈哈哈,明明,依人师姐就要出关了,高兴吧?就是在山河图中与咱们同生共死的那个师姐,没有忘记吧?哈哈哈!” 赤泽兽看着谭歌脸上得意的笑容,猛地伸出爪子在他的脸上一划”啪”这一巴掌直接将打在谭歌的脸上。 挨了一巴掌的谭歌十分的懵逼,这个小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印象中赤泽兽好像从来没有被赤泽兽如此对待过。 谭歌捂着脸颊,看着赤泽兽道:“小家伙你怎么了?我今天好像没有得罪你吧,这一巴掌把我打的!” 赤泽兽冷冷的瞥了谭歌一眼,将自己小巧的爪子再次亮了出来,只见它肉呼呼的小爪子猛地一使劲,锋利的指尖顿时从爪子中缓缓滑出,闪着幽幽的光芒。 赤泽兽瞪着谭歌,谭歌这次直接从它的眼神中读取出了它要表达的意思:如果你再靠近我一步,那下次我再打你的时候可就用爪尖了…… “呃,小家伙你不要激动,我这就往后退、退。”谭歌看着赤泽兽,脸上讪笑着,一边看着它锋利的爪子,一边后退着。 看到谭歌向后退了数步,赤泽兽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但是一双小巧的耳朵却竖立起来,仿佛在时刻监视着谭歌不要靠近自己。 看到赤泽兽这幅对敌一般的防御,谭歌心中十分疑惑,走到桌子前,谭歌小心翼翼的坐下,瞄了赤泽兽一眼,口中不解的喃喃道:“小家伙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但是谭歌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仅仅是疑惑了片刻之后,便开始想着和白依人见面的事情了。 按照李守临走前说的,他会在明天早上让韫乐将白依人带出,到时候他们就直接在御兽楼见面。 在这个非常时刻,一切都不得不做出提防,听李守说聆音楼现在防谭歌的警戒等级可要比以前防他李守的等级高多了。 上到聆音楼楼主秦谣,下至聆音楼的外围弟子,人人严阵以待,严禁谭歌进入聆音楼一步,就连聆音楼外三里之地出现了谭歌的身影,都要立刻上报给秦谣。 听完李守的话,谭歌是彻底的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就被列入到“黑名单”中了? 李守给他的解释就是,自己当初追韫乐的时候,那仅仅是个聆音楼的大师姐,秦谣的大弟子。 虽然过程有阻挠,但是最好还是要看韫乐是否点头,如果韫乐答应的话,那旁人也做不得韫乐的主,自然不会再加以阻挠。 据李守自己说的,他现在回聆音楼都像是姑爷回家一般,受到了娘家人热情的接待,不过这是李守自己说的,至于是否确有其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谭歌呢,他好死不活的去“勾搭”秦谣最喜欢的小弟子,而且是整个宗门最有修炼天赋的人,秦谣怎么可能会答应,当然在其中百般阻挠。 李守还说,不光谭歌是这样,就算顾剑去聆音楼敢说他喜欢白依人,肯定也会受到谭歌的这份待遇! 谭歌虽然觉得李守这样说有一定的道理,但他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仅仅是秦谣对白依人的喜爱就阻断她和其他人来往,这未免也太扯了! 当然谭歌的这些想法并未与其他人说,至于他对白依人的感情,恐怕也只能封存一段时间,这次见她,也只不过是想看看白依人现在怎么样。 “嗷~” 赤泽兽的一声嚎叫将谭歌从思索中拉了出来,回头一看,只见赤泽兽正慵懒的睡在床上,用小爪子朝着谭歌摇晃着,样子十分的憨厚可掬。 “怎么了,刚才还打我一巴掌,现在又要我过去?”看到赤泽兽的样子,谭歌微微一笑,口中缓缓的说道。 赤泽兽伸出粉嫩的舌头添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而后嘴巴张大用爪子指了指,看到它这个样子,谭歌摇了摇头,无奈道:“饿了吧?那我们也该去找大师兄他们吃午饭了!” 谁知赤泽兽听到谭歌这么一说,两腮鼓起,一双眼睛睁的浑圆瞪着谭歌,看到这熟悉的眼神,谭歌无奈的说道: “又来,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性格很像一个反复无常的……妖兽,真是不知道你这几天在兽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的眼神一黯,随后便不再搭理谭歌,看到赤泽兽这个样子,谭歌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 赤泽兽不是一般的妖兽,它的智商很高,普通的妖兽在四阶等级的时候灵智方才开始觉醒,到了七阶的时候才算是觉醒完成。 但是赤泽兽不同,它从一生下来时灵智就已经觉醒,恐怕不用到七阶的时候,灵智就能觉醒完成。 谭歌说的一些话,赤泽兽都是能听懂,且能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所以,当谭歌“骂”完赤泽兽之后,他就已经后悔了。 赤泽兽在山河图中可是没少救过他的性命,与他一同出生入死,陪伴他也是最久的。 “小家伙……”谭歌轻轻的叫了声,但是赤泽兽并未理会他,而是将头傲娇的转向另一边,不再搭理他。 看到赤泽兽这个样子,谭歌心中十分的纳闷,他怎么觉得自己是在哄一个生气的小女孩呢? 谭歌脸上带着笑容,向着床边走去,但是当他第一步踏出的时候,赤泽兽的耳朵突然动了动,而后便将自己的小爪子伸向谭歌的方向,锋利的指尖顿时出现。 “呃……小家伙,你把爪子收起来,万一伤到了我怎么办?嘿嘿。”不就是哄一个赌气的“孩子”嘛,这个谭歌有经验,当初他在小山村的时候可是孩子王,什么熊孩子没见过。 既然赤泽兽现在在气头上,那就不能忤逆它的意思,得顺着它,谭歌笑着退了几步后,而后手掌伸出,五指微曲,地心之炎顿时出现在他的掌心。 地心之炎出现的瞬间,整间房子的温度顿时上升许多,躺在床上的赤泽兽转过头瞄了谭歌一眼,看到地心之炎,它的眼神立刻欣喜起来。 谭歌装作没有发现赤泽兽偷瞄自己,他继续着手头上的事情,从藏石中将之前储存的妖兽肉取出。 而后便铁叉子将妖兽的肉窜在一起,将掌心的地心之炎浮在自己的面前,铁叉子上的肉就放在地心之炎上方烤炙着。 用地心之炎烤肉,谭歌的熟练程度早就已经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仅仅是几十息的时间,烤肉便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蔓延整个房间中。 赤泽兽早就已经被谭歌这番操作给征服了,嘴角的口水也早就已经流了下来,它呆呆的看着谭歌娴熟的手法。 如果不是知道烤肉的流程,恐怕赤泽兽此时早就已经扑到谭歌的身上将烤肉抢走! 现在还不是吃肉的最佳时候,还差一步,差一步!赤泽兽看着谭歌的手中铁叉子,心中不停的嘱咐着自己。 仿佛是听到了赤泽兽的心声,谭歌很快的便从藏石中将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拿了出来,将那些瓶罐打开,行云流水般的将其中的粉末倒在烤肉上面。 “滋滋” 烤肉中油脂发出的声音时刻在撩拨着赤泽兽的耳朵,但是那些调味粉末才刚刚下去,现在不是最佳的食用时刻,要稍等啊,等啊! 又过了五息左右的时间,赤泽兽突然“嗷呜”一声,立刻朝着谭歌扑去,谭歌早就在一旁注意到赤泽兽的动作,双臂一开,顿时将赤泽兽揽在怀中。 “哈哈哈,小家伙,最后还不是朝我投怀送抱,哈哈哈!不生气了哈!”谭歌将赤泽兽搂在怀中,哈哈大笑着,口中不时的打趣。 但是谭歌忽略了赤泽兽这个小家伙是个十足的吃货,或者说谭歌低估了赤泽兽在美食面前无法抵抗诱惑的软弱。 它的爪子在谭歌的脸上一挠,借助谭歌的脸猛地一蹬腿,虎口一咬,顿时将刚刚炙熟的肉块咬着口中!狼吞虎咽的吃着。 “哎呦,小家伙你还真敢下手!” 谭歌痛嚎一声,捂着脸颊对着赤泽兽大叫道,可是赤泽兽现在却没空去理会谭歌的呵斥,只是在大口大口的吃着烤肉。 谭歌拿起在桌子上的铜镜照在脸上,三道明显的划痕正好贴在脸颊上,就好像是贴在脸上的胡子一般,十分的滑稽好笑。 “你这个小家伙……”谭歌正要继续呵斥赤泽兽,但是赤泽兽却在不时的抬起头朝着谭歌眯着眼微笑着,很是开心。 看到赤泽兽高兴的样子,谭歌捂着脸也不忍心再呵斥下去,口中笑道:“好了好了,你个没出息的家伙,以后你要是当叛徒了,恐怕都是因为馋嘴!” 但是谭歌没有想到,在往后的岁月中他的这句话却一语成谶…… 第478章 暗算与讲学 赤泽兽此时正打着饱嗝悠哉的躺在谭歌的怀里,但是谭歌却是一脸的无奈,看着地上胡乱扔着的铁叉子,他只觉得自己心中无尽的苍凉。 这叫什么事嘛,本来是讨好小家伙,力也出来,小家伙的气倒是消了,但是却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它独有的痕迹。 谭歌摸着脸上三道划痕,心中却在想着明天该怎么去见白依人,这幅样子去见依人师姐,真是有些丢人! 谭歌瞪了一眼躺在他怀中的赤泽兽,感受到谭歌的目光,赤泽兽满足的朝着谭歌眯着眼睛笑了笑。 “你这个小家伙真是坑队友啊!”谭歌失笑,宠溺的抚摸着赤泽兽,缓缓的说道。 赤泽兽一边享受着谭歌的温柔抚摸,一边眼睛咕噜噜的转动着,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在房间中打坐片刻,谭歌便出门朝着演武场走去,修炼就是一件枯燥而繁杂的事情,但每天又需要不停的重复着。 出了门,谭歌便直接走向演武场,方余等人已经不在那里了,他们都是上午在演武场修炼,而到了下午则在御兽楼处理着事情。 整个御兽楼就数谭歌最闲散,整天除了修炼就是在师门游荡,所以的事情都不用他动手。 谭歌晃悠到演武场上的时候,场上还有一些御兽楼外围弟子在修炼着,其中就包括守业。 看到谭歌抱着赤泽兽来到演武场,守业立刻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笑着说道:“六师兄,你怎么来演武场了?” 谭歌微微一笑道:“来演武场当然是修炼了,难不成是来巡视的。” 守业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废,他挠了挠头,道:“也是,对了六师兄,既然你来了。 那你就给我讲讲修炼上的问题吧,我困在炼体境七炼都好久了,就是无法突破,你给我看看是什么原因吧?” 一听到守业的问题,谭歌的头立刻就大了,他苦笑道:“守业,不是师兄不想帮你,我自己也是个修炼半吊子,每天就是修炼,练着练着就突破了。 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修炼的方法,关于这些你可以去找二师兄,大师兄也可以,实在不行四师兄也成,问我的话就真的是太为难我了!” 谭歌确实是不怎么动修炼的事情,他在炼体境的时候,经脉就已经被嗜血堂老祖给废了,经脉俱废只是无法运用灵气而已,所以并不耽误谭歌的炼体境。 从那以后,谭歌非但没有丧气颓废,反而疯狂的修炼,什么悬崖负重强化肉体,瀑布下接受水流的冲刷修炼肉体的强度等等, 这些方法都太过危险和激进实在不适合守业这些人学习,所以关于炼体境的修炼方法,谭歌还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额……六师兄,你的修炼方法能不能具体一点,我有些听不懂。”守业挠了挠头,实在不理解谭歌说的“练着练着就突破了”这种境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超然。 “我也不太理解,那个你只要按照大师兄给你布置的修炼任务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行,突破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放宽心,以平常心来对待修炼。”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谭歌只好将一些修炼上的“万金油”的话拿出来勉励这位师门外围的小师弟。 其他的人外围弟子看到谭歌和守业说话,以为守业是在缠着谭歌给他讲解修炼的事情,他们一窝蜂也都涌了过来。 “谭师兄,您也指点一下我吧。” “六师兄,我、我也需要指点,拜托了。” “谭师兄,我现在已经炼体境五炼了,但是一直都困在五炼的瓶颈,无法托盘,请您指点一番。” “师兄,我我、我不要指点……我想要您的……签、签名!” 所有的人都将谭歌围在中间,大部分的人都让谭歌指点自己修炼,甚至还有人要他的签名。 谭歌哭笑不得的被众人围在中间,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他对守业说的那番话一样,自己真的无法给他们在修炼上的指点。 不过,最后一个要签名的谭歌倒是可以立刻满足他,毕竟只是个名字嘛,不对,这小子要自己的签名干嘛? 在演武场的另一端赵安和方余正一脸的微笑远远的看着被围困着的谭歌,两人看了一会便直接离开了。 “呵呵,没想到小师弟现在这么受欢迎,我和老二在演武场上的时候可没有见到这些家伙对我们那么积极的来问修炼的问题。”方余笑着说道。 “得了吧大师兄,二师兄一天到晚都黑着脸,这些人哪敢去问他,还有你,一到指点修炼的时候就板着一张脸,神情语气都冰冷到极点,跟二师兄不遑多让。” 赵安看了方余一眼,翻了个白眼,口中直接说道。 “在你们眼中我都能和老二那种冰冷的脸相比较了?”方余问道。 “那你以为呢?你简直比二师兄还要恐怖,你……”赵安说了一半,立刻就顿住了,偏过头看了看方余,立刻道: “你看,你监督我们修炼的时候就是这幅表情,大师兄你可千万别发火,我只是实话实说,大师兄……” 方余沉着脸,拍了拍赵安的肩膀,道:“行,老三,明天早上的晨练和上午的修炼我会好好的关照你一番的。” “大师兄,别,我的亲师兄,我身子骨弱,禁不起你的折腾啊,您还是放过我一马吧!”赵安苦着一张脸哀求着。 方余微微一笑,道:“出息,行了不吓你了,话又说回来了,小师弟在师门之所以有现在的威望。 都是全部都来自他打败了章延逸和殷凤谷,这对于小师弟而言,不知道是件好事还会坏事。” 赵安正色道:“大师兄,你是担心小师弟因为打败章延逸和殷凤谷后会骄纵?不会的,你看小师弟现在不还和一起一样,该修炼就修炼。” 方余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关于修炼我对小师弟一直都有信心,他的性格同样和很有把握,我担心的是其他阁楼势力的人,今天那个江离江不就是个例子。” “这倒也是,还有大半年就是七门会武了,小师弟以凡武境的修为就将章延逸和殷凤谷打败,这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恐怕其他阁楼势力的人都会在这大半年的时间中针对小师弟,毕竟七门会武不仅有个人比试,还有阁楼势力战。 后者考验的可是整个阁楼势力实力,如今我们御兽楼小师弟异军突起,必定会遭到其他阁楼势力的忌惮。 尤其是小师弟,说不定他……还会遭到其他势力的暗算,大师兄你还记得伍师兄的事情么?” 听到赵安的话,方余的眼眸一凛,沉着脸点了点头,道:“伍师弟是天机楼的弟子,当时的他就像是小师弟一样。 在下山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一个山洞中受到了一位已故前辈的传承,回到宗门时实力大涨,而以为这件事,天机楼可是那年最有可能夺得阁楼势力之战的冠军。 结果在会武之前他却被星辰楼的人暗算,失去一臂,实力大跌,那次的会武天机楼也因为这件事而全盘溃败,成为势力之战的第五名。” 赵安叹了口气,缓缓道:“是啊,如果那次天机楼在会武上拿了冠军,以天机楼与我们御兽楼之间的关系,恐怕我们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局面。 虽然后来查清楚伍师兄是被星辰楼的人暗算的,也将暗算伍师兄的那人严惩之后逐出师门。 但是那次的会武的结果终究没有改变,而伍师兄也因为这件事变得颓废不堪,修为一爹再跌,可惜啊!” 方余的眼神十分的愤然,双拳紧握,口中坚定道:“所以,伍师兄的事情不能再在小师弟的身上重演,绝对不会!” …… 此时谭歌正在演武场上因为这群外围弟子的纠缠而头疼不已,这群人你说呵斥他们吧,谭歌又不忍心,人家只是好学而已,有没有错! “先静一静,你们先听我说,听我说……”被这些弟子的热情打败了,谭歌连忙招手,让这些人安静下来。 很快,场面上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睁大眼睛,写满了真诚和尊敬,看着这群人的眼神,谭歌拍着头,心中无奈道: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眼了,除了小时候是孩子王,到以后走到那不都是最不起眼被忽略的那个么?” 谭歌正色道:“大家想要学习和上进的心我能理解,我也想帮助大家一番,这样吧,我的修炼方法呢,不知道适不适合大家。 但是我会结合自己的切身体会和修炼时的想法心得说,还有那些身陷瓶颈的师弟们,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呢,我待会也会给大家讲解。 至于对不对和能不能听懂最后变成自己的修炼方法,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呢也不过多的涉及,可以吧?” 听到谭歌愿意教自己,所有人都像小鸡吃米一样连忙点头,说着便散开,让谭歌在最中间讲解。 谭歌无奈,只好站在最中央,口中开始从炼体境讲解着修炼的事情…… 第479章 离开天衍门 翌日。 当第一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谭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身侧睡着的是一团毛茸茸的赤泽兽。 轻轻的抚摸着赤泽兽身上光滑的皮毛,感受着毛发上的细腻和柔顺,赤泽兽的嘴巴咕噜噜的发着一道声音,而后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早上好,小家伙。”谭歌缓缓的说着,而后便起身洗漱。 将自己收拾一番之后,谭歌看了一眼正在床上酣睡的赤泽兽,而后便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离开。 走到房间外之后,想到自己刚才小心谨慎的样子,谭歌不由得摇头苦笑,自己刚才的样子怎么就像是“瞒着正妻私会在外的情人”。 “正妻?小家伙么,呵呵,那依人师姐也不是什么情人啊!”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大早上的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将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都抛开之后,谭歌便向着后山走去。 深冬的早上还是十分寒冷的,但是好在天上的太阳已经将早上的寒气逼退了不少,不至于向天气微亮时那般清冷。 后山。 看着山上烟雾缭绕的样子,谭歌哈出了一口凉气,虽然天气寒冷,但是他的精神却十分的兴奋,因为等会就能见到依人师姐了! 与四师兄李守约好,今天早上他会让韫乐师姐带着依人师姐来到后山,他只需在这里等待便可以。 谭歌来到后山之后便向着师兄弟们在放兽日聚集的山洞走去,那里就是约定见面的地方。 走到山洞中之后,谭歌便在山洞的中央打坐着,山洞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也就是在这里,他先后炼制成功四件密宝。 如此平凡的山洞居然见证了密宝的诞生,在天衍门所有的山洞中,它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谭歌一边打坐,一边等待着,此时的他心中十分的兴奋,自从在水云间与章延逸一战之后,他大概有一个月没有见到白依人了。 以前尚未发觉,自从回到天衍门之后,谭歌发现自己对白依人的感情有了变化和起伏。 也许是因为以前在山河图中经常在一起没有察觉,直到后来分开,他才发现自己对心中的那个总是冷着脸一言不发的依人师姐很是想念。 在听到李守说秦谣亲自下令聆音楼所有弟子戒备自己时,谭歌的心瞬间跌入低谷,而后又传来白依人闭关修炼的事情。 这一切都来的是那么的突然,让他没有一丝的准备,之后李守又说白依人出关了,当意外和惊喜前后来到面前时,谭歌都怀疑是不是命运在捉弄自己。 洞外的寒风在不停的呼啸着,山洞中也不时的钻进一股股阴冷的朔风,谭歌的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五指屈伸,掌心立刻迸发出赤红色的地心之炎,一瞬间整个山洞的温度立刻上升了好几度,较之刚才温暖了许多。 “总算是温暖了,七月的雨,腊月的寒,果然都是让人头疼的存在。”感受着山洞中的温暖,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小师妹,这边来,对,就是这个山洞,小心点。”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自洞外传来,还夹杂脚步声。 “小师妹?”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谭歌知道这是四师兄李守的声音,不过这个“小师妹”?是从哪来的?四师兄怎么把无关的人带到这边来? 谭歌心中十分纳闷,四师兄这个人虽然平常有些不着调,但是在关键时刻可从来没有马虎过,他怎么会带不相关的人来呢? 就在谭歌疑惑的时候,李守也惊讶的“咦”了一声,道:“怎么洞口里这么温暖,难道小师弟已经来了,小师弟,你在里面么?” 谭歌此时也不管李守带来的人是谁了,起身向着外面走去,连忙应道:“四师兄我在,我在……” 等到谭歌走到洞口的转角,在地心之炎的火光照耀下,他看到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面容。 白皙的面容在地心之炎的赤红色的火光下照耀的如同花蕾一般娇艳,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人比花娇…… “依人师姐……”谭歌愣在原地,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正是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依人师姐,白依人。 “嗯。”白依人微微点头,嘴角的笑意也收敛起来,向着洞口内走去。 “小师弟,小师弟、醒醒,看愣了?!”李守用手在谭歌的眼前晃了晃,口中叫道。 “哦哦,四师兄……韫乐师姐,您也来了。”谭歌回过神,对着李守叫了声,而后又看到李守身后的韫乐,打着招呼说道。 韫乐瞥了谭歌一眼,而后又将头扭了过去,十分不待见谭歌的样子,见到她这样的举动,谭歌挠了挠头,不知道韫乐为何会这个样子。 看到谭歌满脸的尴尬,李守连忙拉着谭歌到山洞的另一边,小声的对着谭歌说道:“小师弟,师兄可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后面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看到李守贼兮兮的样子,谭歌傻乎乎的问道:“后面的事情?什么后面的事情?” 李守拍了拍谭歌的肩膀,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呃……好吧,四师兄,韫乐师姐这是怎么了?我好像没有得罪她吧?”谭歌问道。 “你说呢,韫乐本来就不愿意让你和小师妹见面,还是我求着她,她才勉强答应的,你说她能给你好脸色看么?”李守说道。 “也是,哎,不对,师兄你怎么管依人师姐叫师妹呢?你的修为又不如她,不应该叫师姐么?”谭歌奇怪的问道。 无论是在那个宗门势力,一切都以实力为尊,除去同门之间的长幼排序,一切都根据修为决定长幼。 比如谭歌所在的御兽楼,这是一个师门,他们可以按照谁先进入师门而决定师兄弟之间的排序。 但是一旦出了师门之后,见到其他阁楼势力的弟子,一切都以修为决定叫法,一般来说如果摸不透对方修为的话,都是相互叫着师兄或者名号。 而像李守这般叫白依人,则就超出了谭歌的认知范围,心中当然会产生疑惑,所以才会问出来。 “哎呀,小师弟你怎么就这么笨,我这不是随着韫乐叫嘛,韫乐叫她小师妹,我自然要这样叫了,反正我迟早都是韫乐的人,不对、韫乐迟早是我的人,嘿嘿。” 听到李守这番说法,谭歌顿时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有这种叫法?当下不由得点头,道:“四师兄,受教了。” “嘿嘿,这算什么,小师弟跟着四师兄我,以后你会学到更多。”李守得意的笑道。 “说完了吧,说完就赶紧离开。”就在李守给谭歌传授着自己为人处世的“秘籍”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韫乐冰冷的声音。 李守连忙回过头,笑嘻嘻道:“好了好了,那小师弟你就赶快去洞口吧,我们先出去办点事情。”说着还朝谭歌眨着眼睛暗示着什么。 看到李守的暗示,谭歌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回到洞口中,刚进洞口便看见白依人正在沿着洞口的边缘走着,手掌不时的抚摸着岩壁,眼神似是有些怀念。 看到白依人这个样子,谭歌的心绪仿佛也飞到了两人以前在山河图中度过半年岁月的那些山洞。 那个时候白依人闲暇的时候也喜欢沿着山洞中走一遍,手掌在那些冷冰冰的岩壁上不停的摸索着。 谭歌曾经好奇问她为何这样做,但是每次白依人都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只是缓缓的摇着头,不语。 在山河图中,谭歌和白依人每天都提心吊胆过着日子,生怕有一天有什么高阶妖兽闯入洞口中。 后来和西空大帝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又担心双瞳魔王会突然找到他们。 虽然那段日子过得很艰苦,但是谭歌却十分的怀念,因为那段岁月他才得以成长,因为那段岁月是他和依人师姐两人度过的。 “你也想起了以前么?”白依人突然开口说道。 “嗯,以前虽然过得艰难,但是却比在宗门过得开心,在山河图中虽然每天都面临着危机。 但是回到宗门之后却也是过着相同的日子,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担心着……”谭歌眼色黯淡的说道。 自从回到宗门之后,先是章延逸栽赃他偷盗天彩续玉膏,随后又面临殷凤谷的挑衅,在黑市中也是先后两次差点遇险。 就在昨天,江离江又到御兽楼去威胁他,这种日子过得实在是无比的糟心,以前在山河图中虽然每天都在和妖兽打交道。 但是却也比现在这种如履薄冰,步履维艰的状况要好的太多,人心永远比妖兽可怕。 “那我们离开这里吧,离开天衍门。”白依人突然开口坚定的说道。 听到白依人说的话,谭歌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看着白依人他口中再次问道:“依人师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开天衍门,到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我来保护你!”白依人眼波温柔的看着他,语气却十分的坚定。 第480章 流氓师姐 有一天,当一个容貌姣好,修为不低的女子站在你的面前说:我们一起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行,我可以保护你。 你会怎么做,答应还是拒绝? 谭歌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回答,但是他却摇了摇头道:“师姐,不行的……” 听到谭歌的回答,白依人双眸一凛,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不愿意?!”冰冷的语句仿佛是从深渊里传出的一般。 白依人身上的气势立刻全部散开,谭歌身旁漂浮的地心之炎被白依人这股气势卷席,立刻在空中摇曳起来。 白依人的反应把谭歌吓了一跳,他连忙说道:“依人师姐、师姐,快停下,你听我解释,不是我不愿意和你一起走、不是的……” 谭歌身上的衣物被白依人的气势席卷之下不停的纷飞着,就连头发都在飞舞着,当谭歌的话说完之后,白依人立刻将气势收回。 谭歌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站在白依人的面前,面露苦笑,道:“依人师姐,你这是又何苦呢。”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怎么还打起来了呢!”在洞外察觉到不对劲,李守连忙冲进洞口,看着谭歌衣衫不整的样子,他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十分,口中喃喃道:“这么激烈!打扰了。” 说着便往洞外走着,但是当他看到站在墙角的白依人还是衣衫整洁的时候,口中说道:“不对啊,小师妹还好好的啊。”而后转头看着谭歌,口中训斥道:“小师弟是不是你太心急了?!” 谭歌被李守这么一训斥,就知道李守那活泛的心思又在想些什么东西,哭笑不得的说道:“四师兄,你先出去吧,我和依人师姐有话要说。” 李守这个时候才察觉到洞口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知道自己误会了之后他讪讪的点点了点头,道:“好、你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打起来。” 说着便退出了山洞,临走时口中还在喃喃的说道:“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依人依然站在洞口的角落,沉着俏脸,眼神冷冷的盯着谭歌,不言不语。 被白依人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谭歌硬着头皮说道:“师姐,你刚才误会我了,我不是不愿意跟你走,留在宗门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白依人神色不改,口中冰冷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和白依人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谭歌早就已经熟悉了白依人说话的语气,知道她是在问自己问题,他立刻道: “是,苦衷,只不过现在不能告诉师姐,但是师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等我将那件事解决之后……师姐那时如果还想和我一起离开宗门,我必定应允。” 谭歌这一番话后半句说的十分坚定,但是前半句却有些底气不足,在他的心中那件事能否解决,自己能否安稳的离开这些他都不确定。 但是如果能顺利解决也能脱身的话,他一定会按照白依人刚才说的话那样做,带着她离开这里。 白依人低眉,冰冷的神色也缓了缓,口中冷冷道:“好,我答应你,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听到白依人冰冷的话语,谭歌点头道:“好!” 山洞中再次平静下来,看着白依人仍然站在原地,谭歌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姐,如果刚才我没有什么理由不跟你走,你真的会杀我么?” 白依人冷冷的瞥了谭歌一眼,纤手微扬,数道锋利的风刃在她的掌心缓缓形成,见到这谭歌那里还不明白白依人的意思,他讪讪的笑道:“呵呵,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虽然谭歌这么说,但是白依人显然不打算绕过他,素手轻掠,瞬间十几道风刃“刷刷刷”夹杂着破空之声冲向谭歌。 见到白依人真的动手,谭歌惊恐的大叫一声,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一则是因为白依人此时离他不过是几步的距离,面对修为高他两个大境界的白依人,谭歌根本不是对手。 二来,谭歌根本就没想到白依人会对他动手,他浑身上下都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想要瞬间将全身的真气都运转起来,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就做不到。 “啊!” 洞外。 “这是不是谭歌的惨叫声?”韫乐此时正和李守站在洞外,听到洞内传出的大叫,韫乐立刻问道。 “是小师弟的叫声没错,听起来好像还挺惨,不过没关系,他们估计又在玩什么游戏呢,不用理会他们。”李守拉着韫乐的纤手,口中漫不在意的说道。 “是么?不用去看看他们?”抽回自己的手,韫乐担心的说道。 “没事,小师弟什么性格我能清楚么?再说了,他们这么久不见面,又不可能打起来吧,我刚才进去的时候也是担心会出什么事,其实都是白担心。”李守缓缓的说道。 韫乐点了点头,心中仍是有些不放心,探头向着洞口中看了看,但是洞口中有个转角,根本看不见内部发生的事情。 洞内。 谭歌此时正浑身赤裸,呃……也不能说浑身赤裸,最起码下身的底裤还穿在身上,至于上身的衣服和外穿的裤子,早就在白依人的风刃之下变得粉碎。 平日里看谭歌身体比较瘦小薄弱,但是一旦没有衣物的遮掩,他身上那均匀的肌肉便显现出来,看上去倒也精壮。 谭歌双臂抱着上身,看到白依人正盯着自己的身体,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两个字:流氓! 依人师姐真是个流氓,居然用风刃将他身上的衣物全部都除去,不过风刃被白依人控制的十分精妙,将谭歌身上的衣物全部斩碎之后,居然没有伤到谭歌一丝。 “如果刚才我是你的对手,那么此时你已经命丧黄泉。”收回自己的目光,白依人冷冷的说道。 “可是……我也没有想到师姐你会突然对我出手,如果换做其他人,我肯定能躲开!”谭歌理直气壮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回答,白依人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过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口中冷冷道:“这不是理由!” 谭歌很无辜,他也很受伤,你把我剥光之后,又用言语来刺激我,当真以为我不敢和你动手?呃……想到白依人灵武境的修为,谭歌决定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穿衣服。”见谭歌站在原地发着呆,白依人开口说道。 “哦,好,这就穿,不过师姐你能不能出……不对,能不能转过去。”谭歌不好意思地说道。 本来他想让白依人出洞口他穿衣服的,但是想到白依人未必会配合自己,所以他又改口让她转过身子。 白依人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过身子,谭歌见她转过去之后,立刻从藏石中拿出要换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套在身上,窸窸窣窣折腾了一会之后终于将衣服换上。 “好了,师姐。”谭歌说道。 白依人转过身子,看着谭歌,但是当她看到谭歌的时候,双眸一寒,掌心的风刃瞬间成形,袖袍一挥“刷刷刷”…… 可怜的谭歌衣服刚换上,立刻又变成了光腚娃,谭歌立刻就愣在了当场,直到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寒冷,他才反应过来。 “师姐……这也算是磨炼我么?”谭歌傻傻的问道。 白依人冷冷一笑,道:“你说呢?” 这个反问把谭歌也整懵了,刚才就在他看到白依人眼神中的寒芒时就知道白依人要对他出手,他立刻将体内的真气汇聚起来。 但是当他还没有运转真气的时候,身体立刻就光了,如果这是白依人在磨炼他的话,谭歌真的很想换一种磨炼的方式,因为这样真的很费衣服! “换衣服!”白依人神情不善,口中冰冷的说道。 “又换,那师姐你待会可不要再用风刃把我的衣服割碎了。”听到白依人的话语,谭歌委屈的说道。 “聒噪!”白依人不耐烦的说道。 “好好,那师姐你先转过身去,我换衣服。”看到白依人要发火,谭歌连忙说道。 白依人转过身子后,谭歌便准备从藏石中拿衣服,心中却很是疑惑,师姐明知道我躲不开她的风刃却还说什么磨炼。 这肯定不是什么磨炼,但是她为何割破我的衣服后,还让我继续换衣服呢?难道跟我穿的衣服有关……衣服、衣服。对了衣服! 谭歌突然想起了什么,口中喃喃道:“原来是这样,你早说不就完事了嘛!”说着便从藏石中将衣服拿出套在身上。 “好了师姐,我已经换好衣服了!”谭歌笑着说道,我看你这次还割我的衣服,哼哼! 白依人转过身子,看了一眼谭歌身上穿的衣服,而后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到谭歌的身旁,纤手伸出,给谭歌温柔的整理着衣领。 被白依人突然的靠近打了个措手不及,闻着身前女子身上散发的幽香,谭歌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姐……你、你是想让我穿……你为我缝制的衣服吧?” “嗯。”白依人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鼻音颇重的嗯了一声。 第481章 惩罚 “师姐……你、你是想让我穿……你为我缝制的衣服吧?” 看到白依人点头,谭歌瞬间无语,你直接把话说出来不就行了,师姐啊师姐,我的悟性可不及您,你不把话说出来我怎么可能理会到你想表达的意思。 不过想想也对,如果什么事情都说出来,那她就不是依人师姐了。 看着满地破布衣料,谭歌心中说不出的郁闷,怎么说也是师门刚发下的两套新衣服,就这么没了! “走吧。”没有去看站在原地苦着脸的谭歌,白依人从他的身旁走过,口中淡淡的说道。 “去哪?”谭歌连忙喊道,但是白依人仍然不停脚的朝着前方走着,好吧,问了也是白问。 走到洞外,李守正和韫乐以一个比较怪异的姿势坐在一起,至于如何怪异,在谭歌的眼中,两人的面部正在无限的接近着…… “咳咳!” 谭歌重重的咳嗽了一下,没办法谭歌也不愿意做这个坏人,但是白依人站在两人的身后显然不打算打断两人,与其让造成后面大家尴尬的局势,不如赶紧制止。 听到咳嗽声,李守和韫乐顿时如同受了惊的鸟儿,吓得连连后退着,而后两人才慌慌张张的看到谭歌和白依人尴尬的站在一旁。 “呃……小师弟、师妹,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还要待上许久时间呢,那个啥……别误会,刚才韫乐的眼睛进了沙子。 我在帮她吹开,对,就是这样。”李守慌张的对着两人的解释道,只是这份解释略显苍白,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白依人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并未理会李守的解释,对着韫乐说道:“师姐,咱们回师门吧。” 韫乐的脸庞此时也是火红一片,突然听到白依人说话,她连忙道:“我们刚才真的没有做什么……” 听到韫乐的话,谭歌用手拍了拍脑袋,得,这一对的智商真是令人堪忧,人家啥也没问你,你自己倒是给自己挖坑! 韫乐话一说出口,便知道自己领会错意思了,当下便冷冷的瞪了李守一眼,转身便离开山洞,白依人则在她的身后走着。 等两人都走开之后,谭歌才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四师兄你和韫乐师姐不愧是一对,连说谎骗人都是一样的反应,哈哈哈!” 看到谭歌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李守走到他的身旁就是一巴掌,口中没好气的说道: “笑,笑,就知道笑,看我出丑很好玩么?你个白眼狼,也不想想是谁把白师妹带到这里来的,还笑!” 见到李守发火,谭歌紧憋着笑意,口中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笑了,今天的事情多谢四师兄了。 师兄的恩情师弟我一定铭记心中,他日如果师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师弟我一定义不容辞!” “这还像句人话,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如果让我发现你在外面乱嚼舌头,当心你的小命!”李守气呼呼的说道,今天还真是倒霉,居然被师弟看到自己窘迫的一面,真是倒霉至极! “是,哎,四师兄你去那?咱们现在不回师门么,怎么回山洞去了?”看到李守又往山洞中走去,谭歌口中大声的叫道。 “你小子在山洞中和心中的女神温存,我这个做师兄只能坐在外面给你把风,我都快被风刮死了,阿嚏……我到山洞中避寒!都给我冻病了!” 李守一边朝着洞口中走去,一边打着喷嚏,看来在山洞外面守着的确是将他冻坏了。 “你都冻病了,那韫乐师姐怎么办?”谭歌追上李守,担心的问道。 “你瞎啊,没看见我刚才把自己的衣袍都披在她的身上了,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冻病,而且我还是重伤刚愈,受不得寒。”李守没好气的吼道,自己这个小师弟还真是没有眼力价。 谭歌往李守身上一看,果然他来时穿在身上的外套不见了,好像的确在韫乐师姐的身上。 “韫乐师姐的修为比我们高多了,四师兄你就算不将衣物给韫乐师姐御寒,她也不会怎么样。”谭歌口中嘟囔道。 “别以为我没有听见你小子的嘀咕,韫乐的修为的确比我高,但那又如何,我把衣物披在她的身上,这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应尽的责任,与修为无光!”李守懒懒的回答道。 “好吧,四师兄你是大男人行了吧,赶快进去吧,再在外面待着小心病上加病。”谭歌笑着说道。 李守大摇大摆的在山洞中走着,山洞中漂浮着两团地心之炎,赤红色的火焰不仅将山洞中的温度提高许多,还将整个山洞都照亮。 “靠……小师弟,你这玩的尺度比我们还大啊!你、你……可真是个禽兽!”刚走到山洞的正中央,李守突然一声惊叫,口中大叫道。 “又怎么了四师兄,咱们虽然是师兄弟,但是你如果骂我的话,我一样可以去大师兄那里告你的状!”从李守的身后逐渐赶了上来,谭歌随意的说道。 等到了李守身旁,他才明白为何李守刚才会骂他,谭歌摆了摆手,道:“四师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 一时间谭歌也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向李守解释这满地的衣料布片,他只好像刚才李守那样,苍白的摇头否认。 “我说你怎么还把衣服给换了……怪不得啊,小师弟你可真是,让师兄我怎么说你好呢,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李守捶胸顿足,连连叹气十分失望的样子。 “四师兄,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事情是这样的……” 见李守居然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当真,那这件事可就大条了,谭歌连忙抓住他的肩膀,将刚才在山洞中发生的一幕幕全部都讲了出来。 当然,他没有把白依人要带他离开天衍门的事情说出,只是简单的说白依人想让他穿她缝制的衣服,所以一而再的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用风刃割碎…… 听到谭歌的解释,李守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只是这样,要不然你以为怎么样!”谭歌没好气的说道。 “那应该是我想多了,呵呵,小师弟,白师妹跟你说了些什么?”李守一脸八卦的问道。 “能有什么,该说的我不都跟你说了。”谭歌淡淡道,四师兄的性格他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关于八卦的事情,你越是捂着他就越想探究一番。 相反,如果你大大方方的承认和说出来,他反而没有那么的兴趣,这就是人的共性,对于自己不知道事情越想探知,那些伸手就能得到反而没有那么多的兴趣。 果然,谭歌这番话说出来之后,李守的头枕着双手躺在休息用的床上翘起二郎腿,撇了撇嘴,道:“真是无趣,你们俩好不容易见面级就只谈了这些?” “那还能干什么?难道像你和韫乐师姐一样,旁若无人的玩脸贴脸的游戏。”谭歌拍了拍李守的腿,自己也坐在小床上笑着说道。 “臭小子,还敢取笑我,刚才不是说了这件事已经翻篇了,等会回到师门你可要不要给我乱说,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小子的!”李守打了谭歌一巴掌,口中恶狠狠的说道。 “嘶~四师兄,你下手可真够重的,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事关韫乐师姐的名誉,我怎么可能乱嚼舌头。”谭歌皱着眉头揉着后背,口中不满的说道。 “知道就好,行了别揉了,我自己的手劲我能不明白,你小子皮糙肉厚的就挨我一下打就受伤了?赶快起来,别装可怜!”李守笑着说道。 师兄弟两人在山洞中打闹着,外面的温度也逐渐的升高,寒风将熄,李守道:“小师弟,咱们也该回去了!” “嗯,是该回去受罚了。”谭歌点点头,表示同意李守的话。 “受罚?受什么罚?”李守不明所以的问道。 谭歌嘿嘿一笑,道:“四师兄你忘了,今天早上的晨练和上午的午练?以前你如果旷了修炼,跟大师兄解释一番就行。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前两天大师兄说快要到七门会武的时间了,我们师兄弟所有人都不准旷掉修炼的时间,谁也不行!”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一惊,口中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我还在大师兄面前打过包票,这下我惨了,小师弟,你可要帮帮我,别忘了我今天可是来帮你的!” 谭歌笑呵呵的看着李守,口中道:“我是让四师兄你来帮我,可是没有让你来到这边和韫乐师姐玩脸贴脸的游戏。” “你这个臭小子……” “哎,四师兄,你现在可就要靠我帮你了,要不然大师兄可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想教训我?”看着李守扬起手臂要拍过来,谭歌乐呵呵的说道。 李守将手放下,苦着脸道:“小师弟,你就帮帮我吧,要不然大师兄真的会把我打死的!” 谭歌一把揽过李守的肩膀,口中道:“四师兄,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呢,咱们先回去再说。” “哈哈,我就知道小师弟你肯定不忍心看到我被大师兄教训的,那你准备怎么和大师兄说?” “这个……我还没想好呢,先回师门再说吧。” “可是万一到了师门还没想好呢?” “我也不知道。” “臭小子你……” 第482章 使者顾剑 师兄弟俩勾肩搭背的出了后山便向着御兽楼走去,刚走进御兽楼,便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气氛。 “四师兄,你有没有感觉气氛有些怪异?”谭歌拍了拍李守的肩膀,口中缓缓的说道。 平常无论谭歌走到那里都能看到一两个弟子在御兽楼走来走去,或者打扫,但是今天居然没有看到一个弟子。 “什么怪不怪的,我现在只想让大师兄待会少打我几下就好。”李守如今满脑子都在想着旷掉修炼被方余教训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 没有理会李守的自言自语,谭歌继续向前走着,路过大厅时,却见大厅乌压压的挤满了人,定睛一看,原来御兽楼消失的弟子此刻都聚集在大厅中。 这时不知大厅中的谁眼尖看到了谭歌和李守,立刻惊喜的叫道:“快看,是四师兄和六师兄,他们回来了!” 听到这声大叫,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都看向大厅外,只见数十双眼睛都在盯着两人。 谭歌和李守同时打了个寒颤,而后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这个阵仗实在是太大了点吧!” 李守满脸的焦急,口中道:”惨了惨了,大师兄居然摆这么大的阵仗,看来是不准备绕过我们两个了,这次死定了!“ 谭歌看了眼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李守,口中安慰道:“四师兄,不要着急,说不定这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怎么可能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大师兄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看他笑眯眯的很好相处,但是一旦涉及到修炼的事情,他立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总之我们这次死定了!”李守苦着脸,仿佛已经看到方余教训自己的样子,口中焦急的说道。 “呃……说的也是,不过既然咱们都旷了修炼,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要罚的话就罚吧!”谭歌磊落的说道。 看了一眼表现十分光棍的谭歌,李守立刻就崩溃了,心中道:你小子是没有被大师兄教训过,现在表现的这么坦然,等会你就知道苦头了。 今天真是倒了大霉,先是在洞外和韫乐温存的时候被小师弟和白依人发现,脸皮都丢光了,现在回到师门又要被大师兄教训,真是祸不单行,怨天怨地怨自己! “你们两个去哪了!过来!”大厅中传来一声大喝,李守听到这声大喝,双腿顿时一软,差点跪了。 这到大喝正是大师兄方余的声音,李守哭丧这一张脸,一步一步的向着大厅中挪去,好在他的身旁有谭歌扶着他,要不然这货非得在几十名弟子面前丢大脸不可! 到了大厅,只见方余、王岳、赵安、江拔,以及天衍门几十个外围弟子都在这里,到了众人的面前,李守怯怯的叫了声:大师兄。 “你们两个大早上的就不见人影,晨练也不来,房间中也没有人,到底去哪了?”看着眼前的两人,方余口中大声的呵斥道。 “大师兄,我们、我们……” “大师兄,不要责罚四师兄,是我拉他出去的,要罚就罚我吧!”见李守怯怯的样子,谭歌立刻站了出来,大声的说道。 方余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拉他出去?你把他拉到哪去了,你们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居然还有时间往外跑!” 嘎…… 听到方余的话,李守和谭歌疑惑的相互看着对方,今天是啥日子?随后两人将目光转移,带着疑惑看向方余,同时摇了摇头…… “老四,小师弟,你们两个是不是睡糊涂了?今天可是天涯阁大弟子顾剑来御兽楼确认参加半年之后七门会武弟子名额的日子。 我昨天让老四通知你,他没有通知你么?”看到两人一脸的疑惑,赵安站出来问道。 原来这么大的阵势不是为了我和小师弟摆出来的,也就是说我今天不用受罚了?吓死!李守拍着自己的胸膛,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但是一想到赵安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李守那颗刚刚落地的心又再次悬挂起来,糟了,还有这件事…… “七门会武?我怎么不知道,四师兄你没有告诉我?”谭歌看着在自己面前缓缓蹲下,用手捂着脸庞,仿佛没脸见人的李守,疑惑的问道。 “唔……小师弟,这个……我昨天想着咱们今天就见面了,所以打算早上就告诉你,结果……忙着那件事,我给忘了……”李守捂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件事?什么事让你们两个大早上的就开始忙活,还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记!”听到李守的话,方余气呼呼的大声问道。 “不是、没什么……对、就是小师弟在修炼上有些不解的地方,所以他让我和他对战一番,然后检查一下自己的武技。”李守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方余说道。 方余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李守的话,但他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只是冷冷的说道:“等眼下的事情结束后我再找你们俩算账,现在先等顾剑师兄来了再说!” 随后谭歌和李守两人便站在赵安的身侧,和众人一起等着顾剑的到来,但是谭歌就傻乎乎的站在那里。 心中却十分的不明白为何一个区区顾剑要让整个御兽楼的人都在这里等着他。 看出谭歌的疑惑,暂时免去了责罚之难的李守立刻拍了拍谭歌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小师弟,刚才好样的,师兄平时没有白疼你!” 李守是在感谢刚才谭歌挺身而出将所有的责罚都揽在自己头上的事情,谭歌微微一笑,低声道:“四师兄,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没有理由连累你!” “好兄弟!”李守笑着轻拍了谭歌的肩膀一下,口中继续道:“是不是特别纳闷为何我们御兽楼所有的人都要在这里等着顾剑?” “嗯,难不成是因为他是掌教唯一的弟子?”谭歌好奇的问道。 “跟这个倒也没有多大的关联,每一届会武,都会由长老会派人到七大阁楼势力一一确定参加半年之后会武的人选。 这个派来的使者可是代表着长老会,当然要礼遇有加,这次长老会居然派顾剑来确定每一个师门的参赛人选,倒是让人大吃一惊。 我昨天本来想跟你说这件事的,但是当时天色已晚,困意袭来,我就想着今天告诉你,结果就睡着了……嘿嘿。” 李守在谭歌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大堆,让谭歌心中的疑惑也减去了不少,原来是长老会派来的人,怪不得要这么大的阵仗。 不过谭歌心中还有一丝不解,长老会在天衍门一直都是以公正立派,为何这次派来的使者是六楼一阁之中的弟子?而且还是顾剑这样身份敏感的人。 “水云间使者顾剑,来拜访御兽楼牧野师叔!” 就在谭歌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御兽楼外突然传来一声长喝,气势如虹,十分浩大。 顾剑,来了!谭歌心神一凛,自从回到天衍门之后,他几乎就没有见过顾剑多少面,如今有了白依人那层关系在中间在,不知道这个顾剑会怎样对他。 不多时,便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白衣男子走进大厅,其身后跟着六人,看其服饰应该就是水云间长老会的人。 “顾剑师兄,别来无恙。”方余带着御兽楼的弟子走到大厅门口,拱手笑道。 “方余师兄也是,别来无恙!”顾剑拱手还礼,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让人看着十分的舒服。 “呵呵,顾剑师兄请上坐,老师他老人家最近离开宗门办事去了,特别嘱咐我们师兄弟在御兽楼好好的迎接长老会的使者。 却没想到这次确定会武参赛人选的使者是顾剑师兄。”方余指着木椅,对着顾剑笑着说道。 “呵呵,承蒙长老会的诸位长老的照顾,让师弟我来担任此等大事,师弟我这两天心中可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生怕搞砸了宗门这次的盛会,诚惶诚恐啊!”顾剑落座之后,口中谦逊的说道。 “那里,顾剑师兄的能力整个天衍门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担任此事不过是手到擒来,哈哈哈。”方余笑着说道。 “方余师兄谬赞了,不知御兽楼准备的如何,参赛的名单已经确定了么?”顾剑笑着问道。 “已经拟定好了,就等长老会的使者来了。”方余道,说着方余手臂一招,王岳便拿着一张精装之后的紫色柬卡上来,递给顾剑。 打开柬卡,顾剑仔细的浏览着上方的名单,名单上不过是六个人的名字,很简单,但是当他的目光留在最后一个名字时,久久的端详着。 大堂上此时一片寂静,都在等着顾剑看完名单,而站在李守身旁的谭歌却在紧紧的盯着顾剑。 这个人很强!从他刚才在御兽楼长喝一声的气势来看,他的修为一定是在依人师姐之上,这个人是我要在会武上打败的人! 谭歌在心中坚定的想道。 “谭歌!” 顾剑的手指落在柬卡上最后的一个名字,点了几下,而后口中淡淡的念出来。 第483章 与顾剑比试 御兽楼议事厅。 此时议事厅挤满了人,顾剑坐在议事厅的首座,方余在其中作陪,余下全都是站在下方,氛围十分严肃。 “谭歌。” 顾剑指着谏玉上最后一个名字,口中缓缓的说着,而在大厅中站着的谭歌眼神一凛,终于注意到我了么! 顾剑钟意白依人已久,这是天衍门所有弟子都知道事情,在大家眼中,也唯有像顾剑这样的身份方能配得上那个冰雪出尘的女子。 但是这一切都在半个月前,水云间的那场比试彻底改变,一个从进宗门就被称为废物的家伙居然一举打败了章延逸。 最让人大跌眼睛的是在比试结束的时候,被天衍门弟子奉为女神的白依人师姐居然在场上将谭歌亲昵的揽在怀中。 有了这一档子事情发生,谭歌自然就成为天衍门所有男弟子的死敌,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有的时候不只是一场战斗的开端,甚至还有可能是一场战役的导火索! 御兽楼议事厅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顾剑师兄终于要对六师兄发难了,众人心头一紧,生怕顾剑会对谭歌做些什么。 毕竟在场大多数的人都是御兽楼的弟子,在感情方面他们自然倾向于谭歌这一边。 身旁站着的李守手中紧攥着谭歌的袖口,谭歌朝他微微一笑,然后将袖口从他的手中拿出,向前踏了一步…… “不知顾剑师兄叫小师弟有何事?”在谭歌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坐在顾剑身旁的方余率先说话了。 “哦,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这个人不能参加半年之后举办的会武。”收起谏玉,顾剑轻描淡写的说道。 顾剑这番话说出之后,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而跟着方余一同而来的身穿水云间服饰的六人同时皱眉,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但是几人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待在议事厅,看着事态的发展。 “什么六师兄不能参加这次的会武?” “开玩笑呢!六师兄怎么不能参加这次会武,凭什么!” “对啊,凭什么,每个弟子都能参加会武,六师兄怎么就不能吧,我看他是在故意刁难六师兄!” …… 听到顾剑的话,议事厅的弟子便纷纷开始议论起来,口中很是为谭歌打抱不平。 但顾剑却装作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仍然是悠哉的坐在座位上,小口的啜饮着茶水,对众人义愤填膺的表情置若罔闻。 方余沉着脸将手朝着大厅中的众人压了压,目光在六位水云间的人身上停留了一会…… 看到大师兄的示意,大厅很快就恢复了肃静,一个个都紧盯着顾剑。 李守站在谭歌的身旁,压低嗓音在谭歌的耳边轻声道:“小师弟,这个姓顾的故意找茬,先不要理他,让大师兄来处理这件事。” “我知道。”谭歌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连李守都看出来顾剑这是故意刁难他,谭歌怎么可能没有看的出来,要禁我赛?恐怕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吧! “不让小师弟参加比赛?不知这是顾剑师兄你的想法,还是长老会长老的一致决定?!”方余沉声问道。 他故意在“长老会一致的决定”这几个字上加重读音,长老会的制度很简答,就是在有些事情拿不定注意的时候,长老们开始投票决定。 像七门会武这种大事,上面的每一个细节都值得反复的推敲,所以关于个别弟子是否禁赛的事情,长老们肯定会有所讨论,而后再做出相应的决断。 所以方余才会有此一问,就是想看看顾剑是否在狐假虎威,仗着背后有长老会撑腰而借机打压某些人。 “呵呵,有什么区别么?”顾剑随意的笑着,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他口中赞叹道:“都说御兽楼的云雾茶是天衍门最好的茶,果然名副其实,牧野师叔的日子真是过得舒适。” 顾剑言毕之后无人附和,见方余仍在盯着自己,他才坦言道:“方余师兄,你可知长老会为何会在每一届会武之前要派使者到六楼一阁中确立参加会武的名额?” “考核和确定参加会武的人选,由此来确立最终会出现在会武上的弟子,这也是为了保证会武的顺利举行的重要举动。”方余面无表情例行公事的说道。 “对嘛,看来方余师兄对于使者的任务很了解,说不定下一届的会武使者就是方余师兄来担任了,哈哈哈。” 顾剑哈哈一笑,谁都能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但是却无人理会他,顾剑只好继续道:“刚才方余师兄问我不让谭歌参加会武是长老会的决断还是我的想法。 其实这其中并没有多少差别,会武使者在每届会武举办的半年前便到各大势力中考核弟子,为的就是让各大势力有时间调整自己所要参加会武的弟子。 一旦有弟子考核不通过,也会有时间换其他的弟子,而最终的考核结果就掌握在我的手中。 只要我不同意,相信长老会上,这个人肯定会被拿出来让长老们讨论,而最终的讨论,我也会参加。”顾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大堆话,让众人的心一下子就跌入谷底。 这算什么?以权谋私!议事厅所有的人心中瞬间就想到了这个词,不知道长老们是不是都眼瞎了,找顾剑来担任会武使者,这根本就是在针对六师兄! “所以呢?”方余表情不变,口中淡漠的问道。 “所有,只要我不想他参加会武,他就无法参加!”他的目光盯着大厅中的谭歌,口中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么?那你大可以上报长老会,我倒要看看长老们让不让我参加会武!”看到顾剑眼神中的挑衅,谭歌站出来缓缓的说道。 “小师弟你……不是不让你说话的么?”谭歌这番话说出,李守立刻拉着他的衣角,口中焦急的说道。 谭歌如果无法参加会武,那他们这次的会武恐怕又要和往年一样不会有什么成绩。 “好,如你所愿。”顾剑缓缓的说道,而后对着一言不发说道:“方余师兄,谏玉上的人我都已经看过了,其他五人在大厅上我都见过了,就不用考核了。 至于谭歌,那就只有等长老们做出决断之后再决定了,不过我劝你们还是早早的准备吧,他多半是无法参加了。” 方余没有回答顾剑的话,只是坐在座位上不予沉默着,但是大厅中其他人却按捺不住了,李守拉着谭歌的袖口,急吼吼的说道: “小师弟,你怎么这么任性,这次七门会武对于御兽楼而言是多么大的一次机会,你不参加的话,我们这次赢得机会不大啊!” “是啊六师兄,你不参加的话,这次七门会武我们不一定能赢啊,你既然能打败章延逸、殷凤谷等人,那这次有你的参加,我们必定能赢!” “六师兄,三思啊,大不了我们都到水云间为你请命,相信长老们会听到我们的意见!” “六师兄……” 听到李守这么说,其他的弟子也纷纷的对着谭歌说着,非常希望谭歌能参加这次会武,在他们的眼中,只要有谭歌参加这次会武,那御兽楼那到名次的事情铁定是跑不了的。 王岳和江拔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赵安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坐在上位的顾剑,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师兄,诸位师弟,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了,既然顾剑要将我参加会武的事情上报给长老会,那唯有长老们做出决定,我无二话。”看着议事厅的人,谭歌缓缓地说道。 “都别说了。”看着吵吵闹闹的议事厅,方余沉声说道,而后他转过头对着顾剑道:“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呵呵,临走时长老们曾经交待过我,如果御兽楼派出谭歌参加会武,那么则全权由我做主。 呵呵,既然谭歌在御兽楼有如此之高的人气,那么我也只好顺从民意,但是既然我担任会武使者,那就要对本届会武负责到底。 考核嘛,那我就好好的考核谭歌师弟一番了,由我来担任谭歌师弟的对手,相信方余师兄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吧?”顾剑微微一笑,口中缓缓的说道。 顾剑此言一出,大厅中的人俱是惊讶,一方面是因为顾剑的改口,而更多则是因为他刚才说的是,有他来担任谭歌的对手! 这句话可是着实让大厅中的人惊讶不已,而方余则直接拍案拒绝道:“顾剑师兄,休要戏耍我御兽楼!” 对于方余的拍案,顾剑并未有多少惊讶,只是淡淡的问道:“方余师兄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我何时戏耍御兽楼了?” “以你灵武八重境的修为,居然要与凡武六重境的弟子战斗,你这不是戏耍我等又是什么!”方余沉声说道。 方余的一番话让议事厅中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原来六师兄才是凡武六重境的修为,不会是大师兄搞错了吧?六师兄怎么可能是凡武六重境的修为? 一直以来,谭歌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太多人都忽略了他的修为,或者说这些人都把谭歌的修为想的太过高了,实则不然。 第484章 卑劣 议事厅中一片肃静,但众人心中却是惊涛骇浪,既被顾剑的话震惊,也为谭歌的修为而感到震惊。 因为修炼吞炎功法的原因,谭歌的修为只有比他高一个大境界修为的人方可探查出,御兽楼这些外围弟子当然不知道谭歌真正的修为。 但是谭歌表现出的战力那里像是凡武境的武者,打败章延逸,斗跨殷凤谷,这种事情是一个区区凡武境武者能做到的么? 虽然一直都在传闻谭歌是越级战斗打败这两人,但是御兽楼的弟子想破天,也是将谭歌的修为定在了凡武境巅峰或者玄武境的级别,那知真相居然比他们想的还要低。 凡武六重境,这种修为放在整个天衍门,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但是这么多人都在这个修为等级的,又有几人做出了谭歌这番成绩,恐怕一个人都没有吧。 顾剑冷冷一笑,道:“他既然有打败章延逸和殷凤谷的实力,那么与我一战,相信也不会立刻落败。 这样吧,为了不让旁人说我以大欺小,我只和他比试三个回合,如果这三个回合中他仍没有落败,那么我便同意他参加会武。 如果三个回合之内他输了,那么则主动退出会武,如何?”顾剑看着方余,而后又转头看着谭歌,眼神中挑衅的意味很是强烈。 方余为难的看了一眼谭歌,谭歌知道方余的意思,而后他主动站出,朗声道:“既然你话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必要推辞,记住你说的话。” “当然,不过我提前说一下,我们之间的比试可是不允许使用上次你在水云间打败章延逸的那个火球,至于其他的嘛,你随意就好!”顾剑大方的说道。 上次谭歌在水云间使用的那个光球,现在他回想起来心中都有些颤栗,漫说是他接不住。 恐怕就连楼主级别的武王强者都无法承受那个攻击,也怪不得章延逸在谭歌的面前吓得腿软。 “如你所愿。”谭歌微微一笑,口中爽快的答应道。 谭歌利落的回答和脸上诡异的笑容让顾剑心中打了个突,不知为何他总觉的谭歌这份笑容之下有着一系列的算计在等着他。 但是随后他就将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直接使出来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会明白什么叫差距! 谭歌的身上有什么“秘密法宝”顾剑自认知道一清二楚,无非就是那个威力巨大的火焰光球,但已经被他禁止使用了。 还有就是那个古怪的火焰铠甲和那个防御用的密宝,这两件东西对于灵武八重境的顾剑而言,根本就不堪一击。 “小师弟,小心一点。”李守和王岳还有赵安等人走到谭歌的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担心的说道。 “放心吧二师兄三师兄,只要挨过三个回合就算我赢,三招之内顾剑别想击败我!”谭歌自信的说道。 “可是……他终究是灵武八重境啊!”李守很是担心,不管谭歌表现的如何自然,他都不相信谭歌会在顾剑手中撑三个回合。 灵武境和凡武境的差别有多少?举一个比较形象的例子,凡武境武者如果是蹒跚学步的幼童,那灵武境的武者则就是矫健的青年。 漫说是三个回合,恐怕只是一个照面,谭歌就要落败在顾剑的手中,修为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一步之遥犹如天堑。 “小师弟……” “大师兄,你不用说了,我会取胜的!”方余的话刚说出来就被谭歌打断,他口中坚定的说道。 “嗯,小心点。”方余点了点头说道。 听到谭歌劝慰自己师兄的话,顾剑不由得暗自发笑,你会取胜?当真是痴人说梦啊,以为自己打败了几只小鱼小虾就膨胀了?我会让你认清事实的。 白依人,你也给我看好了,你选的人是如何被我打败的!顾剑握紧拳头,在心中想道。 “方余师兄,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御兽楼提供比试的场地了。”顾剑笑着说道。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方余冷淡的说道,对于这个刁难谭歌的人,他现在连敷衍都不想多说一句话。 吃了个闭门羹,顾剑的脸上仍然挂着笑意,让人不得不感叹此人的养气功夫果然到了一定的地步。 御兽楼所有的人都直接移步到演武场上,而谭歌和顾剑也同时走到演武场的正中央,一如当初他与章延逸一战,周围围观了许多的弟子。 当然,这些人都是御兽楼内部的弟子,他们的立场很是坚定,那就是坚决的站在谭歌这边,虽然他们也知道六师兄这次肯定是败了。 倒不是这群人一开始就唱衰己方,谭歌与顾剑之间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根本不用比试,他们就已经在心中猜出了结果。 方余走到两人中间,口中沉声道:“此次比试,双方都要注意安全,切勿伤到对方,三个回合一过便要停手,否则按违规失败处理。”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立刻翻了个白眼,心中道:“大师兄,您还敢再明显一点嘛?这一句话中基本上全部都是对我有利的词汇,拜托,给我点信心好吧! 谭歌朝着方余和王岳等人站着的地方看了看,却发现自己的师兄们比自己还要紧张,一个个眼巴巴都在看着自己,眼神中的担心都快要渗了出来。 “呵呵,御兽楼的团结今天着实让我开了眼界,方余师兄刚才念的规则可是字字都在保护你,有这样的师兄护着你,当真让人羡慕。”顾剑微微一笑,口中淡淡的说道。 “呵呵,你如果羡慕的话,也可以来御兽楼,正好我也差一个师弟。”谭歌笑着反击道。 “不了,一个人也好,看的出来你很轻松,丝毫感觉不到紧张,自暴自弃了么?”顾剑笑着说道。 “没有,只是不想让师兄们担心而已,如果我说我一直都在强撑着身体,心脏吓得一直在砰砰乱跳,你信么?”谭歌说道。 “呵呵,为什么不信!”顾剑轻松的说道。 谭歌脸上的笑意一敛,口中大叫道:“信你个鬼!火铠现!” 话音刚落,谭歌的身上立刻被火焰包裹着,在谭歌精神力的控制下,火焰立刻蔓延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而后又不停的在凝结,很快便在谭歌的身上编织出甲胄的大致模样。 “看来小师弟真的很在意这次的比试,一上来就将火铠召唤出来了。”方余口中缓缓的说道。 “但是这个甲胄有用么?小师弟说火铠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力量和速度增幅,但是这些在顾剑的眼中恐怕是不堪一击!”李守眼中尽是担忧的说道。 场上,顾剑饶有兴趣的看着谭歌身上的地心之炎,口中问道:“你身上的这些火焰和吓败章延逸的火球在本质上很像,但是威力又远不如那个火球,你身上这到底是什么火焰?” 谭歌只是淡漠的看着他,口中却不做任何回答,顾剑见谭歌没有作答,仍是一脸的轻松,口中继续问道: “你这个火焰好像能增幅你的力量和速度,但是具体增幅多少你知道么?能不能增幅到在我手里撑到三个回合?” 谭歌仍是不答,倒是将顾剑所有的兴趣都激发出来,他口中仍是喋喋不休的问着,这些问题都被谭歌置若罔闻,没有回答。 但是场外的人却看不下去了,李守直接道:“这个顾剑真是太可恶了,话怎么这么多,这不是在扰乱小师弟么!” “不是,顾剑这是在给小师弟压力,不过以他的修为根本就不用做这些,但他扔然乐此不彼的说着,那怕小师弟对他丝毫不加以理睬,不知他这样做有何用意。”赵安口中疑惑的说道。 王岳沉着一张脸,沉声道:“他故意在小师弟面前营造一种自己根本没有将小师弟放在眼里的样子。 为的就是等小师弟被他打败的时候,让小师弟的心中产生他是一座永远也翻不过去的大山的想法,这和小师弟给殷凤谷的心理暗示在本质上隶属同一种方法,真是卑劣至极!” 听到王岳的话,师兄弟几人不由得为场上的谭歌担心起来,一向不怎么动怒的江拔此时口中狠厉的说道:“顾剑,该死!” 无论场外发生什么,谭歌都在用真气凝聚着火铠,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再瞬间就将地心之炎凝聚起来是万万做不到的。 不多时,谭歌身上的火铠终于凝聚成功,见到谭歌身上的火铠已经成形,鬼剑还在喋喋不休的说道: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真是让我好等啊,你用什么兵器?随便使吧,我就不用了。” “找死!”谭歌何尝不知道顾剑的喋喋不休是为了让自己心中有压力,在火铠凝聚成功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便化作一阵火风,向着顾剑冲去。 “呵呵,看来修炼火属性真气的人都是急性子,那我也就陪你玩玩吧!”顾剑微微一笑,口中淡淡的说道。 第485章 重伤 谭歌的身上火焰激荡,手中紧握着星陨锤,不停的朝着顾剑的身上猛烈的砸着。 顾剑嘴边擒着一抹笑意,闲庭若步的躲避着谭歌的攻击,谭歌狠厉的攻击丝毫没有对他造成阻碍,甚至连衣角都未掀动。 “看来这些火焰并未对你的力量和速度增幅多少,太弱也太慢了……”脚步微微一动,躲掉谭歌攻击之后,顾剑嘲讽的说道。 气喘吁吁的拄着星陨锤,谭歌沉着脸看着顾剑,刚才的那些攻击可是他在施展身法武技后最快的速度,可是却连顾剑的衣角都未碰到,灵武境果然可怕! “一个回合……已经过去。”谭歌喘着粗气,口中说道。 “过去了又怎样,你看过市井上杀牛的没有?屠夫想尽办法让牛不停的跳动着,等它精疲力竭的时候,再给他致命的一刀,懂了么?”顾剑毫不在意的说道。 “抱歉,我们家乡杀牛可不会这样。”谭歌眼神一凛,握着星陨锤再次朝着顾剑挥舞而去,火焰在空气中燃烧着,划过一道璀璨的赤色…… “负隅顽抗!”顾剑口中说道,随后,再次的在场上散漫的走动着,谭歌的星陨锤划过他的眉角,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缓缓的躲过。 场外,一直盯着场上战斗的赵安低声说道:“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意义,面对小师弟的攻击,顾剑根本就没有动手的必要,只是脚步挪动几下,就能躲过去。” “这就是修为上的差距,小师弟不过是凡武六重境,而顾剑可是灵武八重境,其中整整差了两个大境界,小师弟的处境很危险。”王岳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是第二个回合都开始了,为何顾剑面对小师弟仍旧是一副轻松写意的样子,丝毫不打算向小师弟进攻。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最后会打个平局也说不定。”李守对于谭歌仍抱有一丝的幻想。 方余摇了摇头,口中缓缓的说道:“老三你真是太天真了,顾剑不会这样做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顾剑在第二个回合仍然会像第一个回合那样。 面对小师弟的攻击只会躲避而不会攻击,但如果说顾剑会一直这样下去,那就真是太天真了,顾剑会在第三回合一招就将小师弟击败。” 赵安接着方余的话继续道:“顾剑之所以会这样做,原因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仅要将小师弟打败,还要狠狠的羞辱他一番。 让小师弟明白他很自己的差距,顾剑明明拥有一击将小师弟打败的实力,但他仍把战局延续到现在,对于虐辱小师弟,他是乐此不彼……” 赵安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一句时几乎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在场的众人又何尝不明白,对于顾剑的怨恨,御兽楼的几名弟子的怒气简直到了巅峰。 “速度怎么慢了下来?你身上的这些火焰看来颇为耗费你的真气,果然,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依靠外物终究要付出代价,还是依靠自己无牵无挂!”顾剑走到谭歌的身旁,懒洋洋的说道。 他的步伐很是奇怪,谭歌明明感觉他的速度很慢,他说的每句话自己都能听明白,但是当自己攻击的时候,却时常扑个空。 当谭歌的星陨锤明明就要砸中他的时候,顾剑却瞬间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笑吟吟的看着他。 顾剑的速度很快,快到谭歌身上的动作都根本跟你不上上顾剑的躲避,快到谭歌的目光都无法追踪到他。 从战斗开始,谭歌连顾剑的衣角都未沾到,这就是灵武境的实力么?简直让人无从下手,连对手都碰不到,这种比试还有什么存在必要。 “第二个回合可马上就要结束了,做好被打败的准备了么?”顾剑游离到谭歌的身侧,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谭歌脚步猛转,躲开了顾剑,与他保持着一丈的距离,口中冷冷道:“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同样我也要提醒你一句,第二个回合已经结束了,如果第三个回合你还没有打败我,那你可就输了!” “哈哈哈,我会输?从我进入天衍门,可从未尝一败,失败的滋味我倒是很想尝尝。”顾剑轻蔑的笑道。 说着,一袭白袍的他站在原地,手指轻动,一声雷鸣乍然响起,平地起惊雷,声势十分的浩大。 顾剑身上顿时布满了紫色真气,真气中不时的传出雷声轰鸣,就连他周边的空气都在跳跃着雷电的火花。 一瞬间,场上所有的人突然有种难以呼吸的窒息感,而距离顾剑最近的谭歌受到的波折更多,只见他的脚步噔噔的向后撤退数十步,才止住狼狈的身形。 “居然是罕见的雷属性的真气,看来这个顾剑果然名不虚传!”看着顾剑身上不停闪耀的雷电光芒,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说完,他也猛的一抖身体,身上的火铠顿时溃散开来化作一道道附着在身上的火焰。 “散!” 谭歌口中大喝一声,身上的地心之炎瞬间全部消失,重新回到他的丹田之中,火焰散开之后,谭歌单薄的身体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小师弟怎么回事,怎么把身上的地心之炎撤去了?”看到谭歌的举动,赵安连忙说道。 “不知,但是顾剑已经将自己的真气放出,小师弟此时撤去火铠,形势对他颇为不利!”王岳在一旁缓缓的说道。 “小师弟并非鲁莽之人,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撤去火铠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在一旁看着就行。”方余说道。 “第三个回合就要开始了,看来顾剑要动真格的了,不知道小师弟能不能应对!”李守的手掌紧紧的攥着,口中担忧的说道。 此时场上的谭歌目光紧盯着顾剑,手掌悄然的覆盖到藏石之上…… “把你身上的火焰铠甲撤回干什么?莫非你已经察觉到自己要败,所以准备束手就擒了?” 顾剑似笑非笑的说道,在他的身后,有着一股道道紫色的闪电在噼里啪啦的响着,偶尔还会传出一两声雷鸣,声势十分浩大。 “你可真够话多的,最后一个回合了,赶快打完,我待会还有修炼呢。”谭歌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似乎丝毫没有将顾剑弄出的这么大的声势放在眼中。 “哈哈哈,希望你待会也能这么乐观!”比谭歌呛了一句,顾剑不怒反笑,而后眼神一凛,脚步轻点地面,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看到顾剑消失在原地,谭歌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站在原地缓缓的闭上眼睛,精神力猛的张开,同时手中紧紧的握着藏石…… “去死吧!” 顾剑凶戾的声音猛地在谭歌背后响起,同时手掌之中雷电齐鸣,向着谭歌的后背猛的轰击而去。 谭歌依然站在原地未动,只见他掌心握着的藏石突然闪过一道光芒,雷光盾突然就在他的背后张开,将谭歌的后背紧紧的护住,同时他的手掌中悄然出现一颗妖丹…… 雷光盾在谭歌身后张开时,顾剑嘴角裂开一道狰狞的微笑,手掌依然向着谭歌的后背打去。 “轰!” 顾剑白皙的手掌刚接触到雷光盾上,雷光盾便如纸糊的一般,轰然碎裂,而顾剑的手掌没有丝毫的滞留,直接一张打在谭歌的后背之上…… “噗!” 谭歌的口中喷出一股血雾,颓然的朝着地面倒去,但是在快要倒地的时候,他手掌反打,软绵绵的一掌印在了顾剑的衣角出…… 顾剑见谭歌倒地之后,身体猛地向着后方跃去,而后笑着说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小师弟,小师弟你没事吧!” “小师弟!……” 方余王岳等人见谭歌被顾剑一掌打到在地,口中急声呼喊着,而此时谭歌从地上虚弱的挣扎起来,脸上布满了血渍,看上去颇为吓人。 “我……还没、没有输……”谭歌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口中虚弱的说道,他身上的衣服被顾剑的雷属性真气灼烧的焦黑一片,说话的同时,嘴角还在流着鲜血…… “小师弟,我们认输,输了,你不要在强撑了!”方余等人已经跑到了场上,李守口中大声的说道。 “顾剑,如果小师弟出了什么事,御兽楼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方余站在顾剑的身旁大声的喝道。 听到方余的大声呵斥,顾剑微微一笑,道:“方余师兄,你用不着对我放狠话,刚才我那掌仅仅只使用了四成真气,如果我使出了全力,恐怕你们的小师弟早就变成了一具焦尸!” 见到他们冲了过来,谭歌无力的摇了摇头,小声道:“大师兄……你们不要过来,也、不要插手……我没事!” 听到谭歌的虚弱的声音,方余等人立刻站在原地,脸上布满了焦急,方余道:’小师弟,你不要在强撑了,我们认输吧,认输!“ “是啊小师弟,我们认输吧,会武我们不参加了,你赶快认输啊!”赵安大声的叫道。 谭歌虚弱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将嘴角的血迹擦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为什么、要认输……是我赢了才对……” 第486章 惨败 谭歌颤颤巍巍的走到顾剑的面前,口中缓缓的说道:“我输了么?” 顾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嘴角掀起一抹微笑道:“没有输么?如果你还能继续战斗的话,那就没有输,这个回合可还没有结束呢!” “小师弟不要再打了!”听到谭歌的话,赵安大声的喊道。 “小师弟不要逞强,快回来!”方余沉声喊道。 其余的人也是一脸的焦急,看着谭歌连站着都有些不稳,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众人不由得在心中为他捏了一把汗。 “大师兄……你们不要再劝我了……我是不会认输的……”谭歌坚决的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 “你这个倔强的臭小子,待会再收拾你。”被谭歌一番话气得郁结,方余转而对顾剑道: “顾剑师兄,你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我代表小师弟认输,请你不要在和他战斗下去了!” 听到方余的话,顾剑微微一笑,故作为难道:“方余师兄,双方的战斗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如今令师弟不愿认输,这个回合也没有结束。 我可不愿意打一场没有输赢的比赛,而且……我可不接受其他的人的认输,除非他自己亲口对我说!” “顾剑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么!”遭到顾剑的拒绝,方余沉着脸,口中冷冷的说道。 “抱歉,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他亲口认输,否则,这场比试就没有结束!”顾剑口中冷冷的说道。 “这场比试,已经结束了!”谭歌缓缓的走到方余的身旁,将他拉在身后,对着顾剑傲然道。 “哈哈哈,御兽楼果然奇葩众多,谭歌,莫非你打不过想将我笑死,然后就赢了比试么?哈哈哈!”顾剑夸张的大笑着,每一道笑声在御兽楼的众弟子心上,都是沉重的打击。 “小师弟,你在说什么呢!赶快认输然后随我下去疗伤!”方余拉着谭歌的手臂,口中厉声说道。 “是啊小师弟,你就听大师兄的话,随我下去吧,不要再和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打下去了!”李守在一旁附和道,其他人也都点着头,赞同李守的话。 谭歌微微一笑,脸上的血污在这一刻也随着谭歌的笑容悄然绽开,看上去十分的狰狞,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顾剑的身旁,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顾剑的身上划去…… 见到谭歌的动作,顾剑眼中闪过一丝凶戾,口中大声喝道:“找死!” 随后全身的紫色真气在这一瞬间都沸腾起来,而后雷电瞬间在顾剑的掌心汇合,形成了一个紫色的真气电球…… 谭歌挑衅的动作,顾剑怒起聚雷,都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站在谭歌身后的方余此时就算是想阻挡顾剑的动作都无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剑攻击谭歌。 就在众人担心的眼神中,顾剑将紫色真气电球朝着谭歌的头顶猛地砸去,有的人不想看到谭歌惨烈的下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嘭!” 身体倒地的声音,看来六师兄(小师弟)还是被打败了,众人在心头叹了一口气。 唯有方余站在谭歌的身后,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事件的发生,此时的他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颗鸡蛋,脸上的神情堪比白日见了鬼…… “卧槽……”一向稳重的方余居然爆了粗口,听到方余口中惊诧的大叫,所有人心中都在想看来大师兄是无法接受六师兄(小师弟)被打败的事情,居然爆了粗口! “都特么给我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干嘛,睁开啊!”方余回头一看,众人都在闭着眼睛,没有闭着眼睛的人则是一脸惊恐的样子,他不由得大声的叫着。 “大师兄,六师兄怎么样了?你快带他去……”守业听到方余的话,连忙睁开眼睛,口中悲愤的说着,但是当他看到场上的情景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越来越多人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所有人在这刻全部都睁开了眼睛,将目光投向场上…… “卧槽……” 御兽楼有史以来最为整齐的一次爆粗口,就这样诞生了。 场上,此时谭歌正咧着嘴巴笑着,不住打颤的身体依然很是虚弱,但是在他的脚边躺着的却是刚才那个白衣胜雪,不可一世的顾剑! 顾剑怎么会倒在地上,难道是被谭歌打败的?而且刚才那道倒地的声音也并非是谭歌而是顾剑发出的?看到这幅场景,所有人心头巨颤,不约而同的想道。 “小、小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睁的浑圆,死死的盯着谭歌的顾剑,李守诧异的问道。 “呵呵……四师兄、如你所见……顾剑被我打败了……而且打的一动不动,咳咳咳!”谭歌咧嘴一笑,一边咳嗽,一边缓缓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是因为你他才倒在地上不动的,但是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刚才他不还是生龙活虎的么?”李守疑惑的问道。 “谭歌,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密宝,居然让我身体麻痹,无法动弹!”躺在地上的顾剑,口中厉声说道。 “咳咳,你不说话、我差点都忘记了……咳咳。”说着,谭歌蹲在地下,掏出刚才的匕首,在顾剑的身上划下一道伤口,而后谭歌虚弱的笑道:“这样,第三个回合就打完了,顾剑你败了!” 顾剑沉着脸倒在地上,阴沉的说道:“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打败我的,私用密宝,你这是作弊!” “作弊?我记得在比试之前,你曾经说过,除了不让小师弟使用那个威力巨大的火球之外,其他的小师弟都可以使用。 小师弟既然没有使用哪个火球攻击你,怎么能是作弊呢?”知道谭歌说话不便,方余主动应答道。 “谭歌!我与你不死不休!”听到方余的话,顾剑双目怒睁,阴气森森的粲然道。 “咳咳……与我有死仇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多你一个,咳咳!”谭歌微微一笑,口中虚弱道。 “快将我解开,将我身上这鬼东西解开!”顾剑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份风轻云淡,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发了疯的妖兽。 “以你的修为,咳咳、过了半个时辰身上的毒素便会解开……咳咳,不用我来救你。”说完这些话后,谭歌的头一阵晕眩,幸亏有方余在他的身后扶着。 “都回去!”搀扶着虚弱的谭歌,方余对着御兽楼的众人说道,而后便不再管躺在地上发疯的顾剑,唯有一同与顾剑一同来御兽楼的水云间六人在他的身旁守着。 …… 谭歌的房中,一个时辰后。 檀香袅袅,静谧的房间中飘着丝丝令人安神的香味。 方余满头大汗的将手掌缓缓的收回,看着对面盘腿而坐的谭歌苍白脸上恢复了一丝血气,他紧绷的表情方才有所缓和。 “怎么样大师兄,小师弟的伤……”御兽楼五名弟子都在谭歌的房中,看到方余卸下掌力,五人口中连忙问道。 “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顾剑的雷属性真气过于罡猛,我的真木之气不过是缓和了顾剑留在小师弟体内残留的真气,接下来只能看小师弟自己了。” 接过江拔递过来的毛巾,方余将头上的汗水擦了擦,方余缓缓的说道。 “多谢大师兄,我感觉好多了!”谭歌睁开眼睛,口中虚弱的说道。 看到谭歌睁开眼睛,李守连忙跑到他的身旁,将他缓缓的扶倒睡下,口中关心道:“小师弟,现在的你就好好的休息,什么都不用担心。” “嗯,多谢四师兄,还有诸位师兄,劳你们挂心了。”谭歌躺在床上,笑着说道。 “这个顾剑下手真是太狠了,比试开始之前大师兄明明都警告过他,可他还是一意孤行!”李守骂咧咧的说道。 “四师兄,不是顾剑的错,是我太弱了,我能感觉到顾剑打我的那掌的确没有用全力,否则刚才我早就一刀杀了他!”谭歌摇了摇头,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谭歌说到刚才的事情,房中的几人眼睛纷纷一亮,赵安道:“小师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剑怎么就突然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谭歌这场比试赢得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生龙活虎的顾剑便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任人宰割,这让场上所有的人都瞬间懵逼了! 看到师兄们眼中的好奇,谭歌微微一笑,手掌轻拍脖子上戴着的藏石,一道青光闪过之后,一颗粉色的珠子顿时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看到这颗粉色的珠子,李守难以置信道:“这是妖丹?小师弟你能赢顾剑就是因为这颗妖丹?” 谭歌点了点头,道:“四师兄,你可不要小看这颗妖丹,它可是四阶花妖的妖丹,散发出的气味能让武王之下的武者陷入身体麻痹,真气无法动用的状态!” “四阶妖兽的妖丹!这么霸道!”听到谭歌的话,李守连忙捂着鼻子,吓得练练倒退。 看到李守这样,谭歌呵呵一笑,道:“四师兄,不用担心,我已经用地心之炎封住它了,现在的它不会散出气味的。” 第487章 银赤雷火纹 房间中的众人都在盯着谭歌手中的那颗四阶妖丹,四阶妖兽可是堪比武者中的武王级强者,这种妖兽的妖丹可是极为罕见的东西。 “小师弟,这颗妖丹……是你从四阶妖兽体内取出的?”李守咽了咽唾沫,难以置信的问道。 谭歌点了点头,这颗妖丹是他在山河图中时猎杀花妖时获得的,当时那头花妖因为误食了化形草而化作人身。 当时它就是用花雾直接将白依人和赤泽兽麻痹在地,就连谭歌也不幸中招,但是后来他发现体内的地心之炎居然可以驱散花妖散发出的花雾。 恢复行动之后,谭歌便靠着地心之炎的威力直接将花妖焚烧至死,地心之炎是一切植物系妖兽的克星。 纵然是四阶妖兽,在地心之炎的面前,一身的修为也要被压制七八成。 于是,谭歌便获得了这头花妖的妖丹,这颗妖丹已经是他第二次使用,上次使用的时候还是在诏南城杀死仇机的时候用过。 当然,这次对战顾剑花妖妖丹表现出来的威力同样很是令他满意。 花妖的妖丹对付武王级别以下的武者有奇效,但是麻痹效果却是依次递减的,其中灵武境受到的影响最小,凡武境为最大。 所以,谭歌在于顾剑战斗的时候,故意用地心之炎将花妖妖丹封住,以免花香散出让顾剑有所察觉。 在顾剑从背后打他那一掌的时候,谭歌方才将花妖妖丹的香味一点一点的散出,侵蚀着顾剑。 顾剑在将谭歌打到在地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体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而后谭歌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故意拖延时间和激怒顾剑,就是想让妖丹的花香麻痹效果达到最佳。 在顾剑将体内的真气全部聚合在一起的同时,之前渗入到他体内的妖丹花香顿时便起了作用,直接将顾剑的真气包括他的身体麻痹。 这也就是顾剑明明将雷电真气都聚集在手中却没有伤到谭歌丝毫的原因,当时的他全身麻痹,根本无法动弹。 谭歌躺在床上将自己与顾剑战斗过程中的事情一一讲述给师兄们听,方余等人听完之后,一个个都沉默不语,之后赵安感叹一声,道:“小师弟,我不如你。” 在高于自己修为很多的强者战斗的同时,心中还能有如此周密的算计,这份心思当真是让人感到恐怖。 谭歌算准了顾剑不会在第一个回合和第二个回合直接将自己打败,毕竟像顾剑种修为的人,想要打败谭歌,仅仅是动动手指那么简单。 他想一点点的虐玩谭歌,想让谭歌心中永远都留下这一次战斗的阴影,他不仅要在这次战斗中将谭歌打败,而且还想让谭歌一辈子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而谭歌也是将计就计,直接在第三回合将花妖妖丹祭出,将他的身体和真气都麻痹。 可以说这次的计划,每一个环节都要对顾剑的心态有着极大的把握,这才是这次战斗取得胜利的关键因素。 “小师弟,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了,如果你这次没有成功,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方余在一旁缓缓的说道。 “我知道了,大师兄,以后我会注意的。”谭歌点点头,心中深以为然,就像方余说的那样,如果他在计划的这些环节,无论出了什么错,此时的他恐怕就不是躺在病床上那么简单了。 “不过小师弟,这一战无论怎样,你赢得还是相当精彩的,这下子顾剑肯定没有什么理由再来挑刺了!”方余笑着说道。 谭歌点点头,顾剑这个人不论有多阴险,当众许下的承诺他肯定不敢随意的违反,谭歌只要能参加这次会武就行。 “不过……经过这次的战斗,小师弟已经彻底的将顾剑得罪了,以后只怕……”赵安神色担忧的说着。 顾剑在天衍门是掌教的唯一弟子,他和章延逸、殷凤谷之流可不一样,他是天衍门这代弟子的领军人物,天衍门所有的弟子可都是以他为核心。 如今他被谭歌如此羞辱,连带着整个御兽楼恐怕都要因为谭歌的原因而被所有人仇视,或者说不敢接近。 想通了这点,谭歌惭愧的对方余说道:“大师兄,对不起我……” “小师弟,不要想这么多,现在的你只要抓紧时间将身上的伤养好,老三你也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方余先是温声对谭歌一番嘱托,而后转过头对着赵安训斥道。 赵安讪讪的笑了笑,对着谭歌说道:“不好意思小师弟,我之前没有想那么多,嘿嘿,你好好养伤就行,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就行。” 方余点了点头继续道:“老三说的没错,小师弟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他顾剑虽然是掌教的弟子,但是你们之间的战斗本来就是公平之战。 就算是掌教出面,我们也有自己的道理,无需惧怕,与顾剑战斗的时候小师弟你曾说过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你说自己的死敌多了,不在乎多他顾剑这一个。 我也可以跟小师弟你说一声,在天衍门,御兽楼得罪的人不比你少,我们又何尝惧怕他们!” “对对,小师弟,这叫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怕什么!”李守在一旁得意的笑着。 “说什么呢,老四你不会说话就不要多说了,省的丢人。”赵安在一旁笑骂道。 李守抓了抓脑袋,嘿嘿一笑,道:“一个意思,嘿嘿,都是一个意思。” 看到李守这幅滑稽的样子,房间的众人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师兄们在尽力的开导自己,谭歌苍白的脸上也不禁多了一丝笑意,同时,他在心中暗暗道:“师兄们,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和御兽楼出事的!” 在谭歌的房间中说笑一番之后,师兄弟几人便都退了出去,本来李守要执意留下来守着谭歌的。 但是被谭歌拒绝了,一场大战之后,谭歌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想有人在旁打扰,绕是如此,方余临走还是将一个外围弟子调到谭歌房间外候着。 谭歌躺在床上,仔细的回想着自己和顾剑的战斗,像顾剑这样的强者,他从未与其交过手。 而顾剑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战意,只是在第三个回合的时候才表现出灵武境强者的魄力。 仅仅是在第三回合刚开始,顾剑便以强势的姿态让谭歌根本无法靠近,这种强有力的爆发简直让谭歌直接有种想要立马投降的冲动。 尤其是顾剑十分具有攻击力的雷属性真气,整个演武场上都是雷声轰鸣,银蛇狂舞,声势十分浩大。 现在他的体内还残留着顾剑的雷属性真气,不得不说,顾剑的的真气十分的霸道,尤其是在谭歌体内此时没有一丝火属性真气的时候。 顾剑的真气在他的体内四处游走着,不时的破坏着他的身体,如果不是丹田处的地心之炎在护着身体,恐怕谭歌此时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将手臂伸出,只见他的皮肤下面还隐约有银色的雷电光纹,看着自己的手臂,谭歌喃喃的说道: “你们嚣张不了多久了,等我恢复了真气,你们全部都要从我的身体中滚出去。” 说着,谭歌便强撑着从床上坐起,进入修炼的状态。 之前方余用自己的真木之气给谭歌疗伤的时候,就已经将他体内的暗伤给治愈了,但是唯有顾剑残留在他体内的真气无法剔除。 剩下的一切都要靠谭歌自己来压制,所以他现在虽然身体上的伤看似很严重,但其实一切都源自于他体内的雷属性真气,只要将这些真气剔除了,那他的身体基本上就无碍了。 谭歌的双目紧闭,眉头都皱在一起,苍白的脸上表情也十分的痛苦,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不时的滑下。 他在拼命的凝聚灵气修炼真气,但是顾剑的真气却在不时的给他捣乱,地心之炎虽然暂时能压制住那些真气,但是毕竟只是暂时性的。 一旦谭歌有修炼真气的意图,顾剑的真气便会一次次暴动,阻止谭歌的修炼,正是如此,谭歌才会如此的痛苦。 “给我凝!”谭歌口中一声低吼,将周身的灵气都汇聚在丹田中,强行运转吞炎功法,凝聚真气。 而此时,顾剑的雷真气也察觉到了谭歌的意图,在他的体内疯狂的乱窜,将谭歌丹田中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真气轻易的打散。 见到自己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真气再次被打散,谭歌没有气馁,继续埋头修炼着,身上的衣衫也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如此过了两个时辰之后,谭歌苍白的脸庞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经过两个时辰痛苦修炼,体内终于有一小股属于自己的真气。 有了这股真气之后谭歌终于不用惧怕顾剑的真气对自己的摧残,至少他能用真气调动地心之炎来与顾剑的真气抗衡。 谭歌迅速用自己的火属性真气控制着地心之炎来与顾剑的真气战斗,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谭歌与顾剑的战斗结束之后而延续的另类战斗…… 谭歌一边指挥自己的真气和顾剑的真气相抗衡,一边继续修炼着真气,如此循环往复,谭歌体内的真气在一丝丝的壮大,而顾剑的雷属性真气在逐渐的减少。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繁星一颗颗的挂在天边,十分的璀璨,银月初升,向着大地洒下一片银光。 谭歌的眼睛缓缓的睁开,双眸猛地闪过一道银色的闪电,而后银色双眸瞬间又恢复了漆黑之色。 “呼,这些难缠的雷属性真气总算是全部化解了,似乎也不是全无好处。”谭歌抚着右手上的银赤雷火纹,口中喃喃的说道。 就在他体内所有的真气全部都恢复的时候,谭歌便想着将顾剑留在他体内的真气全部都祛除干净,但是很快他就有了另一个想法。 如果将顾剑留在他体内的真气全部都炼化了会怎样呢?吞炎功法可以将不同的地心之炎吞并到自己的丹田,那不同的真气呢? 这个念头仅仅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而后便再也无法遏住。 于是他便开始模拟着吞炎功法的运转路线尝试着将顾剑的雷属性真气全部囊括在自己的经脉中强行运转。 但最终也不过是失败,而且他也遭到了雷属性真气的强烈反扑,这次的失败并未让谭歌失去信心,而是更加急迫的将雷属性真气纳入自己的经脉中。 这样的做法如果放在旁人身上,恐怕想都不敢想,但是谭歌却可以,一方面他对修炼这方面的事情着实不多,王岳虽然对他有过一段时间系统性的教学。 但是王岳那里会想到谭歌会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想将别人的真气融进自己真气中。 两种不同真气融入成一股真气中的做法,轻则会经脉全部断裂,重则也会因为二者之间相抗衡时产生的巨大的冲击而被炸死! 谭歌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却有着地心之炎护体,一旦两股真气出现撞击的时候,谭歌便会用地心之炎来护住体内,将两股真气产生的力量全部都压制住。 到最后,谭歌也无法将顾剑的雷属性真气融入自己的真气中,无奈谭歌只好有了放弃的打算。 但是就在他将要把体内的雷属性真气全部祛除的时候,心中突然想到,如果不再强行将雷属性真气炼化融合到自己的真气中,而是将它们封印到自己身体中的某个部位的话,会不会更容易成功一些? 于是谭歌便抱着试试的心态,将吞炎功法的运转的方式稍稍的改动一番,用地心之炎将雷属性真气封印住,没想到却成功了。 虽然不知道这种做法有什么用,但是谭歌还是选择留下了雷属性真气,将其封印在自己右手的掌纹中。 低头看着手掌上的银赤雷火纹,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希望你能有些用处吧,要不然可真是苦了我一天的努力和受的苦了!” 第488章 修炼旋火炽拳 翌日,谭歌已经能下床进行活动,在房间中伸了伸筋骨,活动了一会之后他便洗漱一番,准备出门。 在这时,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推门进来的人正是端在早饭的李守,他看到谭歌下床之后,表情十分的惊讶,而后又用目光在谭歌的身上打量一番。 口中惊讶道:“小师弟,你怎么下床了,啧啧,你可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昨天看上去还奄奄一息,今天怎么就生龙活虎了,真是令人惊叹的体质。” 谭歌笑道:“四师兄你怎么来了,今天早上不用晨练么?” 听到晨练的事情,李守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口中惨兮兮的说道:“那能啊,我这不是给你趁着给你送早饭的功夫偷懒一会。 你是不知道大师兄现在有多恐怖,整天瞪个大眼珠子盯着我们修炼,真是折磨人。” 闻言,谭歌微微一笑,道:“这不是早就能料到的事情,如今离会武只有半年的时间了,大师兄当然要抓紧时间监督你们修炼,四师兄加油!” 身为御兽楼的大师兄,方余身上的压力自然十分的重,要知道以往几届的会武中御兽楼的排名可都是在垫底,方余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提高师弟们的修为。 倒是御兽楼的楼主牧野上人对于会武这件事不怎么上心,谭歌来御兽楼这么久了也只是见过他寥寥几面,牧野上人也从来没有说过关于会武这件事的话。 “你就好了,不用被大师兄监管修炼,我还真怀念前一段时间躺在病床上休养的日子,这样想着,我怎么觉得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李守揉着自己的肩膀叫苦道。 谭歌推了李守的肩膀一下,道:“好了四师兄,你就不要喊苦了,等会我也陪你一块去演武场。”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立刻摇头道:“这怎么能行,小师弟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怎么能修炼,不行不行,你还是好好的躺着吧。” 谭歌,道:“四师兄,我身上的伤真的已经好了,不行你看。”说着,立刻摆起了几个武道姿势,打了几式空拳,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处。 “现在你终该相信了吧,我真的没事,昨天大师兄用真气帮我梳理了身体,经过一天的休养,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重新坐在李守的面前,谭歌笑呵呵的说道。 “你这副身体真是……变态。”看到谭歌没事人一样坐在自己的面前,李守口中感叹道。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多谢四师兄了!”谭歌笑嘻嘻的说道,而后便起身,对李守说道:“走吧四师兄,我们还是赶紧去演武场吧!” “当然是你夸你了,哎,等等,你先把早饭吃了……”看到谭歌已经出门,李守立刻起身在谭歌的身后紧跟着,大声的喊道。 所谓,一天之计在于晨,御兽楼弟子此时都在演武场上修炼着,曦日东升,万道始然,每个人都在认真的修炼着。 “大师兄,二师兄……”谭歌直接向着东南角跑去,此时方余等人正在这里修炼,他笑着跟众人打着招呼。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身上的伤好了么?”看到谭歌来了,赵安笑着打声招呼。 “好好修炼!”听到身后的动静,方余从修炼状态退出,转头看到谭歌之后,眉头一皱,沉声道:“回去养伤。” 纵然谭歌已经见识过方余在修炼时对同门的严格,但是猛地被方余这么对待,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缩了缩脖子,谭歌小声道:“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可以修炼……” 继而方余又将目光投向谭歌身后的李守,接触到方余的目光,李守苦着脸道:“大师兄你别看我啊,小师弟要跑出来我也拦不住啊!” “哈哈哈。” 听到李守委屈的声音,王岳和赵安还有江拔不由得都笑出了声,连方余都有些忍俊不禁。 王岳道:“大师兄,既然小师弟说自己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那就不要追究了,就让他在演武场上随便的晃悠吧。” 方余的神情缓了缓,点了点头后又进入到了修炼的状态,一旁的李守见方余不再追究此事,也连忙盘腿坐下,进入修炼。 师兄们都在修炼,谭歌只好一个人在演武场上晃悠着,其他的外围弟子看到谭歌都在指指点点着。 经过昨天与顾剑的那一战,谭歌在御兽楼的人气到了空前的鼎盛,所到之处必定会有崇敬的目光的跟着他。 不过谭歌这次在演武场现身却不似上次那般引起轰动,那些弟子看了看谭歌,又不时的偷瞥着方余。 有些弟子朝着谭歌的方向动了动脚,但最终还是没有朝谭歌走去,任由谭歌从他们的身前走过。 谭歌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有趣的小事情,心中不由的哑然失笑,大师兄真的有这么可怕么?居然把这些弟子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他们不来抓着谭歌问东问西,谭歌也落得自在,这群弟子每次抓到谭歌,不是八卦他和白依人的关系,便是请谭歌指点他们修炼。 这件事没有一件是谭歌愿意面对的,第一种自然不用说,风言风语的事情他躲避还来不及,自然不会主动去撞到枪上。 至于指点他们修炼,谭歌自己都还没有彻底将修炼的系统搞明白,怎么可能做到去指点旁人,他可不想被方余扯着耳朵说误人子弟。 独自走到演武场的一个角落,坐在地上,谭歌开始想着日后的事情,如今的他可以说较之以往有了极大的长进。 不仅断脉恢复了,而且还修炼到了凡武六重境,之后他又先后遇到了赤泽兽和铸老,从铸老那里他又接触到天玄大陆最为神秘的职业,铸造师。 成为天衍门的弟子,身上也掌握了一部玄阶身法武技,而且身上还有神级密宝山河图! 如今的他比刚从山村中孑然一身的逃出时要好的太多太多,历经九死一生,方能有今天的他。 当然,对于武道一途而言,谭歌如今的修为实在是不足一晒,但是他身上所拥有的东西,却已经让他超越了天玄大陆上大部分的武者。 ”如今我已经将身法武技修炼到小成圆满的地步,想要更进一步唯有历经数场战斗,所以急不得。 但除了身法武技,我至今没有一部攻击性的武技……武臂拳,倒也算是,但是在战斗中有一定的限制和需要抓住时机,否则就根本起不到作用。 而且武臂拳最厉害之处在于它的暗劲,可是暗劲却非常容易让对手察觉到并且破坏掉,这样一来,武臂拳的就废了……” 谭歌坐在原地一个人喃喃自语着,而后看到东南角处正在打坐修炼的师兄们,谭歌缓缓道:“师兄们都在为了半年之后的会武努力着,我也不能拉他们的后腿。 会武上肯定不能使用老师交给我的地心炎术,仅仅是有火铠和身法武技再加上一个不知道阶别的武臂拳,我想要拿到一个好的名次,堪忧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谭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而后他脸上的表情立刻狂喜起来,怎么把它给忘记了! 想着,谭歌的手便放在藏石上,藏石闪过一道光芒,而后手掌中便出现了一枚玉简。 那玉简不大,周身方正璇角处却又圆润异常玲珑剔透,在初阳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玄妙无比。 手中紧握着玉简,谭歌的思绪不由的回到那个月夜,那是还在震霆镖局的时候,镖局的总镖头聂震亲自将这个玉简交给了谭歌。 而从聂震那里得知,这枚玉简中放的就是一部武技,玄阶中级武技“旋火炽拳”!将其修至大成可一拳轰碎千吨巨石,媲美玄阶高级武技! 看着这枚玉简,谭歌口中坚定道:“聂伯伯,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嗜血堂的人为您报仇,也会将畅儿寻找回来的。 聂畅儿在百药居的时候被一个姑婆掳走至今还未有消息,从赛医仙那里得知,聂畅儿的体质是传说中的阴寒之体。 而带走聂畅儿的那个老太婆似乎就是隶属于一个专门研究阴寒之体的势力,她掳走畅儿肯定是因为阴寒之体。 有了这个消息,谭歌便知道了探查的方向,但也只不过是有个隐约的想法,至于实施起来,恐怕也等日后他离开天衍门的时候了。 “旋火炽拳……玄阶中级武技!”看着手中的玉简,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如今他正缺这样的攻击武技。 将武技玉简放置在双掌之间,双手合十,双眸紧闭,而后精神力缓缓的渗入到玉简之中。 “轰!” 一股信息顿时在谭歌的脑海中炸裂开来,谭歌的手缓缓的揉着胀痛的脑袋,想到第一次接粗到这枚玉简,脑袋被玉简的信息冲击到差点昏过去的时候。 当下不由得苦笑,看来现在与那个时候,自己在接受玄阶武技的时候,也没有多少长进。 “旋火炽拳,乃吾一生钻研火之真气,从中领悟到一丝的道法,此之至阳至刚,唯有修炼火之真气武者方可研习、修炼,切记……” 痛感之后,谭歌的脑海中便出现了这么一席话,这是武技的创造者在武技中所留的话,包括修炼武技时的境界划分和武技的特性。 他手中的玉简也在这时开始碎裂、化作玉粉…… 谭歌逐字逐句的看着,心中对这部玄阶中级武技旋火炽拳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将这些通读一遍之后,谭歌缓缓的睁开眼睛,心中是既惊又头疼,惊的是这部旋火炽拳名字虽然有些老土和拗口。 但是的修炼条件正好符合谭歌现在,因为他修炼的就是火属性真气,而且旋火炽拳在施展开来时,威力着实惊人。 当得起介绍中说的“修至大成,堪比玄阶高级武技”和“一拳轰碎千吨巨石”。 而让谭歌头疼的是,旋火炽拳的威力虽然大,但是其修炼的难度也是超乎了他的想象,简直比身法武技还要难上几个高度。 谭歌修炼的玄机武技不多,身法武技一共分为三部,谭歌修炼的便是其中阶别最低的一部,九步身法,其阶别是玄阶低级武技。 他拿玄机低级武技和玄机中级的旋火炽拳相比,二者的修炼难度自然不可放在一块比对。 谭歌扶了一下胀痛的脑袋,仅仅是一步玄阶低级的身法武技就耗去他许多时日和不知道多少次的战斗方才修炼至小成圆满。 如果要修炼这部玄阶中级武技,那他能在会武之前将其修炼至小成圆满,就已经够他偷着乐了。 “唉,想要会武上取得一个好成绩,就只能修炼这种级别的武技……”叹了口气,谭歌又想到了在昨天的比试中,顾剑引得满场惊雷的画面。 那副画面对谭歌而言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当时的他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雷池中。 如果他再不修炼一些威力强大的武技,恐怕到时候都不够顾剑随手一扔的雷电打击。 “为了半年之后的会武,拼了!”谭歌口中坚定的说道。 说着,他便开始闭目修神,将脑海中刻印着的修炼旋火炽拳的方法再次看了通读几遍,每一个细节都丝毫不放过。 与此同时,谭歌的手臂也开始慢慢的在空中划弧,按照脑海中的那些方法动着手臂。 “引气化火,以骨为柴,采阳入虚,焚尽黄天……” 谭歌口中念着法决,体内的真气在不停的沸腾着,吞炎功法在疯狂的运作着,周身的灵气也如溪流如海一般被鲸吞着,朝他的体内涌去,很快便形成了一个灵气涡旋…… 进入身体之后,被丹田中地心之炎一一压榨、提纯,进而化作真气,流转进谭歌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谭歌这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吸引了演武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此时东南角的方余也在看着谭歌的方向,口中喃喃道:“这个小家伙又在搞什么东西……” 赵安微微一笑道:“演武场上大部分的真气都被小师弟给掠走了,我们得换一个地方修炼咯!哈哈哈!” 第489章 打通经脉 演武场。 谭歌盘腿端坐在诺大的演武场上,周身的灵气犹如一个巨大的旋涡,不停的朝着他的体内灌输着。 “哎,周围的灵气怎么越来越稀薄了?” “是啊,我也这样感觉的,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觉得呢!” “你们看、看六师兄,六师兄那里!” …… 场上打坐修炼弟子疑惑的睁开了眼睛,每个人心中都十分的纳罕不已,怎么演武场上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跟之前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直到有一个弟子大声的叫着,众人才朝着谭歌打坐的方向看去,好家伙!众人的肉眼可以直接看见谭歌正处于一个巨大旋涡的正中央。 而从那个旋涡传来的波动来看,正是广场上那些被夺走的灵气,如此庞大的灵气,众人还真是第一次看,都不由得“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师兄这是……在做什么?”其中一名弟子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还用问嘛,当然是在修炼……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真是够大的!”身旁的弟子看着谭歌端坐的地方,口中苦笑道。 旁人修炼,周围的灵气只是丝丝缕缕的纳入身体中,而后再由丹田中的真珠来从这些灵气中提炼出真气。 可哪有谭歌这样的,直接将周身的灵气全部鲸吞如体内,就像数百条小溪一般直接汇入大海中。 “六师兄这样做,不怕因为体内灵气过多而爆体么?”刚才那个提问的弟子担心的说道。 “不知道,可是看六师兄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很轻松,看上去一点样子都没有,或许是他自己独特的修炼法门吧!”有人回答道。 场上的人都在对谭歌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论纷纷,但身为当事人的谭歌此时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却是丝毫都不清楚,此时的他正面临着一个难关。 按照武技中的描述,想要修炼旋火炽拳,就必须要在体内打通两道特定的经脉,以此来作为施展旋火炽拳的特殊路径。 此时的他就面临这个难题就是,想要将经脉打通,必须要忍受常人难以忍耐的痛苦。 如果仅仅是忍受痛苦的话,谭歌还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一路走来所受的磨难和痛苦已经够多了,有什么比吞噬地心之炎还要痛苦的事情么? 所以谭歌并不担心这件事,唯一让谭歌感到担心的是,要打通这两条经脉,那他就需要大量的真气,而后再徐徐行之,这也是谭歌为何会在演武场上引起那么大动静的原因。 玄阶武技,威力巨大,修炼的难度也非黄阶武技可比,打通经脉便是要面临的第一道难关。 当初谭歌修炼身法武技的时候,有铸老在旁助他打通经脉,当时也不过是打通一条而已,如今让谭歌自己独自打通两条经脉,这个难度还是相当大的。 周遭的灵气进入谭歌的身体之后,在地心之炎的协助下,真珠很快的便将它们全部都一一炼化成真气,而后再由谭歌调动,朝着要打通的那两条经脉冲击着。 东南角的方余缓缓站起,看着谭歌的动静,口中说道:“小师弟这是在……”说着他眉头一皱,似乎想着什么。 “是在修炼武技,看他这个架势,至少是玄阶低级武技。”王岳缓缓的说道。 “胡闹,他的身体刚好,怎么能修炼如此高阶的武技,不行,我得去阻止他,要不然他的身体怎么能承受的了!”赵安急切的说道,说着便欲向着谭歌走去。 “停下,你现在去叫他只会让他遭受真气的反噬,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方余沉声说道。 “可是小师弟的身体怎么能承受的了,修炼玄阶武技至少要在体内开辟一条经脉,他的身体刚恢复,能坚持下去么?”赵安问道。 “能不能坚持只能看小小师弟自己的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好了,都别看了,修炼!”方余看了一眼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众人听到方余这样说,点了点头,而后便不再言语,盘腿坐下,继续修炼,不过李守口中却疑惑的自语道: “小师弟怎么这么多好宝贝,上次修炼的身法武技是玄阶低级,现在怎么又来一部玄阶武技?” “嘿嘿,老四,要不然等小师弟退出修炼之后,我们去讨上一些?”听到李守的自言自语,赵安把头凑过来,笑着问道。 “得了,说不定小师弟就这两部玄阶武技,我们还去讨来一些呢,抓紧时间修炼吧。”李守翻了个白眼,口中道。 “哈哈哈,你小子现在这么老实了,有点不像你啊!”听到李守的话,赵安笑着说道。 “老三,专心!”听到后面的窃窃私语,方余回过头,沉着脸低喝道。 “是、是。”赵安一惊,连忙笑着说道。 却见李守正捂着嘴巴偷笑,猛地蹬了一眼正在偷笑的李守后,方余又将目光投向灵气旋涡下的谭歌,眼中颇为担忧。 谭歌此时正专心致志的冲击着第一条经脉,打通经脉的难度大幅度的超出了谭歌的想象,头上豆大的汗珠在颗颗滴落,脸上的表情也因为痛苦而变得十分的狰狞。 但是此时他却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好将刚刚汇聚的真气向着不停的冲击着,每当真气向着经脉冲击的时候,他的经脉便传来一阵抽搐的痛苦。 这种痛苦就好比有针尖在不停的挑着自己的经脉,而且还是那种久久挑不断而来回的划锯着,连绵不断的痛苦将谭歌折磨的几乎昏厥。 但是这一切他却咬牙坚持了下来,指挥着真气不断的冲击着,同时心中恶狠狠道:”给我冲!”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场上的灵气越来越稀薄,而谭歌头上的灵气旋涡也在逐渐的减少着,变得透明、清淡。 “六师兄的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是不是要失败了?” “六师兄修炼的玄阶武技这么可怕,恐怕修炼成功之后,威力必定是十分大!” “还是别说以后了,当下六师兄的状态好像不对啊,昨天他才刚受伤,身体不知道有没有痊愈,此时就修炼这种高阶武技,六师兄真是太拼了!” …… 演武场上那些外围弟子此时也不修炼了,一个个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谭歌。 有些人已经看出谭歌是在修炼武技,据说还是玄阶武技,这就更激起了这些人心中的好奇。 玄阶武技,在外界算是极为高阶的一种武技了,毕竟地阶武技基本上不现世,而天阶武技呢又是传说中的存在,玄阶武技自然就成了所有人必争的武技。 在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情况自然要好点,每一个弟子,无论是外围还是正门弟子,在达到玄武境的时候,都会有机会到武技阁中亲自挑选一部武技。 至于能取到什么武技,那就只能看你个人的能耐了,不过像地阶这种武技,恐怕一点寻到的机会都没有,天阶武技嘛,天衍门有没有还两说! 所以,当这群弟子看到谭歌在修炼玄阶武技的时候,心中虽然没有太大的波澜,但是想到自己以后修炼武技的话也像谭歌这样子,那在心中可是留下了阴影。 因为打通经脉所承受的痛苦,谭歌此时的面色十分的苍白,他惨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惨白的微笑。 “终于……打通一条经脉了!”缓缓的睁开眼睛,谭歌口中虚弱的说道。 睁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吓了一大跳,只见在他身前三丈外,数十名弟子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们……怎么不修炼,都在这里做什么?”谭歌奇怪的问道。 “灵气旋涡散去了,六师兄成了,成了!” “六师兄您别动,我来扶您,哈哈,您的武技终于修炼成功了!” “六师兄修炼好了,也该我们修炼,这下好了,没有人跟我们强灵气了!” …… 见谭歌从修炼状态退出,所有的外围的弟子都很是高兴,当下便有两名弟子主动走到谭歌的面前,将他缓缓的扶了起来。 “呃……你们,我刚才修炼的时候,打扰到你们了么?”谭歌疑惑的问道。 他一心一意的冲击着经脉,对于自己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是丝毫不知,等他退出修炼状态的时候,那些聚集在他身边的灵气又即刻散去,恢复了平静。 所以谭歌听到有人说的话,心中很是不解,当下不由得茫然的看着众人。 “六师兄,你是没有看到刚才你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整个演武场的灵气可都聚在你的头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我们都打坐的时候都无法将灵气纳入体内!不过也没关系,六师兄你将武技修炼成功就好!”扶着谭歌的那名弟子崇拜的说道。 听到那名弟子这么说,谭歌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当下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他刚才打通经脉的时候,不知觉的就用吞炎功法配合着地心之炎运转真气修炼。 这种修炼的方法能大幅度将周身的灵气融为己用,所以就弄出了那些弟子口中说的“大动静”,自己修炼还影响到了其他人,这与谭歌的性格极为的不符,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以后我会注意的……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修炼,不会再打扰你们修炼了!”谭歌对着身旁的弟子歉意的说道。 他刚打通了一条经脉,还剩下一条经脉方能修炼旋火炽拳,所以这种情况肯定还会再次发生的,所以下次在打通经脉的时候,肯定是不能选演武场了。 那两名弟子将谭歌扶到了东南角方余等人面前,师兄们早就在谭歌退出修炼状态的时候便察觉到了,如今看到他过来,方余道:“身体怎么样?没有引起旧伤吧?” 谭歌虚弱的笑了笑,道:“昨天受的伤都已经恢复了,现在只不过是因为真气全部耗尽,身体有些虚弱。” 方余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嗯,那就好,等会你就早点回去休息。” 谭歌点头答应,现在的他确实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且不说昨天与顾剑的那场大战,就刚才打通经脉时,他的体内就留下了一些暗伤,只不过为了不让师兄们为自己担心,他隐瞒了下来而已。 “小师弟,老实交代,你身上这么多的玄阶武技,是不是从哪挖到了宝贝?”赵安这个时候突然一脸玩笑的说道。 “三师兄,这个……”谭歌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赵安问他的问题确实让他不太好回答。 “老三,修炼,问那么多事情做什么!”看到谭歌有些难为情,方余出言喝道,为谭歌解围。 “嘿嘿,开个玩笑,玩笑。”赵安对着谭歌呵呵一笑,口中道。 说到武技的事情,谭歌心头一动,看了一眼在人群后面憨笑的江拔,自己之前就说要给五师兄一套适合他这种“死丹田”武者修炼的功法和武技。 但是经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给忘记了!看来要早点把那套功法和武技交给五师兄了!谭歌在心中想道。 谭歌和师兄们打了个招呼之后,便被两个弟子扶着离开了演武场,师兄们也没有问他武技修炼的进展如何,这个时候去问这些,只能让谭歌的心绪更加的乱,于修炼而言十分的不利。 回到自己的房间,谭歌朝着那两名弟子谢过以后,便关上了门独自在床上打坐,经过这一上午的消耗,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全部都消失。 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体内,那条刚刚打通的经脉便浮现在他的“眼前”,这一条经脉位于左臂,而接下来要打通的那条经脉则在右臂。 两条手臂的经脉一旦全部打通,那他便可以直接修炼旋火炽拳,不过打通经脉方才是修炼武技的第一步。 而在后面谭歌则需要更加苛刻的对待自己,现在的他不是在和武技之间较劲修炼,将其完全修炼成功。 他的当务之急是要赶在半年之后举办的七门会武之前将旋火炽拳修炼至大成,这样在半年之后的会武上,他方才算是有立足之地,否则他所做出的努力,恐怕都要付诸东流。 第490章 地 两大吃货 清晨,御兽楼后山。 冬日的清晨一如既往的干冷,浓雾将将天与地紧紧的联系在一起,浑然一体,人若走进浓雾之中,不消片刻便会满头华发走出…… 此时,一个身影正站在三人连臂方能合抱的大树前,在迷雾影绰之下,依稀能看清那人是赤裸着上身。 只见他的左手上升腾起一团火焰,随着手掌缓缓的握着,那团火焰居然将他的拳头全部都包裹在其中。 “轰!” 人影将左拳探出,猛地砸向面前的树身,发出巨大的声音,而后便见树身猛地一震摇晃,倘若是在春夏之际,恐怕树叶也会随着树身的晃动掉落下来。 树身晃动了几息后便缓缓的稳住,那人将手臂缓缓的收回,树身上留下了一个三寸之深的灼烧焦黑的洞口。 “这旋火炽拳不愧是玄阶武技,威力果然大,我仅仅是打通了左臂的经脉就已经有如此威力。 如果我将右臂的经脉打通,再将武技修炼至大成,到时说不定它真的有玄阶高级武技的威力!”那个赤裸上身的人影看着自己的左拳,口中缓缓的说道。 这人正是谭歌,从他为了修炼旋火炽拳将特定的两条经脉中其中的一条打通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中他便按照旋火炽拳中记载的方法到御兽楼的后山中修炼着武技。 旋火炽拳主要依靠两只手臂,准确的说应该是靠着武者的两个拳头,所以谭歌在打通左臂的经脉之后便开始练习着左拳的发力。 至于右臂的经脉何时打通,在他的计划中,等左臂适应了旋火炽拳之后再开始,修炼武技这种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唯有徐徐行之。 “嘶~还真疼。”谭歌突然咧着嘴巴,捂着左臂口中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每次在使用左手修炼旋火炽拳的时候,左臂都会有股极其难以忍耐的抽痛感。 这也是他为何不那么着急将右臂的经脉打通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他两条手臂一同修炼旋火炽拳,那他的双手可就遭殃了。 晨练完毕之后,从藏石中将衣物拿出缓缓的穿在身上,而后他便打坐在石板上,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打坐完毕便向着御兽楼缓缓的走去。 “六师兄,回来了。” “六师兄,早上好。” “六师兄好。” 一路上不停的有御兽楼的弟子和他打着招呼,谭歌一一笑着点头回应着,在御兽楼的六位正式弟子中,谭歌在这群外围弟子中可谓是最有人气的。 王岳和方余是威望,赵安因为身体的原因和这些弟子接触的并不多,而李守又因为性格太过外向,无论是什么事情他都想着去插手。 有的时候这样固然好,但更多时候这样会招人厌,而像江拔这样的闷葫芦,恐怕没有几个弟子去和他主动亲近。 唯有谭歌,这个自从进入天衍门便话题不断的六师兄,什么靠走后门进入天衍门的,什么断脉废人。 在与章延逸一战彻底扬名,还有和白依人之间的纠葛,而到后面是愈演愈烈,居然又打败了殷凤谷和顾剑。 御兽楼的弟子都有一个直觉,只要谭歌在天衍门一天,那接下来肯定还有会更加惊爆的事情在他的身上发生,只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这些外围弟子当然要抓住机会和谭歌亲近了,就算得不到什么修炼方面的指点,但比别人多知道一些关于白依人的事情,这也算是掌握了一定的谈资了吧。 谭歌在外围弟子尊崇的眼光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自从上次他在演武场上搞出了“灵气旋涡”的事情之后,他便向方余申请每日在后山修炼,以免打扰其他弟子修炼。 “小家伙,今天怎么样?没有再去厨房里偷吃吧?”回到房间,看着床上慵懒睡觉的赤泽兽,谭歌口中打趣道。 赤泽兽懒懒的看了谭歌一眼,而后小巧的脑袋猛地朝着里面一转,不再理会陪着笑脸的谭歌。 在赤泽兽转头的时候,谭歌的耳朵清晰的听到赤泽兽嗓子中传出“哼”的一声,谭歌顿时感觉一阵好笑,这个小家伙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自从谭歌将赤泽兽从兽院接回来的时候,这个小家伙便每日都偷偷的跑到御兽楼的厨房中偷吃东西。 一来二往难免会有人发现厨房中的东西不是少了个鸡腿,就是少了个猪肘子,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在厨房的角落中那个掌勺做饭的弟子居然发现了那些吃剩下的骨头。 于是那个弟子便在每日做完饭之后都偷偷的躲在厨房中观察着,想将那个偷吃贼给找出来。 最后发现的结果却让他是一脸的为难,原来那个偷吃贼居然是六师兄的“宝贝”,这头被牧野上人称为“上古凶兽”的赤泽兽,只要是御兽楼的弟子都认识它。 这件事就不太好处理了,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厨房每天都要被它给“盗窃”一番,剩下的饭菜也不够其他弟子吃啊。 别看这头妖兽个头不大,体型娇小,但是那个食量却比十个成年人都要能吃,照它这个样子吃下去,估计以后就没有那些弟子的饭了。 但是如果管教,将这头妖兽偷吃的事情告诉了大师兄让他来处置,这种做法固然能将事情解决,可万一得罪了六师兄呢? 谁都知道这头经常趴在六师兄肩膀上的妖兽是他的宝贝,如果这件事被六师兄知道了,自己居然举报他的妖兽,那他在御兽楼还能混下去么?尤其是在六师兄现在在御兽楼有如此威望的时候。 这名掌勺弟子经过一段的思想挣扎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和谭歌通报一声,委婉的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出来。 当谭歌知道这件事后,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那位掌勺的师弟,他先是和人家道歉一番。 将那人送走之后,他才开始教训赤泽兽,先是一番严厉的训斥赤泽兽,而后在禁制它出门半个月,这件事才算是平息下来。 赤泽兽虽然性格顽劣些,但是对于谭歌的话,却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不让出门就不出门,三天过去人家愣是没有出去过一次,就连下床都没有。 整天就是窝在谭歌的床上,也不和谭歌有任何的互动,见面也不似平常那般亲昵。 “哎呦,小家伙气还没消呢,真是够难为你的了,这都三天了。”谭歌坐在床边,用手抚摸着赤泽兽柔顺的毛发,笑着说道。 赤泽兽眯着眼睛,尽情的享受着谭歌的抚摸,但是当它发现谭歌眼中的笑意时,双眼一逼,顿时又进入了高冷的状态,不再理会谭歌。 “看来必须要拿出我的看家本领了,不这样的话,你这个小家伙的气是不会消的。”谭歌笑着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双眼猛地一睁,眼中放着光彩,每当谭歌这么说的时候,它肯定知道谭歌要做什么。 谭歌拍了拍赤泽兽的头,而后站起身子,右手探出,五指屈伸,一抹跳动的地心之炎立刻浮现在他的掌心中。 手掌轻拍藏石,三大块肉便出现在桌子上,用钢叉将肉块串起,而后他又将地心之炎放置在肉块下方烤炙着…… 不出十息,肉块中顿时就散发出香味,谭歌偷偷的瞥了赤泽兽一眼,发现这个小家伙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肉块。 谭歌立刻又将其他两根钢叉拿了出来,将剩余的两大肉块串了起来一块放在地心之炎上烤炙着。 肉块发出“滋滋”油脂炸裂的声音,而赤泽兽则是留着口水紧盯着三大块烤炙金黄的肉块,小爪子居然像人一样不时的擦拭着嘴角的口水。 看到赤泽兽在偷偷的抹着口水,谭歌嘿嘿一笑,而后又将放在藏石中的粉末调料拿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洒在肉块上…… 不一会整个房间中飘荡的全是肉块诱人的香味,闻起来让人垂涎三尺,食指大动。 “啧啧啧,肉香,而且还是烤肉的味道,真香啊,光是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吧唧吧唧,咂嘴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谭歌一愣,口中喃喃道:“他怎么来了?”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猛地大开,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流着口水就“团着进来”了,看到谭歌手中钢叉上串着的肉,两眼顿时放光,就如同赤泽兽一般,紧紧的盯着。 “刘长老您……六师兄,刘长老他突然就闯进来说要找你,我……”在那个胖子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弟子,此时他苦着脸对谭歌说着。 “没事,你先回去吧。”谭歌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他没有关系。 那名弟子看了眼谭歌手中的钢叉,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后便慢吞吞的离开了谭歌的房间。 “我说潭老弟,你这样太不够意思了吧,居然一个人关起门偷吃,有好吃的也不叫上老哥我,你真是不够朋友。” 来人正是谭歌在器物阁有过几面之缘,而后又从大长老幻匀那里请求救出的刘长生刘长老,今天也不知道挂的什么风,居然把他给刮来了。 “刘老哥,这可不是我不愿意找你,你说天衍门这么大,我就是想找你也找不到啊!”谭歌苦笑着说道。 “哎哎,被说话,糊了,肉糊了!手抬高点,对,抬高点,这样正好,这样烤肉的吃着刚好有种焦酥的口感,十分好!” 刘长生看着谭歌,口中的语气也是时高时低,仿佛在教谭歌烤肉一般,对于谭歌刚才说的话是一句都没听进耳朵。 好嘛,这又来了个吃货!谭歌在心中无奈的说道。 “嗷~” 正当刘长生流着口水看着谭歌烤肉的时候,床上的赤泽兽不干了,吃货特有的直觉告诉它,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胖子是来跟他争食的,当下嗓子便发出领主一般的警告声。 “呦,潭老弟,你还养一只妖兽呢,我跟你说,这个刚杀过之后的妖兽,肉质可是十分的有韧性,口感新鲜,无论是烤着吃还是煲汤,都是上等!” 听到赤泽兽的吼声,刘长生抬眼便看见了床上的赤泽兽,当下口中便说出一大堆妖兽肉的做法,看来是有将赤泽兽杀了吃掉的想法。 “哎哎,刘老哥,明明可不能给你吃,坚决不能……” 谭歌的话还没有讲完,赤泽兽立即就炸毛了,这种话它可不能忍,这个死胖子居然想吃老娘,四脚蹬床,赤泽兽猛的一扑,身体像是一道闪电般迅速冲向刘长生。 见到赤泽兽要炸毛,谭歌那里还不清楚赤泽兽的性格,当下便挡在刘长生的身前,双臂一揽,将其稳稳的抱在怀中。 “好了小家伙不要闹了,刘老哥是我的好朋友,不能没有礼貌。”谭歌口中沉声呵斥道。 赤泽兽小嘴一瘪,眼泪汪汪的看着谭歌,很是委屈,仿佛在说,你这交的都是啥朋友,我都要被他吃了! 看到赤泽兽委屈的表情,谭歌连忙将手中烤好的肉块直接塞到它的口中,猛然被谭歌这么袭击,赤泽兽本来要发火。 但是尝到口中的美味之后,一双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心想还是等会再收拾那个胖子吧! “谭老弟,你这妖兽的脾气有点大啊,依我看还是杀……”刘长生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谭歌被吓了一身冷汗,连忙将手中的另一块肉塞进刘长生的口中,堵住了他还没有说出的话。 谭歌心中真的是万头马奔腾而过,这两个吃货怎么聚在一起了,这简直就是一件噩梦。 “不错,谭老弟,你这手艺还真是可以,比老哥我之前烤炙的好吃多了,这里面你是不是加什么东西调味了?”刘长生吃了一口烤肉,赞不绝口。 “嗯,添加了一些我自己调制的药粉,刘老哥我待会给你拿点?”谭歌笑着问道。 “唔,唔、不用了,以后我想吃就直接来找你了,自己动手多麻烦,唔,好吃!”刘长生口中嚼着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得,把我着当成开饭馆的了,我还得伺候您吃饭。 “对了刘老哥,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么?”谭歌问道。 “唔、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说这个了,潭老弟有酒么?吃肉那能没酒呢!”刘长生摆了摆油乎乎的胖手,口中嚷嚷道。 第491章 两大吃货 体内的变化很快便被谭歌察觉到,他用手抚着小腹,口中对正在胡吃海塞的刘长生道: “刘老哥,我觉得体内的有一股精纯的能量在窜动着,我先不吃了,我要赶紧将这股能量炼化!” 说着,谭歌便将手中的雷鹏肉放下,朝着床上走去,准备打坐修炼,但是在他刚动身的时候,手臂一把被刘长生拉住。 油乎乎的手在谭歌的衣服上蹭着,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先别去……这才哪跟哪呢……唔、先吃,再吃一会!”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雷鹏的肉可不是你随时都能吃到的,其中蕴含的能量有多少我心里有数,你就相信我一次,先不要管它,吃完之后绝对会有惊喜发生,你们俩都给我赶紧吃!” 刘长生大手一拉,把谭歌重新拽回座位上,把谭歌放下的烤肉重新塞到他的手中,指着谭歌和一旁的赤泽兽随意道。 刘老哥曾经可是武皇强者,既然他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至于惊喜什么的,只要不是惊吓就行,坐在座位上,谭歌心中想道。 说着,拿起烤肉继续大快朵颐着,客观来说这肉还是十分美味的,肉质酥软,口干十足,咬上一口汤汁四溅,吃完之后还有一股精纯的能量渗进四肢百骸,那种感受甭提有多爽了! 既然刘长生都说敞开怀吃,不会出什么事,那谭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虽说他对吃的没有什么挑剔的,但是这雷鹏肉果然和其他的肉不同,滋味简直是云泥之别! 谭歌大快朵颐的时候赤泽兽也在大口大口的咀嚼着雷鹏的骨头,开始的时候赤泽兽对于吃这些骨头还有些抗拒。 但是在嚼碎了一根骨头之后,不用刘长生说,它自己就抱着骨头开始啃,吃相简直比谭歌和刘长生还要凶猛,骨头的残渣都不吐出来,全部咽进肚子里。 赤泽兽吃完一根骨头之后,连忙将谭歌烤炙好的肉块用爪子扯开,将其中的骨头剔出来,继续吃着骨头。 每当它将晶莹剔透的骨头啃断的时候,在骨头的正中央都会有透明的液体流出,那是雷鹏的骨髓。 赤泽兽对其特别的喜爱,将骨头中的髓液吸光之后,还会将骨头全部都嚼碎,一点都不浪费。 “老哥,明明吃雷鹏的骨髓液,不会出什么事吧?”看到赤泽兽甘之如饴的样子,谭歌担心的问道。 “哈哈哈,你就不要瞎操心了,雷鹏兽的髓液可是它全身的精华所在,肉身跟髓液比不过是汤汁罢了。 如果不是你我的身体暂时无法承受髓液的狂暴,那里会轮到这个小家伙,妖兽的体质比武者的体质好的太多了,不用担心,它完全可以承受!” 刘长生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看着赤泽兽吃着正香的样子,口中哈哈大笑着,摆手让谭歌不要在意。 看到赤泽兽暂时没有什么事,谭歌安心的坐在那里,继续大口吃着肉,刘长生不时的将酒倒在谭歌的杯子中,和他喝着酒。 刘长生不仅将自己珍藏的好酒好肉拿了出来,还不时的给谭歌敬酒,谭歌推辞不过,只好与他共饮。 酒这种东西很奇怪,除了第一杯时候的辛辣让人难以接受,余后的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其实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至少谭歌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在刘长生不断的劝酒下,谭歌一杯接一杯和他对饮,口中的肉也吃的越来越多。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谭歌摇晃着迷糊头脑,口中含糊道:“不、不能再……喝了,吃也吃……不下了,再吃喝下去就、要吐了!” 见谭歌摇摇晃晃的样子,刘长生晃了晃酒杯,口中也有些含糊,道:“行、今天喝的挺尽兴,谭老弟我、我就在你的房间里……休息了,等会你再叫我!” 说罢,刘长生便摇摇晃晃的朝着谭歌的床上走去,谭歌摆了摆手,让他去休息,自己则将剩下没有吃完的雷鹏肉收了起来。 再回头看桌子上的赤泽兽时,突然发现赤泽兽也倒在桌子上不动了,桌子上的骨头全部都到了它的肚子里。 它的一只爪子居然还搭在一只酒杯中,嘴上的胡须毛发亮晶晶的挂着水滴,个看样子似乎也饮酒了。 “咦……你这个小家伙居然也偷喝酒了,真是个小淘气,哈哈哈……喝醉了吧!”谭歌摇摇晃晃的站在地上,指着赤泽兽断断续续的说道。 随后,打了个酒嗝,一股醉意涌上脑袋,脚步不稳,突然跌倒在地上,倒在地上之后,困意袭来,他便睡在地上,不久之后便传来了鼾声…… 谭歌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生长自己的小山村,村子中,父亲母亲都还在自己的身边,微笑着看着他。 整个小山村也十分的静谧,村中那头癞皮狗在闭着眼睛,伸着舌头悠闲的午睡。 谭歌站在父亲母亲的面前,口中喃喃的说道:“父亲,母亲,我好想你们!” 突然,午后的静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夜空,一场大火突然出现,整个小山村顿时淹没在火海之中。 父亲母亲的笑容和身影从他的面前不断的远去,渐渐的被火海淹没…… “不、不要,父亲,母亲,你们不要离开你我,不要啊!”谭歌站在原地,脚步丝毫无法挪动。 很快,火焰便烧到了他的脚下,沿着腿将他整个身体焚烧着……身体中传来的炙热痛感让谭歌口中大声的呼喊着。 “不要,不要走啊!”一声大喊,谭歌突然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之后,谭歌茫然的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这里是自己在御兽楼的房间。 身旁鼾声不断的入耳,谭歌回头一看,只见刘长生正在他的穿上呼呼大睡着,谭歌用手抚着疼痛欲裂的脑袋,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是满头大汗。 不仅如此,就连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所浸湿,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十分的难受,将头上的汗水抹掉之后,谭歌喃喃的说道: “看来以后不能再饮酒了!只不过……刚才在梦境中,那种火烧的灼痛之感真的好真实!” 就在这时,谭歌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和以往有些不一样,这种异样的感觉他又说不上来。 他心中好奇,连忙闭上了眼睛,神识沉入体内,直到他的神识到了丹田处时,他才猛地睁开双眼,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居然直接突破,凡武七重境了!”谭歌震惊的说道。 刚才谭歌的神识沉入丹田中时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真珠较之之前壮大一些,真珠在武者达到天武境之前一直都是以一粒珠丹的状态存在。 唯有到了天武境的时候,真珠才会消失,在丹田内开辟丹海,真气全部化为液体,存在丹田中。 如今谭歌明显的感觉到真珠比自己在凡武六重境的时候大了一些,无论是自己的力量还是真气的状态,都要提高许多。 手掌紧紧的握着,猛地一挥拳头,能看到空气猛地扭曲了一下,这种充沛的状态是谭歌前所未有的感受。 第492章 睡着晋级 “没想到睡了一觉,居然还能突破,哈哈哈!”谭歌站在原地笑着说道,而后对着床上仍在酣睡的刘长生点了点,口中道: “刘老哥,多谢你的雷鹏肉了!没想到效果居然会这么好,直接让我晋级到了七重境!” 刘长生之前就说过,雷鹏的肉能增加修为,谭歌当时也正是冲着这点才大快朵颐,享受着美味。 但是有两点他却是万万没想到的,其一是雷鹏肉的效果居然如此霸道,直接打破六重境的瓶颈跃到七重境。 如果是按部就班修炼的话,没有三个月的时间,他肯定不可能突破到七重境的! 其二便是,这雷鹏的肉居然能直接化为他所需要的真气,怪不得谭歌之前说要炼化雷鹏肉中的能量,刘长生阻止了他,原来压根就不用炼化,刘长生口中的惊喜大概就是这个吧! 瞥了一眼桌子上酣睡的赤泽兽,谭歌嘴角一咧,口中缓缓:“小家伙真能睡,谁让你偷喝酒的!哈哈哈!” 谭歌伸手将赤泽兽缓缓的抱在怀中,向着床上走去,但是就在他将赤泽兽抱起的那一刻。 却发现手中的赤泽兽身上十分的烫手,包括它身上的毛发,就好像被火焰长时间的烤炙一般。 “怎么回事?小家伙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烫!”谭歌口中疑惑的说道,随后他便想起了他在吃雷鹏肉的时候,赤泽兽在吮吸着雷鹏兽骨头中的髓液。 刘长生说过雷鹏身上最珍贵的地方是髓液,而赤泽兽一次性吃了那么多的髓液,难道它身上的温度是因为那些髓液? 谭歌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在做梦的时候那真实的灼烧感受,当时的他应该和现在的赤泽兽一样,都是因为雷鹏的肉和髓液才造成的。 谭歌决定等刘长生醒了之后好好的问他一下,赤泽兽如今还陷入沉睡之中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窗外的太阳如今已经垂入西山,夕阳的余晖洒在屋中,显得十分的美丽。 谭歌看着窗外的夕阳,口中喃喃道:“都已经这么晚了,这一觉睡的肯真够久的。 将赤泽兽放到床上之后,谭歌便一个人坐在垫子上进入修炼的状态,他刚进入到凡武七重境,需要从内到外将身体调息一便,将境界稳固下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刘长生在床上翻了身,而后睁开迷糊的双眼,打了个哈欠:“唔……这一觉睡的舒服,好久没有这么踏实过了!” “刘老哥,你醒了!”谭歌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从垫子上站起来,笑着说道。 “嗯,醒了,多谢老弟的招待……哈哈哈,老弟你突破了!这雷鹏的肉还不错吧,哈哈!”刘长生朝谭歌看了一眼,随后口中爽朗的说道。 “如此还要多谢老哥带来的好酒好肉,哈哈哈,没想到雷鹏的肉如此厉害,如果让我平时修炼的话,没有三个月怕是不能提升修为。”谭歌笑着说道。 “小事,你我兄弟相称就没必搞这些客套话了,不过你要记住,虽然你的修为增长了,但也要借此机会好好的将实力跟上,把真气夯实。 凡武境是武者打基础的时候,以后的武者之路能走多远,就看你这个时候的基础如何!”刘长生摆了摆手,而后对着谭歌郑重的说道。 “是,一定谨记老哥的话!”谭歌表情严肃的说道。 “对了老哥,我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谭歌缓缓的说道。 刘长生小眼微眯,而后目光移到尚在床上酣睡的赤泽兽身上,笑着问道:“你是想问一下这个小家伙的状况吧?” “嗯,明明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没事么?刚才我碰到它的身体,十分的烫手,它不会出什么事吧?”谭歌看着赤泽兽,担心的问道。 刘长生微微一笑,道:“呵呵,老弟,妖兽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它们之所以能在这个大陆生存,靠的就是它们变态的体质。 别说是区区一些雷鹏的髓液,就是一整头雷鹏它吞下去都没什么事,妖兽本来就是以妖兽为食。 更何况你的这头妖兽和其他的妖兽可不一样,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等它醒来应该像你一样,会有不少的提升!” 听到刘长生都这么说了,谭歌安心不少,刘长生以前可是武皇境的强者,在修炼方面,肯定有自己的见解。 虽说赤泽兽是妖兽和人类的修炼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是架不住人家见多识广,所以他说的话,肯定要比谭歌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得到的结果正确。 “你就把它留在房间中就行,等它将髓液中的力量全部都汲取完之后应该就能醒过来。”刘长生拍了拍谭歌的肩膀,笑着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多谢老哥了!”谭歌微微一笑,道。 “又来这套,呃……刘老弟,有没有兴趣跟老哥一块出去找点事情做?”刘长生对着谭歌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找点事情?什么意思?”谭歌不解的问道。 “跟我来就行了!”说着,刘长生便向着门外走去。 “老哥,可是大师兄他们不允许我擅自乱出!”想起方余的告诫自己不要随便乱出师门的话,谭歌张口回答道。 “哎呦,你如果不来,那可就不好玩了,别管大师兄什么的了,出了什么事不还有我嘛!”刘长生转身拉着尚在犹豫的谭歌便向着门外走去! 第493章 药田 谭歌和刘长生两人走出房间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是完全漆黑,御兽楼中不时有着弟子在走动着。 见到谭歌和刘长生走在一起,那些弟子纷纷绕道而行,刘长生甩着胖乎乎的脑袋走着,仿佛刚才的酒劲还没过。 “我说你们御兽楼的人各个也都是人才,居然会编造出我吃人的传言。”看到那些弟子惧怕的目光,刘长生笑吟吟的说道。 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表情一窘,咳嗽了一声道:“老哥,他们不懂事,只会人云亦云,何况这个传言未必是从我们御兽楼传出去的。” 不是才怪,刘长生吃人的传闻就是从方余和王岳这两个师兄的口中传出去的,谭歌这么说只不过不想让刘长生因为传言的事情惹怒刘长生而已。 “呵呵,是么?”刘长生笑呵呵的,没有继续说话,继续朝着御兽楼大门外走去。 “刘老哥,咱们这大晚上到底要去哪?”谭歌心中很是好奇,不知道刘长生究竟要带他去哪。 “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嘿嘿,我先告诉你,那个地方绝对是你想不到的妙,哈哈哈!”刘长生朝着谭歌神秘一笑,口中缓缓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地方是我想不到的妙?谭歌在心中想道,好奇的跟在刘长生的身后。 两人出了御兽楼之后,刘长生便带着谭歌一路奔走,走了一会之后,谭歌越发的感觉走得这条路很是眼熟,他神色古怪的问道:“这么晚了我们去水云间干嘛?” “水云间?谁说我们要去水云间,只不过前面这段路和去水云间的路重合了而言,放心吧,我是不会去找幻匀那个老头的。”刘长生笑着说道。 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才放心的舒了口气,他还真担心刘长生会去水云间,幻匀将刘长生关在天衍门那么久,万一这个胖子想不开找幻匀算账,他还真拦不住! 两人朝着水云间的方向走着,一路上遇到不少的弟子,刘长生带着谭歌一一避开了他们,看着刘长生的避开这些人的动作,谭歌顿时有种做贼的感觉。 “刘老哥,我们……” “嘘……”再次顺利的躲开了一队巡逻的弟子,谭歌正要说话,却被刘长生示意禁言,而后从那队巡逻弟子后方,又缓缓的走出一队弟子巡逻着。 可以看出这里的看管十分的严密,毕竟谭歌和刘长生此时已经来到了水云间的山脚下。 刘长生拉着谭歌的手臂,趁着巡逻的弟子离开,而方向确实不是朝着水云间去,而是跑到水云间方向另一端的一条小路上。 “老弟,我知道你现在有许多的疑问,但是现在可不是问话的时候,万一被那群巡逻的抓到,你可是会被逐出天衍门的!”刘长生压低了嗓音,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心中只想骂娘,刘长生这个胖子居然带他来这里,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但是从刘长生刚才警告他的那番话来看,这里肯定是天衍门弟子不准来的地方,否则也不可能让人发现了就逐出天衍门! 看到谭歌黑着脸,刘长生笑呵呵道:“刘老弟,你可不要在心里埋怨我,老哥我这是为你好,等你到地方就知道了!” 谭歌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也知道自己做的出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谭歌不再言语,只是紧紧的跟在刘长生的身后,这条小路十分的难走,路面上有许多的石块和枯草,周围都是比人还要高的植被。 谭歌很是不解,按理说现在已经是隆冬时节了,为何这条小路的周围还有这些植被,而且越往前面走,植被的颜色越绿,越发旺盛。 谭歌依靠着精神力摸索着前行的道路,虽然有精神力的协助,谭歌在黑夜中如同白天一般自然。 但是他还是有好几次差点被绊倒或者滑到,由此可见,这条路到底是有多难走! 两人大概走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中两人再也没有遇到巡逻队的弟子,刘长生之所以选择这条难走的小路自然是为了避开巡逻队。 不过让谭歌十分感兴趣的是,刘长生对这条小路简直是太熟悉了,肥胖的身体走在前方,一丝的磕绊都没有,在周围茂密的植被中,他居然还能辨别出方向,带着谭歌不停的绕道走着。 这点也让谭歌对他们此行要去的地方越来越感兴趣了,能被刘长生这个曾经的武皇强者如此重视的地方,绝对不同凡响。 走了一会,谭歌的突然问道一股异香,这股香气初闻之时特别淡,但是吸到体内时却感觉精神为之一阵,行路之色的疲惫感和之前饮酒时遗留下的头疼居然全部都消失了。 “这股异香……是药香?”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闻出来了?没错,就是药香,灵药的香味。”听到谭歌喃喃的声音,刘长生回头朝着谭歌微微一笑,口中笑着说道。 谭歌疑惑的问道:“这里怎么会有灵药?” 刘长生没有说话,只是带着谭歌继续往前走着,大约走了一刻钟,香味越来越浓,停下脚步,刘长生的手指朝着前方一指。 顺着刘长生手指指的方向,谭歌缓缓的往那里看着,只见那里有一间房子,在植被的摇曳中缓缓的折射着些许的灯火。 “那间房子的前方是天衍门的药田,种植的全部都是灵药!”刘长生缓缓的说道。 药田!听到刘长生说的话,谭歌一愣,随后脸上的神情愈发的激动,那里居然是天衍门的药田! 药田,顾名思义,是种植灵药的地方,由于一些灵药十分的罕见,寻到之时,或许是因为年份未到制药的时机,所以对它进行“引栽”换一个地方种植。 一般来说每株灵药对于周围的环境和土壤都会有极为严苛的要求,想要“引栽”灵药并不简单。 所以药田便应运而生,它不仅仅只是种植灵药,通过对某种灵药的生长习惯,药田的主人会对药田进行一些整改,让其适合灵药生长。 这种整改是极为耗费人力、物力、财力,所以非一般人所能整改成功的,当然了。 天衍门还是有这份实力的,如果说天衍门没有这份实力整改药田,那整个炎古王朝恐怕都没有药田的存在。 “怪不得刘老哥说如果我们被人发现肯定会被逐出天衍门,原来这里有药田的存在。”谭歌心中暗道。 他这时也明白为何之前刚刚靠近这个方向时会有那么多的弟子巡逻,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隐藏在深处的药田。 “天衍门的这片药田虽然只能勉强称为药田,但是里面的好东西也不少,值得一来,怎么样惊喜不?”刘长生笑呵呵的看着谭歌问道。 “嗯嗯,没想到天衍门也有药田,不过老哥你带我来这里,不会是想……”谭歌点了点头,而后一脸怀疑的看着刘长生,口中猜测着。 “嘿嘿,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回去,岂不是可惜!”刘长生嘿嘿一笑,口中理所当然的说道。 “老哥,这里可是药田,周围一定有禁制的,只要有那些禁制在,我们根本不可能靠近药田的!”谭歌担心的说道。 为了使得药田的环境适合灵药生长,整个药田的地下都会布置一个阵法,这个阵法不仅为药田营造一个适合灵药生长的地方。 而且还能防止盗贼进入药田盗走灵药,只要有人靠近灵药便会触发阵法,到那时布阵之人便能察觉到有人靠近药田,所以谭歌他们基本上无望盗走灵药! “那个阵法在我的面前就是个摆设,不信你看!”刘长生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一道光芒闪过,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枚白色的玉简。 “这个是?”谭歌好奇的问道。 “这个是破阵令,专门克制阵法,别看它平淡无奇,它可是五鼎密宝!只需往其中注入真气,它便能保护主人进入阵法而不受伤害。 不过这片药田的阵法颇为棘手,想要将其破坏掉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它只能护着我们进入阵法,不过破阵令只能护我们一刻钟的时间不被人发觉!”刘长生缓缓的说道。 五鼎密宝!看着刘长生手中的破阵令,谭歌心中十分的惊讶,不过转念一想,刘长生曾经可是武皇级别的强者。 就算他此时拿出一部地阶武技,谭歌也不会太过惊讶,毕竟人家的修为摆在哪呢,虽然他现在只不过是天武境的武者,但是身上的宝贝肯定不少! “那有了破阵令我们不就能进入药田,虽说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但是能到传说中的药田中走一遭,也不枉此行!”谭歌口中兴奋的说道。 其实他头脑中还有一个念头,铸老在沉睡之前曾经说过,只有精神灵药方能将他唤醒。 但无论是在黑市中还是功德殿,谭歌都未找到精神力灵药,眼下有了进入药田的机会,他自然要在这药田中走一遭,说不定能找到精神力灵药。 刘长生向着手中的破阵令输送一丝灵气,破阵令顿时闪烁过一道碧芒,而后刘长生的身体上顿时便笼罩着一层绿色的纱衣,一息之后,绿纱便消失了。 将手中的破阵令递给谭歌,刘长生道:“像我刚才那样输送一丝真气到其中便可。” 谭歌点了点头,接过破阵令,依着刘长生的做法,将自己的真气输送到破阵令中之后,谭歌立刻发觉自己的身体外仿佛披上了一件斗篷,将从头到脚全部都包裹住。 “行了,走吧,记住破阵令只能护住我们一刻钟的时间,时间一到必须要离开药田,否则我们都要暴露,切记!”刘长生面色郑重的嘱托道。 “是!”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口中答道。 见到谭歌表态之后,将面前的植被拨开,刘长生便向着药田的方向走去,谭歌则如刚才一般,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了药田的边沿,不愧是灵药生长的地方,灵气十分的浓郁,仿佛嘴巴一张,都能将其“喝进肚子里”。 如果能在这个地方修炼半个月,谭歌有信心冲击凡武八重境!要知道他可是今天才晋级到凡武七重境,由此可见,这里的灵气是多么的浓郁! 两人一前一后的踏入药田,醉人的药香朝着两人不时的轰炸着,谭歌感觉自己就连呼气都带着药香。 “小心凌昌花,那些花粉一旦沾染到身上,便会有一股气息附着在身体上,而且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逐渐散去。 一旦看管药田的人发现有人闯进这里,他们就能用秘法追踪凌昌花的花粉,到那时可就糟了!” 刘长生指着药田中一株红色的花朵,口中缓缓的说道,这种花在药田中随处可见,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碰到。 凌昌花?怎么和三师兄之前用的灵蟾追踪法子相似?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在心中好奇的想道。 之前他在诏南城的时候,谭歌和方余还有赵安追踪大长老幻匀的时候就用过类似的方法。 “我知道了。”谭歌点点头,留神着脚下,小心翼翼的走着。 走了一会,刘长生对着谭歌说道:“老弟,我自己去前方找寻自己需要的灵药,你也找找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灵药,记住,一刻钟之后一定要离开药田!” “是,老哥你就放心的去找灵药吧,我一定会把握好时间的!”谭歌笑着回答道。 刘长生点了点头,便向着药田的东边的方向快速的略去,看来他对这片药田十分的熟悉,根本不用注意脚下就能躲开那些遍地的凌昌花。 之前在百药居的时候,谭歌跟在赛医仙的手下学习过如何分辨灵药,而且也读过一些带着图鉴有关于灵药的书籍,所以辨识灵药对他而言并不是个问题。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的分辨着每株灵药,有些灵药是他在古籍上见到过得,而更多的则是他闻所未闻的灵药,对于它们的药理,谭歌也是一知半解。 第494章 一田成万门破 月光下,谭歌缓缓的走在药田中,不时的蹲下查看着药田中的灵药,这些灵药在外界随便丢出去一株可都是能引起轰动。 毕竟这里可是药田,天衍门不知道在其中投入了多少的精力方才经营出这么一大片药田。 抬眼望去,这片药田大概有十多亩的面积,这十多亩全部都种植灵药,而且大部分的灵药还都是单株,这得需要多少种灵药? 虽然这些灵药足够珍贵,但是谭歌却无意采撷,他一直都在寻找恢复精神力的灵药,只要找到这种灵药,铸老才有可能从沉睡中被唤醒。 寻找精神力灵药很简单,只需将精神力放出,试探这些灵药能否与精神力产生共鸣,一旦有共鸣,那它就很有可能就是谭歌要找寻的灵药。 “夺命草、造化花、曼陀枝,没想到药田中居然还有这种毒灵!”看着自己脚下的那些灵药,谭歌口中惊讶的说道。 所谓夺命草、造化花这些灵药也被人们称之为毒灵,既然有能增强武者修为,延年益寿的灵药存在,那么就肯定有害人性命,夺人修为的毒灵。 谭歌看到的这些毒灵,每一株都有着直接毒杀武王境强者的威力,其药性无色无味。 如果再搭配其他的灵药,漫说是毒杀武王境武者,就算是武皇境强者,一个不慎都会被直接毒死! “看来这一片的灵药都是毒灵,精神力灵药应该不在这边。”看着脚下这一片的灵药,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他所在的那片区域,放眼望去种植的全部都是毒灵,除了夺命草之类的毒灵,还有许多谭歌叫不上名字的毒灵,药田似乎是被分为了不同的区域。 绕开种植毒灵的药区,谭歌继续朝着前方走着,走了许久,还是没有任何精神力灵药的消息。 “老师曾经说过,精神力灵药很是罕见,但是这么大一片药田,不至于一株都没有吧?”谭歌口中失望的说道。 十多亩的药田,他才找寻了一小半,所以谭歌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向前寻找着。 “刘老弟,该走了,走了!”这个时候,谭歌的耳朵中突然传来了刘长生的声音,听到这道声音,谭歌抬头看去,正好看见前方有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刘长生站在那里朝着他招手。 “刘老哥,我还没有找到所需的灵药!”谭歌连忙说道。 “没时间了,一刻钟的时间快要到了,再不走就要惊动守护药田的弟子了,快走!”刘长生口中急忙说道。 “可是……”精神力灵药还未寻到,前方还有几亩药田没有探寻,这个时候就走,谭歌心中可谓是十分的不甘! “没有什么可是,赶快走!这次没有找到,我们下次再寻!”刘长生从前方快速的走来,拉着谭歌的手臂便向药田外面走去。 “好,我这就走!”谭歌也并非分不清事情的轻缓,眼下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再在药田待下去。 谭歌急忙跟在刘长生的身后向着药田外面走去,但是谭歌却没有注意到,由于他走得过于匆忙,脚下误踩到一株凌昌花…… 出了药田之后,谭歌和刘长生沿着来时的那条小路往回走着,走在谭歌的身旁,刘长生笑着问道:“老弟,你在药田找寻什么灵药?竟然把时间都给忘了。” 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脸上的神情一窘,在进入药田时,他明明向刘长生保证只要时间一到便会出药田,没想到他居然把时间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也没有寻找什么,就是想找到一株更为罕见的灵药带走,结果挑着挑着,就不知道该选什么灵药了。 如果把想要的灵药都采走的话,那势必会引起看守药田弟子的注意,如果他上报了水云间,那这件事可就闹到了!”谭歌缓缓的说道。 他并没有将找寻精神力灵药的事情告诉刘长生,如果突然说他要寻找恢复精神力的灵药,那他是铸造师的十分也许会暴露。 毕竟刘长生曾经可是武皇强者,眼力可是十分老练的,一句话也许就能让他产生怀疑。 “哈哈哈,你的心地倒是挺善良的,不过老弟,没有必要为天衍门着想,你不想想看,天衍门有这么大一块药田,其中的灵药他们是怎么寻来的? 难道还真的是他们自己寻到,或者说是从旁人手中收购来的么?”刘长生意味深长的说道。 “难道不是么?”谭歌好奇的问道。 “呵呵,要不我怎么说老弟你心地善良,须知那片药田不是天衍门用什么财力,物力和人力构建而成的。 它可是用”人血”浇筑而成,地下埋得也是无数残骸,一将功成万骨枯,哈哈哈,一田修成,万门破啊!”刘长生指着身后的药田,口中缓缓的说道! 谭歌被刘长生的这番话给镇住了,一田修成,万门破!药田的修成莫非和其他的宗门也有关系? 看到谭歌还是有些疑惑,刘长生声音低沉道:“以前这座连绵的山体可不叫什么天衍山,它有自己的名字,由于地理位置好,灵气充盈,十分适合修炼。 所以这片山,每一个山头都有着成立的宗门或教派,呵呵,听起来像不像那些占山为王的强盗? 哈哈哈,其实从某种意义来说,宗门或者教派和那些占山为王的强盗也没有什么区别。 天衍门那个时候也只是众多宗门教派的其中一个,那时候的它可不像现在这般风光无限,但经过一些年的发展,天衍门越发的壮大,门派弟子越来越多。 实力一但增强,它就不甘寂寞,开始将身边的小宗门小教派一个个都给蚕食,以此来继续壮大自己,原先平静的山落也彻底的被天衍门的举动打破。” 谭歌和刘长生一边走,一边听着刘长生说着以前的事情,听到这里,谭歌不禁问道:“老哥你刚才说“一田修成,万门破”的意思是说……” 刘长生点了点头,口中继续道:“天衍门的壮大可都是靠着它身边的那些“饵食”将这片山落大部分的宗门全部都蚕食之后。 那些宗门教派的财宝、武技、功法、包括珍稀的灵药全部都被它吞下,关于药田的整改和建造也不过是它从其中的一个宗门中搜刮来的。 至于那些幸免于难的宗门,哼,也不过是像供奉主子一样供奉着天衍门,每年都要上交武技、功法、密宝、灵药,来满足天衍门的胃口!稍有不慎,便有毁门灭宗下场!” 刘长生口中狠狠的说道,从他的表情上谭歌可以看出,刘长生对于天衍门的“发家史”是极为不屑的。 ”原来天衍门还有这么一段历史,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谭歌现在终于能理解刘长生刚才为何会说药田是用“人血”浇灌而成那句话了。 的确,靠吞噬其他宗门来壮大自己,这种做法确实残忍,不过谭歌却不像刘长生那般激动,毕竟在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大陆。 当年如果天衍门没有吞噬那些弱小的宗门,或许也会有什么”地衍门”来做这些事情,弱者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出于被支配的地位。 不过,如果让谭歌像天衍门那样掠夺和杀戮,他肯定是做不到的,这与他的性格相悖。 “所以老弟,你大可不必为这群人着想,你刚才将所有的灵药全部都采走才好。 让天衍门这群人闹去吧,闹他个天翻地覆,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在一旁看戏,岂不乐哉!哈哈哈!” 刘长生哈哈大笑着,脸上的肥肉不停的颤抖着,在月色下看的十分的狰狞,谭歌无语,得,又疯了一个! 谭歌抓了抓脑袋,道:“那要不我再回去把所有的灵药都给挖了?” “呃……还是不必了,破阵令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咱们还是不要去自投罗网了!”刘长生脸色微窘,口中讪讪的说道。 “哈哈哈,老哥,我开玩笑的,那个地方遍地都是凌昌花,一不小心踩上,那麻烦可就大了!”谭歌笑着说道。 “呵呵,也对,也对。”刘长生笑着说道。 “哦,对了老弟,这株灵药给你!”刘长生拨动了一下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从其中拿出一个玉盒,对着谭歌说道。 “这是什么?”接过玉盒,谭歌好奇的打开,玉盒打开后,便传出一股芳香,一颗类似人参的灵药在里面安静的躺着。 “这是参花根,你今日因为雷鹏肉的原因突破到七重境,服下这株灵药可快速的稳定你的修为,不用再耗费时间去夯实真气。”刘长生笑着解释道。 谭歌手中托着玉盒,口中感激道:“多谢老哥,这下可以省下我许多的时间了!哈哈,真是个好东西!” 处于凡武境,肯定要彻底的将这个武道地基打稳,将真气彻底的凝视,所以武者一般在凡武境的时候都不会去服用提升真气的灵药。 毕竟靠那种方法提升修为,真气太过虚浮,而且根基也不稳,对于以后的修炼有着极大的隐患。 谭歌永远也忘不了前一段时间方余他们的“魔鬼训练”就是为了将他的真气夯实打牢根基,现在有了参花根,那就不用像之前那样拼命的修炼了。 所以谭歌才会如此的激动,离会武越来越近了,现在省下的时间可就能多修炼武技,为会武增加一丝胜率。 “客套什么,反正也是从药田中顺回来的,哈哈哈。”刘长生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也是,不过还是得感谢老哥,哈哈!” 两人一边谈话,一边走着,声音也不必刻意的去掩盖,毕竟这条小路根本不可能有巡逻的弟子来。 两人大概走了一个半时辰的路,便到了御兽楼门下,刘长生笑着对谭歌说道:“老弟,咱们就暂时别过,以后有空再一起喝酒!” 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好奇的问道:“老哥,你不随我进去么?” “不打扰了,我也该回去了,呵呵多谢老弟了!”刘长生笑着拱了拱手,回答道。 “你有地方可去么?”谭歌问道。 自从刘长生从器物阁放出之后,便没有再去过器物阁,当下谭歌也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呵呵,怎么说我也是个长老,怎么会没有地方可去,老弟你就不要担心了!”刘长生摆了摆手,便转身走着,却没有告诉谭歌,他要去那里。 看着他的背影,谭歌摇了摇头,平时都是刘长生来御兽楼找他,他却不知道刘长生在天衍门的住所,不知道是不是刘长生有意隐瞒。 “老弟,那个地方咱们最近一段时间不能去了,今夜的事情第二天他们肯定会发现不对劲,所以会加强警戒。 等风头过去了,我再来找你,咱们再去一趟,你再继续找你所需要的东西!”谭歌正要回御兽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话,回头一看,却是刘长生朝着他招手。 “嗯,好的!”谭歌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 刘长生摆了摆手之后,一转身,身体便消失在黑暗之中,谭歌则朝着御兽楼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时,谭歌盘腿坐在床上,将玉盒从藏石中拿出,这是刘长山刚才送给他的参花根。 将参花根从玉盒中拿出,放在手中仔细的观察着,参花根与参类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在颜色上要比一般的参类黯淡许多,就好像是身上的泥土没有擦拭干净一样。 “听说参类的胡须越多,就代表着它的年份越久,这株参花根这么多的胡须,相比年份最少有百年了!”谭歌惊叹的说道。 百余年份的灵药如果放在黑市上,肯定能兑换许多功德点,但是谭歌现在可是个不缺功德点的主。 而且,谭歌现在也不敢将参花根拿到黑市上,毕竟这玩意可是从药田中拿出来的,万一被人家识破,不敢保证这件事不会从黑市中暴出去。 “还是将它服下,把境界稳定下来吧。”看着手中的参花根,将脑海中的杂念收起,谭歌淡淡的说道。 第495章 死丹田的解决 房间中烛火摇曳,谭歌双目紧闭着,手指捏着法决,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影影绰绰,显得十分的缥缈。 过了一会,谭歌的双眼睁开,将放在盒子中的参花根拿了起来,将其放在口中猛地咬下。 “轰!” 在谭歌的牙齿将参花根咬开之后,脑海中立刻轰鸣一声,一股醇厚的力量立刻从他的口中蔓延至四肢百骸,有种让人说不出的舒适感。 参花根的汁液不停的从谭歌咬破的那个口子中流出,为了不让参花根的药效流失,他连忙将整株参花根都往嘴巴里塞去。 将口中的参花根全部都嚼碎之后,谭歌双目立刻闭上,手指不停的捏着法决,体内的真气立刻开始运转起来。 参花根的药效立刻在谭歌体内开始有了效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不停的凝实……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谭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呼出一口浊气,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全是的骨头都发出“噼里啪啦”炒豆子般的响声。 “不愧是药田中的灵药,果然有奇效。”检查了一下体内的真气,谭歌口中缓缓地说道。 此时他体内的真气较之刚才相比,果然有了质的飞跃,更加的凝视和敦厚,不像刚突破时那般虚浮。 正如他之前对刘长生说的那样,如果没有参花根这种灵药,恐怕他想要将自己体内的真气凝实,肯定要没日没夜的等上一段时间。 “好东西啊,不过再次服用的话,估计效果应该不大。”看着盛放参花根,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所有的灵药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如果服用了一株灵药之后,再次服用的话,效果不大。 只能勉强达到第一次服用效果的三四成,第三次再服用的话,药效也就只能发挥一成,或者没有效果。 药效无法完全发挥,就算是将其服用了也是暴殄天物,所以谭歌才会有此感慨。 如果能连续服用的话,那他大可以用灵药提升修为,然后再服用参花根稳定修为,可惜这种做法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看来下次再去药田的话,不仅要寻找精神力灵药,也要注意一下提升修为方面的灵药。”尝到了参花根的甜头之后,谭歌有些兴奋的说道。 “嘭嘭嘭!” 就在谭歌准备休息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谭歌心中好奇,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将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正是一脸憨笑的江拔,谭歌有些意外,口中疑惑道:“五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呵呵,小师弟,这么晚没有打扰你休息吧?大师兄让我叫你去议事厅一趟。”江拔高大的身躯很有威慑力,但是他嗓音却十分的浑厚低沉,让人感觉很憨厚。 听到江拔的话,谭歌心中很是好奇,天都这么晚了,大师兄怎么叫自己去议事厅?所以他口中问道:“五师兄,大师兄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江拔挠了挠脑袋,口中不确定道:“好像是因为你今天离开师门的事情吧,你和刘长老离开的时候被其他弟子看到了,今天晚饭的时候大师兄问你为什么没有了,就有人说你离开了。” 谭歌点了点头,原来是因为这件事,之前方余和王岳就曾经和他说过,让他没有什么事尽量不要离开师门,还给谭歌讲了一大堆话。 说什么现在是非常时刻,尽量不要外出,还有什么外面其他阁楼势力的弟子都会将谭歌当成敌人,这种情况对他非常不利之类的话。 谭歌自然懂得方余和王岳的意思,以他现在在天衍门的风头,的确很容易遭受别人的暗算,对于他而言御兽楼才是整个天衍门最安全的地方。 谭歌也确实不想出御兽楼,但是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刘长生直接将他拉了出去,人家盛情难却,谭歌自然不好拒绝。 “嗯,好,五师兄你等一会,我这就跟你一块去。”谭歌笑着说道。 江拔笑着点了点头,便站在房间中等着谭歌,就在谭歌穿衣服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连忙说道:“五师兄,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江拔看着谭歌,道:“什么事?” 谭歌轻拍了一下藏石,一道光芒闪过,手掌中立刻多了两枚玉简,他将手中的两枚玉简递给江拔,道:“五师兄这个给你。” 江拔接过玉简,口中问道:“这是?” “功法和武技!”谭歌简洁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江拔浓密的眉头皱了一下,而后将手中的两枚玉简又重新的递给了谭歌,口中道:“小师弟,谢谢你的好意,只是……” 说到这里,江拔的语气有些低沉,口中继续到:“我的体质,没办法修炼,你还是把功法和武技收回吧。” 谭歌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两枚玉简,道:“五师兄,这一套功法和武技只有你能修炼,其他人用不了!” 听到谭歌的话,江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口中问道:“为何?” 谭歌笑着说道:“五师兄,你先将功法和武技收起来,我再给你解释。” 江拔虽然有疑惑,但还是听了谭歌的话,将两枚玉简重新收回,然后看着谭歌,等着谭歌的解释。 谭歌微微一笑,道:“五师兄,你是不是因为自己是死丹田,所以就觉得自己无法修炼?” 江拔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疑惑,死丹田无法开辟丹田凝结真珠,自然也就无法修炼真气,这是天玄大陆众所周知的事情,难道小师弟不知道这件事? 见到江拔脸上的表情,谭歌便清楚了他的心中所想,而后道:“并不是我对于死丹田体质不了解,相反我知道很多,比任何人都要知道的多。” 谭歌笃定道:“死丹田之所以不能修炼,是因为无法凝结真珠,从而无法修炼真气,但是修炼真气又不止一种方法。 武者在到达天武境的时候,体内的真珠直接就消失,变成丹海,这不就变成了另一种修炼方法?” 江拔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在某些场景下,却不似平常那般,只见他缓缓的说道:“天武境的武者虽然将真珠转化为丹海。 但是那终究是在丹田被开辟的情况下,我的体质是无法开辟丹田,根本做不到那点!” 谭歌闻言,微微一笑,道:“谁说五师兄你要依靠这种修炼方式获取真气的,呵呵,我刚才举的那个例子只想是对五师兄你说。 修炼真气不一定要依靠真珠,甚至是依靠丹田,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熔炉,丹田只不过是人体的一个缩影而已。 换句话话来说,死丹田体质无法开辟丹田,但是却能用整个身体来容纳天地之间的灵气,继而将其转化为真气!” 听到谭歌的话,江拔的脸上还有些疑惑,谭歌的这套说法直接将他之前对于修炼的认知全部击碎,这种惊人骇闻小师弟不知道是从那里听说的。 看到江拔脸上的神情,谭歌知道这些说法对他的冲击有多大,他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比江拔的表情还要精彩。 之前在与铸老探讨修炼之事的时候,谭歌因为经脉俱废的事情很是伤神,铸老便直接骂他没有出息,并且说,在他那个年代,没有经脉,没有丹田的人照样修炼。 当时谭歌听到铸老的话,心中很是震惊,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不用经脉和丹田修炼的人? 铸老便仔细的给他说了这些事情,其中便提到了关于死丹田体质的武者,谭歌当时觉得新奇,便将此事记在脑海中,没想到居然派上用场! 而他给江拔的这两枚玉简,便是他在铸老给他的藏石中找到的,他早就想将这套功法和武技交给江拔,但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江拔刚好来找他,所以谭歌便顺势将其给了他。 江拔想了好一会,才将谭歌说的话全部都消化掉,他手指微颤,指着手中的两枚淤积,眼神十分的激动,口中道:“小师弟……你的意思是说,我只要靠它们就能够修炼?” 谭歌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疑惑地说道:“五师兄,这两枚玉简,一部是修炼的功法,一部是武技,一旦你修炼了这部功法,那么你以后就只能使用这一种武技。 因为这部功法只有死丹田体质才能修炼,同样,这部武技也是,除非你以后能找到死丹田体质使用的武技,否则一生只能用这一部武技!” “可以、谢谢你了小师弟,谢谢了!”一向木讷的江拔此时十分的激动,他握着的玉简的手都在颤抖着。 原本以为这辈子因为这该死的体质,便于修炼无缘,但没想到,今日有人告诉他,他也能修炼,以后不用再依靠肉体去与人战斗,他也可以使用真气! “五师兄,功法和武技你先拿回去修炼吧,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对于这些我还是懂一些的!”谭歌笑着说道。 “嗯,多谢小师弟!”江拔拿着两枚玉简,口中道谢着。 “对了五师兄,这件事能不能暂时不要和大师兄他们说,就我们两人知道!”谭歌突然说道。 江拔听到谭歌的话之后,神情一愣,而后便点了点头道:“好,就我们知道!” 而后便站在那里端详着手中的两枚玉简,也没有问谭歌为何不能讲件事告诉其他人。 江拔就是这么一个人,旁人不愿意说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过问,而谭歌再说出这句话之后,心中就已经有些后悔。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让江拔保密,可能潜意识里他不想让师兄们知道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 谭歌与江拔一前一后的走着,向着议事厅走去,当他们走到议事厅的时候,只见方余、王岳、赵安、李守他们都在。 谭歌走到他们面前,讪讪的笑道:“师兄们还没有睡呢?” 大厅中的气氛很是凝重,李守和王岳坐在大堂上,脸色沉重,而后赵安和李守则坐在下面的椅子上,不言不语。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我都有些不太适应了!”没有人回应自己的话,谭歌站在大厅的中央,口中委屈的说道。 谭歌这句话把方余给逗乐了,只见他口中道:“你小子还委屈了,我和老二怎么说的? 让你不要出师门,现在宗门这么乱,你如果在外面出事了,想过后果么?我听其他弟子说你还饮酒? 浑身酒气的向着师门外走着,怎么?师门现在容不下你了?你要出去找找存在感?!” 方余说了一大堆,把谭歌训斥的连头都不敢抬起,口中小声的说道:“他们现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还顶嘴!”听到谭歌的话,方余“啪”的一声,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呵斥道:“他们是不敢命明目张胆的对付你,但是你能躲得了他们的算计么?他们挑战不行,暗地里给你使绊子,让你防不胜防,你能把他们怎么样!” 谭歌委屈的不行,站在大厅中央,眼神向着赵安和李守的身上望去,只见平时最好说话的两位师兄也没有在看他,看来这次他真的是捅了大篓子了。 “大师兄,抱歉,我今天不该离开师门,以后再也不会了!”谭歌低着头,口中歉意的说道。 无论怎么说,这件事都是他做错了,师兄们是为了他好,低头道歉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见谭歌凄凉的站在大厅的中央低头道歉,方余坐下之后眼神有所缓和,神情不动,朝着赵安和李守使了个眼色。 看到方余的眼色,李守连忙道:“大师兄,既然小师弟已经知道错了,那这次就原谅他吧,只要他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就行!” 赵安也点头道:“是啊大师兄,而且擅自外出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小师弟,其他人不是说了嘛,是刘长老硬拉着小师弟出去的。 我估计饮酒这件事也是刘长老硬逼他的,要不然小师弟平时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无故饮酒!” “咳咳,既然老三和老四都……” “大师兄,这件事不怪旁人,是我没有听大师兄和二师兄的话,擅自外出,大师兄你就惩罚我吧!”就在方余要说话的时候,谭歌突然坚定的说道。 第496章 七千堇 谭歌的话落在空荡荡的大厅中,掷地有声,只听他继续道:“大师兄,是我没有管住自己,还请你责罚!” 既然是自己做错了事,纵然是有其他的理由,谭歌也不想将其中的错误推托在别人的身上。 听到谭歌的话,赵安和李守对着谭歌疯狂的打着眼色,但是谭歌视而不见,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方余。 方余打量着谭歌,过了一会,口中才缓缓的说道:“既然如此,作为惩罚,你去兽院打扫三日!” “是!”谭歌回答道。 方余摆了摆手,谭歌便独自退出了大厅,谭歌走后,李守连忙道:“大师兄,真的要惩罚小师弟?” 方余抚着额头,口中无奈道:“那还能怎么办,既然他自己要求处罚,我能怎么办,你们刚才是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好像我不惩罚他,他就要吃了我一样!” “小师弟这是怎么了,出去一会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赵安好奇的说道。 “算了,这件事就这样吧,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方余摆了摆手,让赵安三人回去。 三人站起来朝着方余的方向作了一揖之后也相继退出了大厅,大厅上此时只剩下了方余和王岳两人。 “老二,你有没有发现小师弟身上的气息有些怪异,就像是……”见其他三人都退出大厅之后,方余有些疑惑的说道。 “晋级!”王岳平静的说道。 “晋级?我只是感觉他的气息比之前要强大了不少,但是晋级……这未免也太过了点吧!”方余诧异的说道。 “的确,小师弟的晋级速度太快了,而且他修炼的功法很是怪异,修为如果不比他高一个大境界的话,根本无法探查出他的具体修为。 这也是你之所以只是感觉他的气息怪异,但却没有想到他修为晋升的原因。”王岳缓缓的说道。 “确实,但是小师弟怎么会这么快就晋级?而且从他气息的波动来看,真气很是凝视,根本不像是刚刚晋级的样子。 要知道昨天晨练的时候,小师弟可还是六重境的修为,连六重境瓶颈都未到,这短短一天的时间,他怎么可能迅速到达七重境,且稳定境界!” 方余口中奇怪的说着,武者晋级的前后,身上的真气一定会有虚浮不稳的情况,但是谭歌却没有。 更让人奇怪的是,他晋级前后不过是一天的时间,这种修炼速度,未免也太过逆天了吧! “或许是因为他吃了什么提升真气的灵药,不过他体内的真气却异常的平稳,实在是想不通!”王岳不解的说道。 听到王岳这么一说,方余突然说道:“会不会是因为刘长老的原因?” “嗯,大概是这样,不过,刘长老什么时候和小师弟的关系这么好了?记得上次刘长老好像也来过师门找小师弟!”王岳说道。 “算了,小师弟的修为晋升这是一件好事,咱们就不要胡乱猜测了!”方余摆摆手,口中随意的说道。 王岳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不再言语,只是目光向着大厅外看着…… 回到自己的房间,谭歌将烛台点亮,却见赤泽兽还是在他的床上睡着,走到床边,谭歌伸出手缓缓的抚摸着赤泽兽光滑的皮毛。 赤泽兽的身上的温度已经不似下午时那般火烫,呼吸也变的均匀,谭歌口中喃喃道:“小家伙,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 对于方余给他的惩罚,谭歌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刘长生今天不仅帮助他突破到七重境,而且还从药田中给他带来了参花根助他稳定境界。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让谭歌感激十分,所以,他便主动向方余承认了错误,不想让方余和御兽楼的其他几位师兄误会刘长生。 这种做法或许并不能改变什么,但也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了,但求心安便可! …… 翌日,药田。 朝阳初升,当万丈曦光照耀在药田上时,药田中所有的灵药都抬起了自己的“头”向阳而生。 虽然此时外界所有的植被都因寒冬深至而纷纷凋零,但是药田中的灵药却不同,因为药田的滋润,它们都在旺盛的生长着…… 当阳光照耀在所有灵药的身上时,万花齐盛,吐露芬芳的场景便壮观的呈现出来,颇为好看。 药田旁的一所房子中,一名弟子脚步慌忙,口中颤微道:“师兄,不好了,大事不好!”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不知道敲门?!”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呵斥着,只见一名白衣弟子在床上打坐,刚才那道呵斥声便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慌张进来的弟子站定身体,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房师兄!” 在床上打坐的房师兄缓缓地睁开眼睛,白衣胜雪,剑眉星目,正是星辰楼的房渊。 房渊看着来人,口中淡淡道:“发生何事了杜师弟?” 杜霄连忙作揖,口中道:“房师兄,刚才我在巡查药田的时候,发现药田中少了一株参花根!” “什么!”听到杜霄的禀报,房渊神情一变,从床上跳下,口中连忙问道:“何时发生的事情?!” 杜霄连忙道:“昨天黄昏的时候刚刚巡查过,没有一株灵药失盗,应该是昨天黄昏之后到今天早上这段时间发生的!” 房渊眉头紧皱,药田失盗,如果让水云间的长老知道,他们作为药田的看守人,一定会受到严惩。 “快带我到失盗的灵药那边去看看!”房渊疾声道。 “是!”杜霄道。 两人急忙忙的走到药田中,房渊此时是心急如焚,灵药失盗可是一件大事,如果没有查出来是谁将灵药盗走的,那他可就要受到长老会的重罚。 毕竟他是看守药田的人,药田的任何闪失都与他有着直接关系,药田虽然大,灵药也众多,但是每一株灵药都有登记在册,采摘与否都有记录。 现在平白无故的少了一株灵药,到时候水云间的人来核对灵药,那事情可就败落了! 该死的小贼,偷什么不好,居然偷到你房爷爷的头上来了!房渊在心中破口大骂着。 杜霄带着房渊走到参花根地方,指着药田中一处缺失的地方,口中说道:“就是这里,之前这里是一株两百年份的参花根,现在不见了!” 看着那处空缺的地方,房渊紧皱着眉头,口中问道:“药田中有没有留下盗贼的痕迹?” “这个……我不知,我看少了一株灵药之后,就立刻去找房师兄您了!”杜霄回答道。 “那你现在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查看一下啊!”房渊口中连忙呵斥道。 “是,我这就去检查!”杜霄连忙低头说道,而后便顺着药田中仔细的探查着。 房渊在药田中走着,来到一株灵药的面前,只见那株灵药是一朵有着七片紫色花瓣的灵花,房渊怔怔的看着它,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找到了,房师兄!找到了!”杜霄高兴的大叫着,将正在看着眼前那株灵药发呆的房渊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找到什么了?”移开视线,看着杜霄,房渊皱着眉头说道。 “找到贼人在药田中留下的痕迹了!房师兄你随我来!”杜霄高兴的说道,说完便引着房渊来到一处地方,指着地下道:“房师兄你看,这就是贼人留下的痕迹!” 房渊看着地下,只见那是一朵被踩踏过的凌昌花,花瓣早已经凋零在地上,十分的可怜。 “这是……贼人踩中的?”看着地上的凌昌花,房渊口中问道。 “是,房师兄,这就是贼人留下的证据,只要他身上沾染了凌昌花,那他级肯定跑不了。 凌昌花虽然无味,但一旦沾染在人的身上,我们便可以用特殊的手段找到那人。 所以房师兄,咱们便可以利用着凌昌花找到那贼人了,这样我们便不用在被长老会的人惩罚了!”杜霄高兴的说道。 房渊紧皱的眉头逐渐的伸展开来,口中郑重的问道:“凌昌花真的是贼人踩的么?” “肯定是,虽然不知道贼人用了什么方法躲过了药田中的大阵,但这药田中只有你我二人能开启大阵而不惊动旁人。 房师兄你和我都没有踩过这凌昌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凌昌花是被贼人踩到的!”杜霄肯定道。 “好!”房渊只是说了一个好字,而后便转身在药田中走着。 “房师兄,你去哪?”见房渊转身离开,杜霄连忙跟上。 房渊走到刚才那株七片紫色花瓣的灵药旁,眼角跳动,轻拍了一下腰间挂着的空间袋,一柄玉片匕首和一个玉盒便分别出现在他的左右手中。 “房师兄,你……” 杜霄看到房渊手中的玉片匕首和玉盒,心头猛地一跳,口中的话还未说完,只见房渊手起刀落,那朵七百年份的七千堇便被斩落,房渊手中的玉盒便将其接在其中。 “师兄你……”房渊的动作让一旁的杜霄看的是心惊胆战,他不知道房渊为何会这么做,口中的话刚说出,只见房渊冷冷的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他的视线。 “过来!”房渊冷冷的说道。 听到房渊的话,杜霄身体僵硬的跟在他的身后,此时的他心中惊涛骇浪,不知道房渊为何会采摘七千堇,难道房师兄和盗走参花根的盗贼…… 房渊带着杜霄在一株灵药的面前,看着那株灵药,房渊淡淡的说道:“辛槐枝,四百年份,药性温和,有着“续命参”的称号,能最低将人的寿命延长至五十年!” 听到房渊口中的话,杜霄的眼角隐隐的跳动着,目光也移到那株灵药上,只见它长相十分的奇怪,通体碧绿,就像是一根树枝稳稳的插在药田中。 在它的身上,绿色的脉络清晰十分,脉络中有着隐隐有着汁液在缓缓的流动着,就像人的血管一般。 房渊缓缓的将手中盛放七千堇的玉盒收回空间袋中,手掌一转,另一个玉盒出现在他的手中,只见他手持玉片匕首,猛地挥斩,辛槐枝便被齐根砍断,落在玉盒中。 杜霄静静的看着房渊做着的一切,目光紧盯着他手中的玉盒,房渊将手一探,将其塞到杜霄的怀中,缓缓道: “你的母亲如今已有八十多岁了吧?对于修炼之人而言,八十多岁不过是正值壮年,但对于普通人,已经算是高龄了……” 杜霄的嘴巴蠕动了几下,但最终也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将双手紧紧的抱着放置辛槐枝的玉盒。 “你之前对我说药田中失盗了一株参花根?”看着杜霄,房渊口中淡淡的说道。 “不……刚才我看错了,药田中少了一株二百年份的参花根,一株七百年份的七千堇……还有一株四百年份的辛槐枝。” 杜霄看了一眼怀中的玉盒,目光微沉,继续道:“我们在药田中查到了盗贼将一朵凌昌花踩落,可以用秘法追踪盗贼的下落!” “嗯,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房渊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 “是,我这就去禀报长老会,请求长老用秘法追踪盗贼!”杜霄将玉盒收入自己的空间袋中,朝着房渊作了一揖,而后便退出了药田。 看着离去的背影,房渊将手中的玉盒打开,看着其中静静躺着的七千堇,口中淡淡道: “七千堇,七百年开一次花,七百年结一次果,可是我等不到你结果了啊,有了你,我冲击灵武境有望!” 将七千堇收回空间袋,看着诺大的药田,房渊淡淡道:“无论你是谁,想要从药田中盗药栽赃在我的头上,那我可就没有必要对你留手,哈哈哈!” 此时,御兽楼兽院。 谭歌正在打扫着兽笼,他紧捏着鼻子,对着身旁的狄龙妖兽抱怨道:“臭小子,你拉的还挺多,像你这样整天就知道吃喝拉撒睡,人生……不对,妖生已经没希望了!” “吼!” 狄龙妖兽低下头,朝着眼前这个矮小的人类武者没有一点的好感,口中大吼一声。 “哟,脾气还挺大,信不信我待会让你吃不到饭!”谭歌扬了扬手中的扫把威胁道。 狄龙摇了摇头,转身睡觉去,不再搭理这个无聊的人类,谭歌则继续打扫着兽笼,对于即将到来的风暴,没有一丝的察觉…… 第497章 星盘 水云间,长老会。 此时大长老幻匀正端坐在小木屋的首位之上,在其左右手边分别坐着其他几位长老。 杜霄恭敬的站在木屋中,目光盯着地面,等待着幻匀的发落。 “你说……”幻匀将手搭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杜霄,继续道:“药田中一共被盗走三株灵药?” “是,参花根、七千堇、辛槐枝,一共三株灵药!”杜霄躬身恭声的说道,声音略微有些底气不足。 早上房渊做的事情直到现在他还历历在目,如今对着幻匀说着谎话,他生怕下一刻自己的谎言就被揭开! “你刚才还说你们在药田中发现了贼人留下的痕迹?”幻匀摩挲着手中的杯子口,淡淡的问道。 “是,贼人在药田中踩到了凌昌花,我们可以用秘法追踪凌昌花的气味,从而找到贼人。”杜霄回答道。 “哦,你这么知道踩到凌昌花的人一定就是贼人呢?”幻匀面无表情的问道。 听到幻匀的问题,杜霄的心一下子级慌了,大长老这是怎么了?莫非他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今天早上就我和房师兄在药田,他们不可能看到我们在药田中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杜霄慌张的心也渐渐的稳了下来,他口中缓缓道:“我和房渊师兄奉命守护药田,除了我们二人能走进药田而不触发大阵之外,谁也不行。 我和房渊师兄从昨天黄昏以后到今天早晨这段时间都未曾涉足药田,想来那贼人肯定是趁夜潜入了药田中,至于为何没有触发药田中的大阵,这……弟子就不得而知了!” “灵药失盗,且是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有着守护药田的大阵前提下失盗,你们该作何解释?”幻匀垂着眼眸,口中淡淡的说道。 虽然幻匀的语气很是平缓,但杜霄还是从其中听出来一丝的不耐,他在心中想着:看来大长老这会是真的动气了。 “还请长老放宽心,那贼人身上有着凌昌花的气味,只要我们施展秘法他肯定是跑不掉的,而且据弟子推测,去药田中盗取灵药的贼人肯定是本门弟子!”杜霄连忙说道。 “何以见得?”幻匀问道。 “大长老明鉴,药田处于水云间附近一处极难寻得到的地方,而为了确保药田的安全,在去药田的路上,无论白日还是黑夜都有几十名弟子巡逻。 如果不是对于宗门极为了解的本门弟子,想要早到那里可以说是异常的艰难,贼人一定是找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小路,所以才避开了巡逻的弟子。 再则,如果是外人所为,那以宗门的防备,这短短的一夜时间,他想要逃出宗门,肯定是无法办到的。 纵然真的是外面的人盗走灵药,那么此时他肯定还在宗门中,只要我们施展追踪凌昌花秘法,一定能找到他!” 杜霄的一番分析,让幻匀,包括其他几位在场的长老都不由得点头,幻匀看着杜霄,道:“既然你们星辰楼已经有了安排,那么我们便不再插手。 你只需记得,如果找到了贼人,那么你们灵药失盗事件你们便功过相抵,但如果没有找到贼人,那你们守护不力的罪名便会坐实,到时候水云间会给你们严惩,你们可肯?” “是!弟子一定竭尽所能,抓住贼人!”杜霄朝着幻匀的方向,一揖到底,十分恭敬。 “回去吧!我给你们三日的时间查清此事!”幻匀摆了摆手,缓缓的说道。 “是!”站起来后杜霄便转身出了木屋。 杜霄回到药田中时,房渊正在床上打坐修炼,杜霄敲了敲门,房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是杜霄,房渊笑着问道:“如何?大长老他们怎么说?” 杜霄道:“大长老给我们三日的时间彻查灵药失盗的事情,如果找到了盗取灵药的人,功过相抵,我们不会受到惩罚,如果三日之内没有找到盗取灵药的人,我们则要接受惩罚!” “跟我想到的结果差不多,大长老有没有说是什么惩罚?”房渊饶有兴趣的问道。 “没有。”杜霄摇了摇头,回答道。 “呵呵,多少年了,没想到大长老的性格还是一层未变,人常说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大长老这是在变相的给我们压力啊!”从床上下来,房渊给杜霄倒了杯水,口中笑呵呵的说道。 “房师兄,我们……”接过房渊递过来的茶杯,杜霄欲言又止。 “说吧,如今我们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走到杜霄的身旁,给他整理了一下稍乱的领口,房渊和煦的笑着。 “大师兄,我们这样做真的好么?如果被大长老他们查到了……我们会不会?”杜霄看了房渊一眼,口中的话也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口中轻声说道:“我们虽然是修炼之人,但心中也有七情六欲,杜师弟,你想想,如果你的娘亲在你的面前一点一点老死的场景。 你明明有延缓她死亡,为她增添寿命方法,但你却什么都没做,对于她的生老病死无动于衷,你还能继续修炼下去么? 这个样可是做枉为人子,迟早会产生心魔,到那时,修炼对你而言可就是真正的痛苦了!” 房渊的话在杜霄的耳中不停的回荡着,充满了蛊惑,让杜霄有些迷惘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只听他道:“房师兄,你说的对,见亲人离去而不救,枉为人子!” “对嘛,所以杜师弟,药田中的灵药是我们盗走的么?显然不是,那盗贼贪得无厌,连连盗走三株百年份的灵药,但是他又在药田中留下了破绽。 这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么?我们将其捉拿归案,任由他怎么说,一株灵药也好,三株灵药也罢。 杜师弟,你说水云间的长老们会相信一个盗贼说的话,还是我们这些无辜弟子说的话呢?”房渊继续蛊惑着杜霄,口中的话一步一步的引导着杜霄。 “是,长老们没有理由相信一个盗贼说的话,我们只要将其捉拿回来,任由他怎么说都只不过是为自己开脱的话,没有会相信他说的话!”杜霄眼神微沉,口中坚定的说道。 “这就对了,现在我们便可以使用秘法将那个盗贼找出来,施展秘法这方面的事情,还需要杜师弟你亲自来! 待抓到盗贼之后,我一定会在老师和长老们面前好好的为你请功,纵然他们不会给我们任何的奖赏。 至少能让他们见识到杜师弟你的能力,日后用人之际,长老们肯定会将你列入考虑范围嘛!”房渊笑眯眯的说道。 “我、多谢房师兄,多谢!”听到房渊将这么好的机会交给自己,杜霄口中感激的说道。 在天衍门这样的超级势力,每一个弟子想要出头,不仅要比资历和修为,运气也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现在灵药失盗这件事虽然重大,但是如果挽救的好,还是能让水云间那群长老会看到自己的能力,说不定便是从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的一个重要机会! “呵呵,我们师出同门,这也是做师兄的该为你做的嘛!”房渊笑着说道。 “是,多谢师兄!”杜霄感激的说道。 房渊摆了摆手,而后便道:“那杜师弟你快施展秘法吧,切勿让那个贼人逃掉了!” 兴许是意识到机会已经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杜霄也不似刚才那般沉默,口中笑着说道:“房师兄,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敢肯定那个盗走灵药的人也是宗门的弟子,他逃不掉的,只要秘法施展开来,顺着空气中的凌昌花香,肯定能找到他!” “呵呵,那就看杜师弟你的了,务必将这个恶贼抓回来处理,否则你我二人可就要被宗门严惩了!”房渊道。 “放心吧师兄,他逃不掉的!”说着,杜霄便轻拍腰间挂着的空间袋,一个玉盘和便出现在他的手掌中托着。 这个玉盘制作的很是精良,在玉盘的边角处刻度着不同方位,而在玉盘的最中心,有一个指针镶嵌在玉盘的凹面,随着玉盘的摆动,指针也在摆动着。 杜霄拖着玉盘来到房渊的身旁,口中道:“房师兄,待会我在药田中用星盘施法的时候,你给我护法,星盘的施法不能中断,否则就查找不到凌昌花的气息!” “这个自然可以,咱们现在就出去吧!”房渊点了点头道。 两人自房间出去之后便向着药田的方向走去,来到了之前那朵被踩到的凌昌话面前。 杜霄将星盘缓缓地摆在凌昌花的上方,用星盘指针的一面将其压在下方,同时手中捏指,真气迅速传入星盘之中。 星盘立刻亮了起来,整个身体都漂浮起来,杜霄手中的真气还在源源不断的维持着星盘的状态,只见星盘上的指针在不停的转动着,看上去颇为震撼。 被踩落的那朵凌昌花此时也全部都粘符在星盘之上,被星盘吸附着,慢慢的凌昌花在一点一点的腐蚀,直到最后,完全腐蚀成一堆粉末,融合到星盘之中…… 房渊在一旁为杜霄护法,余光不时的扫向星盘上方的指针,只要指针有了明确的指示方向,便能找到那个盗取灵药小贼下落。 杜霄额头上的汗水在不停的滴落,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他体内的真气便面临枯竭,由此可见,施展操作星盘的秘法施展出来是何等的消耗真气! “行……行了,房师兄,星盘已经追踪到了凌昌花的气息了,只要按着星盘指示的方向便可找到那贼人……”杜霄气喘吁吁的说道。 接过星盘,看着星盘上方的指针指示,其方向是西南方,房渊对着杜霄说道:“杜师弟,你先原地打坐恢复一点真气,然后咱们再一块去寻找贼人的下落。” “好……如此便请房师兄等待片刻。”听到房渊的话,杜霄感激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坐在地上双目经闭,手臂平放在腿上,开始恢复真气。 房渊一边打量着手中的星盘,一边看着星盘指示的方向,心中疑惑道:莫非真的是宗门弟子盗取的灵药,不知是那一门的弟子,居然有如此本领。 躲过药田中的阵法,进入药田中盗走灵药……不过无论你是那一门的弟子,盗取三株百年份的灵药,恐怕要褪层皮了!哈哈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杜霄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房渊看到后,立刻关怀的问道:“杜师弟,身体怎么样?” “多谢房师兄记挂,不过是真气消耗过多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咱们快去寻找那贼人吧!”站了起来,杜霄朝着房渊抱拳感谢道。 “好,走吧!”将手中的星盘递给杜霄之后,房渊便率先向着西南方向走去,杜霄也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走着,按照星盘刻针的指示不停的行进着,房渊不时的观看着星盘,杜霄则负责给星盘输送着真气,维持其运作。 “房师兄,这星盘刻针指示的方向……怎么越来越靠近倚风楼了?”杜霄托着星盘,口中疑惑的问道。 “星盘肯定是不会出错的,如果是倚风楼的弟子盗走灵药,那他们也必须受到严惩!”房渊口中坚定道。 两人一路走着,但是在越过倚风楼的大门之后,星盘刻针却还在不停的转动着,显然,那个身上沾染了凌昌花气息的贼人并不在倚风楼中。 “倚风楼的西南方是那个阁楼势力?”见刻针还在转动着,房渊好奇的问道。 “倚风楼的西南方是……好像是御兽楼!”杜霄托着星盘,口中不确定的答道。 “御兽楼……”重复着杜霄刚才说的话,房渊的眼神一沉,同时,他的嘴角掀起了一个弧度,御兽楼,呵呵…… 想起了御兽楼的某个人,房渊心中暗暗道:你、最好安分一点,可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中呦! 两人一路前进,待走到御兽楼的门口时,星盘刻针突然疯狂的颤动起来,杜霄看到刻针的动静,口中惊呼道: “房师兄,有反应了,刻针有反应了,那个盗取灵药的贼人就在御兽楼中!” 听到杜霄的话,房渊的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口中道:“那咱们就进去好好的会一会那贼人!” 第498章 彻查 房渊与杜霄两人站在御兽楼的大门口,守在大门口的御兽楼弟子看到房渊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警戒的神情。 房渊上一次来御兽楼的时候,还是在大半年以前,那个时候还是房渊将谭歌引入御兽楼。 不过那天刚好是放兽日,妖兽一时失控,让他差点丧生在兽蹄之下,当时房渊对方余和李守二人不依不饶,非要废掉李守的一条手臂方肯罢休。 当时这件事闹的很大,甚至将牧野上人都惊动了,牧野上人一出面,便以强横的姿态将房渊逼退,从那以后,房渊便再也没有来过御兽楼。 直到今天,房渊才算是在御兽楼的地盘露面,但是看他这个架势,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守业在大门前远远的看到房渊和杜霄走了过来,连忙对着身旁的弟子小声道:“快进去禀报大师兄,就星辰楼的房渊来了,来者不善,让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准备应对!” “呵呵,这不是守业么?怎么,今天该你当值?”走到大门口,房渊看到守业一脸严阵以待的样子,口中笑呵呵的说道。 “房师兄,没有得到大师兄他们的首肯,我不能放你进去!”守业板着脸说道,当初房渊逼着李守自断一臂的事情整个御兽楼都听说了,守业当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你怎么说话的,区区一个外围弟子,竟敢顶撞房师兄!”房渊还未说话,他身旁的杜霄对着守业呵斥道。 “我并未顶撞房师兄,守护师门是我等的职责所在,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守业目不斜视,口中直接道。 “杜师弟,不要为难守业嘛,既然守业说没有方师兄他们的首肯我们不能进去,那我们就请方师兄出来!”房渊摆了摆手,打断了欲要继续说话的杜霄。 说完,房渊便后退一步,体内运转真气,口中大喝道:“方余师兄,星辰楼房渊和杜霄前来拜访!” “你……”守业没有想到房渊居然敢这么做,要知道弟子居然敢在他人师门前动用真气直呼其名的大声呼喊,是对一派势力主人极为不敬的做法。 房渊居然采用这种方式逼方余出来,看来他这次来真的是不怀好意,喊完之后,房渊笑眯眯的看着守业,道:“不知道这样的方式,有没有为难到你?” “你……”守业对着房渊怒目而视,但却说不出话来,毕竟房渊是正式弟子,而他不过是一个外围弟子,有什么资格去说教房渊。 “房渊,你来干什么!”没过多久,方余便带着王岳等人从御兽楼走了出来,看着房渊,方余脸色不善的问道。 那日的羞辱方余并未忘记,一想到房渊居然以七门会武的事情威胁他,方余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对于房渊,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呵呵,方余师兄,好久不见,最近可好?”仿佛没有看到方余脸色的愠火,房渊笑眯眯的问道。 方余并未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房渊身旁站着的杜霄身上,刚才他从御兽楼出来的时候,就隐约看到杜霄手上托着什么东西。 如今一看,他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王岳等人看清楚杜霄手中托着东西时,眼神也是一顿。 “星盘,房渊你这是何意?!”方余沉声问道。 顺着方余的目光看去,将目光缓缓的从星盘中收回来,听到方余这么问,房渊笑着说道:“哦,原来方余师兄你也识得此物?” “六楼一阁所有的弟子恐怕没有几人不识得此物,我是问你为何拿着星盘来我御兽楼!”方余面无表情的问道。 “方余师兄你不要这么激动嘛,既然你识得星盘,想必你也知道星盘的作用,而我和杜霄师弟的身份你也知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房渊捻着手中的剑穗,笑着说道。 “星盘作为药田的守护自然是用来追踪盗药之人,你现在拿着星盘到我御兽楼,莫非是药田中的灵药被盗?而你怀疑到我御兽楼弟子的头上!”方余口中淡漠的说道。 星盘的作用就这一点,结合着房渊和杜霄的身份,很容易就能联想到药田失盗,毕竟灵药失盗在天衍门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以前,药田就发生过盗药事件,不过有星盘在,踏入药田的弟子当即便被抓到,这种事情发生过两起,想要盗药的贼人皆是天衍门的弟子。 从那以后,天衍门的弟子见识到星盘的威力之后,便再也没有对药田中的灵药打过主意,没想到今天这种事却轮到了御兽楼身上! 方余的这番话说出来之后,顿时便在御兽楼的弟子中引起一阵骚乱,大家相互打量着对方,眼神中都颇为怀疑。 “呵呵,灵药失盗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说来汗颜,我们师兄弟二人还是药田的守护者。 但正是如此,我们才要将盗走灵药的贼人捉拿出来严惩,还望方余师兄配合,星盘的刻针对你们御兽楼可是独宠啊!”房渊笑呵呵的说道。 “哼,说什么风凉话!”方余冷哼一声。 “方余师兄,我这可不是什么风凉话,星盘的刻针到了你们御兽楼才有了反应,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过来探查一番!”房渊笑着说道。 一旁的杜霄也配合着房渊的话,将星盘朝着方余的方向扬了扬,仿佛在等着方余过来验证一番似的。 “不必了,既然是星盘上的指示,那便开始吧,如果不是我御兽楼弟子所为,还请你给我御兽楼弟子一个公道!”方余冷冷的说道。 “呵呵,这个自然,不过我也相信星盘是不会出错的,毕竟他可是掌教亲自炼制的。 现在还请方余师兄将御兽楼所有的弟子都叫到这里来,我用星盘一一检验他们!”房渊道。 “守业,你去把师门所有的人都叫来!”方余对着守业说道。 “是,大师兄!”守业说完便赶完御兽楼中去叫其他的弟子。 方余这边心中也是纳罕不已,药田中有大阵守护,以前虽然有弟子想要盗药,但他们也仅仅是触发了大阵,并未成功盗取灵药。 虽然当时逃跑掉了,但是却惊扰了大阵,被药田的守护者发现,联合大阵上方贼人留下的痕迹用星盘才将其抓到。 此时方余却在想着,难道真的是御兽楼的弟子想要盗取灵药?否则星盘怎么会盯上御兽楼? 方余的目光一一扫过身后的师弟们,王岳摇了摇头,赵安则将扇子打开,眼中也是十分疑惑,显然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当方余的目光扫到李守的身上,李守连忙摆手,道:“大师兄,我可没有那份胆量,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 方余当然知道李守不敢去盗取灵药,这货就是个典型的嘴炮,嘴上说的如何如何厉害,其实一旦真的做事了,他怂的不行! 至于李守身旁的江拔,方余想都没想,以他的性格来看,如果说御兽楼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去盗取灵药,那江拔则是最不可能的一个。 “失盗的是什么灵药?”方余突然问道。 听到方余的问题,杜霄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而房渊则面无表情的说道:“两百年份的参花根,三百年份的辛槐枝以及七百年份的七千堇!” “嘶!” 听到房渊的回答,在场的御兽楼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震惊不已,这个盗贼当真是胆大妄为,居然连连盗取了三株灵药,而且其中还有七百年份的灵药! 方余听到房渊的回答,心中一沉,这三种灵药他也有所了解,七千堇用来增长修为用,据说七千年开花一次,再七千年结果一次。 炼化七千堇果实一枚,可将自己的修为从无到武帝!实乃武者心中最为崇尚的灵药! 七百年份的七千堇最多能将天武境之下的武者突破瓶颈,而那参花根则是用来稳定武者突破之后的境界,至于辛槐枝,则是用来增长寿命的灵药。 当御兽楼的一干弟子都在震惊这个消息时,方余朝着王岳看了一眼,两人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担忧…… “大师兄,师门中所有的弟子都在这里了。”守业带着一干弟子赶来,走到方余的身旁,对着他说道。 “嗯,辛苦了!”方余点了点头,朝着赶来的弟子扫视着,一番扫视下来之后,在人群中果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 “守……” “方余师兄,既然人都来了,那我们就先检验了。”就在方余刚要说话的时候,房渊突然开口说道。 “嗯,轻便!”方余收回目光,口中淡淡道。 房渊带着杜霄,绕着这群后来赶到的弟子身上走着,不时的拿着星盘在这些人的身上扫着…… “谭歌呢?”方余小声的在守业身旁问道。 “六师兄?他在兽院,不过我也通知他来大门旁了。”守业疑惑的说道,平时大师兄不都是“小师弟”“小师弟”叫着的么,怎么今日直呼其名了? “你和他说了灵药失盗的事情了?”方余继续问道。 “没有,我只是匆匆的从兽院路过,在外面顺便通知了一声六师兄来大门处集合,他还没有出兽院,我就跑去通知其他师兄弟了!”守业如实的说道。 “你……算了,行行,你先下去去接受房渊的检查吧!”方余想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后,最后无奈的摆了摆手,让守业先下去了。 守业一脸的疑惑的走开,方余则抚着额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王岳走了过来,道:“大师兄,你也怀疑是小师弟……” 方余摇了摇头,道:“我不想怀疑他,可是……七千堇增强修为,参花根稳定境界,他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修为的晋升为不也引起了你的注意么? 再加上他昨天晚上那么个时候才回来,今天房渊找上门来,这、这些事情叠加在一起,能不让我怀疑么!” 方余的声音越说越小,但是语气却愈发的低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王岳也是一脸的郑重,正如方余所说,这所有的事情叠加在一起,其结果不言而喻,如果说一件事是巧合,那这么多的巧合放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 房渊那边的检查差不多已经完成了,只见他缓缓的走到方余的身旁,道:“方余师兄,这些外围弟子已经全部检查完了,剩下的只有你们几位了!” 方余点了点头,站在他的面前,任由杜霄托着星盘朝着他靠近,但是星盘上的刻针却一片安静。 接下来分别是王岳、赵安、李守、江拔等人,星盘的刻针仍旧是十分安静,几人不由的舒了一口气,既然星盘上没有什么指示,那也就表示他们与灵药失盗事件无关! 但是方余的脸色却变得更加的难看,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在,而唯独谭歌还没有来,既然这些人都排斥了,那谭歌…… 将所有人都检查完之后,仍是没有找到盗取灵药的人,杜霄脸上的表情有些急躁,房渊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方余师兄,御兽楼所有的弟子都到齐了么?” 听道房渊这么问,赵安等人的脸上一变,直到现在他们才反应过来,小师弟不在! 这时,所有人都差不多反应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方余的身上,方余张了张嘴,但是还没说出话的时候,却听房渊笑道: “方余师兄,既然大家都在,而且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我和杜师弟能否去御兽楼中查看一番? 倒不是不信任方余师兄和各位师兄弟,只是那盗取灵药的贼人说不定是宗门外面的人,也许他就藏匿在御兽楼中。 呵呵,我们进去落实一番,也好还御兽楼一个清白!各位师兄弟可不要多想,我可没有说你们包庇盗取灵药的贼人!” 房渊这番话绵里藏针,嘴上是为御兽楼等人开脱,其实就是在暗中讽刺他们包庇贼人。 “嗯,大家怎么都在这里?大师兄,你叫我过来干什么,兽院我还没有打扫干净呢!“ 就在方余再次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一道疑惑的声音再次将他的话挡回肚子里。 御兽楼的大门处,谭歌正一脸的疑惑的站着…… 第499章 抓走 御兽楼门外。 谭歌正一脸疑惑的站着,他刚现身,所有人的目光便朝着他看来,有人不解,有人担心,有的人则是摇头叹息。 “怎么了,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么?”注意到这些人的目光,谭歌口中问道。 方余看着谭歌,脸上的神情有担心,也有放松,看上去很是精彩,他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乖乖的走了过来,这时他才看到房渊和杜霄,不知这两人为何会来到御兽楼。 在谭歌走过来的时候,杜霄紧紧的盯着手中的星盘,只见星盘上方的刻针在疯狂的转动着。 “房、房……”见到星盘的反应,杜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口中惊喜的叫着房渊,但是在他还没有完全叫出口的时候,身旁的房渊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 虽然不知道房渊为何不让自己说话,但杜霄还是选择性的闭嘴,安静的待在房渊的身旁。 “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走到方余的身旁,谭歌瞥了一眼房渊和杜霄,心中暗想:莫非房渊又来御兽楼闹事? 方余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指着房渊和杜霄,道:“这两位是星辰楼的弟子,房渊和杜霄,他们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药田的守护者。” 方余说完这番话后,便用眼睛紧盯着谭歌的神情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些什么,果然,看到谭歌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之后,他的心头一沉,灵药失盗果然和小师弟有关! 谭歌脸上的慌张仅仅是一闪而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都摆在脸上,只好拼命的克制住自己惊讶。 他们是药田的守护者?!他们此时来御兽楼,莫非是因为昨天晚上盗药的事情泄露了?不可能,有破阵令在,他们不可能察觉到有人进过药田! 莫非是……突然,谭歌的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他匆匆的从药田中离开,脚下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难道那个时候自己踩的是…… 谭歌的脑海中浮现出药田中那到处都是的凌昌花……刘长生曾说过,身上一旦沾染了凌昌花。 那么药田的守护者便可以使用秘法追踪到凌霄花的气味,从而找到那个去过药田的人。 难道他们因为动用了秘法才找到了这里?谭歌心中惴惴不安的想着,但是脸上还要尽量保持着自己的表情,不能让旁人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哦,久仰久仰。”谭歌的心中此时乱糟糟的,他现在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沾染凌霄花的气息。 脑海中的那个片段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所以只是随意的敷衍了房渊和杜霄。 杜霄见到眼前这个盗取灵药的小贼居然如此的猖狂,当下便要发作,但是他的手臂被房渊拉了一下,这才作罢。 “呵呵,谭师弟,我们可有一阵子没有见面了,咱们之间可是颇有渊源的,你能来御兽楼,师兄我在其中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气。”房渊笑着说道。 哼,你是费了不少力气,但你可不是冲着我来的,你是看上了赤泽兽吧,如果不是它,恐怕你早就把我仍在天衍门的大门处不管了吧! 谭歌心中冷哼一声,当初他的确对房渊很是感谢,毕竟他能进天衍门,房渊确实是出手帮忙了。 到后来他才搞明白,房渊根本就不是帮他,而是想要他怀中的赤泽兽,所以才打算先将谭歌诓进天衍门,而后再见机行事。 但是,谭歌进入御兽楼之后的事情却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一向不怎么收徒的牧野上人居然直接将谭歌收为内室弟子,而不是外围弟子。 成为内室弟子之后,房渊想要再接近谭歌,可就要难了,毕竟内室弟子不像是外围弟子那般可以任人欺负,他想从谭歌的手中夺走赤泽兽也就更加的难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做了一件蠢事,偷鸡不成蚀把米,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管谭歌的消息。 虽然心中对房渊的话不屑一顾,但是谭歌脸上掩饰的很好,脸上带着笑意说道:“的确如此,一直在宗门中也不曾见过面,今日就在此多谢房师兄那日的提携。” “好说,不过谭师弟,你可知我们今日前来御兽楼所为何事?”房渊看着谭歌,口中淡淡的问道。 “哦,我刚才听大师兄说房师兄你是药田的守护者,师兄今日前来难道是和药田的事情有关?”在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沾染到凌昌花的气息之前,谭歌也不着急和房渊摊牌!” “哼,装的还挺像!”看着谭歌一脸疑惑的样子,杜霄口中不屑的说道。 “姓杜的,嘴巴放干净点,在没有确定是谁盗走灵药之前,你休要血口喷人!”李守在一旁对着杜霄低声喝道。 “盗走灵药的人是谁,谁心里明白!”杜霄冷冷的瞥了李守一眼,扬了扬手中的星盘,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怎么可能!”李守显然明白杜霄的意思,看到他手中的星盘,李守的眼神一黯,口中低声喃喃道。 谭歌眯着眼睛,心中暗道:果然,昨晚在药田我身上真的沾染到了凌昌花的气息,杜霄手中的星盘应该就是刘老哥说的秘法了! “杜师弟,稍安勿躁,以我对谭师弟的了解,他不是那种能做出盗取灵药的无耻小人,我们且听听谭师弟作何解释。”房渊笑着说道。 房渊话里暗藏讥讽,谭歌并非没有听出来,只见他笑着说道:“正如房渊师兄所说,我的确没有盗取药田中的灵药。” 听到谭歌的回到,房渊笑了,他转身对着身旁的杜霄道:“看吧杜师弟,我就说嘛,谭师弟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 “房师兄你……”杜霄也搞不明白房渊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话还未说完,只见房渊摆了摆手,将他的话压下。 继而问着谭歌道:“既然谭师弟说自己没有盗取灵药,可是这个你要做何解释呢?”说着,他指着杜霄手中的星盘,道:“这个掌教炼制的星盘,只要去过药田的人。 身上只要沾染了药田的守护大阵或者是药田中种植的凌昌花的气息,它便可以顺着那股气息找到盗取灵药的那个人,谭师弟你看这个星盘的刻针,它现在可是指着你呢!” 谭歌看了一眼杜霄手中托着的星盘,只见星盘上方的刻针此时正在疯狂的颤动着,但是其针尖却是死死的指着谭歌所站的方向。 谭歌的脸色一沉,没有理会在一旁笑吟吟看着他的房渊,而是对着方余和其他的几位师兄,沉声道:“大师兄,你们相信我么?我真的没有盗取灵药!” 其余的几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焦急,星盘是掌教炼制出来的东西,其准确性自然毋庸置疑,现在谭歌这般说,的确让他们有些为难。 “小师弟,我很想相信你,但是你昨天晚上……昨天晚上那么晚回来,而且你的修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方余皱着眉头,语气也颇为的烦躁。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谭歌昨天的晚归再加上他修为诡异的提升,这些正好与药田中失盗的灵药以及灵药失盗的时间高度的吻合。 他虽然不相信谭歌能做出这种事情,到是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方余做不到再无条件的相信谭歌。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失魂落魄的向后倒退了几步,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岳和赵安他们,沙哑道:“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呢?你们也不相信我没有盗取灵药?” 王岳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从他的眼神中谭歌能明确的看到怀疑,王岳和李守不同,他是一个理智到让人害怕的男人。 他只相信眼前的事实和推动真相的证据,而这两样东西,在他的眼中都是合情合理的,谭歌盗取灵药的事实在他的眼中,是已经坐定了的事情。 “小师弟,我……”一向力挺谭歌的李守此时也有些摇摆了,他张了张嘴巴,只是喃喃的叫着谭歌,却再也没有说出半句话。 谭歌的目光一一扫向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在接触到谭歌的眼神时无一例外的都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 谭歌此时的心中一片荒凉,呵呵,看来真的没有人肯相信我,罢了,这个地方当真是不适合我啊! “小师弟,我相信你!”‘ 就在谭歌内心一片苍凉的时候,一个憨厚的声音突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抬眼望去,正是身材高大的江拔! 此时的江拔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憨厚,只见他一脸的坚定,眼神直盯着谭歌,没有敷衍,也没有怀疑,有的只是信任。 “小师弟我相信你,并不是因为你送给我的那些东西,而是我相信你的为人!”看着谭歌的眼睛,江拔一字一句道。 “小师弟,如果你没有盗取灵药,那么你就无需为他人背黑锅,哪怕是逐出宗门,为他人所唾弃,只要你问心无愧,我便站在你这一边!”江拔坚定的说道。 听到江拔的话,谭歌心中一阵暖流缓缓地淌过,他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江拔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一向木讷老实,放在御兽楼六名弟子中最不起眼的江拔,此时说出来这番话来确实让场上的人震惊不已。 “是,我一定谨记五师兄你的话!”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而后便转过身,对着一脸看热闹的房渊道:“我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灵药,我没有盗取!” “你……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居然还狡辩,当真以为我们那你没办法么?”房渊还没有开腔,杜霄却受不了谭歌傲慢的态度,口中厉声喝道。 “那随你们怎么办,我就是没有盗取灵药!”谭歌依然是刚才的语气,缓缓的说道。 “杜师弟,既然他说自己没有盗取灵药,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星盘的刻针一直都落在他的身上,难道是星盘出了错?这件事我们就不要管了!”房渊将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口中淡淡的说道。 “可是房师兄……”听到房渊说的话,杜霄急了,好不容易找到了盗取灵药的盗贼,这就不管了? “既然我们无法让他招供,那么就只有请长老会的诸位长老来审问他了,我们的职责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看长老们的手段了!”房渊看着谭歌,冷冷的说道。 “对啊,我们已经找到了盗取灵药的贼人了,那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还是师兄你说的对,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杜霄脸上一喜,口中问道。 “呵呵,简单,我们只好请谭师弟去一趟水云间了,如果谭师弟不答应随我们一同前往,那我们只好去找执法队的韫乐师姐,请她协助!”房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口中缓缓的说道。 杜霄眼睛一亮,道:“好主意,抓盗贼这也是执法队的任务之一,呵呵,师兄你且在这里稍等,我去执法队请韫乐师姐!” 听到杜霄要去找执法队,御兽楼的人都慌了,方余立刻道:“且慢,房渊事情真的要闹这么大么?” 房渊微微一笑,道:“方余师兄,不是我要将事情闹大,而是谭师弟让我们为难啊!而且,参花根、辛槐枝、七千堇,三株灵药失盗。 不出半日,这么大一件事情肯定会闹得整个宗门的弟子都知道,到那时事情可就不想现在这般容易解决了!” 听到房渊的话,谭歌的眼睛一凛,药田失盗三株灵药?可是自己只从刘长生那里得到一株参花根,难道其他两株都是刘长生盗取的? “刘老哥啊刘老哥,这下子你可把我给害惨了!”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算了,我还是与你们一同去水云间吧!”谭歌也不想将事情闹大给御兽楼招惹麻烦,他站了出来,口中淡淡的说道。 “呵呵,明智的选择!”房渊微微一笑,而后便转身离开,杜霄则站在谭歌的身后,看守着他。 “小师弟……” “六师兄!” 见谭歌要被带走,御兽楼的弟子口中都叫了一声,但是却说不出任何的话,只能看着谭歌的身影缓缓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谭歌的身影渐渐的消失,看着谭歌离去,江拔庞大的身躯也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离开…… 第500章 威压 水云间,小木屋。 房间中十二位长老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气氛一片肃杀。 幻匀手中摩挲着茶杯,对着眼前站着的谭歌,他心中很是郁闷,怎么又是这货? 上次因为天彩续玉膏被盗事件,谭歌在水云间打败章延逸,之后有传来他再次越级打败殷凤谷,现在又来了,这次居然是在药田中盗取灵药! 不是你小子人品也忒差了点吧,天彩续玉膏事件你被被人栽赃,这次灵药被盗事件,你难道又是被人嫁祸的么? 自从谭歌进入天衍门之后,宗门中发生的大事中似乎都能看到他的影子,当真让人不省心! 有这个想法的长老绝对不止幻匀一个人,谭歌来水云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除了大长老幻匀之外的十一位长老对他都很眼熟,心中也着实纳罕,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惹事! 天衍门其他弟子,在宗门修行期间都有可能一次都没来过水云间,谭歌倒好,把水云间当做了自家亲戚,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当然了,也并不是所有的长老都抱着纳罕的心态,也有人对谭歌很是不愤,二长老殷泉便是其中的一位。 “事到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二长老殷泉看着谭歌,口中冷冷的说道。 谭歌瞥了一眼殷泉,这个老家伙一直都在和他作对,从他第一次来水云间求取天彩续玉膏的时候,他便一直从中作梗,直到后来天彩续玉膏失盗事件,他也是一昧的偏袒章延逸。 如果不是碍于身份,谭歌真的很想问殷泉一句:我是跟你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你要这么处处针对我么? “二长老,人赃并获?人,我姑且说是自己,但是赃物呢?” 既然你处处与我作对,那我也没有必要给你留面子,谭歌眯着眼睛,看着殷泉,口中冷冷的问道。 “放肆!贼人就是你,没有姑且,赃物定是放在你的空间密宝中,敢将你空间密宝中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给老夫看看么?”见到谭歌居然敢和自己顶嘴,殷泉气愤的喝道。 听到殷泉的话,谭歌不由的笑了出来,只听他口中道:“二长老,如果我真的是贼人的话,那我还会来水云间么? 我早就逃离天衍门了,犯不着现在自投罗网或者待在天衍门坐以待毙,而且,如果我是盗取灵药的贼人,那我肯定不会将灵药放在空间密宝中,太冒险了!” 殷泉被谭歌这么一说,彻底的恼羞成怒,手中拍着桌面,大声的道:“星盘一直锁定着你的气息,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殷泉这一发怒,房间中的人全部都噤若寒蝉,幻匀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口中淡淡道:“二长老,不必如此动怒。” 而后转头对着谭歌道:“你说你没有盗取灵药,那你告诉我,为何星盘唯独锁定你的气息?” 谭歌的眉头一皱,对于这个问题,肯定不能随便的回答,一个不慎就会被这些老狐狸抓到把柄。 见谭歌沉默,幻匀笑道:“谭歌,从你进入天衍门以来,关于你的传闻便从未断过,再加上你在诏南城的时候曾有恩于老夫。 只要你交出盗取的三株灵药,那老夫便不会过分为难于你,如果你仍冥顽不灵,在将你逐出天衍门之前。 老夫一定亲手将你身上所有的经脉全部打断,让你再尝试一下当废物的滋味!” 幻匀的语气越来越重,到最后,整个木屋都在回荡着他的声音,武王的气势将整个木屋都笼罩在内。 谭歌额头上的汗水滴滴落下,幻匀的气势压在他的身上,几乎让他无法喘气,就连双腿都在不停的打着摆子。 “我……我,我没有偷盗……灵药!”谭歌喘着粗气,弓着腰,双膝颤微的弯着,口中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对于幻匀的施压,他唯有拼命的抵抗着。 听到谭歌说的话,幻匀脸上的神情一变,双目怒睁,身上的气势在这刻猛地增强。 “扑腾!” 再也无法承受幻匀的威压,谭歌的双膝猛地跪倒在地,膝盖下方的地面直接龟裂,谭歌挣扎着抬起头,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我……我、没有盗……药!” “冥顽不灵!”见谭歌死不承认,幻匀眉头倒竖,枯皱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凶戾。 “天衍门的首席长老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凡武境的后辈?真是让刘某大开眼界!”一道讥讽的声音突然自门外响起。 “轰!” 一声巨响后,木屋的门立刻四分五裂,房间中立刻尘土飞扬,幻匀双目一凛,袖口一拂,房间中的尘土立刻散去…… 尘土散去之后,破损的大门口立刻出现一道身影,看到那道身影,幻匀的老脸一变,口中喝道:“你怎么来了!” 房间中的其他十一位长老见到门被来人打烂,脸上俱是又惊又怒的表情,但是当他们看到来人的之后,脸上的表情全部都转为惊愕,心中同时暗道:他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只怕最后就只能给我这位小兄弟收尸了!”来人冷冷的说道,而后看到跪倒在地的谭歌,他口中冷哼一声:“幻匀老匹夫,你还真是没有长进,依然喜欢以势压人!” 随手一拂,谭歌便感觉有股轻柔的力量将自己缓缓的抬起,站了起来之后,看到来人,谭歌惊讶的说道:“刘老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谭歌那个便宜老哥刘长生,只见他肥胖的身体缓缓的走进木屋之中,随意的将位居末位的长老拉起后,自己便翘着二郎腿坐下。 被刘长生拉起占据座位的那名末位长老尴尬的站在房中,对刘长生是敢怒不敢言,这个胖子以前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炎皇,现在虽然修为不在,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那敢反抗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辛亏你师兄来找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为了我在被这群老家伙们虐待!”刘长生笑呵呵的对着谭歌说道,而后随手向着门外指着。 “我师兄?”谭歌顺着刘长生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憨笑的看着他。 五师兄!看到江拔站在外面,谭歌心中一道暖流淌过,原来是五师兄去找的刘长生,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他。 谭歌感激的朝着江拔看了一眼,江拔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幻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见刘长生如此无礼,他老脸一颤,口中疾声喝道:“刘长老,你、你怎敢如此无礼!私闯水云间!” “无礼?我倒要问问大长老你,不经查实便私自处罚门下弟子,这就是你们天衍门教徒之道么?”刘长生反唇相讥道。 “笑话,我处罚门下弟子于你何干,他既是天衍门的弟子,我这个做长老的如何处罚不得!”幻匀冷笑道。 “好,既然大长老这么说,那刘某也不再说些什么,我只想告诉大长老,谭歌是我的结义兄弟,你处罚他就是让我面子上难看。 幻匀我告诉你,当初你将我骗上天衍门,又将我囚禁在器物阁数年,今日我们便来算一算旧账!” 刘长生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每一句话都在颤动着,看上去十分的滑稽,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有人敢笑,刘长生的每句话都是在打幻匀的脸,这让他们怎么敢嬉笑! “你……”幻匀指着刘长生,却说不出半句话,他堂堂首席长老,自然不会在这种涉及到个人名誉的话题上随便说话。 “你什么你……当初你告诉我只要随你到天衍门,你便会想办法将我身上的禁咒除去。 可是到头来,你却将我囚禁在天衍门十五年!幻匀老匹夫,你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刘长生看着幻匀,口中冷冷的说道。 “老夫当初的确向你承诺过,你身上的禁咒天衍门一定会想办法解除,可是你不该违背天衍门的宗法。 你杀死一个弟子,如果这件事放在其他的长老身上早就已经逐出天衍门了!”幻匀看着刘长生,口中缓缓的说道。 “呵,那我该感谢大长老你没有将我逐出天衍门了?我想你搞错了,当初是你让将我骗上天衍门的,否则我根本就不会来这个鬼地方!”刘长生冷笑道。 幻匀摇了摇头,继续道:“今日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谭歌私自盗取药田中的灵药,这件事于你无关,我们如何处罚他,你就不要干预了!” 幻匀也不想在这件事与刘长生有太多的扯皮,更何况当初他本来就有着将刘长生拉拢到天衍门的念头,如今再次重提那件事,其中难免有些误会。 谭歌站在房间中,看了看刘长生,又看了看其他的几位长老,他心中知道刘长生这是来闹事是为了他好。 但是一想到刘长生如今不过是天武境的实力,根本无法和这些长老抗衡,他便开口说道:“刘老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走吧!” 听到谭歌这么说,刘长生就像是被猫儿猜到尾巴了一样,连忙道:“刘老弟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刘长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 谭歌被刘长生这突然间的反应吓了一跳,心中很是纳闷他这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谭老弟,是我,不要胡乱张望,你现在听到的声音是我在用秘法,这是我全盛时期研究出来的小玩意,幻匀他们发现不了。” 就在谭歌困惑不解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刘长生的声音,他的眼神立刻朝着刘长生望去,随后却发现刘长生嘴巴未动,声音还在不断的传到他的耳朵中。 “老弟你听我说,盗取灵药这件事于你无关,你只不过和我一同去了药田而已,而我也只不过为你采摘一株参花根稳定境界。 辛槐枝和七千堇不是我盗取的,我们应该是被人给阴了一把,守护药田的那两个人嫌疑很大! 待会我就承认三株灵药都是我盗取的,放心吧,幻匀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但是天衍门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我被赶下天衍门之后,你要替我好好的查一下其他两株灵药到底是被谁盗取的,给我出口恶气。 放心吧,我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离开天衍门之后我自然有地方去,你之前和我说的事情我也没有忘记,等七门会武那天,我一定会想办法混上天衍门,绝对不会耽误你的大事!” 说到这里,刘长生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谭歌看了一眼刘长生,只见他还是之前那副一脸恼怒的样子看着自己。 “刘老哥说他只盗取了一株参花根,那其他两株灵药真的是被房渊和杜霄盗取的么,监守自盗? 不过,刘老哥既然要想要离开天衍门,那不如就遂他的意思,按照他说的办吧!”谭歌在心中缓缓的说道。 谭歌不留痕迹的朝着刘长生点了点头,同意了刘长生的提议。 见刘长生又乱插嘴,幻匀气得是吹胡子瞪眼,他口中大声道:“刘长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长生回头瞥了他一眼,懒洋洋的坐下,口中道:“没什么,我只不过不想让你们冤枉好人而已,我的这位小兄弟不是你们要找的贼人,是我盗取了那三株灵药!” “什么?这不可能,星盘对你都没有反应,你怎么可能会是盗取灵药的贼人!”听到刘长生的话,二长老殷泉突然站起来说道。 “你这么大一把的年纪难道活到狗身上了么?知不知道什么叫栽赃嫁祸?掌控星盘的人随便往我这位兄弟身上搞一些凌昌花粉,星盘自然会锁定他的气息。 再说了,你们说,以我这位小兄弟凡武境的修为,真的能将药田中的大阵破去,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药田盗走灵药么?”刘长生朝着殷泉讥笑道。 被刘长生这一嘲讽,殷泉的脸面顿时有些挂不住,如果不是顾忌到刘长生以前的身份,他定不会轻饶刘长生。 “你说是你盗取的灵药,那你可有证据!”幻匀一针见血的问道。 “证据?你们天衍门药田的守护大阵在我的面前就是摆设,我能来去自如!”说着,刘长生拨动了一下手指上戴着的空间戒指…… 一块玉块顿时便出现在他的手中,玉块刚现身便引起了一阵空间波动,幻匀看到感受到那块玉块的气息后,大惊失色道:“破阵令!” 第501章 离去 房间中随着幻匀的低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长生手中的玉块之上,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 破阵令,五鼎密宝,有着可以无视玄阶等级阵法的威力,守护药田的那个阵法也不过是玄阶高级阵法,破阵令足以将其破除。 看到刘长生将破阵令拿出,房间中的众长老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有人进入药田却没有触发守护大阵的原因。 那这么说的话,刘长生就是盗取灵药的盗贼无疑了,幻匀冰冷着脸,口中喝道:“刘长生,私闯药田盗走灵药,你可知罪!” 刘长生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看着幻匀,他轻声笑道:“知罪?我是去取走那里的灵药,可不是什么盗贼,那药田中的灵药如何来历你心里没点数么?” “老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到刘长生这么说,幻匀脸色一变,猛的拂袖,不再言语。 “听不懂?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天衍门的发家史在座的各位恐怕比我都清楚,那药田中的灵药真的是你们自己培育的么? 恬不知耻的盗贼恐怕是你们吧,我去取其中的灵药,管你们何事!”刘长生的目光缓缓的在房间中的长老身上一一扫过,口中淡漠的说着。 “刘长生,老夫敬你以前武皇的身份所以才一忍再忍,快把盗取的灵药交出来!”幻匀疾声说道。 “交不出来了,那些灵药早就已经融入到我的体内了,不过还剩一些药渣,不过你们可能不会感兴趣,如果真的想要,等我明天上完茅厕来吧。”刘长生笑呵呵的说道。 这句话配合着他脸上的乱颤的肥肉,这幅贱兮兮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动手暴打他一顿 谭歌站在一旁也很是无语,老哥,你好歹以前也是武皇级的强者,有点高手风范行不行!房间中的十二位长老也都是一头黑线,这货真是满嘴的污言秽语! “灵药没有了,要打要杀我刘长生随你们便!”刘长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口中吊儿郎当的说道。 这下水云间的这群长老却有些拿不准了,杀刘长生?开玩笑,刘长生以前可是武皇级的高手,这种级别的高手,人际可是十分的可怕的。 万一他有几个老相识是武皇级的强者,听说刘长生死在天衍门,那他们还不不把整个天衍门给拆了! 而幻匀将刘长生囚禁在天衍门十五年这件事,也是可大可小,依着刘长生此时的状态,恐怕他身上的禁咒一辈子都无法解除。 那以他天武境的修为,肯定无法和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对抗,他的那些武皇朋友也犯不着为了他将天衍门铲除。 毕竟天衍门也有说辞,我们把他“请”到器物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从未对他动过什么刑罚,还将他供为长老。 所以,幻匀在囚禁刘长生的时候就把这些事情全部都思量到了,这其中的度他把握的十分恰当,做的既不过分又能将刘长生留在天衍门。 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幻匀不得不重新思量一番了,以前他是抱着将刘长生身上的禁咒解除,让刘长生这个武皇承他天衍门的情。 但是十五年过去了,刘长生还是这幅样子,这让他也很是无奈,留着刘长生在天衍门吧,他手中还握着破阵令,万一他时不时的猫进药田大闹一番,那天衍门可受不起这个损失! 其实盗取灵药这件事可大可小,药田中失盗三株百年份的灵药,如果是普通弟子或者长老盗取的,那废去全身修为,再将其逐出天衍门便可。 但唯独刘长生这个刺头不好搞,杀也杀不得,虐也虐不得,还是放了吧,这样无论是对天衍门还是刘长生都好。 幻匀坐在椅子上思量了一会,口中道:“刘长生,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天衍门的长老,盗取的灵药也不需你归还,算是天衍门赠你的送别礼吧!” 既然已经闹翻了,还是结一份善缘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道旁人的际遇如何,万一刘长生以后恢复了武皇修为,他能记住天衍门的临别赠礼也好! 刘长生听到幻匀说的这番话,口中嘿嘿一笑,道:“那就感谢大长老了,这劳什子长老我就不当了,我这就下山去!” 幻匀现在看到刘长生就是一阵头疼,摆着手便让他离开,刘长生见幻匀如此,自然喜不胜收,大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不过刚走两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笑嘻嘻的对着幻匀说道:“大长老,嘿嘿,我的这位小兄弟纯属是因为我遭受了不白之冤,我现在可以带他走了吧?” 刘长生将所有的罪责一人担当,谭歌当然没有什么责任了,至于他的气息为何会引起星盘的注意,刘长生也做了一番简单的解释。 虽说解释的有些不符合逻辑,但是盗取灵药的凶手自己都主动坦白了,十二位长老也没有必要老是拉着这个小尾巴不放! 幻匀无奈的点了点头,便任由刘长生拉着谭歌离开了小木屋,离开了小木屋,谭歌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怎么,受到刺激了?”见谭歌面无表情的走着,刘长生口中问道。 谭歌的脑海中一直都在回想着在小木屋发生的一切,幻匀的威压逼迫他跪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有着无限的憋屈。 自出生以来,跪天跪地跪父母,却从未在任何的面前下跪过,如今却被幻匀生生的逼着下跪,这让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当时如果不是刘长生及时的出现,恐怕他都已经将铸老赠他的地心炎术祭出,杀了幻匀那个老匹夫! 刘长生看着谭歌那双愤怒的眼睛便知道他心中的所想,他微微一笑,口中淡淡的说道:“谭老弟,你知道武者为何要修炼么?” 谭歌轻轻的摇了摇头,见谭歌不解,刘长生,道:“武者修炼,从最终的目标来看,是为了求长生,盼羽化,登仙境。 但是这条路离我太遥远了,所以我只能从小的目标上看,护得心中的人一世不受欺凌,这便是我修炼的原因!你呢?” 谭歌诧异的看了一眼刘长生,没想到刘长生的修炼的原因如此的简单,仅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想不到吧?呵呵,我也是这样,可是在我修炼到天武境境的时候,我所在乎的人便都被仇家杀死,那个时候我悲痛欲绝,唯一支撑我走下去力量便是报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修炼,终于让我修炼到了武王境,但是当时我顾忌到仇家背后的势力,我不敢去报仇,所以便继续修炼,直到成为武皇强者!可是这又能怎样?我的仇家都死了。 呵呵,他们不是被人杀死的就是老死的……可笑吧?命运就是如此反复无常,呵呵!”刘长生脸上带着悲凉的笑意,口中缓缓的说着。 “说了那么多,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将你的仇人杀死,那就趁早动手。 不要想着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杀便杀,这样你才不会像我一样想要报仇却无法报仇!” 刘长生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谭歌口中冰冷的说着,他此时的眼神冷酷无比,但是在冰冷的表面下隐藏的是无尽的后悔与自责。 “但是,如果你没有信心将对方杀死的话,那你就老老实实的修炼!拼命的修炼,哪怕最后你的敌人最后老死,在你没有将他完全击杀的前提下也不许冒险!” 刘长生的这句话,像是一记强心针,直击谭歌的内心深处,如果他刚才不管不顾的使出地心炎术。 且不说他能否成功使出地心炎术,就冲着当时十一位武王境的长老都在,他就无法将幻匀击杀,最后反而将自己的一条性命搭在里面。 刘长生的话看似矛盾,其实却是真正的将谭歌点醒,武者修炼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只有有了自己的目标,朝着那个目标全力的奋进才会有动力。 谭歌仔细想了一下,自己为何修炼呢?找到父母,找到畅儿,他也一直都在朝着这些目标努力的前进着。 可他内心真正想要修炼的原因是什么呢?谭歌清楚,也搞不明白…… “谭老弟修炼是自己的事,旁人无法为你修炼,想清楚我刚才说的话,或许你会有些清晰自己的现状,我就离开这里了,以后怕是没法找你喝酒吃肉了!”刘长生拍着谭歌的肩膀,口中笑道。 “刘老哥……是我的错,你都告诉我要避开那些凌昌花,可是……”谭歌口中自责的说道。 “傻小子,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这件事与你无关,我想离开天衍门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借口。 你的这件事刚好是个契机,我怎么可能不抓住,这样说来,我还得感谢老弟你呢,哈哈哈!”刘长生哈哈大笑的说着。 谭歌可以看出,刘长生脸上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笑意,他是真的想离开天衍门了,在这个地方被囚禁了十五年,没有不想离开的理由。 “好,那我就祝老哥在外界,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龙游!”谭歌衷心的祝福道。 “哈哈,多谢老弟了,承你吉言!”刘长生哈哈大笑着,两人一同朝着天衍门的大门走去。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对谭歌侧目而视。 “看见没,那个谭歌,居然敢偷药田中的灵药,不过他此时不应该在水云间受审么?怎么跑出来了?” “对啊,我亲耳听见星辰楼的房渊师兄说谭歌被送到水云间长老会了,这会子他怎么跑出来了呢?该不会是趁长老们不备,逃出来了吧!” “比起这个,他身边的那个胖子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看他和谭歌相谈甚欢,该不会是谭歌的同伙吧!” …… 一路上,所有的弟子都在对着谭歌和刘长生这对组合指指点点,刘长生笑着对谭歌说道:“你和那个房渊,也就是药田的守护者有过节?” “过节谈不上,只不过他一心一意的想对付我而已,赤泽兽你也见过,当初他把我带到天衍门,就是为了从我这里夺走他,后来不知为何,渐渐的没了动作!”谭歌淡淡的说道。 其实还有一些恩怨谭歌没说,房渊一直爱慕着白依人,自从白依人在水云间体现出她对谭歌的关怀后,章延逸便一直都将他当做劲敌,只不过这件事也不太好开口,谭歌便没有对刘长生说。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那个叫房渊的守护者不简单啊,表面上没有对你强求,但是却把你拉入自己的地盘,然后再徐徐行事,不简单啊!”刘长生淡淡的说道。 随后他看着谭歌的眼睛,郑重道:“而且,这次盗走灵药的事情八成和他也有关系,我只盗走了一株灵药,但却丢失了两株,他,监守自盗!” 刘长生说的和自己之前的想法一样,谭歌也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刘长生没有必要对他撒谎,那剩下能进入药田的就只有房渊和杜霄了!这两人,有鬼! “我之所以没有在水云间说我拿走了一株灵药的原因就在这里,我盗取灵药的身份一旦坐实,那群老家伙就根本不会相信我接下来说的话。 与其和他们扯皮,倒不如我全部都承担下来,但是老弟,我刘长生不是吃亏的人,我虽然不在天衍门了,你一定要帮我把他们揪出来!这个黑锅我可不背!”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全部都吐出来!”谭歌郑重的说道。 两人一路走着,很快便到了天衍门的大门处,看着天衍门巍峨的大门,刘长生道:“行了,送到这里就行了,早点回去吧,你也不用担心,七门会武那天我一定会来天衍门的。” “嗯,老哥一路小心!”谭歌点了点头,口中道。 “哈哈哈,刘某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放心吧,区区一个炎古王朝我还是能吃的开!”刘长生大笑道。 说着便向着大门处走去,那里是一片汉白玉石广场,诺大的广场,刘长生一个人的背影略显凄凉…… 渐渐的刘长生的背影消失在广场上,谭歌也转身回去,但是在他转身的那刻,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老弟,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我身上的禁咒你能解除掉…… 第502章 释疑 听到这道声音,谭歌直接愣在了当场,这是刘长生的声音无疑,但是话中的意思怎么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希望下次再见时,我身上的禁咒你能帮我解除掉!” “难道刘老哥发现了我的身份?”谭歌的耳畔回荡着刘长生刚才说的那句,口中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之前刘长生就对谭歌说过,想要将他身上的禁咒解除,让其恢复会武皇的修为,就必须要有六鼎密宝封厄塔方能破解禁咒。 “老哥,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再见面不过是半年之后的事情,我哪有什么能耐在半年之后成为六鼎铸造师!”谭歌苦笑着摇了摇头,便走便叹息道。 谭歌一路向着御兽楼走去,跟他来时一样,许多弟子都在朝着他指指点点,谭歌心中却是无所谓的走着,一脸的悠然自得。 但是越靠近御兽楼时,谭歌反而有些不自在,步伐也越发的沉重,他脑海中全都是御兽楼那那些弟子怀疑的眼神。 就连大师兄和二师兄对于灵药失盗的事情都有些怀疑他,这让谭歌有些难以接受,他本就是一个在感情上极其敏感的人,如今遭到自己同门师兄弟的猜忌,心中自然有些沮丧。 走在去御兽楼这条“之”字形的路上,谭歌的心中也似这条路,迂回婉转,不知所思…… 当他将这条路走到尽头,远远的看着御兽楼的大门时,脚步却再也无法挪动半分,因为在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群人…… 谭歌静静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前方几十号人,那些人显然也看到了谭歌,他们缓缓且整齐的走向谭歌。 领头的人正是在那个高大的身影,他的五师兄江拔,只见江拔缓缓的走到谭歌的身旁,脸上带着憨笑,道:“小师弟,欢迎回家!” “六师兄,欢迎回家!” 江拔一语落下,身后所有的弟子都在齐声喊道。 在这一刻,谭歌的眼眶有些湿热,尤其是在听到“回家”这个字眼时,他的心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眼神一一扫过那些弟子的脸庞,他们脸上的神情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为谭歌平安归来而感到高兴。 “小师弟,对不起,是大师兄误会你了!”方余缓缓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愧疚的神情,对着谭歌说道。 “小师弟,抱歉!”王岳沉着脸,跟在方余的身后,口中歉疚的说着。 听到两位师兄的道歉,谭歌心中的那点不愉快早就灰飞烟灭了,他笑着说道:“大师兄、二师兄,没事的,你们也不知情,难免会有所怀疑,没事,我这不是平安的回来了嘛!” 方余点了点头,道:“如果不是老五去找刘长生长老,恐怕你现在……还好没有出什么事,在水云间发生的事情老五回来都跟我们说了,是我们误会了你……” 谭歌朝着江拔感激的看了一眼,后者挠了挠脑袋,仍是一脸憨厚的样子,只听王岳道:“小师弟,有一件事虽然现在说不太适合,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你……” “二师兄请说。”谭歌道。 “昨天你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前几天你还是凡武六重境。 但是昨天居然一下子突破了瓶颈,到了七重境,这……所以我今天才怀疑你盗取了灵药,毕竟七千堇就是增长武者修为的灵药!”王岳缓缓地说道。 谭歌心中一思量,二师兄说的没错啊,怪不得大师兄和二师兄都会对自己有猜疑,这一切的事情重叠起来,他的确是最具有嫌疑的对象。 当然了,盗取灵药这件事谭歌当然也有一份子了,他最起码是同伙和“销赃”人员,毕竟刘长生盗取的参花根是被他服用了! “大师兄,二师兄,我知道你们对我修为的提升有很大的疑惑,但是你们看……”谭歌微微一笑,手中轻拍藏石,一道光芒闪过,谭歌的手中顿时多了一小块烤肉。 这块肉一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便传出一股十分精粹的能量,让人大为震惊,没有想到这么一小块肉,其中居然有如此惊人的能量! “这个是……”方余和王岳惊呼道。 谭歌笑着说道:“这个是雷鹏肉,雷鹏是雷泽中的一种妖兽,吃其肉可以提升武者的修为!”谭歌缓缓的说道。 随后便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直接将肉塞到嘴巴里,含糊不清道:“嗯、好吃……唔、大师兄二师兄,这雷鹏肉是刘长老昨日找我饮酒时给我的。 所以,我的修为就这样晋升了,而且雷鹏的肉不仅能提高修为,还能将境界稳定下来,所以二师兄你就看到了我昨天那个样子了!” 为了将参花根的事情隐藏起来,谭歌只好撒了个谎,要不然这件事更无法解决。 听到谭歌这么说,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只不过谭歌这个晋升的方式让人太意想不到了。 所以谁都没有往那方面想,刚好又发生了灵药被盗事件,谭歌的反常当然首选是被怀疑的对象了。 “看吧看吧,我就说小师弟不可能是什么盗药贼,你们还不相信我,现在都知道错了吧!”李守悠哉悠哉的从后面走了过来,口中得意的说道。 “你小子……”听到李守的话,方余笑着用手点了点李守,转而对谭歌道:“小师弟,这件事是师兄们对不起你,没有相信你,但是老五在这件事上却是对你一如既往的信任,你以后可不要辜负他这番信任!” 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在所有人都对谭歌抱着怀疑的态度时,是一向不善言辞的江拔出面为谭歌说话,这份信任的确是不容辜负的。 “五师兄,多谢!”矫情的话谭歌没有多说,在这方面他远不如四师兄李守,他相信江拔也不喜欢听到自己说这种话,所以他也没说,只是将这份信任沉淀到心中,永远铭记。 这时赵安将扇子一合,缓缓的走到谭歌的身旁,还未开口,谭歌便立刻说道:“打住,三师兄你不会也是来向我道歉的吧? 不用了,大师兄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人在后面排队啊?我说了,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一切都是因为在种种巧合撞到一块了,我不怪你们,真的不怪!”谭歌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口中说道。 “呵呵,我这不是看到大家都道歉了,我不道歉的话,心中愧疚啊,既然小师弟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矫情了。 我们师兄弟永远同心,经过这件事之后,想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赵安坚定的说道。 “呵呵,行了,这么多人聚集在大门口,不知道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小师弟,你的责罚可还没有结束,赶快给我回到兽院打扫去!”方余对谭歌等人说道。 “呃……还没有结束,好吧,那大师兄我就先去打扫了!”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小脸一皱,口中无奈的说道。 “哈哈哈!” 在众人的大笑声中,谭歌无奈的转身向着兽院走去,不过此时他心中的阴霾被一扫而光,身心轻松。 原来师兄们是因为自己修为的事情误会了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大师兄他们并没有误会自己。 他的确是吃了参花根,也因此将实力稳定了下来,虽说没有盗取灵药,但他也是刘长生的同伙。 “小师弟!”就在谭歌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 “呵呵,五师兄,你也去兽院么?”谭歌一回头,便看到一个大块头朝着自己缓缓走来,正是五师兄江拔。 江拔摇了摇头,走到谭歌的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本木讷的脸上此时也布满了纠结的表情。 谭歌笑着问道:“怎么了五师兄,有什么事么?” “小师弟……其实那个雷鹏的肉无法稳定晋升之后的境界吧?”江拔看了谭歌一眼,口中问道。 听到江拔的话,谭歌心中一惊,但是由于对方是江拔也并不是什么都不能说,所以他点了点头,道:“是,五师兄你怎么知道的?” 江拔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之前在老师的《妖兽录》看到过关于雷泽中的妖兽记载,而其中,便有雷鹏的记载,大概是雷鹏的肉能增强武者的修为,但是却没有提到能稳定境界这一点!” 谭歌点了点头,怪不得江拔会注意到这点,原来之前就见过关于雷鹏的记载,说到这里,谭歌又有些疑惑了,他笑着问道: “五师兄,之前我被送到水云间的时候,是你去找的刘长生长老,可是你为什么要去找刘长老呢?换句话说,为何你会觉得刘长老一定能帮我。” 这是谭歌心中的一个疑惑,在水云间的时候他没有机会去问江拔,现在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江拔微微一笑,道:“其实昨天晚上我是看着你和刘长老离开的,而药田中灵药失盗的时间正好就是昨天晚上。 所以心中便想着这件事或许和刘长老有关,毕竟你自己的话,根本无法靠近药田,恐怕你连药田都不知道在哪吧!” 听到江拔的话,谭歌心头一热,原来五师兄这么了解自己,的确,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刘长生带着他去药田,他都不知道天衍门有药田的存在。 “不过小师弟,我相信你,那些灵药绝对不是你盗取的,对吧?”江拔看着谭歌的眼睛,口中问道。 “嗯。”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关于药田中的灵药,他的确没有盗取,而且灵药失盗这件事中透露着古怪,还要等他一一验证! “那五师兄,我就先离开了,还有什么事么?”谭歌临走前笑着问道。 “呃……”江拔挠了挠头,谭歌算是发现了,御兽楼的弟子仿佛在无措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挠头。 就连他和这群人待久了之后,也染上了这个毛病,估计这个毛病的源头,就来自于眼前的这个大高个! “五师兄,还有什么事么?”谭歌试探性的问道。 “嗯,小师弟,关于你给我的那套武技和功法……我仔细的研究了一番,我的体质确实可以修炼。 仅仅是我参悟一晚的时间,我就觉得它们实在是太过贵重了,我……我承受不起!”江拔瓮声瓮气的说道。 听到江拔的话,谭歌的头上立刻竖起数道黑线,五师兄,你真的是认真的么? 谭歌道:“五师兄,那套功法和武技,无论有多珍贵,但是也唯有你能符合修炼它们的条件。 除了你我找不出第二个可以修炼它们的人,纵然是找到了,我也必要给旁人修炼!” 铸老的东西可都是一些珍贵的稀罕物,也不怪江拔拿到那套功法和武技之后会有这种忐忑的心情。 “可是……” “没有可是,五师兄,你告诉我,你想不想修炼?”谭歌看着江拔,坚定的问道。 “想!”江拔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不就行了,五师兄,你我师兄弟之间不必说那么多客套话,就凭你之前那么信任我,这套功法和武技也是你应得的!”谭歌笑着说道。 江拔犹豫了一会,而后看着谭歌,口中郑重道:“小师弟,你给我重新修炼的机会,在玄天大陆就犹如再造生命,从此江拔的这条命,是你的!” 听到江拔这么说,谭歌吓了一跳,口中连忙道:“五师兄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不用这样!你千万不要这样!” 江拔却是倔脾气,他口中道:“小师弟,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也就不收功法和武技,随你将它们送人!” 看着江拔,谭歌仿佛第一次了解自己这位师兄的性格,倔强,十分的倔强! 在天玄大陆,如果不能修炼,尤其是在天衍门这种的超级势力,不能修炼就意味着被人欺负,被人所看不起,谭歌不愿意江拔落得这个下场。 所以他咬了咬牙,道:“好,五师兄我答应你!但是我们有言在先,我不需要你奉我为主,做一些下人的事情,你我之间仍是师兄弟相称,见面我仍要向你鞠躬问好!” “但是这样……” “没有但是,如果五师兄你不答应我,那就算了!”谭歌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欲转身离开。 见谭歌离开,江拔咬了咬,道:“行,我答应你!” 第503章 再出御兽楼 御兽楼,灵田阁。 此处是药田旁的一处阁楼,阁楼虽然只分为五层,但是却出奇的高耸,约莫有十丈之高。 在最顶楼处有个瞭望塔,由此便可以俯瞰着下方的整片药田,在瞭望塔中有个房间,床被桌椅一应俱全,布置的相当雅致。 而此时,瞭望塔中的房间却杂乱不堪,用来装饰的瓷瓶粉碎一地,床边阻隔视线的屏风也是破碎不堪,桌椅随地的倒着…… 房间中有一处窗户,药田的守护者便是从这个地方观测着整个药田,此时,房渊正一脸阴沉的站在窗户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药田,不知在想些什么。 “噔噔噔!”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房渊嗓音嘶哑道:“进来……” 来人正是杜霄,只见他推门进来之后,见到整个房间乱糟糟的,眉头一皱,而后小心翼翼的道: “房师兄,处置下来了,你我被关禁闭一个月,革除守护者职务,三天以后会有其他阁楼势力的弟子来接管我们的职务!我们则在卸下职务的那天赶往禁闭阁!” “关禁闭?水云间的那群老家伙老花了眼吧,盗贼都已经被抓到了,凭什么我们还要受罚?!”房渊霍然转身,大声吼道。 杜霄一脸的无奈,道:“盗贼确实是被转到了,可是到后来不还是放了,而且灵药都还没有追究回来……” “不能惩罚刘长生是那群老家伙的问题,凭什么要让我们背黑锅!”杜霄的话还没有说完,房渊便打断他,口中吼道。 “房师兄你不要激动,那刘长生以前是武皇级别的强者,长老们……也不敢随意的处置他。 万一他在大陆上还有什么朋友帮手之类的,若是他在天衍门有什么闪失,我们也不好交代啊!”杜霄口中为难的说道。 “就因为这样,所以水云间的那群老家伙就迁怒于我们?真是一群老糊涂!”房渊冷笑道。 “只能怪我们命不好吧,撞上了这个令长老们都头疼的家伙,没想到盗取灵药的人居然是刘长生,他一直都在天衍门中,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如果不是因为灵药失盗这件事,恐怕他会一直隐藏在宗门中吧!”杜霄叹了一口气,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杜霄的话,房渊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只见他披头散发,口中大声道:“什么刘长生,盗取灵药的贼子就是谭歌! 刘长生临走时说是我们栽赃嫁祸给谭歌,屁话!我们什么都没做,星盘自己就锁定了谭歌的气息,不是他盗取的灵药,还能是谁?你告诉我,还能是谁!” 房渊凶神恶煞的走向杜霄,见到房渊这幅神情,杜霄吓了一跳,脚步后退着,口中结巴道:“房、房师兄,你不要激动,我、我也不知道啊!” 见到杜霄如此,房渊嗤之以鼻道:“刘长生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不过是在袒护谭歌,替他洗白而已,他倒也是好运,居然能让一个曾经的武皇强者为他说话。 但这又能怎样,一个跌了修为的武皇,跟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不也照样被赶出了天衍门,谭歌,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见房渊冷静下来,杜霄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道:“房师兄,咱们还是……适可而止吧。 只是被关一个月的紧闭而已,忍忍也就过去了,盗取灵药的事情刘长生已经替我们背锅了,如果我们再把事情闹大了的话,说不定……” “说不定?”房渊冷冷的瞥了杜霄一眼,口中淡漠道:“说不定我们盗取灵药的事情也被那群老家伙发现?别忘了,你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别想多蹦跶几天!” 杜霄被房渊的话吓了一跳,他怯懦道:“房、房师兄,辛槐枝是你给我的、我不要还不行嘛,我现在就把它给你……”说着便伸手去拿腰间的空间袋。 房渊冷冷的看着杜霄,嗤笑道:“如果你能把幸槐枝重新种回去的话,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哦,对了,你如果真的把辛槐枝种回去的话,那你记得让长老们不要怀疑,毕竟失盗的是三株灵药。 当然,你也可以去到长老们那里告发我,但是后果……你自己承受,你想用辛槐枝救得那个人,可能会……呵呵!” 见到房渊脸上的笑意,杜霄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他惊恐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所谓一步错、步步错,但是杜霄此刻想要回头却已经来不及了。 见杜霄那双惊恐无措的眼神,房渊笑着缓缓的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所以说,杜师弟你只要乖乖的听我的话,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谭歌么?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自己就能将他摆平!” “那、你想怎么做?”杜霄口中问道。 “宗门外不远处有个星湖,湖水终年寒冷刺骨,适合葬人……”房渊微微一笑,笑容很是和煦,让人如沐春风,但是他的话却犹如星湖的湖水,令人不寒而栗。 杜霄看着一脸微笑的房渊,一股子寒气从脚升到头,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个恶魔,居然想谋害同门! 房渊站在杜霄的面前,替他整理下衣领,温和道:“届时恐怕需要杜师弟搭把手……” “不是说不需要我出手么?”杜霄退后一步,口中惊吓的问道。 手边有衣料滑过,房渊随意的放下手,笑着道:“不用你出手,只是搭把手处理一下尾吧,难道这也不行么?” 杜霄站在原地,低头思绪了一会,而后才抬起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以后不能再拿辛槐枝的事情再要挟我帮你做事情!” 房渊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口中喃喃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 御兽楼。 夜幕已经降临,谭歌独自一人将兽院全部打扫干净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床上的赤泽兽仍然没有一丝醒过来的痕迹。 谭歌走到它的身旁坐下,用手轻抚着它身上的皮毛,道:“贪睡的小家伙,快醒醒吧,你这一觉睡得也太久了。” 刘长生说赤泽兽这一次陷入沉睡其实是相当于武者的修炼,他将这头雷鹏的髓液全部都吞食。 待它醒来之时,实力恐怕突飞猛进,肯定会上升到一个令谭歌惊讶的地步!而谭歌也在期待着,期待赤泽兽给他的惊喜。 “刘老哥临走时让我将灵药被盗的事情调查清楚,房渊,杜霄!”谭歌自言自语的坐在房间中,看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之后。 他轻拍藏石,从其中拿出了他在黑市中的装备,将黑色的衣袍以及银面带上之后,便悄悄的从房间中潜出…… 自从谭歌昨天私自离开御兽楼之后,方余便加大了御兽楼的守卫,以往只有一人看守的大门,如今增添至五人。 五名弟子分别守在大门的两侧和瞭望台上,远远的看到这个阵势,谭歌被吓了一大跳,心想大师兄为了自己也太拼了一点吧! 无奈,谭歌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从长计议,只见他坐在房间中,道:“房渊和杜霄的处罚公告已经出来了。 从今天起他们还有三天的时间便会被调离出药田到禁闭阁中,到那时更难接近他们,怎么办呢!到底该怎么办!” 谭歌起身在房间中踱来踱去,口中不停的念叨着,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他脸上一喜,口中道:“怎么把五师兄给忘了,对就找五师兄帮忙!” 说到此,谭歌将身上的衣服脱掉,重新换上衣袍便向着江拔的房间走去。 “六师兄好。” “六师兄还没睡呢?” “六师兄……” “哎,你们怎么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巡逻?师门出什么事了么?”江拔在院子中的另一头住着,谭歌穿过院子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一群巡逻的弟子和他打招呼,谭歌停住脚步,口中疑惑的问着他们。 “呵呵……没、没啥事,就是夜里睡不着觉,我们师兄弟几个出来走走,六师兄这是要去哪呢?”其中一个领头的外围弟子言语闪烁的说道。 见到那个弟子这般表现,谭歌那还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睡觉在这里巡逻,心中无奈的暗道:大师兄啊,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还专门派一队人在我这里巡逻。 同时也在暗道惊险,幸亏他刚才回来的早,要不然刚好撞上这群人,那可就露馅了。 “哦,我正好要去找五师兄有点事情要说,说完就睡觉了,你们也快点回去睡觉吧!”说着,谭歌还配合自己说的话打了个哈欠,好像十分困的样子。 “好嘞,六师兄也早点睡觉!”那个带头的弟子笑着说道。 “嗯,好累啊,打扫兽院可真不是一件人干的活,累得我是腰酸背痛,回来就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谭歌转身走着,伸了个懒腰,口中喃喃的说着,声音刚好让那群巡逻的弟子听到。 那群弟子听到谭歌的话,脸上的表情喜不胜收,他们也早点睡觉,尤其是这寒冬的夜晚。 但是大师兄方余又令,非让他们在六师兄住着的地方巡逻一番才能休息,如今他们听到谭歌这么说,哪里有不高兴的道理,终于能回去睡觉了! 谭歌用眼角瞥了一眼,发现刚才那队弟子正在撤离小院,心中窃喜不已:小样,还跟我斗! 想着,他便到了江拔的房间外,敲了敲门,房间中便传出了五师兄江拔憨厚的声音:“请进。” 谭歌推门而入,江拔正坐在床上修炼,睁眼看到是谭歌进来后,他连忙下床,正欲朝谭歌行李,谭歌连忙跑到他的身旁托着他的臂膀,口中无奈道: “五师兄,我不是说了嘛,你虽然收了我的功法和武技,但是你我仍以师兄弟相处,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你都要这样!” “嘿嘿,我给忘记了。”江拔笑着挠了挠头,憨厚的说道。 谭歌无语的看着他,而后他才说道:“五师兄,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江拔问道。 “我想出师门,但是大师兄在大门那里设立了几个师弟盯着,我不方便出去!”谭歌无奈的说道。 听到谭歌要出师门,江拔的眼睛猛地睁大,道:“小师弟,你今天可是刚保证过不会私自外出,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谭歌翻了个白眼,而后便道:“五师兄你听我说,我并不是有意食言,只是刘长老临走时跟我说过,他只盗取了一株灵药,但是药田中却少了三株。 其他两株肯定是被房渊和杜霄监守自盗,所以我必须要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不能让刘长老为他们背这个黑锅!” 这些话谭歌可能不会对方余和王岳他们说,并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谭歌如果说出这个理由,方余和王岳肯定会站在保护他的角度上不让他出去。 但是江拔不一样,江拔知道谭歌和刘长生的事情,更因为功法和武技的事情,江拔已经是无条件的相信他了,所以谭歌相信,江拔肯定不会阻止他的。 果然,江拔在听完谭歌说的话之后,立刻道:“好,我帮你出师门,但是我该怎么做?” 谭歌一喜,道:“等会师兄你就这么做……” 谭歌在江拔的房间中一番捣鼓后,便换上了黑斗篷和银色的面具,两人出门之后,谭歌便跟在他的身后。 走在小院中,那队巡逻的弟子果然不见了,两人一路向着御兽楼的大门走去,谭歌隐蔽在大门的不远处,江拔高大的身子向着守卫的五人走去。 “五师兄好!” “五师兄还没睡呢?” “五师兄你这是要去哪?” 江拔手中拎着一个油纸包裹,对着守在大门旁的四人道:“来看看你们,给你送点吃的!” 说着便把手中的油纸包裹扬了扬,油纸包裹里是谭歌在江拔的房间中捣鼓的时候烤炙的肉,肉香透过油纸一阵阵的朝着四人袭去,将他们的口水都勾了出来。 “多谢五师兄,多谢多谢!” “五师兄还记挂着咱们,真好,哈哈哈!” 四人喜不胜收,都纷纷向着江拔走去欲要打开油纸包裹,但是江拔一收油纸包裹,道:“你们把上面那个也叫下来,一块吃!” “是是,我早就饿了,哈哈,姜师兄快下来,五师兄给我送吃的来了,快来!”一名弟子笑着对着瞭望塔上喊着。 上面的人应了一声后便着急的向着楼下走来,五人汇聚之后都眼巴巴的看着江拔手中的油纸包裹,肉香在不停的勾引着他们。 “到那边吃!”江拔随手一指,在大门不远处的拐角有一副石桌和石凳,五人乐呵呵的点了点头,便朝着石桌走去。 而一直藏在大门不远处的谭歌趁着他们转身朝着石桌走去的时机,脚下运转身法武技,一道残影自大门处消失…… 第504章 败露 趁着夜色,谭歌一路疾驰赶往药田,不过令谭歌感到诧异的是,虽然盗药事件刚刚发生过,但是去往药田路上的巡逻队伍并未有丝毫的增加。 开始谭歌有些奇怪,按理说发生了盗取灵药的事情之后,天衍门应该会对药田的把守曾加不少,但为何却不见巡逻的人数增加? 走着走着,谭歌突然明白了,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水云间中那群长老的胆子真够大的。 他们一定是认为整个天衍门除了刘长生的破阵令之外,其他人肯定无法避开药田的守护大阵!所以对于药田的守卫才没有进一步的做出动作。 沿着上次和刘长生一同走的路,很快谭歌便走到了水云间的山脚下,避开一队又一对巡逻的弟子,他终于闪进了之前走的那条小路。 只见他弯着腰不断地朝着前方走着,等到了植被高一些的地方,谭歌终于直立起身子。 “七千堇用来增加修为,而辛槐枝则用来增加寿命,这两株灵药刘老哥没有盗取,所以灵药肯定是房渊和杜霄盗取的,可是该如何揭穿他们呢?”谭歌边走边在脑海中思考着。 由于走过一次这里的路,谭歌行走的速度倒也不慢,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之后,谭歌终于穿过这些高耸的植被,到了药田旁。 在药田旁,有一座高耸的阁楼,阁楼中此时还在亮着点点的灯火,谭歌看了看之后,便猫着腰向着阁楼靠近。 灵田阁是药田守护人平时休息的地方,谭歌此行的目标便是这里,想要将盗药事件搞清楚。 那他就必须要赶在房渊和杜霄去禁闭阁之前找到房、杜,二人也参与盗药的证据。 毕竟三日之后房渊和杜霄就被关进紧闭阁,那个时候想要再靠近他们,可就难了! 谭歌弓着要一步步的向着灵田阁走着,烛火点亮的地方是在阁楼三楼处的窗台,而一楼和二楼着黑漆漆的一片。 在来之前谭歌就已经搞明白了,灵田阁只有灵田的守护者可以居住,其他的弟子平常是不准靠近这里的。 也就是说,此时诺大的灵台阁其实是只有房渊和杜霄两人居住的,而三楼的烛火在窗台边摇曳,说明他们肯定没有在休息,或许是在商谈什么。 此时正是好机会!谭歌心头一动,小心翼翼的靠近着一楼的大门处,随手一推,居然将门给推开了。 谭歌不得不替房渊和杜霄捏了一把汗,你们半夜睡觉都不关门么?不过站在房、杜,两人的角度来看,确实没有关门的必要。 毕竟这片区域平时是不准有人擅自进入的,这样一来,关门与否就没那么重要了,再说了,房、杜,二人应该都在三楼,这灵药阁那么高,跑上跑下的不累么? 不管怎么样,这倒是给谭歌一个破门而入的机会,蹑手蹑脚的走进一楼之后,谭歌便将精神力铺开…… 此时,灵田阁三楼,房渊正和杜霄对面而坐,两人正在商讨着什么,突然房渊浑身一个激灵,杜霄发现之后,立马问道:“房师兄,怎么了?” 房渊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脸上也浮现出疑惑的神情,而后才道:“刚才似乎察觉有一股力量从我身旁扫过,你有没有感觉到?” “没有,是不是夜风吹进来了?我去把窗户关了吧!”杜霄欲要起身关窗户。 房渊缓缓的摇了摇头道:“算了,可能真的是风吧,窗户就开着吧,吹吹冷风也好保持头脑清醒。” 杜霄点了点头,坐下来后继续听着房源的计划,看着他的手在纸上不停的写写画画。 而此时尚在一楼的谭歌连忙将自己的精神力收回,他心中十分惊讶,口中后怕道:“差点被发现了,没想到房渊的精神力这么强,居然能感知到我的精神力在附近徘徊!” 本来谭歌是想用精神力将两人身上都搜查一遍的,看看灵药是否在他们的身上,但是他的精神力刚到达房渊的身旁时,居然一下子就被房渊发现了。 “不能再用精神力试探了,否则肯定会被他发现,不过,房渊好像在纸上画些东西,隐约间好像看到了我的名字,他到底想干什么?” 谭歌好奇的自言自语着,对于房渊为何会在图纸上写自己的名字很是耿耿于怀。 于是他便将精神力锁定在自己周围,以防有什么不测,而后便小心翼翼的朝着二楼走去。 三楼,房渊将笔放下,桌子上摆放的是一张天衍门的地图,整个地图上都被他标注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图形,符号。 “行了,这就是整个行动的大致流程,我们会在三天之后进入禁闭阁,而计划便在进禁闭阁的前一天午夜执行,可以么?”房渊坐在椅子上,微笑的看着杜霄道。 杜霄看着眼前坐着的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都将房渊当做自己敬仰的师兄来看,但是自从盗药事件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房渊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居然丧心病狂的想要杀死自己的同门,而且还做了如此周密的计划,让人不寒而栗。 房渊在纸上写着的不是其他,正是他想要谋害谭歌的整个过程,不过杜霄猜测,这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至于真正的计划,或者说是后手,房渊肯定不会让他看到的。 “房师兄,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么?”没有回答房渊的话,杜霄看着他的眼睛,口中郑重的问道。 “什么?”房渊没有听明白杜霄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次的计划,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你。”杜霄缓缓地说道。 “呵呵,当然了,杜师弟,计划和行动都是我自己来实施,你只不过是做个收尾,怕什么?就算是事情最后败露了,也只有我一个人承担,不会牵扯到你。” 房渊起身给杜霄倒了一杯水,将茶杯推倒他的面前,口中缓缓的说着,似乎在说一句微不足道的事情。 “那我没问题。”杜霄将茶水端起,抿了一口之后,淡淡的说道。 …… 而此时,谭歌已经爬到了第二层楼,为了不让楼上的两人发现自己,谭歌用布包在自己的脚上,一点一点的靠近着。 “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密谋什么,难道在商量灵药的归属?”谭歌在心中暗暗的猜想着,但他永远想不到,房渊不是和杜霄在商量灵药的问题,而是在谋划如何将他杀死! 一楼是一片偌大的空间,只是摆设一些桌椅,而二楼的陈设比一楼还要简洁,就只是一个空房间,什么东西都没放。 “看来灵药要么放在他们的房间中,要么被他们带在身上,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可这样就增加了我搜查的难度了!”谭歌皱着眉头,心中想道。 “算了,先上三楼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吧。”谭歌在心中缓缓的想道。 说着,便向着三楼走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用精神力将自己的气息全部都包裹起来,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着三楼…… 此时,房源和杜霄还在桌子旁商量着什么,谭歌伏在楼梯口,耳朵竖起来想要尽量的听着他们在说些什么。 但两人的声音本来就小,再加上阁楼足够的空旷,他根本就听不到房渊和杜霄谈话的内容,只是一些切切察察的声音传进耳朵,听的不甚真切。 而就在这时,杜霄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房渊说道:“房师兄,计划我已经大概的知道了,那我先下去了。” 房渊也站起来道:“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对了,你的辛槐枝什么时候拿下山?” 听到房渊的话,杜霄一脸的谨慎,紧张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见杜霄一脸防备的样子,房渊微微一笑,道:“我是问你需不需要我送你下山,你也知道,宗门弟子想要下山,除非有各个楼主的手谕或者长老会的批准,这两样东西你都没有,如何下山?” “这个就不劳房师兄费心了,我自己能摆平。”杜霄淡淡的说道,这几日房渊的变化。 或者说是他真正的认清房渊这个人的性格之后,他便不想再也房渊又什么交集,一点都不想,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也好,呵呵,杜师弟你不用这么警惕我,我的手段都只是对付其他人,比如御兽楼的谭歌,至于自己的师兄弟,我可没有那般丧尽天良!”房渊一脸真诚的对着杜霄说道。 藏在楼梯口的谭歌费尽心思的想要听清房、杜,二人的对话内容,但一直都听不真切,直到房渊提到他的名字并且特别的加重了语气之后,谭歌的才听清一些。 “房渊为何又提到了我,莫非他们在商讨关于我的事情?”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看到房渊脸上的表情,杜霄一顿,淡淡道:“师兄,早点休息吧,今晚该你去阁楼守夜。”说完这句话之后,杜霄便转身走向另一个楼梯朝着楼上走去。 见杜霄离开之后,房渊脸上的表情逐渐的凝固,转过身,口中喃喃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给我甩脸子!” 房渊走到窗户旁,寒冷的夜风刮在他的脸上呼呼作响,清冷的月光也将他的脸照耀的煞白一片,他的嘴角冷冷的撇着,口中喃喃道:“三天之后……” 说完这句话之后,房渊便转身走向楼梯,朝楼上走着,此时藏在楼梯口的谭歌见到房渊走了之后,迅速的从楼梯口出来,蹑手蹑脚的朝着房间中唯一的摆设桌子走去。 走近桌子,谭歌便看到了那张被房渊反复画写的纸张,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许多的刻印。 “这个是……天衍门的地图,这里还有我的名字,顺着这条红线的尽头是……星湖!”看到这张地图之后,谭歌大吃一惊。 虽然不知道房渊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顺着地图上画着的那些标记来看,房渊似乎是在谋划一条关于他的计划。 而且最终的目的地是星湖,关于星湖,谭歌很是熟悉,那里是他将地心之炎完全的封印在体内的地方。 那个时候铸老借助星湖中的寒气,强行帮他将地心之炎封印,为此他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对于星湖谭歌可谓是记忆深刻! 谭歌低下头仔细的观察着这种地图,桌子上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无限的拉长,倒影着墙上,影影绰绰。 “谁?”就在谭歌绞尽脑汁猜测着谭歌的计划时,另一旁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喝,谭歌一转身,只见房渊正好站在楼梯口谨慎的看着他。 谭歌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随后便将地图攥在手中,反身几个跳跃便向着朝楼下走去的楼梯口跑去。 “小贼休走!” 房渊在后方大喝一声,而后抬手便是一道真气光束朝着谭歌打去,谭歌仓皇的逃跑,那里还顾得上后方的攻击。 只见他一个闪避不慎,后背便被房渊的真气打中,身上的黑衣斗篷瞬间便被真气腐蚀掉一个洞,背后则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后背上的伤,谭歌连忙向着楼下不停的窜着,很快他便到了二楼,而房渊此时还在背后紧紧的跟着。 “不行,得赶紧甩开他,房渊的修为要比我高的太多,一旦被他纠缠住,我今天就别想逃出去了!”谭歌心中想道。 说着,脚步一道赤色真气闪过,将身法武技施展开,谭歌顿时便跃出了好几丈之外。 而房渊见眼前的那个黑衣人越跑越远,他连忙跳到二楼的窗户旁,一跃之下将窗户撞开,从窗户上跳下,落地之后便立刻跑向楼梯口准备将黑衣人截住。 谭歌只听到一声“巨响”后,心中便知道房渊肯定是将窗户破开准备从楼梯口截住自己。 谭歌急中生智,连忙转身继续跑回二楼,因为步伐武技的原因,谭歌的每一步都下脚极浅,踩在木制的阁楼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相反,房渊的脚步就非常的急促和有力“蹬蹬蹬”的隔着好远都能听见,漆黑的二楼,谭歌借着自己的精神力的强大,将整个二楼都“看”的十分真切。 空荡荡的二楼根本就没有任何藏身的地方,而房渊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急促清晰,显然,他在楼梯口没有守到谭歌,自然顺着楼梯向二楼走来…… 第505章 星湖秘辛 空荡荡的二楼,不时有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不多时,整个二楼充斥着匆乱脚步声。 “房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三楼也传来了杜霄的声音,尚在二楼的谭歌被杜霄和房渊一上一下的夹击着,却见谭歌在黑暗中十分的镇定。 他几步连跨,没有一丝的犹豫,便朝着房渊之前撞碎了的窗户跃去,在空中简单的空翻之后,便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落在地面之后,谭歌脚下运起步伐身法,赤红闪动,几个跳跃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此时追上来的房渊从窗口看到远远消失在夜幕之中的谭歌,抬手便是一拳打在窗户的边框上,之前还有些晃动的窗户,此时算是彻底的报废。 “师兄,发、发生什么事了?”杜霄手中拿着一颗散着微弱光芒的月石急匆匆的赶来,看到房渊站在破损不堪的窗户旁,口中连忙问道。 “让他跑了!”房渊口中恶狠狠的说道,手掌中萦绕的真气在黑漆漆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谁?!”杜霄一惊,灵田阁中居然有人潜入,这让他颇为震惊。 “不知道,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房渊摇了摇头,口中冷冷道。 “黑袍,银色的面具……莫非是银面先生?!”听到房渊的形容,杜霄脸色一变,口中喃喃的说道。 “谁?”房渊的眼神看向杜霄,猛地问道。 “呃……不是,没什么,我是说,好像在那里见过你刚才说的那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杜霄口中慌乱的说道。 杜霄初一的时候去过黑市,当时在黑市上便亲眼见到一个身披黑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拍卖一件密宝,当时整个黑市都为之沸腾。 “难道真的是他?看来房渊并不知道银面先生,初一的黑市他应该没有去,要不然也不会对银面先生没有印象。”杜霄在心中缓缓的想道。 “那个黑衣人,虽然没有摘下他的面具,但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房渊站在窗户旁,口中淡漠的说道。 “是谁?”听到房渊的话,杜霄问道。 “谭歌!”房渊狠狠的吐出了这两个字,表情十分的狰狞。 “谭歌?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潜入灵田阁?!”杜霄被房渊的这个猜测吓了一跳,如果说刚才潜入灵田阁的人是谭歌,那是不是间接的说明那个在黑市拍卖密宝的银面先生就是谭歌? 当然,这也只是杜霄心中的猜测,刚才他并没有见到那个黑衣人,只是听到楼下闹哄哄的,便连忙从四楼跑下来。 “哼,他为什么要潜入灵田阁?一定是刘长生临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什么,灵药一共丢失三株,刘长生只盗取了一株,那剩下的两株他一定是怀疑到了我们的头上。 所以他才会让谭歌来调查我们,找到我们盗取灵药的证据,这就是谭歌为什么夜闯灵田阁的原因! 而且灵药失盗一事在整个宗门闹得沸沸扬扬,现在那里还有什么人敢靠近药田,除了谭歌,我想没有人敢到这里来!”房渊冷冷的说道。 听房渊这么一分析,杜霄彻底的慌了,急忙道:“那、那我们盗取那两株灵药的事情会不会也被发现,万一……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房渊冷冷的瞥了杜霄一眼,道:“今天我们谈话的内容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是不管怎样,他没有证据。 就算他到水云间去告发我们,也需要拿出令人信服的东西,所以,杜师弟,你现在还觉得我想要杀谭歌是件多余的事么?留他在天衍门,始终是个隐患啊!” “杀,一定要杀了他,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杜霄一咬牙,口中狠狠道。 房渊很满意杜霄的反应,走到他的身旁,轻轻的拍了拍杜霄的肩膀,道:“不要着急,现在我们肯定是没有动手的机会了,我们的计划恐怕已经败露了。 地图也被他拿走了,如果最近几天动手,肯定会让他有所察觉,所以我们还是从禁闭阁里出来再和他算账吧!” “好,房师兄,我相信你!”杜霄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今晚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猫捉老鼠的游戏一个月之后我们再陪他好好的玩玩!”房渊摆了摆手,而后便向楼上走去。 杜霄站在原地,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苍白,双眸深邃的犹如黑夜,他口中低声道:“猫和老鼠的游戏,现在也可以开始呢……” 却说谭歌一路奔袭,顺着来之前的小路往回赶着,背后不时的传来火辣辣的灼烧之感,显然是刚才被房渊真气打中的地方。 “这个混蛋,嘶~”谭歌边走边吸着凉气,心里面早就已经问候了房渊所有家人,房渊的那道真气攻击虽说不至于让他受重伤,但是行动上多少还是受到了些阻碍。 在路上走走停停,一共用了两个半时辰谭歌方才赶到御兽楼,而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丝曙光,天正模糊的亮着…… 走到御兽楼大门的时候,谭歌先是将精神力铺开试探一番,发现五个守门的弟子都已经在熟睡,他将身上的衣袍和面具放回藏石后,才放心的一瘸一拐走进大门。 路过大门的时候,发现守门的一个弟子倚着墙睡着,因为寒冷而蜷缩着身体,谭歌叹了一口气,从藏石中拿出一件灰色的大氅披在他的身上。 “嘶~大师兄也是够狠心的,这么冷的天居然让他们守门到天亮,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嘛,嘶~”谭歌一瘸一拐的走进御兽楼,口中呢喃着还不时的吸着凉气…… 就在谭歌走远的时候,那个被谭歌披上大氅的弟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身上的灰色大氅嘿嘿直笑。 “傻笑什么呢,快把衣服拿过来给我披一会,冻死我了!”这时,守在门另一边的弟子也睁开了眼睛,口中连忙说道。 “你冻死个屁,你都炼体八重境了,就是不穿衣服晾在这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那个披着大氅的弟子笑道。 “嘿,你小子,我这也不是想让六师兄关怀一下我,哎,刚才六师兄的样子好像是受伤了?”另一旁守门的弟子问道。 “看样子像是,你说六师兄也是的,想要出去直接跟哥几个说不就行了,最好是像昨天晚上那样多给我们搞点烤肉吃,你还别说,六师兄这个烤肉的手艺,当真是不错!” 这时睡在他不远处的那名弟子也睁开了眼睛,道:“你怎么知道那肉不是五师兄烤的?” “你笨啊,五师兄能有那手艺?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五师兄昨天来看我们是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掩护六师兄出师门的。”对面还有一个弟子也睁开了眼睛,口中说道。 得,这四个守在大门口的弟子原来都在装睡,其实他们一直都清醒着,而且昨天谭歌出门的时候,似乎也被发现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当场揭穿而已。 “哎,你们说六师兄这一夜都去干嘛了,怎么还搞一身伤才回来?”那个拿着谭歌大氅的弟子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或许有什么事情吧,不过大师兄让我们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看住六师兄,我们这么做,是不是违抗命令了?”其中一个弟子说道。 “不对,我们这不是在违抗命令,是在向六师兄致歉,昨天星辰楼来的那两个人说六师兄是盗取灵药的盗贼,你们谁敢说自己当时没有怀疑六师兄? 我承认我怀疑了,所以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不知情,谁问我都这么说!”有一个弟子缓缓的说道。 “对,我也这么想的,就当我们在向六师兄道歉。” “说的对,我也是什么都没看见!” “我也是,我也是!” 说着,四人相视一笑,在晨曦中沐浴着第一抹阳光。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大师兄起床了,赶紧站好!”瞭望塔上传来了一个弟子的叫声,听到声音,四名弟子连忙站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谭歌踉踉跄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身上的衣物换下,想给自己的后背上点药,但是却无法碰到伤口。 无奈,谭歌只好套上衣服,来到江拔的房间外“噔噔噔”的敲了几声门之后,江拔便打开了门。 谭歌东倒西歪的走进房间时,把江拔吓了一跳,他连忙扶着谭歌,口中关心道:“小师弟,你怎么受伤了?” “哎,一言难尽,嘶~五师兄你不要碰我的背后,那里有伤口!嘶~”谭歌口中不停的吸着凉气,朝着江拔的床上趴去。 “潜进灵田阁的时候被房渊发现了,结果被他的真气打中,这个混蛋下手可真够狠的,疼死我了,五师兄你快帮我看看背后,轻点、轻点……”谭歌趴在江拔的床上,口中吃痛的喊道。 将谭歌后背上的衣服缓缓的掀开,只见谭歌的后背有一处拳头大小的灼伤,伤口的边缘还有肌肤被烧焦的痕迹,看上去颇为狰狞…… “房渊修炼的真气是火属性的,所以你才会觉得背后有被灼烧的感觉,不过也不要紧,敷点药静养几天便会恢复。”江拔口中缓缓地说道。 随后,谭歌便感觉背后一阵清凉,伤口处还有酥酥麻麻的感觉,灼烧的感觉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五师兄,我走之后没有发生什么事吧,大师兄总不至于来这里查房,看我在不在房间吧?”谭歌不放心的问道。 “没有。”江拔专心的给谭歌上着药,口中回答道。 “那就好,五师兄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差点没能回来,房渊和杜霄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都没能堵住我。 嘿嘿,这两个家伙肯定到现在都郁闷的要死,嘶……五师兄,轻点,疼疼!”谭歌正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战绩”时,口中突然喊疼。 “哦,我轻点,然后呢?”江拔继续问道。 “然后,然后我就逃出来了。”谭歌回答道。 “嗯,以后小心点!”江拔简洁的回答着。 谭歌翻了翻白眼,也就是五师兄这么没趣,如果他和三师兄或者四师兄说这这件事,估计他们俩肯定会让自己把事情的整个过程都说出来,然后还在一旁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和看法。 绝对不会像五师兄这样,回答的这么简洁和无趣,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人嘛,性格、脾气总会有不一样的。 “对了五师兄,你知不知道星湖?”谭歌突然想起来自己从房渊那里拿到的地图,上面标注最多的地方就是星湖。 谭歌隐隐觉得房渊在谋划一起和星湖也和他有关的事情,所以他才想搞清楚星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五师兄?五师兄!怎么了,你还在么?”谭歌说出星湖之后,却没有听到江拔的回应,他连忙喊着江拔。 “嗯。”江拔低声的嗯了一下,而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谭歌察觉到江拔的不对劲,口中连忙问道:“五师兄,你是不是知道有关于星湖的事情,快告诉我!” 在谭歌的印象中,星湖就是一潭冰冷的湖水,那里的水他可是亲身体会过的,简直冷到了极致。 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了其他特别的地方,但是从江拔这里,谭歌觉得自己能得到一些不一样的讯息。 “星湖,别称是沉尸湖。”沉默了一会,江拔低沉的说道。 “沉尸湖,什么意思!?”谭歌心中一惊,口中连忙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很久以前星湖就存在了,当时天衍山上有许多的宗门势力,只要彼此发生了仇杀,便会将尸体抛入星湖之中。 因为星湖的水极其寒冷,所以那些尸体沉入湖中后便没有人敢下去打捞,久而久之,抛尸湖的名号就由此而来!”江拔缓缓的说道。 听到江拔的话后,谭歌便想到从房渊那里夺来的地图,顿时,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上头顶,身上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房渊,你居然想杀我!”谭歌在心中低吼着。 第506章 到访 谭歌在心中大声的吼着,但是脸上却依然面无表情,口中淡淡道:“五师兄,我身上的伤,今天能去兽院打扫么?” “不能!”江拔摇了摇头,仿佛觉得自己回答太过简洁,然后他补充道:“你背上的伤,于你的行动非常的不便利,也不利于恢复。” “可我今天还要打扫兽院。”谭歌缓缓的说道。 “我去帮你,你今天在家休养。”将谭歌背上的伤口轻轻的包扎着,江拔口中缓缓的说道。 谭歌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五师兄你替我打扫的话,万一大师兄问我怎么没来,你怎么回答? 如果说我病了,他一定会来看望我的,到时候我受伤的事情也一样会被揭穿,所以我还是自己去吧!” 将自己的衣服穿好,谭歌便站起了身子,对着江拔道:“五师兄多谢了,我先走了!” 江拔点了点头,既然谭歌不愿意自己代替他,江拔也没有多说,点了点头后便将桌子上的药盒收起来,道:“今天晚上回来换药!” “嗯,五师兄我先走了!”答应之后,谭歌便离开了江拔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关上门,谭歌便轻轻的坐在床边,将从房渊那里夺回来的图纸重新摊开看了一遍。 结合着江拔刚才说的关于星湖的事情,谭歌仔细的将地图看了一番之后,最后得到结论,自己想的果然没错,房渊就是想杀了他 而地图上画的标识应该就是他们杀完自己之后,前往星湖沉尸的路线,至于怎么杀自己,谭歌并没有从地图上看出来。 反倒是心中却有种病态般的期待,期待房渊会施展什么手段来杀自己,自己有没有能力去反抗。 谭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还真是有点疯狂,居然想着被人杀,呵呵,房渊你有什么手段便都施展出来吧。” 看着这个地图,想起昨天夜里房渊和杜霄两个人的密谋,谭歌可以确定,房渊肯定会最近施展这个计划,毕竟再过两天他和杜霄就要被关进禁闭阁了。 如果他们不是最近要来杀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连夜商讨,只不过现在他们的计划已经被谭歌撞破了,不知他们会不会放弃刺杀。 在房间中洗漱一番之后,谭歌便强忍着背后灼伤的痛感,努力装作正常的样子赶往兽院。 今天是他在兽院最后一天打扫,熬过今天,之后便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他也能安下心来把背后的伤给养好。 “六师兄早上好。” “早,六师兄。” 到了兽院之后,已经有弟子到了,见谭歌来了之后,他们一一的朝着谭歌打着招呼。 谭歌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之后便朝着兽阁走去。 “小家伙们,昨天睡的怎么样?”刚走到兽阁中,谭歌便笑着和兽阁中的妖兽们打着招呼。 对于妖兽的豢养,御兽楼是采取“分圈制”虽然所有的妖兽同处于一间房子中,但是在这间名为兽阁的房子中又放置着许多的兽笼,笼子中便是一头头的妖兽。 兽阁中放了大约百十个兽笼,上百头妖兽同属于一个房间中,却没有丝毫的吵闹,每一头妖兽都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的兽笼中。 见谭歌来了之后,有几头妖兽瞬间两眼放光,他们认识谭歌,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会为他们喂食。 而有的妖兽则对着谭歌打了个响鼻,很是不屑一顾,至于其他的妖兽嘛,有的继续趴着睡觉,有的则卧在兽笼中发呆。 每一次谭歌来,看到这些关在兽笼中的妖兽,都仿佛置身于监狱中一般,而他就是那个看守监狱的人。 “好了好了,都消停点吧,现在还没有到开饭的时候,等到了中午再吃吧。”谭歌笑着说道,而后便拿起桶刷朝着一个个兽笼走去。 他要做的便是将这些兽笼打扫干净,打扫的整个过程肯定算不上是一种美差,毕竟大早上的,妖兽的粪便可都是拉在兽笼的附近,那个味道,甭提有多冲鼻了。 但是谭歌还不能表现出恶心或者厌恶的表情,这些妖兽虽然灵智未开,但是多少还是有些智慧的,用御兽楼弟子的话来说就是通人性。 你如果表现出了自己的厌烦,他们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好脸子,说不定还会阻挠你打扫。 谭歌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因为兽阁中的气味当场便吐了,这下子可是激起了整个兽阁妖兽的愤怒,那天把谭歌给折腾的,简直是痛不欲生。 后来谭歌才知道,这些妖兽就是典型的小孩子性格,你必须得哄着它们,不能嫌弃它们,所以之后谭歌又是给它们拿食物,又是好言好语的劝着,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扶着腰,谭歌慢慢的挪到了一头巨大的妖兽身旁,到了兽笼前,谭歌敲了敲兽笼,口中笑着说道:“大家伙,起床了,快让开,我来给你打扫房间!” 这是一头高约两丈的巨大妖兽,其名为狄龙,狄龙卧在地上,看了一眼谭歌之后,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谭歌无奈的看着假寐的狄龙,心中很是恼火,整个兽阁要说刺头,狄龙绝对算是一个,而且是其中最大的一只刺头。 无论你是软言相求或是硬气威胁,这货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不搭理你,它依然趴在地上睡着。 这头狄龙可以说是天衍门豢养的妖兽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头,所以有些脾气也在所难免,就连大师兄方余来了,它也照样是不买账。 谭歌不打算和这货继续僵持下去,他提起桶刷朝着其他的妖兽走去了,就在谭歌费劲的清扫着兽阁的时候,兽阁中突然闯进了一个人。 “呼……六师兄,六师兄!” “嗯?守业,你怎么来了?”听到有人喊自己,谭歌站直身子,看着突然闯进来,累得气喘吁吁的守业,口中不解的问道。 “六师兄,杜、杜霄来了,他……他要见你!”守业累得都直不起腰来了,喘着粗气。 “杜霄?!”听到守业的话,谭歌的中闪过一道寒芒,杜霄这个时候来做什么?难道他们已经想开始动手了? “他现在在哪呢?”谭歌问道。 “被师弟们拦在了大门口。”守业回答道。 “他有没有说来干什么?”谭歌继续道。 守业摇了摇头,道:“他只说来见师兄你,并未说明为何事而来,不过师兄,这个杜霄和那个房渊都是一伙的。 他们上次栽赃你偷盗灵药没有成功,现在又来,我看他是没安什么好心,要不要我把他轰走?” 谭歌思量了一下,摇头道:“不用了,你让他来兽院找我,我在大厅等着他。” “师兄,可是……” “去吧。”谭歌打断了守业的话。 “是!”守业一礼之后,便退出了兽阁,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谭歌一个人留在兽阁中,心中却在想着杜霄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如自己刚才所想的那样,是房渊派他来刺杀自己的? 可是这里可是御兽楼,而且他也是正大光明的来见自己,如果自己出了什么差错,他杜霄也休想摆脱干系。 房渊应该不会这么蠢,让杜霄正大光明的来刺杀自己吧? 谭歌在心中不停的想着,但是想了好久也没有什么头绪,而后他摇了摇头,口中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说着,便将自己身上穿着的清扫衣袍脱了下来,朝着兽院的大厅中走去。 谭歌刚到大厅没有多久,守业便领着杜霄走了过来,谭歌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只是看着杜霄。 “六师兄,那我先下去了。”守业口中道。 “嗯。去吧。”谭歌笑着说道。 说完,谭歌便不再理会站在一旁的杜霄,独自一个人拿起杯子喝着茶水,杜霄倒也不尴尬,顺势便坐在客座上,看着谭歌,微笑道:“谭师弟别来无恙啊。” “还好。”想到杜霄伙同房渊监守自盗,还让刘长生背锅,而后两人又秘密策划杀死自己的事情,谭歌就气不打一处来,对于杜霄的问候也只是简单的敷衍。 “谭师弟对我有什么意见?”杜霄看着谭歌,口中问道,同时目光侧视着谭歌的后背。 看到杜霄的眼神,谭歌心中一凛,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他的后背昨天是被房渊的真气所伤,如今杜霄一上来就朝着他的后背看去,恐怕是想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受伤。 “没什么意见,只是我一向不怎么和杜师兄打交道,不知杜师兄今日前来有什么目的。”谭歌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目的倒是谈不上,只是我这里有一件事想向谭师弟求证一番,不知可否?”杜霄问道。 “杜师兄想知道的事情,我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答案,杜师兄还是问问其他人吧!”仿佛知道杜霄要问什么,谭歌直接拒绝道。 “不,我这件事只有谭师弟能给我答案。”杜霄紧盯着谭歌的眼睛,而后继续道:“昨天晚上,灵田阁闯进了一个黑衣人。” 杜霄的一双眼睛紧盯着谭歌,连谭歌脸上的一丝神情都不容放过,继续道:“那个人偷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谭歌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必须要表态了,要不然肯定会露出马脚的,只听他道:“杜师兄和我说件事干什么?难道希望我帮助你们找到那个夜闯灵田阁的人? 呵呵,杜师兄大概忘了之前怎么伙同房渊栽赃我盗取灵药的事情了吧,漫说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听到谭歌的话,杜霄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意味深长,只听他站起来,走到谭歌的身旁,俯下身子,对着谭歌的耳边缓缓的说道:“我知道,夜闯灵田阁的那个人就是你,银面先生!” 听到杜霄的话,谭歌的脑海中顿时“轰”的一声,心中如同惊涛骇浪,他……他刚才说什么,银面先生!他知道我在黑市的身份了?! 心中虽然翻江倒海,但是谭歌的表情还是尽量的表现自然,只见怒容满面道:“开什么玩笑,你们星辰楼的人都这么喜欢栽赃么? 我现在被大师兄禁足,怎么可能会夜闯灵田阁,还有,我管你什么银面先生还是金面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杜霄看着谭歌,口中缓缓道:“谭师弟,你不觉得的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么?无论是夜闯灵田阁还是银面先生的身份,似乎都不太光彩吧?” 谭歌心中很是无奈,看来这货已经认准自己了,这个时候谭歌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夜里去灵田阁的时候,身上所穿的就是他在黑市中的那身装扮。 杜霄既然能叫出“银面先生”这个名号,那就说明,初一那天的黑市他也一定在。 而据谭歌的猜想,杜霄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认定他就是银面先生,毕竟昨日夜闯灵田阁的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有和杜霄撞过面。 他肯定是从房渊那里听到了一些描述,所以才过来装作十分笃定的样子,诈 自己。 想通了这些之后,谭歌的心中安稳了许多,他回答道:“不光彩?如果我将你今天跟我说的话公之于众,不光彩的人就不一定是谁了,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泼脏水,那就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看到谭歌脸上如此决绝的神情,杜霄心中也有些奇怪了,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谭歌真的不是银面先生? 无论如何,杜霄的心中还是毫无理由的相信谭歌就是银面先生,毕竟在之前的黑市中,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银面先生。 谭歌在天衍门中声名鹊起,而银面先生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况且昨天晚上夜闯灵田阁的人房渊和杜霄都确信是谭歌无疑。 那银色的面具和黑色的斗篷确实让杜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管谭歌如何说,杜霄心中都认定谭歌就是银面先生,幼稚且执着。 “不管如何,今日我是来和谭师弟寻求合作的!”杜霄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第507章 合作 兽院中,谭歌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杜霄,口中道:“合作?我可不认为我们之间会有什么交集!” 同时心中也在猜测,杜霄到底在打的什么主意,这个所谓的合作提出的未免也太过“突兀”了吧。 “是么?我倒是觉得我们有许多共通的地方。”杜霄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难道是房渊使出的计谋?让杜霄先来迷惑我,然后趁我不备……哼,房渊你当真以为我很好骗?!谭歌在心中缓缓地道。 看到谭歌脸上的表情,杜霄道:“我猜谭师弟一定在心中想,这会不会是我们的阴谋,骗你上当,昨天你夜闯灵田阁的时候,将房渊标注的一张地图拿走了。 我想你应该也明白了那张地图的含义了吧,没错,就是你猜想的那样,房渊的确要杀了你。 而后将你的尸体沉入星湖,这样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也无法将罪名扣在他的头上!” 谭歌心中一凛,果然是他猜测的那样,只不过杜霄越是如此,谭歌便越怀疑,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只要用脑子一想便能猜到,所以杜霄此时向他透露的信息,并不算是什么核心事件。 谭歌眼睛微眯,看着杜霄,而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掌向着桌子上一拍,脸上的神情极为阴沉,呵斥道: “杜霄,你和房渊居然想残害同门!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地图,但是你敢将这些话和我一同到水云间再说一遍么?!” 看都谭歌这个态度,杜霄便知道对方还是不肯信任自己,只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 “本来我是不想将这件东西拿出来的,可是既然谭师弟你不信任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着手掌向着腰间挂着的空间袋一拍,只见一道光芒闪过,杜霄的手掌中便托着一个玉盒,谭歌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吸引住了。 那玉盒没有什么稀奇的,吸引谭歌的是玉盒中的东西,只见玉盒的盖子尚未完全的关闭。 从盖子的缝隙中,不时的有一股股香气散发出来,让人一闻便感觉神清气爽,同时一股强大的生命力也从盒子中透露出来。 “这个是……百年药香!”闻到这股香气之后,谭歌便已经确定那玉盒中盛放的是灵药,再感受到那股精纯的生命力之时,谭歌脱口而出道。 “没错,就是百年灵药,幸槐枝!”说着,杜霄便把玉盒打开,只见一根似木非木,似花非花的东西安静的躺在玉盒中。 它整体呈碧绿色,浑身上下都能看到细小的脉络,脉络中有着一抹抹绿色的光斑,暗自涌动,十分玄妙,就犹如人类的经脉一般,错综复杂的攀附在枝干上。 “辛槐枝,果然,你和房渊果然监守自盗,是你们盗取了另外两株灵药!”谭歌指着杜霄,口中狠狠的说道。 受到谭歌的指责,杜霄的脸上闪过一抹愧色,而后道:“事情的发展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控制的,这件事……” 而后,杜霄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谭歌听,包括他发现灵药被盗,一直到他们开始策划杀死谭歌,事无巨细,全部都说给谭歌听。 谭歌听完之后,不得不佩服房渊的精心算计,无论是利用杜霄的亲人,强行将杜霄拉到自己的战船上,还演的一出栽赃嫁祸的好戏,最后关于杀死谭歌的周密计划。 当这些事情全部都摆在自己的面前时,谭歌突然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房渊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将盛放辛槐枝的玉盒收回空间袋,杜霄看着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谭歌眼神复杂的看了杜霄一眼,对于杜霄的怀疑,他从听完那些事情之后便全部都打消了,因为这些事情才是谭歌想要知道的真正秘密。 如今杜霄将这些全部都讲给他听,他还有什么理由怀疑,毕竟谭歌现在可是掌握了他的秘密。 “你是为了你的亲人才听从房渊的命令,可是现在为何要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难道你就不怕房渊的报复?”谭歌口中问道。 杜霄凄惨一笑,道:“我当然害怕他的报复,但是我更怕的是以后都当他的血肉傀儡,他这个人贪得无厌,不知满足。 现在是让我把他收尾杀你的事情,但是日后呢?他会放过我么?只要我一日在天衍门,便一日受他的钳制,听由他的摆布!” 听到杜霄的话,谭歌沉默了一会,受人摆布的滋味的确不好受,房渊这种人,城府深的可怕,与其谋事无异于与虎谋皮,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所以,你为了摆脱他,才是你和我合作的目的?”谭歌问道。 “正是如此,如今整个天衍门也唯有你能助我!”杜霄郑重的说道。 “此话怎讲?”谭歌好奇的问道。 看到谭歌有松口的迹象,杜霄连忙道:“我可以帮你扳倒房渊,以你的能耐和我掌握的东西,想要将房渊扳倒,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样,你既不用担心房渊会一直惦记你,而我也能拜托他的控制,你我都能从其中获利!” 听到杜霄的话,谭歌皱着眉头,杜霄说的确实在理,他跟在房渊身后这么多年,对于房渊的性格有足够的了解,所以在行事上可以给谭歌很多的帮助。 但是本着小心谨慎的性格,谭歌口中缓缓道:“你容我考虑一番如何?你们不是快要被关禁闭了么?一个月之后我再给你答复。” 听到谭歌的话,杜霄明显有些着急,但是他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是道:“如此这般也好,不过最好是最近两天动手。 毕竟一个月之后,谁又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出了什么乱子,那可就是错过了这次绝佳的机会! 如今是房渊最为放松的时候,他想不到我会背叛他,同时他昨天也跟我说过,一个月之后出了禁闭阁再与你好好的斗上一场,所以我们现在要抢占先机啊!” 谭歌听着杜霄的话,不时的点头,口中道:“你说的对,可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一个万全之策,如何对付房渊? 对付房渊这种人,务必要找到将其一击必倒的武器,否则他随时都有可能东山再起,到那时,你我才是真正的危险!” 第508章 露馅 兽院大厅中,谭歌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目光迷离的看着远处。 杜霄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但是谭歌却一直都在想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站在杜霄的角度上来看,他确实已经没有人能求助了,整个天衍门,只有谭歌能帮助他摆脱房渊。 但是谭歌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何杜霄为何会这么着急想要将房渊扳倒?从刚才的对话中,谭歌明确的表示过。 他可以等房渊从禁闭阁中出来也就是一个月之后,然后再谋划一条周密的计划对房渊动手,但杜霄似乎很着急,想要谭歌立刻出手。 杜霄的这个样子让谭歌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所以谭歌刚才让杜霄先回去,等他想好之后再做出决定。 杜霄临走前还再次的嘱托让谭歌尽快下决定,他依然坚持在房渊去禁闭阁之前对房渊动手。 谭歌心中真的很想骂娘,你丫说扳倒房渊就扳倒啊?连一个计划都没有,如何扳倒他? “小师弟,小师弟……想什么呢?”就在谭歌低着头思考着房渊的事情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啊……大师兄,你怎么来了?”谭歌反应过来时,发现方余正好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 “我来了有一会了,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方余走到椅子旁坐下,而后笑着问道。 “哦,没什么,在想其他的事情,大师兄你来兽院有什么事么?”谭歌笑着问道。 “没事,就是听守业说杜霄来兽院了,所以我就来看看,怎么,杜霄没有为难你吧?”方余关心的问道。 “没有,他就是来讨要一些风驹马,说是星辰楼的弟子下山做代步工具,我没有答应他。 嘿嘿,这家伙之前还栽赃嫁祸我,我才不会帮他,不过咱们这里的风驹马确实都没有了,都让天机楼的人借走了嘛!”谭歌笑着说道。 “嗯,没出什么事就好,兽院的打扫,你这是最后一天了吧?”方余随意的点了点头,问道。 “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不用来了,大师兄我可没有偷懒啊,今天是那个杜霄在兽院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我才没空打扫的,等会我就去打扫!”怕方余担心自己偷懒,谭歌口中立刻说道。 “慌什么,我又没说你偷懒了,你小子就是心眼多,我就简单的问一下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哈哈哈!”看到谭歌这幅慌张的样子,方余笑着说道。 “嘿嘿,谁让你是大师兄呢,老师不在,御兽楼的上上下下可都是大师兄你说的算,我当然得表现给你看了。”谭歌笑着说道。 “你啊你……”笑着指了指谭歌,方余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小师弟有时候贫嘴起来,就算是老四都贫不过他! “不要在这待着了,回去吧。”做了一会,方余突然对着谭歌说道。 “回什么啊,我这还没有打扫完呢,大师兄你不用来试探我了,我是不会偷懒的,说是打扫三天兽院,我就一定要做到!”谭歌坚定的说道。 看到谭歌这个样子,方余也不再多说,起身道:“好吧,那我就回去了,多注意点身体。”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谭歌笑着朝着自己的胸膛拍了拍,但是可能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顿时眼角一颤,后背的伤口有种火辣辣被撕裂的疼痛。 见谭歌脸色苍白,方余立刻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怕方余看出自己受伤,谭歌摆手道:“没事、咳咳,刚才拍胸脯的时候力气放大了,嘿嘿,大师兄你不是要回去么?赶快回去吧,我没事,打扫完兽院我就走了。” 方余不放心的看了谭歌一眼,而后道:“好,那我就先走了。” “嗯,大师兄再见。”谭歌笑着说道。 方余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离开,方余刚一转身,谭歌顿时便龇牙咧嘴的倒吸着凉气,看来早上刚刚包扎的伤口恐怕是裂开了。 “小师弟,真气创伤切勿沾水。” “啊!大师兄你说什么?”就在谭歌但心着后背的伤口时是否会恶化时,突然听到前方方余传来的声音。 “走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没有回答谭歌的话,方余直接出了兽院大厅。 谭歌一个人站在大厅中,连背后的痛的顾不上了,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大师兄知道我受伤的事情了?” 莫非是五师兄告诉他的?不可能,五师兄绝对不会乱说话的,难道是大师兄自己看出来的? 也对,大师兄修炼的是木属性的真气,对于伤口本身就很敏感,看来是我自己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不过大师兄怎么没有揭穿我呢?谭歌在心中不停的想着,但是想了好久,也没有一个答案。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大师兄也没说什么,闹了半天大师兄让我早点回去休息是为了我的伤口着想,唉,干完今天的活就能回去休养几天了!”谭歌叹了口气,向着兽阁走去。 …… 日落西山,谭歌一整天都在兽院中不停的打扫着,背后的伤口有碍,谭歌也的动作也不敢做的太大,只好慢慢的打扫。 这样一来打扫的进程便被拖得很慢,直到黄昏,谭歌他拖着疲乏的身体从兽院走出。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谭歌便立刻向着江拔的房间走去。 “嘭嘭嘭!” 谭歌手臂使劲的砸着门:“五师兄,你在不在家,我都快要死了,五师兄!” 手扶着腰部,尽量不让衣服和背后的伤口有过多的接触,幸亏早上的时候江拔给他包扎了一下,要不然谭歌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安然的走到这里。 “咯吱”一声,江拔将门打开,还没有开口说话,谭歌便一把冲进房间,趴在江拔的床上。 “今天一天累死我了,背后的伤口又痛,每次弯腰简直都是对我的折磨!“谭歌趴在江拔的床上,瓮声瓮气的说道。 见到谭歌如此,江拔从房间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将谭歌后背的衣服撩起,口中缓缓道:”伤口流血了。“ “又加重了?“谭歌问道。 “嗯。”江拔嗯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用匕首将谭歌背上包着的白布化开拿下,而后从小盒子中的拿出一个瓶子,将瓶子中的液体倒在谭歌的伤口上。 “五师兄,我背后的伤口不能沾水!”感觉到背后的湿漉漉的,想起了方余今天临走时说的话,谭歌忍痛提醒道。 “这个不是水,是药液,从药草中提取出来的。”江拔缓缓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对了五师兄,我受伤的事情被大师兄知道了,他今天来兽院就看出来我受伤了,我估计是因为他修炼木属性真气的原因。 毕竟木属性真气对于疗伤这方面有很大的作用,不过大师兄也没说什么,伤口不能沾水的事情就是他告诉我的。”谭歌缓缓的说道。 “嗯。”将谭歌的伤口清理干净之后,江拔便又拿出一个玉瓶,对着伤口不停的撒着粉末。 “五师兄,今天杜霄也来兽院了。”谭歌趴在床上,无聊的说着,而后他便将杜霄今天告诉他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给江拔听。 对于江拔谭歌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江拔也不会对其他人说,而且还能让他给自己拿拿主意。 谭歌将杜霄来的原因以及他所提出的“合作”都说完之后,颇为头疼的问道:“五师兄,你觉得杜霄说的话可信么?” “不知道。”将药粉全部都在伤口上涂抹均匀之后,江拔便扯出一条纱布,将谭歌的伤口从背后到胸前都包裹起来。 谭歌乖乖的配合着江拔的动作,但是当他听到江拔的回答之后,立刻就泄气了,得,白说了,还以为五师兄能给自己拿点注意呢。 “伤口包扎好了,每天早晚来我这里换一次药,最近三天不要修炼,以免汗水将纱布浸湿,伤口沾水!”江拔口中嘱托道。 “嗯,知道了,多谢五师兄。”谭歌笑着说道,而后便将衣服穿在身上,朝着江拔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谭歌便坐在床上,手臂习惯性的放在赤泽兽躺着的地方,口中道:“小家伙,你说我……嗯?小家伙?!” 手往赤泽兽躺着的地方放去时,谭歌才发现手中并未向往常一样传来柔软的毛发,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好奇的向床上一看,嗯?整张床上居然都没有赤泽兽的影子。 “小家伙呢?它不是一直都在房间中沉睡么?怎么突然不见了!”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而后猜测道:“莫非小家伙已经醒了?要不然它怎么可能会不见了,可是小家伙现在去哪了呢?” “小家伙,你在哪呢?明明!明明!”谭歌在房间中走着,不时的在房间中叫着,或者朝着床下看着。 赤泽兽喜欢和他玩捉迷藏的游戏,所以谭歌才会在房间中找他它,可是将房间都翻了一遍,却仍未发现赤泽兽的身影。 谭歌心中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张可恶的面孔,房渊! 第509章 厨房杀手 谭歌出门的时候,赤泽兽还在陷入昏睡中,如今他一回来,赤泽兽却不见了,肯定是有人趁他不在借机将赤泽兽带走了。 如果说整个天衍门谁对赤泽兽有想法,那肯定要数房渊了,除了他谭歌也想不到有谁会打赤泽兽的注意。 尤其是这种时候,房渊记恨谭歌,虽然杀不了谭歌,但是却将谭歌的妖兽偷走! 谭歌失魂落魄的坐在空荡荡的房间中,想起了之前赤泽兽在身边的光景,他的双拳紧紧的握着,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狰狞。 “房渊,如果是你将明明偷走的,我必定让你付出代价!”谭歌咬牙切齿的说道,说着,他猛地站了起来,走向门旁。 “噔噔噔!” 就在谭歌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将门推开之后,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胖子站在自己的房门前。 他的脸上全部糊的全是黑漆漆的类似于锅底灰一样的灰尘,根本看不到样貌,显得十分的滑稽,只见那人见到谭歌之后,一双眼睛瞬间闪烁着泪花,口中道:“六师兄,救我啊!” 听这人的声音,很是耳熟,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在那里听到过,谭歌道:“你先别哭,先告诉我你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六师兄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金福啊!对了……”那人止住了眼泪,连忙用手将自己脸上的锅底灰擦着,锅底灰被擦掉了不少,露出了金福肥胖的大白脸。 “看着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谭歌说道。 “金福,就是那个在厨房做饭的金福啊,六师兄之前咱们还碰过面,你忘记了?”金福连忙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在厨房掌勺的那个厨师是吧,这两天事情太多,我给忘记了,不好意思。”听到金福的话,谭歌恍然大悟的说道。 “师兄你想起来了就好,呵呵,没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也了解一点,星辰楼的那两个家伙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敢污蔑师兄。”金福抖着颤微的胖脸,口中说道。 谭歌眉头紧皱着,他现在只担心赤泽兽的下落,或者到底是不是被房渊给偷走了,其他的他一概不想了解,所以他对金福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听到谭歌的话,金福的脸突然就垮了,一张圆脸此时是布满了悲伤,只听他道:“六师兄,你可一定要救救我,要不然我真的死定了!” 金福攥着谭歌的手臂,口中苦苦的哀求着,一双眼睛居然真的流出了眼泪,谭歌心中虽然焦急,但是看到金福这个样子,难免也动了恻隐之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说看,我如果有能力,肯定会帮你的。”谭歌缓缓地说道。 “有,你一定有能力,整个天衍门估计也就只有你有这份能力,其他人都不行!”金福口中连忙说道。 被金福这么一说,谭歌倒是有些好奇了,什么叫天衍门其他人都没有,唯独他有这份能力?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直接跟我说吧,我能做到的话一定帮你,不过今天可能不行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谭歌说道。 由于心中十分担心赤泽兽的状态,谭歌自然不可能和面前的这个小胖子继续耗下去,他得赶紧找到赤泽兽才行。 “别啊六师兄,你今天一定要帮我们解决掉这件事,否则的话,我今天就死定了,我都快被它折磨疯了!”金福一脸崩溃的说道。 “那你倒是把事情说出来啊,你跟我在这说了一大堆废话,倒是把正题说出来啊!”谭歌不耐烦的说道。 见谭歌暴躁的样子,金福吓了一跳,心中直打退堂鼓,他苦着脸说道:“六师兄,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找你的,说了你可不能发火啊,我也不想这个样子。” “说!”谭歌已经被眼前这个胖子折磨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个,六师兄,你、你的妖兽,今天又跑到厨房了,把给师兄们做的饭菜全部都吃光了,而且,看它的样子似乎是要将整间厨房的东西都打算吃了。 我拦都拦不住,我今天想把它赶出厨房,它却朝着我喷火,师兄你看我脸上的灰就是因为它喷火导致的,六师兄,我实在是也没有办法制止它才来找你帮忙的!” 金福将这番话说完之后,立马紧缩着脖子,一副做好准备挨谭歌批评,接受他发火的样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谭歌愣了愣,口中说道。 完了,六师兄真的发火了,果然,涉及到六师兄妖兽的事情,他还是选择站在自己妖兽的这边,上次是运气好,我打小报告的事情六师兄才没有追究。 金福在心中凄惨的暗暗道,他连忙摆手,口中道:“没、没什么,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算了,还是自己解决吧,回去把那个小祖宗给喂饱了,它自己应该就会回来了吧,唉!那个小祖宗把师门未来三天的伙食都吃光了,要喂饱它不知道还要耗费多少食物! 金福已经打算放弃让谭歌将那个“厨房杀手”请回来了,他脚步阑珊的向来时的路走着…… “慢着,回来,把刚才的事情说清楚了,我的妖兽?”见到金福要离开,谭歌皱着眉头,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金福肥胖的身体一顿,转过身,哭丧着脸道:“六师兄我错了,那个小祖宗在厨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不会再管了,等它吃饱之后我再将它送回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带我去见它!”谭歌不明所以的说道。 从刚才金福说的话中,谭歌就已经知道,原来赤泽兽并没有丢,也没有被房渊偷去,而是这个小家伙自己醒了。 然后应该是肚子饿了,所以就跑到了厨房中偷吃去了,而金福自然是认识赤泽兽的,毕竟赤泽兽上一次去厨房偷吃就是他发现的,而后,金福就来向谭歌求救。 怪不得金福刚才说什么整个天衍门唯有谭歌才能帮他,赤泽兽天不怕地不怕,谁对它都无可奈何,但在谭歌的面前它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自然是只有谭歌才能制住它。 “刚醒过来就去搞事,倒是符合这个小家伙无赖的行事作风。”得知赤泽兽并没有丢,谭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头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是,我这就带你去。”金福连忙点头说道。 谭歌随着金福一路向着厨房走去,还没走到厨房的时候,谭歌的耳边便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小祖宗,你可赶紧下来吧,那上面放的可都是大师兄爱吃的菜,你都已经吃了整个御兽楼三天的食物,怎么还没有吃饱!” “小祖宗,求求你赶快住嘴吧,要不然等大师兄问起来,我们可没办法交待啊!金师兄说去请六师兄了,怎么六师兄还没有来!” 两道哀嚎声不断传到谭歌的耳朵中,谭歌在一旁听的是极为尴尬,小家伙真是太给他丢脸了! “好了,都别说了,六师兄来了!”见身旁的谭歌黑着脸一语不发,金福便知道谭歌此时肯定很尴尬,所以在两人还没有到厨房的时候,他便对着人声的方向大声的喊着。 “是金师兄回来了,还有六师兄!” “笨蛋,我听到了,金师兄不让我们说话了,你怎么还说话!” “哦。” 听到两人的对话,金福也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自己这两位师弟当真是极品! 走到厨房,谭歌见到刚才那两个说话的弟子,只见他们此时正站在厨房的门口,不时的对着厨房内张望着。 “六师兄,金师兄!”两人见到谭歌和金福来了,口中恭敬的说道。 “怎么样了现在?”金福问道。 其中一位弟子看了一眼谭歌,口中道:“还是不肯出来,从你走之后它就一直在里面……吃!” “我来吧!”谭歌不好意思再让赤泽兽在这里丢人现眼,他主动走到厨房中,刚进厨房,他便被其中的景象给镇住了。 原本整洁的厨房此时是乱糟糟的一片,锅碗瓢盆全部都胡乱的扔在地上,筷子也是散落的满地都是。 不光是散落的筷子,还有什么被咬掉一口的馒头,被啃光肉的骨头……诸如此类的食物全部都在地上扔着,上面都有赤泽兽那特殊的牙印。 而赤泽兽此时正在灶台上啃着一根骨头,说是啃,倒也不像,只见它不停的用自己的小爪子在剥上面的肉,锋利的指尖划过骨头上的肉便掉落下来。 将掉落下来的肉一点点的塞到嘴巴里,谭歌可以明显的看到赤泽兽嫌弃的眼神,显然赤泽兽很是不喜欢吃那块肉。 果然如谭歌猜想的那样,赤泽兽将那个只吃了一口的肉扔掉之后,继续用爪子扒着,寻找新的食物…… “谭明,你给我下来!”谭歌站在原地,口中对着赤泽兽大声的吼道。 听到谭歌的声音,赤泽兽浑身一颤,转过头向谭歌看去,只见它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 第510章 如虎添翼 “你现在能耐了!居然连续犯同样的错误,而且还屡教不改,怎么,我现在管不了你了?” 房间中,谭歌坐在座位上,在他的脚边,小巧的赤泽兽正弓着四肢,就像是跪在那里一般,耳朵搭拢着,听着谭歌训话。 “我告诉过你多少遍,如果你想吃东西就直接找我,不要去厨房,厨房里的饭菜都是给师兄弟们吃的,你去吃了,别人吃什么? 而且你的饭量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那得多少东西才能填抱你的肚子!”谭歌看着“跪”在地上,无精打采的赤泽兽,口中吐沫横飞,不停的训着话。 “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你醒了之后就不要乱跑,直接在房间中等我,或则闻着我的气味不就能找到我,可是你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去祸害厨房去了。 你知道我今天有多担心你么?我还以为你被人偷跑了,或则发生了什么不幸,你倒好,在厨房里大吃大喝!” 从厨房回来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在这半个时辰中,谭歌一直都在训着赤泽兽,同时也一直让赤泽兽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 从小谭歌犯了错误的时候,他的父亲就是这么惩罚他的,现在他把从父亲那里学来的这一套,全部都搬了过来,就连某些说辞,他都是照着父亲当年的话说的。 “今天的事情,你知道错没有?”谭歌严厉的问道。 谭歌的话刚落下,赤泽兽连忙乖巧的点着头,还朝着谭歌的脚边挪了挪,用头去拱着谭歌的腿。 见到赤泽兽如此利索的点头,谭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货还真是没出息,想当初自己,父亲这句话问完之后,他骄傲的昂起头,口中大声道:我没错! 每当讲这句话的时候,幼小的谭歌心中都十分的自豪,敢于反抗,坚持自己,当然,在后面他挨打的时候,还是爽快的说了“知道错了”四个大字。 每每如此,谭歌便会自己安慰自己:我已经反抗过了,不怪我无能,只怪对方太强势!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蹭了,知道错以后就给我老实安分点,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直接将你逐出家门!永远都别想回来!”谭歌口中狠狠的说道。 这句话简直是谭歌小时候的噩梦,每当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都吓的要死,毕竟离开父亲母亲这种事情他连想都不敢想! 果然,赤泽兽在听到谭歌说了这句话的时候,两只前肢立刻搭在谭歌的腿上,同时还不停的用两只后肢蹭着谭歌的腿,像是在撒娇,一双眼睛也在慌张的看着谭歌,恳求着谭歌不要赶它走。 “好,只要你不再犯今天的错误,以后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会赶你走,如果一旦让我发现你……” 就在谭歌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赤泽兽突然抓着谭歌的腿,四肢猛地一蹬,眨眼睛便已经窜到了谭歌的肩膀处,用自己毛茸茸的头卖力的蹭着他的脸颊。 谭歌把赤泽兽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怀抱中,口中道:“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赤泽兽趴在谭歌的胸膛上,连忙的点着头,过了一会,谭歌突然用两只手将赤泽兽拿了起来,放在手中来回的看着,口中道: “奇怪,刘老哥说你沉睡那么久,苏醒之后一定会有什么惊人的变化,但是现在看来……嗯,根本就没怎么变!” 听到谭歌说的话,赤泽兽身体一扭,很是自然的从谭歌的手中溜了下去,落在地上之后,赤泽兽小巧的身体在地上不停的扭着。 见到此景,谭歌笑着说道:“怎么,变大之后就有什么变化了么?” 赤泽兽乖巧的点着头,而后便闭上了双眸,身体上不断的有着赤红色的烟雾弥漫,很快整个房间便被烟雾填满。 “噼里啪啦!“ 烟雾中传出骨头伸展的声音,就如同炒豆子一般,让人听着牙酸,一番响声之后,烟雾中便再也没有传出丝毫动静。 谭歌在一旁静静的等着,赤红色的烟雾中不时的有着一股股强大的能量传出,这股能量谭歌很熟悉,就是赤泽兽在变大之后散发出来的。 但是这次却又有些不同,与以往来看,赤泽兽这次弄出的动静非常大,传出的能量波动较之以往来看也增强了不少。 “吼!” 烟雾中传出赤泽兽的一声大吼,顿时,围绕在它身旁的烟雾尽数散去,而伴随着这声大吼,一股强大的能量涟漪也在以赤泽兽为中心,不断地向着四周散去…… “四、四阶妖兽!”浓雾散去,谭歌看着眼前庞大的赤泽兽,感受着它散发的气息,口中喃喃的说道。 “没想到,雷鹏的肉居然让你直接提升一个阶位,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谭歌抚摸着赤泽兽的腿上的皮毛,口中喃喃的说道。 要知道妖兽的修为想要晋级,可比人类难得太多,他们没有功法,也无法修炼武技,除了以漫长岁月的等待,想要在修为上有所精进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赤泽兽这次居然能直接从三阶妖兽晋级的四阶,这种跳跃着实把谭歌吓了一跳。 赤泽兽不是一般的妖兽,早在山河图中的时候,谭歌就已经知道,当时的赤泽兽虽然是三阶妖兽,但是其散发的气息就连四阶妖兽都不敢轻易的靠近。 而它的实力也和一头成年的四阶妖兽不相上下,如今晋级到四阶妖兽,在实力上岂不是可以和五阶妖兽相媲美。 不得不说,赤泽兽修为的增长,确实是给谭歌一个非常大的惊喜,他抚摸着赤泽兽腿上的毛发,口中道:“不错,不错,小家伙你现在的修为可是比我还要高,以后可就要仰仗你了!” 一阶妖兽相当于武者凡武境,四阶妖兽直接可以和人类武者中的天武境相媲美,标对着谭歌此时凡武境的修为,赤泽兽简直是碾杀谭歌。 “吼~” 赤泽兽叫了一声,两条虬龙般的气息从鼻孔中冲出,而后它用自己的头轻轻的将谭歌向着后面的方向顶去…… “怎么了小家伙?”见到赤泽兽的动静,谭歌不解的问道。 “吼!” 赤泽兽又叫了一声,谭歌读懂了赤泽兽眼神中的意思,好奇的问道:“你还要给我一个惊喜?” “吼!” 赤泽兽点着硕大的头颅,鼻息不断地喷在谭歌的脸上,谭歌用手遮住脸,笑着说道:“别闹了小家伙,痒、呵呵痒,行行,我这就退后,退后!” 谭歌朝着后面退了两步路之后,只见赤泽兽突然晃动着背部,一团赤红色的烟雾便从他的背上散发出来,但是这次的烟雾没有刚才的多,只是将赤泽兽的背部完全的覆盖住了。 “小家伙搞什么东西呢?”谭歌好奇的说道。 “哗啦!”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紧接着谭歌便听到了“扑”“扑”的声音,赤泽兽背上的烟雾在逐渐的散开,看上去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扇开的一般。 等烟雾完全散开之后,看到眼前的景象,谭歌彻底的呆住了…… 只见一双洁白的如同被放大好几倍的鸟类羽翼从赤泽兽的背上延伸出来,那羽翼非常的漂亮,一层层白色的羽毛叠加在一起,鳞次栉比,非常的有层次感。 羽翼上还有这一波波赤红色的光芒,垂直且循环往复着,流光溢彩,十分的赏心悦目。 “羽翼、居然是羽翼,小家伙,你是飞行妖兽么?”谭歌难以置信的问道。 赤泽兽硕大的脑袋缓缓的摇动着,见到赤泽兽否认,谭歌好奇的说道:“你不是飞行妖兽?那你怎么会长翅膀,可以飞么?” 这次赤泽兽点头了,但是不久之后又摇了摇头,见到它这个反应,谭歌试探的问道:“你可以借助翅膀飞起来,但是现在是无法飞的,对么?” 赤泽兽点了点头,谭歌抚着他的皮毛道:“没关系,等以后应该就可以飞行了,武者在武王境的时候就可以离地悬空,借助真气在空中飞行。 你现在是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武者中的天武境,只要你再晋级一阶,便可以到达五阶,相当于武者的武王境,相信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借助你这双翅膀飞行了!” 赤泽兽点了点头,而后身体便迅速的缩小着,不出三息,它又恢复从刚才那样小巧惹人怜爱的样子。 谭歌将其抱在怀中,口中喃喃道:“会喷火,体型能随意变大缩小,如今又长出了一对翅膀,小家伙,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兽,为何会如此的不同!” 古籍中虽然记载过赤泽兽,但也只是寥寥数语记载其为:厄运之兽。 “厄运之兽,呵呵,我谭歌的命可不是一般的硬,就算你是厄运之兽又如何,我可不惧啊!”谭歌说着,将赤泽兽紧紧的抱在怀中。 而在谭歌怀里的赤泽兽则是眯着眼睛,十分谭歌的怀抱,至于谭歌说的话,它好像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第511章 再次到访 因为身上的伤,谭歌从回到房间中后便再也没有出去过,也就是在早上和晚间的时候到江拔那里换药。 “五师兄,我的伤怎么样了?”谭歌裸着上身,趴在床上,口中问道。 “已经结痂,行动无碍。”包扎好谭歌背上的伤口,江拔收拾着桌子上的医盒。 赤泽兽在一旁好奇的看着谭歌,一双大眼睛仔细的端详着谭歌的后背,跟着江拔上药的手不停的转动着。 “多久能修炼?”上完药之后,谭歌从床上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约莫再休息三天。”江拔倒了杯水,口中缓缓的说道。 接过桌子上的茶水,谭歌抿了一口:“还要三天?现在哪有那么多时间休息,对了,大师兄他们那边有没有提到我?” “没有,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江拔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 “哦,看来大师兄确实是知道我受伤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对我不管不问,五师兄,那个、你的功法和武技修炼的怎么样了?”谭歌突然问道。 听到谭歌的话,江拔脸上浮现出一抹憨笑,道:“《蛮天经》非常适合我的体质,仅仅是修行的这几日,我就已经感受到四周的灵气,并且已经能将少数的灵气化入体内,原来这就是拥有灵气的感觉!” 一向没有什么神情波动的江拔,在说到自身修炼的时候,立刻变得看侃侃而谈,很是激动。 《蛮天经》正是谭歌给赠给江拔功法的名字,与其配套的武技还有《蛮天掌》二者相辅相成,是江拔这种死丹田体质的武者专门修炼用的功法和武技。 谭歌笑道:“五师兄你本来就已经是炼体境巅峰的修为,原本在炼体境七炼的时候就应该能感受到灵气,并炼化灵气。 但却因为体质耽误了,现在《蛮天经》改变了你体内运转灵气的经脉,将你的整个身体都用来存储真气,而不是借助丹田。 你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属于正常,过不了多久,你应该能凝聚真珠,成为武者!” 听到谭歌的话,江拔木讷的脸上闪过一丝潮红,气息也变得沉重,道:“武、武者,我也能成为武者、小师弟,谢谢你,谢谢!” 十七岁的时候,他还是一家猎户的儿子,只听山上有座神仙庙,机缘巧合下他在那年进入了父亲口中的神仙庙,并且成为其中的一名弟子。 春去冬来,数年已过,原来这不是什么神仙庙,他也没有成为父亲敬仰的神仙,盖因老师在他进师门的那天就曾说过,他是死丹田,这辈子都不可能修炼! 他心中无尽懊悔和失落,心中很是自责,为何自己会是这种体质?这样活着,恐怕一辈子都无法为父母还有弟弟报仇,只能苟且的活着。 但是现在不同了,身上的那份苟且在缓缓的散去,心中复仇的火种也在逐渐的升温…… “小师弟,我江拔的话永远作数,这一辈子奉你为主!”江拔眼眶发红,看着谭歌,口中坚定的说道。 “呃,五师兄你又来了!”谭歌无力的拍了一下脑门,心中很是无奈,江拔什么都好,就是性格特倔,认死理,尤其是他自己认定的道理。 看到谭歌无奈的样子,江拔嘿嘿一笑,或许谭歌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并不算是一件大事,但是在江拔看来,这简直就是给了二次生命。 在这块以实力为尊的大陆,恐怕没有比不能修炼还要糟糕的事情,谭歌让江拔能够成为武者修炼,恩如再造! “好了五师兄,我该回去了,小家伙,咱们也该回去了。”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谭歌站起来对着赤泽兽招了招手,赤泽兽则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膀。 “嗯。”江拔点了点头。 辞别了江拔之后谭歌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待走到自己的房门口不远处时,谭歌脚步一顿,从他的这个方向看去,自己房门居然被打开了。 “难道我走的时候没有把房门关上?”谭歌自言自语的说着,而蹲在他肩膀上的赤泽兽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谭师弟回来了吧?还望师弟恕罪,师兄不请自来,为我引路师弟说谭师弟你出去还没有回来,师兄就腆着脸先进了你的房间,还望师弟原谅则个。” 杜霄从谭歌的房间中缓缓地走了出来,而后笑着对谭歌说道。 见到杜霄露面,谭歌一愣,听到他的解释之后这才释怀下来,口中笑道:“怎么会,杜师兄来我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其他的想法,杜师兄快请进,请进。” “哈哈哈,谭师弟果然没让我看错,哈哈。”杜霄朗声笑道。 两人如此的亲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久未见的好友呢,其实,这两人前几天还刚发生过不小的矛盾,就在昨天两人还见过面,眼下这幅场景当真是虚伪的紧。 虚伪就虚伪吧,只有明面能过得去就行,对于杜霄再次上门,谭歌心中当然也知数,当下也不开口,等着杜霄自己挑破事情。 “杜师兄坐,尝尝这云雾茶。”谭歌将砂壶拿起,亲自给杜霄倒了一杯茶水,口中笑着说道,其实他也不懂茶,就是学着师兄们招待客人时说的话。 而杜霄此时的注意力却不在谭歌的身上,呃,倒也跟谭歌有关,只见他的一双眼睛紧盯着坐在谭歌肩膀上打着哈欠的赤泽兽。 顺着杜霄的眼神,谭歌这才注意到杜霄注意的焦点,心中不由得一沉,你们当真是师兄弟啊,你的师兄以前打过赤泽兽的主意,如今你也好不到哪去。 “呵呵,杜师兄对我这妖兽很感兴趣?”平复了一下心情,谭歌笑呵呵的说道。 “嗯……呃,不是、不是,百闻不如一见,呵呵,抱歉谭师弟,我看走神了,走神了!”杜霄摆着手,笑着回答道。 听到杜霄的回答,谭歌的眼神一凛,用手抚摸着赤泽兽的头,笑着道:“呵呵,百闻……看来房师兄没少记挂我们家明明,哦,明明就是它的名字,谭明!” “呃,好名字,好名字,随着谭师弟姓,看来谭师弟对它很是关照啊,哈哈哈!”打了个哈哈,没有直接回答谭歌的答案,杜霄尴尬的笑道。 听到杜霄转移了话题,谭歌心中一沉,如果杜霄真的想和他一起扳倒房渊,那么他绝对不可能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甚至还会在知道谭歌如此看重赤泽兽的情况下,添油加醋的挑拨谭歌与房渊的关系。 杜霄见谭歌不再说话,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口中道:“谭师弟,不知道你想的怎么样了?” 谭歌知道杜霄这是又来催他了,催他赶紧对房渊动手,昨天杜霄就在一直劝他赶紧对房渊动手,如今旧话重提。 谭歌闭上了眼睛,仔细的思量着,他不明白杜霄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两天对房渊动手,也没有搞明白杜霄如今到打的什么算盘。 见谭歌没有理会自己,杜霄急忙道:“谭师弟,再不抓紧时间对房渊动手,以后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明天房渊便要去禁闭阁了。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房渊做足一切的准备,到那时,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啊!” 谭歌猛地睁开眼睛,眼中一道精光闪过,直直的盯着杜霄,杜霄看到谭歌的眼神,心中有些犯怵,口中道: “怎、怎么,我说的不对么,我们要抓住机会抢占先机,你、你不会怀疑我吧?我可是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就连辛槐木都拿给你看了……” 谭歌的眼睛还在紧盯着杜霄,过了一会,才缓缓道:“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杜霄问道。 “扳倒房渊,什么时候?”谭歌继续道。 “啊?!行,房渊明天就要去禁闭阁,咱们要赶在这之前,具体的计划我已经筹备好了,就等你点头答应了!”杜霄激动的说道。 “嗯,一切都听杜师兄的,还望杜师兄不要让我失望,否则的话……”后面的话谭歌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杜霄却是十分懂得,以谭歌以往表现出越级战斗的实力,想要拿住他杜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自然,这是我拟定的计划,你看看吧!”从空间袋中拿出一份图纸,摊在了桌子上,继而杜霄指着地图道: “我仔细的思量了一番,结合了房渊的计划之后,我发现果然还是他的计划最为保险和稳当,所以在他的地图上我稍作修改。 等我将他约定到地图上画着的地方,咱们就可以像他逼宫,然后将其交给长老会,不过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谭歌问道。 “事成之后,将辛槐枝交给我,如何?”杜霄看着谭歌,缓缓地说道。 “长老会那边?”谭歌问道。 杜霄微微一笑,道:“这就需要谭师弟的帮忙了,我们两人揭穿房渊之后,长老会恐怕也不会再相信他说的话。 到那时我们便说两株灵药或者说三株灵药都是他盗取的,他拿不出来的话,那就说是被他给服下了,如此这般便教他百口莫辩!” 第512章 蹩脚的演员 房间中,谭歌和杜霄相望而坐,谭歌手中拿着的是一封信函,上面是杜霄写的是整个计划。 “你觉得此计可行?”放下信函,谭歌淡淡的问道。 “八成的几率,余下两成,你我的合作占一成,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运气占一成!”杜霄笑道。 谭歌思量一会,道:“好,既然杜师兄觉得可行,那我便相信杜师兄!” “哈哈哈,如此这般便好,只要谭师弟答应我的条件,咱们今天下午便可以施行此计,如何?”杜霄道。 “古人云,敬天拜地跪父母,杜师兄一片孝心师弟我又怎么忍心从中搅乱,必然是答应师兄了。 不过杜师兄,咱们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到时候让房渊在长老们的面前无话可说!要不然让长老们知道我们串供哄骗他们,那结果可是……”谭歌一脸担忧的说道。 “哈哈,只要师弟你答应我的条件,并且在长老们的面前配合我,其他就都不算是事情,放心吧,我一定会安排好的!”杜霄拍着胸膛,哈哈的笑着。 “那便好,那今天的事情就全部都仰仗师兄了。”谭歌笑着说道。 “话不是这样讲的,应该是全部都仰仗谭师弟了,以你打败章延逸、殷凤谷等人的实力,今天的事情师弟可是要作为主要的战力。 师兄我就在一旁为你掠阵,哈哈!”似乎是因为谭歌答应了他的请求和条件,杜霄显得格外的兴奋,话语中都带着颤音。 “呵呵,那师兄到时候可要助我。”谭歌同样高兴道。 杜霄将桌子上的茶杯斟满,将其中的一个杯子推到谭歌的面前,口中大声道:“咱们以茶代酒,预祝我们今天旗开得胜!” “好,旗开得胜!”举起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两人相视一笑。 “好茶,哈哈,那我就不打扰谭师弟了,今日末时咱们就按照图纸上的计划行事,如何?”杜霄指着桌子上的图纸,口中缓缓道。 “好,一切都听师兄安排!”谭歌爽快的说道。 “那师兄我就告辞了!”杜霄起身,对着谭歌抱拳说道。 “师兄,好走。”谭歌也站了起来,口中说道。 杜霄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离开了谭歌的房间,看着杜霄离去的背影,谭歌单手一拂,门便紧关起来。 看着桌子上的两个茶杯,谭歌拿起杜霄用过的茶杯放在手中把玩着,用手抚摸着赤泽兽的头,谭歌口中道:“明明,你相信他的话么?” 赤泽兽茫然的摇了摇头,显然不知道谭歌在问些什么,它虽然有着近乎人类的智商。 但那也只不过是像孩童一般,只能听懂表面意思,至于话中话,以它如今的智商想要理解还是有些吃力! “看吧,你也不相信,呵呵,杜师兄啊,你还是有些太着急了,以至于露出马脚都不自知……” 握着杜霄用过的茶杯,谭歌的手缓缓的用力,只听“咔擦”一声,杯子便破裂开来,而后谭歌将手掌缓缓的张开,瓷末便飘飘洒洒的落下…… 看着身旁的赤泽兽,谭歌笑着道:“无论龙潭还是虎穴,只有闯过才知道,你说对吧,明明?” 赤泽兽这下子听明白了,连忙点头,并且用力的扬了扬自己的小爪子,表情很是狰狞,但它无论如何控制自己的表情,看上去都十分的憨厚可掬,惹人疼爱。 “呵呵,小家伙,咱们一块去闯这龙潭虎穴!”看到赤泽兽可爱的样子,谭歌笑着抚着它的头,口中道。 赤泽兽用力的点了点头,而后谭歌便抱着它回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谭歌还在想着杜霄给他的那份地图。 那份地图上如他所说,的确是借鉴了房渊之前话的地图,就连上方一些重要的标识都有。 而在地图的旁边放着的信函上方拟定大致的行动计划便是,今天杜霄会将房渊约定到星湖旁,至于用什么方法约房渊出来,杜霄没有说。 谭歌当然也没问,从他发现杜霄有问题的时候,挂在嘴上的一句话便是:“一切但听师兄做主。” 遇到谭歌这么乖的“孩子”杜霄当然是乐开怀,在将房渊约到星湖旁时,两人便用武力将房渊拿下,这也是杜霄刚才为何会说“全凭谭歌的战力”这句话的原因。 房渊的战力与应该与章延逸不相上下,靠着谭歌和杜霄的力量肯定是拿不下他,但是杜霄提到了谭歌在打败章延逸的时候使用的古怪火球,届时只需像打败章延逸那样,祭出火球吓唬房渊便可。 只要房渊心生胆怯那计划便是成功了,但是如果房渊反抗……说到这里的时候,杜霄拍着胸脯,保证房渊一定会认输。 他了解房渊的性格,虽然阴狠、心肠毒辣,城府深,但是为人却极其的胆小甚微,惜命! 而也是从这份计划的这个步骤,让谭歌对杜霄的猜忌和怀疑更加深了一步,你特么真当我是傻子了?你说他惜命怕死他就怕死?这么明显的套你以为我小孩子呢? 当然,谭歌嘴上还是笑着说道:“一切但凭师兄做主!” 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做了,只要房渊认输,那便逼着他将盗取的七千堇拿出来,拿到七千堇之后,两人再合力将房渊送到水云间。 并且杜霄主动向着长老会承认,自己曾经确实是房渊的帮凶,但却是房渊拿着他母亲的性命逼迫,他迫不得已才协助房渊。 然后只要谭歌同意,他们可以将失盗的三株灵药都推倒房渊的身上,到时候再将七千堇拿出来,告诉长老们房渊才是最后的主谋,如此这个计划便算是彻底的实施成功! 真真假假,假话中掺着真话,真话又不是句句属实,当真是让人迷惑不堪,如果他们真的能到水云间,恐怕那群老家伙都会被杜霄给骗到。 看完杜霄的整个计划,谭歌一直都保持着缄默,同时心中也在感叹着,这份计划如果剔除掉“用武力拿住房渊”这一步,其他的当真是让人头皮发麻算计。 杜霄不可能,他没有这个脑子做计划,那么就只剩下一人,房渊! 如果谭歌没有猜错,包括杜霄“以礼来降”都只不过是房渊的计谋之一,为的就是将谭歌引入到星湖。 可以说,从始至终,房渊都没有放弃杀害谭歌的这个念头,杜霄将房渊的事情揭露出来,包括自己拿辛槐枝的目的都说了出来,这些话,谭歌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但这些话不过是打消谭歌心中的猜忌和怀疑,让他相信杜霄的确是想投诚到自己这边,然后房渊才能继续施展整个计划。 不得不说,房渊的计划堪称完美,但是他没有找到好的演员,杜霄在“演自己”的时候,的确是本色出演,也确实让谭歌相信了。 但是在今天他又来的时候,扮演的“谋士”地位,当真是蹩脚至极,这出戏可以说是,成也杜霄,败也杜霄! 如果让房渊知道谭歌此时心中所想,会作何反应,反正谭歌对杜霄拙劣的演技是吐槽不已。 谭歌睁开眼睛,看着房顶口中喃喃道:“可惜,房渊啊房渊,生活不是演戏,没有重来一遍的机会,你找错了人,演错了戏,便错失了良机……” 明知是局,但是谭歌还是想要跳进去,之前他便有这种心态,在知道房渊要将他置之死地的时候,他就有想过要往这个坑里跳。 这种病态的想法在见识到杜霄如此卖力且拙劣的演技后,更加的重了几分,尤其是一些事情发生之后,谭歌更想要去和房渊还有杜霄碰上一面。 不只是为了为刘长生洗白身上的冤屈,更多的是想要了解这桩事情,关于他和房渊的事情。 在房间中睡了一觉之后,约莫午时的时候,谭歌醒了之后,便开始洗漱一番,赤泽兽在他的身旁感受到谭歌的动静之后,也睁开了惺忪的大眼,看着谭歌。 “走了小家伙,咱们要去‘赴宴’了,呵呵。”说完,谭歌便打开门向外走去,而赤泽兽此时也蹦蹦跳跳的跑到谭歌的肩膀上。 向着御兽楼的大门口走去,谭歌站在不远处直摇头,大门处还是有五个弟子在那里守着,方余居然还有没有撤掉。 就在谭歌摇摇头转身想要找江拔帮忙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小声的喊道:“六师兄……六师兄,你是不是要出师门?” 听到这道声音,谭歌疑惑的回头看着,这一看把他一乐,只见那些守门的弟子正鬼鬼祟祟的弯着腰,对着他喊。 谭歌快步的走到大门口,对着刚才那个喊他的弟子道:“是要出门,你们不是在这把守着看住我?” “是这个意思,不过哥几个知道师兄你肯定是有急事才出门的,所以哥几个怎么可能拦你,趁现在没人,师兄你赶快走,对了,还有这个还给你,多谢师兄了。” 那名弟子小声的对着谭歌说着话,而后想起了什么,将身旁桌子上放的一件大氅递到谭歌的手中。 谭歌一看便知,这是前两日他出门回来的时候披在一个守门弟子身上的衣服,没想到就是这名弟子。 “多谢了!”话不多少,趁着没人,谭歌脚底抹油赶快开溜。 “师兄,争取再搞点大事,让咱们御兽楼出名!” 听到这句话,谭歌脚底一滑,差点摔倒,你们这群家伙,就这么看我的?怪不得把我放出去! 第513章 杯碎 朝着约定的方向,谭歌悠哉悠哉的走着,他与杜霄约定的时间是末时,现在也才不过是午时,时间还富足。 谭歌一路走,一边哼着小调,手掌还不时的逗弄着肩膀上的赤泽兽,倒是十分的悠闲,很难看出来他即将要做一件轰动天衍门的大事。 “那不是御兽楼的谭歌么?好久没有见到他露面了” “人家不用露面,整个宗门都在流传着他的事迹。” “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也不知牧野师叔是怎么教导弟子的。” 谭歌这番大摇大摆的闲逛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谭歌这幅悠然自得的样子,那些人自然看不惯。 “这群人呐,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就行了,那么那么多的闲工夫管别人!”谭歌直接无视那些人,心中不以为然的想道。 “哎,不是说那个谭歌被他们大师兄方余禁足了么,说是他闯祸太厉害不让他出门,他此时怎么在这里闲逛,莫不是偷偷的跑出来了吧!” “那我们不如去向方余师兄举报吧,说不定还会因此得到一些功德点呢,毕竟他们师门的刺头偷偷的溜出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万一他再干出什么抹黑师门的事情,那方余师兄不还头大!” “哎,师兄这话说的在理,呵呵,走吧,领奖上去咯。” 那些人的谈话并没有避开谭歌,而且似乎还有意将声音扩大,让谭歌听到,借此来羞辱他一番。 听到那些人的言论,谭歌在心中破口大骂着,你们怎么跟民间妇女一样喜欢嚼舌头,这群混蛋! 算了,现在也不是找他们麻烦的时候,还是赶紧溜吧,万一被大师兄再给捉回去,那我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心中思量一会之后,谭歌收起了悠哉的姿态,脚下加足马力向着前方跑去,而刚才还在议论的那群人看到谭歌飞奔逃离现场,都摇着头哈哈大笑着…… 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之后,谭歌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这群苍蝇总算是不见了,累死我了,呼……” 不知不觉中,谭歌便走到了与杜霄约定的地方,待客处。 说起这里,谭歌的心中还是有些复杂的,记得当初他刚进入天衍门的时候,房渊便是带他来这里休息。 如今谭歌已经成为御兽楼的弟子,再来到这个地方时,心中难免有些感触,抬脚向着待客处的大门缓缓的走去…… 待客处,不属于六楼一阁的任何一处势力,也不属于水云间长老会的管辖,它就好像是独立于天衍门中的一处地方。 当然,整个待客处的人员不多,基本上都是从山下招来的青年伙夫过来帮忙,并无修为,而它的主要作用便是招待留在天衍门夜休的客人。 就像谭歌上次来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拜师御兽楼,所以也就只能暂居待客处。 脚步缓缓的踏入待客处,谭歌一进门便发现房中空无一人,唯有几张空桌椅摆在那里。 柜台上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在打着瞌睡,谭歌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走到一张椅子旁坐下。 “客人,你是想留在待客处过夜么?请问可有楼主们的手令或者其他弟子的引荐?”谭歌刚坐下不久,便有有一个蓝衫弟子走了过来,口中恭敬的问着。 “哦,我是门内弟子,在此等人,这是我的腰牌。”谭歌笑着说道,而后从腰间将一枚令牌取下递给那名蓝衫弟子手中。 蓝衫弟子接过令牌,放在手中仔细的看着,随后才小心翼翼的奉送回去,脸上的神情愈发的恭敬,道:“那请问师兄要一些茶水点心么?” 也不怪这个蓝衫弟子没有认出谭歌宗门弟子的身份,主要是这货今天居然没有穿天衍门的羽白衣袍,而是随便穿了件衣服就过来了,让人把他给误会成山下之人了。 “不用了,多谢。”接过腰牌,谭歌笑着回道。 “是。”蓝衫弟子恭敬的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离开。 “哈,这一觉睡得可真是舒服,嗯,谭歌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只听一声哈欠声响,柜台上那个一直趴着睡觉,体型微胖的中年人说道。 “呵呵,胡掌柜,好久不见了,您还可以认出我?”谭歌惊讶的问道。 “哈哈,我的这双眼睛本事可大着呢,只要见过的人就从来不会忘记,而且你呀,想让人忘记都不可能咯!”胡掌柜笑着从柜台走了到谭歌的身旁坐下。 “呵呵,流言蜚语胡掌柜又怎么能相信。”听到胡掌柜的回答,谭歌便知道是在指自己在天衍门搞出来一系列的事情。 “呵呵,无风不起浪,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和耳朵。”胡掌柜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谭歌倒了杯水,递给他。 “哦,那胡掌柜以为那些事情有多少的可信度?”双手接过茶杯,谭歌缓缓的问道。 “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胡掌柜微微一笑。 谭歌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说话居然如此圆滑,怪不得能在天衍门这个卧虎藏龙的地方经营着客栈。 胡掌柜是谭歌在进入天衍门之后第二个见过的人,当时胡掌柜一眼便拆穿了谭歌经脉俱废的事情,不过他倒也没有到场声张。 那时的谭歌只不过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年轻人,不对,比普通人还要低上一个等级,毕竟当时的他无法修炼,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胡掌柜记住。 可能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的一双眼睛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要不然该如何解释谭歌一进门他就能叫出谭歌的名字。 “杜师兄没有来过么?”不再和胡掌柜扯其他的事情,谭歌直接问道。 “他?没呢,你们约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胡掌柜喝了口水,问道。 “末时。”谭歌回道。 “那还早,不如你去楼上的客房休憩一会?”胡掌柜提议道。 “不用了,我还在这里等着他吧。”谭歌回答道。 胡掌柜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摆弄着茶杯,似乎想要陪谭歌一同等杜霄。 看了一会胡掌柜摆弄茶杯,谭歌突然道:“胡掌柜,我想向你请教个问题,可以么?” 胡掌柜似乎在用茶杯搭建什么东西,头也不抬的说道:“说吧。” “你和房渊是什么关系?”谭歌口中缓缓道。 听到谭歌的这个问题,正在摆弄茶杯的胡掌柜手掌一颤,刚刚摞起的六个茶杯也随着这股颤劲,全部都倾倒在地。 圆滑的茶杯在桌子上滴溜溜的转动着,向着桌子的边缘滚去,“啪”五声清脆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地上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散落着十几片茶杯碎片,本来谭歌可以阻止那些茶杯落在地上的,但是当他看到胡掌柜并没有一丝阻拦的迹象,他也就坐在那里没有动。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原本在桌子上幸免于难的一个茶杯也被胡掌柜拿起随意的仍在地上,彻底的碎裂看来。 谭歌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胡掌柜,口中笑道:“胡掌柜,这最后一个杯子完好无损,为何也要仍在地上,岂不是浪费?” 胡掌柜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口中笑道:“其余的几个杯子碎裂,剩下的那个业就没有什么用了,须知它们本就是一套,出生入死,当得一起。” 听到胡掌柜的回答,谭歌的眼皮一跳,口中缓缓道:”这就是胡掌柜给我的答案么?” “你觉得呢?”胡掌柜看着谭歌问道。 “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谭歌沉声回答道。 这句话是刚才胡掌柜回答谭歌的问题时说的,而如今谭歌又用它来回答胡掌柜的问话,兜兜转转,两人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答案,但问题却是南辕北辙。 “哈哈哈,有趣,有趣,我开始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胡掌柜拍着手掌,口中朗声说道。 谭歌翻了个白眼,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胡掌柜因何看走眼,他只想搞明白胡掌柜和房渊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可是关乎着他的计划。 见谭歌不再言语,胡掌柜道:“你刚才的答案很对,不过也并非全对,须知我是一个商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便是商人的本质,你懂了么?” 听到胡掌柜的回答,谭歌的眼神一亮,心中暗道:果然,两人之间只存在一些利益关系,我没有必要将这个人当做自己的仇敌。 想通了这些,谭歌微微一笑道:“我现在也开始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哦,为何?”胡掌柜好奇的问道。 “胡掌柜你不像一个商人,倒是像庙堂之人。”谭歌淡淡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胡掌柜一顿,而脸上的表情才缓缓的舒展开来,笑着道:“哈哈哈,有趣、当真是有趣,你这后生倒是让我格外的感兴趣。” 谭歌也是微微一笑,道:“我也觉得前辈你十分有趣,呵呵,商人皆为利,今日之后,我想胡掌柜应该重新选择一下自己的合作伙伴,或者……换掉一个合作伙伴!” 第514章 顺利下山 待客处。 胡掌柜与谭歌相望而坐,两人相谈甚欢,不时的举杯……喝茶,谭歌为了晚上的下午的行动,当然不会饮酒。 而胡掌柜也没有上酒之意,两人只好对着茶水频频举杯,不过也无伤大雅,不过是多上几次厕所而已。 胡掌柜看着谭歌,心中甚是好奇,第一次见谭歌时,他只是好奇,好奇谭歌身上的经脉怎么会根根俱断。 这种断脉不可能是天生的,唯有刻意的造成,心中也只是好奇这个年轻的后生得罪的究竟是什么人?出手居然如此的狠辣! 当然也仅仅是这些,如果还要说些特别的话,那就是这个年轻的后生是房渊带来的,以他对房渊的了解,房渊此人从来不会做无用功。 他既然想将这个年轻人安插到御兽楼,那就一定对他受益的地方,当然,至于什么受益,他就没有过多的去涉及了。 至于到了后来,谭歌这个名字便渐渐的从他的脑海中遗忘,但是过了半年之后,这个名字却突然强势起来。 斗章延逸、败殷凤谷、虏获白依人,这些在天衍门掀起风浪的事件全部都源于那个他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后生,谭歌这个名字,渐渐的在他心中浮出水面。 如今一番交谈下来,他却越发的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十分有趣,隐约间他觉的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他! “谭老弟,你刚才建议我换一个合作人,不知是何意思?”茶过不知道几巡,胡掌柜再次端起茶杯,口中问道。 这一声老弟胡掌柜叫的十分顺畅,刚见过两面的人胡掌柜就这样叫,不得不说,商人重利,果然渗透到每一个动作和每句话中。 谭歌倒是老神在在的,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有什么,曾经的武皇我都敢叫一声老哥,甭说你这个客栈的老板了。 “我刚才想……” “抱歉谭师弟,我来晚了,胡先生好。” 就在谭歌想要说话的时候,杜霄突然从门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走到谭歌的身旁,歉意的说道。 谭歌给胡掌柜一个“以后再议”的眼神,口中笑道:“杜师兄,来喝杯水缓缓,我也是刚来没多久!” 胡掌柜笑着点了点头,而后道:“杜霄,你可真是守时,约定是末时还真赶着末时来了,人家谭歌可是午时就来了!” 听到胡掌柜的话,杜霄脸上的歉意愈浓,连忙道:“谭师弟,真的抱歉,明天就要去禁闭阁了,今天有许多的事情要和新来的师弟交接,所以就耽误了。 这样吧,今日事成之后,咱们来胡先生这里一醉方休,一方面师兄给你赔罪,另一方面也庆祝我们大事已成!” 听到杜霄的话,胡掌柜颇有深意的看了谭歌一眼,只见谭歌面露微笑,道:“杜师兄,现在想着庆功宴是否太早了,还是等事成之后再看能否喝到胡掌柜的酒!” 胡掌柜在一盘暗暗的点头,很是欣赏谭歌不骄不躁的气魄,但是杜霄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了,他用余光看了看胡掌柜又看了看谭歌,眼中浮现一丝担忧…… “那好,咱们也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胡先生今天的事就麻烦你了。”杜霄恭敬的说道。 “好说,拿钱办事,这是我的为人准则,祝你们今天要做的事马到功成,呵呵,虽不知你们要做的是什么事。 但是我还是要奉劝两位一句,成王败寇,胜者风流,哈哈哈!”胡掌柜对着两人抱拳说道。 谭歌也是抱拳一礼,道:“多谢胡掌柜,晚辈一定谨记。” 杜霄此时不知在想些什么,见谭歌说话,他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多谢胡先生,多谢。” 胡掌柜微微一笑,而后随手招来一个蓝衫弟子,口中吩咐道:“切不可怠慢二位贵客。” “是,掌柜的!”那蓝衫弟子对着胡掌柜一礼,而后转身对着谭、杜二人道:“两位请随我来!” 谭歌和杜霄便随着蓝衫弟子走向客栈的后院,而胡掌柜则一直微笑的目送两人离开,而后才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知好事……或是坏事。” 谭歌和杜霄到了后院之后,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后院简直辽阔的吓人,至少有数十亩地的面积。 而在这些空旷的地面上,十几辆马车正载着一些家具,蓝衫弟子将两人带到一个装着柜子的马车,恭敬道:“二位贵客,待会你们便藏身于这些空柜子中。 随着车队我们便可以下山,行进过程中二位切不可发出丝毫的声响,这里有两枚息灭丹,二位服下之后便可以暂时隔绝气息,让守门的师兄无法察觉到你们的气息!” 谭歌和杜霄接过息灭丹服下之后,便各自寻的一个空衣柜钻了进去,蓝衫弟子见谭歌和杜霄都钻进衣柜藏好之后,对着车队最前列的马车喊道:“出发!” 谭歌进入衣柜之后便站在那里,这个衣柜实在是太过狭窄了,就连屈膝都不行。 马车一路的颠簸,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马车一阵的乱拐弯,整个车队也是走走停停,颇为颠簸。 谭歌知道这应该是已经到了天衍门大门口的那个广场,广场上有些大阵需要马车的配合,所以才会如此颠簸。 果然,在大阵中摸索了几刻钟之后,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队已经到了天衍门的大门的守卫处。 只听外面的人说道:“已经是第三波了,一下子换了这么多器具,看来胡掌柜要大出血了,哈哈哈!” 一人应答道:“没办法,七门会武就要举行了,我们掌柜的不是想把待客处所有的家具都换一遍,让来自其他宗门的客人有个舒适的居住环境。 也给宗门涨面子嘛!这不,为了节省花销,掌柜的还命令我们将这些旧的家具拿到山下的集市去卖!” 这个应答声看来就是待客处的蓝衫弟子了,从他们交流的话来看,像这样的车队下山也就是第三次了,看来房渊应该也是藏在车队中蒙混下去的,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行了,不耽误你们了,前面那两波还没有回来呢,你们争取早点回来。”守门弟子笑着说道。 “得嘞,各位师兄辛苦了,以后有空去待客处多喝上几杯!”蓝衫弟子答道。 “好说!” …… 车队再次的缓缓行动起来,藏在柜子中的谭歌舒了一口气,却也没想到这些守门的守卫如此的松懈,居然这就直接下山了? 不过谭歌心中明白,通过蓝衫弟子和那些守卫弟子的谈话中来看,待客处的胡掌柜一定和他们十分熟悉,再加上他们上车之前都服用了息灭丹,气息全部都被隐藏住了,所以那些守卫才没有逐个盘查每辆马车。 毕竟这有十几辆马车,一辆一辆的盘查那得到什么时候,而且车队中也没有多余的气息,倒不如索性卖胡掌柜一个面子,说不定以后到待客处还能蹭口酒喝。 车队又开始晃悠起来,在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了下来,谭歌所在的柜子突然别敲响,只听一人道:“贵客,此处已经出了宗门的监管范围,你们可以下来了!” 谭歌将柜门推开,从柜子中出来后,对着那个蓝衫弟子道:”多谢!“蓝衫弟子摇了摇头,继而又去敲另一个柜子…… 谭歌和杜霄辞别车队之后,便向着星湖走去,谭歌口中道:“杜师兄,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你是怎么骗房渊到星湖的?” 杜霄微微一笑,道:“我说我的母亲寿命将近,需要立刻服用辛槐枝来延长寿命,而我一人又无法完全化开辛槐枝的药力,所以只能求他帮忙。 毕竟辛槐枝的事情不宜被其他人知道,唯有修为比我高了一个境界的他正好符合这个标准。” 听到杜霄回答,谭歌继续问道:“莫非他也是跟着待客处的车队出来的?” 杜霄点了点头,道:“我们两个明天就要去禁闭阁了,下山肯定是不被允许的,而后房渊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我因为要交接灵田阁的事情所以才让他先行一步在星河等我。”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着,走着走着,杜霄突然站在原地,看着谭歌道:“既然说到了待客处,那我冒昧的问一句,在我去之前,谭师弟和胡先生在谈论一些什么?” 谭歌也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笑着道:“师兄以为是什么?” 杜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谭歌,道:“师弟,我听说过一句老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从今天中午出来之后,我的右眼便一直在跳……” “是么?”谭歌笑着继续道:“师兄,在我们那边的说法是,出现这种情况只是夜里没有休息好而已,那句话做不得数的。” 杜霄扯动了一些嘴角,站在原地好一会才迈起脚步道:“走吧,待会见到房渊的时候,你先躲在一旁不要出来,免得他察觉到不对劲后逃跑,我先和他周旋一会!” “一切,皆听杜师兄安排!” 第515章 腹背受敌 谭歌和杜霄两人向着星湖旁不断的靠近着,一路上两人再没有交谈过,只是默默的前行着。 谭歌知道,杜霄此时对他已经有了戒备之心,但是这种戒备又不会刻意的表现出来,对此谭歌却也毫不在乎。 从他顺利离开天衍门的那一刻,整个游戏的掌控权便已经移交到他的手上,就算杜霄此时和他闹翻脸,他也毫不在乎。 “前方便是星湖了,在星湖的旁边有片树林,树林里有一块巨石,你进去就能看到,等会你就躲在石头后面,我去和房渊交涉。”杜霄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我这就去。”谭歌点了点头到。 “别忘了将气息隐藏起来,房渊的修为比你我都高,被他发现计划可就失败了。”杜霄嘱托道。 “我知道了。”谭歌向着那片树林中走去,同时将精神力开启包裹着自己,不让气息外露。 走了几十步进了树林之后,谭歌果然发现了树林中有块巨石,先是用真气探查一番巨石,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之后,谭歌才缓缓地走向它。 这里已经是星湖旁,气温较之其他地方有着明显的下降,谭歌藏在巨石后面,视线则一直锁定着巨石前方的星湖堤岸。 视线中,杜霄率先出现,只见他面朝星湖,负手而立,背负在身后的手还朝着谭歌做了个姿势,意思让他耐心等候。 紧接着,只听杜霄道:“房师兄,这边这边。” “我在等你有一段时间了,怎么现在才来?”房渊不耐的声音从堤岸的左侧传来,他的身影也缓缓地出现在谭歌的视线之中。 “师兄你也知道,交接的事情有多麻烦,我处理完之后就立刻赶了过来。”杜霄歉意的说道。 “行了,你家是住在青山镇,天黑之前咱们能赶回来么?”房渊问道。 “这个、我也不听清楚,具体的得看师兄你炼化药力需要多久了,耗时多的话,咱们恐怕也就要在镇子上过夜了。”杜霄面露为难的说道。 听到杜霄的话,房渊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口中冷冷道:“杜霄,我能帮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想把我拉下水? 明天就是你我去禁闭阁的日子,如果明天我们不在宗门,你自己想想会有多大的麻烦!你想死我不拦你,但是你可别带上我!” 说完,房渊便拂袖离开,缓缓的出了谭歌的视线,而藏在巨石后面的谭歌看着两人演戏,心中是无比的尴尬,你说你们能演的再假一点么? 杜霄眼神飘忽,时不时的就往巨石这边偷瞥,你这个样子对面的房渊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巨石后面有人藏着。 房渊的演技稍微好点,但也仅仅是比杜霄好一点,表情浮夸不说,你说台词和做动作的时候未免也太过用力了吧,收都收不住。 谭歌摇着头点评了一下两人糟糕的演技,当他的视线再次移到星湖堤岸时,突然不见了房渊的身影,唯有杜霄一个人在朝着他缓缓的走来…… 见到这幅场景,谭歌心中一沉,浮现一种不祥的预感…… 突然,身后猛来一阵劲风,谭歌双膝凭跪,单手撑地,身体向着巨石的左侧迅速的滚去…… “轰!” 耳畔传来一声巨响,谭歌从地面站起,向着巨响的源头看去,只见那块巨石此时已经一分为二,碎裂开来尘土飞扬,而站在碎石旁的人正是房渊! 见到谭歌躲开,房渊微微诧异,没想到谭歌的反应居然这么快,如果刚才那一脚踢中谭歌,恐怕他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 ”呵呵,房师兄,咱们打招呼的方式似乎有些特殊。”谭歌从地上缓缓的站起,口中笑着说道。 这货是神经大条还是有所凭仗,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的出来?房渊心中暗暗的想着,他的脸上也带着笑意,道:“从未与谭师弟交过手,一时手痒,所以就情难自禁……” 真是不要脸啊!谭歌在心中暗暗一叹,转身对着已经赶到,对他一脸警惕且和房渊形成了一个包夹之势的杜霄道:“杜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谭歌的问题,杜霄冷冷一下,道:“哼,你不是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么,明知故问!” 谭歌脸上装作惊讶的样子,口中道:“啊?什么我早就知道了,咱们不是一起商量好将房渊扳倒么?” 哥们的演技可比你们好多了,都学着点!谭歌在心中得意的想道。 “谭歌你就不要在演戏了,在你出了宗门之后应该就已经有所察觉,现在还来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真当我们是傻子!”杜霄冷冷的说道。 房渊和杜霄一前一后的慢慢靠近谭歌,显然,对于谭歌两人还是十分警惕的,毕竟谭歌之前在天衍门的战绩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对于两人的警惕,谭歌毫不在意,口中淡淡道:“杜师兄你错了,我不是在出了宗门之后才发现事情不对劲的,而是……我一直都知道你们两人有鬼!” “哦,是么,那你倒是说说看。”房渊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谭歌。 谭歌微微一笑,没有理会房渊,转而对杜霄道:“杜师兄,你刚才不是问我和胡掌柜在谈论一些什么么? 我们只不过在说一些关于利益的事情,我向他建议可以换一个合作人,他也答应我可以考虑考虑。” 这句话谭歌虽然是对着杜霄说的,但是听在房渊的耳中却颇不是滋味,他目露凶光,表情狰狞: “换一个合作人?换成你么,我想胡掌柜这个愿望就要落空了,因为你今天根本就回不到宗门了!” 谭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缓缓道:”我倒是不这样觉得,鹿死谁手,现在尚未可知呢!” “师兄,咱们别和这小子啰嗦了,赶紧将其击杀,尸沉星湖,省的多生事端!”杜霄口中着急的说道。 房渊摆了摆手,道:“不急,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逃不掉的,在此之前我想再问他一些问题。” 见到房渊如此,谭歌微微一笑,房渊这个人不仅惜命,还很多疑,这样的性格注定干不成大事! “你既然早就知道我和杜师弟准备对付你,为何还会答应他出来?”房渊盯着谭歌的眼睛,口中缓缓的问道。 “呵呵,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和杜霄为何要千方百计将我骗到星湖呢?”谭歌笑着反问道。 “哼,当然是将你杀死之后沉尸星湖,这样一来,任由宗门的人都出动,也找不到你的尸体!”房渊还没有回答,杜霄便抢先答道。 房渊眉头一皱,杜霄说的虽然没错,但是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听谭歌道:“杜师兄的想法和我差不多一样。” “找死!” 杜霄冷冷的大喝一声,而后便向着谭歌率先发起了进攻,谭歌一直都在注意着房、杜二人。 此时见杜霄攻来,他体内的真气集聚流转,脚上赤芒闪过,身法武技运转开来,迅速躲开了杜霄的攻击。 “房师兄,快动手,不要再问什么问题了,这小子满口胡话!”见谭歌躲开了自己的攻击,杜霄口中连忙朝着房渊大叫道。 房渊也对谭歌刚才的回答十分愤怒,只见他沉着脸,体内的真气迅速流转开来,一股霸道的气息自体内散发出来,红色的真气迅速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 “好强!这股气息……玄武境巅峰!”察觉到房渊散发的气息波动,谭歌心中一惊,玄武境巅峰,这可是堪比章延逸的存在。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章延逸修行的是风属性真气,在威力上还要稍逊色于修行火属性真气的房渊! 谭歌握紧自己的拳头,轻拍藏石,一道光芒闪过,漆黑的星陨锤便握在了手中,当星陨锤出现在他的手中时,地面微微的向下凹着。 注意到谭歌脚下的变化,房渊笑道:“谭师弟,你不会就打算拿着这个笨重的家伙和我们战斗吧?” “是又如何?杜师兄,如果你现在迷途知返,回到我这边,我可以按照你之前提出的条件来实施,如何?”谭歌对着杜霄说道。 “迷途知返?真是痴心妄想!”杜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你就给房源当狗吧,别说我没有劝过你!”谭歌的眼神愈发的冰冷,起先他还觉得杜霄这个人很可悲,但是现在看来,可悲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废话少说,接招吧!”房渊不再给谭歌说话的机会,手中的剑刃“锵”的一声,哗然出鞘,如泓水匹练,向着谭歌刺去。 而杜霄此时也抽出剑刃,从后方向着谭歌攻去,谭歌手中握着星陨锤,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夹击自己,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 “星辰之光!” 一声轻喝,谭歌手中紧握的星陨锤立刻光芒大绽,百颗星辰之光从星陨锤上缓缓升起,漂浮在谭歌的头顶,虽然是在白昼但仍然璀璨。 百颗星辰之光缓缓的笼具在一起,渐渐的汇聚成点,缓缓落入星陨锤上的凹槽中,而星陨锤此时也焕然一新,有了星辰之光的加持后,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第516章 逃 “星辰斩!” 星陨锤上白芒如刺,让人不敢直视,谭歌手中挥动着星陨锤便向着房渊砸去,一道白色的匹练迅速从星陨锤上分离来开,向着房渊斩去…… 房渊看着前方那道白色的匹练向着自己斩来,手中轻灵的挥动着剑刃,赤红色的真气迅速萦绕在剑身上,如同一簇火焰焚烧。 这些火焰越聚越多,很快,剑身就全部都被火焰掩盖,而房渊还在不停的挥动着剑身,缕缕火光如同彩霞一般绚丽。 “焰霞升!” 房渊低声吼道,剑刃随手一挥,只见漫天火霞便朝着星陨锤斩出的白色匹练冲去,二者以不相上下的速度迅速的撞击在一起。 “轰!” 只听一声巨响,白色的匹练和赤色的火霞撞击在一起,两者在空气中迅速的湮灭,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然,如果忽略四周被斩断和焚烧的树木,确实也没有发生些什么。 见到星辰斩被房源的武技抵消掉,谭歌心中一凛,刚才房渊使出的武技,必定是玄阶武技,否则绝对不会有如此威力。 星陨锤在没有了星辰之光之后,也迅速的黯淡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谭歌背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他头也不回的将星陨锤挥至身后。 “嗤!” 只见杜霄持剑从谭歌的背后袭来,剑尖划过星陨锤的表面,溅出许多火花,发出刺耳的声响。 挡住了杜霄的攻击之后,谭歌迅速的闪避到一旁,冷冷的看着杜霄,口中道:“师兄,看来你真的很狠我啊!” “我恨不得你死!”杜霄站定身体之后,挺剑继续朝着谭歌攻去,而谭歌也运起身法武技躲避着他的攻击。 两人一来一往,杜霄根本就跟不上谭歌的速度,而房渊则在一旁看着,似乎是在揣摩谭歌的身法武技。 “谭师弟,你就打算抱着那个锤子和与我们战斗?”房渊突然开口道。 “呵呵,我就算是拿着星陨锤,杜师兄似乎也跟不上我的速度,哈哈哈!”谭歌大笑道。 听到谭歌的讽刺,杜霄脸色十分的难看,就在他准备使出武技对付谭歌的时候,房渊突然道: “杜师弟,不要再追了,他有玄阶身法武技在身,你现在拼命的追他不过是白白的消耗体力,实属不智!” 听到房渊的话,杜霄才愤然的作罢,的确,谭歌运转身法武技的时候,他根本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谭师弟,你还是将你最强的哪招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不能从我的手中逃脱!”房渊淡淡的说道。 “好,如你所愿!”谭歌微微一笑,他知道房渊说的什么,他站定身体之后,丹田中的真气疯狂的远转着,掌心一翻,地心之炎跃然出现。 “火铠,现!”谭歌低声一喝,掌心的地心之炎迅速变大,附着在他的手掌上,与此同时,谭歌身体上的各个部位也不断的有火焰涌出,将他的身体迅速覆盖起来。 很快,谭歌的身上全部便布满了火焰,火焰在谭歌的身上发出”嗤嗤嗤“的声音,瞬间,他身上的火焰便勾勒出火焰铠甲的雏形,紧紧的依附在身上…… “时间居然有如此奇特的武技!不过他身上的火焰似乎才是重点。”看着谭歌身上的火焰铠甲逐渐的成型,房渊口中感叹道。 房渊修炼的是火属性的真气,所以对于火焰很是敏感,能感觉得到,谭歌身上的那些火焰中蕴含着特别强大的力量。 “不知他是怎么掌握如此庞大的力量的,如果我能得到这些火焰,于我的修炼肯定大有裨益!”房渊口中喃喃道。 此时,谭歌身上的火铠已经成型,除了裸露在外的头部,他的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使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火焰甲胄加身的将军,十分威武! “好,如此我便来领略谭师弟的最强杀招,哈哈!”房渊放声大笑着,朝着谭歌的方向快速的掠去。 经过章延逸风属性的真气的锤炼,此时房渊的速度在谭歌的眼中慢了许多,但是同样也是他望尘莫及的速度。 当决定使用地心之炎的时候,谭歌便知道了自己弱点,他的真气消耗极其的快,除了速战速决之外,没有其他的方法。 见到房渊朝着自己冲来,谭歌紧绷的心猛地一松,只要不打持久战就行:“好,就让我也来见识见识玄武境巅峰真正的力量!” 身形闪动,两人很快便开始了正面交锋,只见房渊手持利剑,剑如匹练,身若翩鸿,剑气中夹杂着火焰,角度刁钻的向着着谭歌的胸膛刺去。 谭歌眼色一凛,这一剑的角度十分的刁钻,他想借着步伐身法躲开是不可能的。 毕竟玄武境巅峰的修为可是要比他高了约莫两个大境界,其中的差距一部玄机低级身法武技根本不足以弥补! 精神力疯狂的流转,只见谭歌身上的地心之炎在迅速的消失,倒也不能说是消失,只不过是在疯狂的朝着谭歌的胸膛涌去。 在房渊的那一剑落在他的胸膛之前,谭歌身上除了胸膛的地心之炎还在,覆盖身体其余的部位的地心之炎全部都抽离到他的胸膛。 “嘭!” 一声闷响自谭歌的胸膛传来,只见房渊的剑尖抵在谭歌胸前的地心之炎凝聚的“护心镜”上,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给我破!”见谭歌用地心之炎挡住了胸膛,房渊加速体内的真气运转,口中大声喊道。 “嘭!” 闷响声再次传来,这一次房渊的剑仍未刺穿地心之炎,但是谭歌的身体却在这一剑的威力下直接倒飞了十几米的距离。 “噗!” 被打倒在地的谭歌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上的地心之炎也在分崩离析着,仅仅三息的时间,谭歌身上的地心之炎全部都缩回丹田中。 “玄武境一击居然如此恐怖,房渊的战力看来比章延逸厉害许多。”谭歌躺在地上,心中暗暗的想着。 与章延逸战斗的时候,他好歹有个鼎降雷光盾的帮助,这次战斗,他全凭一己之力在抗,没有了外物的帮助,他对于玄武境巅峰的武者认知是更进了一步。 将嘴上的血液擦了擦,谭歌脸色苍白道:“自火铠被我领悟以来,你是第一个打碎它的人!” “那我应该感到幸运,呵呵,谭师弟,如果你能将体内的火焰赠予我,我可以考虑不杀你!”房渊提剑一步一步的走向谭歌,口中轻笑道。 “呵呵,房师兄,不是我不愿意将地心之炎交给你,只是、咳咳,你……无法承受它。”谭歌躺在地上,口中笑着说道。 “是么,你既然不愿意交给我,等将你杀死之后,再抛开你的丹田,那它一样可以归我!”房渊微笑道,转眼间,他已经来到了谭歌的面前。 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谭歌脸上惨白,只听他缓缓道:“像你这种贪生怕死之人,恐怕就算得到了我体内的火焰,也不敢妄自将它吞噬,因为那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才降服的啊!” “那你就去死吧!”听到谭歌的讥讽,房渊脸上的微笑不变,语气却犹如冰窟中的寒气。 利剑缓缓提起,悬挂在谭歌的头顶,只要房渊稍微用力,谭歌便会立马悬剑而死…… “呵呵,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小家伙……”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谭歌的话刚落地,只听一声兽吼,一道赤红色的残影迅速从谭歌的头顶掠过,房渊只感觉手中的剑仿佛被猛烈的撞击到一般,脱手掉落。 同时他的脸颊也感到火辣辣的疼痛,手掌摸向自己的脸,才发现手掌上全是血迹…… “什么东西!”房渊惊呼道。 “房、房师兄,你快看!”杜霄指着一处地方口中慌乱的叫道。 顺着杜霄指着的方向看去,房渊才看到一团赤红色的正缓缓升起,而在那团烟雾的正中央,一头体型小巧,眼神冰冷的盯着他的小兽站在那里。 “赤泽兽!”房渊心中一凛,一眼就将赤泽兽认了出来,当初他可是费尽心机的想得到这头妖兽。 “糟糕!”看到赤泽兽,房源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地面坐着的谭歌,可是现在哪里还有谭歌的身影。 他连忙大叫道:“杜霄,快逃!” 可是现在哪里还来得及,只见赤泽兽所在的那团赤色的烟雾越来越多,烟雾中也在不时的传出“噼里啪啦”令人牙酸的声音。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响起,同时一股令人颤栗的威严也陡然出现,只见一头浑身赤红的巨兽从烟雾中缓缓走出。 令人胆寒泛着幽光的巨大獠牙,似铜铃一般的兽眼,冰冷的锁定着房渊的方向…… 被它这么一看,房渊感觉自己入临冰窟,身体在不停的颤栗着,口中颤巍道:“四、四阶成年妖兽!” 说完,他拔腿便跑,但是赤泽兽早就已经锁定了他,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的逃脱,只见赤泽兽前肢猛地一跺地,顿时地动山摇…… 赤泽兽的身体虽然庞大,但是速度并不慢,仅仅是几个呼吸间,便已经赶在了房渊的前面…… 第517章 追赶 “吼!” 房渊拼命的向前狂奔着,功法武技催发极致,但是他的身后总是传来震耳的兽吼,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影随形,让他无处可躲。 “赤泽兽怎么会变得如此巨大,而且还是四阶妖兽!”房渊在心中惊恐的想道,同时他也终于想明白,谭歌为何敢在识破了他和杜霄的计谋之后还敢下山。 原来全是靠着巨大化后的赤泽兽!房渊并不是没有见过四阶妖兽,但是像赤泽兽这般发出如此威压的妖兽他却是闻所未闻。 赤泽兽的气息明明是四阶妖兽,但是给房渊的感觉却是在面对五阶妖兽一般,那种威严是普通四阶妖兽所不具备的,还有它那双冰冷的目光,让房渊心中极为不安,给他一种极具灵智的感觉。 突然,房渊感觉头上一阵阴影掠过,随后便是一声巨响自前方传来,面前猛地一震,他的身体像是撞到一个铁板,不停的向后退着。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惊恐的发现,原本在他身后一直尾随的赤泽兽居然跃到他的身前。 赤泽兽要比房源的身体高大许多,房渊仰视着赤泽兽,双腿不停的打着摆子,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修炼之人,仿佛如同普通人一样在面对猛兽时那般惊恐慌张。 “你不能杀我,不……”房渊口中惊叫道,他身上的真气在这一刻全然被赤泽兽的气息给压制住,根本无法施展半分。 “吼!”赤泽兽朝着谭歌大声的吼叫着,冰冷的眼神中涌现出一抹愤怒,刚才它在一旁看着房渊将谭歌虐打在地,如果不是谭歌之前有交待过让它不要那么冲动。 恐怕在谭歌挨房渊第一次打的时候,赤泽兽就跳出来教训房渊了,对于谭歌它是真心的爱护,任何伤害谭歌的人,在它的看来都不值得饶恕。 房渊双腿抖似糠筛,脚重如千斤,根本无法迈出一步,而赤泽兽的鼻息则不时的喷着他的脸上。 赤泽兽就像是猫戏老鼠一般,一步步的靠近着房渊,随着赤泽兽的每一步行进,都要地动山摇一般,房渊就像是被绑在断头台上的死囚,心中战战兢兢的等着铡刀掉落的那一刻。 赤泽兽在报复房渊,因为刚才房渊便是这样虐待着谭歌,不仅是在肉体上,更多的则是在心理上,死亡不可怕,只有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那才是最令人崩溃的。 “明明,不要再玩了,回来吧!”就在赤泽兽想要继续恐吓着房渊的时候,谭歌突然出声道。 赤泽兽不情不愿的向着后方退了一步,但是施加在房渊身上的威压却没有撤出,房渊仍是处于无法动弹的状态。 谭歌缓步走到房渊的身旁,双手在房渊的身上疾点几下,地心之炎顺着他的指尖直接渗入到房渊的身体中。 “我用地心之炎封住了你的经脉,现在的你无法施展任何的真气,如果强行突破封印。 那你的经脉则全部崩碎,体内的真气瞬间变会全部流失,从此沦为废人!”谭歌口中清冷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房渊原本就惊恐的脸庞此时更是吓得毫无血色,他连忙摇着头,迅速的说道: “谭歌,谭师弟,你、你不能这样,我、我全是受到杜霄的蛊惑才来对付你的,你不能封住我的经脉!” 谭歌冷冷的瞥着丑态百出的房渊,口中道:“放心吧,你和杜霄谁都跑不掉,杜霄我一定会把他抓回来的!” 说着,提着房渊的身体便向着赤泽兽的身上跃去,谭歌拍了拍赤泽兽的头,道:“小家伙,杜霄还未跑远,顺着他的气息将他给我抓回来!” “吼!”赤泽兽扬天一吼,响彻云霄,而后强健有力的四肢猛地抓地,庞大的身体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的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道道残影紧随身后。 赤泽兽不似刚才那般,每一步都惊天动地,震破山河,此时的它步伐十分的轻盈,脚掌落在地上犹如孩童一般轻,只有踩踏在树叶上时才发出“沙沙”的声音。 原来刚才赤泽兽每一步踏在地上引起地动山摇的景象是它故意营造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房渊见识自己的强大,放弃抵抗! 坐在赤泽兽背上的房渊惊恐之余心中也开始后悔不已,后悔不该与谭歌为敌,其实在内心的最深处,他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将赤泽兽用武力夺到自己的手中! 赤泽兽的速度很快,而且它的鼻子很是灵敏,对于杜霄的气息,它早就已经记在脑海中,此时在路上不停的狂奔着,按照杜霄逃跑的路线追击着。 而谭歌在见识到赤泽兽的速度之后,心中更是大为惊讶,当初在山河图中的时候,赤泽兽的速度就曾经超过了妖兽中速度数一数二的云捷猎豹。 从沉睡中醒来之后,赤泽兽的速度居然比那时还要更快上几分,赤泽兽的成长速度当真是将他吓了一大跳。 “如果小家伙后背上的羽翼能使用的话,那它的速度该有多快?”谭歌在心中缓缓的想道。 谭歌与房渊都骑在赤泽兽的身上,但是两人心中所想却迥然不同,一个是为赤泽兽的成长速度感到惊诧之余有着强烈的喜悦,一个是后悔不已中又带着病态般的执念! 因为在房渊的心中,还是没有放弃想将赤泽兽据为己有的想法,虽然他现在已经沦为阶下囚。 赤泽兽在约莫急速奔跑了半刻钟之后,谭歌终于看到了在前方疲于奔命的杜霄,此时的杜霄那里还有之前跟谭歌翻脸时的嚣张。 在他见到赤泽兽追赶房渊,并且将房渊死死的锁定在原地不敢动弹的时候,他就已经处于一种崩溃的状态。 那么强猛的妖兽,他绝对是生平第一次见,强大的威压差点让他当场下跪,他不过是个凡武境巅峰的武者,面对堪比天武境强者的妖兽,他那里还敢多看,所以见到赤泽兽去追击房渊的时候,他连忙拔腿就跑! 他逃亡的目的地便是天衍门,毕竟赤泽兽是谭歌的妖兽,谭歌肯定不敢放任自己的妖兽在宗门中对他出手! 但是他终究是低估了赤泽兽,在他认为自己已经逃出赤泽兽的阴影时,突然心中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 “吼!” 死亡的阴影似乎再次的将他笼罩,那可怕的吼声居然再次的出现在耳旁,当杜霄回头看时,却赫然发现,赤泽兽离他已经不足一里! “这头畜生什么时候追上来的,它每一步都那么大的动静,我怎么没有听见!”杜霄一边疯狂运转体内的真气,一边惊诧的想着。 十息时间过去后,当他再次回头看赤泽兽时却发现刚才一直跟着身后的赤泽兽居然不见了。 莫非是被我甩掉了?杜霄在心中暗暗的想着,但是当他还未有空窃喜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脚底踏着的地面一个巨大的阴影,当他抬起头向上看着,瞳孔急剧缩小,脸色立刻惨白一片。 “骗……骗人的吧!”杜霄口中缓缓的说道,抬起头在天空看到的这一幕,恐怕他一生都难以忘记。 只见一头虎形妖兽居然展开一双羽翼,那羽翼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绚丽非凡,着实好看。 但是在杜霄的眼中,如此惊艳的奇怪却是索命的恶魔翅膀,他无法将其定义为美好,因为那是自己送命的利刃。 “轰!” 赤泽兽巨大的身躯猛然落在地面,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而它下降的过程虽然凶猛,但是在其背上的谭歌却毫无损伤,丝毫没有感受到颠簸。 只因赤泽兽在下降的时候,将自己的四肢缓缓的弯伸起来,有了一个缓冲的时间,而房渊却因为谭歌的面子,占了光,也没受到任何的损伤。 “谭、谭歌,你的妖兽、居然会……飞行!”在赤泽兽下降的那一瞬间,准确的将自己的身体砸在了杜霄前行的正前方,彼此距离不过一米之近。 而杜霄也被赤泽兽这凶猛降落而产生的冲击震飞很远,此时的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赤泽兽,难以置信的说着。 谭歌微笑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却也像杜霄那般惊讶,盖因赤泽兽实在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赤泽兽的那双翅膀的确不能飞行,但是就在刚才,距离杜霄还有半里距离的时候,赤泽兽突然猛地一下从地上跃起,居然凭借着自己的羽翼在空中滑翔了一段距离。 赤泽兽今天给谭歌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他知道赤泽兽很强,尤其是在食用过雷鹏的髓液之后,进入了四阶妖兽的范畴,它的战斗力和威压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但是像翅膀能够在空中滑翔的这点,谭歌是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如今亲身体会过之后,心中不由得对于赤泽兽未来的成长有了许多的期待。 夸奖赤泽兽几句,亲昵的摸了摸它硕大的脑袋之后,谭歌便微笑的向着一脸死灰躺在地上的杜霄走去…… 第518章 真凶被抓 “杜师兄,我在之前就问过你,是否愿意站在我这一边,可是你是怎么回答我的?真是可惜啊!”谭歌一边摇头,一边向着杜霄的身旁走去。 杜霄一脸的惊恐,他也被赤泽兽的威压锁定着,较之房渊,他更是差劲许多,就连动动手指也无法做到。 “潭师弟……你,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杜霄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任劳任怨,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切都是房渊怂恿我干的。 你相信我,我的确有想过和你合作,但是房渊他一直在拿家母的生命威胁我,我实属无奈啊!”杜霄手脚无法动弹,费力的张着嘴巴,大声的说道。 “杜霄,你求他没用的,倒不如光明正大的死!”被谭歌仍在地上的房渊口中冷冷的说道,仿佛忘记了自己刚才在谭歌面前丑态百出的样子。 “你闭嘴,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受到蛊惑犯下大错,和你的命绑在一起,一切都是你!”杜霄看着房渊被扔在地上无法动弹,此时他再也不去想其他,口中冷冷的呵斥着房渊! 谭歌冷眼看着两人狗咬狗相互拆台,他居高临下的走到杜霄身旁,道:“师兄,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刚才是怎么回答我的,恨不得我死!我怜你为母受罪,可你却不珍惜我给你的机会,那就别怪我了!” “不,不,谭师弟你不能杀我,我家中还有老母等我,你不能杀我!”见到谭歌蹲在自己的身旁,杜霄扭曲挣扎身体,口中激动的喊道。 “放心,我不会像你二人如此歹毒,居然想着残害同门,虽然与你们这种人耻于同门,但是宗门的规矩我也不会罔背!你们会有一个好的去处!”谭歌从杜霄的身旁站起,口中说道。 听到谭歌不会杀自己,杜霄立刻松了一口气,但是谭歌却突然在他的身上疾点几下,他立刻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炽热且狂暴的力量在把守着经脉。 “你……对我做了什么!”在见识到谭歌的手段之后,杜霄现在对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不由得感到恐惧。 “没什么,只是让你别想着逃跑,你身上的经脉已经被我用地心之炎封住了,无法使用任何的真气,如果你强行突破的话,那么你体内的经脉便会瞬间被摧毁,永世无法修炼!”谭歌将对房渊的话重新对着杜霄说了一遍。 较之房渊的反应杜霄就冷静了许多,反正都已经被他谭歌捉住,有赤泽兽这种堪比天武境的妖兽在,他早就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只要谭歌不杀他就行。 房渊却在思考着谭歌刚才的话,谭歌说要送他们去一个“好的去处”他的心中就有个不好的预感。 谭歌为何会盯上他和杜霄,房渊心中很明白,就是因为谭歌要为刘长生洗涮掉身上的黑锅,黑锅如何去掉呢?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其他两株灵药的真正盗贼抓住! 想到这里,房渊如芒在背,他立刻惊恐道:“谭歌,你不能把我们交给水云间,盗取灵药是大罪,而我们身为守药使者监守自盗肯定要比普通弟子受到的惩罚重!你不能这么做!” 听到房渊大声的喊叫,杜霄的脸色也猛地一变,他刚才还在求谭歌不要杀他,如今听到房渊的分析,那这简直和杀了他没有两样! 守药使者监守自盗,恐怕不只是废除修为逐出天衍门那么简单,他们所受的惩罚肯定远比着重的多,可能有性命之忧。 死在谭歌手里是死,难道到了水云间就不是死路一条,杜霄这般想着,居然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见到杜霄被吓昏了,谭歌摇摇头,口中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哼,你就不要在那里装什么无辜,以你和刘长生的关系,那株丢失的灵药难道与你无关?”房渊口中冷冷的说道。 “呵,房渊你以为我和一样?你现在是盗取灵药的贼子,我是天衍门的弟子,我敢发下心魔大誓,说自己没有盗取灵药,可是你和杜霄敢么?”谭歌冷笑一声,口中道。 见谭歌神色自然,房渊不由得犯了糊涂,难道那株失盗的灵药真的与他无关? “好了,不与你废话了,今天你们师兄弟二人可真是耗费了我太多的时间!”谭歌走到房渊的身旁,还没待房渊反应过来,一记掌风便将其击昏。 现在的房渊被谭歌封住了经脉,一身的真气根本无法使用,与普通人无异,谭歌的一击严格的控制好了力度,要不然还真担心将其打死! 蹲在杜霄的身旁,从他的腰间扯下空间袋后,谭歌便将其紧紧的握在手中,而后灵台处精神力如江水一般滔滔涌出。 杜霄空间袋上的精神印记面对谭歌的精神力时犹如小堤坝,根本挡不住谭歌滔滔江水一般的精神力,紧紧是一息时间,便将其突破。 一般来说像空间袋这种空间密宝都植有主人的精神印记,如果主人身死,那么附加在空间袋上的精神印记便会消失,空间袋可以由任何人开启。 而空间密宝上的精神力印记则与主人的精神力强弱有关。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就像谭歌破解杜霄的空间袋一般,精神力强横之人,可以强行将空间袋上的精神力印记抹掉。 谭歌的精神力自然要比杜霄的精神力大的多,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杜霄的精神力印记抹除掉。 其实杜霄的精神力在一般的武者之中并不差,如果有其他人想要破开他空间密宝上的精神力印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杜霄遇到谭歌这个精神力强大的铸造师,实属是倒了大霉。 谭歌的精神力在杜霄的空间袋中摸索了一会,微微一笑,随后空间袋一道光芒闪过,一个玉盒便出现在谭歌的手中。 正是之前杜霄拿给谭歌看,盛放幸槐枝的玉盒,将玉盒打开,只见幸槐枝正安静的躺在其中。 将玉盒收起,放进自己的空间密宝藏石中后,谭歌便来到了房渊的身旁,如法炮制着,但是在抹去房渊空间密宝上的精神力印记时,谭歌稍稍的遇到了一些困难。 当然这点困难只是对于杜霄的精神力印记而言,谭歌用了十息的时间便将房渊的空间袋打开了。 早在灵田阁的时候,谭歌就已经知道房渊的精神力要较之一般的武者强大许多。 在房渊的空间袋中,谭歌也找到了一个玉盒,打开玉盒之后,一股奇异的芳香便飘逸而出,打开盒子之后,一株造型奇特的灵药便浮现在眼前。 “这便是七千堇么?没想到房渊居然没有将它服用,难怪他如此惧怕去水云间,原来是因为被我抓到了证据!”看着一旁昏睡过去的房渊,谭歌口中淡淡的说道。 说着,便将房渊和杜霄两人一一放在了赤泽兽的身上,他自己也跳了上去,对着赤泽兽道:“小家伙,咱们回宗门!” 赤泽兽“吼”的一声之后,立刻朝着天衍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 赤泽兽的速度果然不是盖的,飞奔到天衍门的时候也不过是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谭歌当下便让赤泽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毕竟赤泽兽这种形态还不被天衍门的弟子所了解,自己现在又深处险境,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暗地里害他,所以赤泽兽是他的一张王牌,不到最后,他是绝对不会亮出牌面的。 赤泽兽恢复成小兽的样子后,谭歌便扛起了房源和杜霄,来到天衍门的大门后,只见谭歌亮出腰牌之后,便进入了天衍门。 那些守卫弟子见谭歌是天衍门弟子后,只是询问了一下他肩抗的两人,当守卫见到房渊的时候,心中大骇,不知房渊为何会昏倒。 谭歌解释道:“房渊和杜霄师兄两人在山下饮酒,酩酊大醉,刚好我路过,便将他二人带回来宗门,还望师兄们保住这个秘密,省的被星辰楼楼主知道!” 那些守卫也没有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告诉了谭歌进入广场的大阵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他们肯定不知道,在谭歌带着房渊和杜霄进入天衍门之后,会掀起何等的骇浪,当然,纵然是他们知道了又能怎样? 却说谭歌带着房渊和杜霄二人,一路狂奔向水云间,中途就连御兽楼都未曾回去,而谭歌在进入天衍门之后,便将房渊和杜霄二人的头用布遮住,省的他扛着二人的时候,在天衍门遇到两人的同门或者认识的人,到那时便麻烦了! “谭师兄,请留步!”走到水云间山脚下之后,谭歌则被拦了下来,那名守卫也认识谭歌,谭歌可是经常来水云间的主,他怎么能不认识。 “速去禀报长老会,灵药失盗一案我找到了真正的盗贼!”谭歌朗声对着守卫说道,说着便将肩膀上的房渊杜霄二人的布罩撤掉。 那些守卫一看谭歌江拔上扛着的是房渊和杜霄,立刻惊讶的不得了,也不管谭歌说的真假,立刻朝着水云间跑去禀报。 第519章 逐出宗门 水云间,小木屋中。 一干长老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谭歌,谭歌也眯着眼看着他们,在他的脚边是仍在昏迷的房渊、杜霄二人。 谭歌可谓是水云间的常客了,这些长老以前就算是对他眼熟,现在也都能叫上名字了。 “谭歌,你这是何意?”幻匀大长老坐在首座,口中朗声道。 谭歌看着他,心中不屑的想道:“刚才来禀报的弟子明明都已经将我的来意说清楚了,你又何须再问一遍。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开口答道:“晚辈抓到了上次灵药失盗的真凶,还请诸位长老明鉴!” “真凶?”二长老殷泉冷哼一声,口中嗤笑道:“盗取灵药的贼子早就已经被逐出天衍门,近日也没有听说药田再次失盗,你将同宗师兄带到水云间,到底是何用心?” 二长老殷泉一直都和谭歌不对付,见谭歌再次来到水云间,自然不打算放过他,率先朝着谭歌发难。 听到殷泉的话,谭歌缓缓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诸位长老等下便知道了!”只见谭歌微微挥手,一股赤红色的真气立刻渗入到房渊和杜霄的身体中。 两人口中哼唧几声,随后便缓缓的睁开眼睛,当杜霄睁开了眼睛之后,从地上慢慢的走起,看到居于首位的幻匀还有两排的长老之后。 他脸色一变,连忙翻身跪着,朝着幻匀的方向连连磕头,口中惊恐道:“大长老饶命,灵药真的不是我盗取的,是房渊,房渊逼迫我的,请大长老和诸位长老明鉴!” 而谭歌则在一旁含笑看着跪在地上惊恐不已的杜霄,心想:不打自招么?房渊有这种猪队友,当真是心累不已。 房间中的十二位长老见到杜霄如此,那里还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将眼神缓缓的移到谭歌的身上。 “诸位长老请看弟子手中的物什,这就是证据!”谭歌手掌上一道光芒闪过,两个玉盒便出现在手中。 将手上的玉盒缓缓的打开,只见一根类似树枝的灵药躺在其中,再讲另一个玉盒打开,房间中瞬间充满了馨香之气。 看到玉盒中的灵药,杜霄和房渊都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空间袋,哪还有什么空间袋!房、杜二人心中一沉,谭歌居然将他们的空间袋都给打开了! “这便是弟子从房、杜二人身上的空间袋中搜出来的东西,我想不用弟子多言,诸位长老也应该明白,晚辈可没有诬陷同门!” 谭歌将盛放灵药的玉盒都放在木桌上,便于长老们甄辨灵药的真假,而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谭歌的眼神则有意无意的在二长老殷泉的身上顿了一下。 二长老被谭歌这一眼气得是吹胡子瞪眼,他那里还不知道谭歌是在对他刚才的话进行反击。 但是现在谭歌确实拿出了证据证明房渊和杜霄确实是盗药事件的真凶,而杜霄刚才的举动更是不打自招,他现在那里还敢在苛责谭歌。 殷泉心中越想越是愤怒,最后手掌“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发出的巨响将整个房间的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他朝着房渊和杜霄二人大叫道:“你二人真是贼胆包天,居然监守自盗,你二人从即日起便不再是天衍门的弟子,下山之前自废修为!” 听到殷泉的话,杜霄吓得脸色惨白,两行清泪瞬间自眼眶中流出,口中哽咽道: “求二长老法外开恩,放过我吧,整件事都是房渊怂恿我的,我真的不想盗取灵药啊,大长老,二长老,请你们放过弟子吧!” “木已成舟,此时悔过求饶还有什么用?”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的幻匀此时也开口说道。 “大长老……放过我吧,我家中还有白发老母等待照料,我不能废去修为啊!不能啊!”在尚武的天玄大陆,没有修为的人可是最为底层的存在,任人欺凌。 杜霄口中仍是重复着“放过我吧!”“求大长老放过我,我家中还有白发老母”一类的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没磕几下,他的额头已经是鲜血直流。 反观一同被判决的房渊却不似杜霄这般惊恐,只见他只是跪在地上,面容十分平静,道:“房渊三岁上山,已在天衍门修行二十余载。 期间从未有过犯错受到责罚,受长老们厚爱,房渊担任灵田护药人一责,期间因修为无法突破居然鬼迷心窍的去打药田中灵药的主意,房渊自知有罪,不敢奢求诸位长老原谅,请长老们责罚!” 听到房渊的话,谭歌在一旁冷笑着,如果你自知有罪的话,就不会想加害于我,此时说这么多,不就是想打感情牌。 不过,在铁证面前,你又能如何?垂死挣扎而已! 果然,房渊走着感情路线根本就行不通,只听二长老殷泉道:“好,你既然自知有罪,那现在就自废修为下山去吧!” 听到殷泉的话,房渊的一张脸顿时变的白里透青,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殷泉居然会说出这番话。 难道不应该斟酌一番,感念自己在天衍门修炼如此之久,就算是废了自己的修为,也会让自己继续留在天衍门? 没承想,殷泉的一番话直接将他余下早就打好腹稿的完全没了发挥的余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他。 谭歌看到房渊铁青着脸,心中顿时暗爽不已,殷泉这个老头还算是挺不错的嘛,如果不是他今天激怒殷泉,殷泉怎么可能会将所有火气全都发在房渊和杜霄二人的身上! “就按照二长老说的话做吧!”幻匀摆了摆手,口中淡淡道。 听到幻匀开口了,杜霄啼哭不止,而房渊则面如死灰,身体也如同失去了所用力气的支撑,软了下去。 “都拉下去,七长老,你来处理他们!”幻匀对着长老席上一名长老说道。 谭歌抬眼望去,只见七长老是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面容十分的粗犷,其站起来的时候,身高约八尺,看上去十分的高大。 只见朝着幻匀拱了拱手,便走到房渊和杜霄的身旁,将两人如同提小鸡一般提了起来,十分的轻松。 “谭歌,你既然抓住了盗取灵药的盗贼,还将灵药追回,大功一件,长老会理应赏你一些东西,你想要什么奖赏,功德点也行!”幻匀看着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房间中剩余的十一位长老皆将目光投向谭歌,谭歌虽然来到天衍门的时日不久,但是这期间做的事情却是让人不得不另眼相看。 如今在所有人都以为盗药事件已经过去的时候,他居然还没有放弃,抓到了真正的盗贼,还将丢失的灵药追回了两株。 谭歌拱了拱手,道:“本不该向诸位长老讨要奖赏,但是弟子如今的确有一件事想要请诸位长老答应,如果长老们答应我这件事,我可以不要任何的奖赏!” 听到谭歌有事相求,幻匀眯着眼睛看着他,心中十分的好奇,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居然让谭歌放弃了奖赏。 要知道水云间的奖赏可是非比寻常的,普通的弟子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碰到,而如今谭歌居然要放弃奖赏,转而求事。 “不知他所求到底是何事?”所有的长老都被谭歌给勾起了好奇心,很是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诸位长老,弟子之所以在灵药失盗案结束之后仍然追查此事,其实是受人所托,那人便是刘长生刘长老。 刘长生长老在下山之前曾嘱托过弟子,让弟子注意房渊杜霄二人,还请大长老和诸位长老答应弟子。 告诉宗门师兄弟们,盗取灵药的真凶其实另有他人!弟子所求之事便是如此!”谭歌拱手说道。 刘长生下山之前的确是请求谭歌为他调查房源和杜霄二人还他一个清白,所以谭歌此时便将此事提了出来。 但是在将谭歌说出自己的请求时,房间中的诸位长老却集体的沉默了,大长老幻匀更是两眼微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见到幻匀这个样子,谭歌心中一沉,看来幻匀是不打算答应自己了,也对,逐刘长生出天衍门是长老会所有长老一致的决定,如今让他们将此事对宗门中弟子说清楚,这不就间接的在说:是我们长老会判断错了。 要知道长老会在天衍门可是绝对权威的存在,他们怎么可能做错,如果告知了天衍门中弟子们真相,那到时他们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这件事不可能,失盗灵药一共三株,如今辛槐枝和七千堇已经被你追回,两株灵药的盗贼也被你抓到,但是还有一株参花根的确是刘长生所盗且被他服下。 所以长老会对于他的处决并无任何异议,你还是换一个要求吧!”幻匀还算给谭歌面子,仔细的给谭歌解释了一番。 听到幻匀的话,谭歌心中一阵默然,幻匀说的没错,刘长生的确盗走了参花根,可是那株参花根是刘长生为谭歌所盗啊,药也是他服下的,所以最后刘长生其实是在给他谭歌背黑锅啊! 第520章 形势逼人 谭歌走在回御兽楼的路上,虽然将房渊和杜霄抓住,但是心情却十分的沉重,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将刘长生身上的“泥点”洗清,所谓的泥点原来是自己。 对于水云间的奖励,他只说暂时没有想好,而后便失落的走出了水云间。 一路上仍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但是谭歌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了,他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的睡上一觉。 从小到大,谭歌一直觉得自己没有承别人多少情,就算有,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将其还清。 但是自从出了山村之后,一切都变了,聂畅儿为了他,被神秘妇人抓走,竹文靛为了他解开体内的封印,引来火毒爆发,如今只能在龙潭中压制体内的火毒。 而白依人更是在山河图中或是天衍门对他照顾有加,前后数次救他于危难之间。 原本以为出了这些女人,他都不欠任何人的人情,如今又多了一个刘长生,那个率真且悲剧的胖子。 谭歌一步步的走着,待他走到御兽楼的附近时,却发现大门旁站着一群人,定睛看去,正是脸色铁青的方余等人。 谭歌心中暗暗的叫声苦,硬着头皮走了上去,道:“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 向着每一位师兄问好之后,谭歌才拘谨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低着头口中一言不发。 “大师兄?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大师兄么,我多次警告你不要擅自外出,你倒好,我说多少次你就出去多少次,怎么,现在想跟我对着干?”方余冷冷的说道。 方余是真的生气了,除了在修炼时,谭歌从未见过方余发过这么大的火,平时方余是个极为温顺的人,从未和师弟们急过眼,如今对于一而再再而三不停他劝告的谭歌,说出的话居然如此的冰冷、伤人! “大师兄,我错了,但是你听我解释,咱们先会师门好么?”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方余冷冰冰的说道。 谭歌看了一眼四周,除了御兽楼六位正室弟子外,还有许多外围弟子,而他要对方余等人说的话,肯定是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的。 所以在听到方余的话时,谭歌连忙给三师兄和四师兄打着眼色,让他们劝一下方余。 赵安会意,瞪了他一眼后,对着方余缓缓道:“大师兄,小师弟也不是小孩子了,分得清缓急之事,他出师门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来不及跟我们汇报,我们还是回去听听他怎么说吧!” “对啊,三师兄说的对,大师兄咱们就回去听听小师弟到底要说什么,如果他说的事情和他此次出门无关,咱们再好好的惩罚他,让他以后不敢再擅自出去!”李守连忙说道。 方余思量了一会,而后看着方余道:“如果不是你两个师兄给你求情,你今天就别想进这个大门,先回去吧!” 谭歌大喜,朝着赵安和李守悄悄的竖了个大拇指,而后道:“我一定会给师兄们一个交代的!” 说完之后,方余便冷冷的拂袖,向着御兽楼走去,而谭歌也喜滋滋的跟在他的身后。 赵安和李守两人相视无奈一笑,这个小师弟真是拿他没办法,同时心头也浮现了一抹担忧,大师兄这次可是真的生气了,如果小师弟不能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还真不好收场! 师兄弟六人朝着大堂走去,走着走着,谭歌便隐约的见到大堂的正前方跪着五人,这五人他很是熟悉,正是今天放他出去的守门弟子。 “看到没,他们私自放你出师门,这就是他的惩罚,如果你心中有愧,以后就不要擅自出门,让别人给你背黑锅!”走过五人的身旁,方余冷冷的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现在对“背黑锅”三个字十分的敏感,见到自己再次的牵连到其他人,他心中的阴郁顿时又增加了许多。 “扑通!” 谭歌走到五人的身旁时,双膝突然一弯,跪了下来。 “小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见到谭歌跪下,李守着急的说道。 “是啊小师弟,快起来!”赵安也去拉他,但是谭歌的膝盖却像是连在地上,硬是没有拉起来。 谭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道:“大师兄,今天的事情既然是因我而起,那么就没有必要牵扯到他人,我代替他们受罚!” 听到谭歌的话,正在受罚的守门五名弟子立刻道:“六师兄,你快起来,是我们守卫不利,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快起来!” 这个说话的弟子正是之前谭歌给他盖大氅的弟子,见到谭歌居然愿意代替他们受罚,心中是无比的感动。 “是啊六师兄,你快起来,你这样置我们于何地,我等之错自然由我等承担!”其余四人皆道。 谭歌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今天因为刘长生的事情心中已经是极为惭愧,如今又牵扯到了其他人,他自然不想置之不理。 “大师兄,你现在劝劝小师弟吧!”赵安连忙说道,他也察觉到了今天谭歌的不对劲,莫非是和他今日擅自离开师门有关? 方余微微的一思量,点头道:“你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出门,先与我们说你因为出门,如果理由得到我们的认可,我便免了这些人的惩罚,你也不会被惩罚!”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点点头,而后起身,道:“诸位师兄请跟我到大堂中!” 其实方余也注意到了谭歌今天的不对劲,刚才说的那番话不无给谭歌面子的意图,但更多的则是想弄明白,谭歌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谭歌走到大堂中,其余的五位师兄也将目光全部都放在他的身上,五位师兄中唯有江拔知道一些内情,但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清楚。 见五位师兄都在看着自己,于是谭歌便缓缓的将他今天的经历全部都说了一遍。 听完谭歌讲的事情,方余等人呆若木鸡,满脸震惊的看着谭歌,整个大厅安静的针落可闻。 就连方余此时的脸色都变得十分惊恐,仿佛是知道了什么极为惊骇的事情,房间中沉默了良久,谭歌才缓缓道:“事情就是这样了,大师兄,这便是我今日擅自出师门的原因!” “小、小师弟,房渊真的……真的被废掉修为赶出天衍门了?”虽然听谭歌说了整件事的经过,但是李守仍是没有一丝的真实感,房渊居然被赶出了天衍门?! “是,我离开水云间的时候,房渊和杜霄已经被七长老废除了修为,恐怕此时已经被赶了出去!”谭歌老实的回答道。 “小师弟……你刚才还说……赤泽兽助你击败了……房渊和杜霄的联手?”赵安继续问道。 “是,赤泽兽在上次与我共食雷鹏肉的时候,陷入了沉睡,苏醒之后它便晋级到四阶妖兽!”谭歌答道。 “你、没有受伤吧?”方余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关心的问道。 听到大师兄方余语气中的关心,谭歌眼眶一热,大师兄再恼自己,心中终究还是关心自己的。 “没有,有赤泽兽护着,他们都没有伤到我。”谭歌缓缓的说道。 “嗯,那就好。”方余放心的点了点头。 现在大家的思绪已经从谭歌刚才讲的事情中渐渐的回来了,只见一向不怎么说话的王岳道:“小师弟,你是怎么发现房渊和杜霄监守自盗的?” 谭歌只是将今天经历的事情说了出来,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并未对着师兄们将,当下便将刘长生临走前的推测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刘长老当时的处境不妙,当然不会去指认房渊和杜霄,同时也害怕打草惊蛇,所以便让小师弟暗地里注意他们俩,没想到他们果然有鬼!”赵安拿着扇子,淡淡的道。 “正是如此,不过两人现在已经伏法,刘老哥总算不用背着盗取三株灵药的罪名了!”谭歌道。 “话虽如此,可是今天你将房渊和杜霄的事情揭露出来,落得现在这个下场,虽说是他二人咎由自取,但也不可不防啊,星辰楼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方余担心的说道。 说到这里,他仿佛又想到了那日,房渊威胁他的话还回荡在耳畔中,如果不是牧野上人出来的及时,恐怕李守的一条臂膀都没有了。 李守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情,他的目光与方余碰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谭歌自然知道大师兄在担心什么,那日的事情他一直在冷眼旁观,毕竟那时的他还尚未入御兽楼,只不过是一个刚进天衍门的外人。 “看来以后一定不能再让小师弟再擅自出门了,如今倚风楼、星辰楼、玉陨楼,六楼一阁他已经得罪了三楼势力,对了还有一个天涯阁。 那顾剑一直暗恋白依人,如今白依人明显更与小师弟亲近,这样下去顾剑与小师弟成为敌人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苦也!“ 方余看着大堂中的谭歌,心中暗暗的想着。 “小师弟,你的赤泽兽能让师兄们见一见么?”李守搓了搓手,十分感兴趣的笑道。 第521章 无法善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谭歌步伐沉重的回到自己的住处,进入房间后他便猛地向着自己的床上扑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寒风在外面不停的呼啸着,让人不由得感到一阵颤栗。 赤泽兽则从他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躺在谭歌的身边满足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脑袋不停的朝着谭歌身上蹭着。 “你这个小家伙,今天是不是特别爽,师兄们都围着你转,什么好吃的都给你了!”谭歌翻过身子,手掌摸着赤泽兽的头,笑着说道。 赤泽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眨着,心情显然好的不得了。 今日在大堂上时李守让谭歌将赤泽兽唤出来,谭歌照做之后,赤泽兽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赤泽兽乖巧的模样,让李守不停的抚摸着它,李守很喜欢逗赤泽兽玩,奈何赤泽兽根本就不甩他。 二师兄王岳从未见过赤泽兽,他疑惑道:“就是这个小家伙打败了杜霄和房渊?” 赤泽兽听到王岳的话,立马就瞪着他,感到赤泽兽的敌意,王岳立刻笑道:“个头不大,脾气还挺大的,小师弟,你这妖兽还挺聪慧的。” 谭歌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抚摸着赤泽兽的脑袋,道:“小家伙,让二师兄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的一双眼睛还是不满的盯着王岳,身体却在不停的颤抖着,显然是在准备变化形态! 果然,谭歌的声音落地没多久,整个大厅中立刻掀起了一大股赤色烟雾,而且一股威严的气息正从烟雾中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没错是四阶妖兽,但是我怎么感觉这股威严跟五阶妖兽都有的一比!”王岳震惊的看着大堂上的那股烟雾,口中低声说道。 “赤泽兽的气息的确要比以前强大了许多,而且这股威严……怪不得房渊会败在它的手中,这股威压当真是让人感到惊悚!”方余口中喃喃的说道。 方余之前就见识过赤泽兽变换形态之后的样子,如今再次见到时,心中还是十分的震撼,抛开赤泽兽进阶的原因,单单是看赤泽兽这种由小变大,由大变小就已经令人感到惊骇。 其他人和方余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情,御兽楼的弟子可以说是和妖兽打交道最多的,但也从未没见过像赤泽兽这样的奇葩。 赤色的烟雾散去之后,只见一头巨大的妖兽站在大堂的中央,它全身都是赤色的皮毛,一双眼睛大似铜铃,十分冰冷,嘴里的两根獠牙更是锋芒毕露,闪着幽幽的寒光。 “小师弟这、这就是……赤泽兽?”一向稳重的王岳见到赤泽兽变的巨大之后,说话居然也有些结巴了。 “嗯,今天赤泽兽就是这幅形态,将房渊和杜霄打败的!”谭歌点了点头说道。 王岳围绕着巨大的赤泽兽走了一圈,口中道:“难怪、房渊和杜霄两人就算是联手,在它的面前都抵不过一刻钟,它的气息虽然是四阶,但是其散发的气势跟那些五阶妖兽相比都丝毫不逊!” 听到王岳的话,谭歌微微的惊讶,心中道:二师兄果然厉害,仅仅是凭借着赤泽兽的气势就能将事情猜个大概。 王岳的话更是得到了天衍门其他弟子的认同,大家看着大堂中威风凛凛的赤泽兽,心中十分的高兴。 在七门会武中,御兽楼是唯一一个能用“辅助”的阁楼势力,所谓的辅助自然是和他们的老本行有关,妖兽! 如今谭歌有赤泽兽这种战力变态的妖兽助阵,在七门会武上肯定能拔得头筹,这样的局面,御兽楼自然愿意看到。 而后,几位师兄为了和赤泽兽拉近关系,将赤泽兽带到厨房中好好的吃了一顿,掌管厨房的金福见到赤泽兽再次卷席而来,脸色顿时吓得毫无血色,最后还是在方余的命令下,金福才把厨房开放,让赤泽兽吃个遍! 这也是刚才谭歌为什么说赤泽兽今天玩爽了的原因,一人一兽此时都躺在床上,谭歌是今天和房渊与杜霄周旋,累得。 而赤泽兽则是因为今天吃的太多了,撑得!毕竟御兽楼上百号弟子未来三天的伙食都进了它的肚子里。 “今日揭露房渊和杜霄的盗取灵药的事情,长老会将他们二人废掉修为赶出天衍门,他二人皆是星辰楼弟子,日后碰到星辰楼的人,恐怕不太好处理啊!”谭歌躺在床上,口中喃喃的说道。 星辰楼在天衍门一向是比较强势,如今谭歌一连赶走了他们两名弟子,这个私仇恐怕也就是结下了。 谭歌现在对于方余不让他擅自出师门总算是有了一丝的感触,就他现在这个处境,恐怕走到外面都随时有可能被星辰楼的弟子袭击! “算了,不想这些东西了,反正我现在又不出师门,难道星辰楼的人还能到御兽楼来找我麻烦!”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他索性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翌日。 谭歌睁开眼睛,揉了揉睡眼,看着外面阴沉的天,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身上的衣物都未除去,经过一夜的碾压已经变得皱巴巴。 在他的身侧,躺着的正是肉呼呼的赤泽兽,此时它正打着轻鼾,睡得十分香甜。 用手揉了揉小家伙的毛茸茸的脑袋后他便起身去洗漱,一切都完毕之后,谭歌活动了一下筋骨,背后的伤口虽然还未完全痊愈,但是已经不碍行动。 而此时,在距离御兽楼十里之外的地方。 一行人正疾步朝着御兽楼的方向走去,而过往的弟子在见到这群人之后,纷纷避开他们。 “那个领头的不是星辰楼的左笠师兄们?在他身后的人也都是星辰楼的弟子,大早上的他们这是要去那?”一个弟子口中不解的说道。 “你还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么?”他身旁的人问道。 “闭关三天,今天早上才出关,所以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我都不太清楚,怎么,难道宗门之内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么?”那个弟子说道。 “大事?那可是相当大的事情,看到刚才的那群人了吧,星辰楼二弟子房渊被水云间的长老会逐出宗门了,对了,还有杜霄!”旁人对他说道。 “嗯?被逐出宗门了,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闭关三天的弟子不解的问道。 “你看这群星辰楼的人去的是什么地方?”身旁的人继续问道。 “看样子是去御兽楼,不过也有可能去器物阁,毕竟它们靠的都挺近。”那个闭关三天的弟子摸着下巴说道。 “器物阁有什么好去的,当然是御兽楼了,据说这次是因为御兽楼的一名弟子抓住了上一次灵药失盗案的真凶。 原来是星辰楼的房渊和杜霄监守自盗,现在左笠恐怕是带人去找御兽楼的麻烦去了。”那人继续说道。 “居然有这等事,倒是让人大开眼界,是谁把房渊和杜霄二人抓住的?”闭关三日的弟子继续问道。 “你猜?”他身旁的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抛给了他一个怪异的眼神,口中说道。 见身旁的人眼神如此怪异,闭关三日的那名弟子的脸色也有些奇怪,只听他不太确定的问道:“莫非是那个人?” “没错,就是他!”虽然闭关三日的那名弟子没有将人名说出来,但是身旁的那名弟子立刻给了他回答。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无奈以及一种莫名的情绪,居然又是他!那个人当真是惹事精! 却说左笠一行人向着御兽楼走去,丝毫不顾路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临走时他们就已经得到了老师的默许,所以倒也不用担心执法队的人前来阻挠他们。 没多久,这行人便已经到了御兽楼的门下,只见御兽楼的弟子立刻将他们阻挡在门外,守业道:“左笠师兄,还请留步!” 左笠站在御兽楼的大门前,左臂竖起,身后的人见到他的手势立刻便停了下来。 “左笠师兄,敢问你们来御兽楼所为何事?”守业紧张的问道。 谭歌将房渊和杜霄送入水云间的事情已经在天衍门闹开了,仅仅是一夜的时间,所有的弟子几乎都已经知道了此事。 所有守业见到左笠一行人来势汹汹的样子,心中自然是无比的紧张,生怕他们来闹事。 听到守业发问,左笠眉头一皱,真气运转至喉头,口中大喝道:“星辰楼左笠,拜见牧野师叔!” 此时,谭歌正在房中盘腿修炼。 “星辰楼左笠,拜见牧野师叔!” 谭歌眼睛猛地一睁,口中道:“左笠!” 而后连忙下床,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左笠的真气十分深厚,这一声大吼御兽楼所有的角落几乎都能听见,御兽楼弟子在听到左笠的这声吼叫之后,心中先是一惊,而后纷纷向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左笠看着御兽楼的大门,眼睛微眯着,房渊和杜霄的事情,他身为大师兄肯定要为他们讨一个说法。 虽然他平时也看房渊不惯,但这是星辰楼内部问题,在外人的面前,他还是要把戏做足。 第522章 天命状 御兽楼外。 左笠带着一群星辰楼弟子正站在御兽楼大门外等着,左笠面无表情的看着大门处,守业这群御兽楼弟子也不敢再和星辰楼的人交谈。 守业这些守门的弟子心中很是明白,左笠带着星辰楼的人来到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兴师问罪。 当谭歌将房渊和杜霄送到水云间的时候,这一幕就必定会发生,这是所有御兽楼弟子心中尽知的事情。 “左笠师兄,家师不在,有什么事情跟师弟说也一样!”方余缓缓的从大门中走出,看着左笠等人,口中笑着说道。 “是么,你能当得这御兽楼的家?”听到方余这么说,左笠口中淡淡的问道。 “倒不敢说当家,只是老师在临行的时候曾交代过师弟,师门中的事情全权有师弟我代理,如遇到难以处理或者用到楼主权限的事情,可等他回来再做商议!”方余朗声答道。 在方余和左笠对话的这点时间,王岳和李守还有赵安也都赶到了,方余侧过头对着李守小声道:“来者不善,去告诉小师弟,让他不要在大门这边露面!” “是!”李守连忙向着大门里面跑去。 左笠看着方余道:“我今日来这里,所为之事用不到什么楼主权限,你可全权做主。” 听到左笠的话,方余眼神一凛,看来左笠今日来御兽楼,是不打算善了了。 而此时,谭歌也正朝着这边走来,当他快要到大门的时候,李守突然把他拦住:“小师弟,现在不能过去。” “四师兄,是不是左笠来了?”谭歌站在那里,口中问道。 “嗯,他还带着一大群星辰楼的弟子过来,大师兄让我拦着你,你现在不能过去!”李守答道。 “我怎么不能过去,他左笠难道还能将我杀死在师门前?”谭歌眼神一凛,口中冷冷道。 “小师弟你冷静一下,这件事就交给大师兄解决吧,我们就这里等着就行,左笠这行人过来的时候一定引到其他的人注意力,他不敢在这里做什么! 如果你现在出去,星辰楼的人见到你,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李守劝道 “可是我不出去的话,星辰楼的人一定会将怒火全部都撒在大师兄的身上,是我做的事情,不能让大师兄为我受累!”谭歌缓缓的说道。 “小师弟,你不用担心大师兄,星辰楼的人也不敢再御兽楼外撒野,放心吧!”李守继续劝道。 谭歌站在原地思量了一会,而后才缓缓道:“四师兄,你让我过去吧,我待会就在师兄们的身后,不露面,这总可以吧!” “这个……”李守想了想,而后道:“好,我答应你,不过小师弟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无论待会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准露面!” “好!”谭歌点头道。 说着,两人便朝着大门处走去,此时大门聚集的御兽楼弟子越来越多,而谭歌则是藏在人群之后,看着场上发生的事情。 此时,场上不仅有御兽楼和星辰楼两方的弟子,还有一些闻讯而来的其他弟子,足足有百十号人。 “房渊和杜霄,两人辜负宗门信任监守自盗,而且还将一切的罪责都嫁祸到六师弟的身上。 敢问左笠师兄,六师弟将宗门罪人交给长老会审判,有何不可?!”方余看着左笠,口中朗声说道。 “方师兄说的对,房渊和杜霄二人是罪有应得!” “星辰楼这次做的确实过了,居然还有脸来兴师问罪,真是笑死人!” “的确,如果我是星辰楼的弟子,此时那里还敢出门,肯定藏在师门足不出户,丢人!” …… 方余的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不仅御兽楼的弟子纷纷叫好,就连那些在一旁围观的弟子,也都对星辰楼的弟子指指点点,十分的不屑。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今日来是为了房渊和杜霄的事情而来,你们未免也太过自以为是了吧!”左笠看着方余口中冷冷的说道。 左笠当然不会说自己是为了房渊和杜霄的事情而来,毕竟这两人盗取灵药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如今他们的修为被废了,人也被逐出了天衍门。 如果他星辰楼还抓着这点不放,对着御兽楼或者谭歌不依不饶,那这不就是在和水云间的那些长老们作对么?左笠还没有傻到那个份上! “哦,左笠师兄不是为了此事而来,那你们一大早上就带着如此多人来我御兽楼做何事?真当我御兽楼的人都是傻子?!”方余缓缓的说道。 谁都知道左笠就是为了房渊和杜霄的事情而来,但这只是每个人心中的想法,自然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讲,而方余则是故意把左笠往房、杜,二人事情上引。 只要左笠上当,那么他们今日前来御兽楼闹事的事情便会被长老会知道,到时候麻烦的就是他们了! 方余能想到这招,左笠也不是庸人,他自然处处都在提防着方余,当下便道:“我来御兽楼的目的很简单,听说御兽楼有个弟子很是厉害,打败章延逸,羞辱殷凤谷,所以左某一时技痒,想与他一战!” 听到左笠的话,方余心中大骂一声“无耻”你是什么修为?小师弟又是什么修为,你们之间有可比性么? 但也不得不说,左笠这番话的确很是明智,即将房、杜二人的事情规避过去,又能为星辰楼出口气。 毕竟房渊和杜霄终究是星辰楼的人,左笠如果不做出姿态讨回场子,以后在天衍门恐怕都要遭人耻笑! 方余眼神一凛,回答道:“左笠师兄请回吧,小师弟此时不在师门!” “我不管他在不在,我又不是今日与他战斗,半年之后的七门会武,我要与他立下‘天命状’,还请方余师弟转告他一声!”左笠朗声道。 听到左笠的话,方余心中一沉,脸色也变得十分愤怒,身旁的其他弟子也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至于那些围观的弟子,则是一脸的精彩:乖乖,星辰楼大师兄要与御兽楼老幺立下天命状!这可是真是个劲爆的消息! 所谓天命状,取自“与君一战,各安天命”,是天衍门最高,也是最不为提倡的一种挑战方式。 战斗双方需要在战斗之前签署“天命状”,而后的战斗,生为胜,死为败! 而此时,在人群后方的谭歌听到左笠这么一说,心中也是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左笠居然会用到这个方法为房渊和杜霄出气。 李守看着谭歌惊讶的表情,口中小声的安慰道:“放心吧小师弟,大师兄是不会答应他的!” 果然,李守的话刚落下,就听方余冷冷道:“左笠师兄怕不是在说笑吧,你是灵物三重境的武者,而六师弟不过是凡武境的武者,以强欺弱,是你们星辰楼的作风么?” 熟悉方余性格的人都明白,方余此时已经生气了,说话的说话居然将对方所属的阁楼势力也带来进去,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地图炮。 听到方余的话,星辰楼的弟子果然都怒火中烧,愤怒的看着方余,如果不是左笠站在前面,恐怕他们都冲了过来找方余……理论一番。 “哼,他打败章延逸的时候你们说他是凡武境,打败殷凤谷的时候他依然是凡武境。 谁知道他谭歌到底是不是凡武境,或者说体内住着老怪物在帮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左笠冷冷的说道。 “体内住个老怪物帮忙?哈哈哈,左笠这句话实在是太过搞笑,哈哈!” 听到左笠的话,在场的除了御兽楼的弟子寒着脸之外,其他人都哈哈大笑着,左笠得意的看着方余道: “我再问你一句,这天命状,你御兽楼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不……” “我接!” 方余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出来,只听一道森冷的声音发出,而后众人便看见一个少年,脸色阴沉,双拳紧握的从御兽楼走了出来。 “小师弟,不可,回来!”李守拉着谭歌的衣服的手掌突然像是被火烤炙了一般,剧痛难忍,也是他这一松手,谭歌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对不起大师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师弟的身上突然冒出一道火焰……我没有拉住他……”李守走到方余的身旁,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方余摇了摇头,看着谭歌一步步的走向左笠,他知道谭歌的性格,一旦确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做出改变,他刚才既然说接下左笠的天命状,那么就绝对不会放弃。 不过令方余担心的是谭歌此时的状态,此时的谭歌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就连走动的步伐都十分的僵硬,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谭歌居然愤怒到了这个地步,他真的很担心谭歌,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不知谭歌为何会如此愤怒? “你的天命状我接下了,七门会武之上,你死!” 谭歌这番话说出,身上突然赤色光芒大绽,一团团火焰绕着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出现…… 第523章 右臂经脉打通 “你的天命状我接下了,七门会武之上,你死!” 谭歌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了整个御兽楼,只见他浑身都沐浴在火焰之中,烈焰腾腾,犹如一个火人。 “口气倒是挺狂妄!”左笠面无表情,口中冷冷的说道。 显然,谭歌的这番警告也彻底的激怒了他,一个小小的凡武境武者居然敢威胁他,当真是个笑话。 左笠双手猛地一震,脚步猛地向前一踏,一股恐怕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谭歌站在他的面前,左笠的威压更是首当其冲的向着他袭来。 “蹬蹬蹬!” 谭歌的脚步立刻倒退十几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身上的地心之炎也被左笠的威压给逼迫回去,面对灵武三重境的左笠,他的那点修为简直不值一哂。 “左笠,恃强凌弱,你当真不要脸!”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暴喝。 随后便见一个身影迅速朝着左笠掠去,站在谭歌的面前替他挡着左笠的威压,谭歌稳住了狼狈的身形之后,见到身前的那个背影,口中连忙道:“多谢二师兄!” 来人正是牧野上人的二弟子王岳,也是御兽楼所有的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人,可就算是他,在面对左笠的强势威压时,脚步还是倒退了一步半,显得力有不逮。 “都住手!左笠,六师弟既然已经接下了你的天命状,为何还在我御兽楼撒野,真当我御兽楼好欺负?!”就在王岳抵抗左笠的威压时,方余大声的朝着星辰楼一行人喊道。 听到方余的话,左笠的目光环绕着场上看了一圈,现在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如果他此时再不收手的话,事情传到水云间长老会中他多少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他的双臂缓缓地朝着胸前聚拢,将散出的威压收回,而后对着方余说道:“既然天命状已接,那就不叨扰各位了,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临走时,目光还朝着谭歌挑衅的看着,而跟着他一同而来的星辰楼弟子也是一脸的得意从御兽楼离开。 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可都是看着一清二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谭歌居然敢正面叫板他们大师兄。 结果在大师兄的面前连三息的时间都没有撑住,被大师兄的威压逼的是节节败退! 还有御兽楼最强的弟子王岳,在大师兄的面前不也逊色许多,就是这样的战力,还敢接下大师兄的天命状,只能说那个谭歌真的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纯属找死。 星辰楼一行人离开之后,聚集在御兽楼门外观看的人群也差不多全部都散了,离开的时候他们口中仍是在谈论关于刚才那番“威压”较量的事情。 “啧啧,左笠师兄果然霸道,以一敌二,仍将谭歌和王岳打败!” “其实也不算是打败吧,只不过是威压较量,谭歌不过是凡武境的修为自然无法抵挡左笠的威压。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虽然王岳在威压上不敌左笠,但是他的修为居然也到了灵武境!” “我们现在就等半年之后的七门会武吧,谭歌既然接下来左笠的天命状,那也就是说到时候肯定有输有赢,呵呵,依我看谭歌的小命算是不保咯!” …… 御兽楼,大堂。 “小师弟你太冲动了!”首位之上,方余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谭歌抬头看了看方余,又看了看其他几位师兄的脸色,显然他们此时都是一个想法,都不愿谭歌接下左笠的天命状。 毕竟谭歌和左笠之间的察觉实在是太大了,半年之后这个差距也许会越来越大,也许会变小,但可以肯定的是,谭歌绝对无法将左笠击败! 接下天命状,就意味着谭歌要和左笠之间分出一个生死,既胜为生,败则死,还有半年的时间。 谭歌怎么可能从凡武境突破到灵武境,且打败左笠,这种事情简直让人想都不敢想。 但是谭歌却不这么看,七门会武他是一定要参加的,而且必要要拿到魁首,这样他才可以把自己的计划完全施展出来。 既然要在七门会武上拿到冠军,那么左笠也是他必须要打败的,与其让左笠步步紧逼,他倒不如直接站出来接受挑战。 况且谭歌这次对于左笠也动了杀心,就在左笠说他“体内住个老怪物帮忙的时候”谭歌简直是怒不可遏。 以往铸老会用他的身体施展精神力来助他度过一些危险的境地,左笠的话正好让谭歌想到了铸老,所以,在左笠的面前他才会如此的恼怒。 “大师兄,还有诸位师兄,你们相信我,我肯定不会输的,况且我还有赤泽兽呢,四阶的妖兽相当于人类武者中的天武境。 更何况二师兄也说过,赤泽兽虽然是四阶妖兽,但是他却有着不弱于五阶妖兽的气势。 我们御兽楼的弟子参加会武时不都是可以带着自己的妖兽作战么,所以有赤泽兽在,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谭歌轻松的说道。 听到谭歌这么说,方余等人担忧的脸色微微有些好转,但是他们那里知道谭歌此时的心中所想。 他只想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将敌人打败敌人,待七门会武那天的时候,他都不一定会带赤泽兽上场! “即便是如此,小师弟你也不能放松警惕,妖兽与人不一样,它们不能使用武技,而武者却可以。 只要武技的等级足够,那么也是可以弥补一定的差距,所以,万万不能大意啊!”方余口中担忧的说道。 “是,大师兄,我知道了!”谭歌抱拳说道。 …… 回到自己的房间,赤泽兽还在睡着觉,这个小家伙很奇怪,每当谭歌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往往都十分的警觉,在危险还没有出现时就已经率先守在谭歌的身旁。 而如果谭歌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它往往就是十分慵懒的睡在一个地方,或者蹲在谭歌的肩膀上打着哈欠,就像今天这样。 赤泽兽作为上古凶兽,对于凶兆之事自然有着天生的敏感,所以在谭歌遇到危险的时候,它才能一直守在他的身旁。 “小家伙啊,真想像你一样吃完就睡,自由自在的多快活!”谭歌轻声的说着。 可能在别人眼里,左笠的天命状将会是谭歌的索命状,但是他们那里知道,其实谭歌并未将左笠放在眼里。 如果他想要在七门会武中夺魁,那么如果区区一个左笠就把他的路给拦住了,那他还夺个屁魁,他的最终对手应该是顾剑! 虽然心中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但是人家顾剑可是被左笠还要厉害,他谭歌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凡武境武者,怎么可能跟人家那些灵武境的“大腿”相比! “还是要修炼啊!”谭歌口中无奈的说道,随后,便开始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脑海中便跳跃出关于玄阶武技旋火炽拳的信息。 因为灵药失盗的事情关于旋火炽拳的修炼谭歌也有所耽误,也不能说是耽误,毕竟他已将左手臂的经脉打通。 因为要有个缓冲的时间,所以谭歌才没有着急将另一个手臂的经脉打开,经过这几日的休息,正好把这个缓冲时间度过,左臂的胀痛也早已经消失,不耽误日常修炼。 修炼旋火炽拳,最主要的便是将两臂的经脉各自打通,唯有这样方能进一步修炼,眼下谭歌要做的就是将右臂的经脉打通。 谭歌的左手不停的捏着法决,右手则放在膝盖上保持静止,渐渐的周围的灵气便开始朝着他涌动着。 起先灵气还是在缓缓地流入他的体内,但是随着谭歌左手的掐指的动作越来越快,空间中的灵气居然开始想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的朝着谭歌涌去。 很快,谭歌的头上便形成了一个旋涡,由他坐镇中心的灵气旋涡,如果有御兽楼的弟子在场,他们一定会惊愕的发现。 此时的谭歌制造出来的灵气旋涡简直和那日在演武场上制造出来的一模一样,但是其灵气的密度却要较之那日强了许多。 如果说那日谭歌的灵气旋涡仅仅是个气旋的话,那现在这个灵气旋涡则是在海水中的涡旋,如水浪般稠密! 与此同时,御兽楼的其他地方。 “嗯,怎么回事,灵气怎么会变得如此稀薄?”方余和王岳正在处理着师门中的事情,王岳突然抬头说道。 “嗯,仿佛是有人刻意的在将灵气抽走一般……”方余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苦笑……那个小家伙又开始了。 赵安的房间。 此时的赵安正盘腿坐在床上修炼着,感觉到房间中的灵气越来越稀薄的时候,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走到窗户旁,看着不远处一间烛火摇曳的房间,口中道:“看来今日是无法修炼了……” 御兽楼不只是方余、王岳、赵安发现灵气越来越稀薄的事情,其他弟子更是有所察觉,只不过他们的修为不高,倒是没有发现灵气稀薄的背后隐藏着谭歌的气息…… 因为谭歌大肆的鲸吞真气打通经脉,直接导致了御兽楼弟子今晚的都无法进入修炼状态。 关于这点,江拔更是深有体会,好不容易解决了体质问题,终于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并且将其存储在体内,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整天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炼体境瓶颈成为武者。 可是现在他是想修炼都无法修炼,更何况他的隔壁不远处就住着谭歌,两者相对比,真是差距甚大。 谭歌的房间中灵气充盈到粘稠,而江拔的房间呢,被抽取的一丝灵气都没有,谁让他的房间离谭歌最近呢。 灵气稀薄的原因江拔当然知道,他只好摇了摇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从拿到谭歌送给他的功法那日起,他就没有睡过觉,每天都是从深夜修炼到天明。 其他人因为谭歌把灵气都抽走了而无法修炼,可是谭歌现在灵气如此的充足,他就能欢快的修炼了么? 却说谭歌大发神威的将整个御兽楼的灵气都聚集到自己的房间中时,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就只当自己在炼化灵气淬炼成真气,而后用来打通右臂的经脉。 此时的谭歌双眼紧闭,额头上青筋暴露,惨白的脸庞上布满了汗水,只见他紧咬着牙关,身体也在不停颤抖着。 在他的右臂处,赤红色的真气不停的萦绕着,他手臂上的袖子已经被真气给全部都震碎了。 此时透过谭歌白皙的手臂,可以看到赤红色的真气如同莽龙一般在四处的穿行着。 也正是如此,谭歌才要忍着如此巨大的痛苦,那种来自灵魂深处,钻心般的疼痛,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这点痛算什么,我就不信忍不过去!”谭歌咬着牙,口中狠狠的说道。 打通经脉的痛苦绝非一般人所能忍耐,有些武者在打通经脉的时候就因无法忍受其痛苦,而痛晕过去,那正在打通的这条经脉也就废了。 所以通经脉是一件极其危险且痛苦的事情,要不然当初谭歌第一次打通经脉的时候,铸老也不会紧张的亲自上场。 不过打通经脉的痛苦较之地心之炎的焚烧之痛还是要差上一些的,谭歌咬着牙,心中道:“我连地心之炎带来的痛苦都能承受,这点痛自然不在话下!” 漫长而煎熬,三个时辰过去之后,谭歌的神情一松,口中大喝道:“给我通!” 只见他的右臂猛地一颤,手臂上的皮肤因为真气的原因彻底的变成了赤红色,就像是火焰手臂一般,等过了许久,手臂上皮肤才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但是随之而来的则是手臂的酸麻胀痛,这是谭歌提前就预料的结果,上次手臂的经脉打通之后,他同样也遇到了这个问题,为此他还故意将右臂打通经脉的时间延迟到了现在。 摸着酸痛的右臂,谭歌口中不停的吸着凉气,但心中却是非常的高兴,毕竟现在他的两条手臂经脉都已经打通,修炼旋火炽拳的第一步就算是圆满的完成了。 接下来,他便可以真正的修炼那部“一拳可碎千顿”玄阶武技了…… 第524章 修炼 山林间,一棵棵粗壮的树木接二连三的轰然倒下,虽然倒下的树木数以千计,但是对于这片广阔且茂密的原始森林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每当有一棵树木倒下时,就会出现两个少年出现,用手中的剑直接将粗壮的树木劈开,而后将其收入手中的空间袋中。 “守业,这是第几棵树了?”其中一个少年将又一棵倒下的树木收入空间袋中,口中问道。 守业道:“我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棵了,反正我知道,今天六师兄一人放倒的树木,可以让师门一个冬天不用砍柴了!” “是啊,六师兄修炼的武技未免也太过强势了吧,直接一拳轰到一棵我张开手都环抱不过来的树木,当真是骇人!”那个弟子回答道。 “六师兄如果能用常理揣测,那他就不是六师兄了,行了,我们快点收柴火吧,再晚一会,我估计我们就是用空间袋直接装那些树木都来不及!”守业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 于是两人便在后方一棵一棵的将树木全部都收到空间袋中,前方,最少还有数百棵已经倒地的树木等待着他们收拾,而且这些数量还在不停的增加着。 而导致守业和那名弟子这么累的罪魁祸首就在前方,只见谭歌每走到一棵树前,都会将双臂悬于胸前,而后十指握拳。 待手臂的颜色完全被赤红色的真气缠绕,渲染出类似火焰的形态时,双拳猛的向前砸去,只听一声巨响,一棵环抱都难以彻底包住的树木便轰然倒地。 盯着自己略微红肿的双拳,谭歌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旋火炽拳修炼至大成的时候,可以一拳将千吨巨石轰碎。 而我离那个境界还远着呢,以目前的状况而言,估计我连小成都未入门!” 自从十日前谭歌彻底的将右臂的经脉打通之后,他便开始修炼玄阶武技旋火炽拳,旋火炽拳修炼的是双拳出拳的速度,以及在出拳之后它的力度。 是一个非常考验瞬间爆发力的武技,从这点来看,倒是和方余的身法武技:裂空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二者都是靠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提升自身的威力,这种类型的武技在使用中往往都有着令人出其不意的效果。 旋火炽拳的修炼难度比身法武技的修炼还要难上一等,毕竟身法武技谭歌只修炼了其中的初级部分,而旋火炽拳则是玄阶中级武技,更何况它还是攻击型武技,二者自然不可同语。 为了更快的将旋火炽拳修炼至大成,谭歌这十天中便一直都使用现在这种方法修炼,双拳轰树,在最短的距离,瞬间将大树轰倒。 刚开始修炼的时候谭歌的双手因为没有刻意去调动真气砸树,手掌变得红肿异常。 等渐渐的掌握了旋火炽拳独特的发力点以及技巧之后,他的手掌就开始像现在这个样子,一番练习下来不过是微红而已。 然后他便将自己的真气注入到双臂之中,按照之前打通的经脉运转真气,而这样的攻击,果然十分奏效,像现在这样一拳轰倒一棵树的节奏,不过只是他修炼七天的结果。 谭歌仍在树林中不停的前进着,每向前踏进一步,原始森林中的树木便倒下一棵,这种清树的速速,简直让人咋舌。 不过越是这样,谭歌便越的觉得自己在旋火炽拳上的修炼没有丝毫的进展,谭歌缓缓的将自己举起的拳头放下,而后散去双臂经脉中的真气。 “看来这种方法是不能再用了。”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打断了百棵树也不过是那点点的进步,几乎是微乎其微,看来修炼需要暂停一下了。 武者修炼有瓶颈期,武技的修炼当然也有,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在高强度的修炼下,无论是修为还是武技,都不会再有丝毫的进展。 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暂时不去管瓶颈期,最好能找到其他的东西调剂一下,过段时间再回来修炼。 关于这种瓶颈期,谭歌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无论是修炼上还是武技上,上一次遇到的时候还是修炼身法武技的时候,所以谭歌很是淡定的面对这次瓶颈。 “该找些什么来缓解瓶颈期呢……”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突然,他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职业。 “从上次去黑市获得了那么多的功德点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有练习铸造术了。”谭歌喃喃的说道,说着,他就决定要用铸造术来转移自己对瓶颈的注意力。 谭歌此时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富翁”原因无他,上次在黑市拍卖鼎降雷光盾的时候,拍卖所得的十二万功德点他一点都未用。 刨去借师兄们的功德点,谭歌现在还有八万功德点,这八万功德点足够他在功德殿兑换自己想要炼制的密宝材料了。 当然,这些密宝的材料也只能维持他铸造鼎降一级密宝,想要炼制更高等级的密宝,以谭歌现在的能力还远远的做不到。 况且谭歌的藏石中还有两块未拍卖的鼎降雷光盾,虽然雷光盾已经在黑市中现身过一次,可能在市值上会大大折扣。 但是有了第一次拍卖所获得的十三万功德点来看,就算是再怎么大打折扣,价格也不会低到那里去。 对于铸造术而言,谭歌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提高自己铸造鼎降一鼎密宝的优秀率,进而可以真正的炼制一鼎密宝。 打定这个主意后,谭歌便开始有所行动,立刻招呼着守业和另一名弟子回师门。 守业两人听到终于不再跟在六师兄屁股后面捡“垃圾”的时候,心中别提有多兴奋了,当下立刻随着谭歌回御兽楼。 因为不得擅自出门的原因,谭歌这次显然不可能再偷偷的溜出去,所以他将自己的功德玉简直接交给了守业。 再给守业一份炼制另外一种鼎降密宝的材料清单后,便让守业到功德殿中去兑换材料。 第525章 轻灵步 谭歌盘腿坐在自己房间中等待着守业去功德殿兑换来的材料,想起刚才守业看到他功德玉简中的功德点那种惊讶的样子,谭歌就想笑。 区区八万的功德点就已经能让守业惊讶的目瞪口呆,谭歌真想见识一下守业看到他有十三万功德点时的样子。 当然,他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如果真让守业看到他拥有那么多的功德点,说不定就会引起守业的怀疑,毕竟他刚来天衍门没多久。 一时间聚集了如此之多的功德点,解释起来还真有点麻烦,就守业看到的这八万功德点,谭歌还在想着当时候是不是要找一些理由来搪塞他。 毕竟八万的功德点也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对谭歌这种刚入天衍门没满一年的“新弟子”而言! 其实谭歌想多了,他根本就不用去想什么理由去搪塞守业,谭歌在守业的心中可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区区八万功德点,六师兄只要动动手就能得到。”这就是守业的心里话。 “咣咣!” 房间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谭歌立刻从床上下来开门,正是守业。 “六师兄,等久了吧!”守业笑着说道。 “还行,东西都兑换好了吧?”谭歌让守业进入房间后问道。 “嗯,功德殿中的东西还真是多,一些我从未听说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那里都有!”守业兴奋的说道。 听到守业这么说,谭歌满头黑线,口中道:“守业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去过功德殿?” “是啊,六师兄,你是不知道,功德点中居然还有玄阶高级武技和功法,虽然以前就听说过,但是亲眼看到之后,我还是觉得真是太厉害了!” 守业很是亢奋,看到他这个样子,真的容易让人误会他好像已经得到了那部玄阶高级武技一样。 “守业你……真是奇葩!“谭歌摇了摇头,心中想了一大堆形容词,但最后他还是觉得用“奇葩”来形容守业真是太贴切不过了! “嘿嘿。”守业挠了挠头,而后道:”六师兄你可不要笑话我,我真的是第一次去功德殿。 我一直都想去功德殿,但奈何去一趟功德殿都需要花费五百的功德点,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就被扣除五百功德点,那我得积攒多久啊!” 听到守业这么说,谭歌摇了摇头,心中道:我怎么会笑话你,毕竟我也是从穷逼过来的。 “对了六师兄,你兑换这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做什么?这些东西可是把你八万功德点全部都花费的一干二净,八万功德点啊!用来兑换一部黄阶高级武技或者功法都够了!“ 守业痛心疾首的说道,仿佛谭歌兑换这些材料所需的功德点是他的一样,看到守业如此可爱的样子,谭歌笑呵呵道: “兑换这些材料当然是有用了,如果我说我用它们来炼制密宝,你信还是不信?” “信,怎么不信了……等等,六师兄你说你用这些东西铸造密宝?那我肯定不能信啊,六师兄不是我不相信你,可那是铸造师才能做得事情。 师兄你的修炼天赋很高,但是在铸造术这方面……我不信你,嘿嘿!”开始守业直接点头信任谭歌。 但是仔细一思量,不对啊!六师兄说他要铸造密宝?这怎么可能嘛!铸造密宝又不是修炼,谁想铸造就铸造的?那可不光需要天赋,还需要有名师教导! 所以,守业在彻底的思想了谭歌说的话后才立刻反口。 见到守业这个样子,轮到谭歌目瞪口呆了,这货的转变也太大了吧,而且现在说真话已经没有人相信了么? “好好,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了,不过也用不着说的那么多吧,行了,今天你就早点回去吧,我也要忙了!”谭歌摆了摆手说道。 “哦,好,那六师兄你早点休息吧。”说着,依依不舍的将空间袋拿了出来,手腕一抖,在功德殿兑换的材料全部都拿了出来。 “师兄这些东西都在这里了,你可要妥善处理,这可是八万的功德点!”守业依依不舍的说道。 “行行,你赶快回去吧。”谭歌无奈的说道。 守业还在用余光瞄着桌子上的那些材料,谭歌则直接将他推了出去:“行了我知道了,你也赶快回去吧,师兄我要开炉炼制密宝了!” “师兄你又说大话了,那密宝……”守业的话还没有说完,谭歌便已经将门给关上了,耳朵总算是能休息一下了。 走到桌子旁,把守业兑换过来的材料拿在手中一一甄察着,风马趾、轻灵石、回草枯…… 仅仅是三种材料便要将其炼制成密宝,这其中的难度不算是小,每一种材料都不算是太贵,用功德点兑换的确很是便宜。 但谭歌却将这三种材料每一种都兑换十份,一共三十份材料,也就是说他有三十次的机会可以炼制密宝。 谭歌对这次的炼制不可谓不重视,要不然也不会丧心病狂的一次性兑换如此之多的材料。 他有预感,这次如果成功的将密宝炼制出来,放在黑市上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毕竟这件密宝的效果丝毫不逊色与雷光盾…… 谭歌此次要炼制的密宝为:轻灵步。 与雷光盾一样,它们的名字都取决于核心材料的名字,雷光盾取雷光石为名,而轻灵步则是取轻灵石为号。 轻灵步,武者需将其放置在腿上,只需一丝真气催动,一日便可千里之行,且动作十分轻灵,让任何的身法武技都无法与其比肩。 当然,谭歌这次炼制的依然是无限倒退且鼎降过的密宝,要不然依他的势力,怎么可能炼制出如此高超的密宝。 要知道,轻灵步原本可是五鼎铸造师方能铸造成功的密宝,换句话说轻灵步是五鼎密宝。 而谭歌所要炼制的轻灵步,虽然名字与五鼎轻灵步一样,但是且效果却是天材地宝,不可比较。 将所有的材料都检查了一番之后,谭歌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它们全部都收入藏石之中后,谭歌方才出门…… 第526章 轻灵石 谭歌出门便向着后山走去,后山就在御兽楼的后方,那里是御兽楼的属地,这也是谭歌唯一感到庆幸的地方。 幸亏后山那里跟御兽楼有关系,要不然方余也绝对不会放任他随意出去。 谭歌一路向着后山走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御兽楼弟子,见谭歌从自己的身旁走过,他们纷纷向其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谭歌在御兽楼的威望与日俱增,不仅仅是他做出了许多令人感到震惊的事情,更多的还是他较之旁人,多了一份自然,十分的接地气。 大家也乐得跟谭歌这样的人打交道,所以,无论是在师门中还是在宗门内,只要是熟悉谭歌的人,大部分的的人都对其很是友好。 当然了,世事无绝对,有人喜欢,那肯定就有人讨厌,谭歌的人格魅力让熟悉他的人对他产生了一种悬殊较大的认知。 喜欢他的人,自然是全盘支持他,无论谭歌做什么,他们始终相信谭歌,比如门外弟子守业,还有就是讨厌他的内则是全盘否定谭歌这个人,比如房渊和杜霄等人…… 能让旁人对自己的认知产生如此巨大的分歧,从侧面的可以看出,谭歌果真是个让人无法揣摩的人。 到了后山之后,谭歌便一股脑的向着山洞走去,那里是他的数次炼制密宝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来后山之后,在后山中去的最多的地方。 可以说谭歌对那里已经是十分的熟悉了,在心中也会有着一种莫名的主场优势。 也正是这种莫名的情绪,谭歌终觉的自己对于这个地方有种亲切感,正是这种情切感。 而也是由于这种情切感,谭歌觉得自己山洞中铸造密宝就着七八成的成功率,当然,让他自己解释的话,他也说不清楚。 唯一能想到的是,可能这里是他第一次铸造密成功的地方,对于自己的第一次,肯定有着莫名的情绪,尤其是男人。 进入山洞之后,谭歌便将焚尽鼎从藏石中拿了出来,随后,铸造轻灵步的三份材料也依次排列在他的面前。 “呼,总算是可以开始了!”叹了口气缓缓一下心情,手掌猛的一爪,赤红色,犹如豆粒般大小的地心之炎便在他的掌心处不停的跳动着。 按照铸造师术的大体流程,谭歌的第一步就是控火,对于谭歌而言,铸造密宝的几个流程中,唯有这一步是他做的最好也最为得心应手的一步。 毕竟这一步并不算是正在意义上的铸造密宝,它与炼制密宝所需的材料并未有什么接触,这就大大的避免了将材料浪费掉的一步。 约莫十息时间之后,谭歌手中的地心之炎在他的控制下,不停的变换着形态,似龙似蛇,非虎非雁,鲜艳的火光将整个山洞都照耀的亮堂堂,颇具美感! 让地心之炎缓缓的恢复成原来豆粒大小的样子后,谭歌便将面前的三份材料依次拿在手中。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对这些材料的信息了然于胸,此时再次哪来观察,不过是在最后确定一下,材料是否完整且富有灵力。 还好,在谭歌将所有的材料都检查了一遍之后,最后得出的答案是:守业果然不负众望,三份材料,三十个材料,无一有瑕疵。 将材料检查完毕之后,便来到了铸造密宝的第二步,剔杂,谭歌口中一声低吼:地心之炎,炼! 话音刚落,他便用真气将第一份材料,轻灵石握在手中,轻灵石是轻灵步最为核心的一种材料,其重要性不亚于炼制雷光盾时中的雷光石。 但有一个特性它却和雷光石有着天壤之分,那就是,雷光石极其坚硬坚硬,是炼制雷光盾三种材料中最为坚硬的一个。 而轻灵石却不同,它的质地非常之软,好像握在手中就像是在握着一块软泥,谭歌剔杂材料的时候,一向都是先剔杂质地脆弱或者容易炼化的材料,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谭歌抓起手中的轻灵石便向着掌心的地心之炎投去,同时,地心之炎的体型突然间暴涨,很快便脱离了谭歌的掌心,将轻灵石紧紧的包裹起来。 谭歌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地心之炎的温度,轻灵石是他炼制密宝以来最为柔软的材料。 有时候谭歌就在想,为什么轻灵石不叫轻灵泥,毕竟它的这个坚硬度和石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轻灵石一入地心之炎中,便像是一点乳液滴进水中,很快的便被分解、熔化,虽然谭歌将地心之炎的温度降的很低,但轻灵石的这个反应仍让他惊讶不已。 轻灵石还在不停的熔化着,很快的它便形成了一大块青色的“水摊”但是很快,谭歌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那就是,轻灵石化作液体之后,居然没有想寻常液体碰到火焰,一下子就被烤炙的蒸发,而是慢慢的。 轻灵石液体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长方形液体,而后其形态便再也没有变过。 谭歌心中纳罕不已,不明白轻灵石为何会有这种变故,或者说它被融化之后出现的这种形态不过是它的本来的样子。 谭歌虽然对于这些材料很是了解,其特性和特质都一清二楚,但他见到轻灵石的这种形态之后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毕竟铸老的手札中并未记载这些东西。 “看样子,轻灵石似乎没有被炼制出错,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抓紧时间剔杂了,不知道之后它又是什么样子。 谭歌一边说,手指也在不停的转动和扭转着,而地心之炎的形态也越来越大,温度也在逐渐的提升,但被地心之炎包裹着的轻灵石液却一丝的变化都没有。 仿佛刚刚夜华的那一刻,没有蒸发,也没有便成其他的样子,一直都是巴掌大小的长方形…… 见轻灵石液没有一丝的变化,谭歌也放开了,将地心之炎的温度不断的大幅度提升。 终于,在谭歌将地心之炎的温度拔高到一定的地步之后,地心之炎中突然传来了“嗤嗤嗤”的声音…… 第527章 风马脚趾 “噗!” 在谭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地心之炎中突然传来了一道沉闷声,谭歌连忙看向地心之炎,却见地心之炎中那滩青色的轻灵石液居然不见了…… “不是吧,大哥你玩我呢?刚才还一份宁死不屈的样子,怎么现在突然就蒸发妥协了呢? 谭歌很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第一次炼制轻灵步在剔杂这一步失败了! 谭歌盘腿坐在山洞的正中央,口中喃喃道:”起先提炼轻灵石一直都在用地心之炎较低的温度小心翼翼的剔杂轻灵石。 但是在温度上升到一定的高度时,轻灵石液居然全部都蒸发了,干干净净的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开始的时候轻灵石液毫无反应,一定是因为温度太低的缘故,但是刚才是怎么回事?轻灵石液一下子就蒸发了,地心之炎提上去的温度并不算是太高啊! 确实不算是太高,较之雷光石而言,那点温度简直是小儿科,但是谭歌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同为核心材料,雷光盾中的雷光石可是用于防御的,其当然是坚硬无比,水火不侵。 而轻灵步呢?它是身法加持型的密宝,其对硬度没有多大的要求,要不然轻灵步的核心材料就不可是软绵绵的轻灵石了。 经过一番思索之后,谭歌终于制定好剔杂轻灵石的事情,届时只需把握好刚才蒸发掉轻灵石液蒸发的温度,而后再将距离蒸发温度最近的一个温度来剔杂轻灵石。 这样想着谭歌口中冷哼一声之后,便将一块新的轻灵石再次包裹进地心之炎中,没出所料,在轻灵石一进入地心之炎之中后便立刻化作成长方形的液体。 谭歌小心翼翼的将地心之炎的温度提升到刚才剔杂轻灵石前一步的时间,将地心之炎的温度提高之后,他便开始紧张的注视着地心之炎。 “一息、二息、,三息。“在谭歌喊了大概十息的时间,而轻灵石液果然没有再次蒸发。 不仅如此,青色轻灵石液的外表上居然在逐渐的“褪色”,而一抹白色的光则在从轻灵石青色的颜色下慢慢的绽开…… 见到那抹白光,谭歌心中一喜,这不就是自己剔杂的成果嘛!在铸老的手札中就记载过,轻灵石中白光绽放,就说明轻灵石已经在自主的剔杂中。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剔杂过后的轻灵石因为没有了青色的掩盖,露出了“白胖”的样子,这让谭歌心中大为舒畅。 毕竟在耗费了一次材料之后,轻灵石液总算是剔杂成功了,可以说这是谭歌自铸造密宝以来第一次耗费了这么少的材料就将剔杂完成。 用地心之炎将白色的轻灵石液包裹起来温润一会,紧接着谭歌便开始了第二件材料的剔杂…… 剔杂的过程十分的枯燥,机械般僵硬的动作,一往如初的谨慎心态,这些都需要忍受,否则连这些都做不到,那还做什么铸造师,直接吃点丹药修炼纯武技吧! 谭歌整整用了三个时辰的时间,中途耗费掉大约四副的材料,这较之之前那样,他只管偷着乐吧,谭歌的这个成长速度可谓是直线上身,几乎没有什么停顿的地方。 ”接下来,第三步融合!”谭歌口中朗声道。 说着,将在一旁温养的三团剔杂过后的材料立刻引入进去,而在将材料放入焚尽鼎的时候,谭歌是将之前的那步“引火入鼎”直接省略到现在才补上。 只见他手臂一招,一条火龙便从他的手臂中脱出,向着焚尽鼎冲去,而先前一步进入焚尽鼎的三团材料立刻就变得颤抖起来,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谭歌微微一笑道:“地心之炎配合焚尽鼎,果然是十分对搭,总能感觉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焚尽鼎对于地心之炎的包容简直无极限,原本早在前面就应该完成的引火入鼎被谭歌改成了与融合共同进行,但是没想到焚尽鼎居然照单全收,直接将地心之炎纳入体内。 焚尽鼎中的三团材料在不停的转动着,除了轻灵石巴掌大小的长方形独特造型外,其他的两团材料都是中规中矩的样子。 而风马趾则是这三团材料中最为奇特的一种,它并不是什么天生地养的材料,而是风马的脚趾。 风马作为陆地上跑的最快的妖兽,被誉为“闪电马”“风火雷马”等称号,其中给它最大助力获得这个称号的便是它的脚趾。 而要获取风马的脚趾是极为不易的,因为其数量少,寿命短的原因,一般人并养不起它,所以十分的罕见,因此它的脚趾才会这么贵。 谭歌小心翼翼的操纵着地心之炎将三团材料一点点的往焚尽鼎的中央赶着,因为轻灵石的缘故,所以这次的融合自然不能像雷光盾中的雷光石那般融合。 毕竟轻灵石有一个严格的温度限制,一旦超过那个温度,它便会蒸发掉,所以为了不让焚尽鼎炸膛,让自己的努力全部都白费,谭歌是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鼎内的情况。 “融合,快,融合……”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汗水顺着脑门快速的划过,脸色也有些激动,毕竟这次的铸造可以说是一次普通的铸造,也可以说是很有用处。 如果谭歌想要铸造正宗的一鼎密宝,那么他就必须要成功一定数量的鼎降密宝的炼制,而这次的炼制也是为了他早日能炼制一鼎密宝而奋斗着! 谭歌用精神力渗透到焚尽鼎之后,三团材料四周的地心之炎都被他亲自掌握在手中。 但也正是如此,谭歌对于三团材料的融合反而有些起到了倒退的作用,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个道理。 三团材料在不断的靠近着,知道十息时间之后,三团材料才聚集在焚尽鼎的正中央。 而谭歌则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它们,同时精神力控制在鼎内的火焰,一点一点的将三团材料推在一起…… 第528章 另辟蹊径 山洞中,谭歌正盘腿坐在焚尽鼎旁,整个山洞都被高温笼罩着,热浪一阵接着一阵袭来。 谭歌的手指不停的掐着法决,而鼎中的火势则随着他的手指不停的变换着,或是明涨,或是暗降。 鼎内的三团材料彼此不停的靠近着,但是彼此之间又很明显的在抗拒着对方,对于不同属性的材料,想要融合在一起,还是颇觉困哪的。 谭歌的额头上不停的有密密麻麻的汗珠出现,目光更是谨慎的盯着焚尽鼎的内部,通过精神力的调动,三团不愿意相互融合的材料开始呈融合的趋势。 “凝!”见到三团材料全部都挨着了之后,谭歌抓紧时机,口中低喝一声之后,立刻将焚尽鼎内的火焰全部都集中起来,加倍焚烧着三团材料,想让他们在地心之炎的淬炼之中完全融合在一起。 鼎内的火焰十分凶猛,仅仅是在谭歌提温的那一瞬间,火焰便全部都将三团材料全部都融合在了一起。 起先谭歌还担心如此猛烈的火势会不会将三团材料全部都焚毁了,但是现在看到鼎内完全融合起来的三团材料,他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有多多余。 就在谭歌想要进行下一步铸造之时,鼎内异象陡转,只见刚刚还融合在一起的三团材料在焚尽鼎中剧烈的抖动着。 三团材料也在一点一点的分离着,就在这时,轻灵石液猛地一阵抖动,瞬间变化作了一缕青烟,被地心之炎的高温彻底给汽化了。 而其他两团材料也随着轻灵石液的消失也开始不稳定起来,起先是剧烈的抖动着,最后直接“噗”的一声,变成了一堆黑灰。 从颤动开始到三团材料先后被焚毁,不过一息的时间,意外发生的太过迅速,以至于谭歌都还没来的急去补救,铸造就已经失败。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看着焚尽鼎内的一堆残灰,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拿起地上剩余的材料,掌心处地心之炎再次出现,但是仅仅是几息的时间,谭歌便主动的将地心之炎收回。 “必须要把刚才材料颤动的原因找出来,要不然再次铸造还是会遇到的那个问题,不能再浪费材料了。”看着手中的轻灵石,谭歌口中说道。 放下手中的轻灵石后,谭歌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刚才铸造的过程,但是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铸造有什么不当的地方。 难道是材料本身的问题?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刚才轻灵石在接触到地心之炎瞬间变成了气体的时候。 莫非是与轻灵石有关?一想到轻灵石液刚才化作一缕青烟,其他的两团材料也先后的被焚烧干净,谭歌心中便愈发的确定,融合失败的原因一定是在轻灵石的身上! 谭歌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拿起地上的轻灵石放在手中轻轻的摩挲着,轻灵石的质地非常软,使劲一摁都会变形。 这也导致了它在遇到地心之炎的时候,根本就承受不了那种高温,直接被焚烧成烟。 如此脆弱的材料,想要让其和其他两种材料共同被炼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谭歌最后决定,还是将它们分开铸炼。 做出决定之后,谭歌立刻便将手掌伸出,地心之炎在掌心腾地一下点燃,轻灵石抛入地心之炎之中后谭歌便极力的压制着地心之炎的温度,让其慢慢的熔化着轻灵石。 整个过程稍有差池,轻灵石便有可能灰飞烟灭,所以谭歌极为的小心,地心之炎的温度被他压制到和平时烤肉时的温度差不多。 几乎和烤肉一样的温度让轻灵石在逐渐的退化着身上那层青色的保护层,整体开始向着乳白色靠近着,看到这层乳白色,谭歌心中一喜,而后继续缓缓的用火焰烤炙它。 在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拳头大小的轻灵石便从椭圆形化作了一块手掌大小的长方形,颜色也从之前的青色完全蜕化成了乳白色。 轻灵石变成这个样子,就说明关于轻灵石的剔杂已经成功,接下来只用给其他两种材料融合在一起便可以了。 如果是炼制雷光盾的话,那便可以向刚才的叙述那般炼制,但是这次炼制的轻灵步,一个他从未涉及的全新密宝。 有了刚才融合是发生的失误,谭歌这次决定打破以往的炼制手法,不再按部就班的铸造。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用一团温和的火焰来温润已经剔杂过的材料,而是继续对轻灵石液进行铸造。 剔杂的过程是将各种材料中的杂质剔除,只保留材料本身或者是留下所铸造的密宝需要的,对于铸造的密宝而言,不需要的全是杂质,必须剔除。 融合的过程则和剔杂有着很大的区别,如果说剔杂是在做减法,将所有的杂质剔除只留下有用的,那么融合则是一个做加法的过程。 将剔杂之后留下的精髓按照一定的比例融合在一起,这个过程不只是简单的一加一,更是对成形之后的密宝有着极大的关联。 融合的成功与否,精致度如何更是关系到密宝的质量以及威力,为了成功的将轻灵步练出,谭歌只能使用非正常的手段铸造了。 地心之炎还在焚烧着轻灵石液,而此时,谭歌的左手再次召唤出一簇地心之炎,右手托着轻灵石液缓缓的将其向着左手边的方向移动着。 左右手上的地心之炎一接近,彼此便相互的吸引着,而在地心之炎中的轻灵石液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也开始缓缓的抖动着。 发现轻灵石液的颤动,谭歌立刻警觉起来,精神力如同洪水一般,迅速的朝着两掌之中的地心之炎冲去,将地心之炎的温度压制到最低。 感受到地心之炎的温度正在变低,轻灵石液上泛起的波纹也在渐渐的消失,慢慢的由刚才的抖动逐渐变的安静。 “呼,看来这样果然有效。”谭歌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将额头上的汗水抹掉之后,方才继续下面的炼制。 第529章 曙光在即 对于密宝的铸造,开始的时候,谭歌还觉得难如登天,毕竟关于密宝的传闻那么多,但是对于其如何铸造,却从未有人提及。 铸造师是一个神奇的职业,同时也是最为神秘的职业,因为铸造师的罕见,导致了铸造术也渐渐的失传。 究其原因,却是让人无法考证为何会如此,谭歌很幸运,同时他也够努力,在得到铸老的指点之后,他对于铸造术的钻研也极为认真,在铸造密宝的同时也在不停的探究着,比如这次铸造轻灵步。 轻灵步如果按照常规或者说像是铸造雷光盾那样按部就班的铸造的话,很难成功。 毕竟轻灵石液根本就不适合一上来就与其他的材料融合,这是谭歌从上一次融合失败中察觉出来的。 所以这次的铸造,谭歌决定将轻灵石和其他两种材料淬炼到极致,只留下其最为精纯的一部分,记得铸老曾经说过,关于铸造的材料万物皆有本质。 处于本质之中的材料,其性质是相通的,同时也保留了其独特的属性,这样铸造出来的密宝才是最为纯粹,威力方能达到最大。 但是这样的铸造对于控火和精神力有着极大的考验,精神力一旦稍弱,便无法把控火焰。 同时也会让材料的特质全部流逝,而控火不精,稍有不慎,材料便会被全部焚毁。 这样的铸造方法是二鼎及其以上的铸造师方才敢尝试,谭歌现在连鼎级都未入,仅仅是炼制过几件鼎降一鼎密宝,就敢这样想,不得不说,他的确是有些狂妄了。 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么轻灵步便无法铸造出来,所以谭歌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按照这样的方法铸造。 毕竟他在铸造密宝的同时,也是锻炼自己,无论是铸造密宝还是修炼功法、武技,其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需要坚持不懈,且有着一颗不畏艰难和失败的决心。 打定主意之后,谭歌便全身心的投入到铸造之中,双掌之上的地心之炎此时已经合并到了一起,但温度较之之前还要低上许多,火势亦是变小了许多。 只见一片比巴掌稍大的赤红色火焰在被谭歌送进了焚尽鼎之中,在地心之炎之中还有着轻灵石液,此时的它正安静的躺在地心之炎的包围下,很是安稳。 地心之炎进入铸造鼎之中后,谭歌便用精神力将整个铸造鼎里里外外的全部都包裹着,密切的注意着鼎内的一举一动。 火势良好,轻灵石液的状态也良好,大约这样焚烧了半个时辰之后,轻灵石液的体型逐渐缩小了许多。 看到这个变化,谭歌心中一定,看来自己这次是押对宝了,果然有效。 材料在铸造的过程当中逐渐的缩小体积,这种情况只有在一个条件下才能进行,那就是在融合的过程中。 因为铸造师要将所有的密宝都融合在一起,而后按照密宝图纸上记录的材料比例来一点一点的来让材料间彼此的融合。 而既然是有比例的关系在,那么每一份的材料所占的份额肯定都不同,这个时候就要有选择的进行剔除。 而谭歌现在做的就是这一步,没有在融合中完成,而是轻灵石液自己在进行缩小着体积。 这种缩小并不是对材料的分割完成的,而是进行了浓缩,将所有的杂质剔除之后,将最为精纯的材料进行再次的压缩。 轻灵石液的变化谭歌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轻灵石液的成功则意味着其他两种材料如果这样做的话,肯定也是可行的。 大约又半个时辰过去,轻灵石液已经变成了只有一根中指般的大小,而此谭歌连忙将地心之炎的火焰转为暗火,包裹住缩小后的轻灵石液后缓缓的往焚尽鼎外移动着。 轻灵石液算是已经铸造成功了,接下来便是其他两份材料了,让轻灵石液悬浮在空中之后,谭歌便拿起来风马趾,先是一步步的剔杂。 而谭歌拿起风马趾的时候,脑袋突然一阵眩晕,只感觉眼前是天旋地转,十分的虚弱。 “呵呵,看来还是老师说的对,以我的精神力,最多只能淬炼出三份材料,果然,现在我已经感觉到了头晕,精神力也消耗了许多。 将三份材料全部分别铸造完之后,恐怕他的精神力真的要所剩无几。” 强行打起精神,谭歌便集中注意力,将手中的风马趾轻轻的抛入到召唤出来的地心之炎中之后,便开始了剔杂…… 将其剔杂成功之后,按照刚才铸造轻灵石液的方法,如法炮制,继续将风马趾筋放进焚尽鼎内铸造着。 对于风马趾筋,谭歌则不像对待轻灵石液那般小心,地心之炎的火势控制适当,便不再对其有多关心,转而开始对第三份材料进行剔杂…… 一心二用并非是谭歌在故意炫技,只是现在他的精神力一方面在小心翼翼的温养着脆弱的轻灵石液。 另一方面还要兼顾焚尽鼎去铸造风马趾筋,对于他的精神力是一个巨大的考验,随时都有可能枯竭,每浪费一刻钟的时间,他的精神力就在流逝一部分。 如果等风马趾筋铸造完成之后,他但心自己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维持接下来的几个步骤,所以不得已才开始剔杂第三份材料。 剔杂谭歌已经做过数十次了,基本上有惊无险的将其完成,而那边的风马趾筋此时的铸造也已经完成,将风马趾筋从焚尽鼎中拿出之后,便放在暗火中温养着。 接着谭歌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对第三份材料进行铸造,仅仅是半个时辰的时间,谭歌便将第三份材料顺利的铸造成功。 此时的谭歌已经开始头晕目眩,精神力也所剩无几,于是他抓紧时间将三份已经铸造好了的材料慢慢的都放进焚尽鼎中。 焚尽鼎中的火势刚好控制在三份材料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谭歌一步步的将他们融合在一起,看着三份材料缓缓地接近、融合,谭歌心中一股喜悦油然而生,轻灵步的铸造总算是完成了最重要的部分了…… 第530章 精神枯竭 “铸纹!” 山洞中一阵低吼声响起,随着谭歌的这声低吼发出,整个山洞中掀起了一阵能量波动,正是处于山洞中央的谭歌所发出的。 准确的来说是他掌心的东西所发出的,而他本人也在发出那声低吼之后,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在他手中,泛着幽绿色光芒类似于一块薄薄纸片,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东西,正是谭歌这次倾尽精神力,耗费心血炼制的密宝,轻灵步。 太阳缓缓的落下,夕阳的余晖悄然展开,不过是片刻的停留,黑夜便已经迎上头来,漆黑的夜色降临,给整块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洞口中的谭歌悠悠的醒来,刚一睁眼,一股疲乏和酸痛便钻进了身体中,头疼欲裂,而且他的双眼也不似平常那般灵动,显得十分的浑浊和呆滞。 “嘶……这就是将精神力全部用完的代价么,真是痛死了!”谭歌口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龇牙咧嘴的说道。 在他醒来的时候,灵台内的精神力已经全部消失殆尽,一丝残余都没有,直接表现在身体上的就是全身都酸麻胀痛,没有一丝的力气。 精神力全部透支的代价远远不止这些,更为主要的是,在他失去了全部都精神力后,他便无法聚精会神的修炼。 毕竟人的全部机能都来自于灵台中那些精神力,一旦全部消失,记忆力上不仅会有明显的衰退,就连平时想要做一件事情都要思虑许久。 如果放在平时,谭歌肯定会十分的着急和惶恐,但是现在却不会,毕竟有铸老传给他功法《吞炎》本身就是为铸造师量身打造的功法,对于精神力的恢复有着很大的帮助。 来不及看自己铸造的密宝如何,谭歌立刻紧闭双眼,忍受着身体中传来的痛苦,双手紧捏法决,引导着体内的真气一圈又一圈的按照功法的行进路线运转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谭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之后,脸上不再有痛苦的表情,双眼也恢复了清明。 “总算是恢复一些精神力了,至少不用再忍受刚才那般剧痛,不过想要完全的恢复精神力,怕是要等上几日。”从地上站了起来,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经过刚才半个时辰的修炼,此时的谭歌灵台内多少已经存在一些精神力了,虽然不多只有几缕,但也不像刚才那般,整个灵台内空无一丝。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有闲空打量着手中的密宝轻灵步,手中的密宝整体显得十分的通透,在地心之炎的照耀下,折射出数道赤绿相间的波纹。 放在手中触感也显得十分的滑润,虽然轻灵步薄似纸片,但却丝毫的不割手,柔软且有质感。 谭歌轻轻的掰了一下手中的轻灵步,却将其轻易的掰弯了,他好奇的继续扭动着轻灵步,最后放任其不管,它居然缓缓的延展开,恢复成之前的形状。 “这玩意倒是有趣。”看着手中的轻灵步,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轻灵步上刻画的都是一些玄妙的铭文,这是谭歌之前拼尽最后一丝精神力刻画出来的。 如果仔细的辨别,在刻画的手法上还是略显稚嫩,但已经颇具名师风范,只是谭歌刚刚学习铸造术,对此倒是不太了解,并未发现自己的刻画有多么的厉害! 将焚尽鼎都收入了藏石中,再将山洞中铸造的痕迹全部都抹掉之后,谭歌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缓缓的向着山洞外走去…… 月明星稀,今夜的晚风吹的格外惬意,不知不觉中,一整天都已经过去了,谭歌信步走在御兽楼中,心中十分的欢喜。 轻灵步已经被他铸造成功,虽说耗费了大约四副材料和全部的精神力,但他也颇为自得。 随着铸造密宝的成功率不断挺高,他对于密宝的感知也越加的深厚,积累的经验也越发的多。 至少每一次的铸造,无论失败也好,成功也罢,他都能从中吸取到教训,总结出经验,这些是他自己的沉淀,旁人夺也夺不走。 对于一名铸造师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每一次的铸造都意味着成长,谭歌总能抓住其中最为本质的问题,这是最难能可贵的一件事,对于他铸造术的提高大有裨益。 御兽楼来往的弟子不停的和谭歌打着招呼,谭歌一如既往地带着微笑和他们点头致意,突然他又觉得这样有些唐突别人。 毕竟人家可是开口和自己打招呼,微笑点头感觉还是有些敷衍,尤其是那些看上去比他年龄大许多的人,也跟他叫“六师兄”“谭师兄”他很是过意不去。 于是他便开始了他那拙劣的人际交往,旁人跟他问好之后,他便上前拉着那人的手,脸笑的如同蒸熟了的狗头,口中亲切道:“修炼进展如何?” “天气冷了,多穿点衣服。”“你看瘦的,多吃点肉!”诸如此类的话他每遇到一个主动和他打招呼的弟子都这样问着。 搞得旁人都以为谭歌是修炼的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毕竟正常人那能问出这些问题。 更何况谭歌在御兽楼弟子的印象中是一个神秘的师兄,虽然他平时表现的平易近人,但真的有些问题,那些弟子面对谭歌的时候还是有些怯懦的。 如今谭歌如此的反常,还真让他们有些无法接受,毕竟有些人只是象征性或者说礼貌性的朝着他打着招呼。 结果这货亲切的拉着人家的手,让人家多吃点肉,这事搁谁身上都无法接受啊! 以至于后面那些想和谭歌打招呼的弟子在见到谭歌这番表现之后,纷纷都绕着他走,不敢向他靠近。 看到那些饶路而走的人,谭歌心中很是好奇,最后他还是发扬了自我安慰的精神,心中暗暗道:“看来大家还是很腼腆啊。” “小师弟!” 就在此时,谭歌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一回头,却见李守正风风火火的朝着他赶来,看样子似乎很是焦急。 第531章 窈窕身姿 “小师弟,等等我!”李守风风火火的朝着谭歌跑去,口中不停的喊着谭歌,就连旁人和他打招呼都没有来得及回应。 “慢点四师兄,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么?”谭歌站在原地,好奇的问道。 “呼~” 跑到谭歌的面前之后,李守扶着谭歌的肩膀,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 “你今天一天跑哪去了?”平稳了一下呼吸,李守看着谭歌,口中问道。 “我……今天都在后山修炼啊!你没有看到我么?”谭歌回道。 “后山?我也去找你了,可是那里没人啊?”李守好奇道。 谭歌脸色一窘,口中继续道:“那你肯定没有仔细的找,我一天都在后山,怎么可能没有看到。” “哦,可能是我没有注意看,后山我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你平时不都是在演武场修炼么?怎么突然跑到后山去了。”李守问道。 “你们不是说我修炼的功法和武技太过诡异了,容易影响你们修炼嘛,所以我就跑到后山去了。”谭歌委屈的回答道。 “说的也对,不过你就算不在演武场修炼也能影响到我们。”想到了前两天夜里整个御兽楼的灵气枯竭了半个时辰之久的时候,李守低声喃喃道。 “什么,四师兄你说什么?”见到李守低下头小声的呢喃,谭歌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反正你以后修炼就尽量在后山吧!”而后他又低声喃喃道:“后山灵气那么多,应该够你一个人修炼的了吧!” 谭歌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反常的师兄,心中很是不解,但他也没有深入探究的打算,当下出声道:“四师兄,你那么着急的找我干什么?” 听到谭歌的问话,李守微微一笑,将谭歌拉到暗处避开那些来往的弟子,口中神秘道:“小师弟,你猜明天是什么日子?” 李守这么一问,谭歌顿时懵了,明天是什么日子?谭歌当下便猜道:“是你的诞辰?” “不是,再猜。”李守摇了摇头,否定道。 “那就是大师兄诞辰?还不对么,二师兄?三师兄……”见李守一直在摇头,谭歌一直问着。 “谁的诞辰都不在明天,我说的是其他事情,明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你再猜!”李守有些恼怒道。 “好好,我猜,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明天不就是腊月十五嘛……十五?”谭歌被李守吓得不得了,当下正好顺着他的话说。 可是在说道十五的时候,他突然一顿,似乎有些明白过来李守为何一直在追问他明天是什么日子。 “四师兄,你不是想去……”谭歌欲言又止道。 见谭歌这个样子,李守左右看了一下,见没人后,他朝着谭歌神秘的一笑,低声道:“没错,明天就是十五了,月初一,月十五,黑市出,执法哭!就是那个十五!” “月初一,月十五,黑市出,执法哭!”谭歌口中低声的重复着刚才李守说的话,当下不由得笑了笑,道: “四师兄,你这么说执法队,不怕韫乐师姐骂你?你现在怎么说也算是是执法队家属了,不帮助韫乐师姐就罢了,居然还给她添乱!” “嘿嘿,我这那是在添乱,宗门内那么多的师兄弟都去那个地方,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李守嘿嘿一笑,口中缓缓地说道。 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四师兄还真是个……活宝,如果让韫乐知道李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犯事,不跟他断绝关系才怪。 见谭歌没有什么表示,李守立刻着急了,他连忙道:“小师弟,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么?” “听懂是听懂了,但我可不认为我能出师门,而且我现在也不想去那个地方,所以四师兄你就一个人去涉险吧,我就不去掺和了。”谭歌笑着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急了,连忙道:“小师弟你可不能这样,我能帮你出去的,你只需要掩盖好自己的身份随我一同就行。” 谭歌前几日刚跟方余说过自己不再出去,而且他也旁拖累那些守门的弟子,上次他有足够的理由出去,所以那些弟子才没有被方余严惩。 如果这次出去再被方余抓到,那可就不止他一个人遭殃了,其他人都会受到连带责任。 李守知道谭歌心中所想,立刻道:“小师弟,你就不要担心其他的了,只要我们早点回来,未必会被大师兄发现,我就问你一句,你答不答应跟我一同前去?” 谭歌思虑了一会,而后再次的摇了摇头,道:“四师兄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听到谭歌的回答,李守这次没有像刚才那般着急了,只是微微一笑,道:“小师弟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可千万别后悔。 我可听说了,这次黑市中可是有个宝贝,得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不对它垂涎,听说宗门中一个姓白的女子也对它颇感兴趣,说不定也会去。”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的眼皮一跳,而后心中安慰着自己:天衍门这么多人,姓白的女子有很多,不可能是她的,她也不可能去那个地方的。 见谭歌还是没有反应,只听李守继续道:“其实吧那件宝贝对那个姓白的姑娘呢也不是很有用处。 只是吧,她听说自己的心上人呢也回去黑市,她就想着自己如果也去黑市的话,会不会碰上自己的心上人呢?忘记说了,那个姓白的姑娘,名字有三个字!” 听到李守这么说,谭歌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心了,他连忙道:“四师兄你就不要和我打哑谜了,你就说那个白姓女子到底是不是白师姐吧?” 李守一乐,道:“小师弟,你进天衍门那么晚,可以说宗门的白姓女子都是你的师姐,不知你说的是哪位白师姐呢?” 谭歌知道李守在逗他,但是心中那个白衣飘飘的窈窕身姿一直都令他分神,当下立刻道:“白依人师姐,是她要去黑市么?” 听到谭歌说的话,李守神秘的一笑,语焉不详道:“可能吧……” 第532章 荒唐又见荒唐 最终,谭歌还是没有抵的过心中那个窈窕身影的诱惑,点头答应了李守。 见谭歌点头答应,李守嘿嘿一笑,道:“小师弟,你今天晚上跟着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谭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一颗心早就已经飞到了那个人的身旁,期待着晚上的相见。 “小师弟,还愣着这里做什么,现在已经天黑了,我们赶紧走吧!”见谭歌站在那里发呆,李守立刻出言提醒道。 “哦哦,好,不过四师兄,我现在可是被大师兄禁足了,怎么出去?”谭歌立刻问道。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你就在我身后跟着就行了。”李守拍着胸脯,口中保证道。 看着李守如此得意的样子,谭歌心中有些打突,每次四师兄这样自信的拍着胸脯,那肯定是他最不靠谱时候。 但是现在眼下的情况不得不让谭歌信任这个不靠谱的师兄,毕竟现在也只有李守能帮他了,算了,死马就当活马医吧,万一有什么奇迹出现呢。 谭歌在心中这样想着,跟在李守的身后,亦步亦趋……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大门处,看着大门的旁边又增加了几名守卫弟子,谭歌就一阵头疼,用手指了指大门旁,谭歌无奈道:“四师兄,没法子啊!” 李守神秘的一笑,道:“谁说没有法子的,你就跟着我吧,我看谁敢上来阻拦!” 说着,不待谭歌答应,拉着他的手将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谭歌心中大惊,心想四师兄这是打算带着我硬闯出师门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被大师兄知道的话,我就是有两条命也没了啊! 李守拉着谭歌直愣愣的向着大门走出,走进大门时,那几名守卫弟子见到李守后,腰板立时挺直,目不斜视,任由两人走出大门外。 而其中有一个守门弟子的眼睛稍稍的向着谭歌的方向偷瞥了一下,结果被他身旁的守卫发现之后,手掌“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又重新的站定身子,不再偷瞄。 见到这群守卫的反应,谭歌心中十分的不解,这群弟子不是大师兄派来看住自己不准出师门的么?怎么现在见到他熟视无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将不解的眼神投向李守,却见李守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谭歌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怪! 李守朝着他嘿嘿一笑,并没有说话,拉着谭歌继续往前走着,就在谭歌打算等会再详细的盘问一下李守时,却突然听到后方一声低沉的齐喝: 四师兄,六师兄,搞个大事再回来!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谭歌一个趔趄没有站稳,差点摔倒在地,回头看时,却看见刚才那几个装作没有看见自己的守卫弟子正笑嘻嘻的朝着自己招手。 谭歌用手掩着脸,无力的朝着他们招了招手,而后拉着李守就向前跑去,此时的他恨不得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真是太丢人了! 走了好一段路程,谭歌方才放慢了脚步,李守笑嘻嘻的走到谭歌的面前,道:“怎么样小师弟,我就说你肯定不会被他们拦住,还是我神机妙算吧!哈哈哈。” 看着李守得意的样子,谭歌很是无语,他走到李守的身旁,道:“四师兄你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李守忍着笑意问道。 “还装!”谭歌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师门里的那些家伙恨不得我整天在外面搞事情是不是? 所以大师兄对我的禁足其实就只是在考验我自己而已,就算是有人守着大门,我只要想出去,还是可以随意出师门的,对吧?” “其实也不是这样的。”李守走到谭歌的身旁,道:“大师兄是真的想将你禁足,如果不是师门中事务繁忙,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你身旁。 但是下面的弟子们却不这么想,他们觉得放你出师门才是正确的做法,尤其是发生了上次的事情……”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有些迷糊,问道:“上次的事情?” 李守嘿嘿一笑,道:“你忘了,你上次出去将房渊和杜霄抓住的事情,后来你回到师门见到大师兄正在惩罚那几个把守不利的弟子后也跪在大堂中与他们一同受过。 后来你证明自己出师门有要紧的事情,大师兄免了你的责罚,同时也免了那几名弟子,所以现在,整个师门的弟子都巴不得你出师门呢。 一来呢可以提高师门的声誉,二来嘛,反正受到的责罚也不重,又有你这个宗门话题人物一同陪着,他们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了!” 李守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推,虽然说得多,但是谭歌把他说的这些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御兽楼的弟子巴不得他出师门搞事情!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谭歌无奈的以手抚头。 “哈哈哈,所以小师弟你就安心的出来吧,只要我们按时回去,大师兄肯定不会发现的,就算被发现了,不也有人跟你一同受罚嘛。 更何况,刚才那些守门弟子肯定巴不得和你一同受过,对他们而言,这也是一种修炼嘛! 我敢肯定,那群家伙肯定在心里祈祷,你擅自出师门的事情一定要被大师兄发现!”李守笑呵呵的说道。 想起刚才自己出师门那群家伙招着手,口中低喝:搞个大事回来。 谭歌就是一阵头疼,御兽楼这群家伙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这种话都能说出口,真是没有一个正常人! “好了小师弟,这些事情咱们回来再说,当务之急是快点赶到这次黑市开市的地方,上次我没有去黑市,不知道这次黑市举办的地方,你知道么?”李守问道。 “嗯,黑市中的红衣秩序者跟我说过。”谭歌点头回道。 “红衣秩序者?”听到谭歌的话,李守惊讶道。 “嗯,就是他们。”说着,谭歌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月亮,继续道:“现在这个时辰,黑市开市的地方在洗砚池东南方向的十里地。”谭歌缓缓的说道。 第533章 难画心 谭歌和李守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洗砚池的方向狂奔着,一路上,谭歌几次欲言又止,但是见到李守专心赶路的样子,他又把话咽回了肚子。 其实李守早就发现谭歌的不对劲了,对于谭歌想要说的话他自然是心知肚明,但是他一直都没说,他想看看性格一向沉稳的小师弟到底能把那个问题藏到什么时候才说出来。 令李守感到惊讶的是,虽然谭歌又好几次想要对他说话,但到最后不知为何又重新闭口不言。 见谭歌这样,李守是由衷的敬佩,如果是他心中有事,恰好知道答案的人就在身旁,他一定会急不可耐的去问那人问题,不像谭歌这般能忍住不问。 在离洗砚池还有数十里路的时候,李守突然站住了脚步,对谭歌说道:“小师弟,前面数十里外就是洗砚池了,为了稳妥起见,咱们还是把装备都换上吧!” 谭歌正有此意,点了点头后,两人便向着黑暗处走去,各自从空间密宝中取出自己在黑市中现身的衣袍。 两人都是黑色的大袍,唯有在面具上,谭歌与李守大不相同,谭歌的面具是个银色无表情的面具。 而李守的则是一个赤红色龇牙咧嘴的鬼脸面具,倒也不显得狰狞,只是让人感觉很有喜感,但又带着一点的诡异。 “怎么样小师弟,我的这个面具不错吧!”李守把红色的鬼脸面具戴在脸上,嗓音嘶哑的说道。 谭歌微微一笑,也将自己的银色面具戴在了脸上,然后压低嗓门道:“还请多多指教,兄台在黑市的昵称是什么?” 见到谭歌这样,李守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他笑着道:“他们都叫我红鬼,兄台呢?” “久仰大名,在下银面先生!”谭歌拱手说道。 两人说完之后,互相看着对方,好一会才哈哈大笑着,李守弹了一下谭歌的银色面具,恢复本来的声音,道:“装神弄鬼,调皮!” 谭歌亦是嘿嘿一笑,也用本来的声音道:“四师兄,可不能再用本音说话了,万一被人识破了,那可就糟了!” 李守压着嗓门,口中道:“我还用你小子教,我可比你来这黑市要找的多。”说完之后又不免一阵感叹,道: “其他师门的弟子都在同门面前极力的掩盖自己在黑市的身份,在师兄弟面前把自己与黑市的关系撇的极为干净,哪像我们,居然师兄弟联合起来一同赶往黑市,怪哉,怪哉!” 谭歌听完也颇为感慨,记得曾经听大师兄方余说过,由于大家极力的掩盖自己的身份,有的时候两人在黑市遇到做起买卖都是尔虞我诈。 卖方恨不得将价格哄抬到最高,买方呢则将价格压得最低,殊不知说来说去,面具下方的人正是陪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师兄弟。 以前就有两人,他们是师兄弟二人,结果在拍卖行上两人共同竞争一件物品,将其价格一路哄抬,到了一个令人生畏的地步,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两人都未得到那件物品,让一个看不惯两人哄抢的神秘人直接用两人难以企及的价格给买下了! 这就是黑市,你永远不知道面具下面的另一个人是谁,当然,由此引发了不少的事情也让人啼笑皆非。 大家对自己身份的保密也是对自己的安危负责,要不然到最后谁都无法独善其身,毕竟画骨画皮难画心,你永远不知道面具下面的那人对自己有没有威胁。 “走吧小师弟,咱们也该去那边了。”换好衣物之后,李守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走了两步之后,他又站在原位,看了李守一眼,而后缓缓道:“四师兄,依人师姐她……” 说道这里,谭歌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摇了摇头,而后便迈步向着前方走去,显然是不打算深问此事,或者另有打算。 李守微微一笑,心道:小师弟你总算是开口问了,我还以为你真能憋住不我问呢,再不问我可就差点说出来了! “小师弟你想问关于白依人的事情?”李守连忙走到谭歌的面前,笑着说道。 “嗯,四师兄你能告诉我么?”谭歌看着李守的眼睛,口中问道。 “没问题!”李守直接道。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有些懵了,师兄你不是不想告诉我么?怎么现在回答的这么干脆,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谭歌怀疑的看了李守一眼,而后摇了摇头,道:“算了,我还是待会到了黑市再找找看有没有依人师姐的身影吧。”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慌了,他连忙拦住欲迈脚走掉的谭歌,口中道:“小师弟,你怎么就走了,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可是我告诉你白依人要来的,我的话你都不信,你还能信谁的?” 谭歌略微一思量,而后道:“那好,四师兄你告诉我,依人师姐到底有没有来黑市?你是怎么知道她要来黑市的事情?” 既然李守都这么说了,谭歌当然要追问到底了,所以他一上来就抛出了这两个问题。 李守抓了抓脑袋,偷偷的瞥了谭歌一眼,而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师弟,我说了之后你可不要生师兄的气。 昨天我去聆音楼看望韫乐的时候,见到白师妹了,然后……我就跟她说,你今天可能要去……黑市,然后我就看白师妹颇为意动,我想她今天应该回来的吧。 小师弟你要相信师兄,我可是都是为了你们好,聆音楼的秦谣师叔把白师妹看的那么紧,我们这边呢,大师兄又整日都在盯着你。 所以我就想着,既然白天不成,不如让你们夜里相见,正好今天黑市上拍卖一件我颇为喜欢的东西,所以……所以我就把你们都叫来了,想让你们在拍卖的时候帮我一把!” 听完李守的话,谭歌是又想气又想笑,李守居然能想出来这么一个法子,当真是难为他了。 谭歌倒也不会生气,毕竟四师兄是为了他好,所来他与白依人也有好久没见过面了,心中也甚是想念,倒不如借这次机会见见依人师姐。 第534章 白依人现身 两人朝着洗砚池走去,身旁不断有着一些黑衣人掠过,见到谭歌和李守的二人组,他们的眼中带着些许的惊讶。 像去参加黑市这种在天衍门见不得光的活动,居然还有人组队一同?莫非他们都知道对方的身份? 这在外人的眼中是想也想不到的事情,去黑市的人那个不是独行客,为的就是不让别人察觉自己的身份,像谭歌和李守这样的,的确少见。 见到别人异样的眼光,谭歌和李守只是相视一眼,笑笑没有说话,在缺乏信任感的天衍门,他们的行为或许是不被某些人理解的。 经过半个时辰的赶路,谭歌和李守总算是来到了洗砚池,现在这个时辰,黑市应该是在洗砚池的东南方向处的十里地。 两人加快了脚程,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赶到了黑市开市的地方,黑市的经营模式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 所不同的是,这次黑市中似乎来了更多的人,看着摩肩擦踵的黑市,谭歌心中暗暗的想道:这么多人来,应该就是为了四师兄口中的那个宝物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能让如此之多的人来凑这个热闹? 谭歌心中十分的不解,但他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跟着李守的身后,向着黑市的方向挤着…… “银面先生也来了?” “银面先生也对那件宝物感兴趣么?以银面先生的财力,拿下那件宝物恐怕不是问题!” “不知银面先生今天有没有带密宝来拍卖?先生也不必上拍卖台了,我出高价收购你手中上次拍卖的那种密宝如何?” “……” 谭歌跟着李守的身后,一路上不停的有戴着各色面具的黑袍人操着令人耳酸的古怪语调向他打着招呼。 “银面先生?小师弟他们是在像你打招呼么?”李守放慢了步伐,小声的附在谭歌的耳旁问道。 谭歌点了点头,银色面具下的表情十分无奈,黑市的这群家伙记忆力还真是够可以的。 半个月都过去了,他们居然还没有忘记这回事,认出自己的面具之后,居然一个个都来和他打招呼! “小师弟你在黑市很有名么?这些眼高手低的家伙居然都一个个的主动和你打着招呼,他们刚才说什么密宝,你是不是在黑市的拍卖会上拍卖密宝了?” 李守继续附在谭歌的耳旁低声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朝着他投来的诧异眼神。 “嗯,算是吧。”谭歌尴尬的摸了摸面具上的鼻尖。 关于鼎降密宝在雷光盾在黑市中拍卖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和师兄们说过,如今李守一直问着他,倒叫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黑市上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拍卖密宝了,当谭歌拍卖密宝的时候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毕竟密宝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像谭歌这个以前在黑市中从未露过面的新人手中又握有密宝,自然颇受关注! “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小师弟,你身上现在还有多少功德点?”李守知道现在他们的处境,自然不会让谭歌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继而问他其他的事情。 “功德点、这个……四师兄,我现在身上一点功德点都没有了!”谭歌歉意的说道。 之前他身上还有几万功德点,不过那些功德点现在都已经被他采购炼制轻灵步的材料了。 李守也知道谭歌的性格,断然不是那种不肯慷慨解囊的吝啬之人,他既然说没有了,那就是一定没有了。 但是李守还是有些好奇,之前听黑市中的那些人跟小师弟打招呼,可是明明白白说着小师弟拍卖了一件密宝。 密宝在黑市中可是不常见的稀罕物,随便一个都是上万功德点的价格,小师弟既然拍卖了密宝,那他所获的功德点呢? 看着谭歌脸上歉疚的表情,李守爽朗的笑了笑,压着嗓门道:“这算什么事,我去找其他人筹借一下,应该就能凑够的。 你自己留意一下那个人,我看她之前就已经有些意动,今天晚上会回来的,你先自己转转,我筹备功德点去了!” 谭歌自然知道李守口中的那个人就是白依人,虽说李守是打着白依人的旗号才将他忽悠过来,但是一想到四师兄的好意,对于没能帮上师兄的忙谭歌还是有些介怀的。 “好的,你放心的去吧!”谭歌口中说着,心中却在盘算着其他的事情。 “银面先生,不知你……” “不好意思,没有了!”又是一个来找谭歌搭讪的,从来到黑市中,这种人就没有断过,谭歌都是礼貌的拒绝了对方。 “没事,银面先生如果以后有什么好货,可以尽管来找我,每次黑市开市我都在!”听到谭歌的话,那人也不失望,笑着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极为纳闷,莫非这个人知道自己还有密宝?要不然他怎么说下次呢? 其实谭歌那里知道,这只是黑市商人口头禅而已,反正多说一句话又不会掉块肉!说不定以后就促成了一笔生意呢。 那人离开之后,又有不少的黑市商人找到谭歌,但是谭歌都一一的拒绝掉,而后开始在人群中找着白依人。 说实话,这样的找人无异于深海捞针,每个人都带着面具,身上的气息又都完美的隐藏起来,纵然是谭歌这样的精神力异于常人的人,也无法将这些人的气息都分辨出来。 谭歌向前走着,心中想着白依人会戴着一个怎样的面具出现在黑市中,反正像李守那样红色龇牙咧嘴的鬼面面具白依人肯定是不会戴的。 白依人在谭歌的心中就是那种圣洁高雅,犹如深谷幽兰一般存在的女子,如果让她像普通人那样仅仅是带着一个面具遮住面容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在谭歌在人群中穿梭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吸引了他,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大袍,借着幽冷的月光,谭歌可以看到他的大袍上绣着的银色花朵,袍边也是用丝线精心缝制过的。 再看他的面具,那是一副十分精致的面具,与他铁质的面具不同,那个人的面具是青玉而制,上面还雕刻着一些花边,在眉毛中心的位置还有一朵绽放的兰朵,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看到这个人,谭歌心中一动,难道她就是依人师姐…… 第535章 锦帕 那个带着玉质面具的人,绝对是黑市中这些人的异类,谭歌心中已经百分之八十的确定,她就是白依人! 所以,谭歌此时也不顾不上其他来找他搭讪的人,连忙向着那个人追去,但是那个人仿佛发现谭歌在跟着自己,脚步顿时加快了许多。 谭歌也立马跟上了他,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之后,那个人突然站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谭歌。 谭歌越看越觉得他像白依人,便笑着压低嗓门道:“跑那么快干嘛?” 那人只是盯着谭歌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很冰冷,就如同今夜的星空,虽然璀璨,但是却可望而不可及但是谭歌的心中却猛地一凉,这个人绝对不是依人师姐! 依人师姐的眼神绝对不是这样的,她是那种表面上拒人之外,但相处下来之后绝对会觉得这个人值得交往。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的性格大部分都会体现在双眸上,所以当谭歌看到这个人的眼神时,他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白依人那双令人如沐春风的眼神并没有体现在他的眼神中,谭歌朝着他抱拳一礼,而后沙哑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那人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谭歌并未答话,谭歌见对方没有说话,于是他便做了个离开的手势,转身离开。 “等一下,你把我当做了谁?”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谭歌听到这道声音后,心中顿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中道:谭歌啊谭歌!亏你还说对依人师姐很是了解。 现在这个人是男是女你都没有分辨出来,你到底要闹哪样?这道声音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你到底在搞什么,居然把这个都能弄错! 谭歌尴尬的回过头,道:“抱歉,之前见你像我一个朋友,不好意思啊!” 说完谭歌就转身,准备离开,但是那个人却不打算放谭歌离开:“慢着,你刚才的眼神可不像是见到一个朋友的眼神。 那种炙热的眼神,分明是看见心中爱恋之人的眼神,你把我当做了你喜欢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谭歌顿时就头疼起来,脸皮也发烫起来,这人是不是没脑子,你没有看见我现在都十分的尴尬了么?看透不说透,这个道理你不懂么? “兄台,你搞错了,我是真的把你认作我了的朋友,真的很抱歉!”谭歌连声道歉道。 那人听到谭歌的回答,怔了怔,而后喃喃道:“原来只是朋友呵!” 听到这句话,谭歌顿时一惊,却见那人突然将自己的面具摘下,清冷的月光下,精致的面孔顿时暴露在空气中,还有那双令人如沐春风的眸子…… “依人……师姐!”谭歌站在原地,喃喃的说着,却见那树梢下面站立的佳人不是白依人还能是谁? 谭歌顿时一喜,朝着白依人飞快的跑了过去,口中道:“师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呵呵。” 谭歌笑嘻嘻的跑过去的时候,却见白依人身体一侧,与他保持着距离,而后用手中的玉质面具遮住了精致的脸庞,口中清冷道:“你我只是朋友。” 听到白依人的这句话,谭歌顿时站住了脚步,在原地踌躇了一会,而后才道:“师姐,刚才我不知道是你,我……”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无语,不知该再说些什么,要怪就只能怪白依人刚才的掩饰实在是太过了,连自己眼神都能掩饰的人,声音的修饰又能算的了什么。 想通了这些之后,谭歌拍了一下自己的面具,口中喃喃道:“师姐,我错了!” 白依人见谭歌如此自责的样子,心中不忍,走到他的身旁,道:“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朋友?呵呵,你对我做的事情那点像是朋友之间做的事情。” 这下轮到谭歌懵逼了,我对你做的事情不像是朋友之间做的事情?难道我们之间还做了不是朋友之间做的事情? 看到谭歌迷惑的眼神,白依人道:“你自己领悟吧!”说着,她便向着前方走了去,谭歌赶紧跟在她的身后…… “师姐,你刚才是怎么掩饰自己眼神的?”与白依人并肩走在黑市中,谭歌好奇的问道。 ”保密!”白依人笑着说道。 今天的依人师姐有些不对劲啊!看着眼前的白依人,谭歌抓了抓脑袋,不解的想道,以前与白依人见面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 具体的变化谭歌也说不上来,好像是性格上发生了变化,变得俏皮了? 谭歌连忙打了个寒颤,俏皮这种词形容依人师姐?如果把这句话说给依人师姐听,估计他会被白依人给手撕掉! 不过白依人现在这个样子,谭歌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之前在山河图的时候,白依人就曾经性情大变,与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什么两样。 “难道白依人有轻微的人格分裂?”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什么?”听到谭歌口中嘟囔着,走在他身旁的白依人问道。 “没、没什么。”谭歌连忙摆手说道。 两人来到黑市的正中央,谭歌护在白依人的身侧,又是引来其他人的侧目,有些人看到谭歌之后,巴巴的跑来询问着。 谭歌走到哪里,就有人过来询问他关于密宝的事情,无疑就是还有没有密宝之类的问题。 谭歌与白依人刚见面不足一刻钟,结果回应这些人就用了半个时辰,而白依人便静静的跟在他的身旁,虽然对于那些人上前询问的事情有些好奇,但是见到询问的人多了,白依人自己也从中得到了解开疑惑的信息。 密宝的事情白依人也很感兴趣,但是既然谭歌没有对她直言,她也就不想去过多的干涉,只是静静的跟在他的身侧。 “呼……总算是完了。”打发了一波又一波前来询问的人,谭歌松了一口气,说道,刚想揭开面具用袖口擦拭汗水的时候,却见一方洁白的锦帕递到了他的面前。 “多谢师姐!”谭歌迟疑了一下,结果锦帕之后小声的说道,而后也不擦汗,自然的将其装进自己的衣兜里。 白依人发现谭歌的这个动作之后并没有去揭穿他,玉质面具下,精致的脸庞早已笑靥如花…… 第536章 出色的品质 谭歌和白依人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师姐,你刚才那么果断的在我面前将面具摘下,你怎么猜到面具后面就是我?” 对于这个问题谭歌还是十分好奇的,自己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不仅将气息全部收敛,而且还用精神力将自己的全身都包裹住。 黑市中肯定有比他修为还要高的人,就境界而言,肯定有大于他一两个境界的存在。 但是他可以确定,诺大的黑市百十号人,比他精神力还要强大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他心中十分的好奇,为何白依人会如此笃定他的身份,在他的面前毫无顾忌的将脸上的面具摘下! 白依人看了看谭歌,玉质的面具上雕刻着镂空的兰花,在清冷的月光下光彩熠熠,煞是好看! 见到白依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谭歌心里打了个突,两人就这样彼此对望几息的时间,最后谭歌终于败下阵来。 他扭过头,摆了摆手,无奈的小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又是保密对吧?那我就不问了。” 白依人脸上的青玉面具微微的抬起,她的个头放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但是在谭歌的面前却是矮了一个头。 所以当她仰起脸的时候,从谭歌的角度看去,颇为美丽,当然,这份美丽是谭歌透过青玉面具想象到她精致的脸庞。 白依人挑起纤指,朝着谭歌的脸上的面具点去,拂过冰冷的面具,朝着他的双眼点去…… “师姐,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的眼神?”看到白依人的动作,谭歌口中不确定的问道。 自己就是按照眼神辨认白依人的,可就在刚才白依人结结实实的给他上了一课,有时候眼神也是可以改变的,它也可以欺骗人。 而现在白依人又说她之所以会认出他是因为他的眼睛,这就让谭歌十分的不解。 看着谭歌疑惑的眼神,白依人的双眸晚成了一双新月,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朝着前方走着,而谭歌也紧随着她的身后…… 谭歌这边是郎情妾你侬我侬,而在人流攒动黑市中央,李守正在其中不停的奔走着。 而奔走的结果却让他十分的沮丧,这次的黑市中居然没有一个能帮助他的人,以前在黑市中结交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借他一些功德点。 谭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不由的摇了摇头,四师兄真是太过天真了,在黑市这种不知道对方根底的地方,谁也不肯借你功德点。 就算有人不在乎对方底细之类的事情,但是别忘记了,这次大家可都是冲着那件宝物来的,就算是有功德点也都留给自己用了。 而且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树立一个竞争对手,怎么可能去帮你李守!所以谭歌才会摇头叹息,李守这样做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谭歌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白依人,又看了看在人群中奔走的李守,他对着身旁的白依人小声道:“师姐,我有点事情,待会就回来。” 白依人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黑市的中心,站在边缘处的一棵树下看着谭歌,谭歌朝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他就会回来。 谭歌一路向着黑市中走去,待看到黑市中唯一的一抹红色之后,他连忙朝着那边赶去…… “请带我去找姜老!”谭歌对着面前那位穿着红衣斗篷的秩序者说道。 “银面先生?”那个红衣秩序者朝着谭歌点了点头口中略微疑惑的问道,显然他也是知道银面先生的,只是现在不太确定而已。 “嗯,是我。”谭歌点头说道。 “请跟我来。”听到谭歌的话,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自己便走在前方为谭歌引路。 走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离黑市的中心越来越远,在一个边缘地带的大树下,谭歌看到了正盘腿而坐的姜老。 “姜老,小子又来叨扰了。”谭歌恭声说道。 要说着黑市中谭歌最为敬怕的人,必然是眼前这个佝偻着腰背的老人,毕竟谭歌上次可是亲眼见到他一语喝退青面的武王境的强者。 姜老空洞的面具下,双眼缓缓的睁开,看到了谭歌,他口中缓缓道:“怎么,又想来拍卖密宝了?” 谭歌点了点头,答道:“是,所以想请姜老助我。” 姜老缓缓的从地上站起看着谭歌,口中淡淡道:“我的规矩你明白吧?” “明白,五千的密宝鉴定费,五千的拍卖组织费。”谭歌回答道。 听到谭歌的话,姜老缓缓的摇了摇头,缓缓道:“鉴定费一万,组织费一万!” 谭歌一懵,什么鬼?难道是我记错了,老鬼你框我呢?上次无论鉴定费还是组织费,都是五千,怎么这才半个月过去了,你就给我涨价了? 谭歌压住心中的火气,沉声道:“姜老,上次鉴定费和组织费不才五千么?怎么这才就涨到了一万?” 姜老眼神眯了眯,淡淡道:“这是规矩!” 这句话差点把谭歌的老血给气了出来,规矩?你红衣秩序者的规矩就是坐地起价?如此明显的愚弄,你当旁人都是傻子么? “姜老既然都说是规矩了,银面先生,如果你想在黑市中拍卖,那就先交鉴定费吧,如果不想拍卖的话,那就请离开。”一旁的红衣秩序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谭歌的气氛,口中立刻说道。 听到红衣秩序者的话,谭歌真想甩膀子走人,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不在这里拍卖的话,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为李守筹集拍卖那件宝物的费用? 他也想过将自己的密宝卖给那些之前有意和他谈生意的人,但是黑市中人的话谭歌并不相信,最重要的是,那些商人给的价格都偏低。 他们还想从谭歌的手中买雷光盾,但是抛出了一大堆的理由,什么雷光盾是鼎降过的,想要完全发挥它的威力还要等到雷雨天,使用限制诸多。 还有什么雷光盾已经出现在拍卖行过一次,价格上肯定没有上次那么多,毕竟上次有青面和褐面的争斗,所以雷光盾的价格才会被哄抬起来。 最让谭歌无法接受直接不考虑他们的是,雷光盾的价格他们居然只给五万,听到这个价格,谭歌气得简直想打人。 雷光盾就算没有褐面和青面哄抬价格,最后的成交价最起码也在十万功德点左右。 虽然雷光盾是第二次出现在黑市中,但是它又不耽误其他想用的人购买,你给五万的价格,简直是打了个对折,谭歌自然不予以考虑。 想到李守那么辛苦地在人群中奔走,谭歌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我涨你一万的功德点,你向我提出一个要求,你倒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如此斤斤计较,倒不如跟着我学为商之道吧!”听着谭歌的话,姜老口中说道。 “那倒不必了,只要姜老答应我的要求,只要密宝拍卖出去,功德点我一点都不会少你的,如何?”谭歌缓缓地说道。 姜老笑着说道:“说说你的条件。” “黑市这次来的人较之以往都多,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那件宝物而来,所以我想让我的密宝在那件宝物之前拍卖。 然后,我也可以参加那件宝物的拍卖,如果我拍中了它,事后我可以直接抽出拍卖密宝的功德点来支付那件宝物的价格,我就这两点要求。”谭歌缓缓地说道。 “前面一点自然可以应允,后面那个条件,嗯……银面先生带来的东西老夫自然相信,不过也必须得等老夫鉴定过密宝再做打算。”姜老缓缓的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姜老有所顾虑也是在所难免的,他对自己炼制的这件雷光盾有信心,自然不惧他鉴定。 “老夫唠叨一句,只要鉴定,那么鉴定费自然是要收的,至于能不能上拍卖,则要看你的密宝成色。”姜老淡淡道。 “这个自然。”谭歌懒得和他再多说一句话,当下便成藏石中将鼎降雷光盾拿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姜老。 姜老接过雷光盾,放在手心仔细的观看了一番,而后指尖引出一缕真气向着雷光盾渗去,只见雷光盾从他的掌心缓缓的升起,在空中放着耀眼的光芒。 姜老鉴定密宝的方法谭歌之前就见过一次,如今姜老再次施展,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好奇,不知道姜老用来鉴定密宝的方法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嗯,这个事等老师苏醒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的请教一番,以后也可以为自己铸造的密宝鉴定。”谭歌在心中缓缓的想道。 约莫半刻钟的事情,雷光盾从空中缓缓的落下,却见姜老将雷光盾紧紧的握在手中,一双浑浊的眼睛此时正紧紧的盯着谭歌。 “这件密宝是你铸造的?”姜老口中直接问道。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心中一惊,难道他从雷光盾中看出了我与它的关系?不可能,单纯的鉴定密宝应该探测不出这些,而且上次雷光盾也是他鉴定的,他当时怎么没有直接问我? 心中这样想着,谭歌连忙摆手道:“不是我铸造的,怎么了姜老,密宝有什么问题么?” 谭歌心中此时也没底了,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铸造水平有限,但也不至于不能拿出去拍卖吧? 要知道上次他拿到黑市中的那件雷光盾成色可是远不如现在这件,现在这件雷光盾没有理由无法通过鉴定。 见姜老一直不说话,只是用双眼盯着自己,谭歌心中暗暗的 猜测着。 “问题?嗯,很大的问题,问题就是现在这件雷光盾的成色居然要比上次好了那么多。 如果是两件雷光盾都是同一个人铸造的话,那么此人的铸造术居然会进步的如此之快,当真是让老夫开了一次眼!”姜老缓缓的说道。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顿时舒了一口气,这老头说话怎么大喘气,吓得我以为又出了什么问题呢!谭歌轻拍着胸膛,暗暗的想着。 “那姜老,这件雷光盾可以列为拍卖之一吧?”谭歌口中问道。 “当然,如果这件密宝都不能被列为拍品的话,那么除了那部玄阶中级武技之外,其他的拍品都没有资格上拍台!”姜老口中缓缓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姜老的话,谭歌的心是彻底的放了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件密宝,真的不是你铸造的?”姜老再次问道。 谭歌哭笑不得的说道:“姜老,铸造密宝的人真的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话我现在还会在天衍门么?我早就跑到王城中担任供奉了,那不比在这深山老林中修炼舒适! 姜老仔细一想,也对,现在整个炎古王朝的铸造师都屈指可数,如果银面真的去了王城,他的待遇绝对要比其他人高的多,银面的确也没有留在天衍门吃苦的理由。 “这件雷光盾无论是在成色上还是其中的蕴含的能量,都要比之前拍卖的那件雷光盾要好上许多!”姜老摩挲着雷光盾的外表,口中缓缓的说道。 谭歌微微一笑,显然听到姜老这么说,他心中是无比的高兴,姜老夸赞这件雷光盾的好,不就是在间接的说明他的铸造术有所成长,别人夸自己的话,谭歌是永远都不会嫌多。 “那雷光盾就交给姜老您了,至于我刚才说的那两个条件,不知姜老思考的怎样了?”谭歌看着姜老,口中问道。 “没问题。”姜老爽快的回答道。 谭歌笑着点了点头,道:“那此次拍卖就辛苦姜老了,小子就先告退了!” “嗯,如果你对那件宝物有兴趣的话,那就先等着吧,宝物会在下一场黑市中拍卖,如果没有那件宝物,恐怕你的这件雷光盾可就是今日的压轴拍品了!”姜老淡淡的说道。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丝毫的不以为意,开始他心中还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宝物能吸引这么多人的注意,原来不过是一件玄阶中级武技。 倒不是谭歌心中看不起玄阶中级的武技,只是他现在身上有四部武技,而且清一色的都是玄阶武技。 其中光是玄阶中级武技就有两部,玄阶高级也有一部,他自然看不上那件被称为宝物的中级武技。 第537章 玉面孟尝 回到黑市中,谭歌便向着他和白依人约定的那片僻静地方走去,但是尚未走几步,便远远的见到有一群人把白依人围了起来。 见到此景,谭歌心中一沉,莫非这群人在找依人师姐的麻烦?谭歌很熟悉白依人的性格,她基本上不会招惹是非,除去白依人的原因,那么就只有这群人的问题了。 这还了得,谭歌双掌变拳,脚步飞快的朝着白依人跑去,但是在到了白依人的身侧不远处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面具下也是一脸的错愕…… “您和银面先生是什么关系?请问您知道银面先生身上还有密宝么?” “我是真心想要银面先生的雷光盾,他还有么?” “除了雷光盾,其他的密宝也行,银面先生还有其他的密宝么?” “……” 谭歌听着这些人压着嗓门,怪异的声腔满天飞就一阵的头疼,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一定是他刚才和白依人走的太近,这些人就断定白依人和他在现实中也认识,所以就一个个都来缠着白依人追问。 搞了半天,居然是因为他白依人才会被围困住,谭歌当下感到一阵汗颜,缓缓的朝着人群中挤去…… 白依人被这么多人围困着,她虽然心中不愉,但是听到这些人是有求于谭歌的,当下也没有发火,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没有接这些人的话。 而此时,她已经看到谭歌挤进了人群,于是她朝着谭歌的方向一指,所有人看到白依人指着的方向,纷纷回头望去…… “银面先生,我是真心想要雷光盾的,您那里还有多余的么?” “银面先生,刚才我开的价太低了,如果您不满意,我可以拿出六万功德点,如何?只要你给我雷光盾,或者其他与雷光盾差不多的密宝也成!“ “才出七万就想得到密宝?银面先生,我出七万!“ “我八万!“ “我……“ 谭歌顿时被那群人给围了起来,谭歌无奈的看了一眼在旁边站在的白依人,心想你这不是祸水东引嘛! “各位,请听我一言,听我一言!”谭歌站在人群中,口中大声的喊道。 听到谭歌的喊话,围着他的十几号人都不再说话了,各自都向后退了一步,但仍然把他围在中央,仿佛生怕谭歌逃掉一般。 对于这些人的小心思,谭歌只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不就是拍卖了一件密宝么?怎么这些人还缠上了自己!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在他之前拍卖密宝的人都再也没有出现在黑市,就算是出现在黑市,也是换了一个面具,以防被人认出。 “大家听我说,密宝并非是我铸造的,所以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将其拿出来与各位交易的,所以大家就不要再问我关于密宝的事情了!”谭歌站在人群中大声的喝道。 听到谭歌的喊话,那群人显然是不相信的,他们又都各自上前一步,将谭歌围了起来。 “等、等会,我还没有说完,大家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谭歌将手臂撑开,口中继续道:“我身上仅剩的一件密宝,刚才已经交给了红衣秩序者。 接下来会由铸老亲自主持拍卖,如果大家对密宝感兴趣的话,待会的拍卖大家再努力吧啊,对了,忘记说了,这次拍卖的东西依然是雷光盾!” 说完这些话后,趁着那群人还没有回过神,谭歌连忙冲出人群,拉着在一旁看热闹的白依人就跑。 跑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两人终于跑到了黑市的中心地带,这里人非常的多,大家又都是用黑色斗篷遮掩住身体,也不太容易被人发现。 “你把密宝交给红衣秩序者来拍卖了?”跟在谭歌身后的白依人突然小声的说道。 “嗯,红衣秩序者是维持黑市秩序的人,把东西交由他们负责可以规避许多的风险。”谭歌点点头,回答道。 白依人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对于谭歌从哪里得到的密宝,为何会拍卖密宝之类的事情一概不问。 对于白依人的这种性格,谭歌也很是欣赏,如果白依人真的要问他的话,他还要找一些借口来给白依人解释,这样就不太美了。 站在原地好一会,谭歌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还攥着一只柔若无骨、光滑的小手。 谭歌老脸一红,但是却也未将白依人的手放开,只是轻轻的攥着,同时心中也在安慰着自己:既然依人师姐没说话,那就握着吧。 就在谭歌沉浸在白依人光滑的手掌时,突然感觉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正是戴着红面鬼脸的李守。 谭歌朝着他点了点头,但是李守却没有看他,只见李守正在打量着他身后的白依人,视线下移,见到两人紧握的手掌,抬起头,看向谭歌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的戏谑。 谭歌一阵慌张,却见白依人旁若无人的将手掌从他的手心滑出,谭歌顿时大窘,连忙附在白依人的耳边轻声道:“师姐,他是四师兄。” 白依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跟在谭歌的身后,就像是一个需要宽厚肩膀依靠的小女人。 见到白依人这番作态,李守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这、这还是那个冷面师妹么?怎么戴上面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 谭歌被李守这种眼神看的颇为不自在,他压着嗓门道:“咱们到前方说话。”于是便朝着黑市的边缘走去,身后的白依人则亦步亦趋。 李守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行走的两人,心中对自己的这个小师弟简直是敬佩到五体投地!宗门中有名的冷面女神就这样被你折服了? 李守跟在两人的身后走着,到了黑市的边缘处,谭歌便问道:“师兄,筹备的怎么样了?” 提起这件事,李守眼神一黯,无精打采道:“没戏,我找了以前在黑市认识的朋友,结果这些人都不肯借我,尤其是一个家伙,居然还来讥笑我,真是气死我了!” 谭歌走到李守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四师兄,不要这么悲观,待会我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是不是你能凑到功德点?不对,你比我来黑市还晚,除了大师兄他们你在黑市中谁也不认识,更被说筹备功德点了。 算了,小师弟你的心意我领了,咱们还是回去吧!“由于刚才李守一直都在黑市的中心奔波着,并未注意到黑市边缘发生的事情,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么多人围着谭歌的事情。 谭歌微微一笑,道:“师兄,别那么悲观,咱们在黑市再待一会,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你就不想看看,那部玄阶武技最后落到了谁的手中么?” “小师弟你都知道了?”李守惊讶的问道。 “嗯,刚才听旁人说的,玄阶中级武技啊,在功德点兑换的话数十万的功德点呢,看来武技的主人是想要在这黑市中大赚一笔啊!”谭歌缓缓地说道。 说到这里,谭歌突然想起刚才姜老说的一句话:如果没有那件宝物,恐怕你的这件雷光盾可就是今日的压轴拍品了! 看来在天衍门中,密宝也不似外界传的那般神乎其技,不过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天衍门的弟子还是有些理智的,至少他们不会花费大价钱去买一件鼎降的只能使用一次的密宝。 “那好吧,就在这里等一会,我倒要看看像不像玉面孟尝说的那样,武技最后回落到他的手中!”李守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玉面孟尝?”谭歌对这个名字很是好奇,这倒比什么面,什么鬼的名字好听多了。 “谁说在背后议论本公子的啊?”就在谭歌想事情的时候,突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这道声音虽然语调懒洋洋的,但是其声线却是极为的难听,就好像有人紧捏着脖子说不出来话一般,十分的聒噪。 谭歌三人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影正缓缓的向着这边走来,如果不是知道三师兄赵安在黑市中的身份,谭歌还真的以为来人就是三师兄。 只见那人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虽然是寒冬腊月的深夜,但是他仍扇在扇着风 一步三摇,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 “玉面!”见到那人,李守咬牙切齿的说道。 “呦,这不是刚才那个到处借功德点的穷鬼,红鬼么?怎么,现在又找到熟人借功德点了。 依我说,你就老老老实实的待在宗门中,不要到黑市中丢人现眼了,虽然你脸上戴着一层面具,但是我就不信你还能因此把脸皮变得更厚?哈哈哈!” 玉面孟尝口中不停地讥讽着李守,李守听到他的话,身体气得一直在发抖,平时能言巧辩的李守在听到玉面毫不留情的讥讽时,居然气得不知回辩,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其拉在地上狠锤一顿。 谭歌拍了拍李守的后背,示意他不要生气,脚步横跨,挡在了李守的身前,口中道: “要说丢人现眼,阁下才是吧,寒冬腊月手摇扇,不是脑袋有病就是混蛋!请问阁下是拿一种?” 说完这句话,谭歌连忙在心中对着赵安道歉:三师兄你可不要怪我啊,我这可是在给四师兄出气呢,再说了,你冬天也不摇扇啊! “居然敢骂本公子,信不信……“说到后面,玉面孟尝突然不说话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谭歌的身旁…… 刚才白依人一直都在谭歌的身后,此时谭歌挪步到李守的身前,白依人出现在玉面孟尝的视线中。 只见玉面孟尝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呆呆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白依人,好一会口中才赞叹道: “身若扶柳摇,幽然暗香来,没想到、本公子真是没想到啊,这黑市中居然还有如此极品的女人!” 听到玉面孟尝的话,谭歌眉头一皱,这人是如何识破依人师姐女子身份的?目光朝其看去。 却见玉面孟尝的鼻子在空中不停的嗅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也在不停的瞄着白依人,眼神中尽是垂涎。 嗅觉?还有刚才他吟的那两句打油诗?来者不善,谭歌眼神紧盯着玉面孟尝,一直在提防着他。 “滚!”白依人眼神一凛,尽是厌恶,操着清朗的嗓音,冷冷呵斥道。 “呦,美人动怒,玉面我倒是唐突了佳人,不过美人也不用在我面前再掩饰身份了。 被我这双眼睛看到,还有我这鼻子嗅到,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妖兽我都能分出雌雄、公母!”玉面孟尝看着白依人得意的说道。 玉面孟尝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听起来十分的刺耳,正待谭歌发作,却见玉面孟尝居然缓缓的走向白依人。 如果他此时没有戴着面具,谭歌肯定可以看到此时的玉面孟尝的脸上笑意吟吟,当然了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的说法那就是,一脸的淫笑…… 李守早就看这厮不顺眼了,在玉面孟尝还没有走到白依人的身旁时,他便如同一个头迅猛了猎豹,突然冲出,向着玉面孟尝掠去…… 阵风激荡,李守所掠过之地立时掀起了一阵阵的狂风,声势显得十分浩大,但是面对李守如此大的浩势,玉面孟尝并不为所动。 在李守快要到他的面前时,他紧握着折扇的手突然动了动……谭歌一直都在注意着玉面孟尝的一举一动,当发现他的手微动时,谭歌的眼睛突然反射一抹亮光…… 谭歌心中大道不好,口中连忙道:“小心,躲开!” 听到谭歌的大声呼叫,李守虽然不想放弃进攻玉面孟尝,但此时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虽然他没有发现玉面孟尝有什么锋芒,左脚轻点地面的石块,两臂猛地甩开,改变了掠去的路线, “想跑!”玉面孟尝冷哼一声,手中的折扇朝着李守的方向猛地展开,三道如同星矢般的寒芒贴着李守的头皮擦过…… “笃笃笃!”三道打击声响起。 李守回头一看,只见自己刚才躲开的三道银针此时正全部没进身后的一颗大树上,只留三点针尾露在外面。 而令李守和谭歌震惊的是,那棵历经百年的大树,此时正“嗤嗤嗤”冒着浓烟,树皮也在“嗽嗽嗽”的跌落,没过多久,那颗参天大树便化作了一大滩脓水…… 看着一棵参天大树化作了一大滩脓水,李守愤怒的指着玉面孟尝道:“你居然淬毒!” 第538章 竞价 参天大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融化、最后直接变成了一滩脓水,如果说玉面孟尝的银针中没有淬毒,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对于李守愤怒的质问,玉面孟尝微微耸肩,无所谓道:“不过是玩玩而已,你太较真了,暗器是我的,无论淬毒还是救人,似乎都与你无关吧?” 李守快要别玉面孟尝的话给气昏了,这个人说的话简直是不知所谓:“与我无关?如果刚才那三枚银针正好打中了我?你说与我有没有关系!” “这不是还没有打中嘛!”玉面孟尝淡淡的说道。 谭歌的眼神也渐渐的寒了下来,这个玉面孟尝先是出言讥讽四师兄,而后又用言语来骚扰依人师姐。 而刚才居然用淬过毒的银针去攻击四师兄,现在又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当真是把谭歌气的一头怒火! 谭歌用手将藏石握在手中,正当他想出手教训一下玉面孟尝的时候,突然听到黑市中央的人群中一声疾呼:“快看,姜老出来了,拍卖会要开始了!” 听到这道声音,玉面孟尝将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收,道:“小美人,我先去拍卖会了,待会再来找你,你可不要偷偷地跑了哦!” 说完,挑衅的看了一眼谭歌和李守,转身便摇着折扇离开了这里。 “嘭!” 见到玉面孟尝大摇大摆的离开,李守的拳头猛地向着身旁的一颗大树打去,怒气冲冲的低声道: “小师弟,你刚才为何要拦着我,放那小子离开,他的修为并不高,只不过会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而已!” 就在玉面孟尝提出离开的时候,李守欲要冲出去将其拦住,但是他的手臂却被谭歌给拉住了,谭歌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手。 谭歌摇了摇头头道:“四师兄,刚才那个玉面孟尝转身离开的时候,手中就握着一把银针,少说也有十几枚,他使用银针的角度十分的刁钻。 我们这里有三个人,他随手一扔都能击中一个人,更何况那些银针上可都是淬了毒的。 随便一枚银针擦破皮,我们都会像那棵大树一样化作脓水,此毒当真是阴狠无比!” 见李守仍然不说话,谭歌继续道:“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也就是说姜老已经露面了,我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玉面孟尝战斗的话,他绝对是不允许的,争斗无益啊,师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放那小子走了?”李守低声问道。 “肯定是不会放他走的,现在一切都只能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再解决了,留在黑市中,终归是有红衣秩序者的束缚,我们施展不开的。”谭歌缓缓的说道。 “嗯,那就听小师弟你的。”李守重重的点了点头。 从始至终,除了那一句呵斥玉面孟尝的话,白依人便没有再说一句话,一切都有谭歌师兄弟俩商量,而她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待着。 三人也朝着黑市的中央走去,此时黑市中央已经被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圈子,而在这个圈子的最中间就是姜老。 这也许是大陆上最为简陋的拍卖行了,没有典当台,没有座椅,甚至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这样的拍卖行如果放在大陆上恐怕早就倒闭了。 但这里是天衍门,这里是黑市,拍卖是黑市中重要的一环,来黑市中的人都是天衍门的弟子,本身黑市就不为天衍门所存在,这些弟子那里还会要求这么多。 “我知道大家对即将拍卖的东西都抱有极大的期望,所以老夫就不耗费口舌惹大家嫌弃了,现在就开始今天晚上的拍卖!“姜老在人群的正在中央笑呵呵的说道。 说着,姜老手臂一挥,便有红衣秩序者端着一个被红布掩盖的盘子走了上来,无须多说,那里面存放的自然就是今天拍卖的第一件东西了。 见姜老如此的爽快,自然引得这些人善意的轰笑,没有堆砌什么华丽的词藻,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将众人想要看到的东西呈了上来。 “这第一件要拍卖的东西,是寒冰道友的一株灵药,此灵药服用之后能增强修为,其药龄是一百年。 诸位敬请放心,这是寒冰道友的私物,寒冰道友也是我的老友了,他可不是那种去药田中偷盗灵药的窃徒,各位可以放心的拍卖,起价三万功德点。“ 说着姜老便把红衣秩序者端着的盘子掀开,一个玉盒正放在下方,轻轻打开药盒,整个空间中顿时充满了芳香。 听到姜老的介绍,谭歌微微一下,这个姜老倒是个妙人,其刚才说的什么“放心拍卖,不是从药田中盗取的灵药。” 话语中的暗讽,说的就是前几日在宗门中闹得沸沸扬扬的”盗药“事件,这话多少是在讽刺盗药的房源和杜霄。 姜老的话又引来了黑市中所有人的大笑,结合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来评讲现在拍卖的东西,姜老果然大才。 “好了,一百年份的首乌芝,用于增强武王境武者以下的修为,起价三万功德点,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千功德点,现在拍卖开始!”姜老缓缓的说道。 “三万五!” “四万!” “四万六!” “……“ 能够直接增强修为的灵药不多,如今在黑市中见到这样的灵药,那些人自然轰涌而至。 “六万!” “六万五!” “七万!” 听到这些报价,谭歌摇了摇头,其实他也想要那株首乌芝,但是他没有功德点啊。 雷光盾到现在还没有拍卖,就算是拍卖了,他也要把那笔功德点送给李守竞价玄阶武技,所以谭歌现在只能在一旁看看了。 “还真是僵持啊!“叫价已经来到了八万,场上也只有两人在彼此叫价了,这个情景让谭歌想起了雷光盾第一次拍卖时遇到的相互竞价的两人。 “十万!”就在两人叫价不相上下僵持住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大声的喝道,听到这道声音,谭歌眼神一凛。 寻声望去,果然,谭歌看到了那个可恶的面孔,不,是面具,叫价十万的人,正是玉面孟尝! 玉面孟尝的一番叫价,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他摇了摇折扇,对于众人的目光似乎很是享受。 那两个径向叫价的人此时也偃旗息鼓了,显然,对于十万功德点换取一株百年份的灵药,实在是太过奢侈了,其实这株灵药在叫价到了五万功德点的时候才是最合适的价格,往后便是溢价。 像玉面孟尝这样开出十万的价格,都足以购买两株这样的灵药,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也正是在拍卖会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竞争会让人失去理智和盲目的跟风,某件物品的溢价在拍卖会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真是有病,十万功德点买一株灵药。” “算了,还是把功德点剩下了留作后面的竞拍吧。” 十万功德点让之前相互竞争的两人望而止步,既然他们不打算再跟价,自然也就没有其他人出价了。 “十万功德点一次,十万功德点二次……”姜老向着人群喊了三声之后,见没人继续跟价,于是他便道: “那这件百年份的首乌芝便归那位出价十万的先生,拍卖结束之后,那位先生便来找我就可以了。” 挥了挥手,姜老让那位捧着首乌芝的红衣秩序者下去,而从人群中又出来一位端着盘子的红衣秩序者走到姜老的身旁…… “这第二件要拍卖的东西,是有凛夜道友的私人物品,一件雷刃,是凛夜道友外出时无意间得到的。 根据上面残留的气息,老夫推断其必定是武皇境强者的贴身兵器,对于修炼雷属性真气的武者有莫大的加持,由于物品比较小众,起拍价为一万功德点!” …… 拍卖会上陆陆续续的拍卖了好几件东西,其中有些东西令谭歌很是心动,但是他却没有叫价竞拍。 一来没有功德点,二来,他的雷光盾现在还没有拍卖,卖出的价格怎样,他也不知道。 关于那个让李守很是惦记的玄阶中级武技,谭歌肯定是要帮他拿到手的,这让他更不敢随意的花销。 还有一个现象谭歌也注意到了,那个玉面孟尝好像一直都有在叫价,刚才拍卖的五分之二的东西都到了他的口袋里。 这让谭歌心中有些犯嘀咕,这个玉面孟尝功德点雨这么多么?他刚才好像还说要拍卖今夜的压轴,玄阶武技,他就这么不差钱? “各位,今天的拍卖因为时间的关系,上半场就算是结束了,不过在上半场结束之前,老夫还有一件东西要拿出来拍卖。 这件东西各位也见过,不少人对它感兴趣,可以说上次它出现的时候,着实是让黑市疯狂了一番,它就是……” 姜老是一个很擅于调动气氛的人,他只说了半句话,剩下的话却故意拖着声线,嗓门中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密宝!” “一定是密宝!” “太好了,密宝!” …… 姜老的话果然引起了所有人关注,当下口中便有人大声的吼叫着,看来密宝在这群人的心中,仍是无可代替的东西。 见到场面有些失控,姜老朝着众人压了压手,道:“各位,请安静,听我说!” “这次的密宝,我们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银面先生,他这次带来的密宝仍旧是鼎降雷光盾。 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经过老夫的鉴定,这次的鼎降雷光盾无论是在铸造的工艺上亦或是其中蕴含的灵力上,都要较之上次提高了不少。 鼎降雷光盾相信大家在上次黑市中应该很了解了,不过为了让后来的道友明白,老夫还是再说一遍吧!” 雷光盾,一鼎鼎降密宝,其主要作用是防御攻击,平常使用可防御凡武境巅峰的攻击。 但是在雷雨天气使用便会触发雷光盾中的雷光石髓,可防御玄武境巅峰武者的全力一击,鼎降雷光盾,起拍价八万功德点!开始竞拍。” 谭歌早在雷光盾要上拍卖之前就已经了离开了坐席到了黑市的外围,上次拍卖雷光盾的时候他到台上一阵招摇。 所以才会引起这次那么多人来围堵,这次他坚决不能在姜老介绍的时候露面了。 姜老将雷光盾的作用和特性都说了一遍之后,当下便说出了起拍的价格,这让谭歌有些惊讶。 要知道上次雷光盾的起拍价格才七万,这次姜老居然又把价格涨了一万,这样雷光盾还能拍卖出去么?谭歌很是担心这个问题。 事实上,谭歌的担心很快就被推翻了,在姜老公布八万起拍价的时候,当下便有一个人大声叫道:“十万!” 谭歌一惊,连忙寻声望去,只见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面具,看来雷光盾在黑市中高价位竞拍品中还是有生存空间的。 “十一万!” “十二万!” “十三万!” “十四万!” …… 谭歌目瞪口呆的听着场上的人不停报着极具诱惑的数字,这些数字最后可都是会化为功德点落入他的口袋! 而且最让谭歌震惊的是,这次的雷光盾居然轻轻松松的就打破了上一件雷光盾创下的记录。 姜老虽然没有说每次竞拍加价最低多少,但是大家都基本遵循了一万的加价,一点一点的加价。 而在场上的观众席位上,李守正一脸的震惊的看着位于人群中心的雷光盾,同时麻木的听着场上的喊价。 事实上,从姜老说雷光盾是由银面先生带来的,而后密宝的起拍价是八万,最后听到这群人残暴的竞价,李守就保持着内心的震惊和脸上的惊讶。 银面先生……不就是小师弟么! 如果不是脸上的红色鬼面具给他做了遮掩,恐怕他现在这幅样子肯定又会被人耻笑。 听着观众席上众人狂热的加价,李守的内心已经麻木了,现在他的大脑中只回荡着一件事,小师弟说会给我一个惊喜?! “二十万!” 就在价格上升到十七万的时候,雷光盾的竞价有了缓慢增长之势,开始以一千为加价,不似刚才那般疯狂。 突然一声大喝,震住了这缓慢的加价,颇有一锤定音之势! 第539章 喜不喜欢 月明星稀,狂风哀嚎。 整个黑市一片寂静,就犹如陷入了死境一般,寂静而冷清,唯有塑风卷动树枝的声音。 “二十万!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二十万功德点兑换鼎降一鼎密宝?!我没有听错吧,这个人莫不是脑袋有病吧!” “这个人是谁?怎么以前从未在黑市中见过他?这样的大手笔,当真是让人惊诧!” “……” 寂静大概维持了三息,之后黑市中陡然喧闹起来,众人纷纷不可思议的在口中大声的讲着,面具下的眼睛也不时的去瞟向刚才叫价二十万声音的方向…… 谭歌当然也不例外,听到那么高的价格,整个人立刻就呆在了原地,心中先是一阵惊骇,而后又涌出狂喜。 二十万功德点!这可比拍卖上一件雷光盾还要高出了七万的功德点! 原本以为十三万功德点已经是雷光盾最高的价格,没想到今天在黑市,又生生的刷新了记录,拍卖会果然是个赚钱的好地方! 但同时谭歌的心中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出现,刚才喊价的声音怎么会如此耳熟?朝着刚才的声音望去,正是拿着一把折扇不停摇着的玉面孟尝。 “怎么又是他?”谭歌在心中疑惑的想着,先前玉面孟尝已经花费十万功德点买了首乌芝,现在居然又花费二十万来拍卖雷光盾,他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功德点。 能来黑市的人都是天衍门的弟子,像玉面孟尝这样随手就丢三十万功德点地弟子,谭歌还真想不出他现实中在天衍门时会是怎样的身份。 而且从玉面孟尝和李守的对话中谭歌知道,这个玉面孟尝肯定还要去拍卖那部玄阶武技的,也就是说,他的身上现在至少有三十万以上的功德点。 这个就有点恐怖了,要知道天衍门弟子下山剿匪或者出任务,每次出去也不过是一千到五千不等,至于其他获取功德点的途径,给的功德点更是少的可怜。 身上能有如此之多的功德点,看来这个玉面孟尝的身份还真不一般! 玉面孟尝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将手中的扇子朝着众人挥了挥,微微抱拳道:“各位,承让,承让!” 听到玉面孟尝的话,顿时一片嗤笑响起。 “花二十万功德点就得来这么一件鸡肋的密宝,真当时什么得意的事情么?还有脸炫耀!”说这句话的人显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围堵谭歌的事情。 “就是,二十万功德点在功德殿中都能兑换件二鼎密宝了,不得不说这人真是人傻钱多啊!” “算了,算了,他刚才拍卖首乌芝的时候已经花费十万功德点了,现在又花二十万功德点来拍卖雷光盾,三十万已经没了。 到了最后的玄机武技我就不信他还能像现在这般狂妄,如此说来我等还要感谢他一番呢,为我等剩下了一比竞拍玄阶武技的功德点,哈哈哈!” …… 人群中都在议论着玉面孟尝的行为,但是他却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摇动着手中的折扇,同时张口对场地中央的姜老喊道:“姜老,这个什么雷光盾既然已经被本公子拍下,那本公子能随意处理它么?” 姜老亦是被玉面孟尝的竞价吓了一跳,不过他大风大浪见的也不是,只是心中微微诧异一下,之后便调整好了心态。 听到玉面孟尝的发问,他笑道:“待道友结了竞拍的价钱,这雷光盾自然任你处理!” “这么麻烦?那我还是事先跟姜老说一声吧,这雷光盾本公子不打算要了……” 玉面孟尝此言一出,黑市中一阵喧闹,面具下的脸色皆是布满了不可思议和惊愕,这货说出这话,脑袋怕不是被驴踢了吧,公然挑衅红衣秩序者,挑衅姜老? 虽然心中惊诧,但其中大多数人的人都不过是在冷眼旁观,这样的事情在上一次的拍卖中也出现过。 那个时候褐面在拍下密宝之后也反悔了,当下便被姜老以雷霆之势拿下,不知这次姜老会如何处置这个“狂徒”! 但是令所有人都感到诧异的是,姜老居然没有向上次那样对待褐面一样大发雷霆,甚至连自己武王的气息都没有丝毫的泄露。 只听他缓缓的说道:“你是在拿老夫等人开涮?戏耍我等?“ 仅仅是这么一句不轻不淡的话,而后姜老便再也没有开口,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玉面孟尝,等着他的回答。 谭歌也有些摸不准姜老的态度,按道理来说有人敢挑战黑市的权威,姜老应该第一时间跳出来将其拿下,而如今眼前这个状况,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莫非姜老知道这个玉面孟尝的底细,不愿为难他或者说惧怕他?”谭歌在心中暗暗道。 大概也就这两个原因了,其他的谭歌也想不到,如果是前者的话那还好说,但如果是后者,那时起可就有些大条了。 连姜老这样的武王强者都不愿意得罪玉面孟尝,那这家伙的背后势力该如何了得? 谭歌这边正冥思苦想,玉面孟尝那边却说话了:“姜老不必忧虑,本公子既然将这雷光盾拍卖下来了,自然会奉上功德点。 待拍卖行结束,届时二十万功德点自然会如数交还,本公子只是不想要这种鼎降一鼎密宝而已。” 玉面孟尝的话说完,众人心中便起疑了,心道:你既然不想要这密宝,为何要花费这么多的功德点来拍卖它? 而且听这人的语气,似乎很是看不起雷光盾,你既不想要也看不起它,又要花功德点来竞拍它,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众人的疑惑很快便借着姜老的口说了出来,只听姜老问道:“这就是你刚才为何问我能否随意处置雷光盾的原因吧?” “正是,本公子想将这件密宝转送给一个人,不知是否符合黑市的规矩?”玉面孟尝笑着问道。 “老夫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你付清了竞拍的价格,这雷光盾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当然也包括赠人。”姜老缓缓道。 “呵呵,那便好,不知道这位玉面美人接不接受本公子的这份赠礼呢?”玉面孟尝将手指缓缓的指向人群的中央,最后缓缓的落在了李守……旁边的白依人身上! 见到玉面孟尝的手指落在了白依人的身上,谭歌心中顿时一火,但又不知道心中为何会发火。 玉面孟尝将雷光盾送给白依人不也好嘛,反正与他又没有丝毫的关系,白依人还因此得到了一件密宝。 而他自己也得到了帮助李守竞拍武技的功德点,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么,自己为何心中有如此的大的怒气呢? 谭歌还愣在原地跟自己较劲,却听到白依人用她那清朗的嗓音道:“滚!” 白依人这一声滚可谓是中气十足,将在场所有的人都喊懵了,这、这又从哪冒出来的狂人?花费二十万功德点的密宝居然不要? 所有都被白依人这一声吼的气势给震住了,倒也忘记玉面孟尝刚才说的什么“玉面美人”的事情了。 见白依人不领情,玉面孟尝摇了摇折扇,笑着道:“既然你不收,那也没办法了,呵呵。” 白依人不收这件密宝,但是其他的人心思却活泛起来了,只见他们都缓缓的向着玉面孟尝的方向靠近着…… “好了诸位,这拍卖会的上半场算是已经结束了,各位也知道黑市的规矩,依着现在的时辰,黑市也要换地方了。 还希望各位分开行动,不要惊动他人,黑市的下半场开市是在洗砚池西方的一百里地,各位只需按照洗砚池的方向行进便可。” 说完之后便与红衣秩序者离开了黑市的中央,姜老离开之后,黑市中的一部分人便向着玉面孟尝走去。 “这位师兄敢问怎么称呼?” “师兄可真是出手阔绰,二十万的密宝转手送人,当真是羡煞我等!” “这位师兄之前应该没有来过黑市吧,小弟不才,对这黑市也算是知之甚清,可以为师兄解惑,呵呵。” “师兄……” 很快,那部分人便将玉面孟尝围了起来,语气颇为谄媚,对于这些人的刻意示好,玉面孟尝将折扇猛地一收,冷哼一声后便转身向着姜老的方向走去。 谭歌此时也走到了白依人的和李守的身旁,只听李守口中嘀咕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呐,刚才还对那个玉面孟尝冷嘲热讽,转眼间便对其卑躬屈膝,当真是不要脸!” “呵呵,师兄,戴上面具之后,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做这些事情又不会传入师门中,放低姿态或许能从玉面孟尝手中得到那件他看不上的密宝,他们为何不这样做?”谭歌笑着说道。 “哎,你小子刚才去哪了,我还没问你话呢,那件密宝是怎么回事?”见到谭歌回来,李守连忙拉着他的手臂问道。 见到李守如此,谭歌只好苦笑,道:“师兄,我不是给你准备惊喜去了嘛,刚才拍卖的那件密宝所获功德点,我分文不取,全给你去竞拍那件玄阶武技,这个惊喜如何?” “惊喜,我看是惊吓才对,你那件密宝到底是……算了,不问了,就算是问,你小子也不会给我说实话。 那二十万功德点就算是师兄我借你的了,以后我肯定会还你的!”李守摆了摆手道。 正如李守所言,他就算是问谭歌,想必谭歌也不会说实话,倒是弄得两人都尴尬,不如不问。 “行行,四师兄你什么时候想还就还吧,还有,师兄这件事就别让大师兄他们知道了,他们可不想你这么了解我,哈哈哈!”谭歌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那今天我来黑市的事情你小子也不许和他们说。”李守口中道。 “嗯,那不说了,我去找姜老拿拍卖的功德点去了,师兄在这里稍等片刻!”谭歌对着李守道。 李守点了点头,而后谭歌便向之前见姜老的地方走去,而白依人则也跟在他的身后。 谭歌放慢了脚步,跟白依人并肩而行,口中道:“师姐……刚才,玉面孟尝送你的密宝为何不收下?” “不喜欢!”白依人没有用掩饰的声音回答,宛如盘铃般的清脆。 “哦。”谭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和白依人并肩走着。 路程走到一半的时候,谭歌突然停了下来,白依人依旧向前缓步走着,谭歌在后方叫了声“师姐”。 白依人停下之后,回头看他,却见谭歌手中此时正握着一块散发着幽冷光芒的东西。 “师姐,这个送给你。”走到白依人的身旁,谭歌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她。 见到谭歌递给自己的东西,白依人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口中道:“这个是……” “雷光盾,跟刚才拍卖的那个一样。”谭歌一共炼制了三件雷光盾,两件已经拿出去拍卖了,这是剩下的最后一件。 白依人看了一眼手中的雷光盾,而后又将其递到了谭歌的面前,道:“我不要!” 见到白依人此举,谭歌心头一堵,失望道:“师姐也不喜欢我送的东西么?” 白依人将雷光盾放到谭歌的手中,看着这个眼神委屈的像个孩童一样的少年,口中道:“用它保护好自己!” 说完便转身离开原地,继续向前走着,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心头的那块堵立刻消失了,口中道:“原来师姐是担心我的安危才不收雷光盾,并不是她不喜欢!” 如果此时有人将谭歌的面具摘掉肯定会发现,现在的他脸上满是傻笑。 见白依人逐渐的走远,谭歌攥紧手中的密宝,连忙赶上白依人,将手中的密宝继续塞到白依人的手中。 见到白依人眼中的不解,谭歌笑着道:“师姐你放心吧,我还有其他的防身法宝,如果真的有人想杀我,这个东西也防不住,这个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吧,嘿嘿!” 看到谭歌眼中的坚持,白依人缓缓的将手中的雷光盾握紧,双眸微微一弯,微风浮荡,背后的青丝缓缓卷起、落下,煞是动人…… 第540章 激烈 从姜老那里拿到了二十万的功德点之后,按照提前说好的,谭歌给了姜老一万的鉴定费和一万的拍卖组织会。 尽管还剩下十八万的巨款,但是谭歌心中还是颇为不爽,只好在心中暗叹:无商不奸! 由于谭歌是有意和玉面孟尝错开时间,所以他去到姜老那里领拍卖金的时候并未碰上他。 耐着性子和姜老寒暄几句之后,谭歌便带着白依人和李守汇合去了,将十八万功德点交给李守时,李守当时的表现可谓是丝毫不逊色与谭歌第一次获得拍卖金时的激动…… “小师弟,这十八万的功德点权当是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会还回来的!”握着自己的功德玉简,李守口中坚定的说道。 “知道了,走吧四师兄,你再墨迹一会,那边拍卖会就都结束了!”谭歌拍着李守的肩膀,笑着说道。 谭歌压根就没有想过让李守来还这些功德点,之所以这么说是在照顾四师兄的面子,当然,李守如果真的凑齐了十八万功德点给他,那也不得不要了。 由于黑市在夜里不同的时刻需要更换不同的场地,所以谭歌三人便开始向着洗砚池走去,换地方之后的黑市离洗砚池还有一段的路程,三人不得加快赶路。 三人中以谭歌凡武七重境修为最低,就连李守不久前都突破到了凡武九重境,白依人自然不用说,她的修为在天衍门年轻一代弟子中都可谓是排的上名的。 但是三人在行进的速度却不像他们修为上表现的那样,白依人修炼风属性的真气,速度上自然不用说,落了两人一大截。 谭歌有身法武技加持,全力运转真气,居然远超李守,李守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十分的无奈。 白依人就不用说了,关键是谭歌这个“怪胎”,他是三人中唯一可以忽视修为上的差距,进而让人望其项背的人。 “唉,还是拼命的追吧!”李守叹了口气,在夜色的掩盖下,朝着前面两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三人一路疾驰大概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黑市再次开市的地方,只见一片空地上,黑市已经初具规模,在夜色的掩护下,人影幢幢…… 谭歌老远便看见了玉面孟尝在黑市中转悠着,仿佛在寻找什么人,对于玉面孟尝要找的人,谭歌心知肚明,当下对着身旁的两人道:“四师兄,依人师姐,咱们还是等会再进去吧!” “也行,拍卖会开始的时候咱们再进去也行!”李守一直都心念念他的玄阶武技,只要拍卖会还没有开始他怎么安排都行。 白依人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显然是怎样都听谭歌的,于是三人便在黑市的外围转着圈。 谭歌带着二人在黑市的外围转悠着,不时的站在原地,将精神力散出,向四周打探着…… 见谭歌走走停停,李守不解的问道:“小师弟,你在这转悠了半天干什么呢?” 谭歌对着李守微微一笑,神秘道:“未雨绸缪!” 见谭歌故作神秘的样子,李守翻了个白眼,道:“别看你小子平时老实巴交的,其实是蔫萝卜辣心,小师妹,以后你可要注意这小子一点。” 听到李守的话,白依人还真若有所思的看了谭歌一眼,谭歌被白依人这一眼看的身体立刻打了个冷颤,口中不满道:“四师兄,说什么呢,你这是在败坏我的形象!” “你小子哪还有什么形象,你去宗门里打听打听,除了天机楼的弟子你没有得罪过,其他几大阁楼势力,你那个没有得罪?”李守撇嘴道。 “呃……不对,至少依人师姐所在的聆音楼我可谁都没有得罪!”谭歌骄傲的说道。 白依人看了谭歌一眼,口中并未言语,但是李守却耐不住了,连忙道:“你可别提聆音楼了,现在的你可比我以前还不受欢迎,你是没有得罪聆音楼的弟子,但是……” 说着,李守看了一眼白依人,口中小声道:“但是你可把秦瑶师叔得罪惨了,原因就不用我说了吧!” 李守一边说,一边瞥着谭歌身旁的白依人,而白依人则依然没有任何表示的站在原地,既没有反驳李守的话,也没有认同。 听到李守这么说,谭歌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李守说的没错,无论是从李守这里还是从韫乐那里,谭歌都听过这么方面的传言,既然连韫乐都这么说了,看来秦瑶师叔真的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呃,四师兄咱们就别聊这个话题了,还是去黑市中吧,拍卖会应该快要开始了!”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谭歌主动的说道。 “对,差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李守一拍脑袋,转身便向着黑市跑去。 见李守走了,谭歌也跟在他的身后向着黑市中走去,但白依人却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谭歌走到她的身旁,口中道: “师姐你也知道四师兄这人,他心中有什么就说什么,话说的可能有些直,你不要和他计较。” 白依人缓缓的抬起头,月光洒在她玉质的面具上,显得十分柔润,熠熠闪烁,十分优美。 而当谭歌看到白依人那双眸子的时候,才发现她正痴痴的看着自己,谭歌心头一震,口中动情道:“师姐……” “等我。”白依人上前一步,缓缓的搂住谭歌的腰,呵气如兰。 “什么?”没有听清白依人的话,但此时白依人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朝着黑市中走去…… 当谭歌三人赶到黑市时,刚好看到黑市中所有的人此时已经围成了一个圈,而在最中央的人便是姜老。 “呵呵,诸位,咱们又见面了,老夫就不多说废话了,继续两个时辰之前的拍卖,接下来的这件拍品……” 说着,姜老便将接下来要拍卖的拍品请了上来,依然是按照之前的竞拍规矩,不过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再也没有两个时辰之前拍卖雷光盾时的疯狂。 甚至还有几件东西流拍,现在所有人都紧握着自己手中的功德点,为了最后的玄阶武技保留实力。 对于大众的心理姜老自然心知肚明,将拍品拍出差不多的时候,他站在场地的中央,笑着道: “好久没有在黑市中经历这么冷清的拍卖会了,呵呵,老夫也知道你们现在是‘持币观望’想把手中的功德点留在最后用,老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可以准备了……” 姜老的话刚落地,一名红衣秩序者便双手托着玉盘缓缓的走了上来,在玉盘上还盖着一块鲜红的绸缎。 见到红衣秩序者的出现,所有的人都惊呼一声,整场拍卖会的重头戏总算是来了! 只见姜老的手搭在玉盘的红布上面,口中道:“诸位,这部玄阶中级武技,是老夫一位现实中的好友提供的,其真实性自然不用提。 本着对大家负责的态度,老夫也曾仔细的鉴定过,玄阶中级武技无疑,武技名为:惊寰吟,是部声波武技。 其威力可与玄阶高级武技相媲美,有惊寰宇,灭神魂之力,此部武技起拍价十万功德点,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说着,玉盘上的红布猛地被姜老扯下,一枚似玉非玉,流光溢彩的石头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十分绚烂夺眼。 见到玉盘上的玉石,在听到姜老刚才的讲解之后,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一惊,之前只是听说黑市中有玄阶中级武技拍卖,不曾想居然是部声波武技。 声波武技本来就属于十分罕见的武技,而且又是玄阶中级的阶位,姜老刚才也说了。 惊寰吟虽然是玄阶中级武技,但其威力却和玄阶高级武技相媲美,这点瞬间引爆了黑市的氛围,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紧盯着黑市中央。 看着那块石头,谭歌也是颇为心动,声波武技的威力他之前见识过,那种猝不及防遭受到的攻击确实无法防备,而且对于武者的精神力有着极大的伤害。 试想如果在与人对敌正焦灼的时候,突然使出了声波武技攻击其精神力,将其造成短暂的失神,那这场战斗绝对是必赢无疑。 武者战斗,不容一丝一毫的分神,仅仅是短暂的失神,这样随时都有可能造成致命的伤害,由此可见,姜老刚才说“灭神魂之力”丝毫没有吹捧。 但是听到姜老说到惊寰吟的起拍价时,谭歌的眉头又不由得皱了起来,十万的起拍价,这个价格直接将黑市中三分之一的人给剔除了。 况且这还是起拍价,按照声波武技的噱头,谭歌心中暗暗猜想,这部武技的最终成交价最少也是二十万! “呵呵,教各位知道,承载惊寰吟的石头是潇湘石,仅凭这一块石头,功德殿中便需要五万功德殿方能兑换!”黑市中央的姜老见现场的气氛热的差不多了,又抛出了一个重量炸弹! “潇湘石!据说这种石头可以做为空间密宝,比储物袋的空间不知大了多少!好东西啊!” “这声波武技居然用潇湘石来承载,啧啧啧,当真大手笔!” “散了吧,要功德点的!本来十万的起拍价就已经令人望而却步,这会又杀出来一块潇湘石,我等还是在一旁看热闹吧!” “……” 黑市中,有人乐得开怀,也有人摇头叹息,无论怎样,今晚的重头戏已经开始了,当姜老说拍卖开始这句话后,整个黑市便沸腾了起来。 “十一万!” “十三万!” “十六万!” “……” 竞价声此起彼伏,不曾断过,转眼间惊寰吟的拍价就已经上升到了十六万功德点的地步。 谭歌不由的暗暗感叹,黑市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在前几轮的拍卖中一些不曾开口竞价的人,居然全部都被惊寰吟给炸了出来。 “四师兄,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叫价啊!”见身旁的李守在发愣,谭歌连忙催促道。 “算了,以现在这个势头,我手中的这十八万功德点根本就不够看!”李守颓然的摇了摇头。 本来以为有了谭歌支援的这十八万功德点就能将武技拿下,却没想到,黑市中的人叫价居然如此“残暴”!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也有些着急,李守说的没错,他那十八万的功德点根本就不够人家看的,怎么可能将玄阶武技带回家。 “那怎么办,我身上现在也没有功德点了!”谭歌无奈道。 而就在谭歌着急的时候,面前突然伸出一条白皙的玉手,手中拿的正是一枚功德玉简,谭歌抬眼一看,正是白依人…… “十二万功德点,拿去。”清脆的声音从玉质的面具后娓娓传来。 “师姐,你是说你的功德玉简中有十二万功德点?!”谭歌低声惊道。 白依人点了点头,谭歌与李守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撼,不过转念一想,也对,白依人的修为这么高,每次下山执行的任务难度肯定要较之平常高上许多。 获得的报酬自然也要比别人丰厚许多,十二万的功德点,或许对她而言真的不在话下! “多谢师姐,这些功德点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谭歌高兴的喊道,随后便将白依人的功德玉简交给了李守。 接过玉简,李守自然喜不胜收,口中保证道:“小师妹放心吧,我一定会将这些功德点尽快还给小师弟的。” 就在三人说话间,场上的竞价声越来越少,而叫价也来到了二十三万的高价,到了这一步,竞价的人自然不像刚才那么多。 “二十五万!” 李守中气十足的喊道,有了白依人的十二万功德点,再加上之前谭歌给他的十八万功德点,还有他自己积攒的五万功德点,一共三十五万,拿下武技的信心自然增长了许多。 李守这声叫价仿佛压倒骆驼最后的一根稻草,让那些已经有些勉强叫价的人彻底的放弃。 “二十六万!”还有人在咬牙苦苦的坚持着。 “二十七万!”李守轻松叫道。 李守的叫价出来,那人再也坚持不住了,颓然的摇了摇头,转身便离开了黑市…… 此时场上的人都已经不再叫价了,见到这幅场景,李守心中自然颇为欢喜,看着红衣秩序者端着的玉盘,心想待会就能拥有这部武技了! “三十万!” 就在李守心念念的看着人群中央的武技时,一道颇为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541章 埋伏 “三十万!” 人群中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听到这道声音,谭歌心中一沉,眉头紧皱的望向声音的源头。 “又是他!”谭歌口中狠狠的说道,目光所落之处正是悠闲摇着折扇的玉面孟尝…… “三十万?!这人到底是何许人,居然又开始竞价了!” “他的身上到底有多少功德点?从之前的十万,雷光盾的二十万,再加上现在的三十万,这可都是六十万了!此人当真是厉害!” “此人出手如此阔绰,在宗门中绝非是泛泛无名之辈!” 听到玉面孟尝的叫价,人群中顿时唏嘘一片,看向玉面孟尝的眼神有的是艳羡,有的则是妒忌,诸多情绪,不一而论。 “这声波武技,本公子也颇感兴趣,当然也要竞争一番!”玉面孟尝摇着折扇,笑着说道。 而李守的身子则一直在颤抖着,看向玉面孟尝的眼神也颇为愤恨,玉面孟尝说他对声波武技也十分的感兴趣,李守不确定他说的是否是实话。 但是有一点他知道,玉面孟尝在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曾百般侮辱他,直言绝对不会让李守在这拍卖会上带走一样东西。 现在李守刚开口叫价,玉面孟尝便也开始竞价,他完全有理由怀疑玉面孟尝就是在针对他,这让他怎能不恼怒! 察觉到李守的情绪不对,谭歌连忙拉了一下他的手臂,口中道:“师兄,我们还有机会!”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才收回目光,呼出一口浊气之后,缓缓道:“三十一万!” “三十二万!”玉面孟尝轻飘飘的喊道。 “三十三!”李守咬牙切齿的说道。 此时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听着李守和玉面孟尝的竞价,看来今晚这声波武技的归属肯定就在这二人之间产生了。 “三十四万!”玉面孟尝瞥了李守一眼,口中淡淡的说道。 “三十五万!” 李守口中恨恨的说道,这已经是他能出的最高“价钱”了,如果玉面孟尝还要加价的话,那他就只能空手而归了,所以此时他心中十分的紧张,不知玉面孟尝是否还会继续叫价。 玉面孟尝眼神中带着一抹戏谑,转而向着姜老的方向,口中淡淡道:“四十万!” 此言一出,李守的身体一颤,顿时倾颓了许多,谭歌眼疾手快,连忙扶着李守,口中安慰道:“没关系四师兄……我们还会有机会的。” “机会,呵呵,没机会了,没有了!”李守颓然的说道,如果能在黑市中将这部玄阶武技拿下,那么在半年之后的七门会武上,他一定不会像上届会武那么快就败给对手。 本以为可以在会武上为师门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可是现在,全都没了,仅仅凭借他凡武九重境的修为,在即将举办的会武上,根本就不够看! 场上的人虽然都已经麻木了,但是听到玉面孟尝四十万的报价,心中还是狠狠的一颤! 姜老看了李守一眼,口中道:“四十万一次、两次……三次!既然没有人继续叫价,那么老夫宣布,这部玄阶武技惊寰吟就由玉面孟尝拍得!” 场上其他人不由得摇头感叹着,没想到今日黑市中居然杀出了一匹黑马,虽然他只拍得三样东西,其叫价无一不是超出了黑市中众人叫价的大部分。 他的功德点就像是凭空得来的一般,不仅数额众多,而且花费起来也丝毫不见他心疼。 “多谢道友割爱了!”听到姜老的话,玉面孟尝得意的朝着李守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李守头也未抬,任由谭歌扶着,心中颇为不甘,谭歌则冷冷的看着玉面孟尝,眼神中寒意闪烁…… “好了诸位,今日的重头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随意交易吧!”姜老笑着对众人说道。 说完姜老便缓缓的离开了黑市中,一名红衣秩序者则走向玉面孟尝,口中恭敬的说道:“玉面先生,请随我来!” 玉面孟尝点了点头,便跟在红衣秩序者的身后走去。 见玉面孟尝离开,谭歌将李守拉到黑市的边缘,口中小声的对着李守说道:“师兄,你心中还想不想要那部玄阶武技?” “想与不想现在还能怎么办,它已经不属于我了。”李守摇了摇头,口中道。 “那也未必,只要四师兄你敢做,那部武技咱们就可以得到。”谭歌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口中冷冷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的头猛地一抬,口中震惊道:“小师弟,你是说……” “没错,四师兄,你敢不敢与我一起!”看着李守的眼睛,谭歌口中缓缓的问道。 “可是,小师弟,此事如果暴露了,咱们说不得就要被那个玉面孟尝记恨上,从他今天晚上的表现来看,其在宗门中必定有着非凡的地位。 日后如果他查出来今日的事情是我们所为,那么我们在宗门的日子就难过了,我不要紧,但是他迁怒于你,你的损失就大了!”李守皱着眉头,口中缓缓的说道。 谭歌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师兄,你不必担心我,今天晚上打玉面孟尝的注意的人绝对不止我们一个,我们只需稍加掩饰,在这群人得手之后再动手,那么一切都怪不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谭歌的话让李守原本并不坚定的心又开始摆动起来,突然间他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在来拍卖会之前曾带着我们在拍卖会的四周巡视一圈,原来你说的未雨绸缪是这个意思!” “不错,为了万无一失,所以我才将周围的环境都打量了一番,可以离开此处的路就三条,来时的路他是不会再走一遍的。 还有一条大路和一条异常难走的小路,依着他的性格,小路肯定不会走,那么我们便在那条大路上伏击他便可!” 虽然与玉面孟尝这个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这样足以让谭歌将他的性格揣摩一些,狂妄自大,放荡不羁,这八个字足以形容他了。 “可是……小师弟你刚才也说了,打玉面孟尝主意的人绝对不止我们,能打败玉面孟尝的人,我们可就不一定能对付的了。”李守担忧的说道。 “呵呵,这个小事,师兄你可别忘了,我们身边也有强者呢!”说着,谭歌便将眼神看向了身旁的白依人。 白依人看了谭歌一眼,口中冷冷道:“那人,我甚是讨厌!” 谭歌笑着点了点头,玉面孟尝曾几次出言品评白依人,一向高冷的白依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见白依人点头答应,李守咬了咬牙,道:“好,既然小师弟和小师妹这般帮我,那我也就不再矫情了,这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我肯定参与到其中!” “哈哈,好了,师兄那咱们就先走吧,姜老让玉面孟尝过去,不过是让他交拍卖的功德点,他应该很快就会完事。 我估计他也不会在这里多待,咱们就先赶在他的前面埋伏起来吧!”谭歌小声的说道。 “行,就听小师弟你的了!”李守爽快的点了点头。 三人趁着夜色便向着谭歌之前探查过的那条大路走去,一路奔袭,谭歌和白依人自然是跑在前面,李守远远的落在后面。 “师姐,多谢了!”谭歌跑到白依人的身旁,口中感激道。 “何事谢我?”白依人明知故问道。 “多谢师姐今晚对四师兄的慷慨解囊,多谢师姐助我埋伏玉面孟尝和我们一同冒险!”谭歌口中缓缓道。 “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你!”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我明白,但是四师兄与我情同手足,师姐今日帮他便是帮我,以后我一定会报答师姐的!”谭歌口中坚定的说道。 “是么……你倒是见外了。”白依人喃喃道。 风声从耳边呼呼的刮过,对于白依人口中的呢喃,谭歌听得并不是多么的真切,口中疑惑的问道:“师姐你说什么?” “赶路吧!”白依人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谭歌见白依人不愿多讲,自己也就不便再说,专心的赶路,待到了一处树木繁多的地方时,谭歌道:“师姐,停下吧,我们再次埋伏起来就行了。” 听到谭歌的话,白依人缓缓地停住了身子,落在后面的李守也喘着粗气赶了上来,口中道:“你们实在是太快了,我都拼了老命还是没有赶上你们。” “好了四师兄,以后等你修炼了身法武技,速度肯定会提升上了的,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埋伏起来。 我们能想到玉面孟尝会走这条路,黑市中的那群人肯定也有人会想到的,现在的我们不宜与他们见面,还是藏起来为好。”谭歌缓缓的说道。 “行,那小师弟咱们就先埋伏在大路的两边吧,此处幽静且树木颇多,而且离黑市也有一段距离。 如果有人相对玉面孟尝动手,这里倒是绝佳之地!”李守打量了一下大路两边,口中缓缓的说道。 大路的两边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由于此时已经进入了隆冬,树木已经全部凋零,如果是春夏时期的话,这些树木的枝叶肯定十分繁盛,隐天蔽日。 那些树木虽然树叶全部都凋落,但是树干却是颇为粗壮,约莫有上百年的树龄,人藏在其后,可以完全的遮蔽住。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想的,如果有人在这里夺取玉面孟尝拍卖的东西,我们就不必出手,暗暗的跟在起身后便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可不是只有我们能想到!” “小师弟所言极是,那我们便隐藏起来吧,小师弟你与小师妹你们隐藏在大路的左边,我藏在大路的右边,彼此之间有个照应便可!”李守缓缓的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随后从藏石中掏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面具,分别交给白依人和李守,他口中道:“我们现在带着的面具已经出现在黑市中,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换上这个吧。” 而后他便于白依人各自找了一棵树开始隐蔽自身,而李守则跑到对面的树林中,藏身于树后。 谭歌与白依人距离的不算太远,他对着白依人小声道:“师姐,你在树下注意下四周,我先到树上放哨!” 说着,手脚并用,几步便攀爬到了树枝上,站在大树上朝着路的尽头做眺望的姿势。 其实则是暗暗的闭上了眼睛,灵台中的精神力轰涌而出,向着来时的方向不停的铺散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等了大概一刻钟之后,在精神力的感知中,突然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谭歌心中一动,自己所料果然没错,人到底是来了! “师兄,师姐,你们注意隐蔽自己,有人来了!”谭歌对着树下小声的叫道。 听到谭歌的话,白依人和李守立刻警惕起来,同时将自己的气息全部收敛起来,凝神观望着大路…… 大约在半刻钟之后,大陆上果然有三个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人出现在大路上,只听其中一人道:“各位,咱们注意隐蔽,那玉面孟尝就在后面。 咱们先说好,席末先生是为了功德点,江先生是为了雷光盾和首乌芝,而我莫离是为了那声波武技,待我们将那玉面孟尝擒下之后,大家各持所需,千万不要起内讧!” “这个自然,莫离先生就放心吧!”那个被莫离称为席莫先生的黑衣人缓缓的说道。 “事情尚未成功,两位就开始盘算起如何分东西了,未免太过自大了吧!”江先生冷冷的说道。 听到江先生这么说,莫离的眼神猛地一寒,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只听他缓缓道: “江先生所言极是,那我们便藏身于此地吧,此处树木甚多,不易行走,待那玉面孟尝出现之后,我等三人合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拿下便可!” 三人商议一番之后,便各自都跑到树林中隐蔽起来,大路两旁的树林极大,三人跑进去之后,也不过是分散站开,倒也未和谭歌等人撞面。 但是刚才他们三人在大路上的谈话却被谭歌等人听得一清二楚! 第542章 隐藏的实力 寒风渐起,夜空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墨厚,在逐渐消退着,虽然进展缓慢,但却让人不禁对晨曦的到来感到向往…… 大路两旁茂密的树林此时共藏身六人,他们都在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玉面孟尝。 谭歌在树梢上用精神力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每次的呼吸也是极有节奏的融入树枝摇动中,以免被下面的三人察觉到。 “玉面孟尝怎么还没有来,莫非他换路走了?”谭歌在心中暗暗道,但转念一想,依着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走那条异常难行的小路才对。 就在谭歌在心中暗暗揣测玉面孟尝的路线时,突然精神力感受到了一道气息正在逐渐的靠近这里。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查看清楚来人的气息后,谭歌嘴角冷冷的一瞥,心中缓缓道。 玉面孟尝大概距离谭歌等人埋伏的地方还有一里路的样子,不过这一里路却让谭歌好等。 如果按照一般人的心理,身上放着这么多从拍卖会上得到的宝贝,早就应该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常人不走的小道中,快速的奔掠着。 但是玉面孟尝却和常人不同,只见他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路上,手中的折扇不停的摇着,看上去十分的悠哉,颇为显眼。 “如果这人没有什么凭仗,那他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个傻子!”谭歌在心中想道。 但是玉面孟尝是傻子么?显然不是,那他这样就肯定是有所依仗无疑了,对于这点,谭歌也是乐得见到的。 毕竟树下还有三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玉面孟尝呢,先让这三人打个头阵,试探他一番,自己等人则坐山观虎斗,岂不乐哉! 所以,在埋伏之前谭歌就已经交代过白依人和李守,千万不可轻举妄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缓缓徐之。 树下,莫离三人此时都藏在一起,莫离朝着两人招了招手,小声道:“玉面孟尝已经到附近了,我们准备伏击吧!” 其他两人点了点头,全身都紧绷起来,仿佛随时都要冲出去一般,紧张的看着路上…… 不多时,大路上响起了十分有节奏的脚步声,莫离口中低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冲了出去,在其身后则跟着席莫和江先生…… “站住!”莫离三人仅仅是瞬间便冲向了大路中央,挡在了玉面孟尝的面前,朝着他低声的喊道。 见到突然冲出来的三人,玉面孟尝仿佛丝毫都不诧异,手中的折扇从始至终都没有停止摇晃。 “呵呵,你们这群人,既然想抢本公子的东西,又何必缩头缩脑呢,还专门换了个面具,就算你们不换,本公子又能拿你们怎样?”看着面前挡路的三人,玉面孟尝淡淡的说道。 听着玉面孟尝的话,莫离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见有人自己的东西,他就一点都不惊慌么? 玉面孟尝十分的淡定,从莫离三人突然出现以后,他连忙摇扇子的节奏都未发生过变化,现在这样的语气,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人出现伏击他一样。 “我要是你们,一定会在前方伏击着,要不然这附近还有人怎么办?他们打算等我们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那你们三个不久为他人做了嫁衣嘛,你们说是不是?”玉面孟尝猛地一合折扇,抱着双臂,好笑的看着莫离三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树顶的隐蔽着的谭歌却因为玉面孟尝的这句话,震惊不已,莫非他已经察觉到我们就在附近埋伏着?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不揭穿我么?莫非是怕我们会联合莫离三人一起来对付他?”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莫离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见到两个同伴眼中的担忧,莫离冷笑道:“胡言乱语,我三人早就埋伏在此处,今日就算是你说破天,也休想逃走,乖乖的交出身上所有的东西,我们便放你走!” “是么?在你们之前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不过我依旧是安然的走到了这里,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把握!”玉面孟尝轻蔑的一笑,眼神颇为冰冷。 “那我等还真要领略一番!”莫离一声低吼,身上立刻被真气所萦绕着,一双拳头顿时发出淡黄色光芒,犹如厚重的岩石块,向着玉面孟尝砸去。 莫离的势头很是浩大,每一步前踏都狠狠的将地面踩出一个深深的凹痕,而随着他气势的增长,整个人的气息也由弱不断的变强。 “玄武七重境!”察觉到莫离的真气波动,谭歌心中缓缓道。 见莫离攻向玉面孟尝,江先生和席莫也纷纷祭出手中的长剑,只听“锵”的一声,狰然一啸,两人挥动着手中的长剑,犹如白色的匹练一般,斩断黑夜,朝着玉面孟尝刺去…… “三人一起上,你们也没有丝毫的胜算!”见三人同时攻来,玉面孟尝口中冷冷的说道。 随后,将身上宽大的斗篷缓缓的解开,扔在地上,两臂缓缓的托起,只见数道银色的电弧从在他的双掌之上犹如银蛇一般,不停的扭动着身躯…… “雷属性真气!”藏在树顶的谭歌见到这一幕,整个人的表情立刻呆滞,心中无比的惊骇。 雷属性真气!谭歌在心中反复的念叨着,见到那漫天的电弧,谭歌想起了一个人,天涯阁顾剑! “莫非玉面孟尝就是顾剑?”谭歌心中缓缓道,雷属性真气十分的罕见,整个天衍门都找不出几个。 谭歌唯一有过接触修炼雷属性真气的武者就是顾剑,所以,在见到玉面孟尝使出雷属性真气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顾剑。 谭歌低头看着掌心的银赤雷火纹,看着树下那个被银色雷电环绕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树下的莫离三人见到玉面孟尝的银色真气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骇,口中齐声惊叫道:“顾剑师兄?!” 显然,莫离三人也知道雷属性真气的事情,三人将玉面孟尝认作顾剑,脱口而出,叫出了顾剑的名字。 但是玉面孟尝却没有回应三人的话,双掌之上缠绕着银色的电弧,夹杂着破空之声,猛地向着三人拍去…… 江先生和席莫两人见玉面孟尝猛的出手,想也没想的,脚尖轻点地面,身体猛地向后撤去。 玉面孟尝的身形极快,仅仅是眨眼的功夫,身形便已经掠至莫离的身前,双掌猛地一拍,直接印在莫离的胸前。 “噗!” 莫离的身体在这一掌之下,瞬间飞出数丈,口中也噗的一声,吐出了一滩血雾…… “灵武境强者果然厉害,一击居然将玄武七重境的武者打成重伤!”见莫离倒飞出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谭歌心中震惊的想道。 刚才玉面孟尝使出真气一瞬间,整个人的气息顿时提升许多,气势之前与灵武一重境的武者也不逞多让。 而如果玉面孟尝的身份如果真的是顾剑的话,那么刚才玉面孟尝肯定隐藏了自己的修为,谭歌与顾剑交过手,顾剑的修为肯定不止玉面孟尝表现出来的那样弱。 见莫离倒在地上,玉面孟尝一步步的走向他,躲避及时的席莫二人以为他要对莫离下死手,口中连忙大声的喊道:“顾剑师兄,不可!” “谁跟你们说我是顾剑的!”玉面孟尝冷冷的瞥向席莫二人。 嗯?听到这句话,藏在树梢上的谭歌有些惊讶,玉面孟尝不是顾剑么?那他是谁? 玉面孟尝如果是顾剑的话,雷属性真气都使出来了,那他肯定没有必要再掩饰下去。 而且之前玉面孟尝曾经对白依人数次出言调戏,如果他真的是顾剑的话,依着他那种性子,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但是莫离和江先生并不知道之前在黑市中玉面孟尝调戏白依人的事情,以为玉面孟尝现在说的话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身份。 当下连忙点头道:“对对,您不是顾剑师兄,您是玉面先生,请你千万不要杀害莫离先生……” 见到两人眼中的怀疑,玉面孟尝摇了摇头,口中道:“就因为这真气你们就把本公子当做是顾剑?算了,本公子还是不给顾剑那家伙惹事了,你们走吧!” 席莫听到玉面孟尝的话,半信半疑的缓缓靠近着莫离,扶起倒在地上的莫离便运气真气向着大路的另一头跑去…… 见到三人离开,玉面孟尝摇了摇头,将折扇打开,对着大路的另一侧淡淡的说道:“你还真是死心不改啊,凡武九重境的修为就敢在此伏击本公子?穷酸命,买不到就抢!” 说着,左手缓缓升起一道电弧,猛地向着大路侧边的树干上击去,轰,一道爆炸声传来,树木立刻被电弧轰倒,着起火来。 “糟糕!”在树顶听到玉面孟尝这么说,谭歌心脏猛地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听到轰鸣声响起,随后就看到对面的树林中起了火。 “四师兄!”心中一急,就在谭歌要从树顶跳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李守的声音:“哈哈哈,还想炸死老子,啧啧!” 李守缓缓的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身上的黑袍则是乌黑破损一片,头发也有些卷曲…… 见李守平安无事,谭歌提着的心才舒缓下来,但他虽然躲过了玉面孟尝的攻击,可多少还是受到了些波及。 “本公子还以为你会一直躲着呢,没想到居然敢现身,刚才看到本公子的一番表演,是不是已经在吓得尿裤子了?”玉面孟尝眼神轻蔑的看着他。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稍稍有些意外而已,原本以为你和我的修为差不多,没想到居然是灵武境强者,按我说,你应该不是灵武境武者吧。 听你这秒天秒地的语气,怎么说也是武皇强者,凌驾于六大楼主之上,与掌教平起平坐吧?”李守微微一笑,语气颇为揶揄。 “我什么修为对你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肯定要败在本公子手上,等你落在我的手中之后,本公子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面孟尝的话音刚落,身上的萦绕的电弧瞬间暴涨起来,银蛇狂舞,犹如末世君王! 见玉面孟尝要对李守动手,谭歌在树顶待不住了,双臂一展,猛地从树顶跃下,直接从后方偷袭他。 “哦,居然还有一个人,倒是有趣,居然躲过了我的搜查!”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玉面孟尝似乎有些惊讶谭歌的出现,将手中的电弧收起后,便转身好奇的看着谭歌。 玉面孟尝已经发现了自己,谭歌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脚掌刚沾地,便轻轻一点,身体迅速朝着后方撤去。 对于谭歌的这些动作,玉面孟尝没有做任何的阻拦,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谭歌,道:“你倒是奇怪,为何我刚才的真气搜查没有发现你?” “我怎么知道!”谭歌冷冷的说道。 其实他心中很明白,他的精神力较之常人要浑厚许多,用精神力将自己包裹起来,任他修为再高也是无法察觉。 当然,如果对方的精神力强于谭歌,那他这招就行不通了,谭歌自认天衍门六大楼主之下的弟子精神力肯定都不如他,就算是顾剑来了也不行。 所以他才放心的用精神力隐藏自己,所以玉面孟尝才没有发现他一直躲在附近。 “是么?看来你也不老实,还是让本公子将你擒拿住之后再问吧!”玉面孟尝狞笑一声,口中狠狠的说道。 说着,脚尖轻点地面,朝着谭歌的方向掠去,玉面孟尝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便来到了谭歌的身旁。 当谭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的电弧祭出,朝着谭歌的胸前砸去…… “大意了!”见玉面孟尝的速度如此之快,谭歌心中恨恨道。 “轰!” 一道巨大响声猛地响起,随后便听到玉面孟尝疑惑的“咦”了一声,只见他的面前是一只纤纤细手,还有一双美丽干净,但现在看着却是让人如临冰窖的眼眸…… 第543章 御雷甲 冷,透彻骨髓的冷,倒不是隆冬之夜的寒冷,而是不怒自威,让人望而生怯的冰冷,无法招架。 这是玉面孟尝心中的第一个想法,转而便是畏惧,眼前的这个人出现的无声无息,十分诡异。 他已经是灵武境的强者了,而眼前的这个人居然能瞒过他的感知,悄无声息的接下自己的攻击,对玉面孟尝而言,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呵呵,美人,又见面了!”缓缓的收起自己轰出去的拳头,玉面孟尝的脚步也在缓缓的向后收着,体内的真气悄然运气,这回碰到硬点子了! 嗅到身旁幽幽的香风,谭歌心中已然安稳,不用想,此时站在他身后的人,替他挡下玉面孟尝这一拳的人,必定是白依人。 白依人没有说话,五指灵巧的在空中转动着,一缕缕风刃随着她的手指在轻灵的舞动着,犹如翩翩起舞的精灵,朝着玉面孟尝跳动而去…… 玉面孟尝眼神一凛,对于白依人的攻击,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手臂招开,银色的电弧瞬间缠绕在他的双臂上,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一道道电弧迎向了白依人的风刃。 双方的战斗并未像谭歌刚才那样横冲直撞,近身肉搏,也不似刚才莫离等人全力进攻,双方占据着大陆的两端,保留着各自的实力,用真气一波波的试探着对方…… 虽然不似刚才的战斗那般声势浩大,但其中惊险丝毫不亚于刚才的任意一场战斗,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谭歌站在一旁,看着风雷相互进攻、防守、缠绕,心中十分的羡慕,这两人对真气的控制已经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 这其中固然有修为上的优势,但更多的则是对真气修炼的理解,以及他们各自的修炼天赋…… “没想到这个玉面孟尝对真气的掌控如此的熟练,与依人师姐都不相上下,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宗门里也没听说除了顾剑之外修炼雷属性真气的人。”谭歌站在一旁暗暗的想道。 排除玉面孟尝是顾剑的可能性外,谭歌实在是想不到天衍门还有其他的武者也修炼雷属性真气的人。 毕竟雷属性真气在武者之中极为的罕见,如果天衍门有的话,一定多多少少有玉面孟尝的传言才对,当然,也不排除谭歌对天衍门不了解,不知道罢了。 李守缓缓的走到谭歌的身旁,看到李守狼狈的模样,谭歌关心的问道:“师兄,没事吧?” 李守摇了摇头,缓缓道:“没什么大碍,这个玉面孟尝居然能和小师妹战的不相上下,果然厉害。”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缓缓的摇了摇头,道:“玉面孟尝打不过依人师姐的,现在他只不过是借助雷属性真气强悍的攻击力在苦苦坚持着,接下来不出五招他必败!” 在山河图中的时候,谭歌就见识过白依人的强悍实力,这可是一人从数百头妖兽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主。 玉面孟尝再怎么厉害,修为摆在那呢,现在的他不过是在负隅顽抗,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他输。 李守赞成的点了点头,看着场上的战局,果然,玉面孟尝已经露出了败势,而白依人则还是像之前那般淡然、优雅。 “这个玉面孟尝到底是什么身份呢?雷属性真气,灵武境的修为,这样的条件就算是放在天衍门,也不是泛泛之辈,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呢?”李守口中疑惑的说道。 “师兄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谭歌转头问道。 李守摇头道:“没有,在我的印象中,宗门中没有几个修炼雷属性真气的人,除了顾剑之外,雷属性真气的那几个人的修为可都没有到灵武境这么高。” “会不会是宗门之外的人呢?”谭歌问道。 李守双臂抱胸,思考了一会才道:“有这个可能,不过他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功德点呢?如果不是咱们宗门的弟子,一时间怎么可能筹集如此之多的功德点!” 听到李守的分析,谭歌也是一阵纳闷,难不成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如此高的修为,却在天衍门中籍籍无名。 而且他似乎对天衍门弟子也不是那么的了解,如果他了解天衍门的话,恐怕在白依人使出风属性真气且暴露灵武境的修为时,玉面孟尝就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 可现在场上的情况是,玉面孟尝似乎一点都没有听说过白依人,战斗的同时还是一口一个“美人”的叫着,态度前后没有丝毫的变化。 谭歌和李守在一旁看着场上的战斗,玉面孟尝和白依人的战斗此时已经到了白依人的话地步,只见白依人双手飘然推去,数百道密密麻麻的风刃犹如一堵墙一般缓缓的向着玉面孟尝的刮去…… 玉面孟尝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对于白依人的风刃墙显然是有些惧怕的,他开口一声淸啸,身上的银色的雷电迅速的汇聚在右掌。 一柄银色的长枪迅速在手中成形,在枪尖处,一点寒芒在夜空中爆发璀璨的光芒…… “银蛇雷枪!”玉面孟尝嗓门中一声低喝,迅速将手中刚刚成形的雷枪猛地投向白依人的风刃墙。 那雷枪在离开玉面孟尝的手掌时,枪尖上的那点寒芒迅速引出无数银色闪电,犹如一条条银蛇般,蜷曲、翻滚,看着十分的骇人…… “轰!” 银色雷枪和风刃墙在空中轰的一声相撞,巨响声震耳欲聋,强大的真气涟漪差点将在一旁观战的谭歌二人掀翻在地,周围的树木全部都被真气涟漪拦腰斩断,一地碎木…… “咳咳……” 灰尘四起,场上一阵烟雾阻隔人的视线,只听到灰尘中有人咳嗽着,气息也颇为紊乱。 白依人站在烟雾中,宽袖拂开,一阵狂风掀起,场上的烟雾迅速被吹散开来,只见大路的另一端,一个身形狼狈的人站在那里…… 此时的玉面孟尝那里还有之前的从容,身上宽厚的黑袍被风刃割裂开来,犹如披着一张残破的床单,头发在寒风中十分的凌乱,手中的折扇也只剩扇骨…… “咳咳,美人出手果然不留情面,这场是本公子输了!”玉面孟尝虚弱的咳嗽几声,口中恨恨的说道。 白依人身上的黑袍在寒风中翩翩舞动着,身上的衣物也是整洁如初,丝毫没有受到刚才真气涟漪的影响。 谭歌和李守此时也稳住了自己狼狈的身形,看着四周折断的树木,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是无比的震撼,灵武境的战斗,波及居然如此惊人! 听到玉面孟尝居然还这般口花花,白依人眼神一凛,缓缓的走向玉面孟尝,手中的风刃在逐渐的成形着…… “且慢!”见白依人朝着玉面孟尝走去,谭歌压着嗓子喊道。 听到谭歌的喊叫,白依人站住了身子,转身看着谭歌,谭歌对着玉面孟尝道:“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为何会在这里伏击你吧?” “哼,不就是觊觎本公子的武技!”玉面孟尝冷哼一声,口中恨恨道。 谭歌微微一笑:“知道就好,那就把武技交出来吧,要不然要身边的这两位脾气可不似我这般好,还跟你在这里磨叽一番。” “哼,休想,不过……如果让这位美人将脸上的面具拿下给我看一下的话,说不定……啊!”玉面孟尝的话还没有完全的说完,突然痛叫一声。 两道凌冽的风刃迅速划过他双肩,衣衫在锋利的风刃面前完全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肩膀上顿时泊泊的留着鲜血…… “下次……就是你的双腿!”白依人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的说道。 玉面孟尝的气息十分虚弱,刚刚又挨了两记风刃,此时整个人更是奄奄一息,但他的眼神却比刚才还有凶悍,只听他歇斯底里的喊道: “好,打的好,你最好今晚将本公子杀死,否则以后被本公子查出来,我必让你当我的暖床丫鬟,还你有你们,都得给我死!” 不知是不是因为白依人的行为刺激到了他,玉面孟尝此时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势,丝毫不顾自己的现在的处境,用言语挑衅谭歌三人。 听到玉面孟尝的话,白依人眼神中寒芒闪过,身后狂风呼啸,数百道风刃骤然成形,谭歌见此,心道一声不妙,连忙在白依人的耳旁小声道: “师姐不可,咱们现在不知他的身份,如果将其杀死,宗门必定会第一时间知晓,别忘了命牌!” 命牌,每一位天衍门弟子都寄放一份命牌放在天衍门中,命牌中有那名弟子的本源灵气,只要此人身死,寄放在天衍门中的命牌便会碎裂开来。 如果是天衍门比较重要人的人命牌破碎,还会将那人临死前的景象递送回天衍门中,不仅如此,身死之人周围的气息、真气波动,都会一一在景象中呈现! 所以,在没有搞明白玉面孟尝的身份之前,切不可对他下死手,所以谭歌才会拦住盛怒的白依人。 “揭下他的面具!”白依人冷冷的说道,她仍未收起真气,百道风刃在起身后,看上去颇为壮观,在这些风刃的衬托下,气势强大无比。 谭歌汗了一下,看来白依人是真的对玉面孟尝动了杀心,要不然也不会确认他的长相,为的就是刨除那些有可能是宗门重要人物的可能性。 如果玉面孟尝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白依人肯定会杀了他,谭歌一时头大,就算玉面孟尝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那杀了他这件事也不好办啊。 天衍门内死了一个弟子,这件事肯定要比他在天衍门惹出的任何一个乱子都要大。 谭歌在原地踌躇着,其实他也很想看看玉面孟尝面具下的样子,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是,如果他摘下玉面孟尝的面具,白依人肯定不会饶了他。 “哼,想知道我的身份么?我倒是不怎么在乎,但是你们确定你们敢么?”玉面孟尝站在原地,口中冷冷的说道。 谭歌想哭的心都有了,大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现实,你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依人师姐还想杀了你,你就不能收敛一点么! 不过,刚才玉面孟尝的话却引起了谭歌一个小小的疑惑,从刚才话来看,玉面孟尝似乎不在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白依人在听到玉面孟尝的话时,脚步缓缓的踏起,朝着玉面孟尝走去,同时,身后的风刃也越聚越多。 如果白依人愿意,她随意动动手指,这些风刃立刻就能将玉面孟尝捅成马蜂窝! “不可……”谭歌的话到了嘴边,但是看到白依人坚定的脚步,他又将话咽进肚子里…… “凌风,杀!” 白依人轻喝一声,背后的风刃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纷纷向着玉面孟尝的方向刺去。 “想杀我,你倒是敢!”站在原地玉面孟尝,眼神颇为凶狠,口中大喝一声:“御雷甲!” 突然,他的身上一阵银光闪过,身上的黑袍陡然碎裂撕开,此时他的身上则包裹着一层银色的光芒,在风刃接触他之前,那些银光中顿时出现一些玄异的符文,围绕着他不停的转动着。 “三鼎密宝!”看到玉面孟尝身上的符文出现,谭歌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心中十分的震惊。 居然是三鼎密宝,而且不是他炼制的那种鼎降密宝,而是正宗的密宝,这个玉面孟尝到底是什么身份,身上居然有这种重宝。 御雷甲似乎是一件内衬甲胄,被玉面孟尝当做贴身衣物穿在身上,在风刃接近他的时候,被玉面孟尝祭活,进而保护着他。 “笃笃笃!” 白依人的风刃全部都打在了玉面孟尝身上的银光上面,虽然玉面孟尝没有被风刃刺死,但现在的他亦是不好受。 毕竟白依人的风刃有数百道,其打击力度是何等的强悍,强烈的后劲并未被御雷甲完全卸去,虽不致死,但活罪难逃…… 而在此时,谭歌的精神力突然一阵波动,他眼神一凛,道:“武王强者!师姐不好了,有人来了,咱们快逃!” 听到谭歌的话,白依人的眼神也是一变,居然有武王强者赶来了,她随手一会,将风刃散去,便准备撤离此地…… 而谭歌在逃离时,迅速的跑回倒在地上的玉面孟尝身旁,将他腰间的空间袋一把扯下…… 第544章 事后 此时,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夜市也渐渐的在褪去,谭歌三人拼命的向前奔跑着。 同时,谭歌的精神力也小心翼翼的锁定着后方,提防着那个未知的武王强者有没有追杀他们。 逃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谭歌摆了个手势,见到谭歌的手势,白依人和李守同时停下了脚步。 “呼呼……不用跑了,他们没有追来,咱们也歇歇吧。”谭歌喘着粗气,对着身旁的二人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顿时舒了一口气,道:“吓死了,如果那个武王强者追来的话,估计我们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小师弟没有看错吧,这武王强者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除了六大楼主外,天衍门还有其他的武王强者?” 白依人此时也好奇的看着谭歌,正如李守说的那样,这天衍门除了六大楼主外,他们还真不知道有其他的武王强者,毕竟这样的强者不是大白菜,那地方都有。 看到两人的疑惑,谭歌呼出了一口浊气,淡淡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武王强者应该是姜老,上次在黑市中姜老曾将自己的修为暴露出来立威,那股气息的确是他的!” “姜老?!” 李守惊讶的喊道,白依人的一双美眸也在看着谭歌,显然,她也着实被谭歌的话给震惊住了。 谭歌笃定的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姜老,他应该是除了六大楼主之外的武王强者,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不过现在想来也没什么不对劲,天衍门有着百年的底蕴,宗门内有几个暗中的武王强者并不算什么,明面上有六大楼主,但暗地里谁知道有多少强者。 况且,姜老没有这个实力的话,黑市也不会被他一手操控着,我想不明白的是,姜老是武王强者,那他为何会建立黑市与宗门对着干呢?” 其他两人听到谭歌这么说,也在思考着,这本身就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姜老这样的修为,就算是放在天衍门中,估计也是地位不低的长老,他干嘛要冒着风险与宗门对着干? “想不通,算了,姜老现在没有追来,恐怕是在救治那个玉面孟尝……”李守怯怯的看了白依人一眼,继续道: “那个玉面孟尝被小师妹的风刃全部都打中了,就算是有密宝护着,恐怕现在的情况也不乐观!” 李守想起白依人随手一挥,那密密麻麻的风刃全部都割在玉面孟尝的身上他就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当时玉面孟尝身上没有三鼎密宝的话,恐怕他此时早就是一堆烂肉了,白依人的风刃居然恐怖如斯! 提到这个,谭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幸亏白依人当时没有将玉面孟尝杀死,玉面孟尝身上有着三鼎密宝保护着,这本身就说明他肯定不是什么普通弟子。 如果把他杀了的话,那黑市将会彻底的暴露,到时候不仅宗门会查这桩命案,恐怕连姜老都不会放过他们。 黑市暴露对于一手建立黑市的姜老而言,简直是致命的打击,姜老会放过他们?显然是不可能! 那个时候事情可就糟糕了,明面是有宗门在查案,暗地里有姜老为首的红衣秩序者,这样他们不暴露才怪。 所以玉面孟尝没死,万幸之事。 谭歌看了一眼白依人,却见白依人只是站在原地,仿佛丝毫不在乎这其中的事情,或许依人师姐根本就不怕这些吧!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对了师兄,你看这个……”谭歌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个是……从玉面孟尝身上拿到的?”李守一愣,而后眼中透露出兴奋之色,口中立马问道。 “没错,不过这上面刻录的有他封印,等会,等我把封印解开!”谭歌笑着说道,他手上拿的正是逃跑时从玉面孟尝身上扯下的空间袋。 “你还有着技能呢?”听到谭歌要破开空间袋上的封印,李守一愣,口中问道。 “呵呵,师兄你就看着吧!”谭歌呵呵一笑,将空间袋紧握在手中,灵台中的精神力犹如大江奔腾一般,全部都倾泻进手中的空间袋中。 仅仅是三息的时间,精神力便突破了空间袋上玉面孟尝设置的封印,只听“咔吧”一声,空间袋上一阵光芒上过,随后便黯淡下来。 “行了,师兄你看看吧!”谭歌轻松的将手中空间袋交给李守,笑着说道。 李守在一旁都看傻眼了:“这么快!小师弟你这比用钥匙开锁还快,有你这一手,以后就不愁没饭吃!” 玉面孟尝空间袋上的封印显然是新设置的,而且还是一个半成品,估计他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设置就已经被谭歌给抢了过来。 谭歌的精神力远超玉面孟尝,对付他的一缕精神力,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这还是个半成品。 接过玉面孟尝的空间袋,李守将自己的一抹真气输入进去,随后手指微曲,三道光芒闪过,李守的手上便多了三样东西。 “首乌芝,雷光盾,惊寰吟!玉面孟尝拍卖的三样东西都在这了!”李守看着手中的东西,兴奋的说道。 谭歌也是一喜,而后眉头紧皱,道:“除了这些,没有其他的了么?” 李守摊了摊手,道:“没有了,就这些!” 谭歌皱着眉头,担忧道:“本来还想着从玉面孟尝的空间密宝中挖掘出一些关于他身份的东西,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这件空间密宝显然是他专门从来装这些拍卖的东西,此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是粗中有细,十分的谨慎,我们这次把他给得罪死了,恐怕以后得事事小心了!” 李守却是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反正他又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从他与小师妹对战的情况来看,恐怕他对宗门中的弟子都不了解。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到手了,小师弟此次的行动是你策划的,战利品就由你来分吧!” 原本谭歌心中对玉面孟尝的事情还有些担心,但是看到李守满眼期待的盯着潇湘石,再听他说什么任由分配战利品的事情,谭歌心中一乐。 四师兄你敢表现的再显眼一些么,如果我不把武技分配给你,恐怕你会和我拼命呦!谭歌在心中乐道。 “好,那就由我来分配吧,来黑市的事情,本来就是为了给四师兄你竞拍武技的,虽然后来武技被玉面孟尝拍走。 但是咱们此次的伏击行动就是为你抢这部武技的,所以这惊寰吟就分给四师兄你。 今日的行动如果没有依人师姐在,肯定无法完成的,首乌芝和雷光盾就给依人师姐你了,我就拿这个空间袋吧,正好也缺一个空间密宝!”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急了,道:“小师弟,整个行动都是你策划的,你要这个空间袋是不是有些……太轻了,要不然我……” 李守支支吾吾的不知想说些什么,想着如果把武技交给谭歌的话,他又舍不得,但他身上又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的,正在纠结时,突然听到白依人说话了。 “这些东西我不要!”美眸流转,白依人看着谭歌清冷的说道,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在说自己的东西都给谭歌。 “师姐,你今日出力最大,冒的风险也最大,东西你不要的话……” “我说了,不要!” 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依人冷冷的打断了,听着白依人不耐的语气,谭歌心知不能再墨迹下去了,要不然依人师姐就真的发火了。 当下他也不再推脱,缓缓道:“那好,这些东西就全部归我,师兄你拿武技就行了!” “嘿嘿,如此甚好,甚好!”李守喜不胜收摸着手中的潇湘石喜不胜收的说道。 “我该回去了。”看着东方的鱼肚白,白依人淡淡的说道。 “啊,这就回去了!”谭歌一惊,而后才顺着白依人的目光看去,东方的天空十分湛蓝,在其外围有着一片窄窄的白边装饰着,干净无比。 “看来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谭歌缓缓的说道。 白依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后素手微扬,将脸上玉质的面具缓缓的拿下,青丝也如瀑布般倾垂下来…… 看着白依人洁白无瑕的脸庞,谭歌一愣…… 晨曦的初阳柔柔的散在她的脸上,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有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看起来柔美异常。 虽不似平常那般美的惊心动魄,但是却有一种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的慵懒之美…… 看着谭歌呆呆的样子,白依人微微一笑,手指放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将他的面具拿下,笑着道:“胡须长出来了……”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才从发呆中清醒过来,用手摩挲着下巴,确实有些扎手,他笑着道:“这几日太忙了,忘记整理了。” “嗯。”白依人轻轻颔首,收回手指后便缓缓的转身,口中道:“回去了!” 将身上的黑袍卸下后,穿着轻羽白袍的白依人脚步轻盈的朝着山下走去,那里正是回聆音楼的方向……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正当谭歌心中怅然若失的看着白依人远去的背影时,身后传来了李守戏谑的声音。 “呃,那个四师兄咱们也回去吧!”转过身,谭歌尴尬的对李守说道。 “等会,你就打算这么回去?”李守笑着问道,说着便将自己脸上的面具和身上穿着的衣袍脱下放回自己的空间袋中。 “呵呵,我倒是忘了这点,现在天也亮了,咱们穿着这身回去,被其他人看见,恐怕又得惹出一段祸事。”谭歌笑着将身上的黑袍褪下放回了藏石中。 “小师弟,今日的事情多谢了,哦对了,这是从你拿来的功德点,这其中还有小师妹十二万的功德点。 她刚才走的急,我忘记给她了,一并给你吧,下次见到她再给吧!”李守拿出自己的功德玉简,笑着对谭歌说道。 “下次再见面,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接过李守的功德玉简,谭歌苦笑着说道。 “怕什么,不还有师兄我在嘛,有的总是机会!”李守嘿嘿一笑,得到武技之后,他整个人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垂头丧气,现在的他就如初生的朝阳,那一个叫光芒四射…… “哈哈,如此这般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师兄了,哈哈哈!”谭歌哈哈一笑,拱手说道。 “好说好说!” 师兄弟俩一边边谈着话,一边勾肩搭背的向着御兽楼的方向走去…… 等他们回到御兽楼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一夜为归御兽楼,谭歌仿佛觉得过去了好多年一般,看着那威严的楼门,心中无比的亲切…… “师兄们回来了!” “四师兄,六师兄早!” “师兄你们有没有搞一波大事,嘿嘿,说给我们听听呗!” 谭歌和李守一踏入城门,便听到那几个守门的弟子问话,谭歌满头黑线的看着他们,搞什么事情,这叫什么话嘛,我出去就是搞事情的? 不过这些弟子还真没有说错,在黑市伏击人,抢人家的拍平,这波事情搞得确实不小,当然了,这些事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辛苦了你们,大师兄有没有来过?”李守拍着他们的肩膀,口中问道。 “没,师兄他们都没有来过,估计这会应该在演武场修炼呢!”一名守门弟子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走了,以后有空再给你们聊聊我们昨天搞得事情,哈哈哈!”听到方余没有来过,李守顿时放心了许多,哈哈一笑后便和谭歌一同回到御兽楼中。 “小师弟,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去演武场和大师兄他们一块修炼,昨夜的事情多谢了!”李守对谭歌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行了四师兄,你还是赶快去吧,这个时候估计大师兄他们才开始修炼,你再去晚点小心大师兄惩罚你!”谭歌笑眯眯的说道。 想到方余在修炼方面的严苛,李守顿时打了个冷颤,脚下连忙飞奔向演武场,边跑边大声道:“走了小师弟,晚上我再来找你~” 谭歌笑着摆了摆手,而后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545章 铸造师组织 回到自己的房间,赤泽兽还在睡着,它在床上抬起头慵懒的看了谭歌一眼后就又低头睡着了。 谭歌对着它笑了笑,自从赤泽兽食用了雷鹏骨髓之后,它是越发的喜欢睡觉了,对于这点,谭歌不知是好是坏,他也曾经询问过方余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方余给他的回答是,冬天所有妖兽体内都会陷入一种困倦的状态,活力自然会下降,待来年开春之后,它们就会恢复活力。 对于这个解释,谭歌虽然能理解,但是心中还是有些疑惑,赤泽兽可是在食用过雷鹏骨髓之后才变成这样的,而入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前赤泽兽可不是这样的。 当然,这只是他心中的疑惑,对于方余的话,他还是很相信的,毕竟御兽楼就是豢养妖兽的地方,方余的话好歹也是业内“权威”了。 走到床边,谭歌缓缓的抚摸着赤泽兽的皮毛,光滑的皮毛很具手感,让他爱不释手,赤泽兽则像他的方向拱了拱身子,换了个舒适的睡姿。 “呵呵,你这个小家伙,又贪吃,又嗜睡,真是像极了妖猪。”谭歌笑着说道。 仿佛是听懂了谭歌的话,赤泽兽的鼻子居然配合着他的话,发出了“吭哧吭哧”猪叫的声音。 “哈哈哈,你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快就代入角色了。”听到赤泽兽配合的叫声,谭歌哈哈大笑着。 与赤泽兽玩闹了一会之后,谭歌看出它是真的想睡觉,当下也不再逗弄它,离开床边,坐会桌子旁,谭歌从藏石中取出了几样东西摆在桌子上。 “首乌芝,雷光盾。”谭歌看着桌子上放的东西,心中十分的感慨,这些东西可都是他昨夜冒着生命危险才得到的。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玉面孟尝如此厉害,居然是灵武境的武者,还好有白依人在,要不然他和李守可就栽了个大跟头。 拿起桌子上的首乌芝,这株首乌芝的价格被玉面孟尝抬高到了十万功德点,其实也不能说是被抬高的,毕竟以这株首乌芝的年份,也当得十万功德点。 当时黑市中大部分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部玄阶武技的身上,对于这株百年份的首乌芝自然是不甚注意,或者不想在它的身上消耗过多的功德点。 在谭歌看来,玉面孟尝在黑市中一共拍得三样东西,唯有这株灵药拿下的价格才是最稳妥的,其他两样东西多少都有些溢价。 “百年的首乌芝最适合武王境以下的武者服用,有着提升修为的作用,而且服用者的修为越低,药效反而发挥的也多。 不过此药终生只能服用一次,如果第二次再服用的话,就没什么效果了,只会白白浪费掉。”看着首乌芝,谭歌回想起自己在百药居时看的书籍上的记载。 “现在我的修为是凡武境,是最适合服用它的时候,可是……”拿起盛放首乌芝的盒子,谭歌有些摇摆不定。 最近一段时日他一直都在依靠着外物来提高修为,先是雷鹏的肉,而后又是参花根。 虽然后来他都通过自身的修炼将药效带来的副作用全部都给消除了,又将虚浮的真气全部都凝实,但如果再服用灵药提高修为的话,终究是不美。 记得刘长生下山前曾告诫过谭歌,现在修为尚是凡武境的他,正处于打基础的状态,在凡武境这个境界,能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什么地步,就压制到什么地步。 并非是越早脱离凡武境越好,这就相当于盖房子打地基,地基夯实打好,以后无论怎样往上加房子,都不会有事。 而如果一昧的求快,追求修为上的增长,那么在到了某一境界的时候,恐怕他便会后继无力,不是他不能再修炼,而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再修炼。 这个道理谭歌自然懂,否则他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压制自己的修为,或者在每一次非正常模式下晋级,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恐惧。 恐惧自己修为进展太快以至于留下什么隐患,每次晋级之后他都会耗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巩固自己的修为,为的就是将隐患彻底的消除。 看着手中的首乌芝,谭歌微微一叹,道:“是药三分毒,就算你再怎么神奇,对我而言终究是有隐患的,看来我还是不着急将你服用了吧!” 将首乌芝收回藏石之后,谭歌又拿起了桌子上的另一样东西,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辗转数次,最后还是回到了我的手上,呵呵,这倒真是有趣。” 手中拿的正是他自己炼制的雷光盾,也是谭歌认为玉面孟尝在拍卖会上溢价最高的东西,居然用了二十万的功德点。 而后玉面孟尝将其拍卖到手时居然不用,当然,到了最后谭歌才知道,他玉面孟尝身上有三鼎防御密宝加身,自然看不上这个鼎降一鼎密宝。 “既然你无福消受,拿这些东西我都是要拿着了!”谭歌摩挲着手中的雷光盾,脸上微微一笑。 这些东西就是谭歌昨夜忙活了一夜获得的战利品,当然与李守那边的玄机武技自然差了许多,但是好歹也是战利品。 更何况除了首乌芝雷光盾两眼东西之外,玉面孟尝拍卖的雷光盾所耗费的功德点可都是也进了他的口袋中。 刚好上次的功德点都兑换材料了,如今又进账十八万,又够他挥霍一段时间了。 想起功德点的挥霍,谭歌就觉自己是欲哭无泪,铸造师这个行业可是相当的耗费钱财,这刚到手的十八万功德点,恐怕又禁不起他几日的挥霍了。 “轻灵步已经被我成功的炼制出来一件了,再成功的炼制出来几件之后,我就能正式成为一鼎铸造师了,虽然没有铸造师相关组织的承认。 但是只要我有一鼎铸造师的实力,以后离开了天衍门,再去铸造师组织将一鼎铸造师的资格拿到手便可!”谭歌满脸兴奋的说道。 铸造师在大陆上非常的神秘,但是铸造师组织在任何一个国家的主城中都能碰到,其中虽然不一定有铸造师的存在,但是却有着能授予铸造师资格的人在。 铸造师的考评获得鼎级的资格非常简单,也很是粗暴,只需获取资格的人铸造出密宝,铸造师组织或者公会便有人来检验密宝的质量及级别。 密宝的级别属于哪一个鼎级,该铸造师便会被授予相应的级别,所以铸造师组织或者公会根本不需要有铸造师坐镇。 获得了铸造师资格之后,不仅是对铸造师对自己铸造术的一种检验,同时也会获得较之常人更多更丰富的待遇。 如果有铸造师的徽章在,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获得相应的优待,取一个最为常见的例子: 吃饭住客栈这类的,铸造师远远要比普通的武者有着非常大的差距,其中不只是体现在价格优惠方面,二者所享受的待遇都大有不同。 铸造师组织颁发的徽章是得到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的认同,不管颁发徽章地方属于那个国家,其他国家都要无条件的承认。 关于铸造师在天玄大陆上所受到的恩惠和尊敬,恐怕是寻常武者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 一夜未睡,而且都在紧绷着精神,如今回到自己的住处,谭歌一下子就放松了,整个人也垮了下来,直接上床睡觉去了。 察觉到谭歌过来了,赤泽兽扭了扭自己的身体,朝着谭歌的方向拱着,谭歌手臂一揽,便将赤泽兽搂进怀里:“小家伙,别闹了,我好累,睡一会!” 谭歌迷迷糊糊的说着,赤泽兽也听懂了他的话,调整到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之后,便将头埋在谭歌的怀里,安然入睡,一人一兽,就这样渐进的进入了梦乡。 …… 谭歌在房间里舒舒服服的睡着,但却不知道外界此时正发生着什么。 御兽楼,演武场。 “七门会武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近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慢吞吞的修炼下去,从今天开始,除了吃喝拉撒睡,大家都要来演武场修炼。 半个月我们就进行一次比试,如果让我发现谁的修为没有长进,那么我便认定他这半个月没有用功修炼,下场……我想我就不用说了,大家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们都知道我会怎么做!” 此时,演武场的东南角,方余站在王岳、赵安、江拔三人的前面,而在这三人身后,又有着百名穿着灰蓝相间布衫的门外弟子。 方余的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半个月就进行一次比试,这…也太……变态了吧! 而且修为没有长进的人还要被惩罚,一想到方余说的惩罚,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头低下,生怕看到方余的眼睛。 “回答我!”见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方余面无表情的大声问道。 “是!请大师兄放心!”御兽楼所有弟子齐声回应着方余。 “好,都各自去修炼吧!”方余摆了摆手,让所有的弟子都解散,自己则走到了王岳等人的面前,口中冷冷的问道:“老四呢?” 一听方余的问话,三人这才发现,原来李守没有在这里,当下心中不禁开始对李守产生了同情:老四这下惨了! “大师兄,老四可能……有事耽误了,估计等会就来了,等会就来了!”赵安笑着对方余说道。 “大师兄你找我呢,我来了,我来了!哈哈哈。”就在方余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有人喊,一回头,正是李守一路小跑过来。 “赶上了,哈哈,大师兄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晚了……呼呼!”李守跑到方余的身旁,喘着粗气说道。 李守一出现,大家都立刻呆住了,看到李守,方余的眉头也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赵安等人先是一呆,而后脸部开始不停的抽搐着,想笑又顾忌方余在场不敢笑。 “老四……你、你这个造型……怎么回事?哈哈哈。”赵安指着李守,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不由得大声的笑了出来。 笑声是会传染的,本来大家都憋得很辛苦,如今见到赵安咧嘴大笑之后,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哈哈哈!四师兄你这造型挺别致!” “哈哈哈,四师兄抱歉……我、我,哈哈哈!” “四师兄你这大早上的是去扒锅底了么,哈哈哈!” …… 原本气氛严肃的演武场,李守一出来,所有人都哈哈大笑着,就连面无表情的李守都不禁好笑的看着李守。 被一群人围观指指点点,而且似乎还在笑自己,李守顿时就懵圈了,知道听到那些人断断续续的说什么“造型别致”之类的话,李守才猛然想起。 他连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又用手摸着自己的头发,最后还从一名弟子的腰间将剑刃抽了出来,从光亮的剑身上,看到自己那灰头灰脸的样子,李守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该死的玉面孟尝,下次再见面我一定要将你……将你骂一顿!还有小师弟,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现在害我丢这么大的脸!”李守是欲哭无泪啊。 蓬松卷曲的头发,整张脸也被黑灰全部个遮住,仿佛打了一层厚厚的粉,每说一句话,脸上的黑粉都在“簌簌”的往下掉。 每当他说起话来的时候,正张脸上也只能看到牙齿是白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一片焦黑,其中还散发着布料烧焦特有的气味,这就是李守如今的打扮。 怪不得御兽楼的弟子都在笑他,现在的他真的十分滑稽异常,本来在李守离开的时候,谭歌是想要提醒他整理一下仪容的。 但是李守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一路奔跑,一路高兴的大声喊着,就像是二百斤的胖子在夕阳下追逐他逝去的青春…… “你要去那里?” 正当李守双手掩面,向着来时的路走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师兄方余的问话。 “大师兄,我想回去整理一下再过来!”李守掩面道。 “不准去,今天你就如此修炼,这是对你迟到的惩罚!”方余冷冷的说道。 “不是吧……”听到方余的话,再看他脸上认真的表情,李守顿时欲哭无泪…… 第546章 铁砂练掌 李守这边正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当然这个折磨是对于一向注重形象的他而言是一种折磨,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不会有这个效果。 谭歌那边则在呼呼大睡着,而这一睡,便是一天,从早上晨曦点点一直到晚上的霞光万丈,当真是睡到了天昏地暗。 “唔,真是舒坦啊!”起身伸了个懒腰,谭歌口中呢喃着,翻了个身,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低头一看,正是尚在熟睡中的赤泽兽。 屋内此时已经昏暗下来,谭歌苦笑的摇了摇头,早上自己还说赤泽兽是个贪睡的小猪,没想到自己也完全变成了他这个样子。 起身将房中的油灯点亮,整个小屋顿时充满了昏黄的灯光,他的影子被投射到了墙上,影影绰绰的晃动着,看上去颇为温馨。 “小家伙,该醒醒了,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吧?”坐回床边,谭歌用手指戳着赤泽兽,口中笑着说道。 本来赤泽兽对有人打扰自己睡觉很是不满,但是一听到谭歌说吃的,双眼立刻睁开,其中泛着精光,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伸着流着口水的舌头看着谭歌…… “你啊你!”谭歌宠溺的摸了摸它的头,而后起身站在房间中活动几下,经过一天的休息,身上仿佛又无限的精力,随便动几下,体内就传出了“噼里啪啦”仿佛炒豆子的声音。 一番活动之后,谭歌的手掌猛地一番,一粒地心之炎便拖着长长的尾巴在空中摇曳着…… 从藏石中将自己之前存储的妖兽肉拿了出来,这些肉都是谭歌之前清洗过得,所以直接便可用来烤炙。 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做的多了,便能随心所欲的完成,不是有句老话叫“熟能生巧”嘛,谭歌现在就处于这个时候。 只见他将之前烤肉用的钢叉之类的辅助工具都给扔开,直接用真气将肉块托在空中,任由地心之炎在肉块的下方烤炙着。 赤泽兽看着谭歌行云流水的动作,一双大大的眼睛写满了艳羡,如果自己能化作人形,恐怕也能这样自己给自己烹饪食物了。 当然,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赤泽兽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自己烹饪食物多累!还不如现在这样吃现成的,多惬意! 赤泽兽躺在床上看着注视着谭歌的一举一动,没过多久,整个房间中便漂浮着充满诱惑力的肉香。 谭歌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把口水流出来的赤泽兽,脸上微微一笑,而后从藏石中拿出几个瓷瓶,将其中的粉末一一洒在上方…… 此时,整个房间中的肉香味将一人一兽紧紧的围在中央,每一个呼吸间都仿佛在大快朵颐着。 “好了小家伙,快来吃吧!”谭歌将烤好的肉装进放置在桌子上的玉盘上,口中招呼着赤泽兽。 赤泽兽朝天一声的嚎叫,蹦蹦跳跳朝着桌子上跑去,看上去十分的兴奋,只见它大口一张,一下子紧咬着金黄的肉块,肉中的油脂顿时四溅…… 看着赤泽兽狼吞虎咽的样子,谭歌笑着道:“怎么每次吃东西你都跟饿虎扑食一般,放心吧,我这边还在烤着呢!” 赤泽兽并未理会谭歌,只是埋头吃着,它匍匐在肉块的旁边大口大口的撕咬着,奈何小巧的身姿待在肉块旁都不足它的三分之二。 每一口的撕咬都显得困难无比,但纵然是如此,赤泽兽仍在坚持不懈,将吃货的精神风貌发挥的是淋漓尽致! 赤泽兽这边可劲的吃,而谭歌那边则是笑呵呵的继续烤炙着肉块,忙的是不亦乐乎。 “噔噔!” 房间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赤泽兽耳朵一动,连忙松开正在咬着的食物,用两只前爪像是小鸡护崽一般紧紧的护着面前的食物,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盯着门口。 见到赤泽兽这个样子,谭歌微微一笑,道:“都吃那么多了,还没吃饱呢,没有人敢跟你抢东西吃的。” 说着,收起地心之炎,将刚烤炙好的肉放在桌子上的玉盘中,向着门口走去,打开门,一看正是江拔高大的身子挡在门口。 “是五师兄啊,吃过晚饭了没?”谭歌笑着问道。 江拔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我就是来喊你去吃饭的。” 谭歌让江拔进入屋中,指着桌子上烤炙好的肉块道:“这就是我和赤泽兽的晚饭了,五师兄你要吃点不?” 听到谭歌的话,江拔还没有反应,赤泽兽连忙护住了面前的烤肉块,肥嘟嘟的小脸努力的挤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对着江拔不停的瞪着眼珠子。 虽然看到了赤泽兽“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是江拔还是配合的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师门做的那些馒头稀粥他早就喝厌了,虽然也有肉,但是那些肉无论是在块头和香味上都不及小师弟做的这些肉的十分之一。 “那我就吃点!”江拔看着桌子上的大肉块,老实的说道。 “好嘞,明明,你自己的肉都没有吃完就别糟蹋其他的了,这块刚刚烤好的肉给五师兄吃,我还给你做!”谭歌看着赤泽兽,笑着说道。 既然谭歌都下命令了,赤泽兽那里还敢继续霸占着两块肉,两腮鼓了鼓,生气的坐在桌子上看着谭歌。 谭歌笑了笑,转过身继续烤肉,江拔看了看赤泽兽,憨厚的一笑,道:“我就只吃这一块就成,其他的你吃吧,嘿嘿。” 赤泽兽瞥了江拔一眼,见江拔已经埋头开吃了,它也连忙吃着,一边吃一边偷偷的瞄着江拔,仿佛在和他比赛谁先吃完一般。 见到桌子边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吃的欢实,谭歌笑了笑,手头上的活也不停,将手中的两块肉都烤炙好了之后,谭歌也坐在桌子旁开吃。 见江拔盘子里的肉吃的差不多了,谭歌连忙道:“五师兄,你再吃点,我这边还有!” 此言一出,赤泽兽连忙抬头,气鼓鼓的看着谭歌,小爪子还在空中使劲的挥了挥,仿佛在提醒谭歌什么。 看到赤泽兽的动作,江拔木讷的脸上憨厚的笑了笑,道:“我就不吃了,已经饱了,多谢小师弟。” 谭歌知道江拔是那种老实的性格,不会搞一些虚的,他点了点头,道:“对了五师兄,你这我这边吃饭,那大师兄那边呢?” 听到谭歌的话,江拔一愣,连忙站了起来,道:“小师弟,我先走了,大师兄让我来找你吃饭,先走我也没有回去,恐怕那边要等急了,我就先走了!” “等会五师兄。”见江拔急匆匆的向着门外走去,谭歌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了江拔。 “什么事?”江拔站在门前,回头看着谭歌。 谭歌走到江拔的身旁,手掌轻拍藏石,光芒一闪,手上立刻多了一样东西,谭歌将手中的东西递向江拔。 江拔并未立刻接过,而是看了看谭歌手掌上的东西,感受着四周的灵气变化,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是无法感知到一丝灵气。 但现在不同,修炼了谭歌给他的功法之后,他整个人对灵气的敏感度提高了许多。 “这个是……”感知到谭歌手中那个东西引起的灵气波动之后,江拔脸上十分的惊讶,而后指着那个东西道:“这个灵气的波动,莫非是……密宝?!” 谭歌欣慰的点了点头,江拔既然能感受到雷光盾散发出的灵气波动,那就说明他的那个“死丹田”的体质已经彻底的改变了。 “这个是给我的?”江拔继续问道。 “是,五师兄你快收下吧,它能替你挡住凡武境武者的全力一击,如果遇到雷雨天气的话,甚至能抵挡玄武境武者的全力一击。 但是你要记得,它只能使用一次,切记!”谭歌将雷光盾放在江拔的手中,口中缓缓道。 “就是上次你对战章延逸的时候使用的那件密宝。”江拔拿着雷光盾,恍然大悟的说道。 “对,跟那个是一种密宝,不过五师兄,这个东西不到危机的时候你尽量不要使用,旁人如果问起此物的来历,你只管说是无意中捡到的,切不可说其他!”谭歌严肃的嘱托道。 这个密宝自然就是谭歌昨夜里从玉面孟尝那里抢到的,如今雷光盾对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在御兽楼六名弟子中,就属五师兄江拔的修为最低,于是谭歌便想将雷光盾赠予他防身。 “小师弟,这个……我不能要!”江拔将雷光盾又推回了谭歌的手中。 “拿着吧师兄,我要它也没有用,你用着防身就行,只要记住我刚才嘱咐你的事情就行。 回去吧,你快回去吧,大师兄他们该等急了!”谭歌将江拔高大的身体向着门外不停的推着,生怕江拔不收密宝一般。 江拔站在门外,看着谭歌,嘴巴动了动,但最好还是没有说出来话,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房间中,赤泽兽还在大口大口的吃着肉,看到谭歌进来了,仿佛赌气一般,狠狠的嚼着口中的食物,见赤泽兽赌气的样子,他笑了笑,抚着赤泽兽的头,道:“慢慢吃,还有许多呢!” …… 翌日。 外面的天空还是漆黑一片,零星的挂着几颗星星,谭歌睁开眼睛之后,将赤泽兽从自己的怀中拿开,而后蹑手蹑脚的起了床,小心翼翼的洗漱着。 待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他便打开门,在夜色中向着茫茫的后山行进着。 在后山找到一块巨石之后,谭歌便在上面打坐着,任凭呼啸的寒风吹动着他的发梢…… “臂如铁坚,骨如铜墙,万火皆焚我,一拳任而之……” 谭歌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旋火炽拳的口诀,双臂上赤红色的真气犹如龙形在缠绕着,而他的双臂则在来回的摆动着,动作大开大合,看上去十分的猛烈…… 距谭歌打通双臂的经脉已经有段时间过去了,直到今天,他的手臂方才恢复到往日的状态,所以,谭歌一大早才会登高来后山修炼武技。 旋火炽拳与他之前接触过得武技都大有不同,这是一部至刚至烈的武技,所以他的双臂需要发挥出很大的力量,方能将旋火炽拳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谭歌打坐了半个时辰,将旋火炽拳的修炼方法以及要点全部都掌握了之后,方才缓缓的从巨石上站起。 只见他手掌轻轻的拍了拍藏石,一道光芒之后,他的手中立刻多了一件铁锹,拿着这把铁锹,谭歌便将铁锹向着地上泥土翻着…… 后山的泥土是沙质的土,一铁锹下去,发出了“沙沙”的声音,挖了一会,谭歌缓缓的蹲下,用手插进沙土中掂量了一下。 “还是有些湿!”抽回手,谭歌缓缓道。 手掌翻起,赤红色的地心之炎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将地心之炎放进刚才挖好的沙土中,控制在温度一点一点的烤炙着。 待沙土中的湿气全部都蒸发了以后,谭歌蹲在地上,两只手猛地放进烤炙好的沙土中…… “嘶~”沙土刚刚没过手腕,谭歌顿时烫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两只手不停的拿出,而后再次的将手掌猛的倒插进沙土,如此反复的循环着…… 既然要修炼双臂和双拳的坚硬强度,仅仅是依靠炼体境强化时的身体,是远远不够的,所以谭歌便想到了用砂石来磨砺自己的双手,以此来让手掌变得坚硬和有力量…… 这个念头其实是谭歌在小的时候在山村中看到那些婶婶伯伯在锅里炒花生时得到的启发。 后来谭歌离开了山村,听说在大陆上有一个门派是用铁砂来淬炼手掌,将铁砂炒热,武者的双掌便放在其中不停的翻滚着热砂,以此来让手掌变得坚硬,增加手掌的韧性使其变得强劲有力。 听说在大陆上,这种修炼的方法是从一个叫铁砂门的势力中传出来的,在大陆上鼎鼎有名。 当谭歌看到了旋火炽拳的修炼技巧时,便想到了这种与众不同的修炼方法,虽然旋火炽拳与铁砂门的修炼有着很大的区别,但也可以借鉴。 第547章 封闭修炼 当东方一抹朝阳缓缓升起的时候,大地上的浓雾也随之在逐渐的消散着,阴郁的密云此时彻底的收起。 在树林之中,一个赤裸上身的少年正蹲在地上,两只手掌正不停的朝着地上的沙石中或是握手成拳,或是摊手为掌,一下接着一下的狠狠落下…… 虽然现在已经是隆冬时节,寒冬的早日,朔风刺骨,但是这个少年不仅裸露着上身,额头上此时也布满了汗珠,身上更不用提,早就汗湿一片。 两只手还在不停的朝着沙石中来回的磨砺着,在这些沙石的下方,一株赤红色的火焰正在不停的烤炙着沙石,升腾的热气在沙石的上方不停的飘荡着…… “呼,我的手啊!”少年看着自己红肿异常的双手,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少年正是谭歌,天还没有完全放亮的时候,他便从房间里出来。 用炒沙石的方法来磨砺着自己的双手,因为只有这样,双手的硬度和强度才能达到修炼旋火炽拳的要求。 看着红肿异常的双手,谭歌心中道:依着自己现在这样修炼的速度,不知何时才能将旋火炽拳修炼成功,光是磨炼双手,就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 武者在炼体境的时候,身体的各个部位以及五脏六腑都是经过灵气淬炼过的,以此凡体肉胎才能将狂暴的真气存储在体内。 而如今,谭歌修炼的旋火炽拳就是依赖双手的强度和韧性来施展的,届时真气从他的双掌释放出来,而承载真气的双掌则需要有足够的强度和韧性来让其通过。 另一方面,双掌的强度也关系到旋火炽拳的威力大小,所以无论怎么样,谭歌都要将自己双掌的韧性淬炼到很强,要不然旋火炽拳的修炼就只能以失败告终。 用沙石磨砺双手,虽然是一个很笨的方法而且还很辛苦,但这也是谭歌如今能唯一想到的办法了。 骄阳升起,谭歌继续在沙石中磨砺着自己的双手,手掌每一次接触到沙石,谭歌都忍不住狠抽一下嘴角,这种痛苦简直是让人无法忍受。 他实在想不明白,铁砂门的弟子是怎么忍受下来这种修炼方法的,其实谭歌也知道,像铁砂门这种在大陆上颇有名声的大宗门,其修炼方法肯定不会随意的泄露出来。 他现在这样的修炼其实只是模仿个大概和流程,如果再深入的话,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六师兄!六师兄!” 就在谭歌埋头苦练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站起来目光眺望着,才发现原来是守业正站在山头上喊他。 谭歌朝他招了招手,让他看到自己后,便继续蹲下修炼着,那边在山头上的守业看到谭歌之后,当下便朝着谭歌的方向跑了过来。 “呼呼,六师兄,你还真在这里。”守业人还没到,就气喘吁吁的说着。 “飒飒飒!” 手掌在沙石中摩擦的声音,谭歌头也不抬的说道:“那你以为我会在哪里,你们不是说让我尽量少去演武场嘛,那我就只能到后山来了!” 守业尴尬的笑了笑,他们也是没有办法,谭歌每次一修炼,整个演武场的灵气都跑到他那边去了。 其他人根本在争夺灵气方面根本比不过他,总不能让百十号人都换个地方修炼吧,所以只能让谭歌来成全大家了! 守业挠了挠头,随后看到谭歌红肿异常的双手在沙石中不停的磨砺着,还发出了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心中当即十分的惊讶,口中道:“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 谭歌没有抬头,口中回答道:“还用说嘛,当然是在修炼了,要不然我没事玩泥巴啊!” “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的这种修炼方法未免也太……别具一格了,你的手不疼么?”守业问道,看着谭歌的双手在沙石中一进一出的,他看着都替谭歌揪心。 “想要实力增长,哪有不吃苦的,开始的时候会有些疼,但是适应了之后,嗯,应该说是麻木了之后,就不觉得疼了。”谭歌抬起头看着守业缓缓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守业顿时觉得六师兄实在是太了不起了,怪不得师兄能接连越级打败那么多人,这样的修炼态度不成功都难啊。 如果自己也有师兄这种拼命三郎修炼精神,自己恐怕早就踏入凡武境了吧……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谭歌将手掌从沙石中拿出,抬头问着守业。 守业此时还在想着自己成为武者之后的事情,猛地被谭歌这么一问,立刻道:“师兄你说什么?” “我是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看着自己红肿异常的双手,谭歌头也不抬的问道。 “哦哦,是这样的,大师兄说今日是放兽日,五位师兄呢已经开始进入了封闭的修炼,就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带着其他弟子去放兽?”守业正色道。 “放兽日?封闭修炼?”谭歌不解的问道。 “是这样的放兽日呢……” “这个我知道,我是说封闭修炼是怎么回事?”对于放兽日,谭歌明白是怎么一件事,当初刚进御兽楼的时候他就参与过几次,不过对于“封闭修炼”这个词,他倒是没有听到其他师兄们说过。 “封闭修炼,这个是我们御兽楼的传统了,本来昨天晚上大师兄就想和六师兄你说的。 但是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没有来,还把五师兄给留下了,所以大师兄让我今天过来也跟你解释一下封闭修炼的事情。”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守业就想笑,大师兄让五师兄去通知六师兄吃饭,结果五师兄居然一去不返,等了好久他才回来,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已经吃过了,小师弟手艺很棒! 整个大堂的人的都哭笑不得的看着江拔,结果江拔愣是没事人一样,对着几位师兄说了一句告辞之后,就离开了。 听到守业这么说,谭歌也没想到五师兄居然是肩负重任的来找自己,要不然说什么他也回去大厅和师兄们一起共进晚饭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小子傻笑什么呢!”见守业站在原地傻笑,谭歌轻拍了一下他的头,口中问道。 “哦哦,是这样的,所谓的封闭修炼呢,一直以来都是大师兄的主张,在会武来临之前参与会武的所有弟子除了吃喝拉撒睡,都要在演武场上修炼。 而且每半个月进行一次比试,比试的成绩如果较之之前没有进步的话,就会受到大师兄的严厉惩罚,嗯,就是这样!”守业言简意赅的给谭歌解释了一下。 听完之后,谭歌皱着眉头立刻问道:“为什么封闭修炼大师兄没有通知我?” 守业看了看谭歌,小声的嘟囔道:谁敢通知你啊! “你说什么?”谭歌问道。 “没、没什么,嘿嘿,六师兄,大师兄说了,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中规中矩的的修炼对你的修为进步不太明显。 大师兄的意思是让你自行安排自己的修炼,保持着自己的进度就可以,但是半个月比试一次,你也必须要参加!”守业笑着说道。 看来大师兄还是很了解我的,的确,如果是常规的修炼,对我而言进步很小,大师兄让我自己安排修炼,也是为了我好。 想明白方余的用意之后,谭歌看着守业继续道:“师兄们现在都在演武场封闭修炼,那我就陪同你们一起去放兽吧。” “嗯,好,六师兄我这就去兽院准备一下。”守业答道,而后转身便向着御兽楼的方向跑去。 “等一下……”谭歌叫住了守业。 “怎么了六师兄?”守业转过身子,不解的问道。 谭歌伸出自己肿的像猪肘子一样的双手,嘴角不停的吸着凉气,道:“快、来帮我敷点药……” 守业汗了一下,师兄,咱们说好的坚毅呢? 回到兽院,守业已经让其他的弟子把放兽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出发。 看着兽院中集合的妖兽,谭歌顿时感慨万千,上次放兽的时候,他刚进入天衍门,当时的他经脉俱断,万念俱灰,心中很是迷茫。 但是现在的他,经脉不仅痊愈,而且在天衍门中也有了一点的名气,当然这个名气是好是坏就另说了,总之,现在的他较之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好,出发!”站在兽院的门口,看着面前那么多的妖兽,谭歌意气风发的挥动着手臂,大声的说道。 “吼!” 妖兽们仿佛也听懂了谭歌的话,顿时齐声长啸着,轰轰烈烈的朝着兽院的大门处奔去…… 此次与一同放兽的弟子都是些门外弟子,其中看着眼熟的也就那几个,守业是谭歌的副手,协助他处理一些突发事情,而谭歌则优哉游哉的跟在“妖兽大军”的后面,享受着这次的“东游”。 妖兽虽多,但都经过御兽楼弟子一一调教过,并未出现什么暴乱的迹象,整个行进的过程是有条不紊。 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暴动,谭歌还特意的将赤泽兽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对于赤泽兽的威力,谭歌可谓是记忆尤深,只要它一声大吼,这些妖兽们绝对不敢在它的面前出什么幺蛾子。 谭歌在后面走着,听着御兽楼弟子吹奏着悠扬的笛声,心情十分的舒缓,抚摸在他怀里打盹的赤泽兽,谭歌缓缓道: “小家伙,你说怪不怪,这《长安吟》明明是给妖兽听得,我却感觉十分的好听,我的品味是不是非常不一般?” 赤泽兽睁眼不满的白了谭歌一眼,昨天晚上吃肉的事情,再加上今天谭歌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它从温暖的被窝了拉出来的事情,它是一点都不想和谭歌搭话! 看着赤泽兽爱理不理的样子,谭歌乐了,口中道:“小家伙,你还真别埋怨我,我这不是害怕发生什么事嘛。 没有你,我自己那能降服这么多的大家伙是不是?等今天回去之后,我给你多烤点肉,咱俩这关系,我能亏待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赤泽兽虽然是妖兽,但其智力颇高,对于谭歌这一通的马屁,自然是十分的享受,再加上谭歌辅之以美食诱惑,这个效果,赤泽兽是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 当下立刻从谭歌的怀里窜了出来,蹦上谭歌的肩膀,看着前方井然有序行走的妖兽大军,神情颇为自傲,就好像是骑着马巡视士兵的大将军一般威风! 看到赤泽兽这个样子,谭歌在心中嘿嘿一笑,对付赤泽兽的方法他有很多,但是用美食诱惑是最为简单粗暴的。 谭歌现在开始想,要不要自己再琢磨出几道美食?烤肉总会吃腻的嘛,以后赤泽兽不听话了,再拿出其他的美食诱惑它,恐怕也行! 妖兽大军一路行进,不多时,便已经到了后山,还是之前那片视野开阔的平原,之前这里是绿草一片,现在进入了冬季,自然荒废了下来,放眼望去,尽是颓黄一片,十分的萧索。 “六师兄,咱们到了!”副手守业连忙小跑到谭歌的身旁,报告着。 “嗯,行,留几个师弟在这里看着妖兽,其他人就都散了吧!”谭歌点了点头,对着守业道。 守业奉命而去后,谭歌便带着赤泽兽到了平原另一端的高处,在这里视野十分的开阔,可以一眼将妖兽们休息的平原尽收眼底。 “晒太阳了,小家伙,以前母亲对我说过,小孩子就要多晒太阳,身体长得快!”谭歌平躺在大石块上,对着蹲在自己肚子上的赤泽兽缓缓的说道。 但是赤泽兽愣是没有理会谭歌,十分尽职的看着平原处妖兽们的情况,看来对于谭歌的承诺它还是十分看重的,或者说它看重的是谭歌刚才说的烤肉事情。 谭歌说了一会话,见赤泽兽不理会自己,他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冬日的暖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站在谭歌肚子上的赤泽兽突然一跳,谭歌被赤泽兽的动作立刻给惊醒。 随后耳朵里便传来了守业气急败坏的大叫:“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548章 步步紧逼 听到李守的怒吼,谭歌一个激灵,顿时从地上跳起,目光向着妖兽们待着的平原望去。 而这一看他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眉头紧皱,真气立刻在体内流转,脚掌踏地,几个闪烁间便来到了平原上。 “这里是后山,不是你们的地盘,凭什么不让我们在此放兽!”守业看着眼前的几人,口中冷冷的说道。 谭歌向前走着,来到守业的身旁,见谭歌出现,守业立刻有了主心骨,连忙到谭歌的身旁,道:“六师兄,他们不让我们在此放兽!” 谭歌淡淡的点了点头,看着那群领头的人,口中冷冷道:“什么时候玉陨楼的人手都伸的这么长了,居然来我御兽楼的后山闹事!” 来人正是玉陨楼的弟子,而带头的人也算是谭歌的老熟人,江离江! 江离江看到谭歌出现,一双凌厉的三角眼在瞥着谭歌,冷冷的不说话,而在他身后的弟子却忍受不了谭歌的质问,立刻跳出来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跟我二师兄说话,我们在此地修炼,这些畜生打搅了我们,自然要驱赶!” 这个跳出来的弟子,谭歌只是冷冷的打量了他一下,精神力便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修为,不过区区凡武五重境的蚂蚱,居然还敢出来蹦跶! “我算是个什么东西?呵呵,我谭歌的修为虽然比不上你们江师兄,但是你一个区区凡武五重境的人还没有资格敢在我的面前问诘。”谭歌冷冷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那名玉陨楼弟子心中一颤,他、他居然是谭歌!那个打败章延逸,又令自家三师兄道心溃崩的谭歌! 当下嚣张的气息再也全无,脚步也在怯怯的向着江离江的身边挪动着,此时的他居然连看向谭歌一眼都不敢,这可是个名副其实的狠人。 以凡武境的修为居然将玄武三重境的殷凤谷师兄打的道心崩溃,无法再修炼,这种狠人如果再将他惹怒,恐怕自己会有生命之忧! 看到刚才还在叫嚣的玉陨楼弟子此时居然一声不吭的缩回江离江的身旁,谭歌不由得哑然。 他刚才只不过是象征性的自报家门,没想到居然令此人不敢再说话了,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能力了吗? 见到谭歌只是报出了名号就将对方吓回去,守业心中自然是一喜,果然,还是六师兄厉害,如果今天六师兄没有跟来,那他们估计真的要挪地方了。 毕竟对方可都是玉陨楼的亲传弟子,自己等人不过是御兽楼的外室弟子,怎么可能敢顶撞他们。 “好大的威风,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此言还真是不差。”江离江看着谭歌阴阳怪气的说道。 听到江离江的话,谭歌微微一笑,语气却颇为冰冷道:“江师兄,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师弟我也要将这句话原原本本的转送给你,我御兽楼放兽,你们凭什么来此阻拦!” “阻拦?你们未必要太高看自己了,我们师兄弟在此修炼,这群畜生不停的嚎叫,扰乱我等修炼,此事就算是到了水云间,你们也占不到任何理!”江离江冷冷的说道。 听到江离江的话,谭歌眼神一凛,淡淡道:“后山是我御兽楼的地盘,你等无故闯入,还阻拦放兽,到水云间?好,那咱们就一同前去,如何?” 谭歌冷冷的看着江离江等人,江离江刚才的那番话说的是色厉内荏,谭歌知道江离江在这件事上根本就不占任何理,去水云间?自己敢,他也不敢! 果然,江离江的三角眼一眯,也不再提去水云间的事情,语气冰冷道:“什么时候后山成为你御兽楼的禁地了,旁人还来不得了!” 此言一出,御兽楼的弟子都急了,如果江离江眼睛没瞎,恐怕也说不出这种话,后山就在御兽楼的地盘范围内,宗门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张眼的人可都是看着呢,你现在说出这番话来,不正是没事找事! “那也就是说谈不拢了?”听到江离江这么说话,谭歌反而轻松了,语气颇为轻松的说道。 江离江不知谭歌的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大,在来后山之前,他就已经听说御兽楼的其他五名弟子已经进入了封闭修炼的状态,而且御兽楼放兽日的事情更是整个天衍门恐怕无人不知。 而能带领此次放兽的,整个御兽楼也只有谭歌了,为了报复谭歌“见死不救”导致殷凤谷现在道心崩溃无法修炼的事情,他就准备好好的教训谭歌一番。 所以他算准了一切之后,便早早的带人来后山埋伏着,名曰来此修炼,而此行的目的,纵然是跟着他一同前来的玉陨楼弟子都不知道。 如今江离江看到谭歌态度的转变,心中十分的不解,不知为何谭歌会如此坦白,此言一出,事情不就无法善终了么? 莫非他有什么凭借?江离江心中一惊,谭歌的性格他也了解过,此人小心谨慎,绝对不会做什么无把握的事情。 但是江离江转念一想,御兽楼的几名正式弟子都已经开始封闭修炼了,根本不可能也来这后山。 至于牧野上人,自己就压根没有在宗门见过他几次,如今离开宗门也没有回来的消息,他谭歌能有什么凭借?没有,绝对没有! 这么一想,江离江顿时胆子大了起来,既然你谭歌出言挑衅说此事无法善了,那么,咱就陪你好好玩玩。 “谈拢谈不拢,旨在你们,只要你们撤出这后山,将这群畜生全部都赶走,我自然不必多言,如何?”江离江耍了个心眼,他将此事的决定交给了谭歌。 他料定,谭歌肯定是不会撤出后山,就算是谭歌答应了,这后山御兽楼的弟子可不少,怎么说也能让他丢人,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嘚瑟! 果然,听到江离江的话,谭歌眼睛微眯,口中冷冷道:“如果我们不撤出后山呢?” 守业察觉到气氛不对,当即脚下微动,慢慢的向着出山口走去,但耳中突然听到“锵”的一声,利剑出鞘,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匹练立刻朝着自己袭来。 强烈的危机感顿时布满全身,身上所有的毛孔此时都因恐惧而张开,双腿也在不停的颤栗着,想要躲开,腿脚却无法挪动半分。 “叮!” “嗡嗡!” 一柄利剑笔直的插在他的脚前的石缝中,发着铮咛之声。 “那今天谁也别想离开后山!”缓缓的收回手臂,江离江冷冷的说道。 见到江离江对守业动手,御兽楼所有的弟子都纷纷拿出自己的兵器,而江离江身后的弟子此时也拔出利刃,剑指相向,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江离江冷傲的看着谭歌,口中冷冷道:“刀剑无眼,修炼无常,万一我们师兄弟在修炼的过程中,真气暴动,刀剑无法控制,伤到了御兽楼的师弟们,或是宰了一头畜生之类的,事情可就不美了!” 威胁,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御兽楼的弟子因为江离江的话气得身体颤抖不止,但同时又无可奈何,人家修为比自己高,又是宗门正式弟子,自己这群人拿什么跟他们斗? 守业将目光缓缓的转向了谭歌,心中还在期待着,这个男人,不,这个少年,发生在他身上诸多事情可要比眼前的这件事危险的多,他都能一一化解,如今遇到这件事,他会怎么处理? 但是很快守业就失望了,他发现谭歌的身体也在微颤着,是因为害怕么?守业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是啊,少年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从年龄上来看,自己还要比他大上两岁,自己面对这群人都不由得兢颤,又何况是他呢。 毕竟江离江的修为可是玄武七重境的修为,他只不过是凡武境的武者,怎么可能抵御得了敌人的刀剑相挟? 看来这次少不了要被这群人狠狠的羞辱一番了,守业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外室弟子在宗门中遭到的嫌弃和白眼不少,不公平待遇也是经常发生的,他受辱倒没什么。 只是,只是这个年岁不满二十的少年,他能承受的了这群人的侮辱么?守业不敢再想下去了…… 守业抱着同情的眼神看着谭歌,但却发现谭歌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双肩抖动的频率也在不停的变换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夸张,像是在极力的掩饰着什么…… “哈哈哈,江离江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笑么?哈哈哈,真是让人忍都忍不住,哈哈哈,守业,你说他的行为可笑不可笑,啊?” 谭歌起先身体的颤抖此时终于爆发出来,他一直在忍受的居然是自己的笑意,当笑声放出来之后,整个后山都在回荡着,听起来颇为刺耳…… 御兽楼这边的弟子都被谭歌的笑声搞的有些不知所措,面面相觑,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在交流一个意思:六师兄这是疯了么? 而被谭歌点名问话李守更是摸不着头脑,只好点了点头,口中不明所以的答道:“是,是,是可笑!” 不仅是御兽楼的弟子,就连玉陨楼来的几人也搞不明白这个传说中的狠人为何会突然“发癫”莫非真的是被自己等人给逼疯了? 江离江冷眼看着谭歌,面容也越发的狰狞,他口中一字一句道:“少在那里装神弄鬼,今天你们不主动朝我跪下磕三个响头,你们还有这群畜生就别想离开此地!” 听到江离江的话,谭歌原本已经忍住了的笑声,此时又不由得大声的放出,只见他用手辛苦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好不容易才再次的忍住笑声。 谭歌此举在玉陨楼等人,尤其是江离江的眼中自然是在作秀和装神弄鬼,但他们那里知道谭歌是真的在强忍笑意。 “江离江,你这种幼稚的行为,我在脱了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不玩了,没想到在天衍门,这种超级势力中居然还有人乐此不彼的玩着。 当真是让我无法不笑!你知道你的做法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谭歌此时脸上含笑的看着江离江,任旁人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两人有什么过节。 “有屁就放,等会你可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江离江冷冷的说道,此时的他心中已然发下毒誓,待会一定要好好的羞辱一番谭歌,最好能让他也道心尽消,从此无法修炼! “你让我想起一种职业,这种职业在外界恐怕没有,嗯,算是天衍门的特产,黒盗?对,就是这种职业,江师兄,您知道么?”谭歌仍是笑眯眯的看着江离江,语气淡淡的问道。 “轰!” 江离江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他的双目中布满了不可思议,藏在袖口中的手掌是松了又握,握了又松,不停的颤抖着。 “你……你在说什么东西,什么黒盗,我听不懂!”江离江双目中的惊骇也仅仅是一闪而过,随后他便猛地一挥袖,脸上挤出了一抹冷笑,强装镇定的说着。 “是么?不管旁人愿不愿意,黒盗就是一意孤行的将他身上的东西全部掠走,最后还会威胁和羞辱此人,你说这种行为像不像你呢? 黒盗这种渣滓好像只在一个叫……黑、黑市的地方存在,师弟我刚入宗门不久,敢问江师兄知不知道黑市在那里呢?” 谭歌一步一步的走向江离江,最后走到他的面前,恨不得将自己的脸贴在江离江的脸上,目光如鹰隼一般,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森冷。 “我……我,胡说八道,我哪知道什么黑市什么黒盗,呵呵、笑话,黑市一直都存在于宗门的传言中,在传言中……” 江离江脚步朝着后方撤去,眼睛也在刻意的躲避谭歌的眼神,口中慌张的说道。 此时全场的人都在看着谭歌和江离江两人,黑市一言说出,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跳,毕竟这可是天衍门弟子中的禁忌话题……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江离江的身上,为何刚才一直处于上风的江师兄现在会被谭歌如此紧逼,实在是可疑的紧,莫非…… 第549章 城府颇深 场上情况转变之快简直是令人咋舌,刚才还是江离江步步紧逼着谭歌,但是现如今却成了谭歌反攻江离江。 御兽楼这边的几名弟子见江离江被谭歌问的步步倒退,无法还口的时候,无不是心中十分惊奇。 但是御兽楼的这几名弟子中,唯有守业明白谭歌口中在说些什么,他皱着眉头看着正在场上对峙的两人,六师兄一直在说黑市、黒盗之类的话。 江离江看上去也是十分忌惮的样子,看来江离江一定和黑市逃脱不了关系,甚至他还参与在其中,看六师兄这个样子,似乎是拿到了江离江参与黑市的铁证。 黑市一直都流传于天衍门弟子口中的存在,有些人去过,也有些人听都未听过,毕竟黑市是被宗门禁止的。 守业在心中缓缓想道:黑市既然被宗门所不允许,只要六师兄手中有江离江参与黑市的证据,那么完全可以趁此机会一举将他扳倒! 玉陨楼那边的弟子见刚才还得意的江离江此时立刻落入了下风,心中自然很不是滋味。 但他们知道,现在谭歌和江离江所涉甚多,自己等人也不便上前打扰,一不留神被扣上个参与黑市的帽子,到那时可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江师兄,如果我的话是胡说八道的,那我不妨让你再死心一点,要不要让我说出那个在黑市中到处强抢的黒盗名号?”谭歌微笑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江离江眉头一皱,口中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什么黒盗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见江离江仍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谭歌伏在他的耳旁,口中喃喃的吐出了两个字…… 听到谭歌说的话,江离江的双瞳猛地一缩,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脚步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低下头,口中颓然的喃喃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谭歌笑着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你做过的事情,就总会暴露的一天,江师兄,我说的对么?” 听到谭歌的话,江离江猛地抬头,眼神凶狠的盯着谭歌,狠狠道:“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该死!” “我该死?呵呵。”谭歌的目光在场上所有人的身上逡巡着,而后缓缓开口道:“如果此处没有这些人,我想江师兄肯定不会放过我。 毕竟让别人知道了自己最致命的秘密,无论是做什么都会寝食难安,只要杀了我,那个属于你的秘密才会永远属于你。 不过现在嘛,江师兄杀我一人求保密的话,你不仅要将在场的每一位都给我陪葬,而且……我的五位师兄,他们可是也都知道这件事的……哈哈哈!” 谭歌放声大笑着,就像刚才那样,笑的很是狂妄,而与刚才不同的是,御兽楼的几名弟子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江离江如此之大的转变。 但如今见到谭歌如此开怀大笑,他们再也不会怀疑谭歌是不是受了什么魔障之类的。 江离江面如死灰,双眸也不似刚才那般凶狠,只听他嗓音嘶哑,语气也弱上了几分:“你想让我干什么。” 听到江离江这么说,谭歌并未说话,他只是指着御兽楼其中一位一直在捂着脸颊的弟子道:“木头你过来。” 那个叫木头的少年听到谭歌喊自己,怯怯的走到他的面前,口中小声道:“六师兄,什么事?” “把你的手掌拿开。”谭歌对着木头说道。 木头点了点头,将手掌缓缓的拿下,稚嫩的脸上有着五指清晰可见的印痕,谭歌冷冷道:“脸上的指印是谁打的?” 木头怯怯的看向玉陨楼的一行人,而后又连忙将目光收回,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谭歌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木头小声的答道。 目光盯着木头脸上的指印,谭歌脚步缓缓走向玉陨楼一群人,目光冷冷的在他们的身上来回的扫视着。 接触到谭歌的眼神,玉陨楼的几名弟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眼前这个人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能耐可不小,是个十足的狠人…… 谭歌的目光扫了一圈之后,最后落在了那个一开始就跟他叫嚣的弟子身上,他指着那个人道:“你,出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那名弟子见谭歌指着自己的鼻子,心中虽然窝火,可一联想到谭歌以往的战绩,顿时就熄火了,但口中还是十分倔强。 “凭什么……”谭歌冷笑一声,负在背后的手突然伸出,那名弟子只觉的自己眼睛一花,随后便听到“啪”的一声,同时脸颊也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 “你……”挨打的那名玉陨楼弟子正要对谭歌发威,但一接触到谭歌的眼神,立刻就熄火。 他不过才是凡武五重境的修为,和谭歌这样的狠人叫板,他只有吃瘪的份,所以仅仅是吼叫一声,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头无法说出来。 他委屈的看了二师兄一眼,可现在的江离江那里还顾得上他,对于师弟被打,也只能装作置若罔闻的样子。 “欺负我御兽楼的弟子,你还真当没人敢收拾你,木头怕你以后报复所以不敢说是你打的他,可我谭歌不怕。 今日是我打你一巴掌,想要报复记得找我,不过,除非你的修为有一天超过了你们二师兄,否则永远不要起这个念头!”谭歌收回手掌,口中冷冷的说道。 见到谭歌为自己出头,木头的眼中顿时亮了起来,其他的御兽楼弟子则是在心中暗暗的叫好,六师兄为了一个室外弟子,居然打了玉陨楼的正门弟子,当真是过瘾! 与御兽楼弟子的暗自欢喜不同,玉陨楼那边则是死气沉沉,他们同情的看了一眼那个被谭歌大巴掌的弟子,心中戚戚然。 同样是做师兄的人,人家谭歌就敢为一名室外弟子出头,可是江离江却站在那里任由外人掌掴自己师弟,一句话阻止的话也没说! 这种屈辱的差距让人着实难以接受,其中最无法接受的便是被谭歌掌掴的那名玉陨楼弟子。 有的时候人就是一个复杂的动物,谭歌动手打了他,他心中对于谭歌的恨意却没有多少。 但是对于站在那里看着他挨打的江离江,他却是真正的给恨上了,尤其是对比谭歌和江离江各自对待师弟的态度,这种恨意便尤为强烈。 “我之所以会挨打,还不是因为第一个跳出来维护你才动手打了御兽楼的人,可你呢? 我挨打,你有把柄被人握着手中无法阻拦我可以理解,可是你站在那里一句话未曾说,就连一个关怀的眼神都没有,你对得起我么?” 那名玉陨楼弟子看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江离江,心中恨恨的想道。 “人你也打完了,你到底想让我怎样?”江离江冷眼看着谭歌掌掴自己师门的人,见谭歌完事了之后,他口中连忙问道。 谭歌瞥了他一眼,道:“江师兄这番话说的可真是有趣,是你们主动上门找茬,现在又问我想要让你怎样,说的这么委屈,让旁人听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谭歌以下犯上呢!” “好,我换一个说法,我到底怎样做,你才会放过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江离江还是明白的,所以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但如果有机会的话…… “既然刚才江师兄扬言让我御兽楼的弟子无法出这后山,我很好奇江师兄会使什么手段将我们赶出去,哦,对了,还有这数百头的妖兽,它们可是一口一个畜生的被师兄你叫着啊,真是太难听了!”谭歌淡淡的说道。 “我……”江离江一时语塞,如果此时他还看不出来谭歌是在羞辱他,那他就真的是个棒槌了,但关键是这种羞辱他又无法不接受,毕竟自己的把柄还落在他的手中。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揭过此事。”江离江低三下四的说道。 玉陨楼的弟子见到风华绝代的二师兄此时居然向一个少年低头,他们心中顿时是万千感慨。 也有为江离江叫不平的,但也仅仅是在心中叫喊着,真正要说出来却没有一个人敢,毕竟连江离江都无法摆平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说话。 “既然江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江师兄刚才对我的这群师弟道个歉。 刚才你们玉陨楼的人可是把他们吓得不轻,甚至还有人动手,江师兄代自己的师弟道歉,这个并不难吧?”谭歌笑着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江离江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但还是忍住了怒意,他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道: “应该的,应该的,各位师弟,刚才是师兄的不对,不该赶你们出去,我们走错了地方,要走的人应该是我们。 师兄我在这里给你们道歉了,抱歉惊扰了你们!”说着,江离江朝着守业和木头等人拱手道歉,看上去倒也挺像回事。 见到宗门中高高在上的正门弟子,而且还是江离江这种宗门的俊杰,居然向自己一个小小的室外弟子道歉,众人可谓是受宠若惊。 “谭师弟,这下子总可以了吧,您还满意么?”江离江看着谭歌问道,姿态摆的颇低。 谭歌点了点头,道:“还成,既然江师兄已经道歉了,嗯,事情……还没完呢,人的事情算是完了,但是那些被师兄你一口一个畜生叫着的妖兽嘛。 它们经过江师兄这一骂,肯定是心灵都受到创伤了,你看那些妖兽,现在躺在地上。 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受到的创伤该是有多大啊,如果有人给它们道个歉,恐怕它们心中也会好受点。” 谭歌此言一出,御兽楼有几个弟子立刻就笑出了声,六师兄这个说法可真是够逗的,那些妖兽分明是躺在地上晒太阳,肯定不会动。 而且这平原上荒芜一片,妖兽们就算是想吃东西,它们也吃不到,六师兄还说它们受到什么心灵创伤! 御兽楼的都在捂着嘴巴忍笑,但守业却有些担心,六师兄做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万一逼得江离江狗急跳墙,那事情可就难收场了。 果然,江离江的三角眼狠狠的抽动了一下,眼中凶光毕现…… 一个玉陨楼的弟子见到江离江要发火,立刻跳了出来,口中大声道:“谭歌,你不要欺人太甚,让我二师兄跟一群畜生道歉,有你这么羞辱人的么?” “滚回去!”一声暴喝响起。 那名弟子早就在跳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和谭歌对峙的准备,甚至有了挨打的打算。 听到呵斥后,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却突然发现,站在他面前的谭歌一直都未张口说话,可刚才那声暴喝……听起来好像还很耳熟! 他慢慢的回过头看去,却见江离江一张阴沉的快要滴出水的眼睛正在瞪着他,这名玉陨楼弟子瞬时感觉心里毛毛的,二师兄怎么会发如此之大的火。 “还不滚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江离江再次开口呵斥道,而后对着谭歌道:“谭师弟,十分抱歉,是我没有管束住人,你说的对,那些妖兽也是有什么的灵体,应该受到和人一样的待遇。 我既然辱骂了它们,理当赔礼道歉,诸位妖兽……妖友,刚才江某出言不逊,辱骂了各位,还望各位不要计较,抱歉!” 江离江对着平原上的妖兽拱了拱手,场上的人见到江离江的作为,顿时惊呆在原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但谭歌却面无表情,心中不由得添堵许多,如果刚才江离江对他暴起发难或者说是拒绝了谭歌的提议,那他会不会如此的慎重。 可是如今江离江居然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将那名弟子呵斥下去之后,直接对着平原上的妖兽们道歉,而且还取了一个所谓的“妖友”称号。 此人城府颇深,而且能屈能伸,有如此心性说不定以后会成为自己的大敌,不得不防啊! 第550章 可怕的人 玉陨楼的一群人狼狈的离开了后山,本来是想给谭歌等人一个教训,却不承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等人还被对方狠狠的给羞辱了一番。 尤其是江离江,被谭歌逼迫着跟御兽楼的弟子道歉之后,又跟那群妖兽道歉,居然还称其为“妖友”此事传出去的话,恐怕真的是会贻笑大方!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江离江冷着一张脸走着路并未说话,而跟在他身后的玉陨楼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从他们投到玉陨楼的门下,从未见到过二师兄受到如此之大的侮辱,就连老师和大师兄都从未对二师兄这般。 走着走着,江离江的步伐突然慢了下来,跟在身后的弟子们也放缓了脚步,直到江离江转过身来,江离江的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他们。 “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要外传,如果被我发现的话,绝对不会放过那个饶舌之人。”江离江语气阴沉的说道。 “是!”玉陨楼的几名弟子连忙齐声答道,事实上如此丢人之事,就算江离江不作嘱托,他们也不会传出去的。 虽然是江离江的个人事情,但其中可是会牵扯到师门,他们又不傻,等着其他阁楼势力的人来嘲笑他们玉陨楼。 得到了师弟们的保证之后,江离江点了点头,而后目光又变得柔和起来,看着其中的一名弟子轻声道: “林典,你的脸现在怎么样了,这瓶冰肌散你先拿去敷,对你的伤口用处很大!” 林典正是之前那个被谭歌打了一巴掌的玉陨楼弟子,此时的他左半边的脸颊肿的很高,就像是一块发酵了的面头,十分吓人。 “我、我没事,多谢二师兄关心。”林典接过江离江手中的冰肌散,口中惶恐的说道。 要知道在后山的时候他可是还在心中暗骂江离江对他见死不救,甚至连出言阻拦都没有,现在承了江离江的情,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你刚才在后山的时候对我心生怨恨,可是师兄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那谭歌手中握有我去黑市中的证据。 一旦揭发,恐怕我就会被宗门所不容,希望你能理解我没有阻拦他打你的事情。”江离江语气中充满了愧疚,对着林典说道。 江离江很聪明,他知道从谭歌提起黑市的时候,自己身后的师弟就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倒不如现在将事情拿出来公布,省的他们在那里胡乱猜测。 而且这样做,还能让这群人毫无保留的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这一边,毕竟位高者的随便一句真话,就能让下位者产生被人推心置腹的错觉。 林典听到江离江的话后,心中对他的最后一丝怨恨也随之而飘散,原来二师兄不是没有想过要帮我,只是他被人所胁迫才无法做出表态。 随后江离江又对着另一名弟子道:“王七,今日在众人面前我不该训斥你,可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不允许你那么做。 我知道你是为了维护我才跳出来和谭歌对峙,可谭歌就喜欢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攻击你们,我出言训斥你,其实是出于对你的保护!” 玉陨楼的弟子被江离江这一番推心置腹的“告白”说的是感动不已,原来二师兄居然暗中为他们考虑这么多,想起他们之前对于二师兄腹诽,所有顿时惭愧不已。 江离江见到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对着众人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希望你们把今日的事情牢牢的记在心中。 他谭歌打的不是你林典的脸,而是玉陨楼的脸,他也不是在羞辱我,而是在羞辱我们玉陨楼,所以,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而且要狠狠的报仇!” “是,请二师兄放心,我等与谭歌不死不休!”玉陨楼弟子听到江离江的话,眼神一凛,口中齐声喝道。 江离江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道:“切记,今日之事,保密!” “是!” …… 玉陨楼一行人离开之后,后山顿时响起了愉悦的笑声,尚在平原安心晒着太阳的妖兽们则好奇的看着这群平日里喂养自己的“饲养员”。 “哎哎,你们是没有看到玉陨楼那群人的脸色,真是难看至极!” “尤其是那个江离江,明明心里恨得要死,但又不得不低头道歉,看的真是让人暗爽不已。” “最逗的是那个,那个好像是叫王七的人,明明是想跳出来表忠心,结果却被江离江狠狠的呵斥了一番,哈哈哈,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 在玉陨楼的人离开后山之后,御兽楼的几名弟子立刻聚在一起,口中大声的笑着,一同讲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谭歌则睡在山头的巨石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在天衍山这种冬日暖阳的天气可不常见,既然遇到了当然要好好的享受一番。 “六师兄……” 正当谭歌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享受暖洋洋的日光时,突然听到了身侧传来一声怯怯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木头站在他的身侧。 “怎么了木头?”谭歌坐起来问道。 “多谢你今日为我出头,还有……我今天是不是有些胆小?没敢指认是林典打的我……”木头小声的说道。 谭歌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同龄人,口中缓缓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不敢指认林典也不是说你胆小,那是一种保护自我的手段,在你没有变强之前!” 听到谭歌这么说,木头的脸上终于笑了出来,他缓缓道:“是,我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强,也像师兄那样,让欺负我的人没有好果子吃!” “嗯,下去吧,你脸上的指印待会去找守业,他会给你药,用冰冷敷也行!”谭歌说道。 “是。”木头朝着谭歌作了一揖后便离开了山头。 在木头离开不久之后,守业也来到了山头,他的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焦急,但是到了谭歌的面前时,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事?”谭歌见守业一直在自己的身旁转悠着,口中不解的问道。 “六师兄,我这个人说话直,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你原谅。”听到谭歌的问话,守业口中缓缓道。 “你还没有说呢,怎么就知道我会生气,先说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谭歌问道。 “好,师兄你可不能生气啊,今天的事情,我觉得六师兄你做的有些过了,在处理江离江的事情上,他完全没有必要朝着妖兽们道歉。 如果当时把他逼急了,事情可就难收场了,而且纵然是现在没事,以后我们可就要被他给盯上了啊!”得到了谭歌的允许,守业立刻便打开了话匣子。 谭歌微微皱眉,口中道:“守业你虽然比我大两岁,但其实看事情还没有我透彻,你觉得我对江离江羞辱过头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日我不在后山中,他会怎么羞辱你们?或者说,江离江就是冲着我来的,而我手中也没有他的把柄,你说他会如何羞辱我?” 听到谭歌的话,守业脸色一边,的确,如果今日没有谭歌在,或者谭歌兽总没有江离江的把柄,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可、可冤家宜解不宜结,如今师兄你如此这般羞辱了江离江,他回去之后恐怕会有一番缜密的计划来对付我们!”虽然心中已经认可了谭歌的话,但是守业嘴上还是在反驳着谭歌。 “冤家宜解不宜结?呵呵,我和江离江之间的恩怨,从开始就没有机会解开,到结束自然也不会有,江离江为何屡次来找我茬? 可以说殷凤谷被我打败的那天起,不对,是殷凤谷道心崩溃的那天起,他就已经认定我为死敌,我们之间和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今日我对他的羞辱还算是轻的,如果我落在他的手中,呵呵,守业我敢和你打个赌,江离江对我的羞辱绝对要比今天我羞辱他还要残酷百倍!” 谭歌的一番话说的是头头是道,守业听着听着便不自觉的点着头,对于谭歌的话是无比的认同。 “抱歉六师兄,我没想到其中的事情如此的复杂。”守业歉意的说道。 “没事,你对于我们的恩怨并不算是了解,其中的有些事我也不便于你透露太多,回去吧!”谭歌缓缓地说道。 “是。” 守业走之后,谭歌仍睡在石板上向着江离江的事情,自从在黑市中发现了江离江的秘密之后,他便于师门中的师兄们商量过对策。 当时师兄们给他的意见是,切勿将江离江参与黑市,且在黑市中做黒盗的事情捅到宗门中。 而是要找一个机会,让江离江知道自己等人已经掌握了他在黑市中的证据,以此来钳制住他,让他不要在暗地耍什么花招。 所以,在之前的对峙中,谭歌便将黑市的事情抛了出来,江离江果然下意识的想要推脱,但奈何谭歌对他的掌握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谭歌在他的耳边说出“鬼面”两个字的时候,是彻底的将江离江的心理防线给击碎了。 鬼面,正是江离江在黑市中的名字,而由来自然是因为他戴着那个阴森恐怖的鬼面面具。 今天谭歌算是已经完成了师兄们交待的“提醒”任务,江离江如今已经知道自己在黑市中的身份暴露,且只有谭歌等人掌握这个消息。 显然,江离江的表象要比他想象的好多了,他被黑市的事情所钳制,对于谭歌的话可谓是千依百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冬天夜长昼短,太阳刚下西山,整个天边都已经逐渐的被墨黑所吞袭,夜色在缓缓的降临…… 冬天放兽只有一天,太阳刚下上,谭歌便让御兽楼的弟子们赶着妖兽回师门,在回去的路上,谭歌再三的告诫那些弟子们,今天发生的事情切勿泄露出去…… 回到师门之后,谭歌先是将妖兽们送回兽院,而后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大师兄方余休息的地方。 其他人都在封闭修炼,而方余却属于一个例外,每天晚上他不用去修炼,因为诺大的御兽楼牧野上人不在,御兽楼大大小小的事情便由他这个大师兄暂代。 “砰砰砰。”谭歌敲着门。 “进来。”房间中传来了方余平稳的声音。 推开门,缓缓的走了进去,方余此时正伏案盘算着什么,他抬头看着,见是谭歌,便缓缓道:“小师弟,你先自己坐一会,我这点账处理完之后再和你谈事。” “嗯,大师兄你忙你的,我的事不急。”谭歌摆了摆手,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之后,便开始打量着方余的房间。 方余的房间很是素洁和平整,看样子平时没少收拾,倒是挺符合方余一丝不苟的性格。 坐在座位上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方余才搁笔收纸,看到谭歌仍然坐在座位上,当下歉意道: “不好意思小师弟,让你久等了,老师不在,这师门上上下下的开销都得找我,头筹运算,真是让人头大!” “能者多劳嘛,大师兄你就多做些,等老师她老人家回来之后,一定会好好的夸奖你一番!”谭歌笑着说道。 “你啊你,跟着李守都学会油腔滑调了,行了,不跟你贫了,今天找我什么事?”为谭歌泡了一壶热茶之后,方余坐在谭歌的对面,口中问道。 “师兄,我今日在后山放兽,碰到江离江了……”谭歌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江离江……他没有为难你吧?”方余眉头一皱,口中立刻问道。 “没有,他倒是敢为难我,今天我不是在放兽么……” 接下来,谭歌便为方余讲着今天他如何江离江对峙,如何令江离江吃瘪的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 听着谭歌的讲述,方余不时的露出微笑,显然,对于江离江吃瘪,方余也很乐意看到。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谭歌便将今日的遭遇全部都说了一遍,而后静静的看着方余。 “如你所说,这个江离江可真是不一般人,对于你刻意的百般刁难,居然没有一丝的反抗,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方余皱着眉头,缓缓地说道。 第551章 烧钱的职业 小屋中,谭歌和方余两人相对而坐,听到方余的话,谭歌紧皱着眉头,道:“江离江此人城府颇深,以后再遇到他的话,不得不防啊!” 方余却是微微一笑,看到谭歌肩膀上的赤泽兽,道:“饶他计入狐妖,不还是败在你这头小老虎的手中了,呵呵。” “大师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如果今日不是我在场的话,恐怕守业他们就要白白的被玉陨楼的人欺负了。”谭歌苦笑道。 方余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敛起,语气沉重道:“接连三届会武,御兽楼都在垫底,其他阁楼势力的人自然不将我们放在心上……” 听到方余语气中的悲愤,谭歌也受到了感染,口中轻声道:“师兄……” “不过这一届不一样了,我们御兽楼有了小师弟你,老二如今也已经晋入灵武境,而我也比他稍逊一些,只是在玄武境徘徊着。 就弟子的总体修为而言,我们绝对不是垫底,况且,此次会武小师弟你也参见,我们的胜算要比往届大的多!”方余语气一转,口中坚定道。 “是,大师兄放心,这一届的会武,咱们一定会取得一个好成绩的。”谭歌眼神坚定的说道。 “呵呵,有信心就好,这一次会武小师弟你要好好的准备,现在你在宗门中风头正盛,可却不是什么好的传言。 大多数人对你打败章延逸、殷凤谷的事情都持有怀疑的态度,只有在此次会武上一鸣惊人,他们才会对你另眼相看!”方余拍着谭歌的肩膀说道。 谭歌淡然一笑,道:“大师兄,我会在会武上一鸣惊人的,但却不是让那些人对我刮目相看。 老实说,我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他们也没有资格对我指指点点,只要师门在这次比赛中取得好的名次就行……还有我。”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哈哈一笑,道:“小师弟,低调是可以的,但也不能太过低调,容易挫伤自己的锋芒,你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可有人可是十分在意的呢!” 听出方余话里有话,谭歌不解的问道:“谁在意?” 方余的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意,谭歌却还被蒙在鼓里,他挠了挠头,道:“大师兄你就不要和我打哑谜了。” “还能有谁,聆音楼的那位呗!”见谭歌抓耳挠腮的样子,方余不忍再逗他,摊了摊手,笑着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小声道:“大师兄,你怎么也开我的玩笑,依人师姐她……应该不会在乎这个的。” 方余的脸上微微疑惑,道:“这事跟白师妹有什么关系?” “嗯?”谭歌不解的看向方余,聆音楼跟我有关系的人不就是依人师姐么? 方余道:“我说的是,如果你在会武上一鸣惊人取得了不错的名次,或许聆音楼楼主秦瑶师叔就不会再干涉你和白师妹的事情。” 谭歌微窘,原来大师兄说的是这件事,不过仔细一想,方余说的也也在理,秦瑶师叔之所以阻止白依人和谭歌来往,不就是因为谭歌现在的修为低,在宗门中也没什么地位。 “小师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不过我思前想后,这件事既然关于白师妹的事情,你也有权利知道,还是跟你说吧。”方余看着谭歌,表情十分的严肃。 见方余这样,谭歌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什么事,依人师姐怎么了?” 方余摆了摆手,示意谭歌不要紧张,而后缓缓道:“此事我也是道听途说,有没有也不一定,小师弟你听到后就当是一则玩笑。 前几日我听其他阁楼的弟子说,秦谣师叔想借此次会武给白师妹觅得一门亲事,而秦谣师叔心中其实是看好天涯阁大弟子顾剑,只要顾剑此次去的会武的魁首,那么这门亲事……” “嘭!” 一声闷响突然打断了方余的话,只见谭歌手中的茶杯瞬间碎裂,茶水也顺着他的手掌中缓缓的流出:“这不可能!” “小师弟,你要不要这么激动,我刚才也说了,只是道听途说的事情,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方余连忙对着谭歌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清理着桌子上的茶水和瓷碎片。 见到方余擦着桌子,谭歌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反应过激了,他歉意道:“抱歉大师兄。” “没事,人之常情,无论是哪个人听到这样的消息都差不多是这反应,我可以理解,不过小师弟我再跟你说一遍,这只是我道听途说的事情,你不要往心里去!”收拾完桌子之后,方余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是。”谭歌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的答道。 “小师弟,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不是让你颓然的。”方余皱着眉头,看着谭歌淡淡的说道。 “大师兄,你说这个消息准确么?”谭歌抬起头问道。 方余摇了摇头,道:“小师弟,无论这个消息是否真实,都与你无关,既然你喜欢白师妹,那就让秦瑶师叔看到你的决心。” “看到我的决心……”谭歌喃喃的说着,而后眼睛猛地一亮,道:“秦瑶师叔既然看好顾剑,那么只要我打败了顾剑,秦瑶师叔便会知道顾剑根本就配不上依人师姐……”说着,谭歌紧紧的握着拳头。 方余点了点头,道:“小师弟你可以这么想,但大可不必这么做,顾剑的修为实在是比你高太多了,你只要在会武的个人比试中进入前三甲便可。 这样,既让宗门中那些对你有颇辞的人闭嘴,又能向秦瑶师叔证明你的潜力,那顾剑可是掌教的亲传弟子。 其修炼的岁月比你的年龄还大,现在的你年龄尚小,有的是潜力,你只需向秦瑶师叔证明这点便可!” 谭歌缓缓的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没有听方余的话,他本来就必须要在会武上打败顾剑。 如今又出了白依人这件事,他就更不得不将顾剑击败,至于进入会武前三甲向秦瑶证明自己的修炼潜力,这种事情有比直接打败顾剑更有冲击力么? 当然了,依着谭歌现在的修为,想要打败顾剑,简直是痴人说梦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给方余听,毕竟太不切合实际了。 仿佛是感觉房间中的气氛有些沉闷,方余主动说道:“小师弟,我们封闭修炼的事情守业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嗯,说过了。”谭歌面无表情的回道。 “说过就好,半个月一次的比试你也必须要来参加,如果你想在七门会武上取得成绩,那就必须要严格要求自己。”方余郑重道。 “我会的,大师兄我用参加封闭修炼么?”谭歌问道。 方余沉吟了一会,而后道:“你就不必来参加了,我们修炼的方式与你大有不同,而且你在修炼武技的时候闹出的动静太大,如果与我们一同修炼的话,势必会打扰到其他人,这样反而不美。” 想起之前谭歌在演武场上闹出的动静,方余的心里就打了个突,到底是修炼怎样的武技,居然需要如此之多的灵气。 既然谭歌没有说,那方余也不会去追问,毕竟每个武者都有自己的秘密,过分的去追究,只会引起他人的反感。 “嗯,我知道了。”谭歌点了点头答道。 “对了,老二在上一届会武的个人赛中进了前十,居于第八名。”方余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对参加七门会武弟子的整体修为也大致的有了个了解…… 谭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方余房间的,现在的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让秦瑶师叔不要将白依人嫁给顾剑! 以前的他虽然心中一直以打败顾剑,登顶会武为目的,但终究没有太过紧迫,只是想着自己尽力便可,但现在,方余的一席话让他感到了压迫,既为自己也为白依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谭歌沉重的心情,赤泽兽垂头丧气的趴在他的肩膀上,谭歌用手拍了拍赤泽兽的头,道:“小家伙,咱们现在可要加油了,绝对不能让依人师姐被顾剑抢走!” 说着,迈着坚定地脚步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过往的人跟他打着招呼,谭歌也没空理会,只是径直走着…… “六师兄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从大师兄的房间中出来,莫非大师兄又训斥六师兄了?” “应该不会吧,听说六师兄这次领着守业师兄他们去后山放兽了,守业师兄他们回来之后,一个个脸上都带笑意,问他们在后山发什么事情了,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还有这事?跟在六师兄后面肯定是有事可搞了,而且依着六师兄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师门的人有什么闪失,看来这次又有好戏看了!” 谭歌没有回应路上和他打招呼的弟子,令这些弟子一方面感到奇怪,一方面谈论着后山放兽的事情。 当即便有人痛心疾首,只恨这次没有和六师兄一同放兽,守业那群人这次欢天喜地的回来,六师兄肯定又干了什么令人激动的大事了,可惜没有在现场! 谭歌已经走远了,否则让他听到这群人的议论,心中肯定是无比的郁闷,到处搞事的称号算是彻底的落到了他的头上了。 回到房间中后,谭歌连忙从藏石中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功德点都拿了出来,一共是三十万的功德点,其中有十二万是白依人的,最后还是要还给她的。 看着功德玉简上的数额,谭歌心中想着:上次购买铸造轻灵石的材料一共花费了八万功德点,最后也只是铸成了一件。 “铸造师在铸造密宝的时候,不仅可以练习铸造术,还能修炼真气,我将铸造术和修炼真气同时进行,修为肯定可以得到大幅度的增长。 虽然最后肯定还是赶不上顾剑,但是最起码能与其有一战之力!可仅仅是有一战之力还远远的不够啊,我需要打败他,需要变强啊!” 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此时的他对于修为是无比的渴求,而后他将功德玉简放回了藏石,口中道: “想是没有用的,立刻行动起来才行,离会武还有半年的时间,这半年中一定要将修为增强!” 说着,他将赤泽兽放在床上之后,自己便出门向着功德殿的方向走去,赤泽兽站在床上,看着谭歌逐渐远去的背阴,兽瞳忽明忽暗,不知再想些什么…… 御兽楼离功德殿并不远,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赶到那里,如果放在平常,谭歌肯定是不敢出御兽楼,毕竟大师兄方余有过交待,绝对不准他出门。 但是有了上次去黑市的经验,谭歌知道其实大师兄并不是刻意的禁足不让他离开师门,而是担心其他阁楼势力的弟子与谭歌产生冲突。 毕竟天衍门七大阁楼势力,除去御兽楼之外,谭歌已经和四大势力或多或少的结过怨,虽然聆音楼没有和他产生直接的冲突。 但因为白依人的原因,秦瑶下令不准他们有接触,顺带的让聆音楼的师姐妹们对谭歌也是好感全无。 就像现在,谭歌独自一人站在功德殿的门口,虽然过往的人络绎不绝,但是距谭歌一丈之内的地方,绝对是空无一人。 看到那些如同躲避蛇蝎一样躲避着自己的人,谭歌摇了摇头,对于这样的局面他也很无奈。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那就是他一个人乐得清净,如果是在功德殿中看到了什么心仪的东西,只要他往哪一站,便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上次来功德殿的时候还是来兑换雷光盾的材料,而这次来是为了寻找铸造轻灵步的材料,虽然都是一些算不上高级的材料,但功德殿中标注的价格可真不是一般的高! 在功德殿的二楼找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最后他终于将所有的材料都拿到了手,看着功德玉简上急剧下降的功德点数额,谭歌心中一阵抽搐,心想:铸造师果然是个极为费“钱”的职业。 第552章 大梦一场起 将从功德殿兑换的材料全部都收入藏石后,谭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而此时赤泽兽居然难得的没有在睡觉,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像人类一般发着呆。 “怎么了小家伙,难道是有什么心事?”走到赤泽兽的身旁,抚摸着它柔滑的毛发,谭歌笑着问道。 赤泽兽转过头看了谭歌一眼,眼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随后摇了摇头,向着谭歌的怀里爬去。 察觉到赤泽兽情绪有些变化,谭歌将其搂在怀中,道:“我们的小家伙居然也有心事了,还会撒娇,呵呵,好,就让你在我怀里躺一会,不过可就这一会啊,待会我还有事要做呢。”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用脑袋蹭了蹭谭歌,见到赤泽兽撒娇的样子,谭歌微微一笑,而后用手指不停的逗弄着它的脸蛋。 和赤泽兽玩耍了一会之后,谭歌便将赤泽兽放在了床上,道:“小家伙,我现在可不能和你再玩闹下去了,要做正事了!” 听到谭歌这么说,赤泽兽也很是好奇,连忙从床上跳下,跟在谭歌的后面,见赤泽兽跟着自己,谭歌只是一笑并未说什么。 轻拍藏石,之前在功德殿兑换的东西全部都摆在了桌子上,风马趾、轻灵石、回草枯,一一数来,三种材料为一份,共八份。 再加上次铸造轻灵步的时候还剩余几份材料,所以谭歌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兑换那么多材料,但纵然如此,还是花掉了他五万多的功德点。 但一想到这是为了铸造密宝,谭歌还是咬咬牙,认了! 将这些材料一一拣选之后,最终他挑出了一份材料,这一份材料中,风马趾,轻灵石、回草枯,都是可以说是其中的精品。 “小家伙,我又有的忙了,你就在家中等我回来好不好?”将那份挑选出来的材料放入藏石后,谭歌对着赤泽兽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原本还对那些材料十分感兴趣的赤泽兽立刻转过头瞪眼看着谭歌,小爪子朝着他的方向使劲的挥了挥。 “好好,我知道了,走吧,咱们一起去,也让你好好的看看我铸造密宝时的样子。”谭歌笑着将赤泽兽放在自己的肩头,对着它缓缓的说道。 见谭歌这么说,赤泽兽这才任由他抱起,将东西都收拾好之后,谭歌便带着赤泽兽向着后山走去…… 后山那个山洞基本上已经成为谭歌的私人领地了,为了掩人耳目,每次铸造密宝,都选在那里。 一人一兽向着茫茫的后山进发,已经是下午接近黄昏,而此时的谭歌却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到了山洞中后,谭歌将赤泽兽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一脸郑重的说道:“小家伙,我本不想让你来的,但是既然你已经来了,有几件事我希望你谨记在心!” 赤泽兽刚一落地便蹦蹦跳跳的朝着山洞中摆设的几张床上跳去,东瞅瞅西看看,显得十分好奇。 但一听到谭歌说话,它立刻乖巧的从床上跳下来,昂着头认真的看着谭歌,像是在告诉谭歌:你有啥事要交代就说吧,我听着呢! 见到赤泽兽如此乖巧的样子,谭歌微微一笑,道:“老实的待在山洞中,不要出去,也不要乱跑,待会我铸造密宝的时候需要一个十分安静的环境。 你发出的任何一道声音都有可能打扰到我,导致铸造的失败,所以,你要保持安静,如果在铸造的过程中有人来了,或者有妖兽闯进来,你就替我打跑他们。 呃……不对,如果来的是人,那你就在外面拦住他,然后嚎叫提醒我,我是铸造师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懂了么?” 听完谭歌的嘱咐,赤泽兽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告诉谭歌自己真的听懂了,它立刻跑到山洞的角落中,乖乖的伏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谭歌。 “呵呵,好,就是这样的,你乖乖的待着,等我铸造完密宝之后,就给你烤肉吃。”谭歌笑着说道。 赤泽兽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就那样盯着谭歌,既没有乱动,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谭歌将藏石中的材料全部都拿了出来摆放在地上,焚尽鼎也被摆在了山洞的正中央,手掌翻动,一缕地心之炎便出现在他的掌心,不停的跳动着。 拿起轻灵石,谭歌深吸一口气后便将轻灵石投入到掌心的地心之炎中,拳头大小的轻灵石刚刚触碰到地心之炎,原本还是一株火苗的地心之炎立刻变大将轻灵石包裹起来。 轻灵石是铸造轻灵步的三种材料中质地最为柔软的一个,只见它刚落入地心之炎中,表层便立刻开始融化。 吸取了上次的经验,谭歌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地心之炎的温度,以防轻灵石被彻底的熔化。 地心之炎在山洞中幽幽的发着亮光,谭歌的身影被投射到岩壁上,不停的摇曳着…… 山洞中的温度此时非常的高,纵然是谭歌这个施法者都已经是满头大汗,但是缩在墙角的赤泽兽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炎热。 此时的它正瞪着一双大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谭歌的背影,准确的说是在盯着谭歌掌心的地心之炎…… 控火、调温、剔杂,如今谭歌铸造密宝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丝毫没有了之前的生涩之感。 在毁了一份轻灵石之后,谭歌终于顺利的将轻灵石剔杂成功,而后他连忙开始剔杂其他的两份材料…… 忙活了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废掉了三分材料,谭歌终于将今天第一件密宝轻灵步铸造成功。 将已经铸纹成功的轻灵步握在手中,谭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目光望向赤泽兽的方向时,却发现此时赤泽兽已经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疲倦的从地上站起,谭歌一步步的走向赤泽兽,将它抱在怀中后,口中喃喃道:“你这个嗜睡的小家伙,还指望你保护我呢,如果此时有妖兽前来袭击我,恐怕我早就成为它的晚饭了……” 睡梦中的赤泽兽感觉到身体被搬动,警觉的它立刻就清醒了,但当它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之后,睡意立刻又袭上心头,舔了舔嘴巴后再次陷入沉睡。 谭歌一手拿着尚有余温的轻灵步,一手抱着赤泽兽,此时的他也是疲惫不堪,铸造密宝所耗费的精神力是极为恐怖的。 “睡觉吧,剩下的材料明日再铸造吧。”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说着,他便抱着赤泽兽倒在了山洞中的床铺上,外面寒风呼啸,但是洞内却温暖如春,一缕地心之炎在山洞中幽幽的放着光亮,散着温意…… 谭歌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约莫睡了半个时辰,谭歌突然察觉到有人在轻晃着他的手臂,他一下子就惊醒,眼睛一睁,却见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朦胧的灯火,精致的脸庞,谭歌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场,他喃喃道:“依人师姐……你怎么来了?” 白依人俏脸含笑,青葱玉指缓缓的在谭歌的脸上轻抚着:“早就来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忍心打扰你。” “哦,刚才修炼太累了,你现在来御兽楼,秦瑶师叔她……” “嘘,不要说其他的事情,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白依人将手指竖在唇边,轻声的说道。 被白依人这么突然的表白,饶是谭歌厚脸皮也禁不住,他脸面一热,道:“那师姐,你快上床吧……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天冷……” “小傻瓜,我知道,不过你这山洞中有火,倒也不冷,你躺好,我就想看看你……”白依人微微一笑,口中轻轻的说道。 “好,你看吧。”谭歌局促的说道,而后居然真的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山洞顶部。 等了一会,谭歌的耳边突然传来了抽泣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只见白依人香肩耸动,正梨花带雨的看着他。 “师姐,师姐你怎么哭了?”谭歌连忙从床上坐起,口中着急的问道。 “没、没什么,我这次其实是来向你道别的。”将眼角的泪珠抹掉,白依人缓缓的说道。 “告别?师姐你要去那里?”谭歌着急的问道。 白依人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哪里也不去,只是……老师她让我嫁给顾剑,老师从小将我养育大,于我如父母,她的话我不能不听,只怕以后我们……不能再相见了。” 谭歌一惊,口中连忙道:“不、不可能,大师兄说秦瑶师叔现在只是看好顾剑,一切都要等会武之后秦瑶师叔才会做决定,怎么可能现在就让你嫁给他,这不可能!” 白依人的双眸中此时已经蓄满了泪水,只听她缓缓的说道:“一切都太迟了,再见了谭歌。” 说着,她缓缓的俯下身子,青丝拂过谭歌的脸庞,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一吻,而后便翩然离去…… “师姐,师姐,你不要走,师姐!”谭歌大声的叫着,但是视野中白依人的身影却在不停的模糊着,直至完全看不见…… “师姐,不要走,师姐!” 谭歌眼睛一睁,猛地从床上坐起,待看清楚身边的场景时,他才喃喃的说道:“原来是梦啊……” 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缓缓升起,既庆幸又有些伤感,摸了摸有些潮湿的脸庞,想起刚才梦中白依人吻他的时候,口中道: “不过这个梦,怎么会如此的真实,居然还有口水。”说着,居然捂着脸庞傻笑起来,毕竟这是白依人第一次吻他,虽然是在梦中。 “嗷呜!” 就在谭歌回忆着梦境中甜蜜的瞬间,突然听到了一声嚎叫,随后他的手中一痛,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居然在紧紧的握着赤泽兽的爪子,而此时赤泽兽正愤愤的用一双圆溜溜的兽瞳盯着他! “呃……抱歉小家伙,呵呵,早上好。”谭歌连忙松开了赤泽兽的爪子,口中呵呵一笑。 赤泽兽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从床上跳起,向着洞外跑去,看着赤泽兽离开,谭歌继续回味着梦里的温馨。 突然,他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既然白依人吻他是在梦中,那么现实中他脸上的口水是哪里来的? 谭歌缓缓的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好像把赤泽兽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明明!你给我回来!” 不多时,山洞中传出了谭歌暴跳如雷的怒吼,而此时在洞外的赤泽兽听到谭歌的怒吼,圆溜溜的兽瞳中闪过一丝狡黠……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放亮,看着山洞中央的焚尽鼎和满地的材料,谭歌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可真是大意,如果昨天晚上有人闯入山洞中,看到这些东西,那他铸造师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入藏石之中后,谭歌正好瞥见赤泽兽正探头探脑的从洞外回来,脚下一闪,谭歌瞬间便来到了赤泽兽的身旁,一把提起赤泽兽。 “小家伙,你夜里睡觉是不是又拿舌头舔我了?弄得我满脸口水!”谭歌轻轻的捏着赤泽兽的脖子,口中恶狠狠的说道。 赤泽兽此时那里敢承认,头摇的跟波浪鼓似得,眼神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还狡辩,山洞中就我们俩,不是你难道是鬼啊!”谭歌被赤泽兽扮可怜的样子给逗乐了,但脸上还是要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 和谭歌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赤泽兽早就对谭歌的一个动作或眼神都十分的熟悉,它当然知道谭歌没有生气,但还是配合着谭歌,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以后不准这样了,弄得我一脸口水,这个地方还没有清水可以洗漱!”谭歌将赤泽兽放下,装作生气的样子。 一人一兽,两个戏精一大早就开始互相飙着戏…… 出了山洞后,谭歌便开始了一天的修炼,而赤泽兽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不时的还学着谭歌的样子,挥动着自己的小爪子,嗓子里传出一声声的吼叫…… 第553章 后山修炼 早上的“热身运动”过后,谭歌带着赤泽兽到山洞附近的池塘便洗漱一番,一看到水,谭歌便想起了早上的“口水事件”只好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着。 但是梦中的事情却给了他一个警醒,如果这次的会武他没有打败顾剑,恐怕梦中的事情就会变成现实……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谭歌的心便如同被剜了一刀般的疼痛,缓缓的握紧拳头,对着湖面,坚定道:“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谭歌如今越发的感觉时间上的急迫,他连忙带着赤泽兽赶回御兽楼,直奔方余的房间。 此时方余刚刚处理完师门的事情,正打算出门的时候,谭歌突然闯了进来,见谭歌大早上便急匆匆的来找自己,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小师弟,发什么事情了?” “没、没发生什么,大师兄我以后能不能就留在后山修炼?”谭歌看着方余,口中问道。 “为什么?”听到谭歌的话,方余不解的问着,同时伸手示意谭歌坐下说话。 谭歌拱了拱手后,便坐了下来,道:“如今我修炼都在后山,每天都要从师门向后山走,虽然路途不远,但终究是耗费些时间。 不如我就在后山住下,我这几日修炼累了的时候就是在咱们放兽时休息的那个山洞中歇着。” 其实谭歌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后山那里清净,没有人打扰,不仅可以让他安心的修炼,还能随时修炼密宝。 方余沉吟了一下,道:“也行,不过你吃饭……” “这个大师兄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会做,手艺还不错,五师兄难道没有跟你说过么?”谭歌笑着说道。 “呵呵,老五没有跟我说过,但是那天晚上他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你的厨艺。”想起江拔那天晚上叫谭歌吃饭,最后自己却被谭歌的烤肉所诱惑的事情,方余就觉得一阵好笑。 “嘿嘿,有空也给大师兄你们做点尝尝!”谭歌笑着说道。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某个小家伙给惦记着。”方余瞥了一眼卧在谭歌肩膀上的赤泽兽,笑着说道。 赤泽兽也听出来方余是在说它,愤愤的朝着他瞪了一眼,惹得房间中两个人哈哈大笑着。 “小师弟,既然你觉得在后山有利你修炼,那你就去吧,不过我得嘱托你一句,后山虽然离师门不远,但是师兄们现在正处于封闭修炼中。 你在那边可能就顾不上了,虽然没有我们的监督,希望你也要好好的修炼,切勿偷懒!别忘了,半个月一次的比试,到那时我可是会很严格的!”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坚定道:“放心吧大师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离半个月一次的比试不久了,到那时就让你看看我这几日修炼的成果!” “好,我很期待!”方余缓缓的说道。 告别了方余之后,谭歌便带着赤泽兽再次向后山走去,他的所有东西都放在藏石中,自然也不需要怎么收拾。 回到山洞中,谭歌又开始忙碌起来,赤泽兽则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的身后,好奇的看着谭歌的一举一动。 只见谭歌从藏石中取出了一块精铁,这块精铁很大,约莫有盛水的木桶那般体积,分量也十分的重,落在地上的时候,整个山洞都仿佛摇晃了一下。 谭歌的手掌一番,地心之炎立刻跃上掌心,屈指一弹,地心之炎便飞向了那块铁疙瘩,将其全部都包裹起来,轰烈的燃烧着。 精铁十分的坚固,但是遇到了地心之炎这样的天地灵物,也瞬间化作了铁水,见精铁熔化成一滩铁水,谭歌手臂一挥,包裹着铁水的地心之炎立刻浮在空中。 手指在不停的捏着,地心之炎的形状也随着他的手势而不断的变化着,慢慢的地心之炎逐渐的在空中铺成了一个圆形,圆形的中间确实凹了进去的古怪模样。 看到地心之炎这个形状,赤泽兽立刻想到了它在御兽楼偷吃时见到的那口大锅!莫非谭歌是在铸锅? 想到这里,赤泽兽立刻兴奋起来,它记得昨天晚上谭歌跟它说过,会给他做烤肉吃的事情,这一大早他就开始铸锅,要做好吃的了吗? 不过这个锅怎么这么大,两个人,不对,一人一兽能吃的下这口大锅里煮的食物么? 赤泽兽在一旁幻想着,而谭歌这边锅的模型已经初具雏形,只见他缓缓的将地心之炎的温度压到最低,用真气将铁水形成的大锅固定住之后,立刻将地心之炎抽出。 离开了地心之炎的焚烧,尚在空中被谭歌控制的铁水迅速的凝固起来,约莫过了一刻钟之后,铁水已经彻底的变成了铁块,谭歌撤去真气后,那口大铁锅便“轰”的一声,落在了地面。 赤泽兽见大锅已经铸成,连忙蹦蹦跳跳的朝着大锅跑去,在它看来这不是一口大锅,而是即将盛满肉的容器,虽然它的个头大了点。 谭歌见到赤泽兽兴奋的跑向“大锅”有些疑惑,随后看到赤泽兽的在上面不停的比划着时,他才恍然大悟。 走到赤泽兽的身旁,谭歌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道:“小家伙,这可不是给你做饭用的东西,我有其他的用处。” 说着,便在赤泽兽幽怨的眼神中将那口躺在地上的“大锅”收回了藏石,谭歌走出了山洞,而赤泽兽则气鼓鼓的躲在山洞中,不打算再理会谭歌。 做锅难道不是为了吃饭,那要锅还有什么用!赤泽兽在心中腹诽道。 但是赤泽兽在山洞中待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谭歌回来,最终好奇心还是打败了它的怒火,赤泽兽小心翼翼的从山洞中跑了出去,想看谭歌到底用那口大锅在做什么! 此时在洞外的谭歌正挥汗如雨的忙碌着,当然这是在赤泽兽眼中的谭歌,实际上谭歌是在修炼。 只见半个时辰前刚被他铸造好的大锅此时正被几根铁柱子架着,而在锅底的方向,熊熊的烈火正在燃烧着。 而谭歌此时正龇牙咧嘴的倒吸着冷气,双手不停的向着大锅内翻滚着,大锅中盛满了黑色的砂石…… 原来谭歌是在磨练自己的双手,之前他是在地上挖了个坑,将自己的双手埋在砂石中淬炼着。 但是那样毕竟要弯腰屈膝,十分的不便,所以谭歌便想到了用大锅来盛放黑砂石淬炼手掌。 所以便有了现在这个场景,赤泽兽见大锅真的不是用来做饭的,这下子是彻底的死心了。 谭歌的双手仍在不停的在大锅中反复的翻炒着,就好像是在拿自己的手掌当做锅铲,翻动着锅里黑乎乎东西,他的手掌此时是红肿一片,看上去很是惨烈。 开始赤泽兽还有些埋怨谭歌说话不算数,但是当他看到谭歌痛的龇牙咧嘴的样子,心中的不快慢慢的消失着,跑到谭歌的脚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呵呵,小家伙,这下让你失望了吧,别担心,等我修炼完之后,就给你做好吃的!”看到赤泽兽蹲在自己的脚下,谭歌挤出一抹微笑,缓缓地说道。 大铁锅下面的火焰在熊熊的燃烧着,那些火自然不是谭歌的地心之炎,要不然这刚铸好的大铁锅早就被熔化了。 锅底的火燃烧的越旺盛,锅中的黑砂石便越烫,谭歌对于痛的敏感度不只是因为麻木了还是什么原因,居然渐渐的降低了,熬过最初的痛苦之后,渐渐的没了知觉。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就现在这种反复磨炼双手的状况来看,是件好事,最起码不会感到痛苦…… 一上午,谭歌都在锤炼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原本白皙的手掌也变得肿大、黝黑,看上去就像是被烤焦了的猪肘子。 “嘶,没想到刚才修炼的时候感觉不到痛,现在停下来了,手上的痛苦反而成倍的增长!”谭歌看着自己的双手,五官扭曲的说道。 见到谭歌如此痛苦,蹲在他身旁的赤泽兽突然跳到了他的面前,张开自己的小嘴便对着谭歌的手掌吹着风…… 见赤泽兽鼓着嘴巴吹风的可爱样子,谭歌忍痛笑着道:”小家伙你这是从那学来的,居然还知道吹气缓解痛苦。” 赤泽兽看了谭歌一眼,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的吹着风,其实谭歌丝毫的感受不到赤泽兽吹得风,但是为了不让赤泽兽失望,他还是装作很舒服的样子…… “好了小家伙,多谢你了,不过我也有缓解痛苦的招数,你等会啊!”只见谭歌用自己红肿异常的手掌拍了拍藏石,一个瓷盆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瓷盆上有个盖子,谭歌揭开盖子之后,只见玉盆中有着半盆碧绿色的水,而且还在散发着十分清新的气味。 只见谭歌缓缓的将两只手掌缓缓的没入到水中,脸上顿时出现了享受的表情,口中呻吟道:“舒服……真是舒服啊,这清绿泉果然有缓解疼痛的妙用,当真是舒坦无比……” 自从谭歌的手掌第一次在黑砂石中磨炼的变成了“肘子”之后他便一直想找些灵药为自己疗伤。 直到他翻了翻赛医仙给他的《药典》之后,才找到了缓解修炼完之后手掌痛苦的方法,而后谭歌便按照《药典》上的记载,配出了清绿泉。 清绿泉不愧是被记载在赛医仙《药典》的药方,效果果然显著,谭歌仅仅是将双手放在药液中不过几息的时间,手掌上的痛苦便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红肿的双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消肿,药效发挥的同时,清绿泉药液的颜色也在迅速的变淡,直到最后完全变成了清水…… “呼,双手总算是变得正常点了。”将双掌探出,看着恢复到白皙的手掌,谭歌缓缓地说道。 现在他的手掌经过了清绿泉的治疗,虽然不是完全的恢复,但在肤色上已经完全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而且谭歌还隐约的感觉到通过他两次徒手炒黑砂石,手掌上已经长出来一些角质,使得他的手掌有些宽大,与此同时,手掌紧握起来也要之前有力的多。 “笨拙的修炼方法虽然速度有些慢,也十分的痛苦,但是至少还是有些效果的。”感受到手掌中传来的力量,谭歌缓缓地说道。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口被架起来的大锅,道:“现在想要立即进入旋火炽拳的修炼还是不太可能的,修炼旋火炽拳第一关是需要打通两臂的经脉。 如今我已经全部完成,第二个面临的关卡就是将双掌修炼的坚硬无比,这点我正在做。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耗费的时间虽然多了点,但假以时日一定会将双掌磨砺出来,接下来便可以真正的进入旋火炽拳的修炼。” “修炼旋火炽拳最难的就是在磨砺双掌和后期的真气转力上,武技中虽然记载的有关旋火炽拳的修炼,但都太过抽象,让人难以理解,真是头大啊!”谭歌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算了,管他呢,先把磨砺手掌这一步给做好就行了,后期的修炼还没有到呢,这个不着急!”谭歌摇了摇头,旷达的说道。 赤泽兽趴在地上,一双眼睛紧盯着谭歌,在它看来谭歌现在就像是修炼到走火入魔,脑子出了问题,一个人才会在那里自言自语,一会抓耳挠腮,一会拍头的。 看到赤泽兽在一旁盯着自己,谭歌微微一笑,道:“小家伙,饿了吧?我这就给你烤肉吃。” 说着,便将藏石中的肉块都拿了出来,同时地心之炎也在他的手掌上不停的跳动着,赤泽兽见到谭歌这个举动,眼睛立刻就亮了,屁颠屁颠的朝着谭歌跑去。 “还好没有忘记这件事,我一修炼起来就自动忘记吃饭的事情了,所以小家伙,这几天你一定要提醒我。 我饿到了倒是没什么,但如果把你饿到了,那我可就罪过了!”蹲下身子,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赤泽兽会意,小爪子抓着谭歌的衣服就往他的肩头爬去…… 第554章 比试开始 数九寒月,朔风刺骨,阴霾的乌云狠狠的压在苍穹之上,那云层十分的厚重,仿佛因为禁不动厚重的云层,它们被寒风裹着,带下九天……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洒下,荒芜大地的伤疤立刻被这床洁白的被子给遮住了,天地间一片素白,一望无垠。 “呵,好大的雪。”站在洞口,谭歌口中哈着气,微微惊诧的说道,随后他便朝着洞口中喊道:“小家伙,出来了,看雪咯!” 赤泽兽摇摇晃晃在山洞中走着,睡眼惺忪,一脸的无奈,但是当它走到洞口的时候,见到银装素裹的世界后,整个嘴巴张大,十分诧异的看着。 “怎么这么惊讶,你没有见过雪吗?”见到赤泽兽吃惊的样子,谭歌微微一笑,口中缓缓道。 赤泽兽疑惑的看了谭歌一眼,难道这些白白的东西是雪?随后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白白的玩意。 谭歌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了,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才出生,那个时候还是夏天呢,哪来的雪,没想到我们在一起都大半年了。” 赤泽兽点了点头,而后站在洞口看着前方的雪,小爪子轻轻的放在雪上,在即将触碰到雪的时候,又连忙将爪子收回,十分害怕的样子。 看着赤泽兽这幅可爱的样子,谭歌在一旁哈哈大笑着,看到地面上的雪,谭歌突然灵机一动,抓起地面的雪,握成一团,朝着赤泽兽的方向抛去…… “噗!” 雪球砸在赤泽兽的头上,立刻崩散开来,纷纷扬扬的雪渣掉在赤泽兽的头上,散落在洞口处…… 被砸中的赤泽兽缩了缩自己的小脑袋,转过头后用圆溜溜的眼睛气鼓鼓的瞪着谭歌。 看到赤泽兽的生气的样子,谭歌非但没有歉意,居然当着赤泽兽的抓起地面的雪,两手一握,一个雪球的便立刻出现在手中。 “嗖!” 谭歌将手中的雪球立刻投向赤泽兽,这次赤泽兽聪明了许多,见雪球快要砸到自己的时候,四肢猛地蹬地,躲开了雪球。 “呵呵,有两下子,再来!”见到赤泽兽躲开,谭歌继续揉着雪团,不断的朝着赤泽兽砸去。 见谭歌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赤泽兽欢快的叫了一声后,便开始躲避着谭歌的雪球攻击,一人一兽在大雪纷飞的雪地里,笑声吼叫声传遍了四野…… 距离谭歌离开御兽楼到后山修行已经过去了十几天,在这十几天中,谭歌白天修炼自己的双掌,夜里则不断的学习着铸造术,铸造着密宝。 如今的他与十几日之前并无二致,但体内的真气却要充实不少,在他埋头练习铸造术不断铸造密宝的时候,体内的真气亦是不断的增长着。 直到在后山修炼的第八天,谭歌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真气居然增长了那么多,在第十天的时候,他便突破到了凡武八重境! 这次的晋级是谭歌最意想不到的事情,不过也在情理之中,铸老传给他的功法本来就是适合铸造师修理用的,在铸造密宝的同时也在不停的修炼着真气。 “好了小家伙,不能再玩下去了,要不然会被大师兄骂的。”谭歌哈着热气,对着前方的赤泽兽喊道。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才蹦蹦跳跳的走向谭歌,雪地里留下来一个个小脚印,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上当了,哈哈哈,看我的霹雳雪球!”就在赤泽兽快要跑到谭歌的面前时,他突然往雪地里一蹲,脚的旁边全部都是早就做好的雪球,只见谭歌不停的挥动着双臂,将那些雪球全部都投向赤泽兽…… 见谭歌突然发动密集的雪球攻击,赤泽兽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漫天的雪球在快要砸中赤泽兽的时候,只见它嘴巴一张,一股炽热的火焰突然喷出。 “嗤嗤嗤!“ 在雪球快要靠近赤泽兽的时候,火焰的高温将其全部都融化掉,变成了一滩滩的雪水落下…… 谭歌目瞪口呆的看着赤泽兽,赤泽兽的速度本来就快,再加上它小巧灵活的身子,从刚才趁赤泽兽不备,谭歌砸中了它之后,就再也没有打中过。 本来谭歌想这次用准备好的雪球打赤泽兽个措手不及,却没有想到,赤泽兽居然也留一手,这股火焰可是将他投出的雪球全部都融化了。 赤泽兽毫发无损,甚至连雪球融化的雪水都没有溅到它的身上,赤泽兽大摇大摆的走向谭歌。 一双兽瞳中尽是得意之色,围绕着谭歌走了两圈之后,赤泽兽潇洒的一甩头,仿佛在说:偷袭你也用上了,可是也不过尔尔嘛! 见到赤泽兽的嘲笑,谭歌是哭笑不得,居然被这个小家伙给鄙视了,真是丢人。 “好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咱们还要赶回御兽楼呢,今天是半个一次的比试,大师兄要考校我修炼成果的,咱们还是不要迟到为好。”蹲下身子将赤泽兽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谭歌笑着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有些意兴阑珊,第一次见到下雪天,还没有玩够呢,这就走了?太不尽兴了。 仿佛知道赤泽兽所想,谭歌一边踏雪而行,一边道:“整个天衍门都下雪了,并不是只有后山有,所以等我们回到师门,那里也是像这里一样,等我比试完之后,再陪你玩好不好?”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眼睛一亮,原来不只是这里有雪,其他地方也有,它的一双大大的兽瞳立刻眯了起来…… 看到赤泽兽高兴的样子,谭歌笑着说道:“这打雪仗啊,一定要人多的时候才好玩,以前我在家的时候,一到下雪的时候,整个村子里的孩子都会跑出来。 一个个穿着厚实的棉衣就像是会走路的粽子,在雪地里跑着,有的小孩穿的太多,走路都会无故的跌倒,然后我们就会分成两队,大家相互投掷雪球……” 谭歌一边走,一边跟赤泽兽讲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说着说着,声音就被掩盖着呼啸的寒风中,但依稀能听到他的呢喃…… 寒冬腊月,踏雪而归。 一路小走,到了御兽楼,此时的御兽楼披裹着雪衣,屹立在寒风中,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见御兽楼也在飘着白雪,而且城墙上也被银装包裹着,赤泽兽一下子就高兴起来,谭歌没有骗它,御兽楼果然也有雪。 “呵呵,到家咯!”谭歌看着兴奋的赤泽兽,笑着说道。 “六师兄您回来了!” “六师兄这雪下得如此大,您这么没有打伞?” “六师兄好!” 谭歌到了御兽楼大门的之后,正在守门的几位弟子纷纷向着他打招呼,雪下得很大,他早已经是满头“白发”不仅如此,身上到处都是雪花。 谭歌笑着回应跟他打招呼的弟子,体内真气流转一圈之后,身上的雪花立刻蒸发,就连一丝雪水都没有留下。 谭歌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赤泽兽,它的身上倒是干干净净,赤泽兽是妖兽,体内有着生生不息的兽火,雪花还没有落到它身上时就已经蒸发了。 其实谭歌也可以像赤泽兽那样做,毕竟他的体内有地心之炎这种天地灵物,区区大雪如何能沾得了身,只不过他不愿意那样而已,究其原因,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缓步向着御兽楼的大堂走去,到了之后,谭歌却发现整个御兽楼空无一人,他好奇道:“这大早上的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找到一位正在打扫积雪的弟子问后才知道,原来师兄们和其他的弟子早就已经在演武场了。 演武场。 演武场上,御兽楼中无论是正室弟子还是外传弟子,此时都聚集在这里。 只见方余站在演武场的中央,口中道:“半个月过去了,这是我们封闭修炼以来第一次比试,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外传弟子,由守业负责比试的流程,正室弟子则有我来负责,进者赏,退则罚,你们的修为我心中自然有数,凡是修为退步的,就别怪我这个大师兄严惩你们,都听明白了么?!” “是,大师兄!”百人齐答,整个演武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方余说完话之后,便向着王岳等人走去,面无表情道:“小师弟人呢?” 王岳等人面面相觑,李守此时站出来道:“兴许正在赶来的路上,今日风雪大,赶路恐怕有些困难。” 方余点了点头,道:“那就先不管他,先安排比试,此次比试希望大家明白,这只是一个测试,不是敌我战斗,大家点到为止,切勿出现误伤。” “还有,比试的对手抽签决定,抽到的对手如果比自己强大太多也不要害怕,亮出修炼成果便可,赢的人未必就是赢,输的人也未必就是输,好了,抽签决定吧!” 说着,方余便从空间袋中拿出六根木签,分别让王岳四人依次抽取,一共六根木签,比试的方式很简单,两人一组对战,共是三组,抽到相同木签的人则为对手。 “呵呵,大师兄,让我先来吧,说不定能抽到老五,那我就省事多了。”李守笑嘻嘻的跑了出来,对着方余说道。 “不论输赢,只看修为进步多少。”方余将六枝木签递到李守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李守笑着说道,说着便抽了一支木签。 “是什么,拿出来让我看看。”李守抽完之后,就立刻将木签藏了起来,赵安走到他的面前连忙问道。 “三师兄不要着急,等会不就知道了!”李守把木签藏到袖口中,朝赵安笑着说道。 “你小子,还藏着掖着,行了,我不看你的了,大师兄,第二个我来抽吧!”赵安走到方余的面前说道。 赵安抽完之后,江拔和王岳也依次拿到了木签,最后方余的手中只剩下了两枝木签,他淡淡道: “现在我手中还有两支木签,我抽走一枝,剩下的那枝便是小师弟,好了,现在你们都亮出自己的木签吧。” “我的是丙。”李守第一个说道。 “巧了,我也是!”赵安笑眯眯的说道。 见到赵安手中木签上刻着的“丙”字,李守无奈道:“好吧三师兄,咱俩就打第一场吧!” “甲!”王岳亮出自己的木签。 “乙!”江拔紧随其后,瓮声瓮气的说道。 方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中的木签,对着江拔道:“老五,咱们俩第二场!” “好。”江拔缓缓道。 “那剩下的就不用猜了,二师兄和小师弟是第三场了,二师兄,你下手可要轻点,小师弟可是刚回来。”李守笑着说道。 听到李守的话,王岳道:“看修为精进与否来评定输赢,胜负两说!” “老三老四,你们先开始吧。”方余对着赵安和李守说道。 “是!”两人拱手齐道。 “老四,你的秘密武技修炼的怎么样了?”赵安拿着折扇,走到演武场的中央,笑着问道。 “嘿嘿,三师兄,等会你就能领略到了,我保证你一定会吓一大跳!”李守神秘的一笑,缓缓的说道。 “我说你小子可真是够神秘的,修炼武技的时候不让大家看,刚才抽签的时候呢又藏着掖着,看来这回你是真想把我打败啊!”赵安将身上的飞雪扇掉,口中笑着说道。 “三师兄,不是我夸大,这会恐怕你真的要败在我的手中!”李守胸有成竹道。 “先不要夸下海口,比试可还没有开始呢。”赵安道。 “那就拭目以待吧!”李守回道。 方余看到两人已经准备好,口中道:“比试,开始!” …… 谭歌赶到演武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方余等人正在演武场的中央站着,他俩忙跑到方余的身旁,气喘吁吁的拱手行礼道:“大、大师兄,抱歉,我来晚了!” “还没到你的比试,你……”方余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语气一转,惊诧道:“小师弟你的手……怎么回事?” 第555章 声波武技显威 场上,赵安和李守此时已经开始比试,方余惊讶的话语并未被两人听到,但是却吸引了一旁观战的王岳和江拔。 两人同时朝着谭歌的手掌看去,只见谭歌的两只手掌此时是红肿异常,而且还特别的黝黑。 那个样子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在泥巴地里玩耍之后,没有洗手一样,而且还是在黑土地里玩泥巴! “呃……”谭歌连忙将手掌收回袖口,尴尬笑道:“这个……是修炼武技的时候导致的,不过师兄你们不用担心,等武技修炼成功之后,我的手就会恢复原样的,嘿嘿!” 谭歌的话刚说完,只见王岳盯了谭歌一会,突然道:“我输了!” 此言一出,场上的三人都有些懵,方余和江拔是知道刚才抽签的事情,而谭歌则是真的懵逼,他压根就不知道王岳为何会突然说这句话。 “小师弟晋级了!”接着王岳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 听到王岳的话,方余一惊,眼中布满了诧异,他连忙问道:“小师弟,你真的晋级了么?好像距离你上次晋级还不足三个月吧?你这修炼速度简直是……” 方余摇了摇头心中十分震惊,怪不得王岳说他败了,如果说半个月一次的比试是为了看谁进步最大的话,那还有什么比修为晋级是更有力的证明呢! “呵呵,二师兄不愧是灵武境的高数,我连气息都没有泄露,居然被二师兄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对了二师兄,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败了?”谭歌疑惑的问道。 方余微微一笑,道:“还不是因为你嘛……”说着,便将刚才抽签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到自己的对手是王岳时,谭歌一脑门的黑线。 “大师兄,我跟二师兄战斗,怎么可能打的过二师兄嘛!”谭歌无语的说道,自己不过是个刚刚晋升到凡武八重境的武者。 王岳可是灵武境的武者,这怎么打?根本没得打嘛,更何况,谭歌又不可能对自己的师兄去下死手,使用自己的那些底牌。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一切看修为的精进,并不是分出胜负,老二在灵物一重境已经待了三个月之久。 而你,仅仅是三个月以内,不对,两个月以内就已经晋级了一个小境界,比试都不用了,你直接就赢了!”方余缓缓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待在一旁的江拔,眼睛一亮…… 谭歌皱着眉头,道:“大师兄,这种比试有太多的漏洞了,修为越高的越是吃亏!而修为越低的人进步空就就越大,那不就直接赢了?” 修为越高,晋级就越难,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在谭歌看来方余定下的这种比试模式,的确令人诟病。 方余和王岳相视一笑,只听方余道:“看出这种比试模式有弊端的人,小师弟你不是第一个,的确,我和老二想要从晋级上来证明自己的修行的确是行不通。 但是修为的晋升也不是最重要的,综合的实力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你不就是一个打破修为至上论的人么?以凡武境的修为越级战斗殷凤谷,他玄武境又如何?不也照样被你打败!” 听到方余的解释,谭歌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大师兄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修为偏低的人看的就是修为的精进,而你们则是看实力的增长,这二者其实并不冲突,是相辅相成的!” 王岳苦笑道:“如果小师弟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也对,不过你的说辞得换一下,什么叫我们这种修为低的人,让老三和老四听到你可要倒大霉了!” “嘿嘿,我这不是便于理解嘛,不过二师兄,虽然我晋级了,按照大师兄的说法,我已经赢了你,我还是想和你比试一下。”谭歌看着王岳殷切的说道。 他的心中一直没有忘记方余跟他说的话:老二在上一届会武的个人赛中进了前十,居于第八名。 从王岳的实力中,谭歌便可以大概的推断出以前参与七门会武弟子的大致实力,而这一届,那些人肯定也会再次参加,所以他才想和王岳真正的比试一番。 王岳微微皱眉,道:“小师弟,你真的要和我战斗?” “是!”谭歌坚定道。 “好,我也想看看晋级之后的你,实力究竟走到了哪一步。”王岳缓缓的说道。 王岳并没有说谭歌的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而是用实力二字,足以说明在他心中并未因为谭歌只是凡武境的修为就轻看他。 相反,他是真正的重视谭歌这个对手,毕竟谭歌可是打败过章延逸和殷凤谷的人。 “好了,你们之间的比试是放在最后的,现在还是安静的看比试吧!”方余缓缓的说道。 此时,雪下的越来越大,演武场上的积雪也越堆越厚,谭歌几人身上有真气护体,雪花在还没有落到他的身上时,就已经被融化…… 场上,李守和赵安正在打斗着,李守持剑,赵安拿扇,举手投足间便是一道道的真气匹练。 “老四对战老三还是相当的吃力的,不过这半个月的修炼,老四也没有偷懒,二人都没有晋级。 就目前的这场战斗而言,他们两人修为的进步都差不多,恐怕要成平手了。看着两人的战斗,方余缓缓的说道。 李守重在攻击,而赵安则着重防御,两人之间的战斗的确有些焦灼,但每当赵安攻击时,李守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谭歌却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事情,那就是每当李守攻击的时候,他总是将手中的剑横在胸前,进攻却不使剑攻击,着实让人难以捉摸。 “老四,咱们还是不要打了,从交手的第一招我就知道,咱们俩修为上的进展其实是差不多的,再打下去,恐怕你就要败了!” 赵安拿着扇子,在纷飞大雪中,一袭白衣的他仿佛要和天地间的银色融为一体,犹如遗世独立的仙人。 “三师兄,别着急啊,我的秘密武技你还没看到呢,现在说输赢或者平手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大雪纷飞中,李守横剑在胸,缓缓的说道。 “那就让我瞧瞧你的秘密武技究竟有多厉害!”赵安说完,手中折扇猛地一合,脚尖轻点积雪,向着李守的方向攻去。 李守紧盯着赵安的行迹,赵安脚上一道光芒闪过,只是微微一跃便已经瞬移至李守的面前,显然他使用了身法武技。 见到赵安直接跳到自己的眼前,李守心中一喜,横着的剑刃一直都未曾被见过方向,脚下猛地踏地,朝着赵安的方向猛地攻去。 “老四怎么回事,他是想和老三硬碰硬么?”见到李守的动作,方余一惊,口中诧异道。 李守是凡武九重境的修为,而赵安则是玄武三重境的武者,两者硬碰硬的话,八岁孩童都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是李守还是撞了上去。 开始看到李守的攻击时谭歌也有些诧异,但是当他看到李守胸前挺着的长剑时,突然恍然大悟,看来四师兄还挺有头脑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只见场上,李守和赵安之间的距离不过只有一尺之远,这时一直在狂奔的李守突然停了下来,将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挑,向着赵安刺去。 赵安一惊,本来已经习惯了李守挺剑在胸的进攻姿态,现在他转变了进攻方式之后,突然有些不适应。 但赵安不愧是玄武境的武者,虽然剑尖已经直指胸前,他临危不乱,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抖,扇面直接挡住了赵安的剑尖!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李守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正在他对面的赵安看到李守嘴角的微笑,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危机感,手腕一抖,直接将抵在扇面上的剑尖给抖落。 但为时已晚,只见李守脚掌猛地踏地,一股气流仿佛从丹田之中升腾起来,他的嘴巴朝着赵安的方向猛地一张…… “吼!”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波形自他的口中不断的涌出,那些环状的声波一波接一波的朝着赵安的袭去…… “怎么回事?这道声音?” “是四师兄发出的,你们快看!” “这种武技叫什么来着,我好像在那里见过?” 李守的一声吼叫,整个演武场的人都听到了,正在战斗的外传弟子此时也顾不上比试了,纷纷停下来看着李守和赵安的战斗。 “声波武技……老四用的是声波武技。”在一旁观战的方余捂着耳朵,口中大声的喊道。 “而且还是等级不低的声波武技,最起码是玄阶中级!“王岳站在原地,口中缓缓的说道。 赵安此时正站在李守的对面,此时的他是苦不堪言,脑袋里一片轰鸣,耳朵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甚至连神志都有些模糊,脚步就像钉在地上一般,怎么都无法挪动。 见赵安失神,李守连忙闭上嘴巴,脚步迅速的朝着赵安跑去,而在李守将嘴巴闭上的瞬间,赵安的神志也恢复了清明,将李守攻来,他连忙后退着,躲避李守的攻击。 见赵安瞬间恢复了清醒,谭歌微微一笑,如果四师兄将惊寰吟修炼的熟练一些,恐怕三师兄就会不会这么早恢复神志了。 “行了,你们别打了!”就在赵安和李守正要再次对战时,方余突然大喊了一声。 赵安苦笑,看着李守,道:“没想到你小子藏的这么深,我们居然都没有察觉到你还修炼了声波武技!” “嘿嘿,我这不是打算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李守嘿嘿一笑道。 “是惊吓还差不多!”赵安没好气道。 “都一样,都一样了!” 两人从演武场的中央撤了下来,走到方余的身旁拱了拱手,而李守趁人不注意时,悄悄的给谭歌比了个手势,谭歌也同样偷偷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场比试的结果,不用我说了吧。”方余看着赵安和李守,口中淡淡的说道。 “是我输了。”赵安低下头道。 “嗯,本来我和老二在下面说你们这局或许会以平局结束,没想到老四你还留了一部声波武技未使出!”方余笑着说道。 此时方余心中很是高兴,李守的声波武技简直是比试中最适合用的武技,瞬间使出,而且还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在比试中,仅仅是一个失神,便会影响整个战局,而李守的声波武技正是能左右战局的利器。 李守笑道:“大师兄,你可不要夸我,要不然我会骄傲的,哈哈哈!” 而后他又正色道:“我这次不过是投机取巧,三师兄之前并不知道我有声波武技在身。 如果三师兄知道的话,恐怕我连近他都不可能,声波武技我还尚未完全修炼成功,影响的范围十分有限,只有近身时才能发挥出威力!” 赵安摇了摇头,无奈道:“与人战斗,敌人可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都亮出来,老四你的声波武技的确是厉害。 但你刚才也说了,你的声波武技还没有完全修炼成功,如果你今天将武技修炼成功了,恐怕我就没有那么快恢复清醒,总的来说,老四你这次真的进步很大!” 方余点了点头,道:“老三说的没错,老四你的武技还有待修炼,不过这次的比试你也确实是赢了。 就你们俩而言,老四你以一部武技暂时领先了老三,老三也不要气馁,虽然输了,但你在修为上也有精进,所以这次就不罚你了!” “是,大师兄!”赵安,李守二人微微拱手,口中恭敬道。 比试的第一次已经结束,接下来的第二场便是老五江拔和大师兄方余的战斗了。 “老五,接下来就是咱们的战斗了。”方余缓缓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担心的看了江拔一眼,虽然江拔如今已经解决了死丹田的体质,但毕竟刚刚进入修炼不足三月,面对方余这样的对手,不知他会怎么应对。 却见江拔缓缓的走了出来,对着方余摇了摇头,憨厚的说道:“大师兄我就不跟你比试了……嘿嘿,我已经赢了!” 第556章 曝光 “大师兄我就不跟你比试了……嘿嘿,我已经赢了!” 江拔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顿时都汇聚到他的身上,李守连忙道:“老五,你不是在吓我吧,你……你怎么了?” 江拔是死丹田体质,根本无法修炼,因为这种体质,他已经困在炼体境第九炼许久了。 按照方余之前的言论,修为低的弟子想要在这种比试中胜出,除非在修为上晋级,其他的方式则需要真真正正的实力。 估算自己实力的办法也只有和对手较量过才能知道,可江拔既没有和方余战斗,那他为何会如此笃定自己已经胜出了呢? 江拔微微一笑,双臂猛地一震,一股气息顿时从体内掠出,感受到江拔气息的四人都是一愣,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眼神尽是不可思议…… “这股气息是……凡武一重境!老五、老五你、你的体质……你成为武者了?!”李守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绕着江拔的身旁不停的走来走去,直接震惊到语无伦次! 其他人此时也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方余连忙抓住江拔的手,一股碧绿色的真气连忙输送到江拔的体内,这股真气十分的柔和,它不停的在江拔的经脉中游荡着…… 握着江拔的手,方余的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脸上的神奇也越发的疑惑,他就这样抓住江拔的手,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 “大师兄怎么样?你说话啊,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探查点东西出来么?”李守是个急性子,一刻钟的时间足以将他逼疯,到现在才说话,已经够了不起的了。 方余缓缓的松开了江拔的手,脸上的疑惑非但没有下去,反而变得凝重了,他口中缓缓道:“奇怪,这是太奇怪了,怎么会是这样呢!” “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这么多人都在等着你呢,老五他的体质问题是不是解决了,他以后是不是能修炼了?”李守着急的问道。 方余摇了摇头,疑惑道:“我也不知道,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体质,老五他……他没有丹田。 可是体内又有充盈的真气,以后能不能继续修炼我不知道,但是就从现在来看,老五的确已经是名武者!” “没有丹田!”赵安惊讶的说道。 “丹田是武者之本,老五没有丹田,那他用什么储存真气?”王岳听到方余的话,口中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老五好像是用自己的身体取代了丹田,他的丹田处仍然和以前一样,是封闭的,我的真气无法探察那里。 不过他身体的其他部位却都是真气,这种存储真气的方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太匪夷所思了,等老师回来,我们还是问问他老人家吧!”方余缓缓道。 “老五,你为何突然可以修炼了?”方余看着江拔,口中问道。 “我……”江拔的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用眼睛偷偷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谭歌。 看到江拔的眼神,谭歌心中一叹:唉,我的五师兄啊,现在大家都在看你,你怎么向我这里看呢! 果然,方余注意到了江拔的眼神,他笑眯眯的看着谭歌,道:“小师弟,老五身上的变化,与你有关?” 谭歌还未说话,只听李守大声道:“不会吧小师弟,老五的体质也是你给改变的?”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无力的用手拍了一下脑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果然没错! “也?老四为什么要说这个字?莫非你的声波武技……”赵安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守和谭歌,眼中的戏谑不言而喻。 “我……我的声波武技和小师弟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都没有!”李守支支吾吾的说道。 “是么?老四啊,虽然你经常说谎骗人,但是呢,你有一个特点,每当说谎的时候,你都会结结巴巴的。”赵安脸上带着微笑,笃定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了,我、我……好吧,我承认!”本来李守还想狡辩一番的,但是当他真的察觉到自己的结巴时,最终还是无奈的选择妥协了。 “这部声波武技,其实是我从功德殿兑换的,小师弟只不过是借给我一些功德点而已……”李守利利索索的说道。 说完之后他才突然发现,自己说谎其实是不结巴的,一定是刚才三师兄给他的压力太大,才导致他语言有些错落。 “原来是从功德殿兑换的,这部声波武技恐怕不便宜吧?”赵安笑着问道。 知道赵安在诈自己,李守转过头不再搭理他,暗暗的朝着谭歌抛了个眼色,:怎么样小师弟,我圆的不错吧!谭歌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小师弟,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老五的身体到底发生什么了?”方余在一旁催促道。 其他人听到方余的话都看向谭歌,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就是这样,一个已经被许多人判断出无法修炼的体质,突然间可以修炼了,而且还成为了武者,这让他们怎么不好奇,放在大陆任何一个地方,这都是一桩令人诧异的新闻! 而方余却明显的要比旁人考虑的多点,他心中虽然好奇,但是更多的则是的担心江拔的身体。 他一定要弄明白,江拔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的改变以后会不会危害到他的性命。 谭歌见众人都在盯着自己,看来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缓缓道:“我知道诸位师兄为什么这么着急,也明白大师兄在担心什么。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诸位师兄,五师兄已经是武者了,而且以后可以继续修炼下去,身体也不会发生什么状况。 至于我是如何做到的嘛……这个嘛,想起来了,师兄们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得西空大帝么? 五师兄体质能得以改变,全靠西空大帝,不过其中涉及到一些事情,恕小师弟不能坦言,毕竟我在西空大帝的面前发过心魔大誓……” 谭歌言语不详的将所有的锅都推到了西空大帝的身上,同时在心中暗暗祈祷:大帝啊大帝,你可不要怪我甩锅,我也是没办法了啊! “本来我和五师兄就想给大家一个惊醒,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谭歌大声的对着四人说道。 其他四人看谭歌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一般,又是西空大帝,每次有啥解释不清楚的事情你都把西空大帝给推出来! 众人心中虽然对谭歌的话有些怀疑,但还是默契的没有追问下去,既然谭歌都说了江拔修炼这部武技有益无害,那也就这样吧。 “好,做的好!”方余突然拍了拍谭歌的肩膀,有感而发道。 谭歌笃定江拔不会出什么意外,方余悬着的一颗心也就落下了,如今御兽楼的整体实力较之往常提高的不是一点不点,而这一切的功劳几乎全部都可以归功于谭歌的身上。 “老五,你的体质如今已经解决,以后需要什么武技、功法,就跟我说,抓紧时间提高实力,半年之后,让那些曾经嘲笑我们御兽楼的人,都闭嘴!”看着江拔,方余缓缓的说道。 “不用了,小师弟已经给我功法和武技……也是从西空大帝那里得到的。”江拔缓缓的说道。 听到最后一句话,谭歌几乎都要崩溃了,五师兄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逗,这不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看到谭歌一脸无奈的样子,师兄弟四人哈哈哈大笑着,而江拔也跟着他们憨厚的笑着,唯有谭歌,想笑笑不出,欲哭却无泪…… “好了都不要笑了,既然老五已经成为了武者,按照我们比试的规定,这一局是我败给了老五,刚才小师弟说想要和老二比试一下,那你们就准备开始吧!”方余对着众人说道。 “是,大师兄!”谭歌拱了拱手,而后笑着对王岳道:“二师兄,等会你可不要下手太重,我可打不过你!” “呵呵,还没打呢,你怎么就怯战了。”兴许是因为江拔成为武者的原因,一向不善言笑的王岳,脸上居然罕见的出现了笑容。 “请吧二师兄。”谭歌拱了拱手,王岳微微一笑,而后便走到了演武场的中央。 “快看,快看,是六师兄要开始比试了!” “六师兄能打的过二师兄么?虽说咱们这场比试是看修为提高的程度,但这二人之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看着就行了,你们说谁会赢?” “我觉得是六师兄,别忘了咱们比试的机制!” “我看多半是二师兄!” …… 谭歌这边刚走到演武场的中央,便远远的看着外传弟子那边对着他和王岳指指点点,谭歌笑着朝他们挥手。 谭歌缓缓的从袖子中伸出了他那双已经严重变形的手掌,看到手掌这幅怪模样,谭歌不由得摇头苦笑。 之前他一直都是在大锅中磨炼完手掌之后,便用清绿泉洗手,开始两天还颇有效果。 但是到了后面,随着谭歌每天磨炼手掌的次数增加,手掌居然对清绿泉药液产生了抗拒,到了第六天的时候,居然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清绿泉药液失效了,但他总不能停止修炼吧,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每天磨炼着双手,虽然这双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但是谭歌知道,只要他将旋火炽拳修炼成功,到那时,手掌便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武技上有记载,说只要旋火真气自双掌发出,便能破除手掌的桎梏,桎梏嘛,谭歌就直接理解成手掌上的那些脏东西。 “小师弟,我可要开始进攻了!”王岳出言提醒道。 “二师兄,离上次我们交手已经过去很久了,那个时候你怕伤到我还压制着修为,这次你大可放心的进攻。!”谭歌笑着说道。 “好,那我就试试你的实力!”王岳缓缓的说道。 说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的体内散出,顿时席卷了整个演武场,所有人都被王岳这股强大的气势给镇住了。 “好强,不愧是灵武境,不知道这次我能撑到几时不败!”感受到王岳的气息,谭歌在心中想道。 王岳双袖浮动,两柄漆黑的精铁杆子顿时出现在他的手中,双手猛的一撞,两根铁杆顿时合并在一起,在铁杆的另一头,一点寒芒缓缓的出现…… “看来老二是真的重视和小师弟这一战,居然将金戈枪都拿了出来。”看着王岳手中那杆漆黑的长枪,方余缓缓的说道。 “二师兄动真格的了,那小师弟岂不是惨了!”李守在一旁紧张的说道。 “那就要看小师弟怎么应对了,不过二师兄下手也有分寸,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赵安缓缓道。 场上,谭歌见王岳拿出了武器,他也轻拍了一下藏石,黑色古朴的星陨锤也出现在手中。 手掌刚接触到星陨锤,谭歌的手臂便向着下方一沉,体内刚才还沸腾着的真气顿时被压制住。 “嗯?你的锤子有古怪。”察觉到谭歌的气息突然降低了许多,王岳皱着眉头说道。 “二师兄,恭喜你答对了,奖励你一个锤子!”谭歌微微一笑,挥动着手中的星陨锤便向着王岳砸去。 王岳手中紧握着枪杆,一个漂亮的枪花便挑了出来,枪杆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色,那是王岳的真气,犹如金龙鳞爪…… 谭歌轮锤便朝着王岳砸去,而王岳则翻枪抵挡,只听到场上传出“砰砰砰”铁器撞击的声音。 谭歌的虎口隐隐作痛,王岳的气力实在是太大了,每一次碰撞,星陨锤都会发出嗡嗡的颤音。 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试探谭歌明白了自己和王岳的差距,只见谭歌缓缓的举起星陨锤,赤红色的真气缓缓的向着星陨锤中输送着。 星陨锤原本古朴的黑色此时也变成了赤红之色,恰在此时星陨锤的表面突然飞出数百颗密密麻麻的亮点,围绕着星陨锤上方不停的旋转着…… 第557章 再战 点点星辰之光从星陨锤赤红的锤体中涌现出来,在星陨锤的上方不停的盘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星辰之光也银白的雪地交相辉映,十分的美丽。 但这份美丽中却隐藏着如同大雪背后寒冷一般的肃杀,只见谭歌手臂上青筋爆出,嗓门中一声低吼道:“星辰朝武!” 感受到星陨锤中散发的威慑,在一旁观战的李守满脸严肃道:“小师弟居然还有这种武技,我们居然不知道!” “呵呵,你有声波武技的事情,我们大家不也不知道嘛。”听到李守的话,赵安笑着说道。 李守微窘,道:“三师兄,我不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才隐瞒声波武技的事情嘛……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守看到方余的脸色有些不对,立刻出口问道。 方余目光紧紧的盯着谭歌手中的星陨锤,面色十分的严肃,只听他缓缓道:“小师弟施展的不是武技,应该是他手中那柄大铁锤自带攻击,嗯?小师弟的气息……” 方余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口中喃喃道:“小师弟,这是在……” 方余的话还未说完,李守等人立刻感受到谭歌的气息突然猛地波动起来,李守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道:“小师弟、小师弟他还要……施展武技?!” 谭歌手中握着星陨锤的同时,只见他的双腿猛地跺地,一股庞大的气息自脚掌迅速传到腰间,腰部迅速的扭转着,将这股力量传递到双臂中。 他的双臂刚才已经处于青筋暴露的状态,但是此时因为这股大地之力的加入,使得他的双臂更加的“肿胀”顺着他的臂膀,明显的可以看到一股力量在不停的窜到他的手掌之中! 而他那因为修炼旋火炽拳的双掌此时猛地承受如此之大的力量,似乎有些迸裂,丝丝血迹自掌纹中渗出。 “啊!武臂拳!”谭歌的五官扭曲,嗓子中传出一声低吼。 这一锤带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朝着王岳猛的砸去,赤红色的锤身夹杂着点点的星光,十分耀眼夺目,让人不敢直视,以狂暴的姿态攻向王岳。 王岳看着谭歌手中持锤不断的向着自己攻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与人对敌的次数很多,但从未见到像谭歌这样同时使用两部武技的情况。 这种双重攻击并非是简单的一加一的效果,而是彻底的将所使用的两部武技威力彻底的发挥出来。 只见王岳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金戈枪顿时浮现出一抹金色,枪尖顿时变得锋芒毕露,一点金光璀璨如骄阳…… “看来二师兄要使用武技了,小师弟可真是够厉害的,以凡武境的修为居然将灵武境的武者逼出武技,更何况那个灵武境的武者还是二师兄!” 看到王岳手中的金戈枪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李守口中感叹道。 听到李守的话,赵安苦笑道:“以前我们像小师弟这个年纪的时候,恐怕连跟玄武境的武者对战都会吓得哆哆嗦嗦,哪像小师弟……唉。” 两人这边正说着,场上却已经是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王岳手中的长枪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金黄色,煞气腾腾!随着王岳每次的挥动着长枪,都会传来刺耳的破空之声,就连空气都不由得变得扭曲…… 两人的身影在急速的靠近着,巨大的铁锤和犀利的金枪在空中交相辉映,赤金两色让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多了两抹惊人的色彩,也多了两份截然不同的战意! “砰!” 金属相撞的声音,火星四溅,随后一抹磅礴的气息自锤枪相交处涟漪开来,这股气息十分庞大,瞬间将两人站着的地面积雪全部掀起…… “退,快退!”见到从两人身旁不断向外荡漾的赤金光芒,方余对着演武场所有的弟子大声的喊道。 听到方余的喊话,所有的弟子都是一愣,随后在方余口中再三的催促下,所有人才手忙脚乱的朝着演武场的外围跑去。 可是他们的脚步那能赶上赤金光芒涟漪的快,再加上他们刚才迟疑了一会,瞬间,赤金光芒便涟漪到他们的身旁,所有的弟子一个身心不稳,全部都被掀飞在地,整个演武场顿时混乱一片! 方余几人因为修为要比那些外传弟子高的多,所以在这片涟漪中才得以毫发无损,但尽管如此,他们的脚步也不由被气息涟漪刮得退后好几步。 李守站稳了身体之后,回头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外传弟子,脸上布满了震惊,口中惊诧道:“这些全都是二师兄和小师弟的能量涟漪造成的?” 赵安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相信这是他们两个弄出来的动静,可是眼见为实,不得不信啊!” 两人用见了鬼一般的眼神看着场上此时正在对拼的两人,只见此时谭歌和王岳正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两人的手中各自拿着武器,大铁锤和金色的长枪正相互抵在两人的胸前,谁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见到这个场景,赵安和李守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两人不约而同道:“小、小师弟,居然挡住了二师兄的武技?!” 方余相对两人就淡定多了,只见他摇了摇头,缓缓道:“小师弟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仿佛是在证实方余的话一般,他的话刚落地,谭歌便传来一声大叫,随后几人便看到谭歌的身体便倒飞了出去,而后重重的人落在雪地里。 “小师弟输了,不过以如今的小师弟修为能挡得住老二这一记金戈刺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老二输得不无道理!”方余看着倒地的谭歌,欣赏的说道。 比试的输赢并不是说打败了对方就算是赢,而是通过比试看出谁在半个月之内修为或实力进步幅度的多少来判定。 很显然,谭歌不仅在半个月内修为涨进了一个小境界,而且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果断的接下来王岳的武技!而并不是当场便落败,就凭着这点,他就已经在比试中赢了王岳。 将谭歌击倒的王岳此时仍是面无表情,他向着谭歌缓缓的走去,口中关心道:“小师弟你怎么样……”一句话尚未说完,突然他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驻步不前…… “怎么回事?二师兄怎么站在那里不走了?”见到王岳脸色有异,李守在一旁突然问道。 方余和赵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王岳站在场上,双目紧闭,过了大概八息时间,他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看着倒在不远处的谭歌,他缓缓道:“原来你的这套攻击最厉害之处不是在于表面上的进攻,而是打进我体内的暗劲…。” 见到王岳毫发无损的将体内的暗劲化解掉,倒在雪地里的谭歌苦笑的摇了摇头,口中道:“看来暗劲对付灵武境的武者还是有些吃力,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和化解掉!” 王岳缓步走到谭歌的面前,将手递到谭歌的面前,谭歌却是摇了摇头,道:“二师兄我没有受多重的伤,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说着,他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什么忙?”王岳问道。 “再和我比一局!”谭歌眼神坚定的看着王岳道。 听到谭歌的话,王岳并未有丝毫的惊讶,面无表情道:“你的身体还能吃得消么?” 他知道自己刚才使用的武技有多少威力,随说是黄阶高级武技,但是由于使用者的修为原因。 哪怕是他使用黄阶中级武技,也能将使用玄阶中级武技的凡武境武者打败,这是来自于自身修为的凭仗,与武技的品级没有一丝干系! 在场的几位师兄都听到了谭歌的话,方余皱着眉头朝着谭歌走去,道:“小师弟你还要和老二比试? 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刚才受的伤还没有痊愈呢,如果留下了隐患就糟了!” 李守和赵安还有江拔也走了过来,江拔走到谭歌的身旁要伸手扶着他,谭歌缓缓的摆了摆手,笑道:“各位师兄,我知道大家担心我的身体,我真的没事,刚才与二师兄比试的时候,二师兄所有的攻击都在星陨锤上。 而且我也知道刚才二师兄使用武技的时候并未出全力,要不然此时我怎么可能从地上爬起来,早就一命呜呼了,哈哈哈!” 听到谭歌这么说,王岳有些尴尬,比试之前明明说了要出全力的,但是在比试的时候,他有留手,这对于对手而言是一件极为不尊重的事情,他缓缓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顶多是晕过去,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而已。” 众人听到王岳的话,不由的哈哈一笑,而后谭歌才说道:“所以二师兄你也不要想那么多,觉得自己没有尊重对手,你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不过二师兄,请让我和你再战一次吧,仅仅是让你感受一下我真正的实力,而后你再告诉我,我与其他阁楼势力弟子的差距,就这一次如何?” 听到谭歌这么说,方余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刚才打的那么激烈,你还没有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呢? 第558章 焰出双掌 “二师兄,请让我和你再战一次,仅仅是让你感受一下我真正的实力,而后你再告诉我,我与其他阁楼势力弟子的差距,就这一次如何?” 谭歌眼神真挚的看着王岳,口中请求道。 王岳道:“好,那就再比试一次,你可真是个修炼痴人,只比这一回了!” 听到王岳给自己的评价,谭歌摸了摸自己鼻头,心中想道:我是个修炼痴人么?只不过是想看看自己和那些人的差距而已。 他连忙点头道:“就这一回,比多了,你一着急,再一拳把我给打晕过去,再在床上躺三个月,那可就不值当了!” 谭歌的调侃引来了场上的几位师兄的大笑,笑声过去之后,方余站出来缓缓道:“小师弟,虽说老二在刚才使用武技的时候留手了。 但你能将他的武技接下而不至于当场就败,从这点来看,按我们比试的规矩,你就已经赢了,更别提你修为晋级的事情了。 所以,接下来的比试,你不要想着将老二击败,不是大师兄小看你,在不使用外物的情况下,你很难真正意义上的将老二击败!”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无奈的苦笑着,道:“大师兄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怎么可能将二师兄真正的击败,呵呵,我就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而已,你放心吧!” 谭歌和方余所说的真正意义上的击败并不是按照这次比试上的输赢,而是对手之间真正对决的输赢,将对方击败既是获胜。 以谭歌凡武境的修为想将灵武境的王岳击败,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仅仅是依靠自己的力量,那是一点胜利的机会都没有。 方余等人缓缓的退出了战局,不断的远离这两人,从刚才那一战中,几人算是彻底的知道这二人的战斗力了。 跟他们靠的太近,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为了避免受到波及,还是远离这两个人为好。 看着方余和李守撤的那么快,赵安将折扇打开,将不断飘落的白雪接住,而后口中缓缓道: “大师兄、老四,你们至于退的那么远么?在这里看的多清楚,唉,此时就差一坛美酒,大雪、美酒、离人舞,此处却只有大雪……” 见到赵安这个样子,李守知道隐藏在三师兄体内深处的酸腐诗人特制又出来捣乱了,他连忙道:”三师兄,刚才小师弟可说了,他要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且不论他的真正的实力有多厉害,但是你曾见过小师弟说过谎么?你再好好想想刚才小师弟和二师兄的比试!” 听到李守的话,赵安当即愣在大雪中,过了一会,他才悻悻的收起折扇,缓缓的朝着李守和方余的身旁走去。 刚才谭歌和王岳的气息涟漪已经将演武场上的所有积雪掀飞,但仅仅是谭歌几人说话的那会功夫,此时的演武场又掩盖了一层白雪…… 谭歌站在王岳的对面,也许是因为刚才已经打过一场,此时的谭歌心中居然有些适应了王岳的气息威压。 他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上密密麻麻一片接着一片落下的雪花,阴沉的天空仿佛要将天上的乌云全部都降下一般,居然丝毫没有停止的前兆。 “这雪,下的好大呢……”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随后,一直紧握在他手中的星陨锤居然被他“嘭”的一声放下,轻拍藏石,星陨锤迅速的被收回了藏石中。 谭歌放下星陨锤的事情看在其他人眼里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李守皱着眉头道:“小师弟为什么将武器收了起来,没有了武器,他拿什么和二师兄战斗?” “我也搞不明白,小师弟不是说他要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么?没有了武器,这不是等于自废一臂么?”赵安同样不理解谭歌的做法。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当小师弟放下那个大铁锤的时候,空间中小师弟的气息似乎强大了不少。”方余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莫非小师弟的变化和那个大铁锤有关?那个大铁锤也是古怪,小师弟也从未跟我们说过它的来历。”李守奇怪的说道。 “还是别问了吧,要不然小师弟又要说……” “西空大帝!” 赵安和李守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方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却在感慨:谭歌这个小家伙心里藏着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此时场上,谭歌和王岳相对而站,王岳对于谭歌为何扔掉星陨锤心知肚明,从谭歌刚拿起星陨锤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星陨锤能限制谭歌体内真气的流转。 但似乎又不是那种单纯的压制真气,似乎还能起到修炼真气的作用,谭歌因为那个大铁锤的压制。 所以整个人的行动不仅要慢上许多,而且真气的运转也慢上许多,导致他战斗的时候受到了诸多的限制。 如今他放下了星陨锤,那股压制自然就不复存在,所以谭歌此时的气息又变的强大。 放下星陨锤的谭歌如同卸下了重担一般,整个人看上去灵活了不少,只见他对着王岳微微一笑,道:“二师兄,现在可才算是真正的战斗。” 说着,整个人迅速的朝着王岳的方向掠去,脚掌下不停的流转着赤红色的真气,拖着长长的残影。 见到谭歌突然暴涨的速度,王岳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浮现一抹微笑,道:“我很期待!” 说完,只见他人未动,右臂猛地朝着左肩的后方一抓,“噗”掌拳相握的声音,谭歌的砸向他的拳头便被紧紧的握在掌心中。 “速度虽然快了,但是力度不足!”王岳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番话之后,身体猛地一转,左手握拳,狠狠的向着背后的谭歌攻去。 “这样可有趣多了!”谭歌笑着说道,而后手臂一转,一股抹赤红色的火光顿时出现在右拳之上。 差距到掌心中的炎热,王岳皱着皱眉头,迅速的松开了钳制住谭歌右拳的手掌,而他一松手,只觉得耳边拂过一阵风,转眼间,谭歌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王岳没有去继续追谭歌,而是站在原地,低下头看着手掌心的那片漆黑,这是谭歌刚才拳头上突然冒出的火焰灼烧的。 看着手掌漆黑一片,王岳心中十分的震惊,他没有想到谭歌身上的火焰居然如此的厉害。 以前虽然见谭歌施展过那道赤红色的火焰,也知道它很厉害,但毕竟没有亲身体验过,如今看来,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二师兄怎么样,火焰的滋味不好受吧!”谭歌站定了身体,看着王岳,笑嘻嘻的问道。 “很好,很强大!”王岳点点头,缓缓的说道。 谭歌嘿嘿一笑,道:“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语毕,谭歌双臂猛地一展,只见他的身上离开涌现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两道、三道……轰的一声,谭歌身上赤红色的火焰越聚越多,那些火焰顿时将他的身全部都笼罩其中。 谭歌的身体被那些赤红色的火焰包裹着,渐渐的那些火焰缓缓在他的身体上流淌着、精简着,缓缓的交织成一幅铠甲的雏形。 “凝!” 谭歌一声低吼,地心之炎将勾勒出来的铠甲雏形迅速的凝实,完美的贴合在他的身上。 在地心之炎勾织出的火焰铠甲完美的契合在谭歌的身上的瞬间,谭歌身上的真气在疯狂的运转着,向着火焰铠甲中输送着。 “是那副火焰铠甲,小师弟使用那副铠甲了!”李守指着谭歌身上的铠甲大声的说道。 “我们都看到了,小师弟说的真正实力指的不会就是这幅火焰铠甲吧?火焰铠甲的确能增加小师弟的速度和力量。 但同时他耗费的真气也十分巨大的,根本就不适合打消耗战,小师弟想要迅速的将二师兄解决掉,恐怕悬!”赵安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赵安师兄弟几人不是第一次看到谭歌使用这种火焰铠甲了,对于火焰铠甲的优点和弊端都十分的了解。 “看下去,不到最后谁也没法说肯定的话。”方余站在一旁缓缓的说道,他皱着眉头,以他对谭歌的了解,小师弟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总觉得小师弟似乎还有什么底牌没有用! “快看,小师弟似乎又在施展武技,嗯?这部武技,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小师弟使用过,这个气息……小师弟施展的这部武技是……玄阶武技!”李守一声惊呼,手指不停的指向谭歌。 听到李守的叫喊,方余和赵安连忙向着场上看去,只见浑身被包裹在火焰盔甲中的谭歌,此时双臂正在缓缓的抬起,在他的双臂之上,一道道火焰正在慢慢的汇聚着。 这些火焰就像是从谭歌的手臂中不停的向外涌出一样,最后谭歌伸出双掌,那些聚集在一起的火焰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迅速的朝着他的双掌涌去…… 站在谭歌面前的王岳此时也是一惊,从谭歌散发的真气波动来看,他施展的这部武技一定是部玄阶武技,甚至是玄阶中级武技! “旋火炽拳!”谭歌双掌猛地一握,手掌上的火焰顿时全部钻进掌心…… 第559章 再败 大雪纷纷扬扬,仿佛丝毫没有停下的念头,老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句话诚然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对于整个天衍门而言,因为所处的位置,每到冬天这里是十分的寒冷,如果普通人在这里待着,恐怕是活不过那个冬天…… 大雪下,御兽楼的演武场上一片银装,但是在演武场的正中央却没有一片雪花落在地上,它们往往在下降到一定的高度,就被空气中的热浪全部融化。 “旋火炽拳!” 谭歌嗓门中发出一声低吼,双臂上火焰缠绕,这些火焰不断的延伸,一直将他的手掌都包裹在内。 左臂微微的弓起,朝着王岳的方向猛地旋转打去,一团赤红色的火焰顿时从他的臂膀中分离出来,分快的朝着王岳砸去…… 看着急速朝着自己飞来的火球,王岳的眼角不由得一跳,从这团火焰中他可以感受到十分庞大的气息,而且和刚才烧伤自己手掌的火焰一脉同承。 他握紧手中的长枪,眼神一凝,将长枪指天,扬天长啸,身上金色的真气不断的飞速流向长枪中,金色的枪芒不断放大,犹如顶天立地之势。 “枪夺造化!”一声低吼自王岳的嗓门中发出,手中的长枪在这一刻发出的光芒似乎敢于天地争光辉! “二师兄来真的了,居然用了玄阶武技!不过小师弟用的好像也是玄阶武技,而且似乎还是中级武技。 可为何他的声势没有大师兄的玄机低级武技大呢?”李守看着场上的两人,口中不由得奇怪的问道。 “老二枪夺造化武技是他在五年前进入武技阁中寻到的,这部武技在他的手中已经打磨了五年。 而小师弟的武技,他要借助那副火焰铠甲才能得以施展,估计武技还没有完全修炼成功。 况且他们之间修为的差距本来就巨大,小师弟想要借助这步玄阶中级武技打败老二,恐怕很难!”方余站在一旁缓缓地说道。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场上王岳和谭歌的二人施展的武技已经快速的撞击在一起,只见王岳手持金枪,整个人势头不减的朝着谭歌发出的那团火焰撞去…… “轰!”金枪与赤红色的火焰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金光荡漾,天上的雪花顿时在这一击下全部融化。 一杆金枪穿破火焰球朝着谭歌的方向急速刺去,见王岳轻而易举的破去自己的火焰,谭歌眼睛微阖,右臂的火焰球愈来愈大,在掌心中不停的酝酿着…… 王岳的长枪此时离他之剩下一尺的距离,枪尖正冷冷的盯着他的眉尖,突然,谭歌动了。 没了星陨锤的制约,有了火铠的加持,他施展身法武技时速度简直像是换了一人,只见原地只剩下一道赤红色的残影,他整个人完全消失…… 见谭歌消失在原地,王岳眉头一皱,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了破空之声和炽热之感,王岳微转头,手中的长枪迅速朝着后方缩去。 “就等你这回来了呢!”耳边传来谭歌的声音,只见他一个闪身,却已经到了王岳的正前方,覆盖在拳头上的火焰顿时就朝着王岳的胸前袭去! “轰!” 一声巨大的声音传来,王岳和谭歌两人四目相对,谭歌眼神一凛,脚步急速朝着后方撤去。 对于谭歌的撤离,王岳并未立刻追去,而是将微微发颤的左手收回袖口中,脸上微笑的看着谭歌,缓缓道:“如何,还要继续打下去么?” 看着破去自己两团火焰拳仍然安稳的站在那里的王岳,谭歌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来了,看来以我现在的修为想要和二师兄你较量,还是有些吃力啊!” 王岳默然,刚才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连忙用左手挡住了谭歌右拳,恐怕此时他的胸口处就要受伤了,可纵然如此,他的左手掌…… 见场上的两人分出了胜负,方余等人连忙走了过来,谭歌朝着方余几人拱了拱手道:“多谢几位师兄耐心的等候!” “呵呵,小师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几人在一旁也欣赏到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呵呵!”李守笑着说道。 “对,经过这次的战斗,还有刚才在一旁看着二师兄和小师弟的比试,我颇有感触,晋级的瓶颈已经有些松动了。 趁着着茫茫大雪我得赶紧回去感悟一番,大师兄,二师兄还有诸位师弟,我先走了!”赵安朝着众人微微拱手,说完就踏着飞雪离开了演武场! 见赵安离开,李守连忙朝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道:“三师兄不是吧,你这就要晋级了?我怎么没有一丝的感悟!” 赵安摆了摆手中的折扇,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小子就等下次我再教训你吧!” “不要啊三师兄!”李守哭丧着脸说道。 “哈哈哈,老四你可惨了,老三绝对是我们师兄弟几个中最记仇的,今天你居然敢用声波武技偷袭他,等着吧,他一定会扳回一局的!”看到李守垂头丧气的样子,方余还不忘“落井下石”。 “那也没办法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吧。”李守无奈的耸了耸肩。 见到李守这个样子,众人不由的又是一阵大笑,而后方余缓缓道:“今天发生了两件最令我惊喜的事情……” 方余缓缓的来到了江拔的身旁,笑着道:“五师弟体质总算是解决了,虽然不是理想中的解决方法,但终究能修炼了,这样极好,极好!” 听到方余这么说,江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大师兄你别这么说,全是小师弟的功劳!” 方余微微一笑道:“接下来我自然就会说他。”而后踱步到谭歌的身旁,道:“小师弟,你的晋级实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却又在情理之中。 从你进师门时的经脉全废,到如今整个宗门都听说过你的名字和事迹,呵呵,虽然那些事迹都是一些不怎么好听的事情,但我始终相信浪花淘尽英雄,今日天衍门的改变,于你,有莫大的关联!” 听到方余将自己抬到这么高的地位,谭歌连忙摆手道:“不不,大师兄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尽了一些绵薄之力。” “呵呵,绵薄之力?我倒是很期待你继续这样尽绵薄之力下去,我们可是很期待呢!”方余笑着说道。 “别,大师兄你还是别这么想了,我压力很大啊!”谭歌连忙摆手说道。 “哈哈哈!” 看到谭歌这个样子,众人哈哈一笑,笑过之后,谭歌看着王岳,认真道:“二师兄,以我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在七门会武中,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听到谭歌的问题,王岳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的言语,见王岳这个样子,谭歌立马急了,他连忙道: “二师兄,是不是我的实力太差了,让你都无法开口直说了?你尽管说,我承受的住!” 见谭歌焦急的样子,王岳仍是不说话,在一旁站在的方余看不下去了,口中道:“老二你就给小师弟一个痛快的答案吧。” 方余的眼神在王岳的身上不停的扫着,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的左手袖上,看到方余目光停留的地方。 王岳脸上闪过一丝苦笑,道:“老大,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本来我是想找小师弟私下里说的,你非要给我公开处刑么?” 此言一出,师兄弟几人都是一脸的懵逼,不知二师兄何出此言,唯有方余微微一笑。 王岳见方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脸上苦笑着,将缩在左袖的手掌伸了出来,只见他白皙的手掌上,此时已经是焦黑一片,在焦黑中又有着血肉在翻卷着,看上去颇为恐怖! 见到此景,谭歌惊讶的叫了一声,连从藏石中拿出了自己的疗伤药,将其缓缓的撒在王岳掌心的伤口上。 “这……这是小师弟弄伤的?”李守指着王岳的掌心,口中惊讶的喊道。 李守心中十分的震惊,以往他不是没有和王岳战斗过,自己想要近二师兄的身都难,可是现在小师弟居然将二师兄给打伤了。虽然这是些许的轻伤,连内伤都谈不上,但这并不妨碍他心中的震惊! “没事,就是小伤,小师弟你不用这么紧张!”看着谭歌脸上的自责,王岳笑着说道。 而后他缓缓的说道:“小师弟的第二拳的确让我有些措不及防,只好拿左手去抵挡,不过小师弟的火焰再加上他的武技,当真是让我吃到了不少的苦头!” “呵呵,老二你可要小心点了,小师弟的刚才施展的那部玄阶武技可还没有完全修炼成功,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半成品,待他完全修炼成功,你以后可不会赢得这么轻松了!”方余在一旁打趣道。 王岳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小师弟的武技的确很是厉害,但有待打磨,以小师弟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如果放在这一届的七门会武中……” 听到王岳讲到了自己最在意的地方,谭歌连忙抬起了头看着他。 “连前十都无法进去!” 第560章 晋级 “连前十都无法进去!” 王岳的话如同冬雷滚滚,让谭歌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窖,连前十都无法进入!这样一个评价,他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二师兄,你不能因为小师弟将你打伤,就这样打击他的信心吧,小师弟明明很强,你的手不久被他打伤了么?我们可是连你的身都近不了!” 听到王岳的评价,李守立刻就急了,连忙大声的说道。 “老四!怎么跟你二师兄说话的,快给老二道歉!”方余在一旁冷着脸呵斥道。 “我……”听到方余的呵斥,李守的嘴巴动了动,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是有些太过了,他正要向王岳道歉,却见王岳摆了摆手。 “老大,我不怪老四这么说,我的话,想必小师弟也不太认同吧?”王岳看着谭歌,缓缓地说道。 “二师兄您是进过会武前十的人,对于整个局势都有分析,我听您的。”谭歌摇了摇头,虚心求教道。 王岳将受了伤的手掌缓缓的收回了袖中,微微一笑道:“前十啊!我是会武的确是前十不错。 但是小师弟你忽略了一点,我仅仅是到了第八的位置,呵呵,我这么说,老四你现在还会觉的我是在打击小师弟的信心么?” 听到王岳的话,李守脸色一红,的确,按照王岳的说法,他当初只是在会武中占据了第八的位置。 如今谭歌只是凡武境的修为,虽然他底牌众多,手段也层出不穷,实力上已经是碾压同等级的武者,甚至玄武境的武者他也有一战之力,但是这又有何用? 他仅仅是碾压同等级的对手而已,但是参加七门会武的弟子可不只是凡武境或者是玄武境。 那里可是汇聚着整个天衍门最为顶尖的弟子,光是玄武境的武者就数不胜数,灵武境的一大堆,甚至还有天武境,谭歌的这点修为以及表现出来的战力根本就不够看。 “那该怎么办?”李守着急的问道,现在距离会武的时间已经不足半年的时间,这个月过去之后,就剩下五个月的时间,这五个月的时间,足够谭歌的修为有大幅度的增长么? “还能怎么办,修炼!”王岳缓缓的说道。 “老四你也不要太急,小师弟的修炼天赋你我都明白,从他进师门的那天起,你会想到日后他能到达这个高度么?要相信小师弟!”方余拍了拍李守的肩膀,口中安慰道。 “呵呵,二师兄说的对,剩下的这些时间,我只能埋头苦练了,既然现在无法进入前十,那我就修炼到前十。 四师兄,你也要好好修炼了,我俩现在可是只差了一个小境界,小心我超越你哦!”谭歌笑着对李守说道。 李守见谭歌现在的心态还算不错,当下点头笑道:“小师弟,你追上我可是还需要一段时间,要知道你可是最近才晋级到凡武第八境。 而我现在已经是凡武境巅峰了,只需要一个契机,我随时都能打破瓶颈进入玄武境,到那时你想要打败我可就难了,哈哈哈!” “嗯,我们共同加油!”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口中缓缓的说道。 “好了,这次的试炼就到此结束了,小师弟你是继续回后山修炼,还是搬回来?”方余看着谭歌问道。 早在半个月之前,谭歌就搬到了后山的山洞中修炼去了,所以方余才会有此一问。 谭歌思虑了一会,而后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大师兄我暂时就不搬回来了,在后山挺清净的,也适合我修炼。” “嗯,那也行。”方余抬头看了乌压压的天空,道:“这雪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在后山一个人小心一点,山洞里还有没有棉被了,夜里有时候起风会冷,哦对了,你的那个小妖兽不是贪吃的紧么?多从师门中带一些肉……” 方余站在雪中对着谭歌说着一些琐事,看着方余关心的脸庞,谭歌心中顿时淌过一阵暖流,好久没有人这么对自己嘘寒问暖了! “哎呀大师兄,你就不要唠唠叨叨的了,今日小师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 再说了,小师弟在后山一个人过得自在着呢,还要什么棉被,他的火焰一释放出来,整个山洞都暖洋洋的,还有吃的,小师弟的空间密宝中储藏的可全是吃的,他做的肉可比咱们师门的饭菜可口多了! 哎不对!怪哉,这还在演武场上呢,大师兄你怎么会又变回了往日里絮絮叨叨的样子,我的铁血大师兄呢!你还我的铁血大师兄!”李守夸张的对着方余比划着,惹得谭歌和江拔一阵大笑。 “闹什么闹,比试赢了一局就不是你了,李守你给我好好的修炼,这次你胜在武技的取巧。 下次我看你还拿什么得胜,我话放在这里,如果你下次修为倒退,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守的话刚落地,方余立刻就翻脸了,冷着一张脸,口中的话也森冷无比。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瞬间打了个李守措手不及,李守的脸上的笑容缓缓的凝固,谭歌等人脸上的笑容也缓缓的敛起,对着李守报以同情的眼神。 李守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说什么不好,干嘛要提那什么“铁血师兄”之类的字眼,现在好了,大师兄立刻就发作了! “大师兄,我错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一定好好修炼!”李守委屈的说道。 “哼!”方余一拂袖,转身便向着演武场的出口走去。 见方余这样,李守立刻哭丧着脸,对着王岳和谭歌等人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就不该说这些话,现在好了,又被大师兄呵斥一番!” 谭歌拍了拍李守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四师兄,我很同情你,唉,吃一堑长一智吧,你这斗争的经验还很少,还是太年轻!” “小师弟,今晚就不要走了,留在师门一夜,听说你厨艺不错,咱们今天就较量一番!”风雪深处,方余缥缈的声音传来。 留在演武场上的师兄弟几人面面相觑,谭歌道:“大师兄这是怎么了,又恢复了?” “那是他出演武场了,小师弟你对大师兄的认知还很不全面啊!”李守拍了拍谭歌的肩膀,而后便也转身离开演武场。 …… 回到御兽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由于今天是比试日,所以方余就给整个御兽楼的弟子放了个假,毕竟严格修炼的半个月,也该放个假放松一下了。 此时御兽楼的几名正室弟子正在偏厅吃着饭,谭歌见赵安的位置空着,便问道:“三师兄怎么不来吃饭?” “他说今天有些感悟,兴许能突破到玄武四重境。”方余放下碗筷,笑着说道。 “那是好事啊!咱们师门今天可谓是三喜临门,五师兄的体质改变一喜,四师兄修炼声波武技是二喜,三师兄要晋级了,此乃为三喜!”谭歌笑呵呵的说道。 方余摇了摇,道:”小师弟你说错了,不是三喜,是四喜!” “四喜?”谭歌疑惑的问道。 “你‘打败’了老二,这也是一喜!”方余笑着说道。 谭歌摇了摇头,道:“大师兄,这算什么喜,有比试就有输赢,这算不得。” “小师弟,那就庆祝你打伤了我!”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岳此时摆了摆自己被地心之炎灼伤的手掌,道: “从有了半月一比试,我还从未在比试中受过伤,这也算是一种喜吧,于你是修为增长的见证,与我而言则是一种不破不立的决心!” “好,老二这句话说的好,修炼之人唯有不断的增长修为,方算是修炼,而不破不立则是武者寻求的突破的决心!”方余大声的说道。 谭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听二师兄这么说,那就姑且算是一喜吧,哈哈哈!” “大师兄,今天的晚饭能饮酒么?”从未说过话的江拔此时突然悠悠的开了口。 他这么一说,众人不由得一愣,但随即又都满怀期待的看着方余,雪夜举酒漫谈,这是何等惬意的事情。 见到几人都在盯着自己看,方余微微一笑,道:“行,本来师门不准饮酒,但是正如小师弟所说,今日三喜,不,四喜临门,姑且就破一回例,允许喝酒,今日的晚饭就由我和小师弟共同完成吧!” “得嘞,多谢大师兄了!”谭歌一乐,笑着说道。 李守道:“今日就看大师兄和小师弟你们谁的手艺好了,说来我们也好久没有吃过大师兄做的饭了,还真是想念啊!” 王岳也笑着说道:“小师弟的手艺我没有尝过,我就不多做评价了,大师兄的做的饭菜我吃过,嗯,很不错!” “连二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的压力很大啊!”谭歌笑道。 “小师弟的手艺比大师兄的好些!”江拔手里拿着馒头,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江拔的话,王岳笑道:“老五你还真是不给我留一点面子!” 几人正说着话呢,空气中突然散发着一道庞大的气息,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阵。 方余立刻站起,看着偏厅外,高兴道:“老三晋级了!” 第561章 大雪纷飞 外面大雪纷纷扬扬,屋里却是暖似春光,方余等人在偏厅中谈笑着,大门外,正有一个潇洒的身影,踏雪而来。 “恭喜了老三,晋级到玄武四重境,咱们师门的力量又增加了一分!”方余站起来,看着那个踏雪而来的身影,笑着说道。 “三师兄,你这速度可真是瞬间就把四师兄给比下去了,看来半个月之后的比试,胜利之座你已经给预定了!”谭歌也笑着说道。 赵安走到偏厅的门口掸了掸身上飘落的雪花,笑着道:“我不努力不行啊,看着师弟你们在拼命的追赶,我心中也十分的焦急。 今天之所以能晋级,还要感谢一些二师兄和小师弟,如果不是你们激烈的战斗给了我启示,恐怕我尚需要一段时日方能顺利突破。 老四,你也是,如果没有你的声波武技当头棒喝,恐怕我现在还浑浑噩噩的呢!” 赵安刚进门便是对着师兄弟们一番道谢,态度也是十分的诚恳,李守在一旁笑道:“三师兄,你啊还是先别着急道谢,我跟小师弟,对了,现在还有一个五师弟。 我们可都在拼命的修炼,说不定在这半个月之内,我们又有人晋级了,到时候还是会令你头疼!” “哈哈哈,这样自然最好,这样大师兄举办比试的作用可就是立竿见影了,我巴不得你们让我头疼!”赵安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口中笑着说道。 “老三说的对,修炼本就是相互竞争相互学习的过程,看来今日果然是四喜临门,哈哈哈!”方余一边拿着馒头,大口的嚼着一边说道。 “大师兄你还是好好的吃法吧!”王岳缓缓道。 “哦!”听到王岳语气中的嫌弃,方余果然低下头喝着碗里的稀粥。 …… 这场雪一直在下,外面的积雪此时已经可以淹没人的膝盖,小师弟几人吃吃喝喝,很快结束了午饭。 “小师弟,你还在原来的住处休息吧,那边每天都有人打扫,今夜就留在师门中,明日再离开,今天晚上咱们可还有一场厨艺比赛呢!”吃过饭之后,方余拍了拍谭歌的肩膀,笑着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那大师兄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晚上见!” 和其他几位师兄打过招呼之后,谭歌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此时寒风一阵阵的吹拂着,让人颇感凉意。 赤泽兽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从谭歌去演武场比试的时候,它便不知所踪,不过谭歌也放心。 在御兽楼恐怕没人敢惹那个小家伙,就算是谁真的惹到它头上了,那也是自讨苦吃,赤泽兽变换形态之后可是连房渊都能随意打趴下的存在。 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推开门一看,果然如方余所说,虽然这半个多月他都在后山,但自己的房间的确是一尘不染,十分的干净。 似乎方余提前有过交待,谭歌一进房间便感到了一阵暖意,房间的中央放着一个火盆,正燃着熊熊烈火。 躺在床上,今天与王岳进行了两次比试,虽然他是身心俱疲,但在床上辗转反侧仍然无法入睡,他的耳边仍在回荡着今天王岳说的话:连前十都无法进去! 不得不说,王岳的这句话给谭歌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虽然王岳和方余等人给他分析了会武的局势,他也能听进去并且十分理解。 但现在回想起来,心中还是有些舒服,按照王岳的说法,他现在连前十都无法进入,那么五个月之后,他又能进步多少呢? 能成长到打败顾剑么?谭歌摇了摇头,他现在连王岳都无法打败,怎么可能去打败顾剑! 双眼无神的看着墙顶,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古怪的梦,梦里白依人梨花带雨的跟他分别…… “不,绝对不行,依人师姐绝对不能嫁给顾剑!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而且除了依人师姐,我还有不得不打败顾剑的理由,只有将他打败,我才能接近天涯子,我才有机会……” 谭歌双拳紧握,口中坚定的说道,说完,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双腿一盘,指尖掐着法决,顿时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人说修炼无岁月,这句话果然不假,谭歌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刚刚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状态,可转瞬间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噔噔噔” “六师兄,您醒了么?大师兄在偏厅等着你呢!”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守业的声音传了进来。 “稍等,我这就来!”从床上下来,缓步走到门前,打开门一看,守业正穿着过冬的棉服站在门口等着他。 “走吧,修炼起来就忘记了时间,还麻烦你跑来一趟。”谭歌笑着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守业不由的肃然起敬,今天他主持外传弟子的比试,尽管他没有参与比试,但是安排比试也让他耗费颇大的心血。 午饭之后他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一直睡到不久之前才醒来,此时听说谭歌居然又修炼了一下午,当下便是心生钦佩! 跟着守业向着偏厅走去,谭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下仍然不停飘落的大雪,他呵了口气,道: “这天还真冷,雪下到现在都没有停下的迹象,真不知明天积雪该是如何的深厚!” “呵呵,雪下大点也好,山下的百姓可就期待这场大雪了呢,冬雪盖过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所以这雪下的是越大越好!”守业在前面听到谭歌的话,不由得笑道。 “是么,还有这个说法,守业你对粮食作物居然如此了解,真是没想到,呵呵!”谭歌闻言,笑着说道。 之前他住着的村庄虽然也种庄稼,但却因为地形的限制,并未种植能过冬的作物,整个村庄都是靠打猎为生,所以对于守业说的这老话,谭歌确实没有听过。 听到谭歌的问话,守业眼神一黯,道:“之前家里农户,后来家道没落,丢了地,便成为了天衍山的猎户,所以才对这些谚语古话才如此的了解,让六师兄笑话了!” “呵呵,猎户挺好,我家以前也是猎户,不过后来也发生了些变故,所以我才离开那里,说来咱们还挺有缘分的。”谭歌笑着道。 “是啊,缘分……” 两人一边谈话,一边向着偏厅走去。 “来了,小师弟你可让我好等,我还以为你怕跟我厨艺较量,趁夜跑回了后山,所以才连忙让守业去催你,呵呵呵!” 刚到偏门,谭歌便看到方余站在门后等着他,见到谭歌到来,他连忙笑着说道。 “大师兄,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就只会一个烤肉,其他的可一概不会,我就是来尝尝大师兄你的手艺!”谭歌苦笑的摆了摆手,连忙说道。 除了逼着师弟们修炼,方余还有一个爱好,那便是钻研厨艺,据说之前御兽楼还没有这么多弟子的时候,每顿饭都是方余亲自下厨。 但是到了后来,师门的弟子越来越多,他身为大师兄,身上的重担也越来越重,而牧野上人又不管师门的事情,所有的事情便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从那以后,方余就再也没有下过厨。 就连谭歌进御兽楼那么久都没有尝过方余亲手做的饭菜,所以正如他刚才所言,他就是来尝尝方余手艺的,根本就没想过要做什么烤肉。 “呵呵,我可以答应你不让你做饭,但是有个小家伙可不会同意!”方余笑着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不解的看着他,随后谭歌便明白了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只见方余缓缓地让开身子。 在他的身后的桌子上,不知是气得两腮发鼓,还是因为食物塞满了嘴巴的赤泽兽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呵呵,你这小家伙,我还说你去那了呢,一回宗门就见不到你的影子,原来是在大师兄这里,又麻烦大师兄了吧?”谭歌看着赤泽兽身旁摆放的一些食物,显然是方余给赤泽兽找的。 “小家伙还挺乖的,只要给口吃的就安分许多,这小家伙颇为聪明,我说的话它居然能听懂,你看,它刚才白了我一眼,呵呵,真是聪明至极!”方余看着赤泽兽,口中哈哈大笑道。 赤泽兽的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方余,仿佛对方余很有意见,本来就是,你既然知道赤泽兽很聪明了,居然还在它的面前说一些明知故问的话! “小师弟,你跟不跟我比试厨艺我做不了主,我们让这个小家伙来决定如何?”方余将赤泽兽推到谭歌的面前,笑着说道。 谭歌顿时一阵头大,大师兄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嘛?让赤泽兽来决定我的事情,它肯定是四肢都恨不得举起来赞同,它本身就是一个顶级吃货! 果然,如同谭歌心中所想的那样,赤泽兽手舞足蹈的看着谭歌,仿佛在催促着谭歌答应下来。 谭歌顿时无奈,他苦着脸道:“那好吧,大师兄,我就在你面前献丑了,还有你小家伙,待会我做的饭菜,你不准吃,让你出卖我!” 第562章 醉酒 夜间,整座御兽楼都陷入了寂静中,唯有雪花落在积雪上发出“簌簌簌”的声音,就连妖兽们到了冬夜也都缩在各自的兽笼中。 就在这样一个寂静祥和的夜晚中,御兽楼的偏厅中却是不断的发出笑谈之声,御兽楼的六名正室弟子此时正在推杯换盏着。 六人围着桌子旁,桌子上放的是几盘样式精美的小菜,还有几分烤炙的金黄流油的肉块,看上去颇具食欲。 这六人正是方余师兄弟六人,大家都在不停的喝着酒,就连赤泽兽这个小家伙也有一个独立的小桌子,此时的它正大口大口的咀嚼着饭菜。 “哈哈,隔了那么久的时间,总算是吃到了大师兄亲手做的饭菜,大师兄厨艺不减当年,好吃!”赵安笑着说道。 “不过,大师兄的做的菜肴虽然可口,但是小师弟烤炙的肉块也颇为入味,再配上这些美酒,简直是人间美味,哈哈哈!”李守拿着一只兽腿,口中大声的说道。 今日方余心情好,破例允许师弟们饮酒,不仅正室弟子有酒有肉吃喝,那些外传弟子自然也有。 当然了,他们肯定是没有口福吃到谭歌和方余亲手做的饭菜了,要不然谭歌和方余还不累死,毕竟御兽楼上上下下可是有百余名弟子! “嗯,确实,小师弟烤炙的肉肥而不腻,外焦里嫩,的确是不可多得美食,尤其是在这些烤肉外面放的一些佐料,简直是神来之笔!”方余喝了杯酒,口中缓缓的说道。 “果然是厨艺大师的评价,这种话说的就是漂亮和专业,来大师兄,我敬您一杯酒!”李守端起酒杯,笑呵呵的对着方余说道。 “你小子今天是想把我灌醉在这里吧!”方余笑骂道,端起酒杯便和李守喝了起来。 赵安打开折扇道:“大师兄,此情此景,当是大醉而归,这才不辜负这一桌的珍馐和外面的雪景,来,我敬您一杯!” 见方余将酒杯放下,赵安见缝插针连忙端起酒杯,对着方余举杯。 方余苦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家伙没安好心,一个个都是想把我灌醉这里,看我丑态百出是吧?呵呵,还有谁想敬酒,一块来吧!”方余大手一挥,将面前的酒杯倒满,对着桌子上的众人说道。 “嘿嘿,大师兄我们那里敢灌你,我也来敬你一杯吧!”谭歌举起酒杯不好意思的说道。 江拔见谭歌举杯,也连忙拿起酒杯对着方余,王岳犹豫了一会后也端起了酒杯凑个热闹。 “大师兄……你看我们没想……灌醉你吧,如果我们真要想灌你,大家就不会一起敬酒了……”李守继续用牙口撕扯着手中的兽腿,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得了吧,吃你的肉吧,我看你今天就是彻底的被小师弟的烤肉给收买了!”方余笑骂了一声,而后对着谭歌等人道: “今天我要感谢在座的所有人,师弟们希望我们会在五个月之后的七门会武庆功宴上也是摆出这么一桌,届时我必定陪大家酩酊大醉!” “好,敬大师兄,也预祝我们五个月之后的七门会武中旗开得胜!”赵安郑重的说道。 “干了!” …… 这一顿酒,谭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是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而窗外的天此时也已经放亮…… “唔……头疼啊!”谭歌缓缓的睁开眼睛,用手抚着额头,口中呢喃的说道。 “呃,已经天亮了,小家伙醒醒,醒醒了!”谭歌用手推着身旁的赤泽兽,口中不停的催促着。 “唔……”赤泽兽慵懒的翻了个身子,四肢蹬了一下之后,便再次的陷入了沉睡。 见无法叫醒赤泽兽,谭歌便扶着欲裂的额头,强行的盘腿坐在床上:“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谭歌喃喃自语着,双眼闭着,缓缓的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半刻钟之后,只见一缕缕白色的雾气自他的头顶缓缓的散出…… 待谭歌在再次睁开眼睛之后,眼神已经是澄明一片,再也不似刚才那般空荡无神。 “看来以后不能和大师兄他们喝酒了,我记得昨天晚上我先是和大师兄喝,而后是四师兄、三师兄,最后还有一个五师兄,嗯?怎么还有守业?这也太混乱了!” 纵然体内的酒气已经被他逼出来,脑海中此时也是空明一片,但是一回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那疯狂喝酒的姿态,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师兄们的敬酒他是来者不拒,结果就导致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来这个酒自己是不能多喝了,就算是无法躲开,那也不能喝醉。 “噔噔噔!” 就在谭歌心中暗暗的下着决心不再多喝酒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请稍等。”下了床,谭歌缓缓的朝着门的方向走去,打开门一看,原来又是守业,只见守业此时端着一副餐盘站在门外。 “怎么了,大师兄不会又找我较量厨艺吧?”谭歌小心翼翼的问道,昨天的事情看来是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听到谭歌这么问,守业也是一脸的苦笑,道:“那倒不是,大师兄早上说六师兄你昨天晚上饮酒过多,特让我来给六师兄你送早饭,还有一些解酒药……” “解酒药?那不是喝完酒之后就吃的么东西么?”谭歌不解的问道,这都过去几个时辰了,那玩意还管用么? “昨天您已经吃过了一些,这个是后续的药,大师兄特别吩咐的,六师兄你就吃点吧!” “嗯,你放在那里吧,我待会再吃。”谭歌放下心来,缓缓的说道。 “那早饭六师兄你趁热吃吧,我就先走了。”放下餐盘,守业缓缓的说道。 “嗯,哦对了守业,大师兄他们人呢?”谭歌问道。 守业看着窗外道:“大师兄他们早就已经去演武场修炼了,已经离开一个时辰了吧!” 听到守业的话,谭歌大吃一惊,道:“所有的师兄都去演武场了?五师兄也去了?这群人真是……太厉害了!” 自己带着酒劲一觉睡到了现在,大师兄他们饮的酒可不比自己少,一个个的居然还有精力起那么早去修炼,与他们相比,谭歌顿时觉得自己不是修炼之人! “那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谭歌看着守业问道。 守业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是我送师兄你回来的,当时师兄你醉的都不省人事了,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回来。” 谭歌老脸一红,自己喝醉的样子他是一点都没有印象,当下不由得问道:”那我没有露出什么丑态吧?” 守业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六师兄你醉酒之后很是老实。” “嗯,那就好,昨天的事情麻烦你了,你也回去吧,对了,跟大师兄他们说一声,我就不去跟他们打招呼了,我也该回后山修炼了!”谭歌道。 “是!” …… 从御兽楼离开之后,谭歌便一路踏着积雪向着后山走去,此时大雪已经停了,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积雪的厚度几乎已经到了腰窝。 每次落脚都会陷进积雪中,十分的难走,不过这样也好,谭歌正愁早上还没有开始晨练,于是他便将全身的真气都缓缓的抽离到脚掌之上。 顿时,他的脚掌上便包裹上一层赤红色的真气,猛地一跃,脚尖便轻轻的落在雪地上,便开始急速的掠飞着…… 在御兽楼守门弟子艳羡的目光中,谭歌踏着身法武技向着后山不停的掠去,后山一望无际的白色,路和一些低矮的杂草都被积雪全部掩盖着。 大概两刻钟的时间,谭歌便从御兽楼来到了自己一直寄居的山洞外,此时山洞外全部都是积雪,他先前架着用来磨炼手掌的大锅此时也全部都掩埋在大雪下。 “小家伙,你怎么还在睡着,快醒醒,我们到家了!”谭歌推着肩膀上趴着的赤泽兽,口中连忙说道。 问着赤泽兽身上的酒味,谭歌一度怀疑赤泽兽昨天晚上是不是也偷偷的喝酒了,但是一再求证守业,最后他才死心,赤泽兽身上的酒味是自己传给它的。 “唔……”起床的叫声都和谭歌一般无二,谭歌无奈的看着赤泽兽,道:“真是不知道你再睡觉的时候是怎么趴在我肩膀上的,居然都没有掉下去!” 赤泽兽睁开了眼睛,白了谭歌一眼后,随后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讶然,自己就是睡了一觉,雪怎么就这么多了? 赤泽兽一喜,连忙从谭歌的身体上跃下,结果这一跃他就直接陷进柔软的积雪中,整个身体在积雪中不停的翻动着,结果越陷越深,四肢怎么折腾都使不上力。 看到赤泽兽在雪地了翻滚着,谭歌哈哈哈大笑着,仿佛是不想让谭歌嘲笑自己,赤泽兽两腮顿时变得气鼓鼓的。 小嘴一张,一股火焰突然自他的口中喷涌出来,只听“噗”的一声,一道小巧的火束便向着四周的雪花扫去…… 在火焰的烤炙下,地上的积雪顿时便化作了一滩热水,而且积雪还在不停的减少着…… 第563章 合作 冬日,暖阳,如果能在太阳下美美的睡上一觉的话,绝对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可惜谭歌现在可没有这个闲工夫。 对于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修炼,在七门会武到来之前努力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经过半月一次的比试之后,谭歌更加清楚的认识到现在他的实力与他人的差距,如今只有拼命的修炼,五个月之后,他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之前被积雪掩盖住的大铁锅又被他挖了出来,装上黑砂石之后,他又开始了磨砺双掌。 这样的方式磨炼双掌虽然很是艰辛但也不无效果,从他和王岳的战斗中就可以看出。 跟王岳的那场战斗,他一方面是想看看自己和王岳的实力究竟差了多少,另一方面也是想检验一番自己的修炼成果。 最终得到的结果是,旋火炽拳的确能让他使出来,但其威力却要比谭歌想象的弱的许多,甚至连这部玄机中级武技的十分之三的威力都没有发挥出来。 这跟他修炼的进度以及双手的磨炼有着莫大的关系,这点不仅是谭歌本人能察觉到,就连方余和王岳都能看的出来。 虽然在与谭歌战斗的时候王岳负了轻伤,但那仅仅是地心之炎威力,可以说跟谭歌自身的修为没有一点关系。 当时王岳可是轻而易举的就破掉了他的旋火炽拳,不得不说,见到王岳如此随便的就破掉了旋火炽拳,谭歌的内心还是十分惊讶的。 大雪在早上谭歌起床的时候就已经停了,如今太阳高悬在天上,暖洋洋的洒在大地上,地面上的积雪则在反射着阳光…… “唰唰唰!” 谭歌的手掌不停的在大铁锅中提起,深入,反复着这些动作,不多时,他的手掌立刻就又变得一片漆黑。 之前手上的伤本来就没有好,如今又添上一些新伤,看上去让人也是颇为心疼,不过他似乎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双掌还是直挺挺的深入大铁锅中,在黑砂石的磨砺着…… 而赤泽兽则在一旁无聊的喷火,从它跌落到积雪中爬不上来之后,似乎忘记了昨天跟谭歌在雪地里玩耍的事情,张着嘴巴,对着雪地就是一顿胡乱喷火,把那些积雪全部都融化成水。 谭歌也乐得赤泽兽找到事情做,省的这个小家伙无聊来找他闹,看着赤泽兽玩的兴起,谭歌微微一笑,而后便继续磨砺着双掌。 大铁锅下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这些火都是些普通的火焰,较之谭歌的地心之炎要好操控的多,而且其温度不像地心之炎那般变态,用来加热黑砂石还是十分合适的。 “如今我只要将双手尽快的磨砺好,达到完全修炼旋火炽拳的要求,那到时候修炼它肯定会更加的容易,不过……”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谭歌皱了皱眉头,此时他的双手因为半个月的磨砺,已经出现了老茧,也正是这些老茧,才让他的手掌再次接触到黑砂石,才不会像之前那般剧痛! “这些老茧到时候能祛除掉么?如果不能,这样未免太难看了一些吧,而且做事也不方便啊!”谭歌喃喃自语着。 就在这时,谭歌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不断的靠近此处,同时还有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守业怎么会来这里,貌似还带着一个拥有强大气息的人来了,这股强大的气息怎么好像在那里遇到过?” 谭歌朝着白雪皑皑的山峰望去,在那里有两个黑点缓慢的移动着。 对着玩的不亦乐乎的赤泽兽招了招手,赤泽兽会意,立刻跳上谭歌的肩头,用地心之炎将地上的积雪融化掉一些,他将自己的双手放在雪水中洗了洗,而后站在山脚处候着两人…… 两人的步伐不快,前面的人似乎是守业,他正对着山洞这边指指点点,好像在给他身后的人指着路,发现了谭歌站在山脚处等着他们的时候,守业立刻朝着谭歌招了招手。 谭歌微笑的点了点头,此时才发现原来守业身后的那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他也认识,只是心中十分的纳闷,不知这人为何找到这里来了。 两人越走越近,谭歌微笑着上前迎着两人,守业对着谭歌道:“师兄,胡先生有事找你,所以我就带他来后山了。” 谭歌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有劳了。” 守业点了点头后见待着这里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便拱手告辞,临走时还看了眼身后的两人,心中暗暗道: 一个是御兽楼弟子,一个是待客处的掌柜,这两人是何时认识的?六师兄的人际交往还真是广! “呵呵,胡先生里面请,这里比较简陋,还望先生见谅。”不管对方找他所谓何事,他还是先把对方招待一番为好。 “还望谭歌小友勿要怪我不请自来,哈哈哈!”胡先生哈哈一笑,而后便跟在谭歌的身后走着。 走到山洞之后,胡先生打量着山洞中的摆设,笑道:“此处还真是块绝佳之地,如果我们待客处的分处能放到这里来,岂不美哉,还能和谭歌小友做个邻居。” 听到胡先生的话,谭歌脸上微微一笑,但是心中却很是惊讶,这个胡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在寸土寸金的天衍门开什么分店! “呵呵,那敢情好,与先生做邻居,到那时还能找先生讨两杯酒水喝。”谭歌笑着说道。 胡先生看着谭歌一会,而后突然哈哈大笑着:“哈哈哈,不过是开个玩笑,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天涯子专门开辟一片土地给我建什么待客处。” “那就可惜了,还以为能随时找先生喝酒呢!”谭歌顺着胡先生的话,笑着说道。 谭歌独自住在山洞中,自然也没有带什么茶叶,就连开水都没有,两人就坐在山洞中的石板上,胡先生没有说自己来的目的,谭歌自然也没有问,两人就是说一些琐事。 谭歌也不着急,反正也是对方主动找上门的,他想看看胡先生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胡先生看着谭歌稳坐泰山的样子,脸上微微一笑,心中清似明镜,只听他开口道:“谭歌小友,不知房源现在如何了?” 听到胡先生的话,谭歌心中微微一惊讶,房渊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房渊杜霄两人因为盗取灵药还栽赃同门,已经被水云间的长老废去修为,任由其自生自灭去了。 这是天衍门弟子人尽皆知的事情,他此时提起是和用意?谭歌在心中缓缓的想着。 “他们盗取灵药已经长老们处罚了,现在过得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谭歌不知胡先生何意,只好应付着。 “哦,原来是任由其自生自灭了,这到也好,也好。”胡先生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谭歌一眼,而后便闭嘴不再说话。 谭歌心中骂了一句老狐狸,他不说话,不就是让自己继续找话说,故意引起自己的好奇心。 但是谭歌又不得不跟他在这件事上继续深谈下去,否则两人就会保持着这种尴尬的境地。 “不知先生为何会突然提起他们?”虽然不想问,但是又不得不问。 胡先生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之前有人跟我提起过,关于合作的事情!” 听到胡先生这么说,谭歌的眼神一凛,胡先生这是在提醒他!记得他和杜霄两人下山的时候,他曾和胡先生有过这方面的交谈,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为了这件事亲自来了。 “胡先生的意思是?”谭歌沉吟了一会,问道。 “呵呵,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当时谭歌小友似乎跟我说过,如果房渊这个合作人出了什么事,便会有下一个合作人,不知这个合作人是谁呢?”胡先生看着谭歌,笑眯眯地说道。 谭歌一直觉得房渊和这个胡先生有什么关联,当时便用了一个合作人的词来探测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当时真让他给说对了。 现在胡先生亲自前来跟他说这件事,其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房渊如今与废人无异,而他谭歌,因为之前的一番言论自然是吸引了对方的注意,看来胡先生是想要找他来代替房渊的位置了。 可是……房渊之前和胡先生合作的是什么事呢?谭歌对此一点都不清楚,按照胡先生的意思,他肯定是想和谭歌合作,连合作的事情都不知道是什么,那还谈什么合作! “胡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但如果我顶替了房渊的位置,与你合作,我会得到什么?合作的事情又是什么呢?”谭歌缓缓的问道。 “呵呵,你得到的便是我在天衍门对你相助以及相应的资源,而我们要合作的事情,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待事情成熟之时,我自然会坦白相告!”胡先生笑着说道。 听到胡先生的话,谭歌翻了个白眼,道:“连合作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那还合作什么,既然是伙伴,我自然对事情有知情的权力,胡先生如果这样遮遮掩掩,这次合作就谈不成了!” 第564章 直接拒绝 山洞中静悄悄的,除了积雪融化成水自岩石上滴落下来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你不必知道合作的事情,而你则需要考虑一下答不答应与我合作,不过我相信,聪明如你,最后一定会答应我!”胡先生胖乎乎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微笑。 听到胡先生的言论,谭歌恨不得碾碎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胖脸,但他强行的将自己心中的愤怒压制住,毕竟自己打不过他啊! “呵呵,你是不是很想将我这张脸打烂?”胡先生仿佛知道谭歌此时心中所想,居然还笑着说了出来。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谭歌沉声说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在自己面前装作高人一等,仿佛智珠在握的人。 “呵呵,倒也不是你表现的有多明显,而是你的性格我已经初步的掌握,就像是此时那些分布在天衍山的饿狼。 无论有多饥饿,都会等着猎物上门,或者埋伏起来,一旦有必杀的把握,你便会主动出击,而你之所以忍受我的一番废话,是因为你没有把握将我制服!” 胡先生肥胖的脸上眯着一双精明的眼睛,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胡先生以为自己把我的性格看的很清楚,所以便毫无顾忌的在我面前侃侃而谈?但先生可听过一句话,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谭歌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 胡先生摆了摆手,道:“我们之间没有必要闹得那么僵,刚才的氛围就很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呵呵,关于合作的事情,具体事宜我不便多说,但是我却能告诉你,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谭歌已经没有心情再和这个胖子说下去了,他摆了摆手,道:“我不想知道合作的事情,也不想知道能得到哪些好处。 至于胡先生选择我做合作伙伴,我感到十分荣幸,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胡先生请吧!”谭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其意思不言而论。 胡先生并未挪动他微胖的身体,而是笑眯眯的看着谭歌,道:“聆音楼白依人,天涯阁顾剑,两人当真是天作之合!” 听到胡先生的话,一股无名之火瞬间在谭歌的心中燃起,但是当他看到胡先生脸上的微笑时,心中的怒火又缓缓的熄灭了,口中冷冷道:“激将法?很老套的手段!” 胡先生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现在的你尽管将其当做是激将法,但是五个月之后,它可就是成真了,届时谁还能够阻止?七门会武的冠军,除了顾剑,谁还能夺取,你说呢?” 这句话可谓是直击谭歌的心脏,谭歌顿时手脚冰凉,一直以来他都在用“拼命修炼就能打败顾剑”这种言论来麻痹自己。 虽然他有过自我否定的时候,但是大多数他都认定自己一定能在五个月之后打败顾剑,阻止秦瑶将白依人许配给顾剑。 可是当外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所有安慰自己的话,麻痹自己的行为,全部都变得苍白无比! 看着谭歌脸色阴晴不定,胡先生缓缓的站了起来,道:“据说顾剑的修为已经到了天武境,以他现在的年龄到达了这种修为,可以说是修炼天才。 你的天资也不差,也足够的勤奋,可是你有把握五个月之后打败天武境的顾剑?痴人说梦吧?” 虽然谭歌很想反驳胡先生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却发现,一切的反驳在事实面前都变得苍白无比。 谭歌缓缓的摇了摇头,嗓门干哑道:“事在人为,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定言!” 胡先生拍了拍谭歌的肩膀道:“你不知道你的这番言论如果放在天衍门内,会引起多大的轩波,跟我合作吧,我会全力助你打败顾剑,相信我!” 谭歌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油腻的中年男人,他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多谢了……” “唉……”看到谭歌婉拒了自己,胡先生叹了口气,而后向着山洞外走去,边走边道:“如果你想通了,就来待客处找我,我的合作伙伴,暂时还没有人选……” 胡先生走了,但是却把谭歌的心也给搅乱了,对于五个月后的七门会武,谭歌突然有种莫名的焦灼,如果他无法打败顾剑…… 这个后果他不敢想象,如果和胡先生合作呢,他不是说可以帮助自己打败顾剑么? 听他说的如此笃定,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呢?这个念头仅仅是在谭歌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便被他给否定了。 一来胡先生的行事太过神秘,谭歌对他的背景根本没有任何的了解,如果贸然和他共事,说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 第二,要合作的事情是什么,胡先生并未告知他,这点是谭歌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这种未知的事情才是最为恐怖的! 在山洞中呆呆的坐了一天,直到天黑赤泽兽爬到他的怀里谭歌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他喃喃道:“原来已经晚上了……” 赤泽兽点点头,而后又用小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张大着小嘴巴,示意谭歌该做晚饭了…… “真是羡慕你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吃饭,做人未免有些太难了吧!”谭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缓缓道。 听到谭歌这么说,赤泽兽的眼神也是一黯,其实它一整天都在注意着谭歌,见谭歌一直在发呆,它也没有敢来打扰。 直到晚上,它见谭歌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所以才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突然间,它的小脑袋突然闪过一丝想法…… 于是它立刻扯了扯谭歌的衣服,两只前爪离地,在地上不停的跳来跳去,还不时的朝着谭歌扮着鬼脸,样子十分的滑稽…… 看着赤泽兽努力安慰自己的样子,谭歌心生感动,一把将他揽在怀里,口中道:“多谢你了小家伙,还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今天一天让你担心了!” 赤泽兽在谭歌的怀里蹭了蹭,从他的怀中挣了出来,而后伸出舌头在他的脸上舔了舔…… “呵呵,小家伙别这样,痒、痒,哈哈哈!”谭歌一边笑着,一边将赤泽兽从自己的脸庞拿开。 将赤泽兽放在肩膀上,谭歌拍了拍手掌,道:“好了,消沉一天了,也该做些事情了,首先是给你这个小馋猫喂饱独自再说吧!” 听到谭歌这么说,赤泽兽连忙在他的肩膀上蹦蹦跳跳,十分的高兴,粉红色的舌头伸了出来又要舔谭歌的脸。 “呵呵,小家伙,不能再舔了,行了,你先自己玩去,我给你做饭!”谭歌笑着将赤泽兽从肩膀上拿下,而后轻拍藏石,将自己的烹饪工具全部都拿了出来! 而后手掌一翻,地心之炎立刻跃到掌心,而后便将食材从藏石中拿了出来,一番折腾之后,整个山洞都弥漫着肉香。 嗅到这股味道之后,赤泽兽离开从床上,蹦蹦跳跳的跑到谭歌的肩膀上,两只爪子不停的乱抓着…… “好了好了,小家伙不要闹了,都是你的,今天没有人再跟你抢了,这东西我都吃腻了,你还跟没见过一样。 真是不知道该夸你给我捧场还是该说你没见过世面!”看着赤泽兽捧着油腻的肉块大口咀嚼着,谭歌笑着说道。 …… 待赤泽兽得意的捧着小肚子朝着床上走去的时候,谭歌伸了个懒腰,口中道:“真是让人累得不轻,小家伙吃好喝好就赶紧睡觉吧,我就不陪你玩闹了!” 赤泽兽对着谭歌满意的点了点头,谭歌今天真是下了血本,将藏石中储存的食材整整给去掉了一半才将赤泽兽给喂饱。 看着赤泽兽乖乖的去睡觉了,谭歌摇了摇头苦笑着,如果赤泽兽再这样吃下去,他那点存货根本就不够,这寒冬腊月的到那去打猎,还不得回御兽楼求救…… “好了,吃饱喝足你睡觉,我也得忙正事了!”收起自己的烹饪工具,谭歌缓缓的说道。 随后,手掌猛地一拍藏石,只听山洞中传出一声巨响,焚尽鼎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山洞的正中央…… 谭歌口中的正事,正是铸造密宝,白天修炼武技,晚上炼制密宝,这已经是谭歌如今的生活规律了。 比起进度缓慢的武技修炼,铸造术方面谭歌可谓是进步神速,经过半个月时间的磨炼,如今的他再铸造雷光盾和轻灵步这种鼎降密宝的时候,成功率已经能达到七成。 对于谭歌这种半路出家,仅仅是凭借着铸老留下的一本手札来修炼的铸造术的铸造师而言,这样的成功率已经算是十分不易了。 但是谭歌还是不满意,这样的几率铸造密宝,离一鼎铸造师还有一段距离! 想要成为正式的一鼎铸造师,铸造鼎降密宝,必须要达到百分百的成功率,即每次出手铸造,都能将鼎降密宝铸造成功。 所以这个要求对于现在的谭歌而言,的确还有一段路要走。 藏石闪过数道光芒,不一会,山洞中央的地面便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材料…… 第565章 一鼎铸造师的曙光 这一夜,谭歌通宵达旦,一直在铸造密宝,双目充满了血丝,灵台内的精神力也被消耗无几。 看着地上摆放着的两件密宝,虽然身体疲乏不堪,但心中却无比的舒适,这一夜他一共启用四副材料,最后毁掉两幅,得一件雷光盾和一件轻灵步。 就目前而言,铸造密宝的成功率虽然不算高,但较之之前,提升不可谓不大,想起自己初次接触铸造术手无足措的样子,谭歌疲惫的脸上就浮现起一抹微笑。 当下不由得紧握着藏石,低声道:“如若不是老师,相比我还是那个被人追杀,或许早在嗜血堂追杀的途中就已经殒命。 老师,您何时能醒来,弟子此时正陷入困境,希望有人在旁指点啊!” 他的这番低语自然无人应答,铸老沉睡已久,唯有精神力灵药方才能将其唤醒,可是这所谓的精神类灵药谭歌也从未见过,颇为难寻找。 谭歌曾在天衍门的功德殿中几番寻找,也曾询问过方余等人,甚至天衍门那无人敢涉足的药田他也仔细的找过,可到处都没有。 现在的他只能寄希望于黑市,毕竟黑市人流攒动,不时有外出的天衍门弟子归来,他们从外界获得东西自然会拿到黑市中拍卖,这样一来,说不定那日就让他给撞见了。 “如今距离黑市开市的日子也不远了,少不得要去那里走上一遭。”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这样想着,脑海中浮现了一张颇为乖张的面具,口中道:“不知那个玉面孟尝怎么样了,那日走得急,倒也未顾得上探查他的身份。 他身上既然有密宝护体,想来在天衍门中的地位肯定不低,听他那天说的话,好像和顾剑很是熟稔,不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想起顾剑,谭歌心中就是一阵烦躁,昨日胡先生的话仍然回荡在耳畔,他想要打败顾剑十分艰难。 可如果不将其击败,那他如何阻止秦瑶将白依人许配给顾剑,心中那件事又该如何完成…… 一夜盘坐,谭歌双腿早已经是麻痹不堪,但因铸造之时不能随意挪动,他只好盘坐了一夜,其中艰难实在是难以诉说。 看着外面已经放亮的天空,谭歌缓缓的走回到床上,心中想着小憩半个时辰,再起来修炼吧…… 谭歌躺下没多久,便突然感觉脸颊一阵湿热,睁眼一看,原来是赤泽兽正蹲在他的身旁,用粉红的舌头舔着他的脸颊。 “唔,小家伙早上好……以后唤我起床能不能换一种方式!”谭歌微微一下,缓缓的说道。 随后便有手掌将自己脸颊上的唾液擦拭干净,将赤泽兽抱在怀中后便揽衣而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谭歌心中道:“刚好睡了半个时辰,也够了!” 谭歌舒展一下身体,通宵铸造的疲惫也尽在半个时辰的酣睡中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生气豁然在胸。 虽然灵台中消耗的精神力还没有补足,但他也不急,半个月以来他每天多则睡上一个半时辰,少则半个时辰。 而后便起床修炼,到了晚上的时候,灵台中的精神力就已经补足,自然又能铸造密宝,如此循环往复,倒也丝毫不耽搁什么。 其实这些全都依靠铸老传他的修行功法,若非没有那套功法,恐怕谭歌的精神力不会有如此神速恢复。 而谭歌在修炼的同时精神力会得到补足,在铸造密宝的时候,真气又在不断的壮大,实则是他的修行利器。 洗漱之后,在雪地了打了几拳将身体完全活动开来,谭歌便开始了一天的修炼,先将身法武技施展一般,再将武臂拳打上几套,最后他才来到大铁锅的面前,架起火焰,双掌缓缓伸入大锅中…… …… 谭歌每天过着修炼、铸造,两不误的生活,日子倒也过得分外快,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十日已过,这十日中,谭歌的生活仿佛静止了一般。 丹田中的真气每日都在丝丝缕缕的增加着,藏石中铸造密宝的材料在不断的减少着,这便是谭歌每日最大的体会。 铸造密宝的材料其实早就在第五日的时候就已经消耗殆尽,他曾出过后山,去功德殿中又兑换了一次材料,将余下的功德点全部都花费完了。 午夜时分,洞外寒风呼啸,夜风袭过山峦,发出呜咽之声,如妇人泣涕,听起来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悚然。 而洞内却是火光撩人,热浪一阵接着一阵的袭来,温暖十分,赤红色的火光铺满了整个山洞。 谭歌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看着焚尽鼎内不停翻腾的地心之炎,手中不停的捏着指法,那指法玄妙异常,看起来不由得让人目眩神迷。 此时已经是午夜,赤泽兽却反常的没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一双圆溜溜的兽瞳紧盯着谭歌的动作,心中对于谭歌此时这个样子十分的不解。 它看谭歌铸造密宝并非一日两日了,可如今看谭歌如此全神贯注,连头上的汗水都忘记擦拭的样子倒是第一次。 虽然它是妖兽,但却有着近乎于人的智商,赤泽兽能察觉到谭歌此时处于一个非常紧张的时刻。 伸头看了看地上那些黑不溜秋,怪味异常的材料,并未发现这些散落在地的东西与平时有何异常,可为何谭歌现在如此的紧张呢? 赤泽兽很是不解,虽然心中好奇,但它也未曾下床走动着,甚至连动都为动一下,毕竟谭歌之前有过交待,在他铸造密宝的时候,身旁不喜有人发出任何动静,以免让他分神…… 却见此时盘坐在焚尽鼎旁的谭歌闪过一丝喜色,口中低吼一声:“起!” 袖口一拂,只见焚尽鼎中迅速的飞出一抹赤红色,他将手掌缓缓的摊开,那抹夹挟着雷光盾的地心之炎立刻浮在他的手章之中。 “哈哈,最后一件密宝终于铸造成功了,哈哈哈,我终于算是踏过门槛,进入一鼎铸造师之列了…… 不对,现在言之甚早,等将真正的一鼎密宝铸造出来方才算是一鼎铸造师,我现在终于可以铸造一鼎密宝了!” 谭歌将地心之炎撤去,手中紧紧握着滚烫的雷光盾,口中欢快的说着,喜不胜收,居然连刚刚出鼎的雷光盾身上的温度也自动给忽略了。 赤泽兽在一旁看着欢喜的谭歌,虽然不明白谭歌话中的意思,但见到谭歌高兴,它的一双兽瞳也弯成了新月,蹦蹦跳跳的朝着谭歌扑去。 “咦,小家伙,你还没有睡呢?哈哈哈,这样也好,快来看看我进入一鼎铸造师的‘敲门砖’。”谭歌高兴的说道。 将雷光盾递到赤泽兽的面前,赤泽兽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直接三步两步的跳到谭歌的肩头,用舌头舔着谭歌的脸颊。 “呵呵,痒,小家伙,痒!”谭歌笑呵呵的对着赤泽兽说着,而后将其放到床上,不管赤泽兽能不能听懂,他轻快道:“如今我铸造鼎降密宝的成品率已经达到了百分百。 老师的手札上记载,鼎降密宝的成品率一旦达到百分之百,便可以开始着手铸造一鼎密宝,只要我铸造出三件一鼎密宝,再加上之前铸造鼎降密宝积累的经验,到那时我便是一鼎铸造师。 虽然没有得到铸造师组织的承认,但那只是个名号,我只要找到铸造师组织便可以参与考核,只要通过,便能得到承认,哈哈哈,小家伙,今天真是我最欢喜的一天!” 赤泽兽安静的听着谭歌语无伦次的说着,虽然它足够聪明,但是谭歌的这番言论已经超出了它的认知,心中自然不明白谭歌说些什么。 一鼎铸造师、铸造师组织、考核之类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它能感受到谭歌的欢喜,只要谭歌欢便好,其余的它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与赤泽兽玩闹了一会之后,谭歌激动的心也逐渐的平静下来,往床上一躺合衣睡下,口中道:“小家伙,赶紧休息,今日铸造就到此结束了,还有三天便是比试的日子了。” 说着,谭歌将自己的双掌摊开,口中继续道:“这一个月以来我每天都勤加修炼,晚间铸造不停,旁人过一日,我堪比两日。 好在老师传我的修炼功法无论是修炼还是铸造,对于真气都有增加,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次比试之后,我一定能突破凡武八重境,成为九重境的武者!” 如果有御兽楼的弟子在此听到谭歌口中的话,必定十分惊讶,谭歌突破到凡武八重境好像还未满两月,如今怎么又要突破了? 但谭歌自己知道,如他刚才所言,这一个月以来,他对修炼从未放松过一丝一毫,甚至将自己的双手都磨炼的面目全非,他成长之快的背后是旁人看不到的辛劳和艰苦。 “为了铸造密宝,我将依人师姐的功德点也都拿去兑换材料了,日后也要给她补上,如今材料已经全部耗尽,想要铸造一鼎密宝,少不得又要到功德殿中兑换材料。 一鼎密宝的材料不似鼎降密宝那般廉价,看来又要花大价钱购买材料!在此之前,少不得又要去黑市一趟。 好在这一个月以来收获颇丰,将铸造成功的密宝拿到黑市中拍卖,应该可以能拍卖到一个不错的价格!”谭歌握着胸前的藏石,这里面有着他一个月来日夜不分奋斗的结果。 整整四十件鼎降密宝,之前的一件密宝都能拍卖到十几万的功德点,如今四十万密宝,那还不得拍卖道几百万功德点! 当然了,这也只是谭歌的一个美好幻想,且不说四十件密宝能不能全部以十几万一件拍卖出去。 就说这些密宝的数量,一旦拿出,那还不把负责黑市拍卖的姜老给吓死,四十几件密宝,这简直比一个大家族中的密宝还要多,虽然它们都是低级的鼎降密宝。 所以这些密宝不能同时都拿出来,需要分批次送去黑市拍卖,一次还不宜多,封顶只能拍卖三件。 也不能总是用银面先生的身份参与,毕竟他之前已经有两次带着密宝去黑市,再用银面先生的身份的话,恐怕会引起旁人的猜疑和注意,密宝的来历也要好好的编造一下! 谭歌心中想着这些,渐渐的便发出了鼾声,进入梦乡…… 翌日,一觉醒来,谭歌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这次不用赤泽兽叫,他已经缓缓的起床,洗漱一番之后,谭歌便来到了洞外。 十日前的那场大雪,因为山上无比寒冷,尚有一些积雪未曾融化,抬眼望向远处的山峰,只见白色薄薄一层积雪下是狰狞的黑色石头,看上去清肃。 武技都施展一变之后,谭歌便来到了一处山脚,那山脚很是陡峭,呈倒倾状,看着这处山脚,谭歌缓缓的说道: “那日我与二师兄比试,借助了地心之炎的火铠加强了体质才勉强的将旋火炽拳施展出来。 如今距离那日已过十天,这十天来我的双掌和真气都得到了加强,不知此时再施展旋火炽拳,会有怎样的效果!” 如此想着,谭歌看着面前的岩壁,双臂突然猛地一展,两抹地心之炎分别自他的掌心缓缓升起,手掌一握,地心之炎迅速自他的掌心了进去,顿时,谭歌的手臂便开始泛起赤红之色。 手掌突然传来一阵酸痛,谭歌皱着眉头,心中道:“还是不行么?” 却见黑乎乎的手掌此时虽然肿胀起来,却未像第一次施展武技时那般皮肉绽开,这十几日的苦修,果然增长了手掌的韧性! 那两抹分别钻入谭歌掌心的地心之炎自他的拳背上冉冉升起,很快便将他整个拳头都覆盖起来,远远看着就好像他的拳头变成了火拳一般。 “旋火炽拳!”一身低吼,谭歌将拳头猛地朝着面前的岩壁砸去…… “轰!” 只听一声巨响,那宽厚无比的岩壁居然被谭歌一拳给凿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接着岩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轰隆隆!” 巨石滚动的声音,谭歌抬头一看,山体居然崩塌开来,一块块巨石正朝着他的头顶砸下…… 第566章 轰山 “轰隆隆!” 谭歌一拳打出之后,山体先是一阵颤抖,随后便传出了巨石滚动的声音,只见原本就不坚固的山体此时不断的有乱石滚下。 谭歌先是一惊,而后迅速的向后方撤离,但那些滚落的乱石众多,他根本就来不及撤出乱石砸下的范围。 察觉到自己无法躲避,索性他也不再想着撤离,体内真气不停的运转着,拳头上覆盖着赤红色的真气,双臂猛地摆开,两只拳头不停的朝着砸下的石头轰去…… “轰轰轰!” 巨响声此起彼伏,谭歌凭借着一对肉拳,不停的朝着山下滚落的巨石轰去,那些石头每每接触到他的拳头,都被一一轰碎,不着片刻,碎石便落下一地。 但是谭歌还不知道自己此时捅了马蜂窝,山体底部的震动直接带动了上层的山峰。 巨大的石块还在不停的从上方滚动下来,他只好待在最下方,凭借着一对肉拳,不停轰击砸向他的大石头。 “呼……怎么没完没了了,到底还有多少石头!”谭歌弯着腰,赶在下一波石块攻击来临之前,赶紧弯下腰喘口气。 这些石块掉落下来的位置无疑是最危险的,如果谭歌一个防御不当,或者躲避不开,硕大的石块随时都有可能给他的脑袋开瓢。 在他弯腰喘气的这会功夫,已经有巨石滚落下来,谭歌抬头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小爷这会就陪你们玩玩,看看到底是我的拳头硬,还是你硬!” 挥动着火焰双拳,谭歌继续的跟着那些石块们“战斗”下去…… 谭歌这边打的是热火朝天,洞内的赤泽兽也被巨石滚落和爆炸的声音吵醒,小家伙布满的打了个哈欠,一步三摇的朝着洞外走去,刚到洞口,它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在它的不远处,谭歌站在山脚,山上的石头就像是暴雨一样密集,谭歌被火焰包裹着的两只拳头在不停的朝着那些比他自身大上几倍的巨石轰去,每每一拳轰过,巨石瞬间便炸裂成碎石。 赤泽兽跟着谭歌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开始的时候还在为谭歌担心,不过待它见到那些巨石没有一个落到谭歌身上,小脑袋中顿时浮现过一个念头…… 只见它猛地摇了摇身体,四周顿时出现了粉红色的烟雾,烟雾中也不断的出现“噼里啪啦”炒豆子般的声音。 没过多久,烟雾散去,一头巨大的赤红色妖兽顿时出现在山洞外,铜铃一般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变换形态之后的赤泽兽顿时跃起,朝着谭歌面前的那座山上跑去…… “轰轰!” 将几块巨石轰碎之后,谭歌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抬头看着上方稀稀拉拉落下的小石块,顿时松了口气: “呼,总算是落完了,虽然累了点,但这种修炼的方法也不错,旋火炽拳的施展显然比之前要流畅了许多,呵呵,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不过……” 谭歌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目光中闪过一道眼熟的赤红色残影,随即他不解的喊道:“明明你跳到山上干嘛?快下来!” 紧接着谭歌便知道赤泽兽要干嘛了,只见赤泽兽硕大的身体站在山峰的顶上,朝着谭歌咧咧血盆大口,随后两只前蹄猛地向着山峰一跺! 赤泽兽可是相当于四阶妖兽,原本就没有么雄壮的山峰被它这么一跺,立刻颤动起来,较之谭歌刚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尚在山脚下的谭歌看到赤泽兽这样做,瞬间就凌乱在寒风中,小家伙我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就这么对我的? 耳边已经传来了巨石轰动的声音,赤泽兽这一脚再次的震动了山峰,又有着说不尽的巨石在向下跌落着。 谭歌听道这些声音,那里还敢留在山下,趁着那些巨石还没有滚动下来,连忙运转真气,施展身法武技准备逃离此处。 赤泽兽看到谭歌摇头,一双兽眼顿时闪过一道精明,两只粗壮的前蹄再次的抬起,猛地落下…… 这一踏可非同小可,山峰接二连三的受到了撼动,原本就不太坚稳的山峰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居然从山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这座山峰高约十四五丈,拦腰断裂的时候,整个山顶都向下方倒塌,尚在山顶的赤泽兽感觉到脚下的动荡,瞬间张开了两翼,从山顶缓缓的滑翔下来。 但是在山脚处的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只见山顶拦腰倒下,地上顿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阴影。 谭歌回头一看,只见整个山顶都在向着他的方向倒下,他心中一凉,这山顶跌落下来,他根本就来不及逃出阴影的笼罩! “轰!” “赤泽兽!” 山顶猛地塌下,发出了巨大的轰鸣之声,声音之大就连在御兽楼修炼的弟子都能听到。 而在这巨大的轰鸣之声中还夹杂着谭歌绝望的吼叫,只不过山体坍塌的声音过大,将他的惨叫声掩埋住了…… 灰尘四起,积雪飘洒,此时后山处是一片狼藉,崩裂的山体、遍地的碎石,还有一头威猛的妖兽,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切。 赤泽兽万万没有想到山峰会瞬间崩塌,它只不过是想帮谭歌修炼而已,但却没有想到会弄巧成拙。 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它心中十分的惭愧,心中想着,待会谭歌肯定会好好的教训他一顿,不对,谭歌呢? 赤泽兽这时才想起谭歌不见了,兽瞳扫视着周围,却没有发现谭歌的身影,最后它将兽瞳锁定着那处残石碎渣中…… “嘭!” 碎石中,突然出现一声响动,随后便听到了一阵咳嗽的声音:“咳咳,差点没被砸死,咳咳,赤泽兽,赤泽兽呢,你给我过来!咳咳!” 碎石中,谭歌手中握着一道散发着幽光的物体,口中不停的咳嗽着,整个人也是灰头灰脸,身上的衣物是残破不堪。 “呜!” 巨大的赤泽兽晃动了一下身体,瞬间缩小到原来的样子,低着头缓缓的朝着谭歌的身旁走去。 “赤泽兽,赤泽兽你给我出来,藏起来没用,让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谭歌并没有看到缩小之后的赤泽兽,目光不停的在场上扫视,口中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谭歌这么说,赤泽兽的头越来越低了,小巧的身体走在乱石之中根本就发现不了,但它还是缓缓的走到谭歌的身旁。 谭歌这时才发现赤泽兽已经走到了他的脚边,看到赤泽兽委屈的那个样子,谭歌都气笑了,你小子差点把我给砸死,你倒是先委屈起来了。 收敛起脸上的笑,谭歌正色道:“赤泽兽你是不是想把我给砸死?你平时怎么顽劣我不管你,可是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擅自变换形态,不仅把一座山峰给毁了,还差点把我给压死,如果不是有雷光盾在替我挡住了巨石,恐怕我现在早就死了!” 谭歌手中的雷光盾此时已经化作了粉末,鼎降的密宝只能使用一次,刚才谭歌祭出雷光盾替他挡住了石块,此时已经失效。 听着谭歌的呵斥,赤泽兽只是低着头,嗓子中不断的传出呜咽之声,似乎很是委屈。 谭歌心中明白,赤泽兽虽然顽劣,但肯定不会对他心存恶意,刚才跑到山顶那样肯定是为了助他修炼,他心中的气早就已经消失。 但在赤泽兽跳到山顶的时候,谭歌不是没有叫它下来,但是它却没有听话,直接后面谭歌被压在杀下,为此还浪费掉一块雷光盾。 要知道一块雷光盾在黑市中可是拍卖出十万功德点的价格,这样的损失让谭歌怎么不心痛。 不过,这些倒是其次,谭歌真正担心的是赤泽兽这种状态,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变换形态之后有多大的力量。 就像刚才,它仅仅是剁了两次脚,一座山峰便轰然倒塌,如果赤泽兽不把自己的力量完全掌握,以后始终会有麻烦。 “看来以后不能只顾自己修炼了,也要让赤泽兽多多的练习!”谭歌心中暗暗的想道。 看到赤泽兽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就暂且绕过你一回,以后不能再这样调皮了,我自己的修炼我有把握,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自然会叫上你。” 这句话就间接的说明,谭歌明白赤泽兽刚才为什么那么做,但他不暂时不需要赤泽兽帮忙。 虽然赤泽兽是妖兽,但谭歌从未将其当做那些低智商的妖兽来看,在他的眼中赤泽兽是一个调皮的孩童,一切都需要他细心的教导。 果然,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抬起了小巧的脑袋,缓缓的跟在谭歌的身后,心中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被你这么一弄,身上脏兮兮的,先去洗漱一下吧,你也是,身上都是灰尘什么的,上来吧!”看着脚边的赤泽兽,谭歌耸了耸肩膀,示意赤泽兽爬到他的肩膀上。 赤泽兽的眼睛弯成了一轮星月,快活的朝着谭歌的肩膀上爬去,一人一兽就这样缓缓的走着,在他们的身后,是遍地的碎石…… 翌日。 这两日谭歌都没有再铸造密宝,一方面身上用来铸造密宝的材料早就已经用光了,他现在并不打算再去功德殿购买材料,毕竟身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功德点,另一方面他还在选择自己要修炼什么样的密宝。 雷光盾和轻灵步肯定是不用做铸造的了,这两样密宝藏石中有几十件,而且它们终究是鼎降一鼎密宝,以谭歌现在的铸造术,已经可以铸造更为高级的一鼎密宝。 所以,他这两日一直在选择要铸造什么样的一鼎密宝,铸老给他留下了许多的一鼎、二鼎、三鼎,密宝的铸图。 有了这些铸造图纸,只要谭歌又足够的材料和相应的铸造术便能铸造出来密宝。 直到最后谭歌也没有选择出来要铸造什么样的一鼎密宝,那些种铸造图纸他一看就觉得头脑发昏。 他心中很是不解,鼎降一鼎密宝的材料不多,铸造步骤大致也就那几样,可是为何一鼎密宝却如此的难搞? 光是铸造材料便足足需要三十多种,这还是谭歌见到的最少一个,有一个名为“因风起”的一鼎密宝,居然足足需要一百多种材料才能铸造出来。 而因为铸造材料的骤增,到时候在铸造步骤中,剔杂和融合这两大步将是最为艰难的。 平时铸造鼎降密宝就三四种材料就已经让谭歌叫苦不迭,如果是几十种材料的剔杂和融合,那还不将他累死! 谭歌摇了摇头,将精神力从铸老留下的那些铸造图纸中退了出来,苦笑道:“还是先不要决定,再过两日便要会师门参加比试,到那时再确定铸造什么密宝吧。 还要去一趟黑市,唉!三十多种材料啊!鼎降密宝三四种材料就花费众多,三十多种材料呢?那还不直接把我掏空!铸造师果然是有钱人才能学的职业!” 由于这两天夜间没有铸造密宝,谭歌的精神劲头不错,早早的起床之后,便出了洞口,看着昨天被赤泽兽踏倒的山峰,谭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今旋火炽拳的修炼第二步,磨炼手掌已经差不多了,但是还不够,仅仅是用黑砂石磨炼已经不怎么见效了。 昨天用那些从山上滚落的巨石来磨炼还是有些效果,而且还能修炼武技的连贯性,今天不如再试试! 不过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毕竟从山脚处轰山的话,石块掉落的速度太慢,如果从山顶的话……”说着,谭歌的目光便朝着山洞内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赤泽兽身上…… 谭歌缓步走到山洞中,轻拍几下了赤泽兽的脸,口中道:“醒醒小家伙,咱们要去轰山了!” 听到“轰山”二字,原本还在熟睡的赤泽兽猛地一个激灵,立刻睁开了眼睛,目光颇为警惕的看着谭歌,看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在它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第567章 凡武丹 又一个十五日过去,谭歌早早的起了床便向着御兽楼奔去,赤泽兽在他的肩头上睡眼惺忪,模样十分的可爱。 谭歌看到它可爱的样子,用手轻抚着它的皮毛,脚下运转真气,赤光流动,身形急掠,犹如披风…… 一路奔袭,寒风凌冽刮的赤泽兽都无法睁开眼睛,这个小家伙倒也有趣,寒风刺目,它便紧闭双眼,一直到了御兽楼的大门,谭歌唤它的时候,才发现它居然已经睡着了。 谭歌笑而不语,当下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御兽楼,虽说半个月不曾归来,但御兽楼却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谭歌并未稍作停留,直接转身向着演武场走去。 今日是半月一试的日子,演武场上此时已经徘徊了几名弟子,这些早到的弟子有的人盘坐在地上,紧闭双目修炼着。 还有的人则在演武场上来回的徘徊着,手中不时的还演化一招半式,似乎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比试做着热身。 这些人很是专心,居然没有一人发现谭歌的到来,见到他们如此专心,谭歌倒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只是在演武场上来回的溜达。 “六师兄,你怎么来这么早?”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谭歌回头一看,正是一身灰蓝相间长衫的守业,此时他正好奇的打量着谭歌。 “哦,守业啊,我来早了么?”谭歌回头笑着问道。 “的确有些早了,现在还是卯时,比试的时间是辰时。”守业答道。 谭歌微微一笑,指着那些在演武场上徘徊的弟子,口中道:“不过是一个时辰的间隔,这些师弟不也来得早?” 守业顺着谭歌指的方向看去,呵呵一笑道:“这群家伙平时修炼不认真,现在早点来不过是临时抱佛脚而已,修炼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们这样做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呵呵。” 谭歌闻言,嘴角一笑,道:“听你这么说好像确实那么回事,守业你的修为近来可有长进?” 守业是方余钦点用来考察那些外门弟子,而他的修为则有方余亲自来考校,在外传弟子看来,这是十分光荣的一件事,能够得到大师兄的亲自指点,这是何等幸运的一件事。 但是当事人守业自是有苦说不出,方余对师弟们十分的严厉,达不到他要求的弟子,动不动便是一阵训诫,这种事情落在守业的身上,自然是有苦说不出。 只见他苦涩的一笑,道:“劳烦大师兄指点,守业的修为至今被困炼体境巅峰,无法再进一步!” 看到守业脸上的苦笑,谭歌点了点头,道:“瓶颈一事急不得,外传弟子一直以你马首是瞻,切不可给自己太过焦急,突破晋级一事,很是玄妙,说不定你睡一觉醒来便猛然发觉自己已然突破瓶颈,放宽心便可!” 听到谭歌的话,守业很是惊愕,睡一觉醒来便能突破,六师兄你诓人呢?当下连忙问道:“六师兄莫要框我,睡一觉便能突破瓶颈,那怎么还会有人拼死修炼?” 谭歌摇头笑了笑,道:“我就是这么一比喻,你还钻牛角尖了,不过睡一觉就能突破这种事情,我倒还真是遇到过,不过那时情况有些不同。” 这么一说,谭歌便想起了数月之前自己与长老刘长生一同饮酒吃肉的事情,那个时候他不就是一觉醒来才察觉自己突破到了凡武七重境。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情况与守业现在还是有些不同,那个时候他与刘长生共同食用雷鹏的肉,雷鹏的肉可是有助于修炼。 他能突破恐怕得到最大的助力便是它了,所以谭歌现在跟守业说睡一觉就突破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的,这小子不会真的不修炼整天睡觉,那他可就罪过了。 “六师兄的意思是让我放宽心?可我能不着急嘛,我被困在炼体境巅峰都半年了,下面的师弟可都在看着我呢,在不突破我以后还怎么管束他们!”守业焦灼的说道。 外传弟子中的排名并不像是正室弟子那般井然有序,他们一切都以修为和实力说话,守业因为这半年以来一直困在炼体境巅峰无法突破。 眼睁睁的看着下面的人从不如他,到与他平齐,他心中也焦急,万一那些人突破到了凡武境,到那个时候,自己哪里还有脸主持外传弟子的半月一试! 看到守业如此,谭歌也暗自的为他着急,他在御兽楼接触的人不多,除了其他五位师兄意外,就是守业了,心中自然不愿守业如此困惑。 “或许你可以服用一些突破瓶颈的灵药……对了,凡武丹,它不是能帮助炼体境巅峰成功突破到凡武境嘛。 而且是百分百的能开辟丹田,对你而言正是有用!我记得此丹药在功德殿中便能兑换得到,你何不尝试一番!”谭歌突然对着守业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守业的眼神先是一亮,而后又迅速的黯淡下去,嘴巴张了张,才缓缓道: “六师兄,那凡武丹……我也想过,可是它在功德殿中标价甚高,我……我那里能拿的出那么多的功德点!” 谭歌摸着下巴,想起自己在功德殿中看到凡武丹标注的价格,脱口道:“才十万功德点,好像……不是很多嘛!” 守业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但是一想到谭歌曾经让他去功德殿兑换材料时,可是花了八九万的功德点去兑换一些不知何用的材料,区区十万功德点对谭歌而言还真不算多。 脸上苦笑道:“我的六师兄啊!那是对您而言不算太高的价钱,对我而言……一个外传弟子,平时又不能下山去挣取功德点。 平日里只能在师门中赚取一些功德点,实不相瞒,我自幼上山,到现在也不过只积攒了五万的功德点。 就这些功德点还是我不曾去功德殿兑换过东西,整日在师门中忙碌才挣取到的,放在师门的外传弟子中已经是巨富之人了!” 谭歌闻言暗自的点了点头,守业所言极是,他倒是给忽略外传弟子不得无故下山的事情。 守业既然不能下山,那宗门发布的那些带有功德点奖励的任务自然就不能领了,而且外传弟子除了师门可以随意走动之外,出去时还要得到师门中的老师或者正室弟子的点头答应,颇为麻烦! 所以外传弟子便只能在师门中做些事情赚取功德点了,但外传弟子有不是三三两两人,光御兽楼就有数百人之中,可做之事就那么点。 守业总不能一直霸占着那些事情自己做吧,典型的僧多粥少嘛,是以守业说他自幼年积攒功德点,不曾到功德殿兑换东西,才堪堪有了五万功德点绝对不是什么虚言! 谭歌想了想之后,拍了拍守业的肩膀,道:“勿要烦心,兑换凡武丹的事情就由我来助你吧,余下的五万功德点我替你掏!” 听到谭歌的话,守业身体一颤,眼神十分的欢喜,口中激动道:“六师兄……你,你肯助我?不、不是框我的吧?!” 看到守业激动的样子,谭歌笑道:“你几时见我骗过师门中人,说助你便是助你,不过嘛,我身上此时没有带功德简来,后日再给你功德点吧!” 话说出口,谭歌才想起,他此时还不如守业呢,功德点玉简中可是一点功德点都没有,好在藏石中还有几十件密宝。 只要将这些密宝在黑市中拍卖出去,少不了又是一大笔的进账,到那时再资助守业吧,算算日子,黑市最近两日也该开始了。 “好好,多谢六师兄,守业等的起,呵呵,多谢六师兄!”一直困扰在心头的问题突然解决,守业浑身都觉得一松,口中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你二人谈什么呢,这么高兴!”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赵安的声音,谭歌回头一看是方余等人到了,看看天色才发现此时已经到了辰时。 “没什么,就是和守业说些话,行了守业你回去吧,大师兄此时也到了,你该去考校外传弟子了。”谭歌先是朝着方余等人拱了拱手,而后对着守业说道。 “是,我这就去,大师兄守业先行告退!”守业朝着几人拱了拱手,而后便高兴的退了下去。 谭歌看着眼前的五位师兄,口中笑道:“师兄你们可是让我好等啊,从卯时等到辰时,师弟可是都运起真气来御寒了!” 冬日酷寒,一张嘴便能吐出白气,谭歌更是夸张,嘴巴一张一缕缕白气纷纷自口中呼出,就像是赤泽兽喷火时的样子,颇为……威风,如果吐出的是火焰的话! 几位师兄看到谭歌这孩童一般幼稚的行为,不由得相视一笑,这个小师弟时而心思缜密如老者,时而行为又幼稚似孩童,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好了小师弟,知道你等的不耐烦了,这半月的修行,不知你又有何感悟,待会可不要和我分到一组,要不然你可就要输了!”赵安打开折扇,笑呵呵的对着谭歌说道。 赵安自半个月之前与李守一战之后当日修为便突破了,这番话说来的确是有底气。 毕竟半月一试考校的便是这些弟子的修为增长,突破修为放在这种比试中的确是稳操胜券了,不过也有些例外,比如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谭歌微微一笑道:“三师兄,切不可这么说,万一我突破到了玄武境呢?” 闻言,五位师兄都惊诧的看向谭歌,李守口中结结巴巴道:“小、小师弟,你……你真的突破到玄武境了?” 赵安打开的折扇此时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还不自知,眼睛瞪得浑圆,口中震惊道:“小师弟,真的么?!” 谭歌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说把几位师兄给吓到了,他摸了摸鼻尖,尴尬的笑道:“开个玩笑,不可当真,呵呵……” “臭小子,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的突破了呢,待会如果与你对战的话,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你一番!”赵安捡起自己的折扇,“咬牙切齿”的说道。 见师兄弟几人嬉笑一番之后,方余此时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道:“好了,可以开始比试了!” 听到大师兄发话了,师兄弟几人立刻噤声,跟在方余的身后缓缓的向着演武场的中央走去。 演武场上所有的弟子都已经站好归位,眼神全部都落在方余的身上,只听方余朗声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一切依着上次的规矩来,我再嘱托一遍,同门相争,切不可下死手!” 方余的发言很是简洁,众弟子会意之后,整个演武场便热闹起来,外传弟子由守业考校,正室弟子则有方余考校,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来吧,抽签!”方余握着六根竹签,对着五位师弟说道。 赵安一马当先抽好了签,随后是李守,王岳,江拔,谭歌,最后才是方余,方余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签,道:“丙!” 谭歌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竹签,苦哈哈道:“丙字签!” 看到谭歌脸上苦哈哈的样子,李守道:“小师弟你可真是够背的,上次比试是二师兄,这次是大师兄,嘿嘿……” “亮签吧!”方余瞥了李守一眼,口中淡淡道。 被大师兄一瞥,李守立刻收起了笑嘻嘻的样子,正言道:“我是甲字签!” 此时王岳在李守的错愕的眼神中将自己手中的竹签缓缓举起,淡漠道:“甲!” 看到王岳手中竹签上写着的朱砂字“甲”,李守顿时是欲哭无泪,刚才自己才嬉笑完谭歌与大师兄对敌。 转眼间“厄难”便降临在他的头上,这一切来的是那么的猝不及防,果然做人不能太“李守”! 看着李守面如土色,谭歌偷偷一笑,这时只听赵安道:“那我与五师弟就都是乙字签了,哈哈哈,这样也好,我还未与五师弟动过手呢!” 江拔木讷的点了点头,自从成为武者他还从未与人动过手,眼前的确是个磨炼自己的机会…… 第568章 再次突破 演武场所有御兽楼弟子严阵以待,都在跟各自的对手不停的战斗着,那些在比试中获胜的弟子自然是趾高气昂。 落败的弟子倒也算不上垂头丧气,只是摩拳擦掌,期望在下一次的比试中精进自己的修为。 在演武场的正中央,李守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对面站姿如标枪一般挺直的王岳拱了拱手,道:“二师兄果然是二师兄,我败了!” 两人一战结束的很快,修为原本差距的就大,纵然李守将声波武技惊寰吟修炼的更加精进,可是面对王岳,还是在百招之内就已落败。 而且这还是在王岳有意考校他的修为,故意留手,要不然李守估计在三招之内就已经败下阵来。 王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对于李守这几个师弟,他平时交谈不多,比试过之后,便缓缓的从场上下来,面无表情的站在方余的身旁。 李守走到方余的身旁,口中讪讪道:“大师兄,我回来了。” “嗯。”方余点头,而后缓缓道:“你的声波武技较之之前长进了许多,可还远远不够,从你运转真气到施展武技。 其过程还是无法达到流畅圆滑,下去好好的修炼吧,至于实战,多加磨炼,我观你刚才真气的波动,似乎要突破了。” 李守嘿嘿一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大师兄你,的确,突破应该就是最近几天的样子,本来前两天还在尝试突破瓶颈,希望在今天之前到达玄武境,可是最近修炼老是有些浮躁,所以……嘿嘿!” 方余点了点头,道:“嗯,不错,你和老二在修为上都有进步,待你突破了瓶颈到达玄武境的时候,届时体内的真气便会多于现在数倍,那声波武技肯定也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是!”李守面容一喜,现在的他不过是凡武境巅峰的修为,施展玄阶中级的声波武技着实是有些吃力。 往往施展一次之后,体内的武技便不足以施展第二次,听到方余说玄武境的真气要远远比凡武境多的多,他的心中自然是十分高兴。 “好了,老二老四已经比试完了,接下来就该乙字签的老三老五了,你们去吧!”方余对着赵安和江拔说道。 听到江拔要开始战斗了,谭歌眼神一凛,他见过江拔修炼,也见过他战斗,不过那是之前的事情了,那时的江拔因为体质的限制,并不能施展灵气或真气,只能凭借肉体的强度和一身的蛮力作战。 虽然在炼体境中已经算是出类拔萃的了,但在跟武者战斗时还是有些吃力,毕竟不能运转真气,他的各个方面都颇受限制,纵然是一身蛮力,在凡武境一重境的武者面前,也是任人欺凌。 如今,谭歌传给江拔功法解决了他的体质问题,江拔也顺利的成为了武者,但谭歌从未见他当面战斗过,所以对江拔和赵安这一战,他心中还是十分期待的。 回头看看其他几位师兄,却发现他们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期待,也对,上次比试的时候江拔就没有参加,师兄们对于成为武者之后的江拔也是十分的好奇。 “呵呵,老五,你这一上场可是把师兄弟们的目光都吸引了,我也很好奇你现在到底到了哪一步!”赵安站在江拔的对面,笑着说道。 江拔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安,对于他而言赵安不是他成为武者之后第一战面对的最佳对手,毕竟他是凡武境,赵安是玄武境,两人的差距还是十分大的。 同是玄武境的李守才是他的最佳对手,毕竟两人都同处凡武境,虽说一个是凡武境的初级,一个是凡武境的巅峰,但终究没有跨过一个大境界。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谭歌是普通的凡武境武者,江拔更愿意和谭歌战斗,可是一想谭歌那变态的战绩。 就与灵武境的二师兄王岳都能战至几百回合,他果断的选择放弃,开玩笑,五位同门中,他最不愿意战斗的就是小师弟! “三师兄,请!”收敛起心思,江拔认真的说道。 说完,江拔便微微弓起身子,玄黄色的真气顿时自身体中逸出,气势缓缓的增长着,淡淡的覆盖在他的身上…… 看到江拔身上的真气,察觉到其气息,赵安心中道:土属性真气,防御性十分的强大,倒是挺适合老五。 不过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江拔身上的气势在节节攀升着,炼体境巅峰、凡武一重境、凡武二重境! “老五你又突破了?”赵安看着江拔问道。 江拔挥了挥粗壮的手臂,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口中道:“嗯,早上起床的时候刚突破的!” 这个变动倒是让场上几人万万没想到的事情,没想到江拔居然再次突破了,而且是早上起床突破的,距离江拔上次突破可是还不足一个月啊! “呵呵,三师兄这次折了,老五也突破了,按照比试的规矩,他想赢可是要费一番波折了!”李守在一旁笑着说道。 而后又道:“老五可真是好运气,居然赶在今天早上突破了,如果我也能及时突破到玄武境……”说着,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岳,心中接着道:恐怕就不会败的那么快了。 “老五可不是运气,自从体质改变之后,他修炼的刻苦可不比我们每个人差,甚至要远远超越我们,彻夜不眠的修炼啊!”方余在一旁缓缓的说道。 “修炼这条路,开始的时候算不上困难,越往后越难,老五修炼本就刻苦,一个月之内连续突破二重境,倒也算是正常了。”王岳附和道。 听到两位师兄的话,谭歌在一旁暗暗心惊:虽说我修炼也算是刻苦,但每天还是给自己留一个半时辰的休息时间,没想到五师兄居然彻夜不眠的修炼,这得需要何等毅力。 修理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打坐时需要屏气凝神,引导着体内的真气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身体,在经脉中不同的流转。 当修炼武技时,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要按照武技中的记载和运转真气,不停的磨炼身体。 “没想到五师兄居然如此有恒心!”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成大事者,无不是大毅力着,修炼亦是如此,老五很好,很好!”方余缓缓的说道。 这边说着话,演武场的中央赵安和江拔已经战至一起,赵安身形飘逸,手中的折扇飘摇飞舞,步伐也十分的优美,看上去赏心悦目。 反观江拔,粗壮的手臂就犹如铁棒一般,高大勇猛的身体,或是进攻或是防御,大开大合,看上去威猛无比。 “他们二人的战斗倒是反差甚大,老三步若游龙,飘摇游荡在场上伺机突破,老五势若猛虎,大开大合间又不忘据守防御。 他们如果一直这样,战斗恐怕要持续一段时间了,当然,如果老三倏然攻击,那就另当别论了!”看着场上两人的战斗,方余点评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暗暗的点头,场上的情况的确如方余所说,赵安和江拔战斗看上去不分上下,但是这个种情况不过是赵安有意为之,如果他想结束战局,随时都能结束,其结果自然是江拔败! 但赵安却一直迟迟不愿意结束,他想看看江拔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可是一番战斗下来,他却暗暗的心惊。 江拔在战斗的技巧上虽然只有瑕疵,只知道闪躲,进攻,招式也是乏善可陈,但他的真气却十分的充盈,根本不像是凡武二重境武者该有的真气量。 真气的多少直接决定武者能施展多少次武技,以及在战斗中的气势,江拔虽然没有施展真气。 但是赵安知道,如果江拔施展真气,以他现在的真气,至少可以施展黄阶高级武技。 像江拔这样凡武二重境的武者,施展一次黄阶高级武技还有余力再战的话就已经了不起了,由此可见,江拔体内的真气是何等的可观。 而且江拔似乎极俱战斗天赋,刚开始的时候,他每个动作,无论是进攻或是闪躲看上去都生涩无比。 可是这才过了几刻钟的时间,江拔的动作居然变得无比顺畅,每一次的攻击虎虎生威,每一次的闪躲也无比的迅捷! “老五,我要结束战斗了,你看好了!”脚步轻点地面,赵安挥舞着折扇,脸上微微一笑,而后手腕翻转,手中的折扇径直飞向江拔,整个人也跟着折扇的身后,单臂不停虚空靠拢着折扇…… 见到赵安攻来,江拔木讷的脸色立刻变得无比郑重,单臂猛地伸出,同时脚步向着空中的折扇攻去,身上的真气顿时变的玄黄覆盖在江拔高大的身体上。 江拔此时就犹如一堵人形岩墙,不断的向着赵安逼近,同时另一只手臂也腾了出来,粗壮的手臂就犹如铁臂。 “五师兄想和三师兄硬碰硬!”见到江拔的行动,谭歌一声惊呼,心中十分的担忧。 江拔不过是凡武二重境的武者,赵安可是玄武境的武者,江拔用这种硬碰硬的方式,无疑是以卵击石! “呵呵,老五倒是聪明,无须担心,老三手中的折扇运用真气操纵,就算老五没有主动出击,待那折扇到身旁老五也只能被迫防守。 但是现在他运气真气主动出击却大大不同,只要斩断老三与折扇的真气联系,到那时老四的压力便会减少一分!”看着场上的战局,方余点头称赞道。 “原来如此,所以五师兄只能主动出击,如果等到折扇与三师兄一同到来,到那时他不仅要提防三师兄,还要提防那把被操控的折扇,果然明智!”谭歌恍然大悟道。 却说场上,江拔不但的靠近着李守的折扇,最后双臂上浮现一层土色,真气犹如厚重的土层,以臂为武器,猛地朝着折扇砸去。 “呵呵,倒是被你识破了!”见江拔向着自己的折扇砸去,赵安停了脚步,手指一招,那折扇居然在江拔的手臂上转了个方向。 “呵呵,就等你呢!”见赵安停了脚步操纵折扇,江拔呵呵一笑,另一只手臂猛地挥出,正好挡在折扇挥动的轨迹,五指并拢,一下子就将折扇爪在大手中。 见到折扇被江拔“擒拿”住,赵安一愕,微微失神,他倒是没有想到江拔会抓住自己的折扇。 但这又如何,他的嘴角浮现一抹鬼魅的笑容,脚步轻点地面,整个人瞬间跑到江拔的身旁,江拔此时还未反应过来,只见赵安已经出现在他的背后。 “老五,结束了!”赵安的声音在江拔的身后缓缓的说道。 此时,江拔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而后瓮声瓮气道:“三师兄,你的步伐身法也太快了吧!” “呵呵,我修炼的可是风属性的真气,速度当然快了,呵呵,不要泄气,你也有你的优势,比如你的防御!加以修炼,之后就算是我也不敢随意攻击你!”赵安笑道。 “是!”江拔低头答道。 两人缓缓的从演武场的中央下来,谭歌还在惊愕中,这……就结束了?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刚才赵安施展身法武技时,江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场外的他可是看到真真切切。 那种速度,的确非江拔能防御的,如果是他,在不借助火焰铠甲的情况下,恐怕也很难防得住。 只是赵安一上场便是和江拔贴身打斗,是以谭歌根本就没有往身法武技和速度上想。 见到赵安施展出那种鬼魅一般的速度后,谭歌才反应过来,三师兄修炼的可是风属性的真气,速度一直都是他的强项! “大师兄。”江拔走到方余的身旁,瓮声瓮气的说道。 “老五你的实战不够,虽说之后在战斗中有所调整,但也是老三给了你时间,须知会武上可没有人给你时间。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一定要多多实战,嗯,就这么多,这场比试的话,你赢了!”方余一脸郑重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赵安没有什么异议,脸上笑呵呵的看着江拔,的确,如果按照“十五一试”的规则来看,江拔的确是赢了他,毕竟江拔的修为进步要比他大的多! “小师弟,该我们了……”方余对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第569章 棋图木灵 演武场的正中央,谭歌和方余相对而站,两人微微一笑,谭歌心中暗衬:大师兄是玄武境巅峰的修为,自己想要胜他绝不容易。 不过他也没想过要将方余打败,十五一试的目的就是让御兽楼的弟子抓住每一天的时间修炼,其作用是督促门下弟子修炼,对于最后的胜负却不是那么的看重。 只要在这十五天之内修为有长进,不管是长进多少,都不会受罚,所以面对方余这样的对手,谭歌心中也不会有太多的压力。 “大师兄,手下留情啊!”谭歌拱手对着方余说道。 方余笑道:“这就要看你这十五天内有没有勤加修炼了,如果让我发现你毫无进步,那我就在比试中先把你教训一顿。”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苦着脸,得,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他也宽心,自己在这十五天中没日没夜的修炼,无论是旋火炽拳还是真气,都大有进步,倒也不担心方余会怎么教训他。 轻拍藏石,手边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手臂一沉,漆黑巨大的星陨锤便出现在手掌中,自星陨锤出现在手中时,谭歌体内刚才还奔若江流的真气顿时势头大减,变成了潺潺的溪水,缓缓的流淌着。 方余的目光在谭歌的星陨锤上看了一眼,小师弟的武器有古怪,这是他早就发现的事情,谭歌气势骤减他也感知到了,但心中还是有些诧异,这大铁锤还真是古怪的很。 见谭歌拿出了兵器,方余稳稳一笑,手掌亲拍腰间的空间袋,一抹碧绿色闪过,方余的手中便多出了一样东西。 抬眼看去,谭歌心中十分的好奇,只见方余的手中是一般墨青色的长剑,长剑之上复刻着一些玄异的纹案,那些纹案彼此勾勒,看上去非常的纷繁复杂,从剑柄至剑尖全部都是木质。 方余随手一挥长剑,体内碧绿色的真气便全部都附着在木剑之上,看山去熠熠生辉,颇为玄妙。 “那纹理,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好似……铸纹?莫非大师兄的这把木剑是一件密宝?”此时的谭歌怎么说也算是个半脚铸造师,手中也没少雕刻铸纹。 看着方余手中的那柄木剑上的纹理,虽然非常的纷繁,但也不陌生,暗暗的将自己的精神力抽出一丝向着方余手中的木剑探去。 这一探,果然让他发现了些什么,木剑上的纹案果然就是铸纹,而且铸纹的级别还不低,最少也是二鼎铸纹。 铸纹对于密宝的作用非常之大,因为其存在,密宝便可以将天地之间的灵气蓄进自身,同时密宝的主人如果想要往密宝中灌输真气,也要按照密宝上的铸纹的纹路进行。 “二鼎铸纹?那大师兄手中的木剑就是二鼎密宝,二鼎密宝可不常见,大师兄怎么会有?”谭歌心中暗自称奇,不解的想着。 见谭歌站在原地发呆,方余道:“小师弟,既然你不主动进攻,那我可就来了!” 说着,青木剑横在身前,脚步沉稳的向着谭歌攻来,在他的动身的同时,身上一股碧绿色的真气缓缓升起。 这股碧绿色的真气升起的时候,整个演武场便弥漫着一股微弱的生气,顿时让人神清气爽,这便是方余修炼的木属性真气,据说此类真气修炼到极致,可使枯木生芽,活死人生白骨。 其实倒是夸大了许多,如果真气的可以这样,那修炼木属性真气的武者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死去了。 感受到方余强大的木属性真气,他脸色浮现了一抹古怪的笑容,心想,五行真气中相生相克,我的火属性真气不知能不能焚烧掉大师兄这快木头! 如此想着,双臂一展,赤红色的真气立刻像是一件薄薄的纱衣,覆盖在他的身上,脚下步伐轻点,手上拿着巨大的星陨锤,与方余战至一起。 由于谭歌手中拿着巨大的星陨锤,其招式多是大开大合,诺大的星陨锤在他的手中挥舞的倒是虎虎生威。 方余手持青木剑,身姿飘逸,应对自如,剑势时而平稳,时而刁钻,青木剑星陨锤不停的撞击着,发出的声音却是十分的清脆,犹如利铁。 两人的打斗与上一轮赵安对江拔何其相像,只不过那时赵安是被动挨打,步步都受赵安的钳制。 谭歌与他不同,虽然每次的动作大开大合,但是粗中有细,防守之余又不忘进攻,隐约间和方余有种分庭抗礼的意思。 “呵呵,仅仅半个月不见,小师弟这大锤抡的和倒是虎虎生威,大师兄的青木剑倒是落了下风!”李守在一旁笑着说道。 “也未必,大师兄和小师弟的战斗现在看起了风平浪静,你来我往不过是大师兄在有意考校小师弟,就如我刚从那般。 一旦大师兄心中有了掂量,恐怕会倏然出击。”说道此,赵安才想起江拔还在场上,看了他一眼,见江拔脸上没有什么不快,赵安才下心来。 “大师兄未必能在速度上制胜小师弟!”李守不服气的说道。 “呵呵,谁说大师兄非要用速度取胜,小师弟的身法武技纵然是我都不见得能赶上,小师弟的身法武技虽然了得,可是大师兄可是有专门克制身法武技的法子!”李守笑着说道。 “克制身法武技的法子,三师兄你是说……”听到赵安的话,李守的脖子不禁一缩,想起了方余修炼的武技。 场上方余持剑平稳的与谭歌打的难分难解,待两人再次分开之后,方余持剑道:“小师弟,如此平稳的比试怕是不能考校你的修为,师兄可要放大招了!” 闻言,谭歌不由得一笑,大师兄这番话居然直接对着他说出来了,这不是提醒他警戒嘛! 不过方余压制修为和自己战斗也着实让谭歌打的有些不痛快,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微笑道:“大师兄尽管……放大招,让师弟也领略一番!” 方余笑着道了一声好之后,手臂上扬,手中的青木剑耸然指天,附着在他身上的碧绿色的木属性真气全部都灌输向手中的青木剑。 剑身上那些玄妙复杂的纹路顿时泛起数道碧绿色,剑芒长约三寸,看上去极其凌厉。 同时,真个演武场上的生气越来越强烈,让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惊,这些生气不似刚才那般令人神清气爽,反而夹携着一股威压。 感受到空气中令人生畏的生气,谭歌眼睛微眯,大师兄应该要施展真气了,看这架势,恐怕武技的阶别不会低于玄阶低级。 方余的威压越来越强烈,谭歌手掌微翻,一抹跳动的赤红色便跃然掌心,随着他嗓门中低吼道:“火铠,现!” 地心之炎迅速的从他的身体表面全部溢出、流动着,很快,地心之炎凝聚的铠甲便将他的身体完整的包裹在内。 与此同时,方余手中的青木剑猛地绽放着一抹碧绿色,空气中那股威严俨然已经到了最大,沉甸甸的压在人的心头。 只见方余将青木剑缓缓的收回,右手不停的翻转着青木剑,只见速到碧绿色的残影在他的面前随着青木剑不断的挥动着。 “凝!” 剑招舞罢,方余突然停下,而之前跟随青木剑挥出的残影此时居然凝固在空气中,残影催动,每一道残影很快的便在方余的身前汇聚成了数百柄碧绿色的青木剑。 “罡木剑阵,出!” 待身前的剑阵形成,方余手中的青木剑猛地朝着谭歌挥动,只见那些剑阵一动,飞出了三柄残影剑,呈“平”字形朝着谭歌的方向疾驰而去。 残影剑掠飞的速度很快,空气中夹杂着破空之声,仅仅是转瞬间便已经来到了谭歌的面前,着实让谭歌吃惊不小。 谭歌身上的火焰铠甲已经形成,当下脚尖轻点地面,身体闪躲,堪堪的躲过了那三柄,可纵然如此,左肩和右肩的火焰铠甲还是被残影剑给挑破,露出了身上穿着的布衣。 不过地心之炎流转在他的身上,很快便有火焰转到他的双肩,将残破的地方补足,与之前相比居然没有一丝缝隙。 “这剑影居然如此锋利,就连地心之炎凝聚的铠甲都能破去!”想着双肩被刺破的“铠甲”谭歌心中惊讶道。 “大师兄这罡木剑阵凝聚出了百余柄残影剑,上次见到大师兄施展的时候还只是数十柄,看来大师兄这段时间没少修炼这部武技!”李守口中惊叹道。 “呵呵,当初老师传给大师兄这部武技的时候,就曾言唯有大师兄能修炼它,开始我们师兄弟还不服气。 但是老师说了修炼罡木剑阵的修炼方法,我们都望而却步,只有大师兄一声不吭的手下这部武技。 如此看来老师当初的话,果然没错,我们心性都太浮躁,不适合这部武技,也唯有大师兄这沉稳的性子适合了!”赵安摇着折扇,口中缓缓的说道。 “是啊,而且这罡木剑阵由青木剑为基,施展出来的威力也是甚大,非大师兄莫属啊!罡木剑阵的威力果然巨大,居然将小师弟的火焰铠甲给刺破了!”赵娜皱着眉头缓缓的说道。 “不知道小师弟能不能破解大师兄的剑阵!”赵安口中缓缓的说道。 此时场上谭歌方余两人分别占据演武场中心的两端,残影剑的威力谭歌刚才已经领教过了,果然是犀利无比,如果被刺中,纵然是有火焰铠甲,也是无法防御。 “呵呵,小师弟,咱们再来!”说着,手中持有的青木剑再次的挥动,十柄残影剑顿时飞出,似一道碧绿色光芒朝着谭歌飞去。 “这些残影剑都是大师兄的真气凝聚而成,可如今我连大师兄的身体都无法接触到,该如何破去这剑阵呢!”谭歌在演武场上不停的游走躲避着方余的剑阵,皱着眉头暗暗的想道。 “有了,大师兄凝聚的这些残影剑一定极其耗费他的真气,如今我既然无法靠近大师兄,不如就依靠身法武技躲避。 残影剑的数目有限,待大师兄再次补足残影剑的时候,到那时我便能靠近他了!” 心中这般想着,谭歌脚下不停的泛着赤红色的光芒,身体也变成了一道红色的残影,不停的躲避着残影剑的追击! 果然,谭歌的速度根本就不是残影剑能追的上,他的身法武技虽然还未大成,但用来躲避这些真气凝聚的残影剑足以! 见谭歌拖着残影在演武场上东奔西跑,方余的嘴角微微一笑,口中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说着,一手持剑稳定剑阵。 另一只手掌却不停的在虚空中点画着,手指泛着碧绿色光芒,似乎在勾勒什么,随着他的每一次勾勒,虚空中便出现一笔碧绿…… 此时在一旁观战的李守和赵安见到方余的动作,两人异口同声道:“真正的大招来了!” 谭歌看到方余的行动起来,心中十分不解,他不知道方余此时在干什么,但可以肯定是用来对付自己的。 当下不由得心中一紧,两掌之上浮现出两团火焰,手掌猛的一握,两团火焰顿时钻进了他的掌心,两条手臂的经脉顿时一阵真气流过…… “万木唯心,为我所用,棋图木灵,现!” 方余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出最后一笔之后,顿时,整个演武场上的灵气似乎疯了一般,都朝着方余在虚空中画出的那张图中涌去。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那张图由之前巴掌大小的样子,不断的在变大,而且其颜色越来越鲜艳,如同刚刚萃取出来的绿汁一般,鲜艳而夺目…… 方余此时闹出的动静丝毫不逊色与当初谭歌打通双臂经脉修炼武臂拳的情景,一时间演武场上所有的弟子都注意到了演武场的中央,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看着不断变大的灵图,方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心想:小师弟,这回你跑不了吧! 而此时谭歌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张不断变大的碧图,脸色一变,口中震惊道:“玄阶高级武技!” 第570章 傻眼的结果 此时的演武场上,所有人看着天空之上那犹如遮盖一般的碧绿图案,它浑散发着令人感到震恐的气息,在它的下方,使得众人不由得恐慌。 谭歌看着头顶上方的那片图案,犹如一个棋盘,横平竖直,纵横交错,他喃喃道:“玄阶高级武技……” 此时所有的人都和谭歌一样,仰着头看着天上那个无比巨大的碧绿棋盘,心中十分的惊讶,而赵安和李守两人相视一阵苦笑,没想到大师兄把声势闹得这么大。 方余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脸色有些苍白,只见他虚弱道:“小师弟,这是我的最后一击。 如果你能将其破除,那这场比试,无论是在修为的进步上,还是实力上都能彻底的胜过我,来吧,破除它吧!” 方余的话说完,随手一抬,碧绿的木属性真气便全部便向铺在高空上方的棋盘图传去,嗓门一声低吼:“落!” 一语落地,只见偌大的真气棋盘图便依着他发出的这道真气迅速的下降,最后轰动一声,直接刻印在演武场上。 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顿时变成了勃勃生机的碧绿色,纵横笔直的棋线,将所有人都囊括在棋格中,演武场上顿时一片慌乱。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大师兄刚才施展的武技么?” “不过这种感觉……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大师兄施展的这武技好像于我们没有什么威胁!” “大师兄的武技是用来对付六师兄的,我们自然无事,你们快看,六师兄那边!” 所有都是一阵惊慌,听到有人叫喊,众人的目光顿时向着谭歌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演武场的中央。 谭歌的脚下顿时冒出了无数的青藤,那些青藤如同触手一般,张牙舞爪的向着谭歌袭去。 “这个是……真气藤蔓,大师兄的这部武技果然厉害,玄阶高级武技,当真是让人不容小觑!”谭歌看着脚下冒出的数条真气藤蔓,脚步连连撤退,口中惊慌道。 可是在他行走躲避的时候,自棋格中涌现出许多的藤蔓触手向着他的脚底抓去,谭歌心中大惊。 此刻整个演武场都刻印着棋线,无论他走到那里都会自棋格中伸出无数的藤蔓抓他,根本无处落脚。 “大师兄将这部玄阶高级武技施展完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虚弱的状态,如果我此时靠近他的话,他肯定是无力反抗,可是……”看着离自己还有十几丈距离的方余,他很是焦灼。 如果放在平时,十几丈的距离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他便能到达,可是现在不同,纵横交错的棋线将演武场划分成数百个棋格。 只要他从这些棋格上落脚,便会有真气藤蔓来捉住他,根本就无法靠近方余,更别说打败方余。 方余手中不断的捏着法决,棋格中的藤蔓便依着他手中的法决不停的探出,谭歌只好凭借着自己的高速的移动来躲避棋格中的藤蔓。 但这显然不是办法,毕竟整个棋格都受方余的控制,谭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使那些棋格中探出藤蔓。 如果自己不慎被藤蔓抓住,从那些藤蔓的韧度来看,自己肯定是无法逃脱,而且那些相邻的棋格中探出的藤蔓还能互相的交错打结。 从这点来看,纵然是自己靠近了方余,那些打结的藤蔓也能结成一道藤墙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 这根本就是一局死棋,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那些不断的探出的藤蔓不停的骚扰着他,让他根本就无法靠近方余。 而且现在对他最大的威胁还不是这些棋盘上的藤蔓,而是谭歌自身的状态,因为身上的火焰铠甲。 他体内的真气在快速的流失着,此刻,他的真气已经不足之前的四分之一,如此僵持下去,不到方余来攻击,他就因为真气耗尽而落败了。 “小师弟的速度已经降下来了,看来要败了。”看着场上不停掠动的谭歌,李守担忧的说道。 “是啊,大师兄的棋图木灵实在是太厉害了,这部武技施展出来……”赵安瞥了旁边的王岳一眼,低声道:“恐怕是二师兄都无法脱身!” 听到赵安的话,李守心中一凛,确实,大师兄的这部玄阶高级武技所控制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棋盘刻印在地上,在这个范围中活动的人或物根本就无法逃脱,只能被他束缚。 场上谭歌仍在四处的逃窜着,而方余似乎没有想过一下子就将他击败,只是用藤蔓一步一步的逼着他,似乎想看看谭歌到底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小师弟,我体内的真气所剩无几,你也是,且看我们谁能坚持到最后!”方余看着谭歌飘逸的身影,口中喃喃的说道。 谭歌此时的状态很不好,但他仍在坚持着,张牙舞爪的藤蔓恨不得将他抓住,撕碎,他手中紧握着拳头,借着每次的跳跃,在空中不停的向着藤蔓挥出火焰。 地心之炎对于木属性真气凝聚出的藤蔓的确有很大的制约,只见那些火焰溅射到真气藤蔓上时,藤蔓顿时消散。 可是一条藤蔓被地心之炎焚毁,又有十条真气藤蔓自棋格中爬出,当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念到此,谭歌就是一阵头皮发麻,烧又烧不完,躲又躲不掉。 但就在谭歌无奈准备向方余投降的时候,他的心中突然一动,双目死死的盯着脚下的那些棋线。 从这几次的交锋中,谭歌深谙那些真气藤蔓顽强的生命力,是以能躲便躲,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仔细的观察过地面上的棋局。 但是现在的他突然对那些棋线产生了兴趣,棋格中能涌现出无数的真气藤蔓,但是那些纵横交错的棋线却丝毫没有动静。 棋格中不断涌现出的藤蔓四处的招摇,一时竟将那些棋线遮住,不对,应该是那些藤蔓有意的将棋线遮住,混淆视听,不让旁人发现。 想到这点,谭歌抬头看了一眼十几丈之外的方余,原来大师兄不仅用藤蔓来攻击我,而且还有意的将这些棋线遮住。 看着那一条条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棋线,谭歌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自己虽然无法落脚在棋格中。 但这些棋线却不会冒出真气藤蔓,又因为这些棋线纵横交错,十分灵活,自己想落脚在那条棋线上。 大师兄应该预判不到自己的落脚点,然后再凭借自己的身法武技,怕是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都无法捉住自己。 原来这个就是大师兄施展这部武技的弱点,谭歌脚步急速移动,向着那些棋线不停掠去,一番转动下来。 果然,棋线上的确不会出现真气藤蔓,但是那些细小狭窄的棋线也只能让他的脚尖落地,一旦踏进棋格中,便会有藤蔓涌出。 “这样就行了,只要能让我借力就行!”谭歌心中暗暗的道。 踏着棋线,谭歌的身形急速的掠进,此时的他整个人都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所到之处,只要有藤蔓阻止他,手中的旋火炽拳便悍然出击,将那些藤蔓击退,趁着真气藤蔓重新凝聚出来的时间,不停奔袭着! 看到谭歌一步步的向着自己的方向攻来,方余微微一笑,而后喃喃道:“果然被你发现了这个破绽,在危境之下仍然保持着一颗冷静的心,呵呵不错,也不枉费我耗费真气为你摆局!” 谭歌一步步的前进着,身上的火焰却愈发的黯淡,速度也不似刚才那般迅捷,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不多了。 但是他又不甘心,现在方余离他也不过是五丈的距离,从十几丈的距离缩短到现在这般,实在是殊为不易,如果因为真气的原因落败,恐怕他自己都会懊恼死! “再坚持一会,只要半刻钟,半刻钟便好!”谭歌口中镇静的说着,同时双臂一震,身上的地心之炎铠甲迅速的消散,而后全部都融入他的体内…… “小师弟怎么把身上的火焰铠甲给解散了,这样一来,他的速度肯定会大幅度的下降,还怎么跟大师兄对抗!”见到谭歌的举动,李守着急的说道。 “小师弟这样做,实属无奈啊,如今小师弟体内的真气恐怕所剩无几了,而那火焰铠甲又极其的耗费真气。 将铠甲卸掉,小师弟还有可能走到大师兄的身身旁尚有一丝胜利的希望,如果不卸的话。 恐怕小师弟会立刻因为真气不足,而当场落败!”赵安身体单薄,衣猎抖动的谭歌,口中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原来如此,大师兄也真是的,只是一次比试,至于将小师弟逼到如此窘境嘛,如果小师弟落败于真气不足,他的心中该有多自责!”李守口中抱怨道。 听到李守这么说,一旁面无表情的王岳皱了皱眉头,出口道:“依着大师兄现在的修为,施展玄阶高级只不过是在苦苦的支撑而已,他亦耗费不起。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施展出来了,为何?如果小师弟连大师兄的这部武技都接不下来,恐怕在七门会武中是寸步难移,只是在考验他啊! 而且小师弟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软弱,他的道心比你我都坚固,对于他而言,失败不过是在砥砺自己的而已。” 听到王岳这么说,赵安和李守朝着方余看去,果然,现在的方余脸色十分的苍白。 同样是真气将要耗尽,可谭歌脸色如常,但方余却如此虚弱,这是耗尽真气却在苦苦支撑的结果,大师兄为了小师弟,果然是付出极大! 见方余这样,李守想起自己刚才抱怨的话语,心中一阵惭愧,歉意的看向仍在苦苦坚持的方余…… 谭歌身上的火焰铠甲卸下之后,体内真气的消耗速度果然慢了下来,现在他的真气已经只剩下几缕。 但因为有地心之炎的帮助,他体内的真气都是经过一层层的剔杂,夯实,所以他的真气极其的凝练,仅仅是只剩下这几丝的真气,亦是可以支撑他走到方余的身旁。 三丈、两丈、一丈……藤蔓的攻击速度和生长速度如同谭歌的步伐一样,渐渐的慢了下来,而谭歌也在缓缓地靠近着方余。 两人此时只有一步之遥,谭歌停下了脚步,看着虚弱的方余,顿时无言,如果没有发现棋线这个漏洞,恐怕他早就落败于棋盘中。 如果方余一上来就对他使用雷霆手段,没有刻意的压制自己的修为与他进行战斗,恐怕他也已经落败。 看着方余脸色苍白,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谭歌一阵黯然,他知道方余是在刻意的磨炼自己。 以方余的修为根本就不足以支撑玄阶高级武技的施展,但他还是苦苦的坚持着。 看着方余苍白的脸色,谭歌口中艰难道:“大师兄……” 方余使出手打断了他的话,平静的看着他,而后又缓缓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小师弟,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谭歌摇了摇头,疑惑的看着方余,不知道大师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啊,太过优柔寡断,唉……”方余叹了一口气之后,伸出白皙修长的五指,只见他的掌心有颗巴掌大小的棋图,就像是镶嵌刻印在掌心一般,精致小巧,颇为可爱。 “缩!”方余淡淡的说出一个字,掌心的棋盘碧光大绽,十分耀眼。 瞬间,整个演武场上的棋线迅速缩小,仅仅是一息的时间,原本刻印在演武场上的棋图转眼间就变成了巴掌大小的棋图,隐藏在谭歌的脚底。 虽然棋图缩小,但是每个棋格却保存了下来,瞬间,所有的棋格中疯狂的涌现出无数的藤蔓,谭歌傻傻的站在原地,被绑成了一个粽子! “呃……这个、大师兄,还留了一手!”见到谭歌被如此狼狈的样子,一旁观战的李守和赵安顿时傻眼了,在风中凌乱着…… “唔唔,大师兄……唔唔,放开我……!谭歌此时全身都被藤蔓丝丝的缠住,根本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用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面前的方余…… 第571章 新年将近 御兽楼,大厅处。 此时谭歌一脸气愤的坐在木椅上,没好气的看着坐在首位上笑呵呵的方余,这人真是可恶,现在居然还笑得出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哎呀,小师弟你怎么还沉着一张脸,过去的都过去了,要不今天晚上你我师兄弟再把酒言欢?”方余看着谭歌,笑嘻嘻的说道。 “对啊小师弟,今日比试的事情就过去了,呵呵,晚上喝酒的时候,你多灌……不对,多敬大师兄几杯酒,嘿嘿。”李守对着谭歌挤眉弄眼的说道。 看到李守的示意,谭歌翻了个白眼,跟你们这群人喝酒?那我还不如和大师兄再战斗一回。 上次醉酒给在谭歌的心中留下了阴影,这会说什么也不和几位师兄喝酒了,最起码不能像上次那般喝的酩酊大醉! 此时的谭歌心中极为不忿,从演武场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如果自己在演武场时,奔赴到大师兄身旁的时候,没有和他一番墨迹,而是直接攻向大师兄,那他会不会被自己打败呢?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一定是自己给大师兄留有喘息的机会,所以他才恢复了些许真气,将那个“棋盘”缩小,用真气藤蔓将自己束缚住。 真是大意啊!想起当时大师兄对自己说的话,谭歌就不禁一阵脸热:你啊,太过优柔寡断了…… 方余的话很对,如果当时自己使用雷霆手段悍然攻击他,那自己最后应该就不会被束缚住求饶了。 看到谭歌眼神闪烁,坐在首位上方余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但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有的时候,给人心中留下一些念想总是好的,这样他才有前进的动力。 “呵呵,小师弟,明后就不要走了,在师门中多住两天吧!”方余笑着对着谭歌笑着说道。 听到方余这么说,谭歌摇了摇头,他还想回到后山多修炼几天,在御兽楼中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打扰,根本就无法安心修炼。 再说了,他夜间还要铸造密宝,到时候弄出了什么动静,那他的身份不就暴露了,还是后山比较适合他修炼。 见到谭歌摇头拒绝,方余讶然道:“小师弟,难道你打算在后山过新年么?” 闻言,谭歌脸上浮现了一抹异色,怪异道:“新年?” 一旁的李守见谭歌脸色不对,他道:“是啊,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再过两日就是大年三十,小师弟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唔……新年到了……我当然知道,就是、呃,那这几日我就留在师门吧!”谭歌面皮一热,这事他还真给忘了,修炼无岁月,一旦进入了修炼的状态,谁还去管时辰、季节之类的事情。 听到谭歌含糊的回答,师兄弟几人顿时想笑,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忘了嘛,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都能忘记,你真是个小迷糊! “是了,时间过得可是真快,转眼间一年已经过去了,虽说修炼无岁月,可也并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岁月催人老啊,若无机缘证道,百年之后,我等恐怕就只剩下一抔黄土。”方余悠悠的感叹道。 修炼之人的终极目标便是羽化飞仙,享天地齐寿,可千百年来多少精彩艳绝之辈陨落于这条路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的寿与天齐? 是以,修炼之人大多都是悲观度日,成仙之人不过是凤毛麟角,这样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岂能不让人心生黯然。 方余的一番话,引来了大厅中几位师弟的一阵唏嘘,大厅中的气氛一时变的有些感伤。 对于方余的话,谭歌却是无感,他修炼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成仙,也不想寿与天齐,他只想找到自己下落不明的父母,而后一家团聚。 然后他再将寻回在不知在大陆那个地方漂泊的聂畅儿,救回尚在龙潭中受苦的竹文靛,以及阻止白依人嫁给顾剑…… 如此一想,自己的事情虽然不像修仙那般艰难,但是父母现在尚在何方?聂畅儿又是芳踪难觅,就连竹文靛在龙潭的状态如何他都不知道…… 更别说他想要阻止白依人嫁给顾剑了,那顾剑可是天武境,而他不过是小小的凡武境,与其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根本就没有放在一块比较的资格。 怎么阻止这件事的发生?眼看着就要过新年了,新年一到,他就只有五个月的修炼时间,这五个月内想要修炼到与顾剑有同台竞技的资格,何等的难。 “你们修仙求其一生,而我却只有五个月的时间了,算来我们也是同病相怜啊!”看着大厅中的师兄们,谭歌心中暗暗道。 “不说这些了,听来徒增伤感,再过两日便是新年了,新年过后我们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希望大家不要懈怠…… 算了,我还是不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呵呵,今日的比试大家都很卖力气,今晚咱们师兄弟几个不醉不归!” “又要喝酒!”听到方余的话,谭歌摇了摇头,看来今天自己是躲不过了,可是……一想到心中的那件事,谭歌顿时变成了苦瓜脸,总要找一个借口离开晚上的酒宴! 师兄弟几人商量一番之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中,谭歌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便想着今天晚上该如何脱身。 因为新年的前两天各大门派的弟子都要忙于迎接新年,是以,黑市中的便将三十开市的事情挪到了今夜。 所以,谭歌今晚是一定要脱身的,他身上的材料已经没有了,如果他想铸造一鼎密宝,就必须要有大量的功德点。 只有那样他才能到功德殿中去兑换材料,错过了这次的黑市,恐怕他就要再等上半个月,在现在这种争分夺秒的紧要关头。 半个月的时间不修炼铸造术,不仅他的铸造术会变得生疏,修炼真气的进度肯定也会有所下降,毕竟谭歌在铸造密宝的时候,也能修炼真气! 谭歌头下枕着手臂,双目看着屋顶,心中道:“如今我身上有几十件鼎降密宝,其中雷光盾和轻灵步各占一半。 雷光盾已经在黑市上现身多次,已经不似当初那般新鲜引人注目,相应的,它的价格也会下降,所以这次我只能多拿些轻灵步拍卖!” 谭歌身上有几十件密宝,但是他不可能一次性的全部都拿出来拍卖,毕竟一次性拍卖这么多的密宝,难免会引人注目。 说不得到时候会引来一些宵小,本来他用银面先生的身份来拍卖密宝就已经足够让人关注了,这时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谭歌也想过换一个身份,不再用银面先生的身份来拍卖密宝,可是思前想后他还是觉得不妥,如今银面先生因为拍卖了三次密宝,已经在黑市中打出了一些名气,这样的话黑市中便会有人再想提防新面孔一样提防他了。 再者,如果他用银面先生在黑市中活动的次数越多,对他也越有好处,以后如果他急需什么材料或者灵药,便可直接在黑市中与人交易。 谭歌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黑市被人所排挤的事情,他就笃定了内心的想法,黑市是一个极其排外的地方。 但是它有需要大量的新鲜血液注入其中,所以很是矛盾,正是因为如此,黑市中人很是小心谨慎,交易的时候也只选熟人。 如果谭歌第一次来黑市没有方余带路的交易的话,恐怕他都不会谈成自己打的第一笔生意。 而如果不是他在黑市中拍卖了雷光盾,恐怕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的融入到黑市中。 谭歌在房间中思量了一番之后,便盘腿坐在床上修炼起来,虽然方余说最近要过年了,大家可以放松一下,但谭歌也并未懈怠。 坐定之后,谭歌便一门心思的沉浸到了修炼中,真气在体内不断循环往复的流转着,空气中一缕缕的灵气朝着他的体内渗进。 最后在丹田中汇聚,真珠与地心之炎联合淬炼这些灵气,按照功法的运转路线将其炼成一丝丝的真气…… 直到晚上,谭歌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经过一下午的修炼,上午耗尽的真气已经尽数恢复,起身之后,谭歌缓缓的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呵,好大的雪!”刚出门,谭歌便看到外面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纷纷扬扬的洒下,让谭歌想起了自己在山村时见到的那些棉花…… “今年下的雪还挺多,呵呵,瑞雪兆丰年,倒是好事!”谭歌站在门外,看着飘飘洒洒的大雪,空中喃喃的说道。 向着御兽楼的偏厅走去,此时师兄弟几人已经坐在厅中在谈论着什么,见谭歌来了之后,师兄弟几人连忙热情的招待着。 “呵呵,先前见你太累了,所以就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开宴的时间也晚了点,反正大家晚上也都没有什么事。”方余坐在首位笑呵呵的对谭歌说道。 听到方余这么说,谭歌心中直犯苦,大师兄你们是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小师弟我有事啊! 见谭歌皱着眉头坐在那里没有答话,方余奇怪道:“小师弟,莫非你晚上有什么事要做?”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连忙的摆手,道:“没、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到师兄们为了我而饿着肚子,心里有些忏愧。” “呵呵,这叫什么话,师兄们也想吃晚点,今晚和完酒之后便能回去呼呼大睡,反正明天又不用修炼,是吧大师兄!”李守笑呵呵的对着方余说道。 “是,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后天就是新年,该置办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就放心的休息吧!”方余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方余这么说,众人不禁一喜,这些天绷紧的神经终于也能松松了。 见到大厅中师兄们每个人都是一脸的喜气洋洋,谭歌不忍拂意,所以脸上连忙绽放笑容,想到过年的事情都已经置办好,谭歌笑呵呵的问道: “在我的老家,每当过年的时候,孩子们都会收到压岁钱,不知大师兄为我们几个师弟准备了没有?” 一听到压岁钱的事情,李守便第一个道:“我家那边也有这个习俗,呵呵,大师兄压岁钱你准备好了没?可不要小气啊!” 赵安打开折扇道:“老四,小师弟,这给压岁钱的习俗,每个地方都有,可不是你们的家乡独有一份!” 方余见到师弟们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他摆了摆手笑骂,道:“压岁钱是给小孩子的,你们都这般大年纪了,还要什么压岁钱,自己说出来都不害臊么?” 李守一听方余的话,连忙道:“大师兄,此言差矣,你就像我们的亲哥哥一般,人常言,长兄如父,你就相当于我们的父亲啊,在父亲的眼中,孩子们可都是长不大的,你给我们压岁钱,这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听到李守这一番歪理,方余不由得苦笑,道:“你小子就为了那点压岁钱,把自己的辈分都给降低了这么多,我再不给你,你岂不是把我骂死,哈哈,给给,都给!” 听到方余这么说,厅中的几位师兄弟们不禁哈哈大笑,对于李守将他们的辈分降低了也没有什么不快,毕竟都是玩笑话,大家就图一乐呵而已。 那什么压岁钱也不过是个大家谈笑的由头,每个人乐得是事情的经过,给不给,给多少,谁又会在乎。 看到师兄们如此的玩笑,谭歌心中也不禁感慨起来,想来他上一个新年还是跟父母在一起,如今却已是两相隔,果真是世事无常!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谭歌纳闷道:“大师兄,这都快要新年了,牧野老师不回来么?” 听到谭歌的问话,刚才还轰笑的偏厅顿时变得安静起来,大家的脸上都变得十分的古怪,看了看谭歌,又看看方余。 谭歌见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那里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他思前想后,也没觉得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有什么错,心中不禁在想:难道你们天衍门过年都不带长辈一起么? 第572章 雪势如虎 偏厅中的气氛一时尴尬到了极点,看到众人脸上古怪的神色,谭歌才反应过来,自己肯定是说错话了! “那个……各位师兄,不好意思……”谭歌尴尬的挠了挠头,对着众人歉意的说道,其实他心中也很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提到了牧野,他们怎么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了。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呵呵,小师弟你道什么歉,老师他……应该还在访友呢,以前过年的时候老师也有不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方余的话让谭歌很是不解,牧野上人现在还在外面访友?这访的到底是什么友?难道人家就不用过年了么,这样赖在别人家里真的好么? 他心中有一大堆的疑问,只是看到方余等人的脸色后,他果断的将满腹疑问都藏起来。 “呵呵,好了,小师弟你是不是担心老师不回来就不会给你发压岁钱了?哈哈哈,你这个小财迷。 就算给你一些钱财,你又不下山,也用不到,当老师回来之后,他肯定会补给你的!”方余哈哈一笑,将刚才古怪的脸色收敛起来。 听到方余的话,众人皆是带着笑吟吟的目光看向谭歌,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尴尬顿时被化解开来。 谭歌笑嘻嘻的和师兄们说着话,只是关于牧野上人的事情,他嘴上不说,但心中却留了意…… 师兄弟几人谈笑作罢,厨房里的外传弟子也开始忙活起来,寂静的夜里,白雪在簌簌簌的落下,一片一片的堆积起来,听起来让人感到静谧而又温馨…… 酒桌上,师兄弟几人推杯换盏,半个月来的修炼着实是把他们给累惨了,虽说大家的修为的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进步,但是被人强迫着修炼的感觉还真是不爽。 而导致这种不爽情绪缠绕着他们每个人的“凶手”就是坐在饭桌上大快朵颐的方余,所以他们便开始了每次晚宴保留节目…… “来来,大师兄,我敬你一杯酒,为了我们修炼,这些天你可没少操劳,辛苦了!”赵安给李守打了个眼色,李守会意,立刻站了起来,举着酒杯对着方余说道。 方余岂会不知他的那点小心思,但是既然师弟都举杯敬酒了,而且这祝酒词都说的也是在理,他举起酒杯,和李守碰了一下之后,便一饮而尽。 “好,大师兄好酒量,既然老四都敬酒了,那我就不得不来,大师兄我敬你一杯!”见方余痛快的饮酒之后,赵安神色一动,也笑呵呵的过来敬酒。 “等会。”方余摆了摆手,笑吟吟的看着他,继续道:“老四敬我有祝酒词,你的呢?你们几个可别想连起来框我。” 方余不傻,李守和赵安联合起来灌他酒,这两杯酒他自然能喝的下,但后面可是还有王岳、江拔、谭歌三人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他之所以提祝酒词一事,其实是在提醒后面三个人:你们想要灌我,那成,但你必须要有个理由或者说辞。 方余的想法是,王岳那个性子,敬酒还行但是祝酒词嘛,他八成是不会说的,毕竟他的性格就是沉默寡言,喝酒就是喝酒,搞什么祝酒词! 至于江拔,嘿嘿,老五就更简单了,他那木讷的性子,恐怕也不会说,也说不出来什么。 祝酒词这种事,麻烦的是他们两个,将这点摸清楚之后,方余才说出那番话,提起将这两人的嘴巴给堵住。 最后谭歌嘛,小师弟性子古灵精怪,会不会过来灌他酒这说不定,不过那又怎样,不就是三杯酒嘛,当然喝的! 赵安看着方余,笑嘻嘻道:“祝酒词嘛,这不是张口就来……”仿佛觉得有些随便,似乎有些不太尊重大师兄。 他低下头思索一会,看着外面已经翻旧一新的墙壁和清洗干净的橱窗,口中朗声道:“至此新年佳节即将来临之际,我就提起给大师兄拜个早年吧!” 众人听到赵安的话,顿时为之绝倒,这是祝酒词还是贺新词,还有拜个早年,你这祝酒词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众人在心中疯狂的吐槽着赵安,但是赵安仍安之若素,举着酒杯看着方余,方余指了指他,无奈道:“你这个家伙啊,真是……” 话未说完,便好笑的摇了摇头,举起酒杯和赵安碰了一下,仰头便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在座的几位都是修炼之人,普通的酒水恐怕他们就算是喝一坛都不会有什么感觉,是以上次和这次的酒水全部都是从赵安那里拿来的。 赵安的家境恐怕是在座的几位师兄弟中最好的,只是他从未主动提起过,所以众人也不甚了解,只是从平时的言谈举止来看,肯定是大家族的子弟。 酒水据说是他从家族中带出来的,是专门酿造给武者喝的,酒性自然是极其的浓烈,普通人若是喝上一口,恐怕当场便要醉倒,唯有武者之体方能承受。 不过这酒水倒也不只是一昧的狂烈,它也有它的好处,据赵安说这酒水有增强修为的作用,不过效果却不甚明显,只有每日坚持饮酒,时间久了方能显现出来。 对此几位同门只是一笑而过,开玩笑,如果不是会武在即,每日的苦练辛苦,大师兄才在封闭修炼时允许大家一个月饮两次酒,若是放在平常饮酒,大师兄不直接请师训才怪! 赵安敬酒罢了,坐在座位上不停的给谭歌打着眼色,谭歌装作没有看见,在饭桌上大快朵颐着,他才不想去灌酒,须知喝酒这是门学问,有敬必有偿。 自己如果去灌大师兄酒,恐怕最后他也会被大师兄回敬,这一来二往,不自觉的就喝多了。 他没有忘记今天晚上自己做什么,是以这酒不到紧要关头无可避开的时候,他是不能喝的,对于晚上的事情,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才是最为重要的。 见谭歌不买自己的账,赵安和李守无可奈何的对视一眼,这时却见江拔举着酒杯,对着方余道: “大师兄,老师经常不在师门,是你领着同门每日苦修,风里雨里,一日都未曾断过,没有大师兄的带领,恐怕我的修为也不会进步如此之快。 当然其中小师弟也有着重要的原因,之后我自会跟小师弟表达谢意,但现在我想敬大师兄一杯酒!” 江拔说话的声音十分的低沉,但每句话都掷地有声,可见他心中是十分感激方余的,所以,话刚说完,他便仰着头,一杯酒水猛地灌下。 方余暗暗的诧异,什么时候性格最为沉闷的老五居然变得侃侃而谈了,当然,他也能感受到江拔话中的感情,当下也不推脱,与江拔一样,仰头喝酒。 就在方余刚把就被落下,只见王岳果然对着他举起了酒杯,只见他一字未说,抬头便是将杯中的酒水全部都喝了下去。 方余无奈的苦笑,王岳虽然一言未发,但是两人认识和相处的时日可是不亚于在座的任何人,两人既是玩伴又是师兄弟,合作之中又带着竞争,王岳的这杯酒他不得不喝啊! 烈!真烈,方余像是喝毒药一般,将口中的酒水艰难的咽下,不过这酒水倒也奇怪,喝下去的时候腹中犹如烈火焚烧。 可是一旦过了几息之后,整个人的四肢百骸都变得暖洋洋的,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冬夜,它自带了一层驱寒的效果。 而且口中的余味,居然变得回味无穷,醇厚无比,竟与御兽楼的云雾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方余回味着口中的余香,神色十分的满足,这酒水不愧是“武者专供”喝下之后,体内的真气果然增加了一缕。 只不过这一缕是少之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还是他一连喝了四杯酒才有的效果。 当下,方余居然主动的拿起了酒杯,在谭歌惊讶的眼神中,缓缓的向着他举着。 “大、大师兄,我可没有灌……敬你酒,你不用回敬的!”看到方余这个样子,谭歌吓了一跳,大师兄居然主动出击了,自己是喝还是不喝啊! “小师弟,在座的几位师弟我都与他们喝过酒了,唯有你,呵呵,逃不掉的啊!”方余笑呵呵的说道。 谭歌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大师兄说的对,在座的人都已经喝过酒了,如果自己不喝,那不是破坏氛围嘛! 当下硬着头皮,举起自己的酒杯,对着方余道:“大师兄,这杯酒还是小师弟敬你吧,祝大师兄修为节节攀升,早日给我们找给嫂子!” 谭歌话说完,也不顾方余眼中的讶然,匆匆的与他碰了碰杯子,也学着之前的几位师兄,豪迈地喝下酒水,只不过因为喝得太急,居然呛到了。 “咳咳,这酒可真是够烈的!咳咳咳……抱歉,大师兄……!”放下酒杯,谭歌涨红了脸,口中歉意的说道。 “呵呵,无妨,不能喝就少喝点……”方余放下酒杯,笑着说道。 “妙啊,小师弟刚才一言惊醒梦中人,嘿嘿,大师兄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个嫂子啊。”李守挤眉弄眼的朝着方余说道。 方余被李守这么一问,顿时哭笑不得的说道:“怎么就你小子事多,来来来,喝酒,喝酒!” “喝就喝,大师兄你之前可是说了,咱们今晚不醉不归!”李守巴不得方余多喝点酒。 虽然自己也陪着他喝,但是他身后可是还有几位师兄弟在呢,今晚定要让大师兄被人扶着回房! 之后,师兄弟几人便开始了轮番喝酒,当然,谭歌在其中自然也不能避免,方余看出谭歌心中有事,又因为他不善饮酒,所以不让众人寻他喝酒。 真的到了无法躲避的时候,方余便主动替他挡酒,赵安等人恨不得大师兄多喝几杯酒,所以也不问挡酒的理由,当下便扯着嗓子,道:“喝、来,继续喝!” 见方余为自己挡酒,谭歌心中十分的过意不去,如果今天晚上他不去黑市,那他肯定和师兄们一番酒酣,但他不得不去啊! 看着谭歌担心的眼神,方余暗地里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没事,而后便又和几人一同喝了起来。 …… 外面的寒风携带着雪花狠狠的撞向屋檐、窗户、墙上,可是奈何它们来势有多么的凶狠。 但自身终究是脆弱的,撞在东西上时,那些东西毫发无损,它们反而变得粉身碎骨,而后便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 御兽楼的师兄弟五人醉了,彻底的醉了,经过一个时辰的“酣战”几人轮番上场,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两败俱伤,方余独战四人,最后却是平手。 谭歌在一旁看的是心惊胆战的,本来酒水就烈,但偏偏几人喝的有猛,是以桌子上的饭菜倒是没怎么动,赵安带来的几坛烈酒却是一滴不剩…… “守业。”见到师兄们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谭歌对着厅外喊了一声,听到谭歌的喊声,守业立刻进来。 “大师兄他们都喝醉了,你带着几个师弟小心的把他们都各自送回去,我还有事,就不送他们了。 对了,上次你给我的解酒药很有用,是大师兄的吧?待会你去大师兄房间里把那些解酒药拿出来,在师兄他们睡之前喝点,第二天也给他们喝点,我就先走了!” 谭歌吩咐完之后,便急匆匆的向着外面跑去,外面的寒风更加凛冽,雪也越下越大,白茫茫的一片让人看得很不真切。 “呼,这么大的风雪,不知今晚来黑市的人多不多,如果不多的话,那我的密宝能拍卖掉么!” 风雪夜里,谭歌站在屋檐下,看着茫茫雪夜,吸了口冷气,脑袋顿时清醒了许多! 雪势如虎,隐隐的张着大口,仿佛要将冒雪赶路的人一口吞掉,寒风也如同凄厉的鬼声,叫的让人头皮发麻,心头不禁泛冷。 但不管这雪下得多大,黑市却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当下他便裹紧了身上的衣袍,脚下轻点积雪,向着雪夜中奔袭而去…… 第573章 茂陵阁 夜漫大雪,朔风刺骨,夜色覆盖在茫茫的积雪之上,非但没有将其彻底的吞噬,反而是夜中的积雪明晃晃的光亮,似乎要将夜色刺穿…… 在夜色和白雪之间,一个犹如鬼魅的黑影在不停的掠动着,只见他脚尖轻点,身似寒风所托,在积雪之上留下一个个浅显的脚印。 这人便是刚从御兽楼中偷偷溜出来的谭歌,只见他此时身披黑袍,面戴银具,所过之处必定拂起一阵雪沫。 “呼,这一路走来居然没有碰到一个人,难道是我走错了路?”停下脚步,看着黑漆漆的前路,谭歌缓缓的说道。 口中吐出一阵热气,只见前路寒风夹杂着暴雪,直教人行路难,随后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应该没错,虽说我上次没有去黑市,但那黑榜可是已经挂起,上面暗藏的话语也被我破去,黑市再次开市的地方必是茂陵阁无疑!” 由于黑市这次是突然变动了开始的时间,所以,黑市方面肯定会提前通知黑市的开市时间以及地点。 但黑市又不想让天衍门知道自己何时开市,在那里聚集,是以便由黑市的“官方”人员红衣秩序者在天衍门中四处张贴“黑榜”。 黑榜不过是一条黑色的布匹,上面写着一些令人看不懂的语句,而那些语句如果想要破解,须得有黑市人员的特殊方法点兑,方能知其内容。 早在谭歌第二次在黑市中拍卖密宝的时候,红衣秩序者便将破解黑榜的方法告知了他。 破解黑榜的方法可不是人人都可得到的,除非是向谭歌这样,于黑市中有了一定的贡献,或者到了黑市的有一定的次数,方才可以获得这个方法。 像谭歌这样的,肯定是属于前者了,他连连拍卖两次密宝,光是送到红衣秩序者的密宝鉴定费和拍卖组织费就已达数万功德点,他当然有资格知道这些。 谭歌只是微叹一声,而后便身形一跃,朝着茫茫的雪夜进发,这一路虽然没有遇到多少人,但是谭歌心中却明白,这次是黑市今年最后一次开市,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恐怕时间就之后从指缝偷偷的溜走。 现在的他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是不等待我啊!如果不抓紧每一天的时间,恐怕到了五月,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因为黑市突然转变了这次开始的时间和地方,仅仅是用黑榜来通知黑市中人,这就势必导致那些无法破解黑榜上的人不能来参加这次的黑市。 今晚恐怕不会有那么的人来了,但是既然能来的,那势必都是一些与黑市渊源甚大的人。 换句话说,今晚能到黑市中的人,肯定都是“有钱人”在黑市中混的风生水起的人,要不然他们也得不到黑榜的破解方法。 如此一想,谭歌心中立刻畅快了许多,人虽然少,但都是精英啊,这些人肯定都是些腰缠万贯的人,那他就不愁自己身上的密宝无人拍卖走了! 想到今晚他又要有许多的功德点入账,心里不由得暖洋洋的,就连这迎面刮来的风雪也不似之前那般凛冽…… 谭歌在雪地里纵身狂奔,远远的便看到了高耸的茂陵阁,茂陵阁位于天衍门的最边缘处。 在以前茂陵阁是用来天衍门弟子勘探四周所用的哨塔,不过随着天衍门的声势变大,一些宵小之辈也就不敢贸然打天衍门的主意。 是以,这里便犹如形同虚设,守在茂陵阁的弟子开始还三天来一次,守了一天之后见无人靠近天衍门后便离开。 渐渐的,守阁的弟子觉得茂陵阁在天衍门的边缘处,一来一往十分麻烦,也就不常来了,这里也就荒废了下来。 茂陵阁荒废下来的唯一好处便是,让黑市中这些不能“见光”的人占据掉,有了一次开市的机会。 谭歌用了将近一个半时辰的时间方才赶到这里,等他看到高耸的茂陵阁时,体内已经消耗掉一半的真气,虽说是寒冬腊月,但这一路的奔波却是让此时大汗淋漓。 “呼呼,总算是赶到了这里,好在此时我已经将步伐身法练至小成,否则的话还真不一定能赶得到!” 今夜雪下的甚大,纵然是武者,面对深一脚浅一脚的积雪,如果没有高深的身法武技,一时间还真难以冒黑赶路。 但尽管有武技在身,一般的武者想必也敢贸然使用身法武技赶路,毕竟那样太过消耗真气。 如果谭歌没有地心之炎相助,能快速的将真气积蓄起来,他现在恐怕早就因为这一路把真气消耗殆尽了! ”不过总算是来到这里了,呼,还是先进去再说!”说罢,谭歌便向着那巍峨的茂陵阁走去。 “来者止步!”就在谭歌缓步走到茂陵阁的时候,身前突然闪出了两个身穿红袍的人。 “二位秩序者,晚上好!”谭歌压低声音,朝着那身穿红袍的两人说道。 “原来是银面先生,黑市如今设在阁顶,先生请!”两名红衣秩序者认出谭歌,口中恭敬的说道。 “多谢!”谭歌拱手道,而后便朝着门中走去。 由于很久没有维护修葺,茂陵阁已经变得荒废,谭歌用手猛地推开那扇破落的大门,大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阁楼中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不过这些对于谭歌而言却难不倒他,手掌一番,地心之炎立刻跃然在掌心。 借着地心之炎发出的光芒,谭歌缓缓的走到了楼梯旁,走在那摇摇欲坠的楼梯,谭歌心中不免猛地一跳…… 茂陵阁一共七层,谭歌提心吊胆的走在阁楼的楼梯上,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阁顶。 顺手推开了大门,谭歌立刻便感到了一股热浪和喧嚣之声迎面而来,阁顶的人听到门推开的声音,纷纷向着门外望去。 谭歌摸了摸鼻尖,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没有听到一丝声响,也没有见到一缕烛光,可仅仅一门之隔,却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谭歌抬步向着屋内走去,仅仅是踏出一步,谭歌便立刻赶到了一股真气在他的脚上掠过,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的脚踢破了一层薄膜一般。 “这个是……真气结界,怪不得在门外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烛火,原来是用真气结界给隔开了,黑市中恐怕也只有姜老能做多到了!” 谭歌心中讶然,但一想到真气结界是姜老所布,心中也就释怀了。 姜老,红衣秩序者的领头人,同时也是这黑市的掌管者,更是天武境武者,是黑市中绝对的领导者。 以他的修为,想要布置一层真气结界阻挡阁中的光线和声音,简直是举手之劳。 阁楼中的人见谭歌也来了之后,先是一阵小声的絮语,而后便一拥而上,向着谭歌堵来,谭歌被他们这么大的阵势瞬间吓了一跳。 “银面先生有没有密宝,密宝!” “银面先生,如果有密宝的话,我们可以直接交易,我这里有功德点!” “银面先生,上次不能与你交易,我已经在黑市中等了许久,这次无论如何也请跟我交易。” “我愿出八万功德点,交易先生手中的雷光盾!” “嗤,八万就想交易,先生我出九万功德点!” “十万!” …… 谭歌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在这群人中这么吃香,当下不由的被他们这么大的阵仗着实吓了一跳。 当下不由的从人群中抽身离开,摆了摆手道:“列为……咳咳,老夫身上的确有密宝。 不过这次的密宝如同上次一样,一切都交于姜老主持拍卖,如果各位想要的话,待会拍卖的时候,各位自可报价!” 听到谭歌这么说,那些人不由得一怔,随后眼神便是一阵失望,如果将密宝都交给黑市中的拍卖会,那到最后价格肯定又要抬高许多,唉! 将这些人的表现看在眼中,谭歌微微一笑,大声道:“银面可以提前告知列为一声,老夫此次前来可不只带了密宝雷光盾,还有一样密宝,各位可以期待一番!” 谭歌的话听在这些人耳中,他们眼神顿时一亮,有些对于雷光盾不甚感冒的人也不由得为之挑眉。 “敢问先生,那是怎样类型的密宝!”当下便有人高声问道。 “是啊,银面先生,是什么样的密宝能不能提起告知大家伙!” “不说的话,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于我们有没有用!” 谭歌含笑的摆了摆手,神秘道:“各位敬请期待吧!” 听到谭歌这么说,那些人怎么依他,连忙上前又要将他围住,不过这个时候走来了两名红衣秩序者护在谭歌的身旁: “各位,何必心急,待会不就知道了,既然银面先生将拍卖事宜交给了黑市,那先生这边请吧,姜老在后面休息!” 看到红衣秩序者出面,那些人自然也就不敢放肆,当下便撤开了身子,任由谭歌和红衣秩序者离开。 谭歌跟在红衣秩序者的身后,抬眼在大厅中扫视着,黑市这次来的人不过是数百人,与平时那动辄数千人的场面相差甚大,不过这间阁楼很大,这三百来号人待在其中,倒显得十分宽松! 目光始终未发现那人的身影,谭歌心中不由得一松,看来他没来,谭歌是在找寻玉面孟尝的身影。 记得上上次他与白依人还有李守一同“打劫”了玉面孟尝,所以这次再来黑市,心中不由得暗自警惕。 谭歌记得清楚,玉面孟尝身上可是有着二鼎密宝护身,而且还与顾剑称兄道弟,恐怕此人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不得不防。 不过谭歌在大厅中看了几圈也未发现他的身影,看来这次他没有来。 谭歌跟在红衣秩序者的身后,在阁楼中转角之后,便来到了内间,没想到这么大的阁楼后面居然还有一件空荡的房间。 此时姜老便盘腿坐在内间的床上,一身红袍在这空荡荡的房间中十分的显眼,那种红不是谭歌的地心之炎,是一种深红,与鲜血干涸之后的黑色将近。 “姜老,银面先生来了!”红衣秩序者走到姜老的身旁,弯下腰,躬身说道。 “嗯,下去吧!”姜老双眼未睁,口中缓缓的说道。 “是!”红衣秩序者恭腰离开了房间。 谭歌在旁看着姜老,心想这老头的谱还挺大,自己都到他面前了,他居然还在打坐。 其实谭歌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将密宝放到姜老头这里拍卖的,姜老头只是将他的密宝那来放在手中摇摇晃晃,上下翻看一番,便要收他的鉴定费,拍卖组织费。 这两样加起来可是要过万的功德点,如果他在下面与那些人交易,肯定可以省了这一笔开销。 但是他却不得不将密宝拿到姜老这里,尤其是这次他还把轻灵步带来准备拍卖,这种初次露面的密宝,如果不由这老头鉴定,黑市那群家伙不信啊! 这老头虽然无良了点,但是他的话好使啊!可以说谭歌之所以白白的交那些功德点,就只是买他一句:此密宝没有作伪! 不过由姜老头主持拍卖的话也有好处,那就是他是这黑市的掌管者,没有人敢在他这里拍卖之后不交功德点。 君不见当年青面被姜老一语喝退,再怎么耍滑,不还是被姜老天武境的修为给威慑住,乖乖的拿出功德点! 而且将密宝拿出来拍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拍卖会上,密宝的价格大多都会超出自己本来的价格。 如果大家都在争抢,或者蓄意抬高价格,就像是上次青面与褐面的争斗一样,还会大大的溢价,这才是谭歌最为看重的一点。 这种钱赚的很是舒服,不过是台上几句意气之争的话,他就能赚的成千上万的功德点,这样的买卖不做白不足做啊! 就在谭歌心中盘算着黑市拍卖的利弊时,姜老缓缓地睁开了眼,看着身前站着的谭歌,姜老微微一笑,道:“银面先生,又见面了!” 谭歌露出商人所特有的眼神,朝着他笑道:“是啊姜老,我们又见面了……” 第574章 各自打算 茂陵阁顶的内室中,谭歌与一身红袍的姜老相视而坐,姜老眼睛微眯,就如同一位垂暮老人,看上去无精打采。 但谭歌心中却丝毫不敢小瞧他,甚至还十分的忌惮,毕竟天武境的武者,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姜老,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您已经知道了,还请姜老助我。”谭歌恭敬的对着姜老说道。 “呵呵,银面先生客气了,谈不上相助,只不过你我是合作生财,大家各持所需而已!”姜老笑呵呵的说道。 谭歌将东西放在他这里拍卖,姜老负责收取其中的手续费获取利润,的确如他说言,两人之间是各持所需的合作关系。 “的确是如姜老说言,这次晚辈同样是来拍卖密宝,还请姜老主持拍卖会。”谭歌缓缓地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姜老并不意外,只是微笑的看着他,来到黑市找他的人大多都是为了拍卖的事情,黑市不比外面的拍卖行,在这里,只要有人感兴趣的东西,一律都可以上拍卖台。 “哦,不知银面先生此次前来拍卖的是……” “依然是密宝!”谭歌盯着姜老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哦,还是密宝。”姜老眼神一动,随后继续道:“而且依然是鼎降密宝?” “呵呵,入了鼎级的密宝,我也想拿来拍卖,可是我没有啊!”谭歌摊了摊手掌,笑着说道。 “银面先生不必自谦,老夫相信,在黑市中拍卖先生入了鼎级的密宝恐怕不会太久!”姜老看了谭歌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就多谢姜老吉言了。”谭歌客气的朝着姜老拱了拱手。 姜老看着谭歌的眼神虽然平静,但是心中不免有些纳罕,此人在黑市中拍卖的密宝均为鼎降密宝,数目还不少。 而且从哪些密宝的质量和铸造的精细程度来看,似乎每次都有很大的进步,如此看来。 那些密宝一定是出自一人之手,而且此人的铸造术还在以着惊人的速度进步着。 念到此,姜老心头猛地一热,难道这些密宝都是眼前这个人所炼制的?姜老第一次生了想要窥探谭歌面具后的那张脸。 依他天武境的修为,想要窥探谭歌面具后的那张脸,实在是再轻松不过,只需他念头一动,便能看到谭歌长相。 不过这股冲动很快便被他镇压了,他不留痕迹的摇了摇头,这个样做不妥,黑市一直都是地下的秘密活动。 如果这些密宝真的是眼前这个人铸造的话,自己贸然查看他的身份,只怕会弄巧成拙,惹怒此人。 姜老倒不是害怕眼前这个修为只有凡武境的小辈,只是铸造师的精神力十分强大,自己只要动用真气在他身上便会被他很快的察觉。 到那时事情反而只会弄得更糟,毕竟来黑市中的人对于自己的身份可都是不择手段的遮掩,就是为了怕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不管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铸造师,那些密宝到底是不是出自他的手中,姜老现在都不想去过分的追究,只要这个人在黑市中,那么黑市便会不愁有人来。 黑市毕竟是见不得光的,想要让它维持下去,就必须要保持它随时都有新鲜血液加入,而谭歌更相当于一个活字招牌。 试想,如果天衍门的弟子知道黑市中有一位铸造师拍卖自己铸造的密宝,那他们肯定是趋之若鹜的来此。 永远不要小看密宝对于武者的吸引,它的珍贵程度丝毫不亚于高阶的功法和武技,甚至超越它们! 想到这里,姜老看向谭歌的眼神愈发的火热,他口中沉吟道:“先生此次前来可还是拍卖雷光盾。 此密宝虽然有着严格的使用限制,但从之前几次拍卖的情况来看,黑市中人对此物都颇为看好。 如果先生此次依然是拍卖雷光盾,那老夫可以保证,此次拍卖所得的功德点,绝对不会低于十万功德点!”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笑着摇了摇头,道:“姜老,晚辈此次起来,带来的不光雷光盾一样密宝,还有另一样密宝需要姜老代为拍卖!” “哦,新的密宝?那老夫可要仔细的鉴定一番,银面先生莫要拿其他的东西来搪塞老夫,要不然老夫可是要将你赶出黑市,哈哈哈!”姜老感兴趣地说道。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心中十分的纳闷,不知这老头在发什么神经,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他把自己晾了许久,如今态度居然来了个大转弯,还和他开起了玩笑。 “固然不敢戏弄姜老。”不知道姜老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谭歌以不变应万变,沉稳的答道。 “呵呵,先生不必紧张,老夫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依着先生在黑市中积累的信誉。 就算是你真的拿出其他东西来搪塞老夫,老夫也不会贸然将你请出黑市,毕竟黑市中大部分的人还都期待着先生的密宝呢!”姜老笑着说道。 有古怪,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老头突然对我这么客气,其中肯定有事,我且不去理他,看他还有什么后招。 看着姜老眼神中的笑意,谭歌暗暗的想着,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想看看这老头到底要搞什么鬼。 “姜老言重了。”谭歌干笑了两句,随后轻拍藏石,光芒闪过,手掌心便静静的躺着一枚玉简。 玉简刚一现身,整个房间中便出现了一缕似有似无的风儿,这道风儿的存在虽然不是很强,但却让人心神涟漪,仿佛要追随它翩翩起舞一般。 看到谭歌掌心的玉简,姜老微微一讶,口中道:“身法类密宝?” 根据密宝不同的作用,铸造师或者说是武者,将其划分为不同的类型的密宝,比如雷光盾,他能有效的防御武技,武器之类的东西,便属于防御型密宝。 而谭歌如今拿出的是身法类密宝,那就说明它能使人在没有修炼身法武技的同时,释放出类似于身法武技的效果。 谭歌点了点头,道:“虽说是鼎降密宝,但这枚玉简所释放出的威力可堪比黄阶中级身法武技。” 身法武技不似攻击型武技那般流传甚广,打个比方说,大路上一共流传十部武技,那么其中进攻、伤人性命的武技必定占有七部。 还有一部是其他类型武技,剩下两部可怜兮兮的便是身法武技,它们之间的地位就是如此悬殊。 武技的缺乏必定造成其身价暴涨,是以身法武技在大陆上也颇受武者们的追捧,如今谭歌居然说他手中的这件密宝居然具有黄阶中级武技的威力,却也不是虚言。 姜老眼神微眯,从谭歌的手中接过玉简,道:“那便有老夫鉴定一番,不过之前的规矩,我想先生应该省的。” “当然,一万的鉴定费和一万的拍卖组织费,还如同以前的规矩那般,姜老从拍卖密宝中扣去鉴定费和拍卖费用!” 既然是做生意,那么事情讲好规矩,确实十分有必要,所以谭歌也不墨迹,直接将上次拍卖时姜老定下的价格说了出来。 “且慢、且慢,先生的话先不要说的太早!”姜老老神在在的说道。 “嗯?”听到姜老的话,谭歌心中一顿,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这老头难道还想加价?坐地起价,这老头简直是贪得无厌。 果然,只见姜老缓缓道:“这件密宝拿了出去,想必先生也知道会引起怎样的哄抢,对于那些有了身法武技,无论他拥有的是黄阶或是玄阶,这件密宝对他们都没有作用,毕竟它只能使用一次。 可是如果是那些没有身法武技的人而言呢?此物便是对敌逃生或者贸然出击的重要所在,它的重要性可丝毫不亚于先生前几次带来的雷光盾!”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暗暗点头,他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关于这点谭歌不是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身法武技的稀有,谭歌才会在铸老留下的那么多铸图中选择了轻灵步。 须知,在谭歌没有到武技给方余挑选身法武技之前,他可是都不曾修炼过身法武技,御兽楼的大弟子都没有修过身法武技,更别说那些普通弟子了! 所以姜老的一番话,显然是戳破了谭歌的心思,不管他是有意或者无意,听他所言,肯定是要从中赚取一笔了。 “那……不知姜老有何打算?”既然被戳破了心思,索性谭歌也不在掩饰,他倒是要看看这老头的胃口有多大。 “呵呵,既然与先生做了这么久的生意,那老夫也不再墨迹了,四万功德点!”姜老将自己干枯的手指竖在谭歌的面前,而后继续道:“鉴定费两万,拍卖组织费两万!” 看着姜老竖起四只干枯的手指,谭歌恨不得将其全部都掰断,他冷冷道:“姜老果然爽快,如此坐地起价,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敢和姜老合作!” 这番话中俨然已经有了威胁之意,潜意思便是,你现在坐地起价,以后我岂会再找你这黑心的老头合作。 却见姜老缓缓的摇了摇头,对着谭歌缓缓道:“银面先生,这可不是老夫第一次涨价了,可先生还是来找老夫继续合作了,为何? 因为你们知道找老夫合作,与你们可以剩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况且老夫也不是狮子大开口,全然都是依着你们所带来东西的成色和预估了可赚取的功德点来定价。 其实如此说来先生应该感到高兴,只要老夫给你们涨价了,那就说明你的这件密宝必然会赚取更多的功德点!” 听到他的说了一大堆的话,谭歌冷眼旁观,口中讥讽道:“这便是前辈说的合作生财么?好一个合作生财!” 姜老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没有说话,那样子似乎在说,价格我已经定下来了,答不答应就全看你了。 这种嚣张的态度如果放在外界,那拍卖行肯定早就关门大吉了,可这里是黑市,是天衍门,规矩自然掌握在姜老的手中,你……爱来不来! 见姜老这个样子,谭歌想到如今自己正是缺功德点的时候,当下不由得咬牙狠心道:“四万便四万,依你!” 姜老这时才露出了狐狸一般的微笑,眼神中全然都是笑意,当下便道:“呵呵,先生信我便好,放心老夫不会让先生亏了的。” 说着,将手中的轻灵步玉简缓缓的抛起,整个房间中顿时光芒四绽,充满了威压…… “不错,这件密宝的威力如果全力施展开来,的确可以媲美黄阶中级身法武技,其铸造的精细程度也要远比先生前几次带来的雷光盾要好的多……” 光芒敛起,轻灵步玉简缓缓的落回姜老的手掌中,他睁开双眼,赞许的说道。 “如此便可以拿到前面拍卖了,今日来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黑市中的精英人物,身上携带的功德点都不少,先生就等着赚取功德点吧!”姜老笑着说道。 说着,他便对着守在外面的红衣秩序者招了招手,准备将轻灵步带到前台拍卖。 “且慢,晚辈还有话说!”就在这时,谭歌突然开口说道。 “哦,先生想要做什么,莫非不打算拍卖了?”姜老疑惑的问道。 听言,谭歌冷笑一声,道:“前辈刚才说合作生财,那我便让前辈再多挣点功德点!” 这样说着,谭歌突然轻拍藏石,一道光芒闪过,谭歌的手掌顿时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同时,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数股杂乱的灵力! “这些都是……“见谭歌的手掌上突然亮起了数到光芒,同时散发着不同灵力,姜老定睛一看,谭歌的手中居然又多了四枚玉简。 这些玉简所散发的气息,正是他所熟悉密宝气息! “两件轻灵步,两间雷光盾,加上老夫手中这一件密宝,足足五件,先生打算全部将它们交给黑市拍卖会?”姜老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口中问道。 “正是,前辈刚才说合作生财,如此这般可好?”谭歌道。 “好,好,当是如此!”姜老欣然道,密宝他不是没有见过,但是眼前这些密宝却不同,只要将这五件密宝同时拿到黑市拍卖会中拍卖,届时必定能吸引到更多的弟子前来! “可是晚辈却有个条件……”就在姜老心中暗自打算的时候,谭歌的声音突然突兀的响起。 第575章 觅灵药 “哦,什么条件?”收起心中的讶异,姜老看着谭歌,平静的问道。 他心中也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坐地起价肯定会惹来谭歌的不满,可他笃定,除了自己,在黑市中,这些密宝没有人能它们消化掉,是以对于谭歌的条件,他心中很是平静。 谭歌缓缓地站起了身子,道:“姜老,在这黑市中您是真正的话事人,这黑市中每一次的交易都逃不掉你的眼睛,我只不过是从中讨取一点利益,前辈不肯让步半分么?” 听到这里,姜老心中已然知道谭歌的条件是什么了,他笑道:“先生你在黑市中讨取的可不是什么蝇头小利,先生每次来黑市,那一次是空手而归? 数十万功德点的交易,可不是什么小利,纵然老夫在黑市中数十年,也未曾见过像先生这般,每次来黑市都能赚取如此之多的功德点,如此看来,先生还觉得老夫索取的那些功德点多么?” 看着姜老艳羡的眼神,谭歌不禁暗骂一声老狐狸,他这句话的浅意思是:你都赚取那么多了,难道不应该给我和喝一些肉汤? 这话说的倒是轻巧,你只需动动手,动动嘴巴,就克扣了一件密宝五分之一的利润,也难免谭歌会跳脚。 “姜老,晚辈便不与您打什么机锋了,我的条件就是还请姜老定下一个规矩,凡是我拿到黑市中拍卖的东西,有个明确统一的价格便可。 如果还是现在这般坐地起价的话,纵然我赚取的再多,还是如鲠在喉!”既然已经开了口,谭歌索性将自己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呵呵,如果我不答应呢?”姜老笑吟吟的看着谭歌。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一窒,他如果不答应的话,自己还真没什么话说,难不成甩袖便走?想到自己此时的窘境,还真不能离开这里。 “那晚辈下次的密宝便不送于黑市拍卖,虽说和功德殿打交道我会有所损失,但最起码省心,不必担心什么时候会被扣掉和密宝价格一样的手续费了!”谭歌冷冷的说道。 他这是在暗讽姜老每次随心所欲的扣取费用,不知道那天扣取的费用会超过密宝自身拍卖的价格。 “哈哈哈。”听到谭歌的话,姜老居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先生这番叫苦真是没有缘由,做生意不外乎合则利,无利则分,我岂会让先生无利可取。” “可是我现在怎么觉得我的利益正在被侵犯?”谭歌附和他的话,反而是瞥了他一眼,口中郑重的说道。 见到谭歌这般,姜老也止住了笑意,同样郑重的看着他,道:“既然先生不放心老夫,那么老夫便和先生定下跳跃,以后老夫再和先生合作,老夫取先生所得之财的十分之二三,如何?” 什么都不做就想拿走我这么多的功德点,这个老狐狸真是贪心,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有必要再与他纠结下去。 如果惹怒了他,那可就不太妙了,现在的黑市与我而言有着很大的作用,我且忍他一段时间。 “如此这样也好,不过到底是十分之二还是十分之三,可要规定清楚,如果以后为了这点利润起了冲突,岂是不美!”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姜老深深的看了谭歌一眼,此子虽然心思缜密,但却在些许的蝇头小利上斤斤计较,还真是有些奸商的意思…… “罢了,老夫就退一步吧,以后的先生来黑市拍卖密宝,老夫只收其中利润的两层,如此这般,先生觉得怎么样?”姜老问道。 “如此便好。”谭歌点点头,如非担心姜老以后还会坐地起价,他是不想和这个老头关系闹僵的,虽说谭歌可能会吃亏,但最起码不用担心以后他会乱说手续费的价格。 “先生还有什么要求么?一并提出来,老夫也可与先生探讨。”姜老笑眯眯的问道。 “呃……没有了,今天的拍卖就先按照姜老的提议将手续费定在四万,不过,三件轻灵步是四万,至于那两件雷光盾,希望姜老还是按照上次的价格两万!”谭歌缓缓地说道。 姜老精明的眼睛转了转,而后才缓缓道:“好吧,依你!” 得到姜老的应允,谭歌心中一乐,这样他就又省下了不少的功德点,与这个老狐狸谈生意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 “那姜老,晚辈便先走了,这五件密宝就由姜老主持拍卖了,不过晚辈有个提议,这些密宝不宜一次性的全部都拿出来……” “这个老夫省的,你先下去吧!”不知道是不是和谭歌谈价谈的有些烦躁还是其他,姜老打断了他的话,挥手让他下去。 “呃……好吧。”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谭歌缓缓道,心中却在想:这个老狐狸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出了内间,谭歌缓步走到外室,只听耳朵中不时的传来交易的声音,每个商家都在尽力的吹捧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买卖不就那么回事,有人卖有人买。 当谭歌从内室的转角出来,刚刚现身,便立刻被眼尖的人团团围住,他们连忙道:“银面先生,不知可否与我交易!” “先生,先生,我有上好的灵药,不知我们可能交易!” “先生,那新带来的密宝有什么特殊作用?” …… 只是瞬间,谭歌便如同一个强力磁铁,将所有人都吸附在身旁,他只要摇头苦笑,这密宝对于武者的吸引,怎么就这么大? 他摆了摆手,口中大声道:“我已经将身上的密宝交给了姜老,等下各位便能从姜老那里得知!” 看谭歌这幅不欲言明的样子,这些人只好失望的摇了摇头,密宝到了姜老那里,恐怕今天晚上又有上演一次“竞价战”了。 功德点富足的人满怀期待接下来的拍卖会,而那些囊中羞涩的人,只好失落的摇头,心中大骂谭歌奸商! 看着众人不一而论的表现,谭歌心头突然掠过一件事,当下便朗声道:“各位且听银面一言。” 当下乱哄哄的大厅立刻便安静了下来,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谭歌,谭歌的眼睛在这些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并未发现心中那抹倩影,顿时有些失望。 随后他才缓缓道:“不知各位可有精神类的灵药,如果有,银面愿拿密宝与之交换!” 没错,谭歌是想从这些人中找到精神类的灵药来唤醒姜老,虽然每次他来黑市都要和旁人打探一番有没有精神力灵药的消息。 结果每次都失望而归,姜老那里他也打听过,同样是一无所获,现在他只好再次向着众人打听。 “精神力灵药?那是什么东西,是增加修为的灵药么?” “银面先生都说是精神力灵药了,怎么可能是增加修为的,恐怕是增加精神力的!” “看来这个精神力灵药对银面先生很重要啊,曾经他就询问过我,只是我见都没见过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拿的出来!” “精神力灵药?莫非银面先生是修炼精神力的?咱们天衍门好像还没有修炼这方面的武者吧?” …… 听到谭歌的话,大厅中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声,谭歌眼神不由得一黯:老师,精神力灵药当真如此难以寻找么? “各位,如果没有也无妨,不过以后大家如果遇到了的话,可否为银面留意一番,或者将其收入囊中。 银面会带着密宝在黑市中等着大家,届时我一定会奉上密宝与之交换,多谢大家了!”谭歌拱了拱手,对着场上的人说道。 “银面先生客气了,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以后在下肯定会留意的,先生可要准备好密宝!” “我也是,我也是,先生的密宝我可垂涎的很,想来那精神力灵药肯定难以寻求,要不然先生也不会求到我等的身上,哈哈哈!” “先生把密宝准备好就行了,那雷光盾在下要定了!” 听到谭歌的承诺,大厅中的那些人立刻跳出来表白,一番言辞倒是铿锵有力,只不过目的也坚定的很,只为谭歌手中的密宝。 谭歌微微一笑,对于这些人的保证也只是听听,铸老曾经说过,那精神力灵药可是极难寻找的,他们未必能找的到。 而且这里面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力灵药,想要靠着这些人,恐怕难啊! 不过谭歌心中还是留了个念想,最起码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寻找灵药了,有了这些人的留意,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呢! “如此,银面便多谢大家了!只要有人将灵药带来,银面绝对不会吝惜密宝!”谭歌郑重的说道。 这一番保证听在大厅中众人的耳中却是极为震撼,这个银面先生身上到底有多少密宝,居然能说出这般话,看来那精神力灵药对他肯定是极为有用,否则他也不必如此保证! 看来确实要留意一番那个什么精神力灵药,只不过这东西到底要在那里才能找到呢…… 恰在此时,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姜老出来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转角处,果然,一身血红衣袍的姜老正迈着稳步,缓缓的到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名红衣秩序者。 “呵呵,难得各位在如此弥雪之际还能赶到黑市,这次的黑市……”姜老看了谭歌一眼,口中继续道:“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而归的!” 姜老不愧是深谙拍卖会之人,开头的第一句话便将所有人的兴趣点都勾起来了,让所有都保持着一种期待。 他看向谭歌的眼神也被场上的人发现,谭歌本来就是黑市中话题人物,如今这么一看,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拍卖的东西绝对离不了谭歌。 虽然众人早就已经知道谭歌要将密宝留在黑市中拍卖,但仍由亟不可待的人大声喊道:“姜老,还请早点把密宝拿出来拍卖,我们等的焦急啊!” 那人的话顿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附和,纷纷叫着让姜老早点把密宝拿出来拍卖。 姜老站在那里却是不为所动,只是笑着道:“各位不要着急,这密宝肯定跑不了的,老夫这里呢还有其他的东西,或许会有需要的人!” “唉,姜老又开始卖关子了,谁要看其他的东西,我们只想看密宝!” 姜老的话一说出,立刻就让那些期待已久的人大失所望,但姜老并未搭理他们,只是自顾自的走到人群中央,将红衣秩序者手中托着的玉盘接了过来,从中拿出今天第一件要拍卖的东西…… 因为密宝的原因,拍卖会今天是反常的死气沉沉,一连三件拍品都未拍出高价,去掉那些拍品自身的原因,更大的原因便是黑市中的这些人都有意将功德点留着,只为等谭歌的密宝走上拍台! 姜老一看眼前这个阵仗,心中不禁犯苦,三件拍品中有些东西本来能拍卖到更高的价格。 但是却因谭歌提前将密宝要拍卖的事情泄露出来,导致黑市中人都坐山观看,待价而沽。 可姜老又不好说些什么,谭歌也不是故意泄漏消息的,看来以后要和他知会一声了。 现在嘛,只能怪其他拍品主人的运气不好了,他们的拍品再好,但不是密宝这种人人追求的东西啊! “呵呵,看来各位都等的着急了,接下来就是大家想看到的密宝了!”姜老拿着手中的玉盘,对着大厅中的人朗声说道。 “终于轮到拍卖密宝了,姜老刚才拍卖的那些东西都是些什么,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 “哈哈哈,我等就是看个热闹,那密宝的价格如此之高,争不来、争不来啊!” “银面先生刚才说这次他带的有新密宝来,不知接下来姜老拍卖的是不是它” 当下,所有人的心情皆是振奋,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姜老手中的玉盘,想看看谭歌带来的是到底是什么密宝! 姜老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的慢了下来,缓缓的揭开玉盘上覆盖着的红布之后,方才朗声道:“列位请看,一鼎鼎降密宝:轻灵步!” 第576章 无独有偶 整个大厅针落可闻,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姜老手中的那一枚玉简之中。 “轰!” 见姜老将那枚玉简拿了出来,人群才轰然一声变得乱糟糟。 “轻灵步?那是什么密宝,闻所未闻!” “姜老刚才不是说过了么,一鼎鼎降密宝,看来和那个雷光盾是一样的鼎阶。” “不知作用是什么,真是让人期待啊!” 谭歌站在人群中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出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只要这些人对轻灵步表现出一点点兴趣,那就足矣。 如姜老所言,大厅中的这些人未必每个人都有身法武技,而轻灵步正是可以当做身法武技使用。 虽说只能使用一次,但大厅中的这些人个个都机灵着呢,花点钱买个一次性的身法武技,如若遇到仇家,说不定便因此逃过一劫。 这样一来,谭歌便不愁这轻灵步拍卖不出去,只是在一旁抱臂观看。 其实谭歌想多了,就算是轻灵步不是身法武技,它也能照样拍卖出去,一方面有着铸老在这里极力的兜售。 另一方面,轻灵步可是密宝,这样的东西大家争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拱手让人! 听到下方的人在议论纷纷,姜老微微一笑,道:“呵呵,各位稍安勿躁,这件武技的由头呢,我想就不用老夫赘述了吧,银面先生在黑市中也不是第一次拍卖密宝了,大家尽可信任,至于密宝……” 说道这里,姜老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密宝拿了起来,道:“在一鼎鼎降密宝中,极品!” 谭歌听到姜老如此的夸耀自己的密宝,心中顿时一喜,姜老和是有着品鉴密宝的责任。 他见过的密宝比自己这个半吊子铸造师还要多得多,如今他用“极品”二字来形容自己的密宝,这何尝不是对于自己铸造术的一种承认! 谭歌心花怒放的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苦修果然没有白费,本来谭歌对于自己即将着手铸造一鼎密宝还有些忐忑。 生怕自己的铸造师没办法铸造一鼎密宝,但是现在这些顾虑在姜老“极品”二字中全部都化为虚有! 得到了承认,谭歌尽管可以策马奔腾,大刀阔斧的准备铸造一鼎密宝了,如今他看向姜老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这老头虽然奸诈贪心了一点,但还蛮有眼光的嘛! 他不怕姜老这么夸耀轻灵步是想将其尽快的拍卖出去,因为姜老没有这个必要,现在姜老拿的手续费可没有十分之二这个约定,他怎么可能会刻意的夸大密宝的成色。 再说了,姜老这个“密宝鉴定师”可是他自己提出的,如果所说的话与事实不符,那这黑市中还有多少人信任他! 听到姜老的话,不光是谭歌一个人高兴,那些持有币观望的人也是一阵欢喜,密宝的成色越好,他们拍卖会来之后心中便越舒服。 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姜老眼睛一眯,继续道:“此密宝名为轻灵步,其功效便是能让使用者手脚灵活,身体如迅豹快捷,又如雁子飘逸,举手投足如乘风而行!” “嗯?姜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是豹子又是雁子的,既不能御敌又不能伤人,要它有何用?”姜老的话刚落,当下便有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压着嗓门纳罕的说道。 “呃……你们都看着我作甚?难道我说的不对么?”那个汉子见所有的目光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他不解的摸了摸鼻子,用手触摸时才发现自己脸上带着有面具,遂做抚头的姿态,心中十分不解。 “真是个浑人,这件密宝可要比那什么防御、伤人之物要有用的多,必要时刻还能捡一条命,举手投足如乘风而行,这不是就是那个、那什么……” 有人出声呵斥着这个壮汉,口中的话说到一半却是想不起来了。 “身法武技!”人群有人兴奋的提醒道。 “对,就是身法武技,那可是身法武技啊!这件密宝的实用性岂不是更强,当真是宝物啊!”那人经过旁人的提醒,连忙出口说道,看向姜老手中轻灵步的目光也变的炽热起来! “居然是身法武技,我的天,没想到天下居然有如此密宝,不行,花多少功德点我也要将其拍卖下来!” “我也看上这件密宝,不如我们就来竞价一番!” “哼,你们两人视厅中之人于无物么?这东西某也感兴趣,少不得也要插上一脚!” “老夫也是!” “还有我!” …… 一时间整个大厅变得热闹不已,居然不等姜老,他们自己开始竞价起来,这让谭歌心中更是感到高兴不已。 这何尝不是个暗示,这群人对轻灵步青睐有加,待会等拍卖开始的时候,势必会有一番争抢,谭歌作为最后的受益人,岂能不爽! “各位,请静一静!”看着嘈杂的大厅,姜老眉头一皱,口中大声喝道。 看到姜老有发火的势头,所有人立刻闭嘴不再言论,姜老的在黑市中还是十分有威慑力的,开玩笑,武王境的武者,这可是堪比六大楼主的人物,谁敢不听话! “各位青睐轻灵步,老夫身为拍卖人自然高兴,但是各位可也别得意忘形,这黑市的拍卖会,老夫还是能把控的!” 姜老的目光缓缓地扫向刚才叫的最欢快的几人,只见他们接触到姜老的目光后便立刻低头不语,身上却犹如针芒在背,一时间居然大气也不敢出! “密宝轻灵步,起拍价十万功德点!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功德点,现在开始拍卖!”姜老的目光缓缓收回,口中淡淡的说道。 “十万……”听到起拍价,顿时有人大吃一惊,但是一想到姜老刚才说的话,他立刻又握紧了嘴巴,小心翼翼的看向姜老,见姜老并没有发火,他才舒了口气。 姜老将起拍价定下来之后,所有人又开始了窃窃私语,只是这次的声势并没有刚才那么大…… 听到姜老定下的价格,谭歌眉头一皱,他虽然对轻灵步有信心,但这个起拍价是不是定的有些太高了。 要知道谭歌的雷光盾第一次拿到黑市的时候,起拍价不过是七万功德点,第二次的时候,也才涨了一万变成了八万功德点。 可这下子倒好,轻灵步居然直接在雷光盾的起拍价上再涨了两万,这样的价格,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谭歌倒不是怕这件轻灵步流派,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密宝不是其他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谭歌的到来,在黑市中,密宝还是属于可遇不可求的范畴。 谭歌真正的忧虑的是,这件轻灵步被拍卖走了的话,那后面的密宝怎么办?他一共带来五件密宝,其中三件轻灵步,两件雷光盾。 这些密宝作为后续的拍品,今天晚上也要放到展台上的,眼下轻灵步定价如此之高,那后面的密宝怎么办?到那时还有人拿着功德点拍卖密宝么? 谭歌这边正在纠结着,却见大厅中已经有人开始叫价。 “十一万功德点!”一个五短身材,脸上带着土黄色面具的人压着嗓门喊道,这人正是刚才那群私自竞拍叫的最欢实的其中之一。 果然,听到他的叫价,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兽脸面具的人也猛地叫价,道:“矮矬子,你也配用密宝,十三万功德点!” “瘦杆子,你非要和我竞争!”那个五短身材的人听到兽脸面具的人出言竞价,口中连忙大声的叫到! “呵呵,什么叫我非要和你竞价,你看就算我不出言,也有人把密宝的价格顶上去。 哈哈哈,再说了,你这矮矬子,就算给你密宝,恐怕你这身子也用不起来吧,毕竟那密宝也需要两条肉腿驱动,你这两条短腿,又能跑到哪里,岂不是白瞎了如此宝物!”瘦高个的男人反唇相讥道。 果然,在他二人竞争的时候,轻灵步的价格此时已经抬到了十五万的价格,那个五短身材的土黄色面具男子一看价格居然被抬得如此之高,当下心中一凉。 但是当他见到那个“瘦高个”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当下不由得心一横,口中大声道:“十六万!” 瘦高个见到矮矬子叫价了,他连忙道:“十七万!” 见到场上的情形,谭歌心中一乐,就连刚才思考的问题也给仍在了一边,怒争叫价,嘿,居然又是个情形! 有些人得到宝物之后为何会拿到拍卖会中拍卖,不就是想看到这种情况嘛,只要在拍卖会中发生了这种情况,那就说明那个东西必定会拍卖出高价。 而如今,只要谭歌每次拿出密宝拍卖,便会遇到这种情况,当真是上天眷顾,你们要吵且吵,我自在一旁观看,哈哈哈!谭歌抱着坐山观虎斗的想法,笑呵呵的看着场上争的面红耳赤的两人。 矮矬子此时听到老对头的叫价声,只觉得胸口中一股怒气轰的一声冲上了头,不过一想到自己身上只带了十六万的功德点,他又不自觉的将紧握的拳头松开,目光闪烁的看着洋洋得意的瘦高个! “且让你一时得意,等到闭市的时候……”矮矬子目光游离的看着瘦高个,心中暗暗的说道。 十七万的价格一出,场上所有人都不禁一愣,看了看姜老手中的的轻灵步,心中十分的不舍,但无奈囊中羞涩…… “十七万一次,十七万两次,十七万三次……好,这件轻灵步就归这位道友所得!”姜老一锤定音的说道。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道:只是十七万么?这恐怕是今天晚上最高的价格了,唉,后面的几件密宝恐怕都不会如此高价了! 本来谭歌想看看轻灵步的价格最后能冲到哪一步,但没想到只是到了十七万的价格便止步了,要知道这第一件密宝可是排头兵,后面的密宝都是按照它的价格来定的。 拍卖会之前,姜老并未告知其他人有几件密宝参与拍卖,大家心中都以为只有一件密宝拍卖,自当将功德点都砸在轻灵步的身上,之后还怎么会加价! 其实一鼎鼎降密宝能拍卖到这个价格已经是殊为不易,谭歌心中也觉得够了,只是一想到上次玉面孟尝用二十万功德点拍卖雷光盾,他就不由得一叹:“土豪真少啊!” 谭歌这边暗暗感叹,但是瘦高个那边却是喜气洋洋,用十七万的功德点拍卖到轻灵步,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又能狠狠的气一下那个矮矬子,这笔交易做的不亏啊! “怎么样矮矬子?我就说你用不上密宝吧,哈哈哈,这密宝我就谢谢你‘割爱‘了,哈哈哈!”瘦高个大声的笑道。 面对瘦高个的奚落,矮矬子只是将手掌藏在袖袍中紧紧的攥着,心中想到:且让他高兴一会,待关市之后,看我怎么整你!” 姜老看了看大厅中垂头丧气的众人,微微一笑,道:“各位,上一件拍品已经拍走了,接下来这件嘛,肯定也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有什么好注意的,最好的已经被拍走了,剩下一些歪瓜裂枣谁能看上,唉,不看也罢,还是回去吧!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一个,所有人都摇着头生了退意,但也有些看热闹的人想留在最后,这些人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财力拍得什么东西,可看热闹总不花钱吧! “这件拍品……呵呵,诸位请看!”姜老笑呵呵的从身后的红衣秩序者手中接过玉盘,将上面的红绸揭开…… “密宝!还有一件密宝!”本来有些人已经转身移步离开了,可是猝然间听到厅中的呼喊,猛地放下脚步,回头诧异的看着。 “不对,这件密宝的气息……居然是轻灵步,居然还有一件轻灵步!”有人察觉到姜老手中的密宝散发着轻灵步的气息,当下立刻大声的喊道。 这一喊可是非比寻常,瞬时将所有准备离开的人全部拉了回来,只见一枚玉简安静的躺在玉盘中,看上去颇为炫目…… “老夫就说这件拍品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呵呵……”姜老微笑道。 而此时那个瘦高个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姜老手中的玉盘,掩藏在面具后的脸色阴晴不定着…… 第577章 奇怪的谈话 朔风寒,骤雪降,下了好几个时辰的大雪却丝毫没有停下的痕迹,在北风的吹拂下,飘飘洒洒,瞬间将大地染成了一片白色。 茂陵阁沉重的大门被人推开,一行身着黑袍,带着各式面具自其中鱼贯而出,每个人的面庞虽然被面具遮住,但是他们眼神中或是惊讶或是喜悦的光芒却不易掩饰。 “没想到,真是没有想到,银面先生居然有如此手段!” “唉,姜老居然将我们都蒙在鼓里,不过如若不然,我也不可能有机会得到密宝,哈哈哈!” “此时最郁闷恐怕是那个不知姓名的瘦高个吧,哈哈,花了那么多的功德点,没想到自己得到只是一个头彩,嘿嘿!” …… 这群人从茂陵阁中出来,眉飞色舞的说着在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想到刚才那个场景,众人顿时口干舌燥,只觉得自己冒着风雪前来黑市果然是不虚此行! 在人群的后面,一个身材颀长高大,脸上戴着兽面的人走了出来,他的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缩在袖口中的双拳紧紧的攥着。 听着前方那些人口中议论的“瘦高个”他更是怒不可遏,只想将那几个口出狂言的家伙给乱拳打死。 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给扼住了,他谨慎的看了一眼守在茂林阁旁的红衣秩序者,此处还是黑市的势力范围,如果自己敢生事,恐怕姜老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到姜老那恐怖的修为,他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那老鬼可是武王境的武者,居然和自己的老师是同等级的武者,这让他怎么敢随意惹事。 “哼,矮矬子,今日就暂且放过你,如果下次让我再在黑市碰到你,绝对不会让你溜走!还有姜老鬼,你居然敢框我!以后有你们好看的。”戴着兽面具的男人狠狠的说道。 这个戴着兽面具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是在拍卖轻灵步时与一个五短身材的男子竞价的人。 原本他以为自己拍卖的密宝是场上独一无二的密宝,虽然花了十七万的功德点,但是一想到自己独拥这件密宝,他心中顿时畅快无比。 可是他那里知道,自己夺下这个彩头之后,姜老后面居然又拿出来一件密宝,而且就是轻灵步。 这还不算什么,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他无法接受了,没想到除了开头两样东西不是密宝,接下来的五件拍品居然全都是密宝。 三件轻灵步,两件雷光盾,而且全都是出自那个银面先生之手,这算是什么事?黑市的拍卖会已经成为专门拍卖密宝地方了么? 如果这件事他不曾插手,心中肯定和那些人一样乐呵在一旁看热闹,可是自己刚和别人高声竞价,争的是面红耳赤,却没想到转瞬间自己就被分分钟钟打脸。 而且自从第二件轻灵步和第三件轻灵步拿出来拍卖后,那个五短身材的矮矬子居然当众对自己冷嘲热讽,这让他怎么也接受不了,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等到闭市之后,那个矮矬子居然消失不见了,这令他十分的气愤,但是气愤又能如何。 如今矮矬子已经跑了,他又不敢去找姜老鬼算账,所以只好怅然一叹,愤愤的离开了黑市…… 谭歌此时正和姜老盘腿坐在茂林阁的顶楼中,两人在内间相视而坐,姜老看着对面坐着的谭歌,微笑道: “先生,五件密宝中,轻灵步为三件,手续费共计十二万功德点,两件雷光盾按照上次收取的费用四万,一共是十六万的功德点。 五件密宝此番一共拍卖了七十七万功德点,剩下的六十一万功德点都已经转入你的功德玉简中,还请先生收起功德玉简!” 姜老笑着将谭歌的功德玉简推到对面,听到姜老收取了那么多的功德点,谭歌顿时一阵肉疼,看到自己功德玉简上一列数字后,心中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虽然对于一下子少了十几万的功德点令他肉疼不已,但谭歌还是含笑点头,道: “姜老不必说的如此仔细,银面也不是第一次和姜老合作了,对于姜老的信誉银面心中了解。” 在姜老的面前谭歌不好表现的太过市侩,目光只是微微一扫功德玉简,便将其收入藏石中。 将谭歌故作洒脱的动作尽收眼底,姜老一边笑着赞叹谭歌好爽,一边腹诽不已:真是头小狐狸,如果你没有看到功德玉简上的数目,想必绝对不会如此爽快的收下。 这一次谭歌来黑市中虽然带了几十件密宝,但是他不好一下子将所有密宝都拿出来交给姜老拍卖。 所有便拿出了五件密宝,但就是在谭歌看来仅仅五件密宝却已经让黑市中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他们何曾见过数目如此之多的密宝! 姜老倒没有为了追求感官上的刺激将所有的密宝都摆放在一起,而是一件一件的拍卖,这样一来黑市中的那些人就像是争夺一般,每个人都不停的叫价。 但之后的叫价却也没有超过第一件轻灵步的价格,余下的两件轻灵步分别拍卖出十六万,十五万的功德点,倒是雷光盾的价格让谭歌挺惊讶的。 他没想到两件雷光盾的价格居然也分别拍卖到十五,十四万功德点,较之轻灵步的“贬值”雷光盾的价格倒是挺稳定的。 其实谭歌仔细一想倒也是,有了身法武技的武者必定不会再拍卖轻灵步,转而去拍卖对他们更有益处的雷光盾,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功德点到手之后,谭歌就想撤了,向着姜老微微一礼,缓缓道:“今日之事多谢姜老,晚辈就此告辞!” 说着,他便站起了身子,向着外面走去,姜老见谭歌要离开,眼中精芒一闪,口中道:“先生慢走,老夫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给老夫解惑。” 听到姜老的声音,谭歌顿了顿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笑着道:“姜老有什么要问?” 姜老指了指他刚才做过的位置,道:“天寒地冷,先生不如坐在这绒垫之上再听老夫的问题。” 谭歌翻了个白眼,我刚才那垫子上起来,你又让我坐下,这不是存心耍我嘛,不过谭歌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闻言便坐下,等着姜老的发问。 “天寒地坼,老夫回去也无所事事,想和先生聊聊,如果先生有事,便和老夫说一声,老夫不会多留先生的!”姜老笑眯眯的说道。 谭歌心中无奈,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走么?不过谭歌也想留下,他倒是也想了解一下这个存在于天衍门地下的武王强者。 况且留下也没什么危险,姜老总犯不着为了着几十万的功德点杀了他吧!留下打探一下姜老的口风,说不定能得到关于天衍门的其他情报。 “姜老所言极是,现在回去晚辈恐怕也是无心睡眠,既然姜老有事想问,晚辈自然奉陪。”谭歌笑着说道,心中却在暗暗的提防着,确保自己待会不会说出什么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 姜老点了点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谭歌,口中的话却顿时让谭歌如临冰窟。 “先生所拍卖的那些密宝,都是先生自己铸造的吧?”姜老的目光紧盯着谭歌,口中一字一句的问道。 此时谭歌背后的汗毛根根竖立,心脏也在砰砰乱跳着,如果脸上没有面具的遮挡的话,一定可以看到此时的他脸色青一块红一块很是难看。 “姜老此言何意?晚辈听不明白。”谭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却被面具遮挡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密宝是我铸造的?此时我千万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谁知道这个老狐狸会让我做什么,现在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如果将身份暴露了,那可就全完了! 说着,谭歌深吸了一口气,缓解紧张的心情,而后目光平静的看着姜老,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呵呵,先生不必紧张,老夫只是心中好奇问问而已,其实这铸造师的身份对先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果先生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有了铸造师的职业,恐怕就算是掌教都会亲自去拜访先生。”姜老笑呵呵的说道。 让他拜访我?哼,早晚有一天我会去亲自拜访他的,铸造师的身份虽然特殊,但如果让天衍门的人知道我的身份,恐怕我这辈子都要被囚禁这里,到那时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谭歌不傻,反而很聪明,如果他铸造师的身份在天衍门暴露,届时他的待遇和地位肯定会提高,但是这样一个特殊的职业,天衍门会放过他么? 说不定让他整天铸造密宝都有可能,与其整天被关在小屋中整天铸造密宝不见天日,倒不如不要那份殊荣,自由自在的活着。 “姜老说的那些银面很是羡慕,但银面不是什么铸造师啊,这些密宝也不过是我从一个山下的朋友那里得到的,那位朋友将密宝全部都送给我。 我留着这些密宝也无甚用,所以就拿到了黑市拍卖,实不相瞒,银面从黑市获得功德点都已经投入功德点换灵药和武技了,晚辈也要修炼不是!” 听到谭歌这么说,姜老摇了摇头,看来他还是不打算承认铸造师的身份,姜老倒也没有强求他,笑着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再追问了……” 接下来,谭歌便于姜老在内间中攀谈着,谁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唯有外面的风雪不停呼呼的刮着…… 两人出来的时候,守在外面的红衣秩序者都看愣了眼,虽然他们知道银面先生在黑市中的地位不一般。 几次拍卖密宝已经让他的地位上升到凌驾于那些混迹黑市十几年的人,但是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姜老亲自送黑市中的人出来。 “呵呵,外面风雪寒冷,姜老就此止步吧!”谭歌笑着对姜老拱了拱手,口中说道。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送银面小友了,如今你身负功德点众多,倒不如让红衣秩序者送你一程。”姜老拉着谭歌的手,亲昵的说道。 “哈哈,姜老莫非忘了这黑市的规矩,银面就不劳烦红衣秩序者了,这天寒地冻的天气,就算有人在路上埋伏银面,恐怕此时也冻成冰雕了!”谭歌哈哈一笑,婉拒了姜老的提议。 姜老很没有风范的一拍头,才笑着道:“我倒是忘记黑市中有规矩不允许有人暗自跟踪旁人,如今我这个制定者倒是给忘记了,哈哈多谢小友提醒,那老夫且回到内间中,小友慢走!” “那晚辈就告辞了!”谭歌恭敬一礼,而后便向着楼梯走去,回头一看,姜老还在看着他。 谭歌朝着姜老摆了摆手,而后便踏着积雪,向着夜色中缓缓地走去。 而此时红衣秩序者们则目瞪口呆的看着姜老,小友?这个称呼是从姜老口中说出的么? 我的天,真是太让人吃惊了,看姜老这依依不舍的目光,居然是在目送银面先生离开,在黑市这么多年,他们还从未见过姜老如此对待一个人…… 谭歌走在风雪之中,紧了紧身上裹着的黑袍,待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反复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他才运转真气,脚下一道赤旁划破夜空,向着御兽楼的风向狂奔而去。 “这个老狐狸怎么会知道我是铸造师的?任我怎么辩解,他就像是认定了一般,如果不是这样,他对我的态度怎么会如此亲昵,还亲自送我出门。 不过现在看来,他虽然认定我是铸造师,但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谭歌一边运转身法武技,一边皱着眉头想着。 他与姜老在房中其实并未谈什么事情,无非是天南地北的乱侃,两人都有意的隐瞒自己的身份,自然不会往各自的过往之类的话题上聊。 不过和姜老谈了一番话之后,谭歌瞬间觉得自己懂了许多,但是仔细一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懂,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从未遇到过…… 第578章 书信 待谭歌回到御兽楼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虽然一宿未睡,但他还是精神奕奕,丝毫不显一丝疲惫。 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看着躺在床上的赤泽兽,谭歌微微一笑,轻轻的爬上床,缓缓躺下。 但是躺在床上,他却没有一丝睡意,手掌轻拍藏石,一道光芒闪过,功德玉简便出现在手上。 轻抚着藏石,谭歌嘴角微微扬起,现在这枚功德玉简中可是有六十一万功德点,刨去他之前挪用白依人十二万的功德点,如今还有四十九万功德点。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有了这些功德点,他有信心将铸造一鼎密宝的材料全部都收集过来。 而且今天自己一次性的拿出了五件密宝,不仅将黑市里那些人都给震惊了一把,就连姜老对他也是热情十分。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以后他在黑市中行事恐怕都不会有人阻拦,只要有姜老在,他在黑市中拍卖密宝便不成问题。 况且姜老可是巴不得他每次开市都去,毕竟谭歌一去,他也能挣到不少的功德点。 “如今我已经有了将近五十万的功德点,这些功德点应该够我兑换铸造一鼎密宝的材料了,这么久的忙碌,总算是能休息一番了!”谭歌在心中缓缓地想着。 后天便是大年三十了,转眼间,谭歌从山村中逃出已经过去一年了,这一年中,他从一个炼体境的武者走到了凡武八重境。 这放在大陆上并算不上什么特别优异的修炼速度,就算是放在天衍门中也着实是普通的很。 但是谭歌却有一样天衍门弟子都不具备的特殊点,他不仅是一名武者,而且还是一名半只脚踏进一鼎铸造师范畴的准铸造师。 就凭着这点特殊性,谭歌就已经能够傲视整个天衍门弟子,铸造师是那么容易成为的么? 如果谭歌将自己是铸造师的身份抛出去,正如姜老所说,到那时恐怕天衍门的掌教天涯子都会亲自来见他,这样的事情,无论天衍门弟子修炼天赋如何的逆天,恐怕都办不到。 回想自己这一年来的生活,谭歌十分的感慨,口中喃喃道:“父亲,母亲,小歌一定会找到你们!” …… 鸡鸣三声,夜幕拉开,谭歌只休息了一个时辰,便被外面的响动给惊醒,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见到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他也不再赖床,小心翼翼穿好衣服,回头看一眼,正在呼呼大睡的赤泽兽,微微一笑,便推门出去。 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还是停了,外面的天气也降到了最低,呼出一口热气后,便向着小院外走去。 屋檐下结着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棱,看上去就如一柄柄利剑,给整个严冬增加了一丝肃杀。 不过这种氛围并未持久下去,当谭歌离开居住的小院后,走在走廊中,便看到了一名名的外门弟子正匆匆忙忙的奔走着,手中拿着大红纸,在门扇和过梁上贴着对联。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让人不禁心情舒畅,他们看到谭歌之后,都停了下来,纷纷朝着谭歌打着招呼。 “呵呵,你们先忙吧,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打声招呼,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谭歌笑呵呵的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不用您帮忙,这点事我们自己就能完成,六师兄您还是忙您自己的事情吧。”一名外门弟子口中笑着说道。 谭歌含笑点了点头,而后便朝着前方走去,还不时的帮正在贴过梁联的弟子指正方向。 “还是六师兄为人和气,其他几位师兄,恐怕到现在还没有起床呢!”刚才那个和谭歌说话的外门弟子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嗨,我看那五位师兄今天上午是下不了床咯,昨天夜里大师兄他们喝酒喝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现在都躺在床上还没醒呢!”身旁的弟子说道。 “咦?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修为这么高还能喝醉?”他奇怪的问道。 身旁弟子立刻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大师兄他们昨天晚上喝的是三师兄从家族里带来的酒,那酒可是专门酿造给武者喝的,普通人闻上一闻都会醉。 更别说大师兄他们喝了那么多,他们的修为虽然高,但是喝的时候不曾及时将酒水逼出体外,又因为酒水酿造的原因,自然醉的不省人事了!” “原来如此!”那名弟子恍然大悟道。 两人的谈话声虽然小,但也落在了走在前面指挥着外传弟子贴对联的谭歌耳中,他纳罕的想道: 昨天临走的时候我明明嘱托过守业给大师兄他们喝点解酒汤,为何大师兄他们现在还没有醒来,我得去看看他们! 说着,他抬脚便向着方余等人的住所走去,谭歌走到方余的房间旁时,正好听到房间中传来了守业的声音。 “大师兄,起来喝点解酒汤,大师兄?” “唔……是守业啊,头真疼,现在什么时辰了?”方余的声音有些低沉和沙哑,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低靡。 谭歌听到方余的话,心中一阵自责,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大师兄替自己挡酒,他根本就不会喝那么多,一大早上的就如此低沉。 想到这里,谭歌立即打开虚掩着的房门走了进去:“大师兄,早上好,感觉怎么样?” 方余脸色有些苍白,见谭歌来了,他微笑道:“怎么起这么早,最近几日不用修炼,不如多休息一会。” 守业和谭歌打了个招呼,谭歌便顺手将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解酒汤端了起来,笑着道:“大师兄喝点解酒汤,要不然这一天都要浑浑噩噩的了。” 醉酒的滋味谭歌体会过,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当真是让人十分的难受,如果不是自己,依大师兄的酒量根本不会醉酒至此。 方余摆了摆手,笑着道:“解酒汤就放在那里吧,如今我尚未洗漱,身上全是酒味,如何服用食物?没事,我待会运转真气,将体内残余的酒水逼出体内就行了,不用为我担心!” 谭歌看他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说话却中气十足,心想大师兄是爱洁之人,没有洗漱之前确实不会服用任何吃食,当下便也不再劝告。 他笑着道:“那大师兄你便好生的休息一番,弟子们都在张贴春联,我也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你洗漱之后将解酒汤服用之后再修炼,肯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知道了,小师弟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好了你先去忙吧,守业也去吧,我自能行,不用人照料。”方余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是!”两人口中答道,随后便一同退出了方余的房间。 走在屋檐下,守业只是同他走了一段路之后,便提出了告辞,他身为外传弟子中的大师兄,要忙的事情自然有许多,尤其是最近两天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谭歌一个人无趣,走到那些外传弟子的身旁时,那些弟子干活一个比一个勤快,他那有什么插手的余地。 除去五个醉酒尚未起床的师兄,谭歌居然成为御兽楼中最为悠闲的一个人,当然,也要除去尚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赤泽兽! 谭歌无所事事的走在御兽楼中,东瞅瞅西望望,不时的指挥外传弟子贴春联,倒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个外传弟子急匆匆的向他跑来,还没有跑到身边,便听他大声的喊道:“六师兄,六师兄,你的信……你的信!” 听到那人的呼喊,谭歌楞楞的站在原地,心中有些纳闷,我的信?除了御兽楼的弟子,天衍门中还有几人会给我写信? 但是御兽楼中的人每天都能见到我,有什么事只需当面说就行,也犯不着写信! 莫非是……想到这里,谭歌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脸皮一热,莫非是依人师姐给我写的? 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自从上次在黑市一别之后,谭歌便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如今快要过年了,她被秦瑶师叔监控着无法脱身,便只好给我写信? 如此一想,谭歌连忙朝着那名送信的弟子跑去,口中道:“信呢,快给我看看!” 那名弟子停下来喘了口气,将一封信从身上拿了出来,道:“呼呼、六师兄,这便是……那封信,送信的人只是把信给我,让我把信交给御兽楼六弟子,而后他便走了!” 谭歌道声辛苦,而后便拆着手中的信,一边拆一边问道:“送信的人可是聆音楼的弟子?” 那名弟子闻言哈哈一笑,道:“六师兄,送信的那人是个络腮胡大汉,怎么会是聆音楼的弟子,那聆音楼的弟子可都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哈哈哈!” 闻言,谭歌拆信的手一滞,正色道:“不是聆音楼的弟子送信?那他是谁?” 见谭歌变了脸色,那名弟子郑重道:“送信的那人似乎不是咱们宗门的弟子,应该是山下送信的脚夫,他把信送到我的手中便匆匆离去了。” “山下送信的脚夫?”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眉头却紧皱起来,他在山下并没有认识多少人,除了聂畅儿以及赛医仙和竹文靛便再没有其他人了。 莫非是畅儿?想到这里谭歌摇了摇头,畅儿被一名妇人带走,至今没有下落,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天衍门弟子。 赛医仙和竹文靛是知道自己近况的,莫非是他们的来信?想到这里,谭歌心中一热,便连忙拆开信。 那名送信的弟子见谭歌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谭歌看信如此的认真,便没有过多的打扰,悄悄地退了下来。 谭歌拆开信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脸色便是一变,只见那信的开头就是:谭老弟,近来可好。 看到开头的这句话,谭歌便想到自己认得便宜大哥,为他背黑锅被天衍门逐出去的长老刘长生! 信中刘长生只是问候了一下谭歌最近的修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离开天衍门之后的生活,信上说他已经找了个地方安定下来,让谭歌不要挂念他。 刘长生对自己的事情谈的很少,大多的话是让谭歌在天衍门中小心的自处,不要惹是生非,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厚厚的一沓纸上写满了他自己的修炼心得,以免谭歌在修行上走太多的弯路,最后他还提到如果谭歌要在七门会武上做计划中的那件大事,他会如约来到,让谭歌不要担心。 絮絮叨叨许多话,就如同刘长生真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谆谆教诲,谭歌站在原地约莫半个时辰才将那沓厚厚的书信小心的放在自己的贴身处,眼圈红红的,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刘老哥,谢谢你了,你的话,谭歌必当谨记在心!”口中喃喃的说着,他的心却飞到了和刘长生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时候。 与刘长生认识的时日不久,但刘长生却对他关心,这让谭歌的心一下子充满了暖意,刘长生与其说是他认得大哥,但是却如同良师益友一般,在他的身旁为他遮风挡雨。 在天衍门的时候如此,离开了天衍门之后他依然费尽心思为他整理着自己的修炼心得,洋洋洒洒近数万字,无一不透露着他对谭歌的关心。 古怪的天气似乎又在作祟了,纷纷扬扬的飘着鹅毛一般的雪花,片片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上,缓缓地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感觉手中一凉,那雪花瞬间化作了一滴冰水…… 看着那滴冰水,谭歌喃喃道:“雪融水,水化冰,冰却被火熔化……万物皆可熔于火,火却起于心!刘老哥,我懂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坐在冰冷的地面,周身不停的散发着真气,走廊中的弟子却被谭歌这么一坐给整懵了,他们不知六师兄为何会冒着大雪盘腿坐在地上,但是所有人却保持了一致,没有一个人去上前打扰…… 如此持续了一个时辰,谭歌已经彻底的被积雪掩埋,突然,一道炙热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小院,众人惊恐不已的看着院子中那个“雪人”。 而此时,尚在房间中修炼的方余也感受到了这股炙热的气息,他双眼猛地一睁,满脸惊喜道:“小师弟突破到凡武九重境了!” 第579章 商业互捧 谭歌修为突破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尚未到晌午,整个御兽楼的弟子就都已经知道了。 “当时六师兄就盘坐在雪地里,身上落满了雪花,当时只听六师兄一声大喝:破!他的身上迅速飞出一道火光,整个人如同涅槃重生的凤凰。 什么,你不知道凤凰长成什么样子?你看兽院中的那只火鸟妖兽就行了,它们的祖宗就是凤凰! 六师兄突破的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雪花都停在空中不动了,真是玄妙啊!” 一名弟子此时一边张贴着门联,一边吐沫横飞的向着众人介绍着谭歌当时突破的情况。 听到他这么说,那名正在给门上刷着浆糊的弟子都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口中向往的说道:“果真如此?六师兄真是厉害啊!突破的时候,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嘿,你小子就别想了,还是先突破炼体境成为武者再说吧,六师兄可是以凡武境的修为打败章延逸的人,你行嘛!”一旁拿着掸子清扫墙角的弟子打趣道。 …… 几人的谈话正好落在了正匆匆赶来的方余耳中,他微微一笑,道:“哪有你们说的这么玄乎,小师弟人现在在哪呢?” 三人见到方余,连忙拱手打着招呼,而后那名对着谭歌修为突破侃侃而谈的弟子连忙道:“回大师兄,六师兄现在正在偏厅中稳固修为呢。”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方余笑了笑,便向着偏厅的方向走去。 到了偏厅门外,方余缓步走了进去,此时整个偏厅温暖如春,甚至还让人感到有些炎热,方余向偏厅内扫了一眼,便发现了谭歌。 此时的谭歌正端坐在地面,一双眼睛紧闭着,他的四周,被数到赤红色的真气萦绕着,最吸引注意的地方是,在他的双肩各自有两团不停跳动着的火焰。 方余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那两团跳动着的火焰上,那两团火焰看上去妖艳无比,似乎在吸引着人不断的向前靠近着。 但方余心中知道,如果自己现在靠近它们,恐怕立刻会被它们焚烧成灰烬,很奇怪感觉,他是玄武境的武者,居然会怕凡武境武者身上的火焰! 但事实就是如此,那两团火焰中散发的气息非常危险,仅仅是靠近半步,他就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两团火焰似乎是在护着谭歌不受外界的打扰,不用说,如今室内的温度如此之高,一定也是它们的杰作。 方余没有去靠近谭歌,只是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的等着谭歌从修炼的状态中退出来。 进入修炼状态的谭歌,眉头一直都在紧皱着,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两只手在不停的接着奇怪的印记。 或许是因为室内的温度很高,他的脸色有种异样的潮红,看起来红扑扑的,此时他脸色的棱角也不似之前那般分明,看上去就如同邻家弟弟一般,很是可爱。 “唔……大师兄你也在啊,我听说小师弟他……”此时李守突然走了进来,口中惊讶道。 “嘘!禁声,小师弟在修炼!”方余连忙打断他的话,指了指正在修炼状态中的谭歌,示意他小声点说话。 顺着方余的指的方向,赵安才恍然,而后便小心翼翼的坐在方余的身旁,小声道: “刚才在外面听到弟子们议论纷纷,看来小师弟是真的突破了,小师弟上次突破了才多久,现在居然又突破了,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方余微微一笑,道:“别说是你了,我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我就平静下来了。 发生在小师弟身上令人惊讶的事情还少么?如果哪天他不像现在这样搞出一些令人惊讶的事情,到那时我才不适应呢!” “呵呵,大师兄你说的也是,咱们这个小师弟啊,真是让人不省心,外面的弟子都在说小师弟突破的事情,说什么的都有。 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人不信都不行,哈哈哈!”赵安一想,大师兄说的对,他们这个小师弟总是能做出一些令人惊讶不已的事情。 “不对,你怎么这快就醒酒了,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方余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对赵安说道。 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才能退出修炼状态的谭歌,赵安笑道:“嘿嘿,大师兄,喝酒我不如你,但这可是我自己家族酿造的酒,喝醉了我肯定有后手解决啊!”说着他便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纸包。 方余看到纸包后,笑骂道:“你小子就知道偷奸耍滑,我说你怎么这快就清醒了,赶快把这东西给老二老四还有老五送去,他们现在估计还头疼着呢!” “我一醒就给他们送去了,送到你那的时候没有人,我才找了过来。”赵安笑着说道。 “算你小子懂事,行了,你也去忙活吧,明天就要过年了,咱们也有好多事情没有忙完呢!”方余笑着说道。 “好嘞,那大师兄你就在这看着小师弟,我就……” 就在赵安准备撤的时候,突然偏厅中传出了一道炙热的气息,只见盘腿坐在地上的谭歌身上的真气加骤流转起来,整个偏厅中都充满了他的气息。 “小师弟要退出修炼状态了!”看到这幅场景,赵安立刻说道。 谭歌缓缓的睁开眼睛,肩头的两团火焰也嗖的一下钻回他的体内,房间中混乱的气息也全部重新收敛回去。 “大师兄,三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谭歌一睁开眼睛,便看见方余和赵安正盯着他一直看。 “我们早就来了,看你修炼的太过专心就没有打扰你!”方余笑着说道。 “我们来看看被弟子们口口相传的六师兄,到底有何厉害之处!”赵安摇着折扇,笑眯眯的说道。 “我?”谭歌指了指自己,不解道:“我有什么厉害的?” “老三你就不要逗小师弟了,小师弟赶快起来吧,还傻坐在地上干什么!”方余笑着道。 “哦。”被赵安的话搞得有些不知所以,谭歌挠了挠头,连忙从地上站起,朝着两人拱了拱手。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小师弟你的修炼速度师兄我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赵安佯装生气地说道。 “呃……这个,这次突破实在是有些机缘巧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有所感。 再加上之前和大师兄还有二师兄的对战,体内的真气也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这么突破了。”谭歌抓了抓头,笑着说道。 与王岳和方余的一战的确让谭歌感悟不少,每日黑白颠倒的修炼和铸造密宝也让他存储大量的真气在体内。 其实这些都是他能这次能突破的一个积累,真正让他突破,心有所感的事情,还是刘长生给他寄来的那封书信。 刘长生身为曾经的武皇,虽然现在修为跌落,但是他的眼光和经验还在,他给谭歌的信中写的都是些谭歌现在修炼所面临的难题。 其中一些提纲挈领的总结让谭歌很快的便找到了自己结症所在,打通了那些结症,他的突破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刘老哥,多谢了!”谭歌在心中暗暗的说道,如果不是刘长生的这封信,谭歌最少还需要七八天的时间才能突破,如今提前突破,对于谭歌而言,的确是个惊喜! “老三你就不要打趣小师弟了,小师弟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这次突破也是意料之中,不过时间要来的快一些。 好了,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明天就过年了,一大堆的事情放在那里没有处理,你还有心思在这乱侃!”方余笑着说道。 “是……小师弟,有什么快速增加修为的秘技别忘了告诉我!”赵安听到方余的话,向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连忙回过头小声的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木讷的点了点头,方余则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个老三啊,真是越来越像老四一样,油嘴滑舌的!” “什么就像我了,大师兄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到懒洋洋的声音,正是李守踏步向着偏厅走来。 “呵呵,你这人啊,就是耳朵灵,刚说到你,你就出现了!”方余摇头苦笑道。 “我这人就一个特点,那里有人说我坏话呢,那里就有我出现,老实交代,三师兄的油腔滑调怎么就像我了,明明是我像三师兄!”李守气呼呼的说道。 而后他的眼睛才瞥到了在一旁傻站着的谭歌,这厮刚才还气呼呼的脸庞立刻换上了煮熟了狗头似的笑脸,道:“小师弟你也在啊,我刚才他们说你修为突破了,恭喜!” 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换上了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面容,惨淡道:“小师弟你现在也是凡武九重境了,师兄我也是,唉,还是被你给追上来了!” 谭歌也有些招架不住自己这位活宝师兄,他连忙摆手道:“四师兄,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我跟你比还差的远呢,你现在已经是凡武境巅峰了,稍有时机便能突破瓶颈成为玄武境的武者,到那时,我们俩之间可就是天差地别了!” 谭歌的这番话并非是恭维李守,玄武境的和凡武九重境之间虽然只是字面上隔了一层,但却是一个大境界。 玄武境的武者跟凡武境巅峰武者战斗,玄武境武者只需三个回合便能将凡武境巅峰的武者打败,这便是二者之间的差距! 李守听到谭歌这番安慰的话,脸上才重新出现了笑容,道:“小师弟,虽然师兄我在修为上比你高一些,但是你修炼的速度师兄可是跟不上你,就算我突破到玄武境,恐怕也无力与你一战。” “不不,四师兄,我就算再厉害,也是借着外物。”谭歌摆了摆手,连忙道。 “小师弟,你比我厉害……” “行了,你们俩就不要商业互捧了,我在这边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你们俩如果没有事做,就去打扫兽院!”方余在一旁夸张的打了个哆嗦,嫌弃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和李守相视一笑,两人这才终止了方余所谓的“商业互捧”。 “行了,你们俩也给我出去帮忙,在明天午时之前务必要将兽院打扫干净!”方余笑眯眯的对着两人说道。 “啊!还真是打扫兽院?!” 李守和谭歌异口同声道,本来还以为大师兄刚才的话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们真的要去。 “废话,现在所有人都在兽院,你们俩为何不去!”方余板着脸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吧,走吧小师弟。”李守无奈的对着谭歌说道。 兽院足足有三十多间厅室,现在开始打扫,不知何时才能打扫的完,而且兽院中的那些妖兽还不怎么听话,无形中又给打扫增加了不少的难度。 谭歌无奈的跟在李守的身后,见两人乖乖的离开,方余的才得意的笑了笑。 “小师弟,我觉得大师兄一定是怪我们刚才只顾着夸奖对方,所以才大发雷霆,让我们去打扫兽院!” “对,我也是这么觉得,而且四师兄你想,刚才三师兄离开的时候,大师兄怎么没有让他去打扫。 这分明就是怪我们嘛,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对付我们,所以才出此下策!” “什么!大师兄居然没有让三师兄去打扫兽院,不行,我得和大师兄说道说道,不能这么对待我们!” “别去了四师兄,待会大师兄一生气,说不定又怎么刁难你呢!” ……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大声的说着话,仿佛害怕方余听不到一般,还不时的提高自己的音量。 方余在偏厅中,黑着一张脸听着两人“背后议论”声,只听议论声越来越小,两人的背影也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中。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走着,方余暴跳如雷道:“你们两个,给我把兽院中的所有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要是让我查出来一丝不干净,你们就在兽院中和妖兽们一块过年!” “哈哈哈哈!” 前方传来了李守和谭歌的爆笑声…… 第580章 动员大会 翌日。 谭歌悄然睁开了眼睛,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炮竹声,摸了摸身旁毛茸茸大的赤泽兽,口中懒洋洋道:“小家伙,过年好啊,你长大了一岁,我也是……” 谭歌没想到修炼大派天衍门也像自己以前生活的那个小山村一样,大早上的居然也放爆竹庆祝过年。 洗漱完之后,谭歌将上次白依人给他做的衣服穿在身上,以前在家的时候,每到过年,母亲便会将亲手缝制的新衣给他换上。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太过顽皮,往往是刚穿上的新衣,在外面溜达一圈之后再回来,就已经变成脏兮兮的了,父亲看到他这个样子,总会出言呵斥。 如今,再也没有母亲准备的新衣,也没有了父亲的呵斥,这个年过的,有些无趣呢…… 走在廊檐下,不时的有弟子朝他打着招呼,谭歌也一一的微笑回应着,见到这些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弟子,他沉重的心情方才好了些。 “呵呵,小师弟昨天累坏了吧!”迎面走来的是赵安,只见他一袭白衣胜雪,手中拿着的折扇在不停的摇着,看上去倒是风流倜傥。 听到赵安的问话,谭歌苦笑一声,道:“三师兄,我这还算是好的,你看四师兄,我估计他累得此时都没有醒呢!” 昨天方余让他们两个去兽院打扫,本来谭歌和李守心中也没有想什么,去就去呗,反正到了也不一定让他们俩干活,下面还有许多师弟也在呢。 可谁曾想,他们俩一到兽院,立刻就慌了,偌大的兽院没有一个人,只有那些在兽笼中嗷嗷叫唤的妖兽。 显然,方余之前是骗他们俩的,还说兽院中有其他人帮忙打扫,到头来不还是他们俩,李守本想找几个弟子一同打扫。 结果那些弟子都无奈的摇头,说:大师兄已经下过命令了,大家各自忙完手头上的活便能回去休息了。 本来大家清理院中的积雪和堆放了一年的旧物就已经够累了,听到方余这么说,那还不赶紧做手头上的活。 谁也不愿意帮他们俩,两人无奈,只好撸起袖子共同打扫那足足三十多间厅室的兽院。 这一打扫,就是一天,两人弯着腰头都不曾抬起过,这一天就在兽院中度过,想起他们俩对大师兄方余冷嘲热讽的事情,他们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没事逞什么口舌之利,到最后累得不还是他们的身心。 什么大师兄下令干完活就能回去休息,恐怕这是方余专门防止他们俩找旁人帮忙才下的命令吧。 果然,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在御兽楼和方余这个大师兄作对,果然没有好果子吃。 看到谭歌哭丧着脸,赵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小师弟,事情都过去了。 以后你记住不要和老四那家伙再惹大师兄生气就行了,今天过年,就开开心心的,今天晚上你我还有老四,咱们联手,把大师兄灌醉为你俩出出气,如何?” 听到赵安说喝酒的事情,谭歌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道:“不不,三师兄我被大师兄惩罚至少还有命在,和你们喝酒,那我可就不一定能下的了酒桌,算了,你们喝吧,我就不掺和了!” 赵安一愣,反应过来谭歌话里的意思后,才哈哈大笑,道:“有那么夸张嘛,不就是喝酒,怕什么!” 谭歌苦涩的一笑,心中道:“旁人喝酒就图一痛快,你们喝酒简直就是图命啊,我才不和你们瞎掺和!” 见谭歌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赵安也不再勉强,他笑道:“小师弟既然你不喝酒,那么今天晚上你就当一个劝酒的吧。 其实今晚也就不用喝酒,宗门中的弟子今天晚上大多都不会留在各自的师门中,大家都会出来热闹一番!” 听到这里,谭歌眼睛一亮,他连忙问道:“大家都出来热闹,六大楼主不加管束么?” 天衍门是没有宵禁的,但虽然没有这么一说,所有的弟子夜间也不会在师门之外流荡,如果被发现的话,责骂一顿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嗨,这有什么好管束的,今天可是过年,大年夜那个楼主也不会这么不通情理!”赵安摆了摆手道。 “我却是没有想到,这天衍门过年的习俗和山下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我一直以为住在山上的修炼之人不会和普通人一样!”谭歌笑着说道。 “这叫什么话,武者也是人嘛,是人就有七情六欲,那能过青灯古佛伴一生的清寡日子,我们是修行之人,虽然这些看得很轻,但还不至于像六大楼主那样,清心寡欲!”赵安笑着说道。 谭歌一想,赵安说的还挺对,天衍门像他这样一代的弟子,大多都是些年轻弟子,谁又能真正的做到清心寡欲,不问世事,一心想着修炼。 “好了小师弟,我先忙去了,待会见!”赵安摇着折扇离开了,谭歌却站在原地,看着赵安的背影,口中喃喃道:“大年夜所有的弟子都会出来闹年夜?呵呵……” 御兽楼的过年很是隆重,除了前期的大扫除,到了过年这天,各种繁琐的祭拜一拥而至,等谭歌将这些忙完事之后,都已经是晌午了。 开始的时候,谭歌还对天衍门如果过年感到新奇,但是到了最后,他累得都已经是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在自己生活的那个小山村,无非就是祭祖、守岁,闹年夜之类的事情,但是到了天衍门。 不仅要祭拜天衍门历代的掌教,什么祭天拜地给各大楼主送去拜礼,简直是忙的如同一个陀螺。 虽说天衍门的七大阁楼之间是在暗中互相较劲,但是到了这一天,所有人都和和气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以上,便是掌教老师给各位同门的寄语,顾剑与大家共勉!”天涯阁,大殿之中,位于大殿的高台之上,顾剑手中拿着一面锦布,口中清朗的说道。 谭歌则在下方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冬日的午后,一旦用过饭之后,再经过暖阳照晒,整个人的身体都会变得乏软无力,只想找个温软的床睡上一觉。 尤其是在听过一大段毫无意义,像是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的话,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顾剑语毕,所有站在大厅中的天衍门弟子纷纷拱手道:“谨准掌教之命!” 站在殿台上的顾剑见到所有的弟子毕恭毕敬的朝着自己拱手,一股自豪油然而生:这群人都是在朝着我顾剑作揖。 但是在所有弟子中,有一个人的行为却极为刺眼,他正在打着哈欠,脸上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对自己毫无尊敬之意。 顾剑见到此,不由得怒火中烧,待他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后,心中的怒火烧的更加旺盛,原来是你! 那个在众位弟子中打着哈欠的人正是谭歌,用手捂着嘴巴打完哈欠之后,谭歌便感觉一道目光正锁定着自己,抬眼一看,真是殿台上的顾剑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见到顾剑的目光,谭歌不屑的低下了头,这人还真是有趣,自己打个哈欠他也要管? 原本他就不想来这劳什子大会,但是大师兄非要把他带上,并且说这是天衍门的传统,大年的中午都要到天涯阁来聆听掌教的教诲。 但是今年与往年不同,掌教大人至今还在闭关中,教诲则有其坐下唯一的弟子顾剑代替,听到这里谭歌更加不愿意来了。 但是架不住方余一番软磨硬泡,他还是来了,来到这里之后,谭歌才听了两句便知道,原来这是一场动员大会。 总结了天衍门旧的一年中所取得的成绩,什么为炎古王朝除掉多少为祸人间的大盗,和太一宗之间的摩擦之类的事情,都是对宗门的自吹自擂。 然后再勉励所有弟子在新的一年中好好修炼,为来年的七门会武做好准备,这种事情,谭歌以前在村子中便遇到很多次。 每年村长都会把各家老少召集起来,在村头开个大会,表扬一下李猎户,再批评一下张猎户家,天衍门的大会从性质上来说和村子里的大会是一个性质。 天涯阁的大厅中站满了人,七大阁楼势力的正室弟子都在其中,每一个阁楼势力的弟子在大厅中各自占据一个地盘,以纵队排列。 谭歌稍稍的打量了一下,其他五大楼势力的队伍排的十分长,基本上都是几十至百人之间。 而御兽楼的呢,方余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其后是王岳,队末是谭歌,与其他楼的势力来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怪不得大师兄说御兽楼在天衍门中没有什么地位,门下弟子的数量都不对称,怎么可能有什么地位。 这就好比一个村子中,你家的儿子只有一个,而其他家儿子都是三四个,怎么可能不受欺负?”谭歌摇了摇头,心中无奈的想到。 没有理会顾剑向自己投来的愤怒眼神,谭歌则探头在人群中不停的张望着,同时心中纳闷不已: 奇怪,大师兄不是说这次的大会所有弟子都会来么?可为什么聆音楼的队伍中没有依人师姐的身影? 谭歌在寻找白依人的过程中,却碰到了好几道不善的目光,那些目光都是从倚风楼、星辰楼等几个势力中传出的。 这些人对谭歌可是没有丝毫的好感,谭歌与这些势力可是结下了很深的仇怨,如果不是在天涯阁,恐怕他们都会群拥而至给谭歌一个教训。 对于这些充满敌意的目光,谭歌更是丝毫不打算理睬,反正被人看几眼又不会少一块肉,你们想看就看呗。 抱着这种无赖的想法,谭歌大咧咧的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礼,或许是感受到谭歌的脸皮之厚,这些人猛地瞪了他几眼之后,便不再理睬他了。 “好了诸位,今日的大会到此就结束了,散会吧!”位于殿台上的顾剑在又说了一大堆的废话之后,终于宣告这次大会的结束。 大会结束,谭歌的双臂突然被人猛地一架,他不解的看着身边两侧的人,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这是做什么?” 身侧的两人正是方余和王岳,只见他们两人不说一句话,架起谭歌便向着大厅外面走去,而赵安、李守、江拔三人则一个在前两个在后,将谭歌紧紧的围在中间。 “喂,三师兄,四师兄,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谭歌双脚离地,口中大声的嚷嚷着。 “小师弟禁声,我们悄悄的出去便行!”方余小声的说道。 谭歌被他们这么一搞,瞬间便懵逼了,直到他看到沿途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神,他才明白过来方余等人为何这么做。 感动之余,谭歌又有些无奈,甚至还很想笑,大师兄你们这样做与掩耳盗铃有什么两样。 我都暴露在这些人的目光下了,你们再怎么掩饰也无法打消旁人的敌意,而且,这可是在天涯阁,整个天衍门的中枢地方,谁敢在这里闹事! 可是谭歌却忘记了,这里是天涯阁没错,但是以前他可是狠狠的得罪了天涯阁半个当家人,顾剑如果想要作弄他,他怕是连逃都逃不掉。 事实上,顾剑的确是想在大会结束之后好好教训一下谭歌,但是奈何大会一结束,其他五楼的弟子纷纷走向殿台之上对他便是一番奉承,拍马屁,让他一时忘乎所以,顾剑正暗爽的时候,才陡然想起了谭歌。 可是待他再向着大厅中寻找谭歌的身影时,才发现谭歌早已经不在了,其他阁楼势力的弟子倒是发现了谭歌的离开,但是见到方余等人将他围的严严实实,倒也不好发作,正好任由他们离去。 “呼呼,大师兄,可以了可以了,快把我放下吧!”出了天涯阁,谭歌立刻对着身侧无奈的说道。 “再往前走一段路吧,现在还在天涯阁的势力范围!”方余顿了一下,口中缓缓道。 “呃……好吧,不过大师兄,咱们也忒小心了,那些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敢对我们动手!”谭歌道。 “那你刚才是没有看到顾剑看你的眼神,啧啧啧,那家伙的心眼可真是小!”李守咂嘴感叹着…… 第581章 顺势下坡 爆竹几声响,余年换旧符,白天一晃也就过去了,随着夜幕的降临,整个天衍门亮起喜庆的烛光…… 今日的天衍门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和严肃,却而代之的是大红的灯笼和喜庆的春联,使得一向远离世俗只顾修仙问天的天衍门多了一丝人间的味道。 御兽楼偏厅。 “好咯,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方余的腰间围着一张围裙,手中端着一口铁锅,缓缓的向着桌子走来。 “幸亏了大师兄,今天我就不客气了,这可是大师兄忙活了一个下午才出锅的饺子,我可得好好尝尝!”李守连忙小跑到方余的身旁,接过他手中的锅,笑嘻嘻的说道。 “放开肚皮吃吧,后面还多的是!”方余坐到桌子旁,笑呵呵的说道。 王岳拿过碗筷给师弟们盛着饺子,一个个圆溜溜胖乎乎的饺子如同元宝一般,看上去颇为喜庆。 “大师兄,这些都是你做的?”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谭歌惊愕的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包饺子这种活可都是女人才做的,没想到大师兄居然也会。 还不待方余回答,赵安连忙道:“小师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大师兄不仅厨艺惊人。 这包饺子的手艺也是一绝,我们可是等了一年多了,只有在大年夜的时候,大师兄可是才会露一手的!”说着,他连忙将夹起一个饺子放到嘴里,口中不停的称赞着。 见到赵安如此捧场,方余笑骂道:“出息,还等了一年,吃你的饺子吧!” “嘿嘿,真香,真香!”赵安笑呵呵的说道。 看着饭桌上的几人,谭歌心中很是感慨,离开小山村已经一年了,这一年中自己失去了许多,但收获的也不少,眼下这个场景放在以前,恐怕打死他也想不到。 “大师兄,我也来尝尝你的手艺!“谭歌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饺子,夹起一个放在口中。 他立刻竖起大拇指,口中呜咽道:“唔、好吃,大师兄……厉害!” “呵呵,好吃就多吃点,后面还有许多呢,这饺子啊不能一次性全部都煮好,要不然会烂在锅里,所以已经包好的我就放在那里了,等会我再去给你们煮。”方余笑着说道。 “不能在吃多了,等会还要……” “老四,你尝尝我这的饺子,比你碗里的好吃!”就在李守要说话的时候,赵安突然打断他的话,将自己饺子夹起一个放在他的碗里。 “不都是一口锅里的饺子,有什么不一样的!”李守口中奇怪的问道。 “让你尝你就尝……”坐在谭歌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赵安在不停的给李守打着眼色,李守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张嘴将饺子吞下,口中道:“唔……好吃,果然,咱们俩的饺子不一样,真是奇怪……” 见到三师兄和四师兄这个样子,谭歌心中便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当下也不发问,默默的吃着饺子,但是一双眼睛却不时的在赵安和李守的身上瞄来瞄去…… “嘿嘿,大师兄你看……这饺子不太够了,你再去下一锅吧,呵呵!”赵安转头看着方余,笑着说道。 “你们这群家伙真是能吃,我可是还没有吃一口呢,行了,等着吧,我再去给你下一锅!”方余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方余一离开偏厅,赵安便轻松的呼了一口气,看到李守还在狼吞虎咽一般吃着饺子,他愤愤道: “老四你这个猪脑子,刚才差点说漏嘴,万一大师兄不让我们出去,我可唯你是问!” “我哪有想这么多,再说了,大师兄未必不让我们出去……”李守自知理亏,口中的话也说得越来越小声。 “你还说,如果去年不是你的原因,大师兄哪会不让我们出去,等会可千万别再说漏嘴了。”赵安教训道。 “知道了!”李守脸色一黯,口中缓缓的说道。 谭歌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却是有些纳罕,怎么回事?三师兄早上不是说大年夜天衍门的弟子都可以出去“闹年夜”么?怎么现在又说大师兄不允许外出? 不明所以的他立刻问道:“三师兄,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御兽楼不是没有宵禁,大师兄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听到谭歌发问,李守的脸色一窘,赵安道:“小师弟这件事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去年大年夜的时候,这个家伙和其他阁楼的弟子打了起来,后来还被关了三天禁闭,大师兄气不过,所以当时说再过年的时候,就不允许我们出去!” 谭歌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吃着饺子的李守,没想到四师兄还有过这样的过往,居然敢在大年夜动手打人。 但是谭歌又觉得这和李守的性格有些不符,虽然四师兄平时嘴巴上喜欢乱说话,可是他却是那种主动招惹麻烦的人。 所以谭歌疑惑的问道:“三师兄,四师兄为何会和人打起来?” 瞥了一眼李守,赵安道:“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韫乐师姐。” 原来是情仇,嗯,这个确实有可能,一旦涉及到感情上的事情,四师兄的脾气确实有些大。 一旁的李守受不了谭歌的目光,口中立刻嘟囔道:“小师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倚风楼那群家伙居然敢辱骂韫乐师姐,我当然气不过了,你说,如果有人当着你的面骂依人师妹,你会怎么做?!” “四师兄,我们都在说你的事情呢,你可别把话题往我身上引!”谭歌无奈的说道。 “本来就是这样,那群家伙敢骂韫乐,我能不出手?本来就是他们犯了错误,韫乐只是奉命处罚他们,他们有怨言可以原谅。 但是不该背地里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来辱骂他,这样的人,我见他一次打一次,虽然我被宗门惩罚了,但是我并不觉得的自己做错了!”李守气呼呼的说道。 听到李守这么说,赵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们并不是怪你出手教训他们,而是……他们能背地里辱骂韫乐师姐,那你就背地里教训他们。 你倒好,不顾一切的上去就打,最后的结果呢?被打的一身伤不说,还被禁足三天,你亏不亏!” “不亏,我打的就是他们!”李守脖子一拧,口中倔强的说道。 “行行,你小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管不了你了!”见李守的倔脾气上来了,赵安无奈的说道。 “好了,都别说了,吃饭!”身为二师兄的王岳,从坐在饭桌上便一言不发,见两位师弟快要吵起来的时候,他口中才缓缓道。 见二师兄说话了,这两人那里还敢继续再吵,两人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只是扒着自己碗里的饺子…… 王岳一说话,这两人立刻就演戏旗鼓,谭歌看在眼中只觉得十分好笑,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两人放在平常,可是连大师兄方余都不怎么管教,现在二师兄一言就能将他们震慑的不敢说话! 看来二师兄还是在御兽楼中还是蛮有地位的嘛,谭歌一边想着,一边吃着碗里的饺子。 “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方余笑呵呵的从大门进来,手中还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 见方余进来,李守和赵安两人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不过他们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你们俩怎么了?饺子不好吃?”方余把锅放在桌子上,疑惑的问道。 “不是饺子不好吃,而是太好吃了,吃的他们都感动的要哭了!”见两人不说话,王岳在一旁缓缓的说道。 “噗嗤!” 谭歌被王岳这突然的一句话给逗乐了,别看二师兄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但是这冷笑话倒是张口就来。 见方余把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谭歌连忙低头吃着饺子,话他也不好说啊,难道跟方余说:大师兄,三师兄和四师兄刚才差点吵起来了,二师兄把他们跟镇住了? 那他说完这句话估计会李守和赵安追杀到明天,不对,是明年! “他们两个刚才在商量怎么逃过你的眼睛去闹年夜!”王岳夹起了一个饺子,悠然的说道。 “二师兄你……”赵安听到王岳的话,脸都吓白了。 方余眉头一皱,看着赵安和李守,口中缓缓道:“是这样么?老三老四!” 赵安气呼呼的看了王岳一眼,无可奈何道:“是!” “我去年过年的时候好像说过,今年年夜你们那也不许去,只能留在师门中,莫非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方余冷冷的说道。 赵安心里气苦,二师兄怎么能出卖自己呢?见方余发火,他又无力辩解,一张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是啊,我也说了,大师兄不会允许我们出去的,可是这两个家伙非说要带小师弟出去转转,体验一下咱们天衍门的传统习俗,这大冷天的,出去干嘛呢?还不如待在屋里睡觉。”王岳继续补刀道。 谭歌听到王岳把自己也揽入了战局,他立刻吓得低头,心想,二师兄这是怎么了?刚才三师兄四师兄明明没有说要带我体验什么习俗。 赵安是气得牙直痒痒,李守也是一脸气愤的看着王岳,但是王岳却老神在在的吃着饺子,还不时的喝上一口饺子汤,那叫一个悠闲。 “完了完了!大师兄这回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二师兄真是……今天他的话怎么这么多哟!”赵安苦着脸,看着悠哉的王岳,他是有苦说不出。 “这样一说的话,也不错!”方余摸着自己的下巴,口中缓缓地说道。 “二师兄,求求你不要再说……嗯?大师兄你说什么?”听到有人说话,赵安以为王岳又来补刀了,他连忙说着话,可是看着方余的样子,方才明白原来刚才说话的是大师兄,不禁有些错愕。 “大师兄,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你真的放我们出去?”赵安没有听清楚,但李守可是在一旁听的明明白白。 “哦,是的,不过可不是看在你们俩的面子上,尤其是你,这次出去再闹事,你以后都别想再出去了。 而且不止你们去,这次我也要去看住你小子,顺便嘛,也让小师弟体验一下,咱们天衍门的传统风俗!”方余笑着说道。 “啊!你也去?哪还有什么好玩的!”李守口中小声的嘟囔道。 “你说什么?”方余笑着问道。 “没、没什么,我说太好了,有大师兄跟我们一块,想必极其安全,对很安全!”李守连忙摆着手,讪笑道。 “小师弟,这次出去,你可要跟紧我们,今晚整个天衍门都是人山人海,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敢在大年夜动手的人,不是愣子就是傻子,宗门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方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掠过李守。 “呵呵,大师兄说的对,说得对。”李守连忙点头说道,仿佛方余在说旁人一样。 听到方余这么说,谭歌自然是乐得答应,他连忙点头道:“那就有劳大师兄和诸位师兄了。” “行了,先吃饭吧,老二你去不去闹年夜?”方余笑着问道。 “去!”王岳回道。 谭歌奇怪的看着二师兄王岳,刚才那个侃侃而谈的二师兄似乎一下子消失了,现在这个古板严肃的二师兄似乎才是他真正的性格。 “呵呵,你不是说这么冷的天躺在被窝里睡觉才好么?”方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 王岳脸上的表情不变,口中回答到:“明知故问!” “哈哈哈,老二啊老二,你熟悉我的性格,正如我熟悉你性格!”方余说了句令大家一头雾水的话后便笑而不语,低头吃着碗里的饺子。 谭歌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大师兄早就知道二师兄刚才的话是在说谎,正如大师兄所说。 他很了解王岳的性格,知道王岳是在为李守和赵安开脱,只不过王岳的话刚好说到了方余心中所想,所以他才顺势下坡,同意出去闹年夜。 第582章 夜访聆音楼 寒风凛冽,整个天衍门变成了一座不夜城,红的是灯笼,响的鞭炮,天上绽放的则是烟花…… 谭歌师兄弟几人在吃完饭之后,便在天衍门中晃荡着,其实天衍门并没有什么好逛的,这些整日都只知道修炼的宗门弟子,那里懂得什么游玩,只是胡乱的逛着。 谭歌只是走了一圈,便有些兴趣索然,以前在家的时候,父亲曾经带去城里过元宵佳节,那个时候整条街上都是小贩的叫卖声。 什么好吃,好玩的,猜灯谜之类的游戏,较之冷淡的天衍门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么无聊的瞎逛,谭歌有些疲惫,但是看到师兄们正在兴头上,他又不好意思拂了师兄们的心意,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一边走,方余一边给谭歌介绍着,什么这是哪里,于天衍门有什么意义之类的话。 这些东西谭歌早就已经知道了,但是耐不住大师兄的热心,他只好笑着点头,为了让大师兄看不出自己的掩饰,他还刻意的问上几个浅显的问题。 就在谭歌疲于应付的时候,李守突然走到方余的身旁,支支吾吾道:“大师兄……我能单独出去一趟么……” “嘭嘭嘭!” 就在李守说话的同时,天空上方绽放出几朵漂亮的烟花,烟花爆裂的声刚好遮住了他的声音。 “你说什么?”周围人很多,方余只好大声的对着李守问道。 “我说……我想单独出去一趟……”李守支支吾吾的说着,虽然是夜色,但谭歌还是看到李守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看到李守这个样子,谭歌那里还想不到李守为何单独出去,所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谭歌都能明白,方余怎么可能不懂,在李守殷切的眼神中,方余点点头,缓缓道:“你可以自己出去,但是切记,千万不要像去年那样闹事,懂么?” “好,好,谢谢大师兄,我又不是闹事的人,那能不知道分寸!”得到方余的首肯,李守高兴的说道。 “行了,别卖乖了,我还不知道你,去吧,早点回来!”方余笑骂道。 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谭歌眼神一亮,连忙对着方余道:“大师兄,我也去,我和四师兄一块去,我替你看住他,省的他又闹事!” “小师弟你也要去……嗯,那也行,你们俩务必要一块回来,切记不可生事!”方余再次嘱托道。 谭歌主动请缨和李守一起,方余岂能不知他的小心思,李守是去会佳人,小师弟又何尝不是呢,他方余也乐得当一名月老,自然就成全了谭歌。 “好的大师兄,我一定会把四师兄看住了,跟他一块回来!”谭歌笑呵呵的说道。 说着,便拉着李守的袖袍向着人群中挤去,李守一脸懵逼的看着前方走着的谭歌,心中疑惑的想道: 小师弟一向很有眼色,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呢?我去和韫乐相会,这个小家伙也去干嘛? 谭歌回头看到李守一脸的疑惑和嫌弃,当即便知道他心中所想,谭歌为wie一笑,道:“四师兄,你只管去和韫乐师姐约会,我呢,也有想见的人!” 听到这里,李守才恍然大悟,他连忙道:“我知道了,你也去见百……唔!”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连忙上去捂住他的嘴巴,小声道:“四师兄,你是想把我害死嘛,这里都是人,你说我去见依人师姐,那这群人听到不好把我撕了!” 说着,他又看了看四周的人,见那些人没有什么反应,这才舒了口气。 “呵呵,我倒是忘了,以着小师妹的魅力,恐怕整个天衍门的男弟子都钦慕与她,也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么运,居然让她对你青睐有加。”李守笑呵呵的说道。 “四师兄,你说的这些话我会如实说给韫乐师姐听的,什么依人师姐是天衍门最漂亮的女子,什么依人师姐聪慧可爱之类的话。”谭歌微笑道。 “等等,你小子是不是听错话了,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还如实说给韫乐听,我看你小子就是找打!”李守扬起拳头朝着空气挥了挥,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是么,四师兄你还想打我,那我就可更要说了,不知道韫乐师姐会有什么反应呢,啧啧啧,真是令人期待!”谭歌佯装没有看到李守满脸怒容,口中得意的说道。 听到谭歌这么说,李守仿佛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道:“好,小师弟,师兄错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找她们吧,不要再起内讧了!” “这还差不多。”谭歌像是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抬头挺胸的往前走去。 李守在后面,一口好牙都差点咬碎,但是他拿谭歌又无可奈何,万一这小子道韫乐面前胡乱嚼舌头,就算没有这种事情,依着韫乐的性子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不如我如法炮制,到小师妹的面前也这么说这小子?不妥,小师妹的性格与韫乐大大不同。 就算我这么说了,依着她清冷的性子,恐怕也不会拿小师弟怎么样!唉,这个小狐狸算是抓到了我的软肋了!” 李守在后面唉声叹气着,却见谭歌前方兴高采烈的走着,口中还不时的哼着小曲,真是把他的鼻子都气歪了! 两人朝着前方走着,突然谭歌折回来走到李守的身旁,道:“四师兄,你知不知道韫乐师姐她们会在那里,走了大半天,怎么没有见到一个聆音楼的弟子。” “哼,看你小子在前面带路如此兴奋,我还以为你早就摸清楚路线了呢。”李守不屑的哼了一声,余火未消。 “嘿嘿,这不是还得仰仗师兄你嘛,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懂什么,这是我在天衍门过得第一个年头,对着闹年夜也是一知半解……嘿嘿。”谭歌在一旁赔笑道,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硬气。 “这还差不多,在后面跟着,看我怎么带你去找她们。”李守得意的说道。 “是是,我就在后面跟着师兄你。”谭歌笑呵呵的说道。 说着,李守便带着谭歌向着西边走去,看着李守在前方带路,谭歌不解道:“师兄,再往前方走就是聆音楼了,难道聆音楼的弟子闹年夜也不出来么?” “嘿嘿,你懂什么,这聆音楼啊可是咱们天衍门最为特殊的一处势力,其中全部都是女弟子。 无论正室还是外传,没有一名男弟子,每年的闹年夜,嘿嘿……要说那里最热闹,就非聆音楼的附近了!” 李守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带着谭歌一路朝着西边走去。 听到李守这么说,谭歌心中顿时一阵腹诽,看来这天衍门的弟子也不是严守戒律清规的嘛,平时一个个看起来都挺正派的,但是最后不都还是这样。 如李守说的一般,果然越往西边去,人就越多,之前谭歌跟方余等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人够多了。 但是和现在的场景来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谭歌使劲的往前挤都无法再向前一步。 回头一看,只见李守正抱着臂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谭歌看到他这个表情,立刻跑到他身旁道:“师兄,四师兄,你有什么好法子挤过去么?” “我啊……没有啊,我一个只会夸小师妹长得漂亮可爱的人怎么会有什么好法子呢,还是聪明的小师弟自己想法子吧!”李守摊了摊手,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里,谭歌那能不知道李守是刻意这么说的,他连忙换上一张笑脸,道:“是谁?是谁说四师兄只会夸人来着,四师兄可是我们御兽楼,不对,是整个天衍门最为聪明的人,他怎么可能只会夸人呢!” “编下去,继续编……”李守抱着膀子,笑吟吟的看着谭歌。 谭歌这下真没辙了,他连忙软言道:“四师兄,你就告诉我怎么挤过去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不想早点见到韫乐师姐嘛,你就原谅小弟吧,小弟刚才口无遮掩,你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有些意动,他面无表情道:“那你还会继续在韫乐面前污蔑我么?” “不、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谭歌连忙举手说道,生怕李守不相信自己,谭歌连忙道:“四师兄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咳咳,发誓倒是不必了,你小子以后给我记好了,不要再威胁我,懂了吗?”李守严肃的说道。 “肯定,一定不会再犯了,四师兄你就放心吧!”见李守松口,谭歌连忙答道。 “这还差不多,跟我来吧!”李守满意的说道,而后看了一眼前方一大群堵路的人,嘴角不屑的笑了笑。 谭歌连忙跟上李守,却见李守带着他七拐八拐却是离聆音楼的方向越来越远了,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谭歌知道李守绝对不会诓自己,压下心中的不解,继续跟着他走着。 在李守不停的拐着弯道后,谭歌终于来到了一条幽长的小路,这条小路十分的幽静,偶尔也能听到烟花的声音,路上却是没有见到一个人。 “师兄,这里是哪?”谭歌口中问道。 “不用多问,只管跟着我,保证让你见到你的依人师姐!”李守笃定的说道。 “好吧!”谭歌无奈道,反正他只用跟着李守便行,当下也不再多问,只管跟在他的身后。 走了大约一刻钟,李守突然抓住他的手便向着两侧的植被趴着,此时已经是冬季了那些植被的叶子都已经凋落,只剩下枯枝在那里摇晃着。 “咔嚓咔擦!” 不断靠近的脚步声,知道有人来了,谭歌连忙凝气屏神,躲在植被中一动不动。 那人很快便从谭歌和李守的身旁走过,却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借着夜色,谭歌依稀能看到那人的身形,杨柳细腰,秀美身材,分明就是个女子! 嗯?此处怎么会有女子,难道这里是…… 谭歌看着身旁的李守,却见李守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缓缓道:“呵呵,发现了?不错,这里就是聆音楼的内部了!” “师兄你说这里已经是聆音楼的内部了?咱们两个私闯聆音楼,要是被抓到了……” “行了,别藏了,她已经走远了,抓紧时间赶快离开这里,再过一刻钟,那个女弟子还会再次回来的。 等咱们真正的进入了聆音楼的内院的时候,就安全了!”李守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对着谭歌笑着说道。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心中顿时想到,看四师兄对这里如此熟悉,他觉得不只一次来过这里,四师兄真是太大胆了! 仿佛看出了谭歌心中所想之事,李守笑着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聆音楼的楼主秦瑶师叔与咱们的老师有过节。 她不允许门下弟子与我们有过多的接触,所以我就只能用这偷花贼的方式来找韫乐,好了走吧,等会被发现可就糟了!” 谭歌哦了一声,连忙跟着李守,蹑手蹑脚的朝着前面不停的走着。 这条小路的尽头正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园子,向前看去,才发现这里种植的全是一些花儿,如今正值隆冬,那些花儿都已经凋零。 唯有剩下带着余香的枯枝在那里随风飘荡,李守在前方不停的打探四周,等确定周围安全了之后,他才挥了挥手,示意谭歌从园子里出来。 等谭歌从园子里出来,回头看园子上的石碑才知道原来这里叫惜园,顺着李守指着的方向,谭歌缓步走着,心中却有种做贼的感觉。 “师兄,接下来该怎么办?”谭歌蹑手蹑脚的走到李守身旁,压低嗓门,小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你找你的依人师姐,我找我的韫乐了!”李守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痴小师弟,都已经把你带进门了,难打修行还要我教你么? 听到李守这么说,谭歌一下子就慌了,我自己去找依人师姐?这不是胡扯么?如今在着内院中他是两眼一抹黑,而且还要提防不被人发现,偷偷摸摸的怎么找依人师姐嘛! 第583章 梨花探春 此时天衍门各地都热闹非常,其中以聆音楼最为惹人注目,只见聆音楼高大的墙门下此时聚集了许多的天衍门弟子。 那些聚集在聆音楼大门处的弟子一个个看上去十分的年轻,他们就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出来了,出来了,不知道这次是谁出来舞剑!” “如果是白依人师姐出来就好了,唉,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白依人师姐?她从来都参与除夕夜舞,我看你还是别等了!” “嘘,禁声,有人出来了!” 只见聆音楼紧闭的大门此时缓缓的打开,一队身着羽衣白袍的婀娜身姿自大门中缓缓走出。 在这队婀娜的身姿中,走在最中间的是一名手持长剑的女子,只见她身形款款,走到大门处时,长袖轻抛,手中寒剑迢迢舞动,如同一道白色的匹练…… “是凌烟师姐,啧啧,凌烟师姐这身姿,没话说,动若狡兔,静如处子,动静相宜实属美妙啊!”一名在人群中观望的弟子口中赞叹道。 “聆音楼真乃绝妙之地,其中的师姐师妹们当真都是人间绝色!”有一名弟子抚掌感叹道。 “嘿嘿,如果我们能像姜师兄那样在这除夕夜舞中寻得一名师姐或师妹作为良配,当是不虚此行啊!”有人口中羡慕道。 “得了吧,你看这些人,那个不是抱着这种想法来的,僧多粥少啊,再说了聆音楼的师姐师妹们能看上我等? 反正我是入不了她们的法眼,还是老老实实的看着舞剑吧,一年一舞,我可不能白来啊!”此人或许跟上一个说还的人关系比较好,口中笑着打趣着他。 聚集在聆音楼的所有弟子看着那名凌烟师姐的舞姿入着迷,还有的人不时的鼓掌叫好,只是一舞作罢,那个名叫凌烟的女弟子便迅速返回聆音楼。 而此时,堵在聆音楼大门的天衍门弟子谁也没有想到,此时会有两个男弟子居然溜到了聆音楼的内院…… “四师兄,四师兄,咱们走慢点,别被人发现了!”谭歌压低着嗓音,猫着腰,小声的说道。 “怕什么,现在这聆音楼的弟子都在大门那边准备着除夕夜舞,秦瑶师叔和其他几楼的楼主在天涯阁夜话,咱们能碰到什么人。 再说了,就算是碰到了人,依着我和韫乐的关系,她能为难咱们?”李守走在前面乐呵呵的对着谭歌说道。 此处是一个颇为精致的小院,屋檐下挂着一个个红灯笼,门窗上也都贴上了春联,看上去很是喜庆。 谭歌走在其中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什么叫如履薄冰,他每踏出的一步都极为的小心,看着李守乐呵呵的走着,他心中甚是恼火,如果李守被人发现了,那他也在劫难逃。 不过李守刚才说的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连忙问道:“师兄,什么叫除夕夜舞?” 李守正在前面探路,听到谭歌发问,他回头笑道:“这除夕夜舞便是聆音楼最为特色的一个地方了,咱们来之前不是看到许多人堵在聆音楼那里么?那些人正是为了这除夕夜舞来的!” “哦,原来如此,不过聆音楼为何会有这除夕夜舞呢?”谭歌不解的问道。 “这我哪里知道,不过说来也奇怪,十年之前聆音楼并没有这项传统,不过到了之后,每年的除夕夜聆音楼的弟子便会轮番到聆音楼的大门处舞剑。 如此过了十年夜舞也就成为了聆音楼的传统,大概在聆音楼弟子第一次夜舞的时候,有一名姜姓弟子便在夜舞中将那名舞剑的女弟子给带走了……” 李守说到这里的时候,谭歌看到他是一脸的羡慕,仿佛那个姜姓弟子就是他一般。 “还有这种事呢,不过四师兄,秦瑶师叔会答应他们之间的事情么?”谭歌惊讶的问道。 “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成人之美谁不愿意做,而且那位姜师兄也很优秀,他们的婚礼还是秦瑶师叔亲自主持的呢,不像我……”说着,李守的语气愈发的低沉,或许因为想起了自己和韫乐之间的恋情…… 谭歌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走到他的身旁轻拍了几下,道:“放心吧四师兄,秦瑶师叔既然能成全那位姜师兄,肯定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唉,情况不一样啊,那位姜师兄……算了不说了,咱们还是赶紧去见韫乐哦,还有的依人师姐吧!”李守苦笑道。 看着李守如此低沉,谭歌也不知该怎么劝他,他在御兽楼也曾听说过秦瑶师叔和牧野上人之间有过节,但是具体的什么事情他却知之甚少,当下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李守。 谭歌任由谭歌在前方带路,关于聆音楼的内部构造他是一点都不懂,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在李守的身后。 两人在内园中兜兜转转转了一圈之后,谭歌都要快被李守给绕晕了,就在谭歌要开口询问李守时。 突然见李守在前方猛地转身,笑着对谭歌道:“小师弟你看,前面那个亮着灯的地方就是韫乐的房间,她此时肯定在房间里等着我呢!” “你怎么知道她是在等你,莫不是早就越好了?这一对男女真是……”看到李守激动的表情,谭歌顿时腹诽不已。 “好好,四师兄,你快去见你的韫乐吧,不过那我该怎么办?”看到李守都已经找到了韫乐的闺房,谭歌无奈的问道。 “你嘛……就在此藏着,我去去就来!”李守思虑了一会,说完这句话后居然都不等谭歌回答,转身就向着韫乐的房间小跑过去。 “哎……”谭歌本想叫住李守,但是一想到这里是聆音楼,他又急急的收音,只好看着李守往韫乐的房间跑去。 “这个有了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就不该跟你来!”谭歌口中恨恨的嘟囔道,对李守抛下他去找韫乐很是愤懑。 不过李守既然这么交待了,他也不敢随意走动,只好朝着一个阴影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墙角走去…… “是谁?谁在那里?”就在谭歌蹲藏在院落的墙角处准备等候李守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轻斥! 糟糕!有人来了!谭歌心中一沉,准备跑路,但是左顾右看,这里就是个墙角,左右没路。 而那声呵斥正是从正面传来,一名持剑的窈窕身姿正站在他的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 当下,谭歌不由得苦笑,心里却是把李守臭骂一顿,这下好了,被人逮个正着,他缓缓从墙角处站起,苦笑的向着对面招手,道:“呃,师姐,你好啊……” “男人!”那名持剑的女弟子听到谭歌的声音,不由得一声惊呼,而谭歌也在她发出这声惊呼的时候,连忙以袖掩脸,身上运转真气,踏着身法武技或作一道残影朝着前面跑去。 那名女弟子见谭歌从自己的身旁掠过时才反应过来,当下一张俏脸气得发红,口中大声喝道:“贼子休跑!” 说着,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拂风而起,迅速朝着谭歌的方向追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着:“贼子休跑!” 而在前面慌不择路的谭歌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被身后的那名师姐追上,恐怕他不想死都难!敢在除夕夜偷偷潜入全是女弟子的聆音楼,这种行为,恐怕就是牧野上人亲自出面,也保不住他! 想到这里,谭歌体内的真气不由得急速运转,如果不是因为地心之炎在天衍门中辨识度太高,他都想召唤出火铠溜走! 那名女弟子一边追赶谭歌,一边大声的叫着,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聆音楼中其他弟子,一时间,本来幽静的聆音楼顿时便的热闹起来。 “凌烟师姐,发生什么事了?”五名正在巡查的女弟子见凌烟似乎是在追赶着什么人,口中不由得大声的喊道。 “抓住前面那名男子,好大胆子,居然敢夜闯聆音楼!”一直追赶谭歌的凌烟见到巡查的弟子,口中喝道。 听到凌烟的话,那五名女弟子脸色一变,今晚是她们负责巡查整个聆音楼,如今居然有人闯入聆音楼,而且还是男子。 无论怎样,这都是她们巡查不利导致的,当下不由的和凌烟卖力的追赶着谭歌。 此时在前面疯狂乱窜的谭歌见身后追赶自己的队伍越来越大,心中不由得发苦,自己如此的小心,最后居然还是被人给发现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就不应该跟四师兄来聆音楼,如今他和韫乐师姐在一起你侬我侬,自己却在寒风中逃窜,真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心中悲愤再加上从未来过聆音楼,他居然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是往人少的地方跑着。 此时,聆音楼大门处。 一名女子身着羽衣白袍,杨柳细腰上佩戴着一方长剑,绝美的脸庞上灯火的照耀下显得美丽异常,只是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似乎都要将身旁的烛火给冻住…… “不是说白师姐不参与这次的剑舞么?她怎么突然来了?”一名女弟子小声的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白师姐说来也好久没有出门了,恐怕是感到闷了吧……”身旁的女子回道。 “怎么可能,白师姐以前闭关的时候,可是半年都不曾出来一次,怎么会感到烦闷!”一名女子回道。 “算了,我们就别猜了,不过外面守着的那些男人可都要乐坏了,白师姐可是好几年都不曾出来了……哎,你说……”那名女弟子话说到一半突然住口不说了。 身旁的女子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被说了,剑舞快要开始了,看白师姐舞剑吧!”那名女子连忙说道,心中却是暗暗道: 前一段时间宗门一直都在传言白师姐和御兽楼一名弟子有男女关系,为此老师还强行让白师姐闭关躲过这阵子风头。 而现在,白师姐好几年都不曾出来舞剑,如今却自告奋勇……难道是为了那名御兽楼的弟子?眼下整个天衍门的弟子都聚集在大门外,御兽楼的人肯定也在,莫非…… 那名女弟子在心中想着,白依人却已经缓步走到了大门处,守在大门两侧的弟子为她拉动着大门…… “出来了,接下来是谁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我的天……站在大门处的那名女子,莫不是……白依人师姐!” “开什么玩笑,白依人师姐怎么会参与剑舞,不可能的,你八成是……没看错,就是白依人师姐!” “真的是白依人师姐,我的天,她居然亲自出来了,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啧啧啧,绝色,人间绝色啊!” 随着白依人的出现,整个大门外的天衍门弟子都沸腾起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张倾世容颜上,呼吸都不由的变重了许多。 白依人此时站在大门处,目光缓缓的扫在那一圈又一圈的人群中,似乎在找着什么,柳眉轻皱,仿佛有些不满。 站在大门处的一名女弟子看到白依人的表情,心中道:果然,白师姐一定是在人群中找寻着那名御兽楼弟子,看她的表情,似乎那名弟子并没有来! 白依人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在旁观看的人却等不及了,由开始的安静逐渐的变为躁动。 “白依人师姐不是出来舞剑的么?怎么还不开始?” “不舞剑也行,就这么站着已经够赏心悦目的了,嘿嘿,要是这样看师姐看一辈子,死我也愿意了!” “看你这点出息,不过白依人师姐是不是在找什么?我看她的目光一直都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来回的看着。” “是不是再看我?哈哈哈,难道是我今天打扮的太英俊潇洒,迷住了白依人师姐?哈哈哈!” “臭美!” …… 白依人如同一块石雕一般,站在原地不曾动半分,衣角被寒风吹动,衣袂飘飘如同月下仙子一般,清冷、静谧…… “让开,快让开,别挡路,挡我者死!” 就在所有人都在静静的欣赏着白依人的优美,突然一声大吼打破烂这份沉寂,当下,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一名蒙面的男子从聆音楼的大门中急吼吼的跑出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一大堆女弟子…… 而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名风风火火跑出来的男子吸引时,却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的白依人静立原地,嘴角含笑,如梨花探春…… 第584章 以讹传讹 看到前方那静静的一朵幽兰,谭歌生生的停下了脚步,依人师姐怎么会在这里?他心中好奇的看着俏立在前方的女子,心头一抹疑惑闪过。 是了,四师兄说聆音楼的弟子都在大门处举办除夕夜舞,看现在这个情形,应该就是那什么夜舞的现场了。 谭歌的脸色此时被衣服遮盖着,衣袍上印着的御兽楼图标也被他给扯下了,他看了一眼白依人,却发现白依人此时也正在深深的看着他。 “糟糕,难道被依人师姐看出点什么了么?虽然此时我蒙面,但若是有心人还是能看出来的!不行,我得赶快离开此地!”心中打定主意,谭歌便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从聆音楼中跑出来?” “难道这是什么特别节目,不过什么时候聆音楼的剑舞也让男子参加了?” “白痴,你看那个男人像是来舞剑的么?” 所有人都对眼前的场景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此时凌烟等人也正从大门中追了出来,只听凌烟对着白依人大声道:“依人师姐,快拦住前方那个小贼,他居然擅闯聆音楼!” 白依人听到凌烟的话,看着不断朝着远方狂奔而去谭歌,眉头一皱,眼中也尽是疑惑。 还不待白依人有什么反应,在旁围观的天衍门弟子却率先吵闹起来: “什么,刚才那个男人居然擅闯聆音楼!凌烟师姐你有没有被他占到便宜,呸,我的意思是说师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抓到他!” 这是一个十分倾慕凌烟的弟子,当下朝空中猛地一跃,朝着谭歌逃走的方向追去! “我也去,江师姐你也没事吧?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抓住那个小贼由你发落!” “王师妹,你放心……” “吴师姐!……” 整个聆音楼门外乱作一团,那些起先围观的弟子此时都一个个跳出来,朝着聆音楼的方向大声的喊着,也不知他们喊得是哪位江师姐、王师妹。 而那些聆音楼的女弟子们则是满脸红霞,也不管那些男弟子是不是对自己说话,她们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羞意,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那些血气方刚的少年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师姐师妹对自己在露出了娇羞的表情。 当下那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胸腔一热,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争先恐后的朝着谭歌逃走的方向奔去,口中还不时大声喊着:贼子休走,拿命来! 转眼间,刚才还乱哄哄的场面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现在场上的人已经不足之前的三分之二,倒是一直叫着抓贼的聆音楼弟子却不曾少一人。 “这些人啊,还是太年轻了,打打杀杀的抓贼有什么好的,卖力还不讨好,倒不如留下来看看白依人师姐舞剑。”一个男人摇头说道。 “是啊,白依人师妹舞剑,我在宗门这么久了可从未见过,眼下倒是个机会!今晚可大饱眼福了,呵呵。” 一个身穿白袍,蓄着小胡子的男人,口中笑呵呵的说道,只见他衣袍飘飘,气质绝佳,目光也不时的在白依人身上流转。 “哈哈哈,万师兄,黄师兄,我等居然想到一块去了!”当下便有人迎合着这两人的话。 这些人都是些年纪稍大,不似刚才那些少年一腔热血,聆音楼闯进了一个男弟子,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谈而已。 他们真正在乎的是白依人,白依人舞剑可不常见,如果因为去捉那个不知名的小贼而耽误了看舞剑,那可就亏大了。 “白师姐,你看……”凌烟走到白依人的身旁,担心的问道,她也没想到这群在大门外围观的弟子如此热心肠。 现在他们一窝蜂的出去追赶那个小贼,万一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宗门责怪下来,可都要她们聆音楼担着。 白依人脚尖轻点地面,身上的风属性真气将她托起,向着前方掠去,绛唇轻启:“追!” “是!都跟我去追那个小贼!”得到了白依人的命令,凌烟立刻对着身后的聆音楼弟子喝道。 香风拂动,衣袖飘袂,聆音楼的女弟子在凌烟的号令下,纷纷跟在白依人的身后,朝着夜幕中进发。 几息的时间,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聆音楼门外此时再无一名女弟子,留下的众人呆呆的看着聆音楼的空缺处…… “黄师兄,眼下我们该怎么办……”留下的弟子看着空荡荡的聆音楼大门处,口中小声的问道。 “怎么办、怎么办,白依人师妹都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天杀的小贼,什么时候闯聆音楼不好,偏偏这个时候闯,都跟我去抓那个小贼,奶奶的,黄某人抓到他之后,非将其打死不可!” 刚才那个留着小胡子,衣袍飘飘气质绝佳的男子此时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口中破口大骂着,说完便脚下发力,朝着白依人的方向追去。 这名黄师兄一冲出去,所有的人都跟在他身后,这群人本来不想去掺和什么追贼的事情,只想好好得看剑舞。 但是现在舞剑的人都走了,他们那还能继续留在这里,此时的他们心中只想找那个破坏这一切的该死小贼算账。 大部分的人都跟着那个黄姓弟子走了,场上也只留下了四个人在面面相觑,只见有一人摇着手中的折扇,口中担忧道: “大师兄,我怎么觉得他们追杀的那个蒙面小贼这么像小师弟呢?” 这四人正是御兽楼的方余等人,李守和谭歌离开了他们之后,赵安笑着打趣了这两人几句后,便说到了聆音楼除夕夜舞的事情。 几人本来就没什么事,也打算到聆音楼看看,心中还想会不会遇到李守和谭歌,接下来便碰到了这茬事。 “不是像,那个人就是他!”王岳笃定的说道。 “可是……小师弟此时不正和老四在一起么?如果那个蒙面的人是小师弟的话,那老四呢? 糟糕,老四不会已经被聆音楼的人抓起来了吧?”赵安面色一变,口中焦急的说道。 “应该不会,老四为人素来机警,这聆音楼他熟的很,想要藏起来肯定没有问题,而且还有韫乐师姐那边的关系,他应该不会被抓起来。 小师弟之所以闯进聆音楼,肯定跟老四有莫大的关系,我现在最头疼的是小师弟被这么多人追赶,如果暴露了身份,到那是他肯定要受到宗门的严惩!” 听到方余这么说,就连王岳的脸色不由得一变,赵安更是脸色煞白,口中喃喃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师弟被这些人抓住吧,刚才那群人中,可是有不少的高手,以小师弟修为,恐怕……” 方余摆了摆手,道:“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已经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了,这样,我和老二跟着黄师兄他们寻找小师弟,争取在他暴露身份之前把他给救下来,老三你带着老五去聆音楼中了解情况。 暗地里打探清楚老四的下落,务必要从老四那里清楚事情的经过,然后让他请韫乐帮忙先将聆音楼的弟子召回!” “可是大师兄,韫乐师姐回帮我们么?”赵安连忙问道。 “哼,不帮也得帮,小师弟为什么会夜闯聆音楼?如果说其中没有老四影子,我是肯定不信的,别说那么多了,到时候老四肯定会帮你们的。” 方余说完这句话后便和王岳迅速离开,赵安和江拔对视一眼,无奈的走向聆音楼。 却说谭歌一个人在天衍门中狂奔着,体内的真气也在疯狂的运转着,出了聆音楼之后,谭歌对四下的地形也终于熟悉起来。 “抓住前面那个夜闯聆音楼的小贼!” “抓住前面那个夜闯聆音楼占便宜的小贼!” “什么?有人夜闯聆音楼还占了某一位师姐的便宜,真是太可恶了,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他居然做了,必须要抓住他严惩!” 所谓三人成虎,虽然天衍门时炎古王朝中数一数二的超级势力,但是面对这样旖旎的话题,总是有人不免有些认知偏颇,所以也就衍生成了上面的那个版本。 听到这样的传言,原本还在闲逛并未到聆音楼外观舞的弟子也忍受不了了,纷纷加入了轰轰烈烈的讨贼大军中! “我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人了,我哪有占什么师姐的便宜,真是胡言乱语!”谭歌正往前面跑着,听到身后说的话,转头便看到了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正追着自己。 谭歌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着:“奶奶的,我和你们什么仇什么怨,你们居然对我如此的锲而不舍,占便宜,我占了你们奶奶的便宜了,让你们如此对我!” “噗嗤!” 就在谭歌破口大骂之后,突然听到身侧有人轻笑的声音,当下他的心中不由得一紧,居然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 身体绷紧,他双臂蓄力,猛地朝着笑声方向砸去。 “噗!” 撞击声响起,谭歌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陷入了一股温和的力量之中无法撤回。 “跟我来!” 只听一道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谭歌眼中突然一亮,香风弥漫,丝丝缕缕的钻进他的鼻息中,一道黑影拉着他的手臂变换了一个方向后继续逃跑。 “快看,那贼人居然还有同伙,大家追啊!” 第585章 怜意大生 寒风凌冽,刮在脸上生疼,但是此时的谭歌仿佛感觉不到一丝的冷意,他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身前那个牵着他的手一直奔走的身影…… “看够了没!”清冷的声音响起,脚步骤停,只见那人脸上蒙着一层纱布,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脸庞,但是通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谭歌猜到了其身份。 “师姐,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你……不对,你怎么找到我的?”其实谭歌还想问她是怎么看穿自己身份的。 不过一想也对,两人在黑市中蒙着面罩都能认出彼此,更别说脸上蒙着一层布! 没错,拉着谭歌一路狂奔的人便是他今天晚上想要见到的人,白依人。 白依人瞥了他一眼,将脸上的面纱拿下,绝美的脸庞在夜色下显得有种异样的朦胧美,无论怎么看,都无法将她的样子看的真切,仿佛在梦境一般。 但唯有那双会说话一般的眸子看的十分真切,它仿佛承载了主人的感情,让谭歌看的如痴如醉。 “为何要夜闯聆音楼!”白依人手中拿着面纱,缓步走到前方,口中清冷的问道。 听到白依人清冷的语气,谭歌苦笑道:“不还是为了你……” 当下便将自己和李守如何潜入聆音楼后院,如何被凌烟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谭歌也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原本他就像老老实实的见依人师姐一面,结果现在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此时恐怕整个天衍门的弟子都在摸黑寻找着他! 听完谭歌的话,白依人转过身子,只给他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久久不曾言语,看到白依人如此,谭歌心中有些焦急。 他道:“师姐,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这样做?今天我闯下如此祸端,如果让宗门的那些长老楼主发现我的身份,恐怕一番严惩是在所难免的了。” 其实谭歌那里知道,他一直担心会不会发火的依人师姐此时正眯着眼睛,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偷偷的笑着。 “我不会让他们惩罚你的,谁也不能……惩罚你!”缓缓地转过身子,巧笑嫣然,美目盼兮,亦是决然亦是窃喜。 迷离的夜色遮掩住了她精致容颜让人看的不甚真切,但是那双美目也无论如何也是无法遮掩的。 它在向着眼前这个少年传达着缕缕情丝,谭歌看的痴了,他从来弄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的性格。 她时而清冷,让人高不可攀,不敢轻易接近,时而又顾言生笑,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受到她心中所想,让人生出无限爱怜。 “看什么呢,走吧!”白依人缓缓的收敛起笑容,转身走着,只是那只紧握着少年的手,却不曾松开。 “哦哦,这就来,这就来!”谭歌会过神,连忙说道。 两人漫步在一望无际的黑夜中,寒风席卷着黑夜,几乎让人难以挪步,但是谭歌却丝毫不在乎,手掌心源源不断的穿着一股温暖的力量。 还有那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细腻润滑抚摸起来让人是爱不释手,谭歌紧紧的攥着,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 此时,天衍门中烛火悬挂,人头攒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小贼呢,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了!” “那小贼有同伙,他们两人一定就藏在这附近,我刚才看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把那个小贼拉走了!” “连夜行衣都准备了,看来这真的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宗门居然出了如此败类!” 所有人都在吵吵闹闹,口中说的话不外乎是:一定要抓住那个小贼,给他严惩! 在这些人的正中央,数十名女子被拥在中央,整个天衍门也唯有聆音楼的弟子是女子,而这些女子正是以凌烟为首的聆音楼弟子。 此时的凌烟眉头紧皱,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她初时想的那样,如果自己不大呼小叫的话,绝对不会引来这么多人帮自己抓人。 如果抓到了那个夜闯聆音楼的小贼还好,但如果抓不到,那带着如此多的人深夜狂奔,扰乱宗门秩序的罪责就要落在她聆音楼的头上了,那才是最为糟糕的。 而且在这个紧要时刻,大师姐韫乐居然没有露面,就连一直带着她们追寻贼人的白师姐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这该如何是好? 身旁的人见到这位貌美如花的师姐一直紧皱眉头,当下便道:“凌师姐你放心,我等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可恶的小贼的,无需担心!” 听到这人说话,凌烟便看向了他,原来是玉陨楼弟子林典,见到林典如此保证,她心中没由的一阵厌恶: 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你的保证有什么用?而且如果不是你们这群人,我又怎么会被推到两难的地步? 不过看着林典的那张脸,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计,只见她小脸一皱,眼眶顿时红了下来。 “凌师姐,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贼人的,一定会的!”见到凌烟的眼圈泛红,林典连忙说道。 “多谢林典师兄,今夜众多师兄为我聆音楼之事如此奔波,凌烟心中很是感激,只是……”凌烟说到此,眼眶中已经有颗泪珠顺着俏脸滚下。 英雄难见美人泪,林典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但是听到凌烟那句林典师兄的时候,心中早已经是飘飘然,见到美人如此娇弱,林典连忙挺起胸膛,道: “凌烟师姐你先别哭,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我一定会为师姐你分忧的,如果你担心那贼人逃走,大不了我林典晚上不休息了,也要陪你将拿贼人寻出!” 这风头可不能让林典那小子一个人出,见林典和凌烟的关系拉的如此之近,当下在旁的所有人都连忙道:“对,师姐,勿要忧虑,我等一定会帮助师姐你的!” “是,多谢各位师兄。”凌烟柔弱的拱了拱手,美眸含泪,口中哽咽道:“今夜那贼子潜入聆音楼,我聆音楼追查那个贼子,本是分内之事。 可如今……贼子非但没有寻到,整个天衍门的秩序却被我们破坏了,日后楼主和长老们问起,恐怕……凌烟和聆音楼的师姐妹们……肯定要受到惩罚。” “这关聆音楼什么事,我们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找到那个贼子而已,如果宗门要惩罚的话,我等自然一力承担。 毕竟帮聆音楼搜寻贼子,破坏宗门秩序的人是我们,不干你们聆音楼什么事!”林典再次挺起胸膛说道。 “是啊是啊,不管你们聆音楼的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宗门弟子该有的品性!” “对,凌烟师姐就不要多想了,这些事情自然有我们承担!” 在美人面前出风头基本上是每个男人都喜欢做的事情,这些悟道修炼的宗门弟子也不例外,尤其是在这帮“娇弱”女子面前出风头,他们觉得自己仿佛变得更加威风了! “这……这怎么使得,诸位师兄已经帮我们那么多了,我……” “凌烟师姐你就不要再说了,我们当下之急是赶快找到那名贼子将其严惩,对了,还有他的同伙!”林典打断了凌烟的话,义正言辞道。 “那凌烟便多谢诸位师兄了!”凌烟眼角含泪,梨花带雨道。 “凌师妹客气了,呵呵,咱们出发吧!”林典意气风发道。 而此时,尚在人群最后方的方余和王岳对视一眼,方余小声道:“这个凌烟果然是好手段,只需几句话和几滴眼泪,就把自己身上的责任全部都推了。” “好手段!”王岳眯着眼睛,点头道。 “不知道现在小师弟到底藏在那里,虽然我们人数众多,但想在这偌大的天衍门找到他,无疑是大海捞针,现在的他只能说是暂时安全了。”方余松了口气道。 “还不行,还需要再添一把火!”王岳摇头说道。 方余微微一笑,道:“不愧是老二,和我想一块去了!” “那就你来吧!”王岳笑着说道。 “唉,也只能我来了,我是御兽楼的大师兄,我的话自然有几分可信度,而且就算是最后没找到小师弟,他们也不敢怪我,你是不是这么想的?”方余无奈的对着王岳说道。 “不愧是老大,和我想一块去了!”王岳学着方余刚才的语气,笑着说道。 “唉,我这个做大师兄的真是你们的佣人,累啊!”方余叹了一口气道。 当下,他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口中惊喜的大声道:“我看到贼人了,还有他同伙,朝着东边跑去了!” “贼人,贼人在那里?”林典一听有人喊贼人出现,率先跑到后方,大声的问道。 “原来是方余师兄,敢问方余师兄那贼人在那里出现?”林典一见是方余,脸色不自然的变了变,而后才笑着问道。 因为二师兄江离江和三师兄殷凤谷都曾折在谭歌的手中,林典所属的玉陨楼对于御兽楼的人自然一个都没好感。 但现在他也顾不得私人恩怨了,要知道凌烟可是在看着自己呢,他一定要赶在这群人前面把那个小贼抓到。 “往东边跑了,我先过去了!”方余说罢,脚下猛地一踩,着急的朝着东边跑去。 “不行,不能让他拔得头筹,我也要赶上!”林典暗自衬道。 想着,兔起鹘落,朝着方余的方向快速跑去。 身后的人看到御兽楼的大师兄方余,林典都率先走了,他们那里甘心落后,纷纷跟在林典的身后,风风火火的跑开…… 第586章 视其为走狗 方余的脚步逐渐的放缓,身后的林典抓住这个机会瞬间冲到了最前方,而在林典的身后,又有着众多天衍门弟子跟上去。 方余这个最开始的“领导者”此时也退下阵来,看着争先恐后的人朝着错误的方向跑去,方余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唉!小师弟,大师兄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剩下的可就看你自己的了!”方余叹了口气,口中呢喃道。 林典这里手忙脚乱的朝着错误方向不停追赶,而谭歌那边则优哉游哉的散步,偶尔挠挠掌心的小手,还不时的看着身侧那姣好的身材,乐得自在。 “该回去了!”就在谭歌不停揩油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白依人清冷的声音。 谭歌一愣,安分的握着白依人的手掌,不舍道:“师姐,再待一会吧!” “嗯。”白依人点头。 呃,答应的这么干脆,有点不像依人师姐的性格啊!谭歌微微一愕,随后见白依人没有什么动作,这才放心的将她的手掌捏在掌心。 “如果还是在崖底多好!”谭歌叹了口气缓缓道。 现在虽然自由,但是面对如此之多的事情,饶是谭歌心性坚定,也不由得感到了疲倦。 以前与白依人虽然在崖底,每天要面对许多未知危险,而且一不留神还会被妖兽和双瞳魔王追杀,但最起码不用疲于应付一些事情。 与妖兽锋利的爪牙相比,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人心,这是谭歌感受最深的一句话。 最主要的是,那个时候的他与白依人朝夕相处,不像现在这般,纵然在同一个宗门,两人见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是啊。”或许是因为谭歌的话引起了白依人的共鸣,她的语气颇为惆怅,谭歌定睛看着她,口中缓缓道:“师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天衍门为敌,你会站在我这边么?” 这句话问的很是没有由头,尽管谭歌做了个假设,但如果白依人仔细的探究,还是能从中察觉到一些事情。 谭歌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他是一个很少让旁人陷入两难困境的人,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很想从白依人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似乎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悸动,在不停的怂恿着他,让白依人选择。 问完之后,谭歌的目光便紧紧的盯着白依人,似乎很想在白依人回答之前就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会站在那一边呢……”白依人的目光越过谭歌的肩膀向着远方望去,那里是连绵不断的山落。 在那些山上有许多依附着天衍门生存的势力,他们也在庆祝着除夕这个不眠之夜,是啊,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也有自己的家族,其乐融融的庆祝新年…… “倘若有一天,我与视天衍门如门下走狗的势力为敌,你会站在我这一边么?”白依人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声音也很是缥缈。 谭歌一愣,呆呆的看着白依人,视天衍门为门下走狗的势力!这该是多大的势力?!恐怕连炎古王朝的掌管者,皇室之主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见到谭歌呆呆的站着,白依人空洞的眼神一黯,缓缓的低下了头,在凛冽寒风中,她是那么的单薄。 其实她心中大概也就猜到了答案,可为何还要抱有期待呢?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掌心像是被捏了一下,肩膀一重,只见谭歌缓缓的将自己另一手搭在她的肩头,口中郑重道: “师姐,我不知道你为何会问我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你将要面临什么困难,但是我想告诉你,我谭歌从始至终都只会站在你的身边。 那个视天衍门为门下走狗,敢伤害师姐的势力,在我谭歌眼里,它就如同走狗一般!” 谭歌自己之所以会问白依人那个问题,是因为他以后肯定会站在天衍门的对立面,而如今白依人问的这个问题,又何尝不是像他一样呢? 读懂了白依人的心思后,谭歌稍加思考后便说出了刚才那句话,并非是安慰白依人而已,谭歌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有多狂妄。 但他就是这么说了,就像问出的那个问题一样,他一定要回答白依人,而且是坚定不移的站在白依人这边,只有这样,他才算是遵从自己的心。 “视她为走狗,呵呵,视她为走狗……”白依人口中反复的说着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但是眼角却有泪珠不断的流下…… 滴答。 谭歌察觉到手背上一热,似温润的液体在一滴滴落在手上。 “师姐,师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察觉到白依人哭了,谭歌立刻慌了,手忙脚乱的问道。 “不碍……不碍。”白依人轻声哽咽着,身姿一展,扑到了谭歌的怀抱中,嘴角依稀挂着微笑,泪珠却止不住的往下滴落,口中喃喃道: “你听到了么?有人不怕你,还说你是走狗,呵呵……” “师姐……”谭歌不知道白依人为何会这样,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用,还是尽责的把自己胸膛贡献出来让她依靠才是此刻该做的。 白依人依偎在谭歌的胸膛上,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此时的她不再是聆音楼那位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冷师姐。 现在的她更像是卸下盔甲的女将军,颇有素手调羹,侍君以尝的温柔之势,不知白依人怎么想,但是谭歌却知道此时的自己很是享受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 但好景不长,还没待谭歌多享受一会,白依人便自他的怀抱离开,她站在谭歌的面前,细指缓缓拂过谭歌的脸颊,口中轻声道:“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来往了!”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顿时如雷击一般呆立在原地,口中木讷道:“师姐……你、你说什么?” 白依人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而后便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们以后不要再有来往了!” 听到这句话,谭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良久,他才苦涩道:“为何?” “没有原因!”说完这句话,白依人便转身,冷冷道:“此处不会再有人来了,早点回去!” 白依人反复无常的性子让谭歌心中很是愤怒,可这股愤怒刚往何处撒呢?往白依人身上撒?他不会这么做,他从未想过要对这个看似高冷,实则可爱、有些可怜的女子身上撒火。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黑暗缓缓地吞噬着她单薄的背影…… “你刚才的问题,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不会让你……失望,好好的修炼吧,成长到让我感到耀眼的地步,现在的你,太弱了,弱到无法视人如走狗!” 黑暗中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而听到这道声音的谭歌,开始先是一愣,随后一抹狂喜涌上心头。 “师姐她原来还记得,呵呵,师姐说不会让我失望的,哈哈哈!”站在原地,谭歌一个人傻乐着。 可是,师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让我成长到令她感到耀眼的地步?这个要求有些高啊,我现在可是连她都不如,如何让她感到耀眼? 谭歌在心中苦苦的思索着,这个问题看似很好解决,只有拼命的修炼才能做到,可是到底要做到哪一步呢? ”算了,不想了,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大师兄他们怎么样了,我也该回去了,这个不甚平静的夜晚总算是要结束了!”伸了个懒腰,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 说着,从藏石中重新拿出一套衣服换上,这才大摇大摆的向着御兽楼的方向走去。 御兽楼,偏厅。 方余坐在首位,王岳在其身旁坐着,后面依次是赵安、江拔,至于李守,则像个罪犯一般,搭拢着脑袋站在厅中央。 “大师兄我能不能坐下,我都站在半个时辰了……” “闭嘴,你还喊累,把小师弟一个人仍在聆音楼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小师弟现在一个人在外面逃窜有多累!”方余口中呵斥道。 “我也想不到小师弟会被发现,还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李守缩了缩脖子,委屈的说道。 “还狡辩,那聆音楼是什么地方?那里面住着的可都是女弟子,你们两个大男人闯进去像个什么样子?想当采花大盗啊!”方余板着脸,训斥道。 “噗嗤!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师兄你继续,继续!”听到方余的话,赵安突然笑出声来,而后又朝着方余歉意的拱了拱手,最后还不忘瞪李守一眼。 “要是传了出去,你让老师的脸往哪搁?让我们这些同门出去该怎么见人?真是有出息,居然还找到了一条小路钻进聆音楼。 你们不都有真气在身,怎么不像山下戏文里讲的那样,飞檐走壁,翻墙进去?”方余是真的发火了,不仅明着呵斥斥,就连暗讽也用上了! “呦,发生什么了,怎么大家伙都聚在这里呢,还不睡觉啊?”就在方余呵斥李守的时候,偏厅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方余的脸色先是一松,而后又板着脸,大声的呵斥道:“谭歌,你给我滚过来!” 第587章 事后的惩罚 御兽楼偏厅处,此时的御兽楼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在偏厅的门口,有许多的弟子聚集在一起将耳朵附在偏厅的大门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挤不上的干脆就站在外围伸头看着…… “动静都小点,里面的声音本来就小,你们再吵吵嚷嚷的,还怎么听清大师兄在说什么!”其中一名将耳朵贴在门上的弟子,对着后面好奇发问的弟子们低声叫道。 “那你听那么久了,倒是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站在外围的一个弟子不服气的问道。 那名耳朵贴在门上的弟子表情一窒,口中讪讪道:“都怪你们乱哄哄的,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大师兄也真是的,说话声音时而高时而低的,让人一句完整的话都听不清楚。” “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呢?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赶快回去。”就在众弟子继续将耳朵贴在大门上偷听方余说话时,突然远远的传来了一道呵斥声。 “我不是说了让你们禁声么?还吼什么后吼,万一……”刚才那名将耳朵贴在大门上的弟子不耐烦的回头低喝着。 但是话说到一半,又重新给咽了下去,他连忙讨好道:“守业师兄是你啊,嘿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呢?” “我倒是要问你们,这么晚了还聚集在这里干什么,还有你刚才说万一,万一什么?”守业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那名弟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小跑到守业身旁,小声道:“师兄你是不知道,刚才大师兄发了好大的火,他直接对着六师兄喊道:谭歌你给我滚过来! 本来偏厅的大门还是开着的,随后大师兄袖口一拂,门就立刻关上了,还有,就连四师兄也被的大师兄训斥了好久!” 听到那名弟子的话,守业眉头一皱,聆音楼被贼人闯入,他虽然没有参与捉贼,但是那浩浩荡荡的场面却是亲眼所见。 如今大师兄对着六师兄还有四师兄发这么大的火,莫非和这件事有关?想到这里他心中一紧,很是关心谭歌现在的状态。 谭歌对他是有知遇之恩的,不仅在修炼给他指点,而且还承诺帮他在功德殿兑换凡武丹,此之重恩恐怕他是无力偿还了。 念到此,守业对着那些还在偷听的弟子道:“你们都回去吧,大师兄既然把门关起来显然是不想让旁人听到他们的谈话,你们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 众人虽然脸上不太情愿,但是守业终究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的师兄,他的话不能不听,最后还是迈着脚步离开了。 见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守业一人在大门前踱来踱去,不时的还探头将耳朵贴着大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们还真是好胆,那聆音楼是什么地方?那是秦瑶师叔的地盘,秦瑶师叔与我们老师之间的恩怨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抛开这些恩怨不谈,那聆音楼里面住的可都是女弟子,你们两个大男人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偷偷潜入其中,如果传出去的话,你们让御兽楼怎么立足于天衍门?!” 方余寒着脸坐在首位,口中大声的训斥着,其身旁的王岳则依旧板着一张脸,对堂上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 赵安和江拔也是这般想的,这件事幸亏没有暴露出来,就像方余说的那样,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原本就不受人待见的御兽楼在天衍门恐怕更加受人歧视。 “大师兄,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吧,小师弟现在也回来了,况且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御兽楼的弟子做的。”李守口中小声的说道。 “错了就是错了,还狡辩什么,你走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还向我保证不再惹事闹事,可是现在呢? 整个天衍门都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方余大喝道。 听到这里,一直保持沉默的谭歌终于说话了:“大师兄,此事不怪四师兄,是我被聆音楼弟子发现的,不关四师兄的事情。” 李守眉头一皱,道:“小师弟,是我带你进聆音楼的,此事又怎么能怪在你的头上!” “四师兄我……” “行了,都给我闭嘴,不要给我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守好自己的嘴不要乱说。 至于你们俩的惩罚,兽院打扫三日,记住,只有你们两人打扫!”方余气呼呼的说道。 “啊!不是吧大师兄,就我两人打扫,会死人的!”听到方余说的惩罚,李守的脸都吓白了。 “四日!”方余伸出四根手指,口中冷冷的说道。 “大……” 李守正要说话,身旁的谭歌立刻把他的嘴巴捂住,连忙点头道:“好好,大师兄我们知道了,我们明天就开始打扫!” 方余点了点头,袖口一拂,大门也随之打开,他缓缓道:“你们都回去吧!” “是,大师兄我们这就先回去了。”谭歌拉着李守,匆忙的从偏厅中撤了出去。 走到偏厅外,谭歌正好与在走廊中徘徊的守业碰上,见谭歌和李守出来,他连忙上前问道:“四师兄,六师兄,你们没事吧?” 在其他弟子面前,谭歌自然要给李守留足面子,悄然松开了捂着他嘴巴的手,笑着对守业道:“没事,没什么事,大师兄就是找我们说会话,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李守也知道那件事不好张扬,当下也不再吵闹,对着守业点了点头后便站在一旁不满的看着谭歌。 “如此便好,四师兄和六师兄你们也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守业点头说罢,疑惑的看了李守一眼,随后也退了下去。 待守业走了之后,谭歌和李守并肩而行,李守发牢骚道:“小师弟,你知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打扫三天兽院真的会死人的!过年之前的事情你都忘记了?” 谭歌闻言苦笑着提醒道:“四师兄,现在是打扫四天了。” “我……”李守气得脸色涨红,口中大声道:“你看,现在又变成四天了,你刚才为什么要捂着我的嘴巴?大师兄这明显的就是刁难我们!” 见李守气得发狂,谭歌苦笑道:“四师兄,你还看不出来么?今天我们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大师兄显然不会轻易绕过我们,如果你再和他吵下去,最后吃亏的还是你我!” “真是……唉,谁会想到今晚的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本来我和韫乐都准备……” 见谭歌讶然的看着自己,守业面皮一热,轻咳两声,道:“都准备夜下漫步了,可最后三师兄和老五就突然闯了进来,气死我了!” 看李守气成这个样子,谭歌暗自腹诽:都气成这个样子了,看来三师兄和五师兄不止是打扰到你们夜下散步吧。 见李守这样子,谭歌口中歉意道:“抱歉四师兄,如果因为我的话……” “嗨,说那些做什么,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更要怪我了,我不仅把你带入聆音楼,而且还没有把你妥善保护好,导致你被凌烟那个丫头发现,你说是不是?”李守把手搭在谭歌的肩头,口中笑着说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套用大师兄刚才说的那句话,咱们就不要上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了。 此时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黑暗四日的到来!”李守摆了摆手,颓然的说道。 “嗯,好!”谭歌点头道,本来他心中还对李守将他扔在聆音楼不管这件事有些疙瘩,但是听他说完这番话之后,那些疙瘩瞬间便荡然无存。 在住宿的小院前两人分路而走,各自回到自己的住的地方。 将房间中的油灯点上,细小的火苗散发出来的光芒很快便将整个房屋点亮,赤泽兽此时正趴在床上睡觉,听到有响动的声音,它抬头看了一眼谭歌,便又继续埋头大睡。 今天一整天谭歌都未曾见到赤泽兽,他本来就没有打算一直将赤泽兽待在身旁限制它的活动,而是有意的让它习惯独立。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情,天衍门过年的习俗有好多与我家乡不同,大师兄包的饺子也挺好吃的,不过比起母亲做的还略微差了一点。 今天晚上见到了依人师姐,为了见她,我将整个天衍门都闹翻了,声势可真大,我居然别人误会成采花大盗。 今天依人师姐跟我说了许多奇怪的话,可那些话我似乎又能听懂,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谭歌手中缓缓的抚摸着赤泽兽温暖的后背,口中似是诉说,又似自语,声音也慢慢的低了下去…… 外面的夜色渐渐的浓了,经过一晚上的奔波,谭歌累得是四肢发紧,体内的真气也寥寥无几,身上疲倦到了极点。 他强撑着身体,牙齿猛地一咬舌尖,痛苦让他原本沉重快要合上的眼皮瞬间睁开,强行打起精神盘腿修炼。 “二师兄说过人在精疲力尽的时候修炼比平时更要有效果!”谭歌心中缓缓道,随后强行敛起倦容,打起精神修炼着…… 第588章 千人请愿 空荡荡的兽院,此时两个忙碌的身影正在不停的刷着地面,那些地面是磨平了的石头,打扫起来倒也容易。 只是那地面上总是透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妖兽的粪便虽然已经除去,但那些味道却弥久不散,令人作呕。 “呼呼,这么大的地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扫干净,累死了!”李守将手中的拖把猛地摔在地上,口中喘着粗气道。 虽然现在还在寒冬中,但是他的后背却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很是显眼。 “呼,四师兄再坚持今天一下午就好了,四日的清扫已经过去三日半,坚持住!”谭歌满头大汗的拿着拖把疲惫的走到李守身旁,擦了一把头上额头上的汗水。 “干不动了,真的干不动了,以前老是听人说咱们御兽楼是天衍门六楼一阁中占地最大的,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光这兽院就额外比其他阁楼的面积多了将近三分之一!”李守靠着身后的大石柱上无奈的说道。 谭歌拿起李守摔在地上的拖把,吃力的提着水桶,缓缓道:“四师兄,累得话你先歇息一下,咱们可是要在日落之前将这里打扫干净,要不然就要等明天了。 今日事今日毕,就不要拖到明天了,现在还好,冬日里妖兽们都进入了嗜睡的状态,如果放在夏秋两季,那可不止是简单的清扫,还要等那些妖兽拉完再清理了,他们一边拉,咱们一边清扫,根本没完没了!” 谭歌一边说,一边拖着地,这里的味道真是让人提不起一点干劲,要知道谭歌和李守第一次进入兽院的时候,差点都吐了。 看着谭歌阑珊的提着水桶,李守嘭的一声,一拳打在身后的石柱上,可是他现在精疲力尽的状态下,这一拳软绵绵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量。 “大师兄这是把我们往死里逼,让我们连续打扫四日的兽院不说,还将我们的真气全部都封印住。 体内有真气的还能勉强应付一番,可是现在……大师兄,师弟我真的做不多啊!”李守此时也不管地上有味道了,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哀嚎着。 在谭歌和方余来兽院打扫的第一天,方余亲自到兽院中,将两人体内的真气全部都封印起来,还说经过他一夜的思虑,果然还是将两人的真气封印住才能达到惩罚的效果。 就这样,李守和谭歌两人无奈的接受了方余的封印,没办法,牧野上人不在的御兽楼,一切事情都是方余做主,大师兄让他们往西,他们就绝对不能往东。 “其实我多少能猜到大师兄的苦心,眼下我们已经在兽院中待了四日,也耽误了四日的修炼时间,大师兄将我们的真气封印住。 就是想让我们消耗肉体的力量,晚上找大师兄解开封印的时候,再进行修炼的话,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二师兄以前告诉我的,二师兄的话四师兄你总该相信吧!”谭歌伸了腰,口中缓缓地说道。 “苦心个屁……”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李守的表情立刻呆滞了,惊骇道:“小师弟,你……这四晚你回到房中之后还在修炼?” 谭歌不知道李守为何如此惊讶,点了点头,道:“是啊,每天晚上都是这样的,而且修为真的会有精进,四师兄你每天晚上回去该不会……” 李守以手掩面,无地自容道:“怪物啊,小师弟你真的是个怪物,我明天晚上回去连手指都懒得动弹,还修炼,修炼个屁!” 谭歌摸了摸鼻头,苦笑道:“四师兄,这没有那么夸张吧?” “这还不夸张?算了不跟你说了,小师弟你可真是个怪物……”想到自己每天晚上回到房间像一滩烂泥般躺在床上,李守就有些惭愧,看着谭歌单薄的身体,心中暗道:看来小师弟有今天的成就,绝非是他天赋异禀。 “行了,我也歇息好了,总不能让你一直埋头苦干。”知道了谭歌的刻苦后,李守笑着站了起来,拿起地上的拖把清理起来。 “呵呵,四师兄,干完这些,咱们以后就不用再来这里了!”谭歌笑着说道。 “我肯定是不会再来这里了,你可未必,以你这惹事的体质,想不来都难,哈哈哈!”李守大笑道。 “呵呵,这话倒是不错。”谭歌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是我找事,是事总是找我啊! 师兄弟两人在空旷偌大的兽院缓缓的清理着,而外面的阳光也逐渐的偏移着。 …… “哎呦,总算……是干完了,我的手和腰都像不是我的一般,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将兽院的最后一块地方清扫干净,李守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般躺在地上!” “歇歇吧……歇完之后再回去……”谭歌躺在李守的身旁,嗓音沙哑道。 “嗯……”李守点了点头,而后便躺在地上不再言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谭歌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紧闭双眼的李守,道:“四师兄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嗯呢……我没有睡,还没有睡着呢!”四肢疲惫的李守口中应答道,眼睛缓缓的睁开。 两人坐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突然相视一下,四天的折磨总算是结束了,这简直比每天拼命的修炼还要累。 “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谭歌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我现在最想回去睡上一天,唉,累的想吐!”李守笑着说道。 “走吧师兄,咱们还是赶紧去找大师兄把体内的封印解开吧。”谭歌吃力的站起来说道。 李守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与谭歌并肩走出了兽院,偌大的兽院除了那些嗜睡的妖兽外,再没有生灵,重新陷入了寂静…… 两人并肩走着,突然谭歌问道:“四师兄,除夕那天晚上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宗门有没有表示什么?” 听到谭歌的问话,李守缓缓道:“你啊,整天除了修炼恐怕就没有其他的事了,真是两耳不闻天下事,处罚早就在初一的时候就下来了!” “什么处罚?不会是处罚聆音楼什么了?具体的处罚到什么人了?”谭歌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李守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你的依人师姐没事,倒是我的韫乐有了不小的麻烦,那天晚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她是聆音楼的大弟子,又是宗门执法队的队长。 宗门的秩序在那天晚上跑坏的是一塌糊涂,根本毫无秩序可言,长老会给她的惩罚是暂停执法队队长一职。” “那就好……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只是暂停职务,不像大师兄惩罚我们这样就行,呵呵。”谭歌脱口而出说着,随后看到李守的脸色有些怪异,又连忙改口道。 “你说的这些我也懂,只是不知道韫乐怎么想了,这几天我都一直在兽院,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李守叹了口气。缓缓道。 “放心吧四师兄,不会有什么事的,韫乐师姐也刚好能借这次机会休息一下,再说了论魄力,咱们天衍门没有几个人能比的上韫乐师姐,这执法队队长一职,她迟早会恢复的。”谭歌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不过说来也怪,聆音楼的弟子可谓是除夕夜事件的怂恿者,本来长老会要惩罚她们的。 结果那天晚上参与搜查你的人居然都跳出来为聆音楼请愿,恳请长老会不要惩罚聆音楼的那些弱女子,是他们提出搜查夜闯聆音楼的……贼子,而且处罚他们愿意代替聆音楼受罚!” 说到这,李守纳闷道:“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人捡钱的,但还从来没有人见过捡惩罚的。 小师弟你是没有看到那个场景,听说有数千人请愿,整个天衍门弟子有一大半的人都在水云间,场面当真是壮大,可惜我没有去现场看到!”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也被唬的一愣一愣,随后他才笑着道:“可惜啊,如果我御兽楼也是都是女弟子。 恐怕我们出了这种事,他们也会为我们情愿,聆音楼的弟子可都不是什么弱女子,只是她们看起来像是而已。” 李守也不傻,听到谭歌这么说,他自然懂得其中的意思,当下点头道:“之后长老会便依了这些请愿的弟子,没有责罚聆音楼。 对于这些弟子只是各自关禁闭三日,这算是什么惩罚,大家都一样被关了禁闭,跟在家不出门有什么两样。” 谭歌微微一笑,道:“法不责众,饶是宗门也不例外,这些人居然甘愿为聆音楼受罚,而且他们的理由也站的住脚,当然不会重罚。 这些主动请愿的弟子肯定也早就看透了这些道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去水云间,呵呵,只是禁闭三天就换来了聆音楼的人情,这买卖就是我也心甘情愿的去做!” 李守瞥了谭歌一眼,缓缓道:“你就别想了,长老会已经下命令了,一定要将夜闯聆音楼的恶贼抓住,而且现在聆音楼全体上下对除夕夜那晚的小贼可谓是恨之入骨,你啊还是小心点吧!” 谭歌无奈的摸了摸鼻头,苦笑道:“我也不想这样啊!” 第589章 修炼与铸造 大年初六,早上。 虽说过了年,大地已经有了回暖的趋势,但是对于天衍门这种处于高山之巅的地方,早上的天气还是冷的让人发颤。 积雪未化,上面还覆盖着一些残渣,那些都是除夕晚上放的炮竹和烟花溅迸出来的渣滓。 谭歌站在御兽楼的大门处,回头看了一眼之后,脚下猛地发力,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除去在兽院中打扫四日的时间,过年之后,谭歌只在御兽楼待了一天的时间,在这一天中,他先是跑到功德殿,将接下来要铸造密宝所需的材料全部都兑换过来。 还用剩下的功德点给守业兑换了一颗凡武丹,在守业感恩戴德的时候,还抽空指点了一下他的修为…… “呼,在师门中耽误了这么久,还是回到这里最自在。”重新回到后山居住的地方后,看着山洞两侧的对联,谭歌咧嘴一笑。 大师兄有心了,居然还派人往这里贴春联,随后他的目光又瞥到了积雪上的黑色渣滓,心中一乐,居然还点了炮竹。 走进后山他所居住的山洞后,赤泽兽便迅速的从谭歌肩膀上跃下,朝着洞中的小床跑去。 “呵呵,嗜睡的家伙!都过了年,你还这么睡,小心真的变成妖猪!”谭歌摇头笑道,随后手掌翻开,将地心之炎悬浮在山洞中,瞬间整个山洞猛地一亮。 “既然‘年假’已经过去了,那就开始修炼吧!”临走之前,谭歌将自己亲手铸造的那口大锅搬进了山洞中,现在又得给搬回洞外。 站在洞外,谭歌将身体彻底的施展开,先是将武臂拳打了一通之后,站在原地的他开始回忆起身法武技的修炼口诀,准备将身法武技彻底的施展开来。 只见他在原地负手而立,脚掌之上盈转着赤红色的光芒,随着那些光芒的律动,丹田中的真气开始朝着他的脚掌之上的经脉运转。 谭歌身体未动,整个人却犹如腾空一般向着前方大幅度的跃去,只此一步,却横跨数丈,身后残影丛生,紧接着,两步、三步……八步。 全部踏完之后,此时的他离原来站立的地方居然相差了数十丈的距离。 “九步身法我只差一步便能练至大成,只是这最后一步无论如何却是无法迈出,以前修炼的时候,尚能迈出。 但随着修为的提升,对于这步武技的见解也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是以最后一步却不是能轻易迈出了。”谭歌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真气运转的状态,口中缓缓的说道。 “当下也不必过分纠结身法武技的事情,与人对敌时半步大成的九步身法足以,可旋火炽拳的修炼……”说着,谭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只见他猛地使劲,一层层黑色的死皮瞬间覆盖住了他的手掌,刚才还白皙的手掌此时却是焦黑一片,让人看之生畏。 这些死皮原本就是因为他修炼旋火炽拳时留下的痕迹,在武技尚未修炼成功之前,这些焦黑的死皮根本无法祛除。 而谭歌刚才之所以能将手掌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其实也是一番取巧,他施展旋火炽拳的时候,见真气能从体内的经脉中溢出到手掌之上,于是他便想着能否将这些死皮也隐于皮肤之下?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谭歌便付诸行动,在将赛医仙赠予他的医书之上,终于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能将这些死皮隐藏起来。 只不过隐藏死皮的做法只能维持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所以这也是在谭歌除夕夜握着白依人的手掌时,她未产生怀疑的原因。 “以后在后山就我一个人了,倒也不用再隐藏了,只是……这旋火炽拳何时才能修炼至大成,如今非要有火铠的加持下,我才勉强算是将旋火炽拳修炼至小成。 正常状态下想要将旋火炽拳的威力全部释放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啊!”谭歌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摇摇头,光是在这里想肯定什么都做不成,总得付出一些实际的行动才行啊,谭歌脚步再次踏出,仅仅是三息时间,他便已经到山洞中…… “好了小家伙,别睡了,该陪我去修炼了!”谭歌用手轻拍了拍赤泽兽的头,笑着说道。 “吼!” 对于睡得正香的赤泽兽而言,谭歌此时的打扰很是让它恼火,本来不想理会他的,结果这货还催上瘾了,一直在拍打着它的脑袋,最后忍无可忍的赤泽兽终于朝着怒吼一声。 “小家伙脾气还挺大的,长了一岁之后就有逆反心理了?”看着发火的赤泽兽,谭歌笑着说道。 “吼!”示威性的朝着谭歌吼了一声之后,赤泽兽才不依不舍的从床上站起。 “好了小家伙,发这么大脾气干嘛,走,让你现在的起床气都撒出来,咱们轰山去!”谭歌乐呵呵的将赤泽兽放到自己的肩头,脚下踏着身法武技,似一道红色的流星,迅速掠出山洞。 “轰!轰!轰!” 后山不停的传出轰鸣之声,声音之响就连远在御兽楼的方余等人都听到了,此时演武场的上的弟子对这种声音已经见怪不怪了。 能在后山搞出如此声势的人,恐怕除了六师兄这个修炼疯子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会想到用“轰山”这种方法来修炼了吧。 “大师兄,小师弟这样修炼,不会出什么事吧?”盘腿坐在地上的李守问道。 “禁声,凝神!”方余闭着双眼,口中冷冷的说道。 “是!”李守老实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却还在担心着谭歌。 “他能出什么事!”方余面无表情,口中却轻飘飘的溜出了一句话。 …… “这个小家伙该不会真的把气都撒在了这些山头上了吧!”看着体型庞大的赤泽兽在山顶出猛地跺着蹄子,他心中担心道。 “轰隆隆!” 谭歌还没有搞清楚赤泽兽是不是在撒气时,整个山体随着赤泽兽巨大的兽蹄落下猛地颤动了一下,随后便听到了巨石滚动的声音。 一波接着一波的巨石自山顶快速的滚落,谭歌抬头看着巨石落下,凝神屏气,猛地将双臂伸出,只见漆黑的两只手掌上立刻多了两团火焰。 猛地一握,两团火焰顿时分别钻进了他的手臂之中,手臂立刻变得炽热无比,同时两团更大的火焰将他的手掌包裹起来。 “轰!” 一拳砸出,刚要落在谭歌头顶上的巨石被他火焰包裹着的拳头砸的粉碎,碎石炸裂,落的满地都是。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石头不停砸下,谭歌凭借着一双火焰拳头不停的与那些落石对轰,场面简直是惊心动魄。 如此哄了大概一刻钟之后,谭歌几乎变成了一个“灰人”那些石头炸裂的瞬间落下的灰尘全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咳咳……呼、呼,这些石头真是太脏了,体内的真气也有些不足了,歇歇,歇歇吧!”谭歌弹着自己身上的石灰,口中说道。 “轰轰!” “嗯?”听到那熟悉的轰鸣声,谭歌警觉的抬头朝着上方看着,只见一颗颗巨大的石头正朝着他的头顶砸来。 “明明,不是已经停了么,怎么又来!”谭歌气急败坏的朝着山顶吼着,随后原本已经“熄火”的双拳,再次被火焰包裹,瞬间砸出…… 赤泽兽似乎并不想给谭歌休息的机会,每当谭歌的拳头砸开石头产生巨大的声响时,它便偷偷的将两只前蹄猛地砸在山头上,山体一阵颤抖,又是一大波的石头落下。 谭歌在山下是有苦说不出,以他的身法武技,想要躲开这些石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非但没有躲,还主动朝着那些落石上靠去,为的就是不想浪费这种修炼机会。 这厮一旦修炼起来,很难主动撒手,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他每次都朝着那些巨石砸去。 …… 除去谭歌恢复真气的时间,整整一天,谭歌在山脚处不停的与落石对轰,赤泽兽在山顶不停的将落石用蹄子砸落,一人一兽,忙的倒是不亦乐乎。 而远在御兽楼的方余等人,也在“轰轰轰”的“音乐”声中的度过了苦累的一天,所有的外门弟子看向后山的方向,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过了年之后,六师兄修炼起来是愈发的疯狂了! 谭歌洗完澡之后,便一身整洁的回到山洞中,他盘腿坐在山洞的中央,闭上双眼调息着体内的真气,约莫等了一个时辰之后,体内的真气完全恢复之后他的双眼才缓缓地睁开。 手掌轻拍藏石,一抹亮光过“砰”的一声,焚尽鼎便稳稳的落在了他的身前,屈指一弹,地心之炎迅速进入焚尽鼎中,焚烧起来。 将所有的材料都依次摆在身侧后,他便静悄悄去的坐在中间,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前几天刚看过的铸造图纸…… 赤泽兽拍了拍自己撑得饱饱的小肚子,而后慢慢的走向洞内摆放着的床,卧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端坐在山洞中心的谭歌…… 山洞中灯火通明,谭歌端坐其中,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铸造图纸上所记载的信息。 这次他要铸造一件兵器类密宝,名为追风,品阶为一鼎。 其实在铸造这件密宝之前,谭歌也做过多方考量,他虽然铸造成功许多密宝,但是那些密宝的品阶只是一鼎密宝的鼎降版。 跟真正的一鼎密宝无论是制成工艺还是威力都无法相比,相应的,两者的铸造难度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谭歌将铸老留给他的所有一鼎密宝图纸都看了几遍,一鼎密宝的铸造难度果然是鼎降密宝的好几倍,看着如此复杂的铸造图纸,他不由得直发愣。 而他这次选择要铸造的密宝,是所有图纸中最为简单的一件,那些铸造难度极高的密宝,他暂时是不会思考将其铸造出来。 “追风,兵器类中的暗器,只需注入使用者的真气,便能控制其行动,倏动之时,势如闪电,与万人之中夺敌首级。 追风,长约半尺,流线身形,其尾如针,饮血止渴,其主要材质为:君子须、风灵石,太阴铁,无上恨水……” 谭歌口中默念出图纸上描写追风词语以及铸造其所需的材料,脑海中也出现了铸造图纸上刻画的追风外形。 密宝在天玄大陆上一共被分为三种类型,一则是武技类,顾名思义,武技类的密宝犹如武者一般,可以沟通天地之间的真气,并将其施展出来。 就像谭歌之前铸造的雷光盾以及轻灵步,这些都是铸造师凭借着某一种武技的特性铸造而出的,其最大的特点便是只需使用者稍微祭出一丝真气,便能将其威力全部都发挥出来。 而另一类密宝则是兵器类密宝,这类密宝通过天材地宝的汇聚和糅合,最后由铸造师刻上铸纹,形成强大的战力,低阶的兵器类密宝其实威力算不上很大,相对武技类密宝而言,对使用者的帮助十分有限。 但高阶的兵器类密宝却是不同,一些鼎级十分高的铸造师铸造出的兵器密宝被称为法器或者法宝,这些密宝与普通兵器密宝最大的区别便是它们可以用来孕育出兵魂! 兵魂出,万鬼哭。 无论任何一名武者,他们都想拥有一件带有兵魂的密宝,与人战斗时,只需释放出兵魂,恐怕都会让敌人手忙脚乱一阵子。 第三类密宝,就是人们常说的特殊类密宝,密宝千奇百怪,作用也各自不一,如果要按照其作用划分,恐怕世上要有许多类型的密宝。 而这第三类特殊类密宝就是以上两类密宝之外的,它们功能十分繁多,有的可以用来疗伤,有的则可以用来加快修炼速度,还有的则能制造幻影…… 谭歌要铸造的追风,正是第二类兵器密宝,低阶的兵器类密宝比其他两种密宝的铸造难度都要简单许多。 “虽然铸造难度上减轻了许多,但也是相对而言,它终究是一鼎密宝,比之前铸造的密宝复杂太多了!”看着身旁林林总总几十份材料,谭歌口中无奈道。 第590章 棘手的铸造 万事俱备之后,谭歌屈指一翻,地心之炎立刻跳跃在指尖,双手合十,却见那抹原本在中指上的火苗,居然在他的十指之间来回的跳跃,好似一个调皮的精灵。 随后,地心之炎在他的手中不停的变换着形态,有时似妖兽体态,有时似灵药全貌,有时辉宏大气的火流瀑布,有时却似潺潺溪流,各种态势不一而论…… 将地心之炎调控完成后,谭歌袖袍一挥,一道真气打出,地上的材料便立刻飞起,屈指一弹,指尖乖巧而立的地心之炎立刻弹向那份飞起的材料,将其包裹起来,开始剔杂。 从控火到剔杂,谭歌的动作一气呵成,十分顺畅,没有丝毫的阻塞之感,这完全归功于前几个月他彻夜不停的铸造密宝而的得来的熟练和经验。 眼观鼻,鼻观心,谭歌心无杂念的看着地心之炎淬炼着“太阴铁”,只见坚固的太阴铁在地心之炎的焚烧下,已经渐渐的开始融化。 想要剔杂太阴铁不难,对于铸造密宝追风而言,它只不过是其中占比很小的一块,按照谭歌铸造其他密宝的速度来看,不出半个时辰,便能将其剔杂成功。 但是谭歌不敢掉以轻心,一鼎密宝之所以要比鼎降密珍贵许多,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威力足够的大,铸造它所费用的材料更是珍罕之物。 就拿在铸造追风时所用不多的太阴铁来说,它本身就是一种十分珍贵的精铁,大多武器都需要有其加持,方能铸造成功,它最大的作用便是能让铸造出来的兵器更加的坚韧。 如果放在以前铸造鼎降密宝,它怎么说都是主要材料,但是一鼎密宝追风不同,太阴铁的占比极少,不足百分之一二,但纵然如此,谭歌也不敢丝毫大意,稳稳的控制住地心之炎的温度。 果然,不出谭歌所料,太阴铁在快要剔杂成功的时候出了岔子,它的作用就是增加密宝的韧性,让其不易折断。 但是其体内存在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极寒和极热,这就让地心之炎的温度在面对极寒属性时产生了极大的冲突,这种冲突几乎无法调节。 以前的材料,要么只有极寒或者极热一种属性,要么温和要么刚硬,像太阴铁这种,存在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谭歌还是第一次遇到。 谭歌心中一凛,通过精神力的监管,他迅速察觉到了地心之炎与太阴铁的冲突,指甲紧掐法决,立刻将地心之炎从太阴铁中撤出。 让太阴铁充分的暴露在空气之中,从而使得太阴铁的寒气稀释在空气之中,待太阴铁稳定下来之后,谭歌方才将地心之炎再次祭出,笼罩在液态化的太阴铁上…… “呼,总算是剔杂成功了。”看着温养在地心之炎中的太阴铁水,谭歌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 低头看了看身旁的众多材料,谭歌不由的苦笑,仅仅是第一种材料的剔杂就如此的纷繁,一想到后面材料的炼制他就一阵心悸。 铸造追风,一共需要七七四十九种材料,与他之前铸造鼎降密宝只需要四种或五种材料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这些都是必须要迈过的难关,如若不然,那他以后面对高阶密宝铸造时需要上百乃至上千种的材料,不直接吓死。 定了定神,将地上的材料拾起,操纵着地心之炎将其包裹起来,不一会,洞内的温度便渐渐升了起来……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谭歌仍是一副目不转睛盯着空中浮着的地心之炎,在他的四周此时漂浮着十几团的火焰,仔细看去,这些火团中都是一些液体或者固状物体,正是剔杂之后的材料。 除去这些已经剔杂成功温养在地心之炎之中的材料,在山洞的地上还杂乱的摆放许多焦黑的粉末或者焦石,这些都是谭歌在剔杂过程中失败焚毁的材料。 在谭歌的正前方,一团拳头大小的地心之炎正在熊熊燃烧着,被焚烧着的正是谭歌将要剔杂的材料,风灵石。 追风在兵器密宝中被归为暗器类,以势如闪电,倏然杀人为特点,所以风灵石的作用便是增加其飘逸性。 于占比只有百分之一左右的太阴铁不同,风灵石在”追风“的铸造过程中占有很大的比重。 所以,谭歌对于风灵石的剔杂是十分小心翼翼,额头上的汗水都流淌进眼睛中他都不敢擦拭,生怕这些动作造成风灵石的剔杂失败。 在这之前,他在风灵石的剔杂上浪费了两份材料,这已经是第三块风灵石,所以他心中的压力着实不小。 “给我……除!”嗓门发出一声低吼,谭歌手中的指诀猛掐,精神力瞬间全部都覆盖在地心之炎上,随着最后一粒石屑从轻灵石髓中依依不舍的分离,轻灵石最终剔杂成功! “呼……真是不容易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谭歌疲惫的说道,加上迄今为止最难搞定的轻灵石剔杂成功,谭歌两个时辰内一共剔杂了二十种材料。 随手将地心之炎的温度降到最低,再用精神力操控使其全部都覆盖在刚刚剔杂成功的轻灵石髓上后,谭歌才慢慢的从地上站起。 盘腿坐在地上这么久,两腿早已经是酸麻胀痛,站起之后,活动一下身体,看着地上还有二十多种材料没有剔杂,谭歌简直欲哭无泪。 “真是不知道那些铸造高阶密宝,面对上千种材料的铸造师是怎么应对它们的,唉,铸造师真不是人能做的来的职业!”摸着胀痛的脑袋,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其实谭歌不知道的是,有些铸造师虽然要面对上千种材料,但是人家只需以手为鼎,精神力分布在各个材料上方,便可以同时进行剔杂。 能铸造高阶密宝的铸造师,哪个不是精神力极其浩瀚,控火之术极高,剔杂这个步骤,人家还真从来没有为此犯愁。 当然了,像谭歌这种才剔杂二十种材料就已经叫苦不堪的菜鸟铸造师根本就无法想象高阶铸造师铸造密宝的场面,精神力和铸造术限制了他的想象! 在洞内活动了一番之后,脑袋逐渐恢复了清明,他重新坐在焚尽鼎旁,随手一招,地心之炎再次壮大,将材料投入地心之炎中后,他又开始苦逼的剔杂…… 谭歌在专心剔杂的同时,丝毫没有发现丹田中的真气正在一缕缕的快速壮大,他的真气在维持地心之炎消耗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吸收外界的灵气淬炼成真气。 铸造密宝是一件极为枯燥的事情,铸造师要投入全部的精神力在材料上,稍有不慎,那些材料便会或作灰烬。 夜色渐渐的变淡,天空开始变得灰蒙蒙的,一夜的时间悄然过去,而此时,谭歌才刚刚将四十九种材料全部都剔杂成功。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铸造密宝的第二步,更别提后面还有极其重要的融合、塑形。 此时的谭歌周围飘荡着大大小小四十九团地心之炎,看上去就如一颗颗星星,原本昏暗的山洞,此时变得无比光亮,与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疲惫的向洞外看了一眼,见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材料都已经剔杂成功,决不能放着不管。 所以什么休息、修炼,恐怕今天都做不成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闭目养神,让体内枯竭的真气慢慢的回复……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察觉到体内的真气有了恢复的势头,谭歌才打起精神,手指屈弹,四十九团地心之炎纷纷投入焚尽鼎中。 第三步,引火如鼎,弹指间便已经完成! 但真正让谭歌担心的是第四步,也就是整个铸造过程中最为重要,也是最为艰难的一步,材料相融! 以前四种材料相融时就已经让他手忙脚乱,如今的材料的数量是以前的十几倍,面对这样的场面,他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拼了!”牙关咬紧,谭歌手中紧捏法决,精神力如波涛一般涌入焚尽鼎中,精神力进入了焚尽鼎之中,他便控制着地心之炎的温度。 谭歌没有一上来就着急的将这些材料全部都融合在一起,而是让它们在焚尽鼎中各自占据一块地方,互不侵犯。 “君子须灰、星辰木心、魍魉草……这些都是属性温和的材料,凤血铁髓、雷麒钢液……这些是属性偏狂暴。 现在焚尽鼎中有许多属性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材料,如果强行将它们融合在一起,以我现在的铸造术,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倒不如将它们属性相近的材料先行融合,最后在将这些属性不同的用地心之炎反复的淬炼,再寻求融合的时机!”将焚尽鼎中的材料属性全部分出了几大块之后,谭歌若有所思的说着 于是,谭歌便有开始了融合大业,为了怕融合的过程失败牵扯到其他的材料,谭歌将那些暂时不参与融合的材料全部都从焚尽鼎中取出,专心致志的攻克鼎内的材料! 第591章 精疲力竭的失败 铸造密宝是一件极为耗费精神力和真气的事情,整整一天的时间,谭歌都在山洞中,不眠不休的铸造。 这一天,只听山洞内不断的传出“嘭嘭”的闷响声,每传出一声闷响,都会有一声极为痛心的惨叫声。 斜阳相照,天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而洞内明火不断,火光阴影打在谭歌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又滑稽。 材料融合的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虽然谭歌心中早就有了准备,但他还是低估了融合的难度,这一天中他共尝试了十几次的融合,结果一次都没有成功。 每次焚尽鼎内传出的闷响声,都是在无情的宣告着铸造的失败,就这样,谭歌一共耗费了十几副材料。 直到灵台中的精神力没有了一丝,身体也累得筋疲力尽,他才像一滩肉泥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此时,山洞中静悄悄的,地心之炎在放着微弱的亮光,将山洞内的一切物体投照在岩壁上,影影绰绰,十分诡异。 “嗷呜!” 赤泽兽小巧的身子自床上跳了下来,四肢轻轻的落在地上,缓缓的走向谭歌的身旁,见谭歌仰面朝天,它乖巧的伸出自己的舌头在他的脸上舔着。 谭歌的脸上此时全部都是一抹抹黑灰,身上穿的衣袍也因为材料融合时产生的爆炸波及而变得碎裂不堪。 “小家伙……不要舔我的脸……脏!”感觉到脸上传来温润的湿热,谭歌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真的是累到了极点,此时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皮异常的厚重,想要合上,但让在苦苦坚持着,因为他知道,如果合上了眼睛,恐怕他便会沉沉的睡过去。 可是一想到铸造“追风”还一无进展的事情,他心中就沉甸甸的,身体的疲惫加上心中的惦念,好似两座大山,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这次铸造他共耗费了十五副材料,如果按照每一种材料的划分,那他就是耗费了七百三十五份材料,但纵然如此,追风的铸造仍然遥遥无期。 从黑市中拍卖所得的六十多万功德点,除掉给守业兑换凡武丹的功德点,剩下的全部都被他投入进购买铸造“追风”所需的材料中,就连白依人那十二万功德点都投进去了。 在除夕夜那天谭歌把还白依人功德点这件事给忘记,所以以防自己铸造密宝不顺利材料不够,他才把白依人的功德点也用了进去。 现在看来白依人和自己的功德点加在一块兑换的材料才勉强够这半个月的铸造。 “唉!”谭歌重重的叹息一声,灵台内的精神力已经全部都消耗干净,看来要休息两天了。 精神力的恢复并不像真气那样,修炼几个周天便能恢复,精神力的恢复最直接的办法是服用精神力灵药,这个谭歌自然没有。 所以他只能运转铸老传给他的那套功法,慢慢的等精神力恢复。 “不能这样一直躺着,二师兄说人在精疲力尽的时候修炼才能得到最大的进步!”谭歌躺在地上心中暗暗道。 将疲惫酸疼的双臂撑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身上的力气已经仿佛全部都被抽干,此时支撑着他的只不过是想要修炼的信念及决心而已。 平时只需翻身便能坐起的身体,现在仿佛灌了铅,摇摇晃晃居然用了半刻钟才慢慢的爬坐起来。 指尖掐诀,心中默念着功法口诀,丹田中游丝的几缕真气开始有气无力的转动起来,整个身体就像是许久不曾工作的磨坊,缓缓的、发着吱哟令人牙酸的声音,动了起来…… 谭歌就像是一个海绵,拼命的将汲取着周围的灵气滋润着他干枯裂田般的身子,丝丝缕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他的体内。 谭歌原本虚弱苍白的脸(被赤泽兽把脸舔干净了)也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气息也渐渐的浑厚悠长。 谭歌这次入定持续了整整一夜,地心之炎也早就已经钻进了他的体内,赤泽兽见谭歌的气色慢慢恢复过来之后,它也安心的回到了床上,继续……睡觉。 山洞内十分的安静,谭歌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赤红色光芒,那些都是他体内溢出的真气,它们渐渐的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将谭歌护在其中,看上去十分诡异。 翌日一早。 整个山洞顿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尚在床上卧着的赤泽兽听到声响连忙抬起头看着。 只见谭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经过一夜的修炼他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再也不似昨天晚上那般颓靡。 见赤泽兽醒了,谭歌神清气爽道:“小家伙昨天担心坏了吧,呵呵。” 赤泽兽小跑到谭歌的身旁,纵身一跃便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口中嗷呜的叫着,谭歌昨天晚上的状态着实是吓到它了。 但是它又不敢贸然的打断谭歌,毕竟他之前说过,在他铸造密宝的时候切记不要打扰,直到谭歌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的时候,它才敢跑过去。 赤泽兽用头在谭歌的脸上不停的蹭着,谭歌呵呵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头,道: “好了小家伙,现在已经没事了,嗯,今天就休息一下不铸造密宝了,但是武技的修炼却要继续,毕竟七门会武可就要开始了啊!” 谭歌说完这就话之后,随手一招,藏石立刻发出一道光芒,将放置在山洞中央的焚尽鼎给收了回去。 “好了,咱们出去,继续轰山去!”将山洞内打扫一番后,谭歌笑呵呵的对着肩头上的赤泽兽说道。 一听到轰山,赤泽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它已经彻底的爱上了“轰山”这种霸道的修炼方式,每当谭歌站在山底,而它站在山巅处,那种凌驾之上的感觉就已经让它沉迷。 如果谭歌知道赤泽兽有这种想法的话,恐怕他肯定不敢让赤泽兽再帮他轰山,这个小家伙都痴迷其中。 万一哪天开罪它了,自己不定就被整座山给拍死了,毕竟这种事赤泽兽又不是没干过! 带着赤泽兽,谭歌在后山中不断地寻找着,找着一座适合他修炼旋火炽拳的山头,从谭歌偶然间发现了这种修炼方法之后,轰山大业就从不曾停过。 好在后山最不缺的就是那些算不上太高的山头,谭歌和赤泽兽每在一座山上动了“手脚”那些山头便要矮上许多……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真气,谭歌心中感叹着,老师传给他的功法果然非同寻常,这部名叫《吞炎》的功法给他带来的震撼可谓是颠覆性的。 铸老曾说《吞炎》是为铸造师量身打造的功法,起先谭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成为铸造师之后,他才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这句话的威力。 每当他调动真气铸造密宝的时候,吞炎功法便开始运转,直到他铸造结束,真气的增长是以运转功法吞噬天地之间的灵气为基点。 而像吞炎功法这样自主运转的功法实在是少之又少,至少在谭歌的认知中,无论是玄阶还是地阶,都没有这样的功法。 或许天阶功法有这样的功效,但是天地之大,历史悠悠,又有几人见识过天阶功法呢? 经过一天一夜的铸造,谭歌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体内的真气居然又增长了一些,而这些都是拜《吞炎》所赐。 想着这些,谭歌心中的阴霾也渐渐的散了去,虽然没能将“追风”铸造成功,但至少也不是损失的太过严重。 一鼎密宝的铸造肯定是充满了艰难,这些在谭歌看到“追风”的铸造图纸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也从未想过一次就能把追风铸造出来。 只要还有材料在身上,将追风铸造出来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在他失败的同时,体内真气的增长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补偿吧。 就在谭歌想着事情的时候,肩膀上的赤泽兽突然兴奋的跳了起来,同时用自己的小爪子指着前方,顺着赤泽兽指着的方向,谭歌看到了一座耸立的山峰。 “呵呵,你倒是会挑选地方……不过也还行,那就选择这座山吧!”谭歌摸着下巴,看着远处耸立的那座山头,笑着说道。 赤泽兽跟着谭歌身边这么久了,自然知道谭歌需要什么样的山头来修炼武技,听到谭歌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它迅速窜下谭歌的肩头,向着前方那座山跑去。 如同一道赤红色的闪电,在谭歌赶到山脚下的时候,赤泽兽就已经威风凛凛的站在山巅。 “吼!” 立于山巅的赤泽兽朝着谭歌的方向大吼一声,此时的它已经变换了形态,一身火红的皮毛迎风直立,煞是威风! “嗯,已经准备好了,你就尽情的践踏吧!”谭歌站在山脚,伸出被火焰环绕的拳头,口中大声的说道。 “轰!” 赤泽兽给谭歌的回应便是两条粗壮的前蹄猛地砸入山头,强大的力量使得整座山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一会“轰轰隆隆”巨石滚动的声音便自山顶传来,谭歌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剧烈的颤动着…… 第592章 小家伙的愤怒 所谓“天衍门不是一日建成的”,同理,铸造密宝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自从那日铸造“追风”失败之后,谭歌每日除了修炼就是铸造密宝。 当精神力全部耗光之后,他便开始修炼真气,修炼旋火炽拳,而当精神力一旦恢复,他就放下手头上的任何事情,开始专心致志的铸造密宝,无论日夜。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是正月十四了,按照方余定下半个月比试一次的规矩,明天谭歌就要再次回御兽楼了。 此时他正坐在山洞之中,焚尽鼎也早已经摆好,赤泽兽无聊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见谭歌摆出这个架势它就已经知道,谭歌又要开始将他自己弄得半死不活了。 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基本上每隔两天,谭歌就要这样发狂一回,它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但每次见到谭歌累的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还满面愁容的样子,它就忍不住用舌头去舔的他脸,想让他休息一番。 但它知道这样是徒劳的,跟在谭歌身边这么久了,赤泽兽早已经明白,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有着一颗坚毅的心。 只要他所认定的事情,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赤泽兽虽然担心,但也无可奈何,好在只要等到第二天,谭歌便会元气满满的重新出现在它的面前。 此时的谭歌双目紧闭,脑海中一片空明,在他的眉心中间,有一团不停闪动的光芒,只是这团光芒的闪烁频率越来越低,直至完全消失。 恰在此时,谭歌的双眸也缓缓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上去很是漂亮,就好似琉璃一般纯净。 “老师传给我的吞炎功法果然了得,不仅于真气修炼有独特的方式,用它恢复精神力居然也有奇效,不愧是铸造师修炼专用的功法!”谭歌神清气爽的说道。 朝着好奇看着自己的赤泽兽笑了笑,谭歌五指微屈,地心之炎出现在手掌之上。 “来吧,再来一次,成功与否,只能靠我自己了!” 半个月来的铸造已经让他十分熟悉每一种材料的在地心之炎面前的耐久度,所以这次谭歌直接将三种材料同时抛起,手掌上的地心之炎也一分为三,分别将那些材料笼罩在其中,焚烧着。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同时铸造三种材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同时再多剔杂几分材料,恐怕他的精神力都坚持不到材料相融的那一步。 三团火焰在谭歌的面前浮动着,尽管剔杂这一步他已经经历数百次,但谭歌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每种材料的变化。 有了无数次失败的经验,谭歌对于剔杂这一步已经算是颇有心得,用了约莫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已经将四十九份材料全部都剔杂成功,较之之前用了两个时辰才做到这一步,谭歌的成长已经可以算是惊人了! “呼,又到这一步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谭歌长舒一口气,将随手一指,四十九团围绕着谭歌的地心之炎便全部都带着各自温养的材料涌向焚尽鼎中。 谭歌的脸色逐渐的凝重起来,材料相融,终于又走到这一步了,也是他常常止步于此的一步。 先按部就班的将所有不同属性的材料分门别类一便,谭歌便开始了他漫长而又饱受折磨的铸造。 而深谙谭歌习惯的赤泽兽则将自己的全身都缩进被褥之中,紧紧的包裹着自己的身体,同时两只前爪很人性话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 “噗!” “啊!我就不信今天凝聚不成功你!” “噗!” “又失败了,再来!” “噗!” “……” 深夜,随着一阵阵的闷响声响起,一个少年悲惨的叫声也开始演奏他特有的音乐,那一声声的惨叫,简直是闻着泣泪,听者伤心。 当然,这荒山野岭的却是没有谁能欣赏到他独特的演奏,唯一的听众,此时也紧紧的把自己裹进小被子里,瑟瑟发抖着。 “扑通!” 重物到底的声音,凭借着以往的经验,赤泽兽先是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看了一会之后,才轻盈的从床上跳下来,缓步走到谭歌的身旁,将自己湿润的舌头伸出来,用它特有的方式给谭歌洗脸……不,是安慰。 “小家伙……我不是说过,不用舔我的脸,你……怎么就记不住呢……太脏了,唉!”地上仰面朝天的少年疲累的说道。 口中重重的叹气,不知是在怪赤泽兽不停他的话,还是因为自己一次次的失败而暗自伤神。 赤泽兽没有理会这个都累到在地还不停絮叨的人,只见它“安慰”完谭歌之后,便摇了摇头尾巴,重新向着床上走去。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在它向床上走去的这段时间,谭歌也在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赤泽兽没有回头看谭歌狼狈的样子,它头也不回的跳上床。 再回头时,果然,谭歌已经从地上爬起,盘腿坐在地上,双眸紧闭,带着一张极为憔悴苍白的脸,手中捏着玄妙的法决,开始了修炼…… 赤泽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也进入了假寐的状态,它不想看见谭歌那张明明已经疲惫到极致还强行打起精神修炼的脸。 它期待自己明天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能看见那张神采飞扬的年轻脸庞…… 赤泽兽做了一个梦,梦里它已经能借助自己的翅膀飞起来,而谭歌就坐在它的背上,它很兴奋,因为它知道谭歌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可是这梦似乎有些太过真实了,就连在天上飞迎面吹来的风都能切实的感受到,那种毛发被风吹动,而且还能感受到颠簸。 等等,颠簸?飞行的时候能感受到颠簸么?赤泽兽一惊,连忙睁开了眼睛,但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刚才在梦中翱翔时碰到的云层,也不是那个有些昏暗的山洞。 而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那些田野上还有一座座大山,这里是……赤泽兽的记性并不差,这里是回御兽楼的路上!而且自己现在好像正好趴在谭歌的肩膀上! “醒了,你这家伙可真是越来越能睡了,我都把你放到肩膀上快要回到师门了你才醒过来。”察觉到肩膀上的动静,谭歌边走边扭着头对赤泽兽说话。 “嗷呜!” 赤泽兽低叫一身,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睡着了,似乎过完年回到后山之后,它就愈发的嗜睡,而且睡得极沉,每次都要谭歌叫它醒来。 听到赤泽兽叫声中的沮丧,谭歌微微一笑,神秘的问道:“知不知道你为何每天都这么能睡觉?” 听到谭歌这么问,赤泽兽立刻点头,嗜睡这一点之前它还能控制醒来的时间,但是最近似乎越来越难控制了,就像今天,自己被谭歌放在肩头了,它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嘿嘿,让你不要舔我的脸,你非不信,这下好了吧,得了嗜睡症了吧,哈哈,我脸上那些焦黑的灰都是由铸造材料相融时爆炸才糊上的。 你每次舔我的脸,把那些灰烬都吃下去,可能这就是你嗜睡的原因,要知道那些材料中不乏有灵药的存在,为的就是铸造出来的密宝具有麻痹和见血封喉的特效。 你不管不顾的把那些焦灰都舔进肚子里,虽然你的妖兽体质变态的强大,不至于殒命,但身体肯定会受到影响。 我估计这个影响就是嗜睡,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推测,因为你本来就喜欢睡觉,我也搞不清楚是那些焦灰导致的,还是你本来就贪睡。 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你我的推测,但是我可不止一次的让你不要舔我的脸,你就是不听!”谭歌不管赤泽兽有没有听懂,上来就是一番长篇大论的解释。 但这些话听在赤泽兽的耳中却成了:你睡觉之所以叫都叫不醒是因为你添了我脸上的灰,所以下次你就不要这么做了! 至于谭歌说这也是他自己的推测,暂时还不清楚是不是这个原因之类的话赤泽兽便直接给屏蔽了。 想到这里它气呼呼的趴在谭歌的肩膀上小嘴张开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啊!”谭歌一声痛叫,连忙对着赤泽兽大叫道:“你属狗的?怎么突然就咬人!松口啊!” 谭歌越是挣扎,赤泽兽就咬的越紧,瞪着一双眼睛气呼呼的看着谭歌,他不知道赤泽兽这是在发哪门子火。 见赤泽兽不松口他也不能硬拽,当下只好认怂,可怜兮兮的道:“小祖宗,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好好说嘛,怎么一言不合就咬人!”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非但没有松口,反而咬的更加紧了,口不能言一直都是赤泽兽心中的遗憾,如今谭歌居然让它好好说话,这让赤泽兽更加恼火了。 心中暗暗道:“好啊你这个谭歌,你明明知道老娘不能说话,居然还出言嘲讽,我虽然是妖兽,但我的智商可不低! “啊,痛死了,到底为什么咬我啊,痛死了!”一声惨叫直通云霄…… 第593章 怕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忍受了赤泽兽一路的“虐待”,谭歌终于来到了御兽楼。 赤泽兽虽然是妖兽,但其灵智却不低,到了御兽楼就是谭歌居住的地方了,它当然要在人前给谭歌留些面子。 狠狠的瞪了谭歌一眼之后,便从谭歌的肩膀跳下,大摇大摆的朝着御兽楼的大门走去。 谭歌莫名其妙的看着赤泽兽,他很是不明白,不知为何赤泽兽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小家伙真是越长大与叛逆,相当年它小的时候,对自己可是百依百顺的,这才长大了一岁啊! 谭歌满腹惆怅的进了御兽楼的大门,也不担心赤泽兽会出什么事,毕竟这里可是御兽楼,如果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天下恐怕就没有他们俩的容身之地了! “六师兄您回来了?” “六师兄早上好。” “六师兄……” 从大门处到走进御兽楼,一路上有许多的弟子都笑着和他打着招呼,谭歌也笑着点头致意。 谭歌径直走向演武场的方向,并未去找方余等人,今天是比试的日子,所以路上的走动的弟子并不多,他们都已经早早的赶到演武场。 “六师兄!” 刚走到演武场上,谭歌便听到一道欣喜的声音,寻声望去,正是守业在兴奋的朝着他招手,而后快速的向着他跑来。 谭歌微微一笑,他已经看出来守业为何如此兴奋了,以他现在的眼力和修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守业现在已经到了凡武一重境的修为。 虽然他的气息还不太稳定,看来应该是最近才突破的,但却要比他在炼体境时强大的太多太多了。 “早上好啊六师兄!”跑到谭歌的身旁,守业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恭喜你了,晋级到凡武境,成为一名武者。”谭歌笑着说道。 “被六师兄你看出来了?呵呵……”守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谭歌点点头,道:“嗯,晋级到凡武境并不是你的最终目标,恰恰相反,这才是你在武道上的起点。 既然你的第一步已经迈出来了,那以后的路一定要走的稳当,踏实,一步一个脚印!” 听到谭歌的话,守业表情郑重道:“是,我一定谨记六师兄的话。” 谭歌点了点头,这时守业又道:“这次的晋级其实要多谢六师兄的帮助,如果不是你给我的凡武丹,恐怕我到现在还在炼体境挣扎,六师兄你的恩情……” 听到守业说的这番话,谭歌就有些头疼,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旁人对自己感恩戴德,说了一堆感谢之类的话,他连忙伸手打断道: “这一切都是靠你自己得来的,如果没有你之前的苦修,纵然是将凡武丹当做饭吃你也不会成为武者,踏入凡武境。 因为你的积累,凡武丹这条引子才能起到作用,就算没有我给你的那颗凡武丹,你也会成为武者,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所以用感谢我,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守业脸色一凛,拱手道:“六师兄,话不能这么说,我……” “行了行了,该去修炼就修炼吧,现在你赶快把修为稳定下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气息短促无力,体内的真气上下浮动很大。 再不抓紧时间稳定下来,小心修为又会重新跌回去去!”谭歌看了一眼守业,口中不耐烦道。 “啊!”听到谭歌这么说,守业脸色一白,他刚晋级到凡武境不久,这屁股还没有焐热呢就要跌落境界了? 他连忙道:“师兄,那我就先告辞了,日后如果有用得上我守业地方,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火急火燎的跑到演武场的另一侧盘腿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 ”呵呵,小师弟,这一大早上的就开始训话,你这师兄当得可真够称职的!”背后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声。 谭歌回头一看,正是四师兄李守,只见李守今天穿了一件羽白色的衣袍,腰间吊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玉佩,打扮的很是清爽。 而在他的脸上也带着似有似无的和煦笑意,与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十分迥异。 “大师兄……你晋级到玄武境了?!”看到李守出现,谭歌惊喜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立刻变得愁眉苦脸,道:“我都尽可能的小心翼翼的了,结果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呵呵,猜的猜的。”谭歌呵呵一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李守不知道谭歌用了什么方法看穿自己已经晋级的事情,当下也没有逼问谭歌原因,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身上可是有着许多的秘密。 “嗯,刚刚晋级不久。”李守笑着说道,为了冲击玄武境,他可是没少吃苦头,每日起早贪黑的修炼,就连大师兄都说他转性子了。 “嘿嘿,这可是好事这下师兄你就不用担心我超越你了吧!”谭歌嘿嘿一笑,口中说道。 提起这个,李守还真有些感到颓然,虽然他现在已经是玄武境了,可是谭歌的修为他还是无法看出来,而谭歌的修为比他低,却能一眼就知道他晋级的事情。 “怎么了四师兄?”察觉到李守在打量自己,谭歌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守业刚才是怎么回事?”他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看不清谭歌修为的事情,继而转移话题道。 “哦,我之前不是给守业在功德殿兑换了一颗凡武丹……” 谭歌将自己和守业的事情说了一遍,本来对这件事还没有什么兴趣的李守在听到凡武丹的时候,一双眼睛立马睁大,口中急吼吼道:“小师弟你当初怎么不给我兑换一颗玄武丹!” 看到李守这个样子,谭歌无奈道:“四师兄,一颗凡武丹才十万功德点,但是一颗玄武丹可是到了五十万的天价,我倒是想帮你,但没有功德点啊!” 这一点谭歌说的确实没错,五十万的功德点对于谭歌而言着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有了五十万功德点,他不知道能兑换到多少铸造密宝的材料! “说的也对,你虽然有些功德点,但是想要给我兑换一颗功德点也着实不够,不过现在我也用不到了。”李守点头说道。 他曾和谭歌去过黑市,他知道谭歌拍卖密宝得到了一些功德点,虽然数目不少,但想要帮上他,除非谭歌自己一点都不用。 “不知道这次抽签四师兄你要和谁对战,呵呵,别是大师兄他们,否则你又要赢了。”谭歌笑着说道。 方余和王岳是御兽楼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两位,但是到了他们这一步,每次想要晋级都异常艰难,谭歌之所以会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错。 “都来这么早,那就赶紧准备吧。”就在此时,一道颇为威严的声音从后方缓缓传来。 谭歌和李守回头一看,正是大师兄方余带着王岳、赵安、江拔,四人缓缓走来,留守对着谭歌做了个鬼脸,道:“小师弟,刚才的话大师兄他们应该没有听到吧?” 谭歌摇了摇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算大师兄听到了应该也没事吧!” “保不准啊。”李守缓缓道。 “行了四师兄,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还挺怕大师兄的嘛!”谭歌轻笑道。 “我还不是……” 两人正在说话间,方余已经带着王岳、赵安和江拔走了过来,看着方余严肃的表情,李守连忙闭口不言。 瞥了两人一眼之后,方余便朝着外传弟子那边喊道:“守业,你们那边可以开始比试了!” “……” 方余喊完之后却是没有人回答,外传弟子那边所有人也是一脸懵逼,不明白守业师兄为何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不见了。 “守业!”方余又是叫喊。 这时谭歌才想起来,守业被他忽悠到其他地方稳定修为去了,当下他主动道:“大师兄,那个……这次就不要让守业主持外传弟子的修炼了,他现在应该在稳定修为!” “稳定修为?”方余不解。 “嗯,就在那边……”谭歌顺手一指,只见演武场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守业正双眸紧闭,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真气。 “嗯,那就这样吧,外传弟子的比试由……清风,你来主持吧!”见守业正在修炼状态中,方余也不好强行让他退出来,只好朝着外传弟子人群指了指。 “是,大师兄!”外传弟子中一位个头不高,眉清目秀的弟子来,他朝着方余作了揖之后,便又退了回去。 “好了,你们的比试也要开始了,按照惯例,先抽签决定对手!”方余的目光在五位师弟的身上缓缓扫过,而后从空间袋中拿出了六根竹签。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守总觉的方余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逗留的时间要比其他弟子时间久一些。 “那我就先来抽吧!”谭歌笑着走到方余的身旁,随意的挑选了一个。 “我第二个!”李守也连忙跟上。 接着,王岳、赵安、江拔也开始抽签,而方余则是直接拿最后一根。 “我是甲。”见众人都抽完签,谭歌直接量开签文道。 “丙。”李守缓缓道。 “乙。”王岳和江拔异口同声道。 赵安看了谭歌一眼,也亮出了自己的竹签,笑着道:“小师弟,这次我们又是对手!”说着,将自己的“甲”字签亮了出来。 见到大家都纷纷亮出了自己的签文,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李守苦哈哈的看着方余,道:“大师兄,手下留情啊!” 第594章 追风的商机 “甲字签开始比试!”方余缓缓道。 谭歌与赵安早就已经准备好,两人走到演武场的中央,彼此作揖后,便开始了比试。 之前谭歌就已经与赵安比试过,按照比试的规定来看,两人打的是平手,但实际则是赵安略胜。 虽然有了上次的胜利,但赵安仍不敢小觑谭歌,作揖过后,他便率先向着谭歌攻去。 赵安修行的是风属性真气,整个人行动起来灵活飘逸,身形站位让人捉摸不定。 谭歌站在原地眼睛紧盯着赵安飘忽不定身影,嘴角微微一笑,口中轻声道:“一步跨三丈,二步走天涯,三步……” 倏然间,谭歌的脚掌之上猛地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只见他每一步看似随意落脚,但待人一眨眼,他的身形却已经消失在数丈之外。 “小师弟的这部身法武技……好像强了许多啊!”李守摸着下巴,口中缓缓的说道。 “以前小师弟身受功法限制,体内的真气无法支撑身法武技的消耗,如今他体内的真气似乎……变多了!”王岳有些迟疑的说道。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一眼就看出谭歌修炼的是黄阶中级功法,黄阶功法虽然常见但无论是真气提炼还是容纳真气的多少,都远远比不上玄阶功法。 现在随着谭歌修为等级提高,他体内的真气自然就多了,只是令王岳搞不明白的是谭歌的修为仍然在凡武九重境,可为何他表现出来的真气却远远多于黄阶功法所能承受的范围? 王岳不知道是谭歌因为吞炎功法的缘故,随着他每次铸造密宝,体内的真气都会涨幅许多,但却因地心之炎的缘故,谭歌的真气都被它锻造的无比凝实。 换句话说,如果黄阶功法给谭歌体内开辟的丹田只能容纳那么多的真气,但却因为地心之炎的烤炙,谭歌体内的真气变得更加了凝实。 真气还是那些真气,但其“体形”却缩减了许多,所以谭歌给人的感觉就是,体内的真气仿佛用不完一般。 这些天铸造密宝,谭歌体内的真气得到了质的飞跃,正如王岳刚才所说,谭歌现在使用真气便没有了限制,身法武技的威力自然就能发挥到极致。 赵安看着谭歌漂浮不定的身影,心中是暗暗叫苦,他修炼的是风属性的真气,再加上功法的特殊性,身法自然犹如清风一般快速。 可是谭歌呢,这个修炼火属性真气的小师弟居然在速度上压了他一头,谭歌那鬼魅般的身姿简直让他汗颜! 本来还想依靠速度取胜,看来现在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能硬碰硬了,赵安将自己的扇子猛地一合,整个人如同一柄飞剑,朝着谭歌的身上狠狠的刺去。 赵安不打算在速度上取胜,那他就打算硬碰硬,但这个硬碰硬的打法却也不似旁人想象的那种,只见手中的折扇现行击飞。 那折扇就如一道暗器,破空之声响起,笔直的刺向谭歌,同时,身上的真气缓缓升起,就如一层透明的遮罩,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看上去很是锐利。 同时,赵安口中一声低吼,道:“玄阶武技:劳燕分飞!” 看到场上赵安使出武技,江拔庞大的身子颤了一下,上次比试他可就是败在了这招上面。 看出江拔的反应,方余缓缓道:“老五,老三这次使得可是武技,上次于你战斗的时候,他只是将这部玄阶武技大致招数给仿照下来。 但并未动用太多真气,这次他可是动真格的了,你仔细观战,看看能不能寻找到破解的方法!” “是,大师兄!”江拔点了点头,眼睛一刻也不眨,想看看谭歌如何破解这招。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招可打发不了我!”场上,谭歌微微一笑,站定身子,两臂猛地一探,只见两团火焰在他的掌心缓缓升起,随后谭歌猛地一握。 两团火焰瞬杀钻进他的掌心之中,顺着手臂的经脉不停的穿梭,知道最后“嘭”的一声,再次迸发出来。 火焰将谭歌两只手掌全部都包裹起来,远远的看去,就如同两个灯笼一般的火焰拳头。 “玄阶武技:旋火炽拳!”谭歌一声低吼,操着两个火焰拳头悍然砸向赵安的掷出的折扇上面。 “小师弟居然选择与三师兄硬碰硬,虽然三师兄更擅长身法武技,但他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小师弟这样的选择还是有些冒险啊!”看到谭歌亮出双拳,李守担心的说道。 在李守担心的眼神中,终于,谭歌的双拳迎上了赵安的折扇,只见谭歌双拳猛地探出,迎头砸下,同时口中笑道:“三师兄,如果你的折扇被我打坏了,我可没钱赔你!” 正在不断靠近谭歌的赵安微微一笑,朗声道:“尽管砸,能砸到算我输!” “输”字刚说出,只见赵安手指微微一动,那快要迎上谭歌拳头的折扇居然在空中转了一个弯,飞向了谭歌的后侧。 见到这个场景,谭歌不由的“咦”了一声,随后腰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弯度向着后方弯去,而那快要砸到谭歌后脑勺的折扇自然就落了空,直接飞到了赵安的手中。 “呵呵,我就说过了吧,能砸到它就算我输,怎么样小师弟,刚才如果不是你躲得快一点,你的脑袋现在可就没了!”看着一脸惊讶的谭歌,赵安得意的说道。 谭歌倒不是因为被赵安的折扇会转弯给吓到了,而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刚才赵安说他使的是玄阶武技,恐怕指的就是这能控制折扇的能力。 当然,也肯定不全是,至少那部武技的施展要全靠这把扇子,这让谭歌像是抓到了一丝线索。 自己正在铸造的密宝,追风好像也能达到三师兄刚才施展那部武技的效果,不说全部吧,至少大部分还是可以做到的。 追风作为一柄暗器密宝,来无影去无踪便是它最大的特性,在将其激活使用时,当然也能像赵安控制折扇一样控制它。 这样一来,不仅避免自身真气的损耗,在祭出的时候,也不似武技那般需要一个施展的过程,所谓杀人于无形中,便是这个道理。 如果把追风铸造成功之后放到黑市中拍卖,肯定会得到黑市中那群人的热捧,毕竟这可不是什么鼎降密宝。 它既没有使用限制,威力也没有遭到阉割,黑市那群人没有理由拒绝他。 而让谭歌真正在意的是追风一旦铸造出来拿到黑市中拍卖,到底能拍卖多少功德点,他可是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投入到铸造追风中。 而且这次来天衍门少不得还要去一次黑市拍卖密宝来购买追风的材料,这样一看,如果追风的拍卖价格没有到百万,他都是吃亏的,而且是血亏! 希望能在姜老那个老狐狸手中把追风的价格拍卖的高一点吧,毕竟我和他有约定,追风的价格拍卖的越高,他从中抽取的中介费用也更高。 看着谭歌并未回答自己的话,就像一个……,怎么说呢,就像山下那些在街上摆摊的老板,脸上露出蒙了地主家傻儿子钱的微笑…… “小师弟,傻笑什么呢!我可要出招了!”赵安出声提醒道,手中的折扇再次掷了出去,这次却要比刚才的来势更凶,同时他的身体也飘然其后。 “三师兄,阴险啊,居然玩偷袭!”见赵安的扇子来势汹汹,谭歌口中惊呼一声,连忙施展身法武技躲开。 “战场上谁会像我出手前还提醒你,居然敢说我阴险,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子!”赵安嘴角带着一抹微笑,手指不停掐着法决。 飞在前方的折扇则随着赵安的手指灵活的穿行在谭歌的身旁,准备随时给谭歌致命的一击。 见如此灵活的折扇,谭歌在心中暗暗想到,如果是追风的话,恐怕是做不到这样灵活。 不过追风只是暗器,讲究一击必杀,如果不能给对方致命一击,难道还留在正面迎敌? 抛开心中的杂念,谭歌专心的对付着赵安,但折扇却在谭歌的身旁不时的骚扰着,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攻击。 “哼,擒贼先擒王!”绕开折扇的攻击范围,谭歌口中冷哼一声,双拳抬起,脚下踏着身法武技朝着赵安攻去。 谭歌的速度很快,折扇被他远远的抛在身后,赵安只觉的自己眼前一花,谭歌的身形便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旋火炽拳,给我砸!” 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安,谭歌口中一声低吼,两大火拳如铁锤一般悍然的砸向赵安的身上。 虽然被谭歌的速度打乱了节奏,但赵安很快的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伸出裹着罡风的拳头,与谭歌的火拳猛地撞击在一起。 “轰!” 风火相撞,四拳相对,一声巨大的响声从中传来,两人身上一红一白的真气也在对抗着…… 两人站在原地,四拳相对,谁也不曾退后一步,却见他们脚下的地面却已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痕就如同蛛网一般…… 第595章 换部功法修炼 两人双拳砸双掌,正在进行真气对拼,场面陷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状态,此时场下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谭歌和赵安。 准确的说他们的目光此时都聚集在谭歌的身上,他们万万没想到谭歌居然选择跟赵安比拼真气。 要知道赵安可是玄武四重境的武者,而谭歌不过是凡武九重境的武者,虽然以前谭歌有着打败玄武境巅峰的战绩,但那是谭歌在借助的外力的情况下以雷霆手段将其拿下。 纵观谭歌以往的越级战斗,哪一次不是快速的将敌人打败?这样不仅遮掩了他修为低下到来的弱势,而且还能让他进入短期爆发的状态。 而现在谭歌居然选择与赵安对拼真气,这样的“慢性”战斗,对于他而言实在一点便宜都讨不到。 谭歌疯狂的调动体内的真气与赵安抗衡着,感受到谭歌雄厚的真气,赵安心中也暗暗吃惊,为何他的真气如此凝实,而且还源源不断! 两人的身上被红白两色包裹着,场面蔚为壮观,此时正在演武场上的弟子都纷纷停止比试,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 谭歌体内的真气在不停的翻涌着,在真气的凝实度上谭歌要高上赵安许多,但若论真气的雄厚,他肯定是不如赵安的。 所以在一大波的真气输出之后,谭歌的气势便陡然降低,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撤出真气,到最后肯定会被赵安的真气给反噬掉,到那时自己身受重伤肯定在所难免。 所以谭歌果断的撤回双拳,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像只风筝一般,不停的向后方飘着…… “看来这次比拼真气,是小师弟输了!”李守失望的说道,刚开始时他看谭歌势头正猛的样子,以为谭歌会将赵安打败,可是没想到持续了一会之后,居然是谭歌主动撤回真气。 “小师弟体内的真气十分的凝实,这点我也不如他,但若论真气的雄浑程度,老三还是要远胜与他的,这与修炼天赋,战斗技巧无关。 取决于他们的修为以及他们所修炼的功法,修为上就不说了,就功法而言,小师弟也要比老三差的远。 黄阶中级功法和玄阶高级功法,这其中的差距又何止是几个阶级,简直是天差地别!”方余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李守皱着眉头提议道:“大师兄,既然如此,让小师弟换一部功法修炼如何? 咱们虽然拿不出像三师兄那样的玄阶高级功法,但是玄阶中级还是能找到的,要不然小师弟这辈子都要毁在他所修炼的功法上了!” 方余听言,也陷入了思考,黄阶功法和玄阶功法之间的差距在武者进入修炼时一下子便能感受出来,而在到了后期的修炼,更是连放在一起比较的可能性都没有。 一直修炼黄阶功法的武者,除非他们中途换了功法修炼,如若不然此生恐怕都没有可能踏入武皇境,更别说求仙问道。 “也许要询问一下小师弟的意见才行。”方余缓缓的点头道。 “这还用问么?他肯定会答应的!”李守直接说道。 “大概吧……”方余喃喃道。 “呵呵,小师弟,你还能坚持下去么?”赵安口中喘着气,缓缓的说道。 刚才与谭歌比拼真气,他看似赢得轻松,但其实他体内的真气也损耗的极为庞大,如果谭歌还像刚才那样对他进行疯狂的攻击,那这场战斗他必输无疑! “不来了,不来了,小弟我甘拜下风!”谭歌笑嘻嘻的说道,他之所以突然跟赵安比拼真气,就是想试探一下现在的自己与玄武境武者之间的差距。 武技、功法、密宝,这些都是建立在真气的基础上,所以真气是武者安身立命的所在,如果没有雄厚的真气,纵然是有地阶武技在手,也只能沦为废物。 经过一番比拼之后谭歌已经大致的知道自己体内真气的威力,这对他以后的战斗绝对是有着莫大的帮助。 “你小子要是还能打下去,恐怕我都要投降了!”听到谭歌的话,赵安松了一口气,口中笑道。 谭歌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居然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差点打败自己,这样的成长速度放在整个天衍门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 “三师兄你就不要谦虚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谭歌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嘿,你小子是不是想让我多夸你几句所以才这么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谦虚了!”赵安手中拿着折扇,笑着说道。 “呃……这都被三师兄你识破了,三师兄果然是三师兄,聪明!”谭歌调皮的竖起大拇指,大笑道。 “你这个臭小子!”见谭歌刻意的奉承,赵安笑骂道。 两人从演武场的中央向着方余走去,只听方余二人道:“我刚才见老四战斗的时候体内的真气有些虚浮,是不是快要晋级了?” “嗯,前几日尝试冲击玄武五重境,但失败了,不过我有预感,最近应该能晋级!”赵安点头道。 “我就说,刚才与三师兄战斗的时候,他体内的真气上下浮度很大,还以为是因为我的真气所导致的,原来是三师兄要晋级了,呵呵,恭喜三师兄了!”谭歌笑着说道。 听到谭歌这么说,赵安摇头不语,他才不相信谭歌只是感觉出来他体内的真气有些虚浮,而不知他要晋级的事情。 两人比拼真气的时候,他的真气波动可是最为强烈的,只有晋级才会有这种表现,身为对手,谭歌不可能不知道。 “你……小师弟,你修炼的功法……”方余转过头看着谭歌,欲言又止。 “我的功法怎么了?”听到方余这么问,谭歌心中一紧,莫非大师兄看出了什么? 不可能吧,这可是老师传给我的功法,而且是铸造师专用,大师兄应该不知道其中的玄机吧! “嗯……要不然你换一部功法使用吧,你的功法等级……有些偏低!”方余很照顾谭歌的面子委婉的说道。 其实黄阶中级功法,只要是稍微有点势力的家族,最低也是黄阶高级武技。 在天衍门中,那些外传弟子,他们修炼的功法一般都在黄阶高级到玄阶中级之间徘徊,而内室弟子修炼的功法最低都是玄阶中级起步。 相比而言,谭歌的黄阶中级功法,实在是有些不够看啊! 原来换功法,谭歌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不过听到方余的提议,谭歌又有些尴尬,如果吞炎功法只是普通的黄阶中级功法,那他肯定巴不得换掉。 可是这部功法的特殊性他也不好和方余等人说,一时间便陷入了沉默。 见谭歌不说话,一旁的李守着急了,他连忙道:“小师弟你还在犹豫什么,就连守业那小子修炼的功法都是玄阶低级。 你这黄阶中级功法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如果你担心没有功法修炼,我和大师兄帮你找,绝对找一个比你现在修炼的功法好!” “四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暂时还不想换功法!”谭歌缓缓的说道。 “你,哎呀,我真的不知道你这颗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就不知道好歹呢!”见谭歌拒绝,李守着急的直跺脚。 “好了老四,我们尊重小师弟的选择,小师弟如果你以后想换功法了,随时来找我!”方余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谭歌为何会如此执着于此,但也不好强行让谭歌改变什么。 “大师兄!”见方余已经这样说了,李守在一旁是干着急。 “四师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有我的苦衷,你就先不要管这件事了,以后我会跟你说的!”见李守对自己的事情如此上心,谭歌倒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先安慰好他。 “行行,你小子就自己作吧,换功法的事情越早越好,随着你的修为提升,功法的烙印在你的体内越来越深。 如果你到了武王境还没有换掉现在修炼的功法,以后再换,那可就难了!你这是在拿自己的修炼开玩笑!”见谭歌如此坚持,李守摇了摇头无奈的提醒道。 谭歌有何尝不知道这些,他坚持不换功法又何尝不是在赌,他赌铸老传给他的吞炎功法会让他变的比旁人都强,赌吞炎功法的成长! 好在他已经见到自己下得赌注有了胜利的希望,在将十年份的的地心之炎吞噬掉之后,吞炎功法也从黄阶低级功法进化到了中级。 这让谭歌心中稍安,而且吞炎功法配合地心之炎,让他体内的真气变得更加凝实,于自己的精神力也有着极大的帮助,光是这点,就足以让谭歌下注打赌。 “好了,接下来是乙字签组的比试,老二老五,你们去吧!”方余对着王岳和江拔说道。 王岳点了点头,但江拔却呐呐的说道:“大师兄,我……能不能不参加比试,我……晋级了!” “什么!老五你又晋级了!” “老五你晋级了?” 李守和赵安异口同声道,就连谭歌的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五师兄这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么?怎么晋级对他而言变得如此简单?! 方余却不像他们那般惊讶,相反,他紧皱着眉头,道:“老五,你把自己的真气释放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拔的体质问题,方余居然无法感知到他的修为,一旁站着的王岳也是如此,所以方余才会让江拔将自己的真气释放出来。 “哦。”江拔木讷的点了点头,口中一声低喝,土黄色的真气立刻自他的体内散了出来…… 众人感受着江拔散出的真气,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是凡武三重境没错,而且这股真气的波动要远比普通凡武三重境武者要强大的多。 方余的脸色此时才有所缓和,虽然还没有搞明白自己为何探查不出江拔的修为,但江拔修为的提高却是确确实实的事情,这样得提升对于他们御兽楼只有利而无弊。 “嗯,你可以不参加比试,不过今天晚上你来找我,我亲自检验一下你的修为!”方余点点头说道。 “好!”江拔挠了挠头,憨厚的说的道。 处理完江拔的事情,方余的目光落在了李守的身上,只见李守立刻跳了起来,大声道:“大师兄,我也可以不用比试,我的修为也晋级了,不信你看!” 只见李守也要学着江拔的样子将自己体内的真气释放出来,方余却摆了摆手,道:“你晋级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必须要参与比试!” 李守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他垂头丧气道:“为什么啊,明明老五都不用比试,我也晋级了啊!” “老五之所以不用比试,那是因为他的对手同意了这件事,你的对手是我,现在我不同意你退出比试,所以你还是准备一下吧!”方余沉着脸说道。 “我的天,大师兄你还是打死我吧!”李守夸张的叫道。 方余却是不管他哭天喊地,自己一个人走到了演武场的中央,显然是准备在那里等李守上来。 “四师兄,你是快点去吧!要不然让大师兄等久了,待会他出手更不会留情了!”见李守迟迟不上去,谭歌走到他的身旁提醒道。 “感情上去受虐的不是你,小师弟你说我们今天在演武场上的谈话是不是被大师兄听到了?”李守苦着脸问道。 “呃……应该是听到了,你叫嚣着要打败大师兄,现在机会不是来了!”谭歌掩嘴笑道。 “放屁,还不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过这句话!”李守像只公鸡一样,红着脸伸长脖子大声道。 “可是大师兄的对手不是我啊!不过四师兄你也不要担心,与大师兄对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上次和大师兄战斗过,我从中学到了许多东西,说不定你也能有所感悟!”谭歌继续劝说道。 “我能有什么感悟,我现在只有挨打的觉悟!”李守没好气的说道,说完之后,又怕方余等的不耐烦,他连忙小跑到演武场的中央。 …… 早晨太阳的光芒穿破云层,和煦的照在大地上,伴随着李守的一声声惨叫,御兽楼的“半月一试”也暂时拉上了帷幕…… 第596章 满堂皆惊 每次比试之后御兽楼都会举行宴会,这样的安排如果是牧野上人在的话肯定不会准许。 但老话说的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御兽楼大师兄方余就是那只猴子,呃……这样说也不对。 主要是没有了牧野上人的御兽楼,大权自然就落在了方余手中,他只是允许师弟们在经过半个多月的苦修之后适当的放纵一下自己。 大师兄这样给他们送“福利”师弟们自然是欢喜不已,在新年之后的第一个十五天,也就是十五元宵节这晚,师兄弟们再次共聚一堂。 经过好几回的喝酒,师兄们都已经知道小师弟不善饮酒,所以大家也就没有让他多喝,浅尝辄止便可。 不过超乎谭歌想象的是,今天喝的最多的不是大师兄方余,居然是一直黑着脸的二师兄王岳。 王岳是一碗接一碗的往肚里灌酒,众人十分不解,可问他为何如此,他却似平常一般,板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所有都知道二师兄在喝闷酒,但却苦于不知为何,众人的酒兴倒也去了七七八八。 这次的酒宴与以往相比结束的特别早,除了二师兄王岳喝醉之外,其他人都是清醒的状态。 “你们都回去吧,我扶老二回他的房间。”酒宴结束,方余对着四位师弟说道。 谭歌担心的看了一眼王岳,道:“二师兄他没事吧?” 看着酩酊大醉的王岳,方余叹了口气道:“醉酒很好解决,可是他心里的结确是没有人能解开,老二平时沉默寡言,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他不愿意说,我们又能怎样。” 听到方余的话,众人便沉默下来,赵安看着方余,从空间袋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方余,道: “大师兄,这是解酒药,将它放在熬好的粥里让二师兄服下,会让他醒酒快一些。” 众人喝的酒水都是赵安自家族中带出来的酒,这解酒药自然也是他们家族特别配置的。 收下赵安递来的纸包,方余叹了口气,道:“看他这个样子,倒不如继续醉下去。 至少喝醉之后不会再有什么烦闷……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对了老五,关于修炼的事情,明天晚上你再来找我。” “是,大师兄。”江拔瓮声瓮气道。 所有人都离开了偏厅之后,只有方余坐在桌子前,看着王岳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他喃喃道:“老二啊,我知道你也很担心,可是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爬在酒桌上已经醉的人事不省的王岳缓缓的叹了口气…… 谭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坐床上打坐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他才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御兽楼都已经灭灯,他灵活的从床上跃下,向着门外走去…… 之前方余还因为谭歌十分能惹事的毛病而禁了他的足,但自从他搬到后山修炼后,这样的“门禁”对于他而言就形如虚设了。 谭歌大摇大摆的自大门中走出,没有惊动任何人,不过就算有人发现了他,也不会大惊小怪,毕竟谭歌可是经常出入大门,谁知道他这会儿出去要做什么事。 出了御兽楼之后,谭歌便一路直行,待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后,他才钻进一片阴影中,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黑袍遮身,脸戴面具的装扮。 从御兽楼内室弟子中的老幺摇身一变,成了黑市中人人巴结的银面先生,见四周无人,他便再次踏上路程…… 这次黑市开市的地方还在茂陵阁,这是谭歌去黑市那么多次来第一次连续在同一个地方。 破译黑榜上密文的那一刻,谭歌还以为自己搞错了,直到他再三校对之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搞错。 不过黑市怎么可以连续在同一个地方开市两次?黑市在天衍门中注定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如果一直在同一个地方举办,那遭人举报而暴露的风险就大大增强,谭歌实在是搞不明白姜老那个老狐狸在打什么主意。 但不管怎样,这次黑市他还是要去的,毕竟他身上的材料已经全部都耗光,上次拍卖所得的功德点也全部都用完,再不去黑市赚一笔,那他就只能“炼土”了。 此时他的身上还有许多的密宝,就算接下来他一直无法将“追风”铸造出来,光是靠拍卖这些密宝来维持修炼,恐怕也是一笔巨额“财富”。 由于上次已经去过茂林阁一次,所以这次他走得倒是比往常快了些,一路上谭歌不时的遇到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面具的人,看他们这幅装扮,肯定就是去黑市的人了。 路上有不少的人认出了谭歌,口中都大声的喊着:“银面先生……” 可谭歌却并未理会他们,反而将自己的身法武技催发到极致,迅速的从这些人身旁掠过。 倒不是谭歌在装什么高冷,只是如今的他在黑市中地位越来越高,所有人也多知道他是黑市最大的“密宝贩子”。 万一有人对他起了歹心,想要将他洗劫一空,或者遇到了“黒盗”,那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所以谭歌要尽快的逃离这里,只要到了茂林阁,有了姜老和红衣秩序者的庇佑,他的安全才算是有了保障。 经过谭歌一阵的狂奔,他终于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茂林阁下,守在茂林阁旁的红衣秩序者老远就看见了他,感受到谭歌的气息不太均匀,当下便问道: “先生为何狂奔,难道有人在追你,于先生不利?”说着,那名红衣秩序者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兵器。 姜老与银面先生在年前时曾执手而谈的事情早就已经在红衣秩序者中传开,这位银面先生可是姜老最看重的客人,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恐怕黑市都要震荡一番。 “没、没什么,带我去见姜老吧!”谭歌摆了摆手,压低着嗓门,喘着粗气道。 “是,先生请随我来!”两名红衣秩序留一名在阁楼下接引其他来黑市的人,另一名则带着谭歌上楼。 走在发出令人牙酸声音的木梯上,谭歌悬挂着的心才稍稍稳定下来,这一路的提心吊胆,生怕有人跳出来大喝一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想过此路,留下密宝来…… 走到茂林阁顶层,推开门,谭歌一下子就惊呆了,这…… 只见此时茂林阁顶层的房间中聚满了人,所有人都挤在那个原本空旷现在看来却无比狭小的房间中,谭歌粗略的一打量,原本容纳五百人刚好的大厅,此时最少有一千五百人在。 而且这还不算,谭歌想起自己在路上遇到的那些人,如果他们赶来的话,估计还要再增加一千人左右。 这是什么概念嗯?听说上次为聆音楼请愿的人大概有三千人,那就已经是天衍门大部分的弟子了,如今这小小的茂林阁即将要容纳两千五百人。 比为聆音楼请愿的人数只少五百余人,这是要将整个天衍门弟子给都叫来的节奏啊! 谭歌并未和这些人一样,向着大厅中挤去,只见那个为他带路的红衣秩序者将微微站定,口中低喝一声:“让开!” 本来挤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就已经让人恼火,在听到这声狂妄的吼声之后,大厅里的人瞬间炸毛,他们纷纷转过头,怒目而视,同时口中大喝道:“你说让就让,你算老……” 在众人回过头看到那一袭血红长袍时,瞬间傻眼了,生生的将自己嘴巴闭上,后面的话却是说不出半句。 当下不由得把身体向后挤着,给红衣秩序者开辟了一条小路…… 谭歌看到红衣秩序者如此生猛,心中不由的大为惊讶,虽说他现在在黑市中也积累了一定的威望,但他的威望皆来自他拍卖的密宝。 如果有人对他拍卖的密宝不感冒,照样可以不屌他,但是红衣秩序者不同,无论你来黑市做什么,你都要听从他们的安排。 不听?很好办,从黑市中滚出去,反抗?那就直接让姜老,那位武王强者出来,如果把姜老都惊动了的话,那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 所以,在来黑市之前,每个人都要反复的叮嘱自己一番,千万不可得罪红衣秩序者!得罪了他们就是得罪了他们背后的一尊武王强者,那种滋味,着实不好受! 谭歌跟在红衣秩序者的身后,看着那些平时不可一世,但现在却像只兔子般温顺的人门,心中暗暗道:这就是力量啊! “呵呵,银面先生来了,老夫可是久候你的大驾了!”一声颇为威严的声音突然自大厅中响起。 一听到此人的声音,场上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惊,虽然他们的脸上带着各式的面具,但眼神中浓浓的震惊却溢于言表。 “姜老,居然是姜老亲自来迎接银面先生!” “银面先生?此人是谁,黑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人物,居然能让姜老亲自出来迎接!” “银面先生也来了么?哈哈,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看来银面先生这次来又要赚的盆满钵满了,上次的盛况不知这次还能不能再有幸见到!” 大厅中顿时变得喧闹无比,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姜老亲自出来接见的银面先生,有些刚到黑市中的人也开始向着周围的人打听着银面先生的来历。 谭歌给姜老整的这么一出也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这个老狐狸又在搞什么鬼,当下只好客气道:“怎么敢让姜老亲自出面迎接,折煞我也。” 姜老笑着道:“先生理应受的此待遇,以后老夫要多多仰仗先生呢!”说着,他便穿过大厅向着谭歌的方向走来。 原本人挤人的大厅此时仿佛也宽裕起来,大厅的中间被人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条大道,可怜那些被挤在两侧墙边的人,双脚离地居然被生生挤在墙上挂着。 “老夫今晚等先生的到来可是等了好久,哈哈,终于把先生给盼来了!”走到谭歌的身旁,姜老伸出干枯的手挽着谭歌的臂膀,热情的好似两个许久不见的好友。 “轰!” 整个大厅中的人见到姜老居然与谭歌执手言欢,顿时像炸开了锅,所有的人嘴角都不由得狠狠的抽了抽。 姜老居然和这个黑袍银面人的关系居然如此之后,看来以后此人也必须要列在“黑市不能得罪的人”名单中了。 见姜老居然挽着自己的手臂,尤其是他那只干巴巴的手,谭歌的心中不像众人那般震惊,他只觉得一股恶寒,这狐狸不会有什么断袖之好吧!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将姜老的手甩开,只好身体与他保持距离,口中恭敬道:“多谢姜老厚爱,多谢了!” 姜老带着谭歌走到大厅的正前方,面对着众人,他朗声道:“欢迎各位今晚来黑市,老夫不胜感激,各位对于黑市的厚爱,老夫无以为报,只望各位在黑市中找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姜老一说话,大厅中乱糟糟的情况立刻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听着他说话。 “在这里老夫有一件喜事要与列为分享。”姜老看着众人,眼中带笑。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姜老说的喜事是什么。 姜老自谭歌的身旁缓缓走开,抬起手,指着谭歌朗声道:“老夫想请银面先生担任黑市的客卿长老,职位仅次于老夫之下,凌驾于秩序者之上!” 姜老的这番话里暗中运用了真气,听在众人的耳中颇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而他们的心中又何尝不是惊骇无比。 如果说刚才姜老对于谭歌的友好是出自他个人的态度,那么姜老刚才宣布的这件事情,无疑是将谭歌推到了众人面前。 来到黑市就要遵循黑市的规矩,听姜老的指令,方能在黑市中“存活”下去,现在姜老指谭歌为黑市长老,这无疑就是一道指令,谁人不尊,那不好意思,请滚出黑市! 而当事人谭歌则还有些发懵,如果此时有人把他脸上的面具摘下,肯定能看到他脸上精彩的表情。 “这个老狐狸到底在搞什么鬼,从一开始就对我表现出十分热情样子,现在又让我担任黑市的什么客卿长老,难道他想将我绑在这艘大船上?”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他眉头紧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姜老…… 第597章 客卿长老 大厅中所有的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赤红着眼睛看着谭歌,这种事情难道还值得犹豫么?那可是黑市的长老。 按照姜老的说法,长老职位的权力仅在他之下,凌驾于诸多红衣秩序者之上,这样的好事,简直是他们做梦都想遇到的。 如果说以前谭歌来到黑市中,是以一个贩卖密宝的商户,那么现在,只要他答应做黑市的长老,他就能摇身一变,成为黑市半个主人。 客人或者说是下人的身份,难道能比主人的身份值得留恋么?在场的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谭歌,不明白他为何会犹豫。 一旁的姜老也未曾催促谭歌,只让他慢慢思考,眼中的欣赏之意却是越来越浓了,能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保持清醒的头脑来思考,这点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谭歌没有理会场上那些羡慕妒忌的眼生,也没有看到姜老眼中的欣赏,他只是盯着地面,脑海中权衡着利弊。 姜老今天一反常态的对他如此热情,这明显就不符合常理,如果说是因为年前的那次畅谈姜老才会这样做,谭歌肯定是不相信的。 姜老以一己之力打造了黑市这个地下王朝,他会允许旁人跟他共享这份荣耀?从他刚才话中的意思来看,那个客卿长老的职位可不低,能让姜老当众许诺给他这个职位,这个老狐狸能从中获得什么呢? 姜老是一个武者,同时他也是一名生意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他,他根本不会做这种自降身份迎接自己,且在众人面前如此捧自己的事情。 想起了刚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谭歌心中暗道:他为何想将我绑在黑市这艘大船上?我在黑市中表现出来的身份就是个密宝贩子。 他想将我揽入黑市,且抓牢我,就是因为这个身份,看来年前我极力否认自己铸造师的身份,他是一点都不相信,真是一次失败的辩解啊! 想起年前自己和姜老长谈时,他极力否认自己的铸造师身份,搞得自己是脸红脖子粗的,结果这个老狐狸居然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嗯,当黑市的客卿长老也不错,至少短时间内我很依赖黑市,有了长老的这层身份,与我有肯定有许多便利。 就是不知道当这黑市的长老到底有要做些什么,如果占用时间很多,耽误修炼,那就没办法了! “多谢姜老厚爱……”谭歌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都期待着谭歌的回答。 “只是不知担任这黑市的客卿长老,需要做些什么,而且担任长老的酬劳……”谭歌嘿嘿一笑,腼腆的说道。 听到前面一句话,众人还觉得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听到后面一句话,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担任黑市的长老已经是极为荣耀的事情,你居然还想要酬劳? 众人此时巴不得姜老一巴掌甩在谭歌的脸上,什么人嘛,权力荣耀都给了你,还想要酬劳,你咋不上天呢? 姜老也被谭歌这么一问也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倒是忘了谭歌不似一般人,当下笑着道: “秩序者随着老夫在这黑市中维持秩序有酬劳,客卿长老怎么会没有?至于先生要做什么,先生现在黑市中做什么,那就依着便好,黑市也没有什么大事,先生无需顾虑。” 听到姜老如此说,底下的人不禁一叹,唉!为什么如此好的事情就没落在我的身上,有权力还有酬劳,偏偏还什么事都不用做。 谭歌点头道:“承蒙姜老厚爱,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哈,好,那请银面长老随老夫来!”姜老微微抬手,指向内室的房间笑着说道。 “多谢姜老。”谭歌拱手说道,随后便跟在姜老的身后,向着内室走去。 “恭喜银面长老。” “银面先生恭喜了,在下早就看先生不是池中之物,果然,姜老慧眼识人!” “银面长老,不知今日带了何等密宝前来?” …… 见谭歌接受了长老一职,在前排离谭歌近的人连忙拍着马屁,对着谭歌说话,以前他们虽然对谭歌也很是尊敬。 但现在不一样了,谭歌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这些人的去留,他们的态度当然也要相应作出变化。 以前是尊敬,现在却是恭敬,虽说只有一字之差,但其态度却是千差万别! 谭歌微微点头,去并未搭话,他在黑市中表现出来的性子一向是比较冷淡的,现在既然当了长老,那只有高冷到底了! 随着姜老走进内室中,姜老缓缓的盘腿坐在之前的坐垫上,谭歌却是站在他的面前,一言不发。 “你们都下去吧,我与银面长老有事相商。”姜老让在房间中守卫的红衣秩序者下去。 待红衣秩序者全部都退下之后,他看着谭歌,笑道:“有什么疑问你就问吧,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银面长老。” 谭歌坐在姜老的对面,口中缓缓道:“姜老意欲何为?” “呵呵,意欲何为,你以为呢?你想问的是我为什么要在外面那些人面前如此抬高你的身份,还让你做黑市的客卿长老?”姜老笑着问道。 “正是!”谭歌道。 姜老看着对面不卑不亢的谭歌,道:“那老夫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管你是不是铸造师,或者说你身上的密宝到底从何而来。 我只问你一句话,能不能不间断的提供密宝在黑市中拍卖?”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微微皱眉,看来他想的没错,姜老果然是因为密宝的事情才将他往黑市这艘大船上绑。 想到自己正在铸造的密宝,还有身上大量的密宝,他点点头,道:“会。” 整个黑市都是姜老的,以后他如果在黑市中拍卖密宝,就肯定骗不过姜老的眼睛,倒不如现在坦白相告。 “那就成了,只要你能为黑市提供密宝,那老夫就让你当这黑市的长老,你也不必怀疑老夫的用意。 一切都照旧,拍卖的密宝老夫也会依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拿走你在黑市拍卖密宝所得功德点中的两成作为手续费。”姜老缓缓道。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低头道:“晚辈还有一个问题不解,望姜老解惑。” “老夫刚才不是说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姜老说道。 “姜老意欲何为?”还是刚才的那个问题,但谭歌知道,姜老会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有时候很轻松…… “呵呵,你刚才看到外面那群人没有?”姜老没有回答谭歌的问题,笑着说道。 “嗯,很多人,比之前的黑市要热闹的许多。”谭歌点头如实道。 “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姜老微微一笑道。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却是有些不解了,不过他转念一想,才恍然大悟,口中道:“这些人都是因为我才来的?” “没错。“姜老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继续道:“早在这次黑市开市之前,老夫就已经把黑市中有密宝贩子的事情给透露出去,他们当然都闻讯赶来了!” “什么!你居然将黑市的事情透露了出去,这样黑市不就……”听到姜老的话,谭歌惊出了一身冷汗。 姜老这样做怕不是疯了吧,如果把黑市的消息透露出去,那势必会引起天衍门高层的注意力,那黑市不就暴露了,而且说不定今天晚上来的那群人中,就有天衍门高层派来的人。 “无须着急,呵呵,黑市的位置时常暴露,可是为何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将老夫抓住?狼来了的故事谁都听过,但却没有人仔细研究过。 老夫就算是放出黑市的消息和位置,天衍门那些高层就会来么?他们现在都自顾不暇了,那又还有精力管我们的事。”姜老笑呵呵的说道。 “天衍门高层都自顾不暇,这是什么意思?”谭歌看着姜老不解的问道。 “哦,这些事情,你以后会知道的。”姜老意味深长的看了谭歌一眼,继续道:“此时这些人都已经来了,如果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密宝贩子,你猜他们会怎样? 认为黑市之前的传闻都是骗人的,甚至以后都不回来黑市,老夫只是一个商人,将黑市壮大就是老夫的愿望,我这样说,你可懂的?” 谭歌点了点头,道:“你是想利用我身上的密宝来吸引天衍门的弟子来黑市,这些弟子对于密宝的诱惑根本无法把持。 只要让他们见到密宝,甚至得不到,他们以后也会冒险来黑市中,这样不仅我能获利,而且其他黑市中的商贩?姑且称其为商贩,也能带动他们的生意。” 姜老哈哈一笑,道:“没错,不过也不必说什么利用,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你得到了拍卖密宝的便利和功德点,我则朝着壮大黑市的愿望一步步靠近,你说是不是,银面长老?” 谭歌却没笑,他盯着姜老,道:“那是我获得的利润多呢,还是姜老您从中受益多呢?” 第598章 讨价还价 “是我获得的利润多,还是姜老您从中受益多呢?”看着姜老,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姜老摇了摇头,道:“为何要计较这些东西,无论是你受益多还是老夫受益多,记住,这些所谓的利益都是老夫给你的!我若想将其收回,你一分都得不到。” 姜老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血红色的衣袍竟然无风自动,武王境强者的气势在这一刻猛然爆发,令得坐在他对面的谭歌不由得心悸。 “哼,你也莫用气势压我,如果我离开黑市,你壮大黑市的愿望肯定会落空!”谭歌咬牙抵抗着姜老的气势,口中冷冷的说道。 “哈哈哈,老夫会被你一个后辈掣肘?离了你老夫难道就不能再找其他人合作?”姜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着。 “但是偌大的天衍门,你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铸造师!”谭歌冷眼旁观,口中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里,姜老的眼睛眯了眯,口中道:“你果然是铸造师,老夫第一看见你的时候,就察觉到你的精神力无比庞大,没想到还真是铸造师,哈哈哈!” 姜老一笑,周围迫人的气势便瞬间消失,谭歌看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老头,心中不由得为之气结,这个老家伙没事消遣我呢! 谭歌并未随着姜老大笑,只是盯着他,冷冷道:“这样很有趣么?虽然你的修为比我高,但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呵呵,银面长老不要生气,老夫一个人无聊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谈得来的人,当然要好生戏……不是,好生聊聊,好生聊聊!哈哈哈!”姜老仰天大笑道。 你确定你刚才说的不是“好生戏耍”谭歌翻了个白眼,他不想跟这个反复无常的老头继续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当下便道: “晚辈现在不想跟前辈开这种玩笑,刚才前辈在众人面前说如果我担任黑市长老,会给我酬劳,我想问问这份酬劳是什么,前辈可以兑现么?” “呵呵,酬劳,你小子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好,老夫给你的酬劳就是五万功德点一晚,只要你每次开市都来黑市!”姜老缓缓道。 “五万功德点?”谭歌轻笑一声,道:“莫非黑市长老的位置就值五万功德点?” 姜老笑道:“年轻人莫要太贪心,这五万功德点只是你来黑市一次的酬劳,你到这里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人在就行,这可是白拿。” “呵呵,姜老说笑了,我一点都不贪心,只是姜老拿我做招牌,吸引天衍门的弟子,这份风险我总是要承担的吧。 虽说我一直戴着面具,但万一被人识破身份,到那时我可是要被逐出天衍门,这一辈子就完了!恐怕生计都是问题!”谭歌夸张的说道。 “呵呵,老夫还从未听说过铸造师会饿死的。”姜老明显不相信谭歌的话,铸造师这个职业可是人人都羡慕,纵然谭歌离开了天衍门,到那个地方也都能活下去。 再说了,如果谭歌将铸造师的身法暴露出来,天衍门只要不傻,绝对会将他留下来,这小子居然还在自己这里哭穷! “呵呵,那是姜老你见到的,我这个铸造师啊,什么都不会。”谭歌继续扯皮下去,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现在和姜老磨嘴皮子,说不定待会就有什么意外之喜。 果然,姜老最后无奈道:“十万功德点,只要黑市开市的时候你出现就行了!” “十万这也……” “不要再胡搅蛮缠了,十万已经够多了,你什么都没做,白得十万功德点,你小子还想说啥!”姜老瞪着眼睛打断谭歌的话。 谭歌嘿嘿一笑,知道不好再和姜老还价了,他挺起胸膛傲然道:“那就依姜老所言,不过今天的酬劳是不是该给我结一下!” “你……好吧好吧,等黑市结束之后你再来找老夫。”姜老无力的说道,他已经被谭歌折磨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好的好的,等着姜老您的小钱钱。”谭歌心情大好道。 “财迷,哦对了,黑市由之前的一夜开两市两次变成一次了,但是第一场要延长时间!”姜老提醒道。 “嗯?那我的酬劳……” “酬劳酬劳,干什么都想着酬劳,放心吧,五万功德点不会少你一点的!”姜老气呼呼的打断了谭歌的话,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让一个后辈整的如此火大。 “嘿嘿,我这不也是想提醒一下您嘛,消消气。”谭歌悻悻的说道。 “用不着你提醒,你今天要拍卖的密宝是什么?”姜老不想和谭歌废话下去了,把话题转到了今天的正事上面。 提到正事,谭歌点头道:“有雷光盾和轻灵步。” “有多少?”姜老问道。 “您需要多少?”谭歌反问道,他身上的密宝数量绝对超出姜老的想象,所以他才敢这么问姜老。 听到谭歌的反问,姜老嘴角微微一笑,道:“全部!” 谭歌一听吓了一跳,这个老家伙的胃口还真大,全部?我身上那么多密宝你吃的下么? 谭歌身上一共四十件密宝,经过上次拍卖了五件之后,还有三十五件,如果将这些密宝全部都拿出来,怕是要吓姜老一跳。 “嗯,我身上还有……十件密宝吧!”没有一股脑的将身上的密宝全部都拿出来,他随便说了个数量。 “嗯,十件,也够了,上次拿出五件密宝,那群人就已经沸腾了,这次十件应该能满足他们,同时也能达到造势的效果了!”姜老不疑有它,点头说道。 谭歌在一旁点了点头,这些密宝的销量肯定是不用怀疑的,就看姜老这次能把这些密宝炒到什么价格了。 姜老和谭歌在内室中谈了一会话后便离开了,他要主持拍卖会去,由于将一夜的上下两次开市整合在了一起,所以拍卖会自然要增长时间,而拍卖的物品就是从这些来黑市中的人提供的。 他们为姜老提供拍品,最后由姜老主持,收取一定的费用作为手续,根据每件拍品的作用,稀罕程度来收取手续费,所以价格倒也公道,这些人巴不得来黑市拍卖。 “各位,再次感谢大家来黑市中,今天的拍卖会就由老夫主持,废话少说,咱们来看第一件拍品……“ 台下所有人对于台上的拍品并不感兴趣,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位银面长老带来的密宝。 纵然是姜老这种经验老道的主持,也不能保证每一件拍品都不流拍,而今天晚上好像是搞砸了,拍卖的东西居然一样都没有拍出。 虽然搞成这个样子,但是姜老到底是经验老手,在连续七件拍品都流拍之后,他笑着道:“看来大家对于这些都不感兴趣,呵呵,那老夫就准备了一些大家感兴趣的东西。” 说着他拍了拍手,一个个红衣秩序者依次从后面走了出来,最后站在姜老的身后。 下面那些昏昏欲睡的人见姜老搞出来如此之大的阵势,心中不由得好奇,这老头又要玩什么花招? 姜老笑呵呵的对着众人道:“老夫知道大家此次前来的目的,呵呵,那老夫就不废话了,先满足大家吧!” 下面的人听到姜老这么说,瞬间就有了精神,正主要来了! 只见姜老随手一挥,十个红衣秩序者手中玉盘上覆盖着的红绸布居然全部都被掀开,只见玉盘上一个个玉简,那些玉简很是奇特,正闪着幽光…… “那个是……密宝!” “雷光盾,轻灵步,而且数量如此之多,我的天,黑市居然一下子拿出了这么多的密宝!” “此行不虚,哈哈哈,起先听人传言我还不信,如今总算是打消了心中的疑惑,哈哈哈!” “我来、我来拍卖!” …… 下面的人沸腾了,有些人大声的喊着要拍卖密宝,有的人则眼神中透露着疯狂,如果不是顾忌到姜老武王境的修为,恐怕这些人都要上去抢了。 见到那些弟子的反应,姜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缓缓道:“安静!” 这句话中夹杂着他些许的真气,听在众人的耳朵中隆隆作响,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盯着姜老。 “各位的心情老夫能理解,不过凡事都有个秩序,大家也不要乱来,既然银面长老愿意拿出这些密宝出来拍卖,那就是相信老夫,老夫自然不会让他失望,所以,各位按规矩来!”姜老缓缓的说道。 这话其实是有种敲山震虎的感觉了,在众人的面前一边强调的秩序的重要,同时一边盯着人群中几双不安分的眼睛。 果然,姜老再说完这番话之后,那些贪婪的盯着密宝的目光少了许多。 “那姜老什么时候可以拍卖,竟拍的价格是多少,您倒是说啊!” “是啊,您不说,怎么帮银面长老拍卖密宝呢?” “姜老是吧?你尽管开价,哥们有的是功德点,不怕!” 刚好从内室走出的谭歌听到最后这句话,差点笑了出来,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还有跟姜老称兄道弟的。 果然,姜老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眼角狠狠的抽了抽,道:“这位……兄弟,大家先不要着急,都请听老夫一言。” “行,大哥你讲!” 下面立刻有人回答道,还是刚才那个跟姜老称兄道弟的嗓音。 姜老此时却是没有理会那人,只是道:“此番拍卖一共是五件雷光盾和五件轻灵步,这两种密宝的作用老夫就不再赘述了。 不懂的可以找身旁的人询问,这次拍卖的起拍价为……十五万功德点!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万功德点!两种密宝都是同样的价格!” 姜老这番话说出之后,地下一片哗然,十五万功德点?还只是起拍价?姜老没有说错吧? 就连在一旁站着的谭歌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姜老定的起拍价实在是太高了! 第599章 惊人的起拍价 “这,十五万功德点的起拍价,这价格定的也太高了吧。” “对啊,上次轻灵步的起拍价才是十万功德点,这次一下子涨了五万功德点,没有道理啊!” “姜老,能否把价格调低一点,十万的起拍价尚可接受,这十五万实在是太高了!” 听到姜老将起拍价定在十五万,大厅中“轰”的一声,所有人都议论开了,对于姜老将价格定的如此之高,他们很是不满。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是。 “嘁,十五万的起拍价还高,嫌这个价格高的话,还来什么拍卖会!” “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十五万的起拍价能换取一件密宝,拿过来玩玩倒也不算什么。” “都别啰嗦了,起拍价既然已经定下,那就赶紧拍卖吧!” 后面说话的这些人都是此次闻讯赶来黑市的陌生面孔,对于轻灵步和雷光盾十五万的起拍价并无异议。 谭歌看到后面这群说话的人在众人中并不占少数,他的一颗心此时也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幸亏有这群“冤大头”跳出来,要不然黑市中的所有人一致认为价格太高,恐怕到最后姜老还要自己打自己的脸,主动降价。 当然,这些只是谭歌的猜测,依姜老强势的性格,到最后或许也不会主动降价,只是这样的话,密宝的销量可能就会大大的下降。 “诸位听老夫一言,这些密宝老夫敢说天衍门其他地方绝对没有再卖的了,就算功德殿可以兑换密宝。 但你们最后到手的价格也差不多到了二十多万密宝,更何况他们会有能抵挡玄武境武者全力一击的雷光盾么? 有能充当身法武技的轻灵步么?呵呵,至于老夫为何会定如此之高的价格?有需要的人自然能出的起价钱!” 姜老的这番话说的很是冠冕堂皇,一时间场上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哑言,您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虽然还是有些人小声的发着牢骚,但却也不似刚才那般混乱,所谓图穷匕首见,姜老已经把爪牙给亮出来了,能不能接受就是这些人的问题了。 见姜老如此强势,谭歌暗暗点头,果然是武王境的强者,仅此一言,如果再有人跳出来挑拨,那估计就只能是找死了。 姜老的目光缓缓的在众人的身上扫了一遍,而后才朗声道:“接下来拍卖正式开始,第一件密宝,雷光盾,起拍价十五万功德点,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万功德点。” 姜老的一番话说出,立刻有一个陌生的面孔,大声的喊道:“各位,这第一件密宝就由在下来拍得吧,后面还有九件,在下就不与各位竞价了,十八万!” 这人先是对着身侧的人拱了拱手,讲了几句客套话才开始叫价,有的人觉得这个人说的也在理,反正剩下还有九件密宝,一个一个来嘛。 不过也有人反对,立刻有人跳出来大声道:“放屁,怎么第一件就给你了,我也看上这雷光盾了,我也要竞价,二十万!” 这人一说话,只见场上有不少陌生的面孔都开始叫价:“二十二万!” “二十五万!” “二十八万!” …… 此时场上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的带动起来,听着那些人喊出二十多万功德点的高价,就连在一旁暗中观察的谭歌心脏都不争气的猛的跳动起来。 二十八万功德点,这可比他任何一次拍卖获得功德点都要多,而且这还是第一件密宝的拍卖,余下可是还有九件呢! 如果都按照这个价格拍卖成交,那自己岂不是能在今天晚上就有了百万功德点! 当然,这也只是谭歌在心中想象而已,一般来说,第一件密宝都能拍得一个比价高的价格,这与参与拍卖的人有关,毕竟第一件密宝也有着拔得头筹的寓意。 “三十万!” 就在所有人都在看着出价二十八万的那哥们,突然一道颇为刺耳的声音响起,众人寻音看去,只见那个喊价三十万的人正是刚才第一个请大家不要竞价的陌生面孔。 此时的他双眼紧紧的盯着出价二十八万的人,仿佛担心那个人还要继续更价,不过那人显然没有和他继续叫价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他舒了一口气,随后对着姜老和房中的众人道:“还望各位成全,这第一件密宝就让给小弟吧。”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当下都笑着道:“这个自然,我们肯定不会夺人所爱。” 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人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心中道:你都出价到三十万了,我们就算有心跟你竞价,口袋里的功德点也根不上啊! “多谢各位了!”那人朝着四周拱手道。 姜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当下便缓缓道:“还有没有人跟这位小兄弟竞价了……” 环顾四周,见没有人说话,姜老道:“三十万功德点一次、两次、三次,成交了,今晚黑市第一件拍卖的密宝雷光盾,以三十万的价格归这位小兄弟了,拍卖会结束自然会有红衣秩序者找你。” 那人听到姜老的话,点了点头,此时一颗悬挂着的心才放下。 “后面的密宝可以开始拍卖了么?姜老快喊开始吧!”三十万拍卖到一件密宝,虽然他们没有这么多功德点,但也不耽误他们对于密宝的热情。 这第一件密宝能拍卖到如此高的价格,那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呢?密宝的价格总不会持续走高吧?要不然这第一件密宝恐怕会拍卖到更高的价格。 “呵呵,那老夫就不卖关子了,这第二件密宝拍卖的是轻灵步,此密宝能达到黄阶身法武技的威力。 至于是黄阶身法中级还是高级的武技,这就需要大家自己验证了,还是老价格,十五万功德点起价,每次加价不少于两万功德点。”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哑然失笑,这个姜老果然是拍卖会的老手,他不说轻灵步到底可以发挥出黄阶低级还是中级亦或是高级身法武技的威力,用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概念,将这群人的好奇心彻底的吊起。 其实轻灵步的威力到底属于那一层,这点就连谭歌自己都没有个具体的概念,将轻灵步铸造出来之后,他就没有使用过轻灵步。 有些人一听接下来拍卖的是轻灵步,立刻打起精神,轻灵步具有身法武技的功效,这点可不是雷光盾所能媲美的。 当即边有人大声叫价:“十七万!”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口中喝道:“二十万!” “二十二万!” “二十四万!” …… 由于每次竞价不能低于上次竞价两万以内的功德点,所以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贴着两万价格在叫价。 纵然每次增价两万,但由于十五万的起拍价也不低,所以不到一会,价格就已经来到了二十九万。 谭歌听到了价格定在二十九万的时候,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再需要一个人叫价,仅仅再有一个人叫价,那就能打破今晚第一件密宝三十万功德点的记录。 这也就意味着,或许后面八件密宝还能拍卖到更高的价格,说这第二件密宝的成交价格可以直接影响到后面八件密宝的价格也不为怪。 不过似乎这些人就是不想让谭歌赚到这个钱,当价格停在二十九万的价格时,居然没有一个人再喊价。 看到这里,谭歌的一颗心已经是彻底的凉了,看来今晚注定要损失几十万的功德点了。 “不过也还好,姜老将起拍价定的如此之高,至少要比以往拍卖密宝赚取的功德点要多的多。”谭歌在心中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最终的价格确实定在了二十九万功德点,为此谭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姜老则直接宣布轻灵步归于那个面具上沾着大胡子的奇怪人。 至此,今晚第一件雷光盾拍卖到了三十万的价格,第一件轻灵步则以二十九万功德点的价格被拿下。 基本上这个价格就给今天晚上的拍卖行定了基调,谭歌也不奢望后面的八件密宝能超越这个价格,只希望不会跌的太厉害就好。 就在姜老准备拍卖第三件密宝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姜老的话。 “且慢!” 当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姜老手中的密宝时,这一道声音是格外的突兀,所有人不由得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带着无色,似乎是铁铸面具的人,讷讷的从人群中走出。 似乎很不习惯这么多人的注目,他有些怯懦,但还是从人群中缓缓地走到了姜老的身旁,在红衣秩序者的拦阻下他才停下了脚步。 “哦,这位小兄弟有什么事么?”姜老眯着眼睛问道。 那人整张脸都藏在面具下面,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惶惶无神,他有些结巴的回答道:“姜、姜老,我……没有功德点,但是我很想要密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所有的人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嗤笑道:“我也想要密宝,可是我没功德点怎么办?难不成还乞求姜老赏我一件密宝?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纷纷大笑,谭歌看着有趣,嘴角也不有的弯了起来,但是他下面的一句话,却让众人不由得将笑容收敛起来…… 第600章 御兽楼的秘密 听到众人的嗤笑,那人不仅没有退下,反而生出一股豪气,他挺胸道:“姜老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您,我希望可以用这个秘密换您一件密宝!” 听到他的话,众人明显一惊,整个大厅都沉寂起来,直到某一刻,所有人才“轰”的一声,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事情,纷纷大笑起来。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那个带着铁头面具的人,这货真是个傻子么?黑市是贩卖、易物的地方,你来卖个秘密就像获得密宝? 谁知道你的秘密值不值那三十万功德点!再说了,你随便说一个事情或者瞎编一件事就说是大秘密,这种话除非傻子才会信! “小兄弟,你就不要在这添乱了,没有功德点还是和我们一样站在一旁观看吧!”有人见那个戴着铁头面具的人还站在原地,好心的提醒道。 不过那个铁头面具人却一步未挪,仍傻傻的站在那里,提醒他的那人见他不听,便不再啰嗦,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感觉滚开,不要耽误大爷拍卖密宝!没有功德点还出来穷嘚瑟,当真以为这黑市是你随便就来的么?” “你要卖秘密,那就去天机楼呗,那里有专门的情报机构,说不定能赏你几点功德点,不要在这里捣乱!” 一时间,那个戴着铁头面具的人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冷嘲热讽的让他离开,可是他却像是个木头一般,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听着这群人冷嘲热讽的话,谭歌不禁摇了摇头,人的脸上戴上了这层面具,不仅将他的真正面目遮住,还将他们内心的丑恶无限的放大。 这群人脱下面具,一个个都是器宇轩昂,风度翩翩的宗门弟子,前后差距如此之大,这就是人心! 姜老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强打精神站在他面前的铁头男,不由得眉头直皱,姜老能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人的确有秘密想要告诉他,或者说是这个铁头男自认为很重要的秘密想要告诉他。 可是他这里是黑市,是以物换物或者用功德点购买东西的人,不是什么情报机构,铁头男说的什么秘密,或许他私人会感兴趣,但不会将铁头人所谓的“秘密”放在黑市中去交换密宝。 “我说那兄弟,你怎么还傻站在原地,还不赶紧让开,嘿,还站着呢?这样吧,你不如说说你那个秘密是关于什么的,你不用说具体的。” 有人见铁头人还愣在原地,当下不由得急了,姜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没有呵斥这个捣乱的人,他们也不好在姜老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所以只好换一个策略。 果然,铁头人听到旁人的话,压低嗓门,木讷道:“这个秘密是关于宗门的。” 关于宗门的什么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听到这里,又有人出言问道:“关于宗门什么的你倒是说说呗,天衍门如此之大,下面又分为六楼一阁七大势力。 你到底说的是什么我们怎么知道,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好帮你评判这秘密的重要性,你还怎么去跟姜老交易密宝呢?” 这人话中透露着调侃的意味,根本不是在给铁头人出谋划策,姜老听到此人拿自己开玩笑,不由得向那人瞪了一眼。 刚才出言调侃铁头人的见姜老盯着自己,当下心中一寒,不由得暗骂自己嘴贱。 不过那个铁头人似乎没有听出此人语气中的调侃之意,一时间像是陷入了思索,最后他才抬起头,缓缓道:“是关于六楼一阁七大势力中御兽楼的秘密!” 此言一出,所有人先是一惊,嘿,这傻小子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帮他出谋划策吧,居然真的把他所谓的秘密给说具体了。 不过,这御兽楼的事情跟他们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又不是御兽楼的人。 但此时,站在内室门口观看着大厅中一举一动的谭歌却是心头一震,关于御兽楼的秘密? 这让谭歌不由得上了心,现在他正在御兽楼中,御兽楼有什么秘密值得这个铁头人有信心来找姜老交换密宝呢? 通过谭歌与姜老的交谈,他知道姜老是天衍门中的一代“老人”这天衍门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既然这个铁头人敢拿秘密过来交换密宝,那最起码就可以判断,他所说的秘密,绝非是以前的事情。 要么是最近发生,要么是才发生的事情,要不然站在姜老的角度来看,他为何要卖铁头人的账! 如果是最近在发生,或者是正在发生的事情,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谭歌对此很是上心…… 此时,所有人都置身事外,戏谑的看着那个铁头人,姜老的最后一丝耐心也随着铁头人的话而消磨没了。 “你走吧,老夫这里是黑市,是以功德点或者物体兑换物体的地方,而不是情报机构,你所谓的秘密是换不来密宝的!”姜老不耐的摆了摆手缓缓道。 铁头人听到姜老这么说,一双眼睛慢慢的黯淡下来,口中喃喃道:“我就知道换不来,换不来啊,密宝啊密宝,我到何时才能拥有你!” 一边说,一边失魂落魄的离开,转眼间,他便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不知所向,而在一旁暗暗注意着他的谭歌,此时也连忙从内室的门口偷偷潜入人群中…… “好了诸位,刚才发生了个小插曲,拍卖会咱们继续,接下来拍卖本晚的第三件密宝,雷光盾,起拍价十五万功德点……” 大厅中热火朝天的拍卖着密宝,而谭歌却已来到了大厅外,四处一看,尽是一片漆黑,却不见铁头人的身影。 脚下踩着发出“咯吱咯吱”声音的木梯上,谭歌一边走一边四处的探看着,直到一楼的楼梯口。 “见过银面长老!”守在楼梯口的两名红衣秩序者看到谭歌之后,口中恭敬的说道,谭歌担任黑市客卿长老一职,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些红衣秩序者自然也不例外。 “有没有看见一个戴着铁面具的人从这里离开?”谭歌连忙问着两人道。 “戴着铁面具的人?刚才好像的确有这么一个人过去,敢问长老,那人是不是得罪了长老,要不要我等……”那人撸开袖子,眼神中透露着谄媚,讨好的问道。 眼下这个刚刚即为的银面长老可是黑市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只要巴结好他,以后在黑市中可就能平步青云了。 “聒噪,谁让你多事了!”谭歌压着嗓子,口中低吼道,身形却已经是冲出刚才的站位,朝着夜色中跑进。 “不用帮忙就直说嘛,干嘛这么凶!”那人碰了一鼻子的灰,看着谭歌的身影,悻悻的说道。 “呵呵,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这个银面长老啊,可是冷淡的很,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另一位红衣秩序者口中缓缓的说道…… 谭歌在夜色中快速的奔跑着,入眼处一片黑暗,修为到他这个地步的人,倒也可以在黑暗中看的物体。 但是正所谓关心则乱,他一直想知道关于那个所谓御兽楼的秘密,心中焦急,跑着跑着,倒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正置身何处。 “你是来找我的么?”就在谭歌心中慌乱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嘭!” 谭歌一回头,正好看到一记飞拳朝着自己的面部砸来,他心中一惊,脚步后撤,当下便留有一道残影在原地。 “好快!” 见谭歌居然如此迅速的躲开,偷袭他的那个人口中赞叹道,继而一双眼睛透露着羡慕,道:“刚才你是使用了密宝轻灵步了么?银面先生。” “你刚才为何偷袭我?”谭歌皱着眉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口中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试试你而已,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到底有没有使用密宝?”偷袭谭歌的正是他一直在找寻的铁头人,此时他正在谭歌的面前。 “没有!”谭歌道。 “没有么?那你就是施展了身法武技了,那密宝轻灵步与你的身法武技那个威力要大些?”铁面人继续问道。 谭歌对于铁面人很不感冒,如果不是因为他手中的握有御兽楼的秘密,谭歌才懒得跟他在这里废话。 “你刚才在大厅中说的关于御兽楼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谭歌皱眉问道。 铁面人没有回答谭歌的问题,只是缓缓的竖起了一根手指。 “什么意思?”谭歌皱眉问道。 “一件密宝,你想要听秘密,我就告诉你!”铁面人缓缓的说道。 谭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不像刚才在大厅中那般惶恐,倒也不似说谎,他点了点头,道:“你保证不骗我?” 铁头人兴奋的点了点头,道:“我自然不会骗你,不过密宝我得自己决定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谭歌问道。 “轻灵步,我只要轻灵步!”铁头人坚定道。 “好,我答应你,现在你该说那个关于御兽楼的秘密了!” 第601章 隐瞒之事 这个夜晚对于谭歌而言,似乎无比的漫长,雷光盾和轻灵步的大卖让他心中很是畅快。 但是,看着面前的铁头人谭歌心中又有种不祥的预感,关于铁头男说的那个秘密,这让他很是在意。 “好,我答应你,现在你该说那个关于御兽楼的秘密了!”看着铁头人,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您是黑市中的名人,我想您也不会为区区一件密宝而损了自己的名声,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您能否先将密宝给我。” 铁头人眼中的艳羡消失,却而代之的是一抹谨慎。 “笑话,你什么都没说,就想让我乖乖的将密宝给你,莫不是把我当傻子戏耍。”谭歌冷哼一声道。 “可是您看,我人就在这里,经过刚才试探,您也应该知道我的修为,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啊!”铁头人弱弱的说道。 听到铁头人这么说,谭歌心中暗暗道:也罢,如果不将密宝先给他,恐怕他是不会说的,以他凡武七重境的修为,我若动手,他肯定跑不掉! 铁头人的修为谭歌在茂林阁的时候就已经探看清楚了,相信当时看出他修为的人不在少数,要不然那些人也不敢如此奚落他。 “好,我可以先将密宝给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对你说的那个秘密不感兴趣,或者说它是我已经知道的事情,那这件密宝我肯定是要拿回来的。”谭歌缓缓的说道。 本来见到谭歌答应自己,铁头人还挺高兴的,可是一听他后面说的话,铁头人立刻不干了,他摇头道: “我又怎么能知道我说的秘密你感不感兴趣或者听没听过,后者我还能保证,但是前者,感不感兴趣就在你的一念之间,那我岂不是说了也是白说。” “你放心,我不会框你的,我肯定会遵从自己的内心说话办事,绝对不会昧着良心!”谭歌鉴定的说道。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不信,算了,既然你毫无诚心,我也不要你的密宝了。”说着铁头人便转身欲走。 这里铁头人用了个小心机,他见谭歌从茂林阁一路追着自己到这里,又不惜那密宝与他交换关于御兽楼的秘密时,他就已经猜到,这个银面长老与御兽楼肯定有关系,说不定他还是御兽楼的弟子。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有七八成把握,此人一定会用密宝交换秘密,所以现在的他才能果断的转身离开。 果然,铁头人转身之后还没有踏出步伐,谭歌就从后方喊道:“等一下,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要告诉我,你知道的那个秘密,关于御兽楼秘密到底对其是有利还是有弊的,只要我做出要听的决定,你便可以将密宝拿走,如何?” 铁头人背对着谭歌,稍稍一思索,便道:“好,成交!” 转过身子,他看着谭歌,口中一字一句道:“这个秘密的性质对于御兽楼而言,实属……大凶!” 听到此,谭歌心中“咯噔”一声,连忙自藏石中将轻灵步取出抛给了他,急忙道:“到底是什么事,说!” 铁头人被谭歌这一吓,立刻双手接住轻灵步,随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谭歌,道:“您与御兽楼有什么过节么?” 也不怪铁头人这么问,谭歌脸上带着的是一副银色面具,在月色下显得狰狞无比,再加上谭歌如此“兴奋”的眼神,他立刻意识道: 此人不会与御兽楼有仇吧,听到御兽楼遭殃,他就痛快的将密宝给了我。 “少废话,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听到铁头人如此问,谭歌才知道他误会了,当下不由得换上一副喜悦的语气,铁头人越是误会,那他的身份暴露的几率就越小。 见自己猜到了谭歌的心思,铁头人立刻道:“长老先别生气,听我慢慢道来,这御兽楼的楼主牧野上人不是已经许久不曾回来了,这御兽楼的大凶之事便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牧野上人发生什么事了?”谭歌沉着脸,语气却是佯装兴奋。 那铁头人还在为自己猜中了谭歌的心思而沾沾自喜着,只见他兴奋的说道:“其实那牧野上人并不是不想回来,只是他现在好像与宗门失去了联系。 似乎陷入了什么危险的困境,现在整个天衍门的高层都已经知道此事,都在为营救牧野上人而做着准备。 不过长老会的长老们说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便封锁住了消息。” 谭歌听到此,一张脸已经是阴沉几乎能渗出水来,只听他缓缓道:“你的消息来源靠谱么?说的都是真事?” 听到谭歌质疑自己说的话,铁头人立刻紧了紧手中的密宝,脚步也不由得向后撤了一步,谨慎的看着谭歌,道:“我说的话绝对属实!” 谭歌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身旁,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你拿假的消息骗我怎么办?” 见谭歌这样的举动,铁头人那里还猜不到这个口口声声说绝对不会昧着自己良心做事的人终究还是准备朝他下手了。 他想要逃,可是一想到谭歌那惊人的速度以及不知还有多少密宝藏在身上的恐怖,他便断了逃跑的心思,颤颤巍巍的说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话绝对是真的。” “对天发誓?呵呵,除非你发下心魔大誓,要不然,哼!”谭歌的目光掠过他紧攥着的手心,铁头人一心想得到轻灵步就在其中。 “我……我不能发下心魔大誓,我刚才说的都是水云间长老们说的话,如果他们的消息有误,那我岂不是要遭到心魔的吞噬…… 对、我想起来了,我不用发誓,我有东西可以证明身份,这、这个可以证明我说的话是真是假!”说着铁头人从自己的空间袋中拿出了一枚玉佩递给谭歌。 “这个是……你是水云间的守卫?”谭歌接过他手中的玉佩,口中惊讶道。 “没错,这就是我的腰牌,只有水云间的守卫才有它,至于我到底水云间的那个人,恕我不能告知……啊!” 铁头人还没有说完,谭歌便强行将他脸上的铁面具扯了下来,只听铁头人惨叫一声,一张略微年轻的脸庞便出现在谭歌的面前。 这张面孔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只是到了眼熟的程度。 不过这对于谭歌而言也够了,那腰牌多少也能证明此人的身份,当然也不排除这人偷了水云间其他守卫的腰牌冒充。 谭歌出入水云间的次数不少,既然对他眼熟,那就说明肯定是在水云间见过他,如此,铁面人的身份便能确定下来了。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快把面具还给我!”铁面人此时用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脸庞,仅从指缝中看着谭歌,大声的喝道。 “滚!”将面具向着铁头人的身上甩了回去,谭歌冷喝一声道。 拿到面具之后,铁头人连忙将面具戴在脸上,在黑市这个地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证自己的身份不能泄露。 他刚才说出自己在天衍门何地当职时就已经犯了大忌,只是他心中暗自安慰自己,水云间的守卫如此之多,仅仅是一块腰牌,银面长老又怎么可能排查到他的身份。 这个侥幸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谭歌一把夺去了面具,这下好了,不仅他是做什么的,就连面相也被看到了。 一想到此,铁头人就是一阵后怕,听到银面长老放自己走时,他连滚带爬的向着黑夜中跑去,得到密宝之后的兴奋此时也全部都化作了后背的冷汗,湿哒哒的黏在他的身上,十分难受! 铁头人离开之后,谭歌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牧野上人居然深陷险境! 他虽然进入御兽楼不久,表面上牧野上人对他似乎也不是那么上心,但是谭歌心里却知道,牧野上人对他很好! 依稀记得在水云间的时候,牧野上人为了他居然敢于水云间的长老们拍桌子,更是留下了“护你一世周全”的话。 这对于那个时候敏感脆弱的谭歌而言,实在是一剂强心针,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关怀。 如今牧野上人遇险,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将牧野上人救出……等等、刚才那个人说天衍门的高层都已经知道了此事。 可是他们为何没有对御兽楼的弟子提起,就算他们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却没有必要瞒着御兽楼的弟子。 牧野上人是御兽楼的老师,也是御兽楼的最高掌管者,他在外界出了事,不可能不告诉御兽楼的弟子! 谭歌站在原地暗暗地思量着,突然,他想到了今天晚上一向不怎么饮酒的二师兄喝的酩酊大醉的事情。 那时无论师兄弟怎么问、怎么劝,二师兄王岳都是独自一人喝着闷酒,不与他人说话,似乎他一整天都有些反常。 莫非二师兄早就知道牧野上人出事的事情,那他知道了,身为御兽楼大师兄的方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602章 事出反常 莫非二师兄早就知道牧野上人出事的事情?既然他早就知道了,身为御兽楼大师兄的方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事! 谭歌越想越不对劲,如果照他这样想的话,方余和王岳为何要瞒着他们呢?他很是不能理解方余和王岳的做法。 牧野上人身陷囫囵,他们却安然的在宗门优哉游哉的生活,而且还将此事隐瞒下来。 谭歌第一次对两位师兄的做法产生了怨气,很大的怨气,在他看来,自己宗门发生的事情,就应当由他们自己来解决,而不一昧的隐瞒。 受到牧野上人恩惠不多谭歌尚且如此想,那从小便在御兽楼长大的弟子们呢? 谭歌越想越是气愤,他恨不得此时就返回御兽楼责问两位师兄,但是一想到此时方余和王岳恐怕都已经歇下了,而且黑市中他又一时半会走不开。 于是他便强压着心中的愤懑,脚步沉重的朝着茂林阁走去…… 到了茂林阁的楼梯口后,一名红衣秩序者立刻便迎了上来,只见那位红衣秩序者笑着道:“长老一路辛苦了,不知长老有没有抓……呃,找到你想要找的人?” 没有弄清楚谭歌和那个铁面人的关系之前,这位红衣秩序者倒是吸取了之前的经验,用词也颇为稳妥。 “滚!” 谭歌冷哼一声,大步的朝着顶楼走去,只留下那个碰了一鼻子灰的红衣秩序者,看着谭歌的背影,他暗暗啐了一口: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当个长老么! 看着强忍笑意的同伴,他不满的大呼道:“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像你这样的,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守门的! 听到他这么说,那个同伴倒也不气,笑呵呵道:”我是个守门的不错,但我倒也不用整天费尽心思的去拍人马屁,还被人一顿臭骂!” “你……我懒得跟你说,烂泥扶不上墙!”他气得猛一甩手,老老实实的站在楼梯口。 谭歌心情沉重的朝着茂林阁上走去,打开门,一股热浪袭击而来,随后耳中便传来了嘈杂的叫喊声。 “诸位,今日十件密宝都已经拍卖完毕,余下还有一些拍品老夫倒不在这里奉陪了,呵呵,老了,精神头也不够了,各位,咱们下次再见!”说着,姜老便在红衣秩序者的陪伴下,向着内室中走去。 “原来密宝已经拍卖完了,正好我也不能在这里久留!”见姜老下去,谭歌便也偷偷的溜到了内室中。 “银面长老来了,哈哈哈,快来快来!”姜老见谭歌出现在门口,连忙笑着打声招呼道。 “姜老如此高兴,看来今天收获颇丰!”谭歌强颜欢笑道。 姜老却也没有察觉到谭歌神情有异,听到他的话,当下便笑道:“呵呵,收获颇丰可不是老夫,这些密宝都是长老的,老夫不过是个推销人!” 如果放在平常,谭歌一定会回他一句:你光赚取其中的手续费也已经是小赚一笔了。 不过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情,当下便道:“如此,同喜了!” 姜老此时才察觉到谭歌情绪有异,奇怪的问道:“难道将密宝都拍卖出去长老有些不满?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身体有些不适,呵呵,劳烦姜老挂心了!”谭歌干笑一声,敷衍道。 姜老人老成精,那能不知道谭歌是在敷衍他,不过他也不在意,既然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出什么岔子,那就没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呵呵,那长老可以注意身体了,现在的黑市可离不开你,不说这些了,既然长老身体不是,密宝拍卖的功德点老夫这里就先行给你预支,你带着功德点就回去休息吧!” 谭歌倒是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老狐狸,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要知道之前他可都是等着那些拍卖密宝的人过来交了功德点,才把功德点转手给自己! 似乎察觉到谭歌眼中的疑惑,姜老轻笑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更何况我们是合作伙伴,你又是我黑市的长老,我这样做似乎并不奇怪吧,至于之前,那个时候你可不是银面长老,呵呵,老夫也要小心点!”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微微的撇嘴,你姜老在这黑市中说的话可要比天衍门掌教说的话还要有用,我怎么可能反抗的了你,居然还小心的防着我。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谭歌口中却感激的说道:“如此便要多谢姜老了。” “呵呵,小事!给银面长老看看这个拍卖纪录,今天晚上所拍卖的密宝,上面都有详细的纪录,你看一下!”姜老挥了挥手,只见一名拿着帛纸的红衣秩序者缓缓的走到谭歌的身旁。 谭歌拿起帛纸仔细的看着,只见上面果然如姜老说言,对于密宝的拍卖纪录的十分详细,看来应该是有人在场专门做的纪录。 上面不仅有密宝的最后成交价格,就连每次的喊价也都纪录在上,谭歌看的不由点头。 五件雷光盾一共拍卖了一百四十万功德点,五件轻灵步则共拍卖了一百四十万的功德点。 从喊价的记录来看,轻灵步到了拍卖到第三件的时候,才被众人哄抬价格,而雷光盾的则是一路的高歌猛进,虽然后面的成交价格都没有第一件雷光盾拍卖的多,但是相较于轻灵步却要好上不少! “今晚拍卖密宝的功德点一共是二百八五万,其中老夫从其中分的一成作为手续费,共是二十八万五千功德点,扣除手续费之后,还有二百五十六万五千功德点,还望先生收好!”说着,姜老将手中的玉简递给了谭歌。 听到姜老这么说,谭歌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密宝拍卖的价格,而是姜老收取的手续费。 “姜老,这手续费……” “怎么?长老觉得老夫手续费收多了?”姜老笑眯眯的看着谭歌道。 “不、不是,非但没有多收,反而少收了许多!”谭歌讶异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姜老哈哈大笑着:“长老可是吓了老夫一跳,还以为长老对老夫收取的手续费有什么不满呢!” “姜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手续费……之前说的不是你拿密宝拍卖价格的两层或者三层,现在怎么只拿一层了呢?”谭歌断断续续的说道。 倒不是因为姜老少拿了手续费谭歌硬抓着人不放,非要给他送“功德点”而是谭歌深知姜老的为人,这只见“钱”眼开的老狐狸绝对不会主动让出这么大一个便宜让谭歌占。 “原来是为了此事,老夫少拿一层的手续费,长老有什么不满么?”姜老眼带笑意的看着谭歌。 “倒也不是,只是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姜老理应得到这些功德点,现在姜老主动降低手续费,那之前商量好的事情……” 这才是谭歌最为担心的事情,之前谈论好的事情可都是建立在这些手续费上,如今姜老主动降低手续费,要说其中没鬼,打死谭歌都不信。 “哦,长老原来担心的是这个,放心吧,之前谈好的事情一切如数,长老大可放心!”姜老坦荡的说道。 这下倒是轮到谭歌懵逼了,给你“钱”你也不拿,条件你也不变动,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着谭歌怀疑的眼神,姜老不由得为之气结,佯怒道:“长老还不相信老夫的为人? 既然老夫主动让步引来了长老的猜忌和不安,那老夫就不客气了,一律按照之前的约定,收取你十分之三的手续费,一共是……” “哎哎,姜老等会,是银面唐突了,呵呵,既然姜老如此高风亮节,银面当然也不好推辞,那样可就显示不出来姜老的高人风范了,哈哈哈,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见姜老要改变主意,谭歌连忙收起猜忌之心,大笑道。 “这还差不多,长老莫要以为老夫暗算你什么的,老夫这样做只不过是在稳定你我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们可是要长久合作的!”姜老缓缓道。 “是,是!银面多谢长老,以后这黑市自然就是我银面在天衍门的另一个家!”谭歌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暗道: 我信你个锤子,这个老小子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我得小心防备着他点! “呵呵,既然长老身体不适,那长老就请回吧,老夫就不送了,不过为了引起不必要的事情,长老还是从这茂林阁的暗道走吧!”姜老摆了摆手,缓缓的说道。 茂林阁还有暗道?谭歌惊讶的想着。 “长老请随我来!”一名红衣秩序者走到谭歌的身旁,为他引路。 “那银面就告辞了,姜老保重,咱们下次开市再见!”谭歌拱手说道。 姜老点点头,看着谭歌离开的背影,心中暗道:小狐狸警惕性还挺高,呵呵,说来他这样可都是被老夫给坑怕了,哈哈哈! …… 走在回程的路上,谭歌的心也渐渐的沉重起来,抬头看着远方,在那里,御兽楼正在黑暗中静静的矗立着…… 第603章 失态的方余 走到一片阴影处,谭歌藏身其中,在将身上的衣袍和戴着的面具换下后,便匆匆的向着御兽楼的方向赶去。 这一路上谭歌都在心中思考着,方余和王岳到底为什么要将牧野上人身遭险境的事情瞒着御兽楼的弟子。 从王岳的反常再结合水云间守卫铁头人的话来看,谭歌已经可以确定,牧野上人遇险的事情,天衍门高层一定通知了御兽楼。 但是这个消息到了方余和王岳那里却被压了下来,具体为何会被压下来,谭歌不得而知,也不知如何猜测。 让谭歌更为疑惑的是牧野上人此时到底身处什么样的险境?在炎古王朝中难道还有人敢动天衍门的楼主? 天衍门在整个炎古王朝可是一尊庞然大物,百年来的积累让它根深蒂固,底蕴深厚,敢动牧野上人的人或势力,在炎古王朝绝对不会籍籍无名。 如果是遭遇什么突发状况或者是与人动手什么的话,这更是没有可能,要知道牧野上人可是武王境的强者。 炎古王朝虽大,但武王境的强者也不是什么大白菜,走到哪里都能遇到,更别说能将牧野上人打败的武者了。 可如果是妖兽之类的袭击了牧野上人呢?毕竟牧野上人可是御兽楼的楼主,他本人对于妖兽更是十分有兴趣。 每次外出都会带回许多珍罕的妖兽品种拿来研究,牧野上人被妖兽袭击这点倒不是没有可能! “那个铁面人对于牧野老师如何遭遇险境,此时身在何方的事情一概不知,看来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还要从大师兄和二师兄那里了解。”谭歌心中暗暗的想着。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站在御兽楼的门前,看着这种还在陷入沉睡的猛兽,谭歌心中生出一股躁意。 门外的守卫也不知是一夜未睡还是刚刚醒来,见到谭歌后连忙笑着说道:“六师兄早上好,这么大早就出去了?” 如果是往常的谭歌,说不定会停下来和他寒暄几句,但是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情,冷着一张脸,匆匆走进御兽楼。 “六师兄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就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谭歌的背影,那名守卫不解的说道。 “不会是又惹了什么大祸吧?”另一名守卫猜测道。 “算了算了,别猜了,最近师门很是怪异,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有些不对劲。”那名守卫摇了摇头,口中小声道。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空中却飘起了零星的雪花,纷纷扬扬煞是好看,但对于见惯了这样场景的御兽楼弟子来说,不过是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多了一项扫雪的任务罢了…… 谭歌走在静悄悄的御兽楼中,现在的他十分疲累,一夜都不曾停脚,体内的真气也消耗了大半,但他却顾不得休息,直接向着方余的住所走去。 “嘭嘭嘭!” 毫无节奏的敲门声响起,谭歌站在方余的门前,面色沉如水。 “进!” 令谭歌感到惊讶的是,他敲门的声音与房间中的喊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咯吱”一声,在沉寂的四周,门被推开的声音尤为刺耳。 进入方余的房间,一股冲天酒气扑鼻而来,令人作呕,只见方余正披头散发的坐在桌子旁,一动不动。 房间中没有点灯,一丝光亮都不曾有,桌子上乱七八糟的随意放置着几个杯子,看上去乱糟糟的,谭歌有种进入四师兄李守房间的错乱感。 见方余身上衣物未除,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此情此景,谭歌哪能不知道方余也和他一样,一夜未睡! “大师兄……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本来谭歌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质问方余,但在看到他颓然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却也咽进了肚里。 “是小师弟啊,这么晚了,找我有事么?”方余缓缓的抬头看了看谭歌,惨白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但这份笑容出现在布满铁青胡茬的脸上,显得很是颓靡、邋遢。 谭歌心中生出一丝不忍,那个平常温文儒雅的大师兄似乎是死在了昨天的夜晚中,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具僵硬的尸体罢了。 “已经是早上了……”看着方余,谭歌缓缓的说道。 方余将桌子上的酒壶拿起,晃了晃,察觉到其中没有酒了时,才无力的放下酒壶,口中喃喃道: “居然已经是早上了,呵呵,昨夜见老二喝的如此尽行,我啊,酒瘾都被他勾出来了…… 所以就关上门偷偷的喝起酒来,可哪知这酒是越喝越暖,越喝越好喝,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多喝了几口。 嘿嘿……小师弟你可千万别告诉老二他们,要不然我这个大师兄的面子可就全丢光了,保密哦!” 似乎是因为喝了一夜的酒,方余的思路有些转不过来,口中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就如同呢喃一般。 “大师兄……你,我还是扶你去休息吧!”看着方余现在这个状态,谭歌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为何会这般模样。 牧野上人遇险的事情,果然是他压下来的,谭歌走到方余的身旁,扶着他向着床边走去。 “呵呵,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今天的修炼还没有开始呢,我此时那能休息,要不然老三那几个家伙又偷懒……对了小师弟,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方余轻轻的撇开了谭歌的手,笑着问道。 “我……我、大师兄还是我扶你休息吧!”谭歌吞吞吐吐的说道,随后又欲扶着方余。 这次方余倒也没有挣扎,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突然一变,口中沉声道:“小师弟,你是不是又惹了什么祸端?如实说来?” 谭歌一愣,不知方余为何会这么想,他找方余是有事情,不过见到方余这个样子后,他心中已经明白,方余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过,他比自己更加担心牧野上人的安危。 所以他才忍住不去质问方余,哪曾想自己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早已经落在了方余的眼中,居然还联想到其他地方,不过这也不能怪方余,毕竟谭歌可是有案底在身的人。 见谭歌呆呆的站在原地,方余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吓到了吧,大师兄刚才就是和你开了个玩笑而已。 说吧,这次又惹到什么事了,有没有被人看到样子?是属于哪一类的祸事,这些都说说吧,我看能不能给你圆过去。” 见方余提到自己的事情居然变得如此认真和清醒,谭歌不由得又气又想笑,刚才还说开玩笑,现在不还是把我当做了问题少年! “大师兄,没什么事,不过……”谭歌的心中还是想问方余为何要将牧野上人深陷险境的事情给隐瞒起来。 “不过什么?”看着谭歌,方余缓缓的问道。 谭歌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他盯着方余,口中缓缓道:“大师兄,你和二师兄为何要将牧野老师遇险的事情隐瞒起来!” 起初方余的脸上还勉强挂着淡淡的微笑,但当听到谭歌的问题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凝固,随后慢慢的消失变得铁青:“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 谭歌却是不语,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见谭歌炯炯的目光,方余缓缓的低下了头:“小师弟你还小,其中的一些事情,你不懂的。” 听到方余用年龄来推塞自己,谭歌一下子就炸毛了,他大声道:“我是年纪小,可我却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牧野老师于我有恩,我自当报答他,如今他身陷囫囵,我必须要救他,而不是像你一样,通夜喝酒,这样又有什么用!” 这是谭歌第一次在方余的面前发如此大的火,方余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又低下了头,干哑着嗓子道: “是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也懂,我自游由老师养育大,他对于我的恩情又何尝只是点滴之水,可……可我也要为老师守住这最后一份基业啊!” “什么意思?”谭歌被方余突然说的一句话弄得有些发蒙,我只不过是想问你为何瞒着其他师兄弟牧野老师身处险境的事情,你却给我讲什么基业? 方余抬起头,看着谭歌年轻的脸庞,惨然一笑,干涩道:“御兽楼……要没了!” “轰!” 谭歌站在原地,立刻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仿佛有道闪电,直接击中了他的内心,御兽楼……要没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师兄……你、你说什么?”喉头发干,谭歌努力的从嘴巴里挤出来一句话,之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的看着方余。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隐瞒老师遇险消息的原因,小师弟,我、我也没办法啊!”说着,一行清泪居然自他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 谭歌见过母亲哭,见过聂畅儿、竹文靛哭,但他从未见过男人流泪,从小父亲就给他灌输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思想。 哪怕是经脉俱断,吞噬地心之炎,这种噬心焚肉之苦他都不曾流下一滴眼泪。 可如今见到方余泪流满面,谭歌却升不起一丝的鄙夷之感,只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大师兄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第604章 过往之事 空荡荡的房间中,谭歌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方余,心中沉甸甸的,他不知道方余为何会说出“御兽楼没了”这种话。 但是方余内心中的无奈他却仿佛能亲身感受到,不过虽然如此,但该要搞明白的还是要弄清楚。 方余刚才说的话意思是如果御兽楼的弟子知道牧野上人遇险的事情,那么“御兽楼就会没了”可这二者之间的有什么关系,谭歌却是没有搞明白,二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么? “大师兄,为什么师兄弟们知道牧野老师的事情,御兽楼就会……没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谭歌在一旁问道。 方余将脸上的泪水缓缓抹掉,他沉声道:“御兽楼自设立以来,在宗门中一直不被重视,我们的修炼资源,不如其他阁楼的弟子,楼下的弟子的数量也不让其他阁楼,被人欺凌是常事!” 听到这些,谭歌默然,方余说的都是实情,他自入御兽楼以来,所见所闻,的确是这样,不过谭歌心中却一直有个疑问。 只听他缓缓道:“大师兄,御兽楼为何会没落至此?我听说天衍门的第一代掌教就是以御兽闻名。 在历代的御兽楼楼主也不乏精彩艳绝之辈,甚至还有过二鼎铸造师,为何御兽楼会……” 后面的话谭歌不说方余也明白,只听他缓缓道:“天衍门第一代掌教是御兽师不假,在御兽方面也颇有造诣。 可是他在创立天衍门之后的第二年便已陨落,天衍门当时虽然创立了,但仍不断的受到外敌的入侵,当时带领弟子御敌之人却不是第一代掌教。 所以他对天衍门的发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当然,他的功绩是没有人能抹杀掉的,介于此,他所创立的御兽楼才勉强残喘至如今!” 方余顿了顿,走到脸盆前洗把脸之后,才继续道:“你说的那位御兽楼楼主,二鼎铸造师其实正是老师的老师,也就是我们的师祖!” “什么,那位二鼎铸造师居然是牧野老师的老师!”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大吃一惊,没曾想那位二鼎铸造师居然和牧野上人有如此渊源。 方余微微一叹,道:“是啊,师祖在位的时候,我和王岳都没有见过他,老师接受御兽楼的也不过是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师祖虽然铸造天赋过人,但在成为二鼎铸造师一年之后,在铸造密宝的时候,不幸遭到真气反噬,最后身陨!” “真气反噬?”谭歌惊讶的说道,一代铸造师居然就这么陨落了,这也太可惜了吧! 见到谭歌脸上惋惜的表情,方余道:“是啊,陨落了,师祖陨落之后,老师作为当时御兽楼的大弟子,也就被师兄弟们推选为御兽楼的新楼主。” 故事听到这里,谭歌还是什么都不懂,大师兄饶了这么大一圈,结果他什么都不懂,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方余却是没有看到谭歌脸上的不解,继续道:“老师当时刚刚登上御兽楼楼主之位,可谓是意气风发,为天衍门最为年轻的一代楼主。 可是啊,别看老师现在沉稳的很,可那个时候的老师可不像现在这般,嗯,怎么形容呢,说是春风得意也不为过。” 谭歌没想到大师兄居然这般评价牧野上人,当下将心中的疑惑抛开,笑着道:“当然了,年少权重,春风得意马蹄疾,如此年纪便已经成为御兽楼的楼主,当然得意了。” 方余仿佛没有听到谭歌的话,只听他幽幽一叹,道:“可年轻终究有年轻的弊处,年轻人冲动热血,老师当然也不例外,当时本该稳定御兽楼的局面,但老师却喜欢上了聆音楼的秦瑶师叔……” “没想到牧野老师还有这样的过往,呵呵,这种事情也可以理解,年轻嘛!”谭歌像是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心中暗道:那秦瑶师叔年轻时一定长相极美,要不然当时的牧野老师也不会喜欢她。 “是啊,年轻人的行为可以理解,但理解是一方面的事情,其中的弊端却是致命。”方余缓缓的说道 “致命?”谭歌不解的问道。 两人的年纪都不大,一口一个年轻人说着牧野上人,却丝毫没有觉得别扭,如果牧野上人在场,不知该做何感想。 “是啊,致命的打击,要知道当时的秦瑶师叔可是极为美貌……”说道这里,方余瞥了谭歌一眼,道:“就和现在的白依人差不多。” 差不多就差不多呗,你看我干啥? 谭歌对着方余翻了个白眼,而后问道:“争风吃醋?” 方余刚才说牧野上人喜欢秦瑶,这其中有着致命的打击,无外乎两种,求爱失败,便是争风吃醋。 前者嘛,牧野上人现在虽然老了,但是观其样貌,年少时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俊朗之人,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一楼楼主,品行还不错,要不然也当不上御兽楼的楼主。 这样长得俊朗,位高权重,品行上佳之人会求爱失败么?比起这个,谭歌还是比较倾向于后者。 争风吃醋这可是少年人最爱做的事情,被看谭歌年纪小,但他遇到的每个女子可都给他树敌无数,他这也是被无数的“情敌”的拳脚揍出来的经验! 方余意外的看了谭歌一眼,没想到谭歌看事情还挺透彻,他缓缓道:“是啊,当时的秦瑶师叔风采夺人,多少弟子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老师也不例外。 如你所说,位高权重的少年怎么可能博不得佳人一笑,老师差点就抱得美人归了?” 差点就抱得美人归了?那就是没有抱到呗,要不然现在谭歌和李守也不会饱受相思之苦了。 谭歌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的听着方余的讲述,这可是天衍门老一辈的秘史,除了大师兄这样从小到大都在天衍门的弟子,他不可能在其他的地方听到。 “小师弟现在聆音楼和御兽楼之间的恩怨你清楚了吧?”方余突然不继续说下去了,转而问谭歌。 “呃……清楚了。”谭歌不知道方余为何不讲了,突然对自己说这番话。 “那就好,接下来就是我们御兽楼和倚风楼之间的恩怨,呵呵,女人啊!”方余说到倚风楼三个字的时候,谭歌明显的听到他咬紧牙关的声音,显然方余对于倚风楼也极其没有好感。 怎么又说到倚风楼了,刚才的爱情故事还没有讲完呢!谭歌此时已经完全陷入到牧野上人年少时的轶事,其他的事情早就被抛诸脑外了。 “倚风楼的百里师叔,其实和老师是同门师兄弟!”方余的第一句话就把谭歌雷的外焦里嫩,他的嘴角猛地抽动一下,剧情还可不可以再狗血一点! “呵呵,很难相信吧,倚风楼的楼主正是百里师叔,如果他和老师是同门师兄弟一个老师门下的,这说明什么? 呵呵,百里师叔本是倚风楼弟子,他的父亲正是倚风楼楼主,他之所以投到师祖门下,无非就是觊觎师祖的铸造师。 可是师祖都不曾把铸造师交给老师,又怎么会教给他呢?在师祖身陨之后,他不服老师担任御兽楼楼主一位,就又返回了倚风楼,最后成为了倚风楼楼主。” 方余虽然一口一个百里师叔叫着,但语气却十分鄙夷,由此可见,他是有多厌恶百里君! 谭歌皱着眉头,冷冷道:“欺师叛祖之辈,当灭之!” 谭歌不像方余那般含蓄,有话他就直接说了出来,像百里君的行为,的确为人所不齿。 武道修炼的传承,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转而他投的叛徒,百里君是倚风楼楼主的儿子投入御兽楼门下也就罢了,可是之后因为争夺楼主只为不敌再次的转投却让人很是恼火。 这是对自己老师极为不尊重的行为,其实说起来,谭歌也和百里君有相似之处,百里君有两位教导的老师,他谭歌又何尝不是。 虽然牧野上人从来没有教过他什么,但他终究是行过拜师之礼的弟子,是牧野上人的关门弟子,同时他又和铸老学习铸造术,可谓是一人从二师了。 但谭歌自认绝对不会像百里君那样,见老师身陨又连忙转投他人,倒也不能说是转投吧,毕竟那人是他的父亲。 “呵呵,这样的人又能怎样,他做的这些事情如果仔细较真起来,也没什么大错,可他不该与老师为敌,处处为难老师啊!”方余叹了口气道。 “处处为难牧野老师?莫非是……”谭歌心中像是想到了某些事情,口中惊愕的说道。 见谭歌懂了,方余点点头,道:“就是那样,他故意在老师和秦瑶师叔中间掺和,同时追求秦瑶老师,他口口声声说喜欢秦瑶师叔。 但谁都知道,百里师叔是在报复,报复老师夺走了他御兽楼楼主的位置,呵呵,这样理直气壮的掺和旁人的感情,我还是第一次见。” 谭歌皱着眉头,道:“既然秦瑶师叔知道百里君的目的,可是到最后……” “到最后秦瑶师叔还是没有和老师在一起,而且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对么?”方余转头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且越下越大的白雪,缓缓的说道…… 第605章 又是太一宗 雪越下越大,没过多久,整个大地都变成了纯洁的白色,之前尚未融化的积雪混杂着这股“新势力”变得更加厚重。 地上的雪面反射着亮光,让外面的天看起来十分的明亮,谭歌听着方余讲着上一辈人的恩怨,心中虽然有些不解,但对于天衍门这些恩恩怨怨总算是搞清楚了。 “大师兄,你之前不是说秦瑶师叔也是喜欢牧野老师的,怎么最后的结局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谭歌不解的问道。 方余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恐怕只有老师或者秦瑶师叔才知道,或许连老师都不明白,自从百里师叔在两人之间横插一脚之后,他们的关系就越发变得僵硬,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到太一宗攻打上天衍门!” “太一宗攻打上了天衍门?”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大吃一惊,太一宗这么彪么?居然能打上天衍门? 方余点了点头,缓缓道:“虽然那个时候我还小,但依稀有些记忆,当时的天衍门在炎古王朝种的地位还不像现在这般高,势力分布也不大,与太一宗相当。 天衍门太一宗两大势力,经常发生争斗,但两家势力不会真正的打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谁也无法奈何对方,但是直到太一宗网罗到了一名五鼎铸造师……” “五鼎铸造师?”谭歌睁大眼睛,吃惊的说道。 “对,五鼎铸造师,一鼎铸造师可以使得一个城镇中的普通家族一跃至城镇中的顶级家族,五鼎铸造师呢? 铸造师的号召力可是十分惊人的,他直接找到了一名武皇强者,硬生生的打上了天衍门!”方余说到这里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着,似乎又看到了那日惨烈的景象。 “最后,六楼一阁的人损伤过半,才将那位武皇强者挡了下来,最后还是由皇室直接出马,将太一宗的人逼退,如此,天衍门才有了喘息的机会!”方余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谭歌听着方余的话,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这场争斗明面上是天衍门和太一宗之间的争斗,实则是皇室在一旁坐山观虎斗,暗收渔翁之利。 为何这么说?很简单,皇室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等到天衍门快要覆灭的时候才出现,这说明什么? 很明显,皇室不想天衍门和太一宗两大势力任何一方独大,虽然方余刚才说天衍门的势力不像现在这般大。 但据谭歌了解,那个时候的天衍门和太一宗,已经是两大泰斗,除去皇室,就数他们最大。 这样的势力,皇室不可能将他们彻底的吞下,所以只能用这种“坐山观虎斗”的方式来抑制两大势力。 甚至谭歌都怀疑太一宗网罗到的那名五鼎铸造师都是皇室的人,目的就是让太一宗的力量来抑制势力相对较弱的天衍门。 最后在关键的时刻出来拯救天衍门的危机,毕竟如果让太一宗吃掉天衍门,肯定会对皇室的统治地位产生动摇! 而且还能收获天衍门的感谢,相对于实力强横的太一宗,天衍门这个新贵势力还是便于控制一些。 事实上皇室对于天衍门的扶植也是不遗余力的,至少在遏制太一宗这方面天衍门完成的很好,且作为一条忠诚的看门狗,它的确为皇室的安宁做出了许多贡献。 这个把戏皇室在诏南城的时候就已经玩过了,所以这次谭歌听到方余讲述的事情,才能迅速的反应过来。 方余却是没有注意到谭歌正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件事情,只听他缓缓道:“那一战是天衍门经历的最为惨烈的一战,门下弟子死伤过半,就连老师,百里师叔,还有秦瑶师叔都受伤颇重,用了三年的时间,他们才彻底的恢复过来。“ 重伤痊愈的秦瑶师叔却是性情大变,与之前的性格简直是判若两人,她不仅严禁门下弟子与御兽楼、倚风楼两大势力的弟子接触,对老师和百里师叔这两位追求者更是漠然置之。 得知秦瑶师叔的真正态度之后,老师和百里师叔在女人这方面是打平了一局,至少百里师叔是这么想的,可是老师却不同。 他失去了自己挚爱之后,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那份神采飞扬,与其他几楼的关系也越来越淡,相反,百里师叔在几楼中左右逢源,交情不浅。” 说完这些,方余看着谭歌,道:“小师弟,我今天跟你讲了这么多,你可知为何?” 谭歌缓缓的摇了摇头,方余今天跟他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从牧野上人的少年时代一直讲到至今。 这其中还包括着天衍门如何一步步的成为炎古王朝第一势力的经过,信息庞大且杂乱不堪,谭歌很难从中找出什么线索。 方余摇了摇头,不再和谭歌说话,只是神情淡漠的看着窗外。 谭歌却还在整理着方余刚才说的那一大通话,最后他才突然发现,无论方余说的是牧野上人的少年轶事,还是他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说的都是与牧野上人结仇的人。 这其中包括求爱不得,反遭憎恨的秦瑶师叔,还有同是师兄弟却反目成仇的百里君,还有许多许多……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联系吗?”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突然,他恍如大悟道:“大师兄,你的意思是说……御兽楼之所以会没了,是因为这些与牧野老师结仇的人?”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转过头,微微点头,道:“是啊,墙倒众人推,更何况御兽楼这些年就从未站起来过,是个人都能踩它一脚。 所以它的地位岌岌可危啊,水云间的长老会前些日子就提出过这个事情,认为御兽楼没有存在必要,遭到了其他四楼一阁的赞同。 他们打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如果御兽楼没了,御兽楼的修炼资源自然可以均分在他们的身上! 不过由于天机楼的据理反抗和长老会一部分长老不同意,所以这个提案便要等七门会武之后才能重新提上日程。 而判定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御兽楼能在这次的会武中取得团战中的首榜,御兽楼便能继续存活下去……” “所以大师兄你和二师兄才隐瞒牧野老师的事情,为的就是让门下弟子心无旁骛的修炼,尽力突破,以便拿到会武的冠军?”听着方余道出了事情的原因,谭歌自然不难猜出他会这般做了。 方余欣慰的点了点头,道:“是了,老师在我们师兄弟的心中其实已经属于慈父一般的形象,如果得知他在宗门外深陷险境,恐怕大家都不会再有心思修炼。 只有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搭救老师,人心散了,修炼的事情也就不可能了,想要保住御兽楼,更是难上加难!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也是老师不想看到的,所以,就算是师兄弟们日后如何看我,我方余这样做都不会后悔!” “大师兄……”听到方余的话,谭歌的嘴巴动了动,心中十分感动,想到自己之前还曾在心中埋怨方余置牧野上人的生死于不顾,可是哪里又曾想过方余的身上背负着如此重的责任。 “所以小师弟,这件事你既然知道了,那就替师兄保密,勿要告诉其他弟子,如今御兽楼正在悄然转变着,我不想它尚未蜕变完成,就已经沉沦深渊!”看着谭歌,方余坚定的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问道:“那……牧野老师那边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一直在宗门中等着么?” 方余的眼神一黯,道:“老师毕生的心血都在我们师兄弟以及御兽楼的身上,他肯定不忍见到御兽楼从天衍门中除名,可我们又何尝可以眼巴巴的看着老师在外受苦,可是……可是、我没得选啊!” 谭歌听到方余的话,只是沉默,从个人的角度上,他肯定倾向于下山打探牧野上人的消息,营救他,可是做决策的人毕竟是方余,他才是御兽楼的大师兄。 “大师兄,牧野老师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遇险的消息是谁传回来了的?”既然方余顾虑颇多,谭歌自然就不能再在他的身上打主意了,看来最后还得靠自己。 听到谭歌这么问,方余看了他一眼,道:“老师前段时间一直都不在宗门中,其实他是去太一宗执行一项秘密计划。 这个计划关系到天衍门和太一宗为了的格局变化,水云间的长老未曾告诉过我,只是提了几句而已。 他们说老师每隔半月都会给师门传递一次消息,可是最近到了传递消息的那天,老师却没有传出消息。 开始水云间的长老们还以为是老师一时脱不开身,直到前几日,老师留在宗门里的命牌气息突然变弱。 与此同时,长老门也通过老师之前传递消息的渠道获得了一份书信,打开书信,却只有一个杀气凛然的“斩”字……” 听到方余说的话,谭歌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口中狠狠道:“太一宗,又是太一宗!” 第606章 离开 窗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天也已经大亮,看着怒不可遏的谭歌,方余摆了摆手,道: “事情尚未调查清楚,还不能妄下定论,虽说如此,不过老师的事情,肯定少不了太一宗的参与,毕竟老师可是在太一宗的地盘出的事。” 谭歌点了点,方余说的对,牧野上人潜入太一宗,如今他出了事,这其中不可能没有太一宗的影子。 两人相视无言,眼下的这种情况,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好方法。 “大师兄,牧野老师出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样吧,我去打探牧野老师的下落,你留在御兽楼稳定局面!”谭歌突然站起来,看着方余缓缓地说道。 方余摇了摇头,道:“小师弟,你不要胡闹,老师遇险的事情说不定就有太一宗的人掺和在其中,这太危险了!” “那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就干坐在师门中吧!”谭歌无奈的说道。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希望长老会派出的人能尽快找到老师。”方余缓缓道。 “不可能,大师兄你如果把希望都寄托在那群人身上,那你可就太天真了,水云间有相当一部分的长老恨不得我们御兽楼拆散。 而老师作为御兽楼的楼主,如果出了什么事,那他们毁掉御兽楼可就少了许多阻力,他们怎么可能会尽心尽力的寻找老师!” 谭歌口中冷冷的说着,对于水云间的那群长老,他打过几次交道对于那群老家伙的行事作风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听到谭歌这么说,方余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虽然他的想法没有像谭歌那般激进,但也确实被谭歌的话给点醒了。 见方余脸色渐渐的发生了变化,谭歌趁热打铁道:“大师兄,如今我们既要稳定师兄弟们的心,同时也要努力修炼在七门会武中保住御兽楼。 但老师的安危我们也不能不顾啊,我一向都在后山修炼,所以就算我突然离开师门也不会有人发现。 如果有人问起,大师兄你随便找几个理由就能打发他们,寻找老师的事情,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见谭歌脸上的恳求,方余的心动摇了。 谭歌也不再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他,等着方余的答复。 “小师弟……保护好自己!”良久,方余看着谭歌,叹了口气,继续道:“老师对我有再造之恩,此时我却不能离开师门陪伴在他的左右……” “多谢大师兄,不过大师兄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如今的御兽楼事事都离不开你,你只待在御兽楼中,与同门师兄弟一起守住御兽楼,便是对老师最好的报答了!” 听到方余同意自己的请求,谭歌心中十分的高兴,但听到方余的那番话,他又不由得安慰起来他。 “那我离开的理由……”别看谭歌刚才说的那番话很是轻易,但想找到一个瞒过大家的理由,还真是让他感到头疼。 “小师弟你要在后山闭关突破至玄武境,所以特准你一个月参加每半个月一次的比试。”方余缓缓的说道。 “妙啊,以修炼为理由,这样我就算不露面也不会让师兄弟们怀疑。”谭歌眼睛一亮,果然在说谎骗人这方面还是年纪大的人经验多。 “我说的是真话。”方余没头没脑的突然说道。 “什么真话?”谭歌不解的看着他。 “一个月之内你要突破到玄武一重境。”方余郑重的说道。 “一个月?这怎么可能……好吧,一个月就一个月吧!”看着方余那严厉的眼神,谭歌无奈道。 在方余看来,谭歌虽然在修炼方面足够的刻苦,但他总是缺少一股子割袍断臂的决心,趁着这个机会,方余也想锻炼一下谭歌。 “小师弟……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方余缓缓的问道。 “今天就走。”谭歌表情凝重的说着,随后缓缓道:“既然已经下定主意,那就不能耽误,早点出发也能早日找到牧野老师。” 方余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说话,此时的似乎又恢复到往日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师兄,脸上乱糟糟的胡茬也都已经刮干净。 “那随后我就和老三他们说你要闭关的事情,你待会也和我一块吧!”方余对着谭歌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回去。 “怎么了大师兄?”不理解方余的手势,谭歌奇怪的问道。 “我要换衣服了,怎么你还想要在场观看?”方余白了他一眼道。 “呃……没有兴趣。”说完,谭歌连忙退出方余的房间,在门外等着他。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穿戴整齐的方余才自房中走出,此时的他一扫之前的颓废,身上的衣服看上去也很是整洁,身上的酒气也消失不见,温和的笑容也重新出现在他的脸上。 “大师兄。”谭歌笑着叫道,见到方余此时的样子,谭歌心中的大石才落地,这样的大师兄,才是往日那个有着两种截然相反性格,让同门又爱又恨的大师兄! “这个你收好。”方余递给谭歌一样东西,看上去像是一沓纸张。 “这个是什么?”接过东西,谭歌好奇的问道。 “这些东西对你此行有用,先收起来吧,别让旁人看到。”方余缓缓的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将其收入藏石之中,谭歌瞥了一眼手中的纸张,都是一些关于太一宗的情报。 方余知道谭歌此行意义甚大同时也无比凶险,他把自己知道关于太一宗的情报都给整理了出来交给谭歌。 两人并肩向着演武场走去,看到谭歌出现在演武场,众人感觉很是奇怪,纷纷朝他望去。 毕竟每次比试之后第二天,谭歌都会重新回到后山修炼,今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演武场上呢? “小师弟你不回后山了?“赵安看着谭歌,奇怪的问道。 “肯定是了,在后山整天轰山有什么好玩的,哪有跟师兄们一块修炼有趣,是不是小师弟?”李守笑呵呵的走到谭歌身旁,打趣道。 方余看了一眼场上的几位师弟,口中缓缓道:“从今日起,一个月的时间小师弟都不用来御兽楼了,他将在后山闭关修炼,早日打破瓶颈,进入玄武境!” “什么!小师弟你要突破了?”听到方余的话,李守惊讶的问道。 “呃……是闭关修炼,不是突破到玄武境了,四师兄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谭歌缓缓道。 “真是羡慕小师弟,进入凡武九重境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现在居然又要突破了。”赵安叹了口气,羡慕的说道。 “三师兄,你怎么也跟四师兄一样了,我刚才不是说了,不是已经突破了,是要闭关修炼,尝试着冲击玄武境。”谭歌无奈的说道。 “小师弟,你闭关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在一旁看着,我就只是看着绝对不打扰你,你修炼的如此之快,一定有什么秘诀你自己都没发现,所以让我在一旁看着,能总结一些学习经验!“李守嘿嘿笑道。 谭歌一听李守的话,顿时感觉头大无比,四师兄这个活宝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如果真的是闭关修炼,你在一旁看着也就算了,可是心中不行啊! 这样想着,谭歌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方余,只见方余咳嗽一声,道:“小师弟修炼的这几日,御兽楼中的弟子绝对不能踏入后山一步!” “为什么?!”刚向谭歌提出在一旁观看闭关的要求,方余的禁止就到了,李守简直要气炸了! 一旁的王岳若有所思的看着方余,却见方余淡淡道:“小师弟修炼的武技你我都见过,只要是周围的灵气都逃脱不了他的牵制。 现在小师弟修炼的那部武技更进一步,如果身旁有人,只怕那人体内的真气都会被他所吸取!”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了,我修炼的武技如此邪门居然还能吸取旁人的真气,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方余的话让李守想起了之前谭歌在演武场上修炼武技时引起的风波。 当时整个演武场的灵气都疯狂的向着谭歌涌去,就像是一块汲水的海绵,那个场面,看上去就让人感到恐怖。 “小、小师弟,你真的在修炼那种武技?”李守又惊又疑的问道。 谭歌能怎么回答,如果他回答不是,那李守肯定要执意在他的身边跟着,为了摆脱李守,也只好背上修炼这种邪门武技的黑锅。 “呃……也没有大师兄说的那么邪乎,多少会吸收一些真气……”谭歌模棱两可的说道。 可谭歌越这么说,李守就越害怕,我的妈,小师弟修炼的武技这么霸道么?算了,我辛辛苦苦修炼的那点真气别真的被他给全部吸走了,还是不去冒险了。 “呵呵,小师弟,我觉得吧,你闭关修炼肯定是为了攻克修炼上的难题,我就不在你身边打扰了,以免我的真气……呃、以免令你分心,嘿嘿!”李守笑呵呵的说道。 “哦,那这样也许。”谭歌无所谓的回答道,心中却因为摆脱了李守而高兴不已。 第607章 再遇嗜血堂 当日,谭歌便收拾好行李,带着赤泽兽向着天衍门山下走去,按照天衍门的门规,弟子下山,需要持本楼楼主的手谕。 由于牧野上人不在御兽楼中,楼中的一应事物皆有大师兄方余来处理,所以谭歌下山的事情,就由方余来写手谕,盖上了御兽楼的兽王印便可。 一路畅通无阻,谭歌出了天衍门之后,便向着太一宗的方向走去,按照方余先前给他整理的太一宗资料,出了天衍山之后他需要向西再行两千里路便能到了太一宗的地盘。 由于担心牧野上人的安危,谭歌一出天衍门便让赤泽兽变换形态,骑在赤泽兽的身上向着天衍门的方向快速奔去。 这一路上谭歌丝毫不敢耽误,就连吃的东西都是方余准备好给他带在身上的,这些东西谭歌吃的很香,但赤泽兽却不那么痛快了。 拼死拼活的跑那么快,你就给我吃一些窝窝头和大病,一丝肉末都没有?见赤泽兽对自己的食物爱理不理的样子,谭歌恍然大悟。 笑着道:“小家伙,今天一天真是难为你了,既然你吃不惯这些,那就让我亲自露一手吧!” 说着,袖口一撸,谭歌便从藏石中将大块大块的肉给拿了出来,见到肉块,赤泽兽偌大的兽眼顿时一亮,巨大的身体居然灵活的蹦跳起来,高兴的像一只千斤重的……婴儿? 经过谭歌一番忙碌之后,赤泽兽终于吃上了热气腾腾且十分美味的烤肉,看着赤泽兽吃的如此开心,谭歌紧张的心情也终于缓和下来。 对于来救牧野上人,谭歌全凭着当时的一腔热血,牧野上人对他有恩,他自然要报,如今他不远千里赶往太一宗,为的就是能救出牧野上人,报答他。 可是如今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仔细的思考这些事情,谭歌又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对于太一宗,虽然有方余给他整理的资料,但这些也只是很少一部分。 关于太一宗的内部信息,资料中一点都没有涉及到,这给谭歌此次的“救援行动”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没有太一宗的势力分布,他就很难打入太一宗的内部,从方余那里谭歌了解到,牧野上人一直都在太一宗的内部活动。 所以谭歌这次去太一宗,肯定是要从太一宗的内部着手,至于救援牧野上人的事情,他不是一个愣头青,压根就想过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挑战整个太一宗。 至于怎么去救牧野上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只不过这些想法需要到太一宗之后才能落实下来。 “好了小家伙,吃饱了吧,咱们也该继续赶路了吧?”谭歌拍了拍赤泽兽的腿,站在它的身旁,谭歌只觉的自己很是渺小,变大之后的赤泽兽还是十分具有冲击力的。 “吼!” 赤泽兽充满干劲的大吼一声,吃饱喝足之后,还是要做事的,只见谭歌骑在他的身上,瞬间觉得赤泽兽速度提高了一个档次!果然还是先把这个吃货给满足了。 此时已经是月明星稀的晚上,谭歌赶了一天的路,虽然疲惫不堪,但是想到牧野上人所面临的险境,他还是一咬牙,不停的催促着身下的赤泽兽。 在赶了大概两个时辰的路之后,听着赤泽兽的喘息声愈来愈大,他也不由得变得先软起来,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抬眼一看,他们正好来到了一座城池下面,那城的名字叫做“上古城”见城门还未关闭,谭歌对着身下的赤泽兽道:“小家伙,咱们进程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赶路吧!” “吼!”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立刻高兴的大吼一声,赶了一天的路,赤泽兽早已经是疲惫不堪,它知道谭歌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一路上不停的坚持,哪怕身体已经累的不行了,在谭歌没有说休息之前,它还一直保持着之前的速度行进着。 “好了小家伙,知道你今天累了,现在先变成以前的样子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太惹人注目了!”从赤泽兽的身上跃下,拍了拍它硕大的脑袋。 赤泽兽听到谭歌的话,身上立刻浮出一阵赤红色的烟雾,随后噼里啪啦的骨头声响,它已经变成了小巧玲珑的样子。 将赤泽兽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谭歌便向着城中走去,边走谭歌心中边纳闷,此时夜已经深了,可为何城门还是大开着的? 压下心中的疑问,谭歌向着城中走去,在空荡的大街上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发现了一家客栈。 走进客栈,立马的店小二还在柜台上打着招呼,听到门口有脚步声,那店小二立刻警觉的醒来,见谭歌站在门口,立刻揉了揉眼睛,脸上堆着笑容走了过来: “客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且准备好洗澡水放在房间里。”谭歌笑着说道,而后随便扔出了一些钱财给那个店小二。 这些钱财自然是方余为他准备的,他们在天衍门基本上没有用到钱的地方,方余担心谭歌没有这些,所以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些。 那店小二拿到钱之后,立刻喜上眉头,开店的那个不喜欢出手阔绰且利索的客人,当下服务态度自然又热情许多。 “好嘞,客官你稍等,我先带您到房间里看一看,如果不满意,可以再换,洗澡水马上就给您送来!”那店小二一边说,一边走在谭歌的前面为他引路,向楼上走去。 谭歌走在店小二的身后,口中随意道:“小二哥,我看这上古城的城门还在打开着,这是为何,难道这上古城从来都不关闭城门的么?” “呵呵,客官您说笑了,这天下哪有也不闭城门的,客官您不是本地人吧?呵呵,城中有一位大人物明天要过大寿,我们城主与这位寿星是好朋友。 为了让那些从城外不停赶来祝寿的人方便,所以城主就大开城门三日!”那店小二也是个自来熟,一听谭歌问话,立刻就把城门大开的原因说了出来。 “哦,如此说来那位老寿星倒也是极有面子,居然能让城主行如此方便,呵呵!”谭歌恍然大悟的说道。 “那当然,要说这位寿星,可当真是了不得,客官您可以再上古城打听打听,嗜血堂老祖,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店小二颇为自豪的说道,仿佛他就是那嗜血堂的弟子一般! “嗜血堂老祖!” 一听到这个名字,谭歌身上的真气“轰”的一声顿时不受控制的爆裂开来,将前方带路的店小二立刻掀飞起来,就连走在地上的楼梯都别谭歌这股真气所震慑而轰然倒塌! “嘭!” 楼梯皆毁,谭歌一个翻身,立刻稳当的落在了地上,脸色十分的阴沉。 “我的楼梯啊!掌柜的这些非骂死我不可,你、你这人,好模好样的怎么突然就动手,嘶~我的腰啊!” 谭歌有修为在身,在楼梯塌下的时候就已经平稳的落在地上,而那个店小二就没有什么好运气了。 他先是被谭歌的真气波及到摔在了木梯上,而后木梯倒塌他有四仰八叉的落在了地上。 见客栈被谭歌破坏的一片狼藉,他扶着要,口中不停的呻吟,又是恼怒又是恐惧的指着谭歌,破口大骂着。 谭歌对于店小二的指骂却是充耳不闻,他现在脑海中回荡的全是店小二刚才的话:嗜血堂老祖,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嗜血堂!”谭歌咬牙切齿的说着,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这三个字给狠狠的扎了一下。 如果不是这个什么嗜血堂,他又怎么会和畅儿分开,如果不是嗜血堂老祖,他又怎么会浑身经脉都被打断,一度沦为废人,被人耻笑! 如今居然在这个小城中听到了嗜血堂的消息,谭歌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受到谭歌的情绪影响,真气自然就变得暴动起来。 “怎么回事?客栈怎么变成这这幅模样了?” “不知道,我也是听到一声巨响才跑出来的,不是有人闹事吧?” “唉,现在的世道啊,那个站在大堂中的年轻人,难道是他搞出来的声响?” 此时,客栈中住着的人都伸出头来好奇的看着,不停的议论着发生的事情。 “各位客观,嘶~没什么事,你们都回去吧,都回去吧,明天还要参加老祖的寿宴,都早些休息吧,哎呦我的腰,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店小二此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对着那群好奇的客人说道。 这些人那能听那个店小二的,都不愿意回房间,只是伸着头好奇的看着客栈中发生的事情,不时的对着谭歌指指点点。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这大厅中站着的少年是客栈混乱的元凶,看热闹是人人都有的爱好,他们怎么可能这么散去。 谭歌站在大厅的中央,脸色也是阴晴不定,最后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那些对着他指指点点的客人,嘴角掀起一抹瘆人的微笑…… 第608章 新仇旧恨 谭歌走到店小二的身旁,那店小二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立刻弹开躲避着他,只不过他的动作幅度有些过大,撕扯到腰间的痛处,不由得龇牙咧嘴的痛叫着。 “小二哥,不好意思,适才是我修炼的功法出了岔子,体内的真气产生暴动,所以才没法控制,伤到了你,没事吧?” 谭歌此时就像是一个失手打伤人的孩子,口中不停的道歉,关怀之意溢于言表。 “你们这些武者就不张眼睛么?伤到人就说声抱歉,那要城主府干什么?不行,你无故伤人,我一定要到城主府告你……” 店小二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谭歌眼神一冷,他立刻打了个寒颤,眼神也不由得变得躲躲闪闪,但是见到身旁还有那么多围观的客人,料想谭歌也不会对他做些什么事情,又重新挺起胸膛,仿佛给自己壮胆子一般,大声道: “怎么,你伤了人还打算毁尸灭迹?周围的客官可要我刘二狗做个见证,一旦我被他打死,请诸位到城主府为我报案!” “呵呵,我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情,小二哥适才是我不对,这里有些钱财,你拿去治伤,以免以后留下病根!”谭歌大方的从兜里拿出一些钱财,递给了店小二。 那店小二本来还打算拒绝,可是一看到谭歌手中的钱财,双眼立刻放光,双手接了过去,道: “嗯……这些钱也够治伤的了,以后还请这位客官不要随意的出手伤人,这也就是我刘二狗为人实诚,要不然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了!” 店小二一开口,客栈中顿时一片嘘声大起。 “我还以为有好戏看呢,原来是这种事情,啧啧真没劲,还打扰老子睡觉!” “就是,那店小二太没有底线了,区区一些钱财就能把他打发了!” “各位,那少年给的可不是一点钱财,那些钱就算是这店小二跑堂十年也挣不来的!” “唉,不看了不看了,明天老祖寿辰,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耽误了休息,错过老祖的寿宴!” 店小二接过谭歌给的钱财之后,那些看热闹的客人便都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也是,花钱能解决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热闹看的差不多了,当然也撤了! 那店小二生怕谭歌会将钱财收回,连忙把那些钱都放进自己的贴身衣服里面,由于那些钱太重,把他的衣服都撑得向下坠,看上去颇为滑稽。 将钱财收好之后,那店小二的眼睛瞥到了破烂不堪的楼梯,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口中道: “你把我这楼梯也给打坏了,明天掌柜的来了,肯定要剥我的皮,我连命都没有了,要你这钱财还有什么用,都还给你吧!”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按着腰间衣兜的手却从未动过,只是盯着谭歌的脸色看他的反应。 谭歌微微一笑,从身上又拿出了一沓银票,道:“小二哥说的对,这些东西是我打破的,理应赔偿,如果掌柜的降罪与小二哥,我的心中也难免自责,这些银票就当是我用来赔这楼梯的钱,小二哥明天可将这些交给掌柜!” “好的好的,多谢公子救了我一命,多谢!”店小二连忙接下谭歌给的银票,一边往自己的衣兜里塞,一边陪着笑脸。 这些钱财给他,到时候给不给掌柜的,给多少,就全有他做主了,刘二狗一边想着过不了多久自己也能开一家像样的客栈,一边暗暗打量着谭歌。 出手如此阔绰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肯定是那些大家族的子弟出门历练,什么事都不懂,就一昧的用钱解决问题。 呵呵,既然你什么都不懂就出门历练,就让我刘二狗给你上这江湖上的第一课,以后莫要再这样做了! 刘二狗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笑嘻嘻道:“公子,请随我来,这边的楼梯虽然已经被公子的神力破坏了,但是另一边还有,呵呵,请随我来!” 谭歌老老实实的跟在刘二哥的身后,走上楼梯的时候,刘二狗一边想着自己刚才说的是那句话引得他真气暴动的,一边想,如果他真气再暴动一次,那我假装受伤,或者楼梯再被损坏,那到时我不就发财了,哈哈。 “公子,我们刚才说到那来了?哦对了,是老祖过寿的事情,呵呵,要说着老祖过寿啊,那排面可是极大的。 这上古城中,无论高官富人还是低贱贫民都会送上一些礼物前去贺寿,就连城主大人都亲自去呢!” 刘二狗一边说着,一边想:这人的真气怎么还不暴动,再不暴动,可就要到楼上了! “哦,什么,那这位嗜血堂的老祖一定是人缘极好,才让这么多人兴师动众的为他过寿!”谭歌讥笑道。 听到谭歌这么说,刘二狗摇摇头,见四周无人,这才小声道:“公子说错了,非但如此,而且还恰恰相反,那嗜血堂老祖可是我们上古城的一大毒瘤!” “哦,此话怎讲?”谭歌眉头一挑,装作很感兴趣的问道。 刘二狗说道嗜血堂老祖的时候,也忘记了让谭歌真气暴动的事情,只见他愤愤道:“还不是因为他与城主大人关系极好,更是被城主大人亲自封为守城将军。 唉,像我上古城这样的小城,本来什么战事都没有,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有一些匪贼流窜至此,城主大人一出兵他们就消失起来。 几次剿匪都没有什么建树,可是自从嗜血堂来到上古城后,那些匪贼居然都不来了。 到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是嗜血堂的人把他们都给剿灭了,还带着那些匪贼的人头来向城主大人邀功!” “哦,看来这位嗜血堂的老祖还是很厉害的。”谭歌随意道。 “是啊,是挺厉害的,后来又有几波匪贼前来捣乱,都是被嗜血堂的人给赶走的,如此一来,嗜血堂的地位在上古城中迅速提高。 城主大人也是颇为感谢他们,封嗜血堂老祖成为这上古城的护城将军!”刘二狗怅然若失的感叹道。 “那这是好事啊,这样一来你们就不用担心这些匪贼的侵扰了!”谭歌不动声色的说道。 “哼,我们是不用受那些匪贼的打扰,可匪贼走了,上古城又引来了一尊寇首!”刘二狗冷哼一声说道。 “怎么说?”谭歌缓缓道。 此时刘二狗也带谭歌到了他要住的房间中,道:“公子,你看这间房可喜欢,如果住着不舒服,可以再换一间。” 谭歌打量了一下房间,道:“挺不错的,小二哥,你继续讲刚才的话,寇首又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房间里,刘二狗的声音也放心的提高了一些,只见他一脸悲愤道:“那寇首自然就是嗜血堂的老祖了。 他借着护城将军的名号,经常到城中为非作歹,远的不说,就我们这客栈,他们嗜血堂的人来了之后从来都不给钱,吃喝住,一文钱都不曾给过。 而且还要收什么保护费,不给的话,就经常以流匪藏在客栈为由,扰乱客栈的生意,我们掌柜的无可奈何,才将那高昂的保护费交了上去! 还有城中的青楼,嗜血堂的那人去了之后,唉!不给钱还不说,死命的让那些姑娘伺候他们,糟蹋那些姑娘,因为不堪受辱,已经有好几个姑娘自杀了,唉!” 谭歌眉头紧皱,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嗜血堂的这些人就是该死! “那你们怎么不上报城主!”谭歌奇怪的问道。 “说了啊,可是不管用,起先城主还大发雷霆,为此专门卸了御兽楼老祖护城将军的职位。 可是一旦御兽楼老祖不当将军,那些流匪就会闻讯赶来,在上城中大闹一番,然后再走。 他们对城中的情形十分了解,干完坏事就撤,来去如风,根本就抓不到人!城主无奈,只好把嗜血堂老祖请回来挂职,这才免了城中的祸端。 可是老祖再次上台之后,将城主府负责报案的人全部都换成了嗜血堂的人,只要有人报案说他嗜血堂的坏话,嗜血堂不仅驳回那些案件。 反而将报案的毒打一顿,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敢在报案了!”刘二狗愁眉苦脸无奈的说道。 谭歌一听这件事就知道不对劲,那些什么流匪恐怕不是真正的流匪,一定是他们嗜血堂的人。 这样安排就是为了让嗜血堂老祖担任护城将军,可以在上古城中肆无忌惮的搜刮,呵呵,养匪自重的把戏,嗜血堂玩的很熟练嘛! 这次轮不到谭歌说话,刘二狗就像倒苦水一般,继续道:“这次老祖过大寿,城中除了还被蒙在鼓里的城主真心实意为他贺寿,恐怕其他人都未必想去。 可是不去不行啊,如果以后老祖查到城中有人没去贺寿,或者没有带贺礼,恐怕那个人以后在这上古城中就混不下去了。 城外亦是如此,那些过往的商户,只要想在上古城中做生意,那个敢不买老祖的面子!” 听着刘二狗倒了一肚子的苦水,谭歌心中暗暗道:哼,寿宴,明天我让喜宴变丧宴! 第609章 大义 刘二狗在向谭歌倒了一肚子的苦水之后,没多久他也就离开房间,倒是没有忘记谭歌之前的嘱托,特意给谭歌打了好几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来。 洗过澡之后的谭歌盘腿坐在房间中,心中不停的盘算着明天要做的事情,因为赤泽兽的原因,去往太一宗的路程压缩了许多,原本三日的路程如今只有一天就走了一半。 所以明天他有一天的时间盘恒在上古城中和嗜血堂那些人好好的算账! “嗜血堂,如果不是你们,我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畅儿也不会和我分离,聂伯伯也不会是……” 提到聂震的时候,谭歌的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当初他第一次遇到聂震的时候,聂伯伯那爽朗的性格让他感受颇深。 如今却因为无法忍受嗜血堂的折磨,一身修为尽废,就连神志都变得模糊不清,如果畅儿知道他父亲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如何的伤心! 谭歌眼神一凛,喃喃道:“嗜血堂,新仇旧恨咱们明日就了解吧!” 夜色渐渐的深了,谭歌在床上打坐了约半个时辰之后,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悠久的呼吸声后,他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从床上蹑手蹑脚的走了下来,向着隔壁走去。 此时走廊上静悄悄的,两边的烛火台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火光,把他的影子照在墙壁上,影影绰绰。 此时的谭歌已经换了一身装备,将刚才穿的衣服外面套上了一层黑袍,脸上戴着的也是在黑市中受人追捧的银色面具,只不过这里不是天衍门,对于这个面具旁人自然不感冒。 他运转吞炎功法,将自身的气息全部隐藏起来,吞炎功法对于武者修炼有种近似于作弊的功效。 不仅能隐藏自身的修为,而且还能随时随地的将自身气息全部都收敛起来,如果对方的实力没有超越修炼功法人的一个大境界,无论他是何等的厉害,都无法勘破吞炎功法的隐藏。 对于这点,谭歌私下里曾经有过猜测,铸老说吞炎功法是为铸造师量身定做的功法。 简而言之就是因为铸造师在孜孜不倦的追求铸造术的同时,对于武道修炼自然有所缺遗,而吞炎功法这些隐藏的手段,自然是他们能隐藏自身,以免与人对敌时身陷囫囵。 谭歌悄悄的走到了隔壁的门外,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悠久呼吸声,确定房间中的人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时,他手掌一番,妖异的地心之炎立刻出现在掌心。 控制着地心之炎的温度,他一点一点的将地心之炎靠近门边,地心之炎沾到木门之后立刻就着了起来。 为了不让旁人发现这里的火光,谭歌将自己灵台内的精神力倾巢而出,一丝丝的全部都覆盖在火焰上,控制着火势。 烟夹带着焦灼的气息慢慢的飘荡出来,谭歌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焰,一点一点的将门缓缓的推动着。 大概过了半刻中,木门突然发出了一丝响动,再次推动门的时候,谭歌便轻易的将门推开。 收起地心之炎,他蹑手蹑脚的向着房间走去,住在这间房子里的人身上并无一点真气波动,肥硕的身体旁睡着一具白花花的娇躯。 看来这二人都不曾修炼,要不然对于谭歌弄出的这点声响恐怕早就醒了过来,躺在床上的这个肥胖的男人应该是走商中的一个员外。 早在谭歌和店小二刘二狗在客栈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时,谭歌就注意到了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当时他还说谭歌和刘二狗打扰了他休息,他明天还要去参加老祖的寿宴。 这一说,谭歌便将他的长相给记住了,一丝精神力也悄然打探着他的身体,发现他体内没有一丝真气时,谭歌才放心的将那丝真气留在他的体内,留到现在才催动它。 为了以防不测,谭歌踱步到床边,伸手便是一记手刃看在胖子院外的颈部,只听闷哼一声,那胖子便昏死过去。 身侧的女人听到这声闷哼,小巧的嘴巴里发出一声妖娆的梦呓,听到这道声音,谭歌吓了一跳,在那个女人将要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记手刃过去,将其击昏…… 见两人都昏了过去,谭歌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走在房间中,看了看四周,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件包袱上,谭歌走了过去,将包袱打开之后却发现都是一些华丽的衣物和银票。 “没有,这怎么可能呢……”包袱里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谭歌疑惑的用眼睛在房间里又扫了一遍,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脱下的衣物上。 快步走到衣物旁,谭歌拿起衣服又上上下下仔细的搜了一遍,最后才在胖员外的身上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只见那是一本烫金的红色邀请函,上面写着嗜血堂老祖的寿诞日,以及请人来这里话。 邀请函上并没有具体的写被邀请人的名字,依着谭歌的猜测,要么所有的邀请函上都没有写名字。 要么这个胖员外根本就没有资格让嗜血堂的人请他,只是随便发了不记名的请柬,你爱来不来的那种。 嗜血堂就算再目中无人也不会在请柬中不写被邀请人的名字,前者自然不可能,至于后者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是给明天谭歌的行动增加了不少的便利。 “哼,他嗜血堂压根就没有把你们放在眼中,居然还将这请柬放到贴身衣物中!”谭歌冷冷道。 站在床边,看着陷入昏睡的两人谭歌此时的表情有些阴沉,这两人是杀还是留呢? 如果不杀他们,自己明天的行动多少会有暴露的几率,但如果杀了他们,自己与他们无冤无仇,贸然下杀手,自己的内心会过不去。 思虑再三,谭歌一敛脸上神情,面无表情的伸出自己的双手压向两人的面部,赤红色的真气自手掌心缓缓落下,只听一声闷响,两人的头部微动…… 谭歌转过身,暗叹一声道:终究还是过不去自己内心这关,你们一直睡到明天晚上吧! 离开了胖子员外的房间,回到自己房中后,他将那烫金的红色请柬放进自己的衣兜中。 暗暗道:“听那个店小二说这上古城的城主与嗜血堂老祖关系颇好,如果明天城中出了事。 无论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还是出于对上古城的安危,城主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我,这点给如何处理呢?” 这样说着,谭歌突然将目光落在一旁睡觉的赤泽兽身上,他灵机一定,如果自己找完嗜血堂的麻烦,马上乘坐赤泽兽离开上古城呢? 这个想法还是颇具实施性的,毕竟赤泽兽可是有着与四阶妖兽一战之力的上古妖兽,四阶妖兽在人类武者中的排行已经是相当于武王境的武者。 这上古城只不过是一个边塞小城,城主的修为不可能比武王境的武者还要厉害。 不过为了避免估算错误,谭歌还是决定明天亲自到城中打听一下上古城城主的修为,这样也是为了保证计划万无一失。 将心中的计划整理一下之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此时距离天亮也就只差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谭歌也不打算再睡觉,闭上眼睛盘腿坐在床上后,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喔喔!” 鸡鸣声起,这座古老的边塞小城便迎来了早晨,谭歌缓缓的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模糊亮了起来。 “噼里啪啦!” 一阵炮竹声响起传入谭歌的耳中,昨天就已经在客栈中了解过,此时听到炮竹声,谭歌脸色一寒: 嗜血堂倒是好大的面子,大清早的就放炮竹庆祝,只是不知今天这到底是喜宴还是丧宴! 将自己按照胖子员外穿的衣服打扮了一下,谭歌也拿着请柬大摇大摆的出了客栈。 嗜血堂的人很是讲究排场,鞭炮声一声接着一声,谭歌根本就不用怎么问,只是听着鞭炮声便能寻声找去。 到了地方之后,谭歌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此时还是天色微亮,只见那大大的嗜血堂牌匾下排着一个长长的队伍。 有些人是穿着普通,有的人穿着华丽,当然还有一些穿着补丁衣服,这些人衣着不同,但是每个人手中都或是拎着或是抱着一些包装精美的礼物。 谭歌定睛一看,似乎还看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他的手中也拎着些许的礼物。 只见那嗜血堂的人站在大门口,神情倨傲的看着这些人,对着大门前排着的长队不时的吆三喝五,指指点点着。 谭歌摇了摇头,没有去掺和进去,只是觉得心中很是同情这些来送礼的人,虽然他们手中拿着礼物,口中说着祝寿的话,但有多少言不由衷,有多少心里痛骂嗜血堂,这些谭歌就不得而知了。 刘二狗说过,如果城中的百姓没有去到嗜血堂给老祖贺寿,恐怕那个人就无法在上古城生存下去。 这是何等的权势,这又是何等的嚣张气焰,谭歌突然想到,就算自己与嗜血堂的人没有旧仇,为了这上古城的百姓,他也会出手管上一管! 第610章 厅中风波 走到东大街转了两圈,回来之后,谭歌的手中便拎了两大包精美包装的礼物,看到刚才的架势,自己光有请柬没有礼物怕是也进不了嗜血堂的大门。 走了两圈,谭歌有意无意的打探着城中的消息,倒也收获不少,对于此行也有了很大的把握。 从哪些商贩的口中,谭歌大致的知道这上古城的城主的修为在天武境左右,而且是一个颇受城中百姓爱戴的城主。 只不过这一年来错用了嗜血堂的人搞得民不聊生,声望也在百姓中直线下降,让百姓们是又恨又爱! 知道这些消息后,谭歌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再贤明的城主,落了一个识人不明的名声,之前的政绩算是全都白费了。 这样想着,谭歌又再次的转到了嗜血堂的大门口,看着喜气洋洋的嗜血堂,谭歌冷哼一声,便掏出了自己的请柬放在手上。 嗜血堂的门口还是人山人海,谭歌便候在后面等着,等到了他之后,他才在脸上堆满笑容,对着那倨傲的嗜血堂弟子笑着道:“小人张三,祝老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命与天齐!” “把你的请柬拿给我看看!”嗜血堂弟子鼻孔朝天,神情桀骜的说道。 “哎哎,好的,大人请看!”谭歌努力的装作一个卑躬屈膝的下人,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那名嗜血堂弟子随意的打开了谭歌的请柬,看了看请柬之后,像是赶苍蝇一般,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又一个厅外的人,快快、带进去。” 那人弯腰道声:“是!” 然后便对着谭歌说道:“跟我来吧,别乱走也别乱看,快点!” “哎哎,好的,大人我这就来!”谭歌将礼物给了那看守大门的弟子后,便跟着另外一个人往门内走去。 谭歌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嗜血堂的内部,走了一会之后,谭歌才算是真正的了解到嗜血堂究竟有多大。 走了半天也仅仅不过是在外厅打着圈,嗜血堂内部不仅有一座座观景用的假山,居然还有一片片池塘,池塘中栽种的都是些名贵的花朵。 “看什么看,快点走!”对于坐在外厅的客人,这些弟子自然没有什么好感,你说连请柬上都没有写名字的人,这种人在此时的嗜血堂一抓一大把,根本就值得他们客气。 “哎哎,好的,大人,这院子好大好气派啊,实不相瞒小人自认自己家也算是大的了,如今一看这嗜血堂,真是愧不敢比啊!”谭歌装作一副没有见识的样子,口中赞叹道,同时心中却在暗暗计算着自己事成之后撤退的路线。 “哈哈哈,你一个山村莽夫还敢和我嗜血堂相比,真是胆子大,我嗜血堂随便一个院落的建造恐怕都比你的所以家产都要多!” 那带路的弟子听到谭歌这么说,先是嗤笑一声,随后出言奚落道。 “那是那是,小人心大,呵呵,居然敢和嗜血堂相比,让大人见笑了,见笑了。”谭歌敷衍的陪着笑道。 “好了,前面就是燕雀厅了,你在那里等候便是,不准乱走,也不准乱叫,吃完寿宴就赶紧回去,不得在厅中逗留!” 带路的弟子随手一指,便是前方的一个简陋的大厅,对着谭歌说道。 听到那名弟子的话,谭歌就气不打一处来来,什么叫燕雀厅,这嗜血堂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这嗜血堂恐怕自比鸿鹄,嘲笑着天下人,这等张狂的姿态倒也是世间少有!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谭歌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如此便要多谢大人带路了!” 那名守卫自然也察觉到谭歌的眼神不对,只是哪有怎么样,他今天为好几人带路,都是到这燕雀厅中,那些人的不满、愤怒,他都看在眼里。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当场翻脸,为何?在老祖的寿宴上闹事,哼,怕不是不想在这上古城混下去了,就算你是外地人,也逃不了老祖的手掌心! 带路的弟子离开之后,谭歌向着那所谓的燕雀厅中走去,只见厅中人声鼎沸,丝毫没有将刚才那名弟子的话放在心上。 “江兄你也来了,呵呵,倒也是巧!” “呦,王兄也收到了老祖的请柬了!待会我们兄弟可要多喝几杯,哈哈哈!” “老祖过寿果然是群贤毕至,哈哈哈,今日我等倒也是荣幸!” 走进燕雀厅之后,谭歌便听到了身边的人都在互相吹捧着,听到这里谭歌不由得眉头一皱,不时的摇头,唉!人就是喜欢安慰自己,擅于“苦中作乐”。 谭歌相信遭到嗜血堂弟子那种待遇的人不知他一个,大厅中在座的每个人都遭遇过,看出燕雀厅这个名字的讥讽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但是这群人的表现却是让人捉摸不透,说他们是自己安慰自己也行,苦中作乐也罢,反正都是一些表面功夫做到极致的人。 明明遭到了冷遇却像是对方将自己八抬大轿请来的一般,还在这里咬文嚼字,呼朋唤友。 人啊,当看到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遭遇的时候,就喜欢自我安慰,然后再表现出自己的标新立异! 谭歌在大厅中找到一个座位后便坐在那里闭上眼睛盘算着自己计划,赤泽兽在他的身旁不安分的打量着整个大厅,对于谭歌带它来如此多人的地方,小家伙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咦,这头妖宠倒是极为可爱,不知公子可否割爱!”就在谭歌做着计划的时候,突然听到身旁有人在说话,他睁眼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走到自己的身旁,正兴致颇浓的看着赤泽兽。 “不卖!”谭歌冷冷的回答道。 “呵呵,公子咱们再商量商量吧,我有一爱妾,极其的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家伙,我看这妖宠倒也机灵,不如就卖给我吧,价钱一定让你满意!” 那个中年男人倒也是个自来熟,一屁股坐在谭歌的身旁,口中笑吟吟的说着。 “滚!” 谭歌轻易的不发火,可是一旦发起火来,就着实恐怖,就像现在,他最烦的就是旁人一上来就说赤泽兽是他的妖宠。 赤泽兽是他在最艰难的时候遇到的伙伴,他之所以将自己的姓送给赤泽兽,就是表明,他和赤泽兽共荣辱,使其为兄弟,现在这个中年人张口闭口就是妖宠妖宠的,他自然不能接受。 再有就是赤泽兽是他的伙伴,这个中年人居然要将它买来送给自己宠爱的小妾,这是对赤泽兽的不尊重,谭歌自然不会给他好脸看! “你、你这人……怎么骂人呢!真是粗鲁!”那个中年人被谭歌怼了一句,白皙的面皮立刻涨成了酱紫色,他指着谭歌大声的说道。 “吼!” 见那个中年人指着谭歌,赤泽兽早就忍受不了了,此时一个跃起迅速的窜到他的胖脸上,爪子乱挥,不一会一个大花脸就在赤泽兽的爪子下诞生了! “啊啊啊,我的脸,你这个小畜生,我饶不了你!”那个中年人捂着脸大声的叫着,想要去抓赤泽兽。 可是赤泽兽那是他能抓到的,在大厅中窜来窜去就是不让中年男人抓到它,这便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吸引到了厅中其他人的注意力。 当下便有人劝阻道:“张员外您也是个体面人,和这个畜生一般见识干什么,今天可是老祖的大寿,你闹这么大,小心老祖生气啊!” 大厅中围着许多人,有人出言劝阻,但更多人则是抱臂观看着,那个中年人张员外听到旁人的劝阻,尤其是听到说老祖生气这句话,立刻打了个寒颤。 停了下来,瞪了谭歌和赤泽兽一眼之后,对着谭歌气愤的说道:“好,今天是老祖的寿诞,我不与你们两个小畜生计较,山村莽夫,难等大雅之堂!” 这一场小风波很快就停了下来,只是给开饭之前的增添了一个笑料而已,那个被赤泽兽划花脸的张员外此时也平静下来,和身旁的人谈笑风生着,只是他那张胖脸上的划痕倒是十分惹人注目。 “你啊你,就不能收敛一下脾气!”谭歌抚摸着赤泽兽的背部,口中无奈的说道。 赤泽兽眯着眼睛享受着谭歌的抚摸,谭歌的语气它很熟悉,此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生气。 果然,随后它便听到谭歌喃喃道:“这样的人啊,死不足惜,划花他的脸已经是够给他面子的了!” 坐在谭歌的身旁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妾室,如今听到谭歌的喃喃自语,把她吓的是花容失色,立刻跟身旁的人换了个座位,心想:这个俊俏的少年,谈吐不凡,气质绝佳,怎么就是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疯子呢! 经过刚才那场风波,厅中打赤泽兽主意的人也少了,想跟谭歌搭讪的人更是没有一个,在大厅中干坐了大概一个时辰,自前院中传来了一声抑扬顿挫的喝声: “上古城城主已到,为老祖祝寿!” 随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声。 听到这声唱喝,谭歌眼睛微眯,心中道:好戏开场了! 第611章 局 所谓祝寿,如果对方的来头很大,那过寿的人自然是无比荣幸,就像这位亲自来贺寿的城主吴天德。 吴天德是上古城的城主,自即位上古城以来可谓是政通人和,将上古城这座边塞城市管理的是井井有条。 只不过近一年来,上古城却不是那么太平,经常有流匪来侵扰,对于上古城这样数年来不怎么经历风波的边塞之城而言,流匪的打击实属无法承受。 在吴天德带领的数次剿匪或守城中屡次失败之后,一个叫嗜血堂的势力却突然来到了上古城,在嗜血堂的帮助下,剿匪的果然变得轻松无比。 那嗜血堂的老祖果然是个人才,虽说他的修为没有吴天德高,但却擅于谋略,用兵布控,皆是上佳,流匪被他打的基本上是溃不成兵,不敢再来侵扰。 今天是哪位嗜血老祖的寿辰,身为城主的他怎么可能不亲自到城来祝寿,一方面可以彰显出自己的爱才。 另一方面嘛,总是有些宵小之辈在自己耳边进谗言,说嗜血老祖在城中为非作歹,搅弄风雨,这不是扯淡嘛。 当初嗜血堂剿匪有功,自己曾许下重金奖于老祖,老祖可是分文未取,这个护城将军的职位还是自己好言相劝恩威并施他才堪堪接下。 就这么一个不爱财不贪权的人,你说他为非作歹,搅弄风云?当真以为本城主不出城主府就不知道城中发生的事么? 身旁的那群老家伙一定是看到本城主一直守在爱妾的房中关心她的身体,不曾注意近一段时间城中的事情,所以才大进谗言,哼,一群老不死的,等爱妾安稳生下孩子,本城主再好好的收拾你们! 吴天德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骑着高头大马向着嗜血堂的方向走去,周围的守卫忠心耿耿的戒备着周围。 看着那些拿着礼物的男女老少,吴天德心中暗暗道:嗜血老祖剿匪果然深得人心,要不然这些百姓怎么可能也都拿着礼物为他祝寿。 到了嗜血堂的大门前,吴天德下了马向着嗜血堂走去,候在大门等着的嗜血堂弟子早就已经看到了城主大人,他连忙恭敬的朝着吴天德走来。 拱了拱手,一脸谄媚的笑容,道:“城主大人,老祖早就已经在大厅里恭候着您的大驾,等会老祖就会赶来。” “呵呵,今日是老祖的寿辰,肯定有许多人要招呼,本城主自己进去,就不劳烦老祖了。”吴天德笑着说道。 “哈哈哈,城主大人亲自来为老夫贺寿,嗜血堂真是蓬荜生辉,城主大人快里面请!” 吴天德的话刚落下,一名身着大寿宽袍的老人便从大门中走出,他个子不高,身体又有些佝偻,这样让他看起来更加的矮小。 脸上的面皮也干巴巴的,脸上一笑让脸皮更加的紧皱,看起来颇为瘆人,尤其是他那双阴沉的小眼,如果被他盯紧看的话,不消让人有种如芒在背的寒颤。 如果谭歌在场的话,一定会一眼就能认出此人,他便是废掉谭歌全身经脉的嗜血堂老祖! 此时的嗜血老祖满脸笑容的朝着吴天德拱手,吴天德大笑道:“本不想惊动老祖,可是这厮居然唱喝出来了,呵呵,有趣,实在是有趣。” 吴天德指着那名“播报”到来嘉宾的嗜血堂弟子,口中大笑的说道,被他指着的那名弟子也颇为“羞涩”的点了点头,此时的他似乎忘记了刚才是如何对待谭歌等人的态度。 “呵呵,城主大人光临嗜血堂,如果他们不这样做,老夫也会教训他们,呵呵,城主大人里面请!” “那本城主就进去了,呵呵,祝老祖长命百岁,天伦永享!”吴天德笑着说道。 “多谢城主大人吉言!”嗜血老祖拱手笑道。 本来依着吴天德身份,嗜血老祖自然要放下身上所有的事情来作陪吴天德,但今天的主角是过大寿的嗜血老祖,吴天德自然不可能这样做! 吴天德用不到他,嗜血老祖自然也不会巴巴的向他身上贴,或许吴天德认为他嗜血老祖心腹大将,但嗜血老祖却所图甚大,自然不会将他吴天德放在眼中。 吴天德进入嗜血堂之后,嗜血老祖看了一眼来祝寿的客人,和几个自己相熟的人寒暄几句之后,便问身旁的弟子道:“他们都到了么?” 那弟子一看就是嗜血老祖的心腹,看了看左右之后,在嗜血老祖的耳边缓缓道:“老祖,他们都已经到了,在后堂等着呢!” 嗜血老祖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你这里招呼其他客人,老夫去去就来!” 那名弟子点了点头,而后便目送嗜血老祖离开,看着人来人往脸上带着卑微笑容的祝寿人,他突然觉得这些人有些悲哀。 嗜血老祖一路朝着后堂走去,在到了后堂,他推开了一扇门,向着里面走去,在嗜血堂老祖推开门之后,房间中挤满了所有的人都朝着他恭声喊道:“祝老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些人一个个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但是身上的破烂的衣服并没有让他们有什么自卑的神态,一双双精明的眼睛透露着凛冽的寒意。 如果上古城城主吴天德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十分震惊,因为后堂中的这些人,他都见过。 而且他都曾带兵打过这些人,他们正是前一段时间侵扰上古城的流匪盗贼,让他震惊的还不止这些。 最让吴天德不能接受的是,这些在他眼中已经都是“尸体”了的人,居然还能来为嗜血老祖贺寿! 当然了,吴天德不在这里,他也想不到这些恨不得将嗜血老祖挫骨扬灰的人居然会在私下里为嗜血老祖贺寿! “各位兄弟辛苦了,今日老夫大寿,跟随老夫的兄弟们居然不能体面的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委屈你们了,老夫很是惭愧!”嗜血老祖一进门便对着后堂的这些人作揖。 “老祖,万万不可,我等自愿成就老祖霸业,没有什么委屈之说!”说话的是一名威猛的汉子,脸上一道刀疤自嘴角到眼角,看上去像是蜈蚣在爬一样,十分瘆人! 在嗜血堂剿匪之战中,这个刀疤汉子是流匪的一个头目,名叫韩成,是被嗜血老祖一刀“砍死”在马下的匪首之一。 其他人见韩成说话,都纷纷说道:“对,我等自愿为老祖做事,自然不感到委屈,只求霸业能成!” “哈哈,待霸业成功,老祖坐在城主府中,那吴天德见到我等居然起死回生,不知他该怎么委屈,哈哈哈!” 大笑之人名叫王野,在剿匪之战中,是被吴天德一枪“捅死”之人,与吴天德交战,他自然吃了不少亏,所以他对吴天德自然没有什么好感! 从上古城遭到流匪袭击,到嗜血堂挺身而出剿匪,再到嗜血老祖被吴天德封为护城将军,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是嗜血老祖为上古城做了的一个局,他让自己的手下招兵买马,最后买通了吴天德的一个幕僚作为内外接应,在将上古城的兵力部署和其他的内部情况都摸清楚了之后再假装流匪侵袭上古城。 嗜血堂这边的人马虽然不多,但是以战养战,兵来就退的战略,倒是让吴天德颇为头疼,既无法将流匪彻底剿灭,有无法阻止流匪攻城。 这个时候,嗜血老祖便带着嗜血堂的人成功入驻上古城,见流匪肆虐,他便挺身而出,主动请缨剿匪。 殊不知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事情,流匪是他的手下,侵城也是他下的命令,为的就是取信于吴天德。 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谋求下一步了,看着后堂中这些肆意谈笑的手下,嗜血老祖冷冷一笑。 后堂中的这些人有的是跟随他数十年的老手下,也有刚刚投靠他的人,事成之后,这些人一个都留不得,毕竟在他登上城主之位后,如果这些人不慎说漏了嘴。 那自己策划的这一切可都完了,纵然是他坐上了城主之位之后,万一城中哗变,或者炎古王朝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他一样玩完。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嚼舌头,既然这些人在之前的剿匪之战中就已经死掉了,现在留着他们也没有什么用了。 想到这里,嗜血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后缓缓道:“今天所有的兄弟都到齐了吧?” “嘿嘿,老祖过大寿,我等自然都到齐了,隐于暗处的兄弟们都已经在这里了,那些新招募的人并不知道老祖的计划,所有我们就没有带他们过来!”刀疤脸韩成大笑道。 “好,很好,诸位兄弟有心了!”嗜血老祖微微一笑,随后从空间袋中取出一坛酒,将封泥拍开,嗜血老祖道:“这些日子苦了诸位兄弟了,老夫感谢的话就不说了,我们都是多年的兄弟,喝下这杯酒静待大事成!” “好,我等誓死追随老祖!” “誓死追随老祖!” 第612章 克制 自后堂出来之后,嗜血老祖对着守在门口的弟子道:“后堂严禁有人出入,待宴会全部结束之后再把他们处理一下!” 那名守卫弟子早就听到后堂中的动作,此时听到嗜血老祖的吩咐,自然不敢马虎,立刻回答道:“是!” 嗜血老祖点了点头,大步迈开,朝着前面的会客厅缓缓走去。 会客厅中此时坐满了人,尤其是城主吴天德的身旁,更是挤满了衣着华贵的人,这些人中有本城的权贵,也有外地的客商。 总之能有资格坐在会客厅中的人,都是经过哪些守卫一双“火眼金睛”扫描过的。 “呵呵,各位老夫来晚了,城主大人,此间如有不周之处,还望多多担待,今天一天来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 待人接物上弟子们肯定有不周之处,还望城主大人和各位贵客多多包涵!”到了会客厅,嗜血老祖拱了拱手,朝着在座的众人说道。 “呵呵,老祖那里的话,今日是老祖寿诞,一切以寿星为大,寿星为大,哈哈哈!” “是啊,老祖不必如此过谦,依我看老祖这里的招待可是丝毫不亚于都城中最高规格的酒楼!” 众人见嗜血老祖出来,纷纷一通马屁拍了过来,待所有人都说完话之后,城主吴天德在站了起来,举着手中的酒杯笑着道: “既然今天是老祖的寿诞,那么我等就敬老祖一杯酒,哈哈哈,这上古城可好久不曾这么热闹过了!” “城主大人说的是,来来,喝酒,老祖咱们一定要喝上一杯!” “祝老祖寿比南山!” “祝老祖……” 在吴天德的带动下,所有的人都举起酒杯,嗜血老祖从弟子手中接过酒杯,也笑呵呵道:“如此便多谢城主大人和诸位贵客了!” 说完便仰头一饮而尽,酒水过后,宾主尽欢,嗜血老祖坐在城主吴天德的身侧,两人把酒言欢,不时爆出哈哈大笑。 …… 却说谭歌所在的后院,此时主厅的宴会已经开始,这里自然也都已经上了饭菜和酒水 谭歌一直都坐在墙角的位置不曾动弹,小家伙赤泽兽倒是对这些吃食很是感兴趣,谭歌为它夹的菜它才吃了两口,就呸呸的吐了出来。 经过谭歌和方余厨艺的调教,赤泽兽早就已经对这样的大锅饭看不上眼了,仅仅只吃了一口还将其吐了出来,随后便和谭歌一样,躺在谭歌的怀里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人一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酒桌上所有人都颇为奇怪,不过之前在客厅中发生的事情众人还都记得,对于暴脾气的谭歌,他们自然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搭理。 所有人都埋头吃着饭菜,席间其他人还在推杯换盏,而自始至终谭歌都坐在原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呵呵,各位吃好喝好,多谢各位给老夫面子,光临寒舍!”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耳中,谭歌的身体猛地一颤,把头埋下,心中却狠狠道:老家伙,你终于现身了! 嗜血老祖本不想到这燕雀厅来的,毕竟这里的人并没有他能看重的,但是一想到登上城主之位后,难免需要这些底层人物的支持,所以,这个时候摆出自己的态度即可,所以还是要露一面为好! 可是自他站在燕雀厅的门前时,心中却又一股极其不详的感觉,但是待他仔细将周围扫了一遍之后,却又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老祖居然亲自来看我等,哈哈哈,看来老祖还是颇为看重我们的,这所谓的燕雀厅恐怕是因为大厅不够坐了,所以才将我们安排到这里!” 见嗜血老祖出现在大厅的门口,当下就有人一声惊呼,随后心中又在安慰着自己。 嗜血老祖的到来,有人激动,有人却不屑一顾,谭歌自然就是其中的一个,当然他的不屑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在等,等嗜血老祖靠近。 “各位,今天嗜血堂实在是来了太多的人,将各位安排到这里也实属无奈,希望各位不要因为燕雀二字而私下诽谤老夫,老夫知道了可不会喜欢的,哈哈哈!”嗜血老祖笑着说道。 虽然嗜血老祖说这句话的时候以玩笑成分居多,但在座的人谁也不会傻瓜似的以为嗜血老祖在开玩笑。 “哈哈哈,自然不会这样,今日老祖寿辰,我等就敬老祖一杯吧!”这时燕雀厅中有人提议道。 “好,如果不是老祖,上古城至今还在受到流匪的侵袭,当然要多谢老祖了!” “老祖福如东海!” 所有人都举起手中的酒杯说着恭贺的话朝着嗜血老祖敬去,嗜血老祖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各位了!” 说着他便朝着大厅中走去,手中刚刚拿起酒杯,只听一声暴喝:“老贼还想过寿,今日让你奔丧!” 说着,只见一道漆黑的大锤仿佛横空出世一般,向着嗜血老祖砸去,嗜血老祖似乎早有防备。 只见他手中随意一掷,“啪”的一声,酒杯砸在大铁锤上,瞬间变得粉碎,不过大铁锤也因为酒杯的冲击,原本砸向嗜血老祖头部的铁锤也改变了方向! “哼,老夫早就防备着你,大厅中的人都在朝老夫敬酒,你却埋着头,哼,到底是何宵小,居然敢偷袭老祖!”嗜血老祖站在原地,看着谭歌的方向,口中冷冷的说道。 刚才的事情就发生电光火石之间,直到嗜血老祖说完话,这些人才突然反应过来,所有人的脸上顿时一变,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有人敢在嗜血老祖寿辰之日出来袭杀他! 而当那个被赤泽兽抓花脸的员外看到偷袭老祖的人时,脸上的肥肉不由得一颤,腿都在打颤,想哭的心都有了,我的亲娘吶!居然是这个人。 刚才幸亏没有惹毛他,他连嗜血老祖都敢袭杀,杀我不就跟拔草一样简单,不行我得赶快离开这里!免得他事后找我算账! 这样想着,那个员外连忙向着燕雀厅外面跑去。 “嗜血老祖,你倒是贵人多忘事,你忘记小爷我了么!”谭歌将挡在面前的星陨锤缓缓拿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让他经脉俱断的老贼。 “大胆,居然敢在嗜血堂撒野,我看你不想活了!”守在嗜血老祖身旁的弟子大声的说道。 “退下!”嗜血老祖摆了摆手,大声的说道。 随后看向谭歌,若有所思的看着谭歌,随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惊讶道:“原来是你,不对,你的经脉明明都已经被老夫废掉,可是你、你怎么能动用真气?而且还成为了武者?!” 听到嗜血老祖的话,大厅中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谭歌,我没听错吧,这人的经脉居然被老祖打断过,而现在居然又能修炼了! “哈哈哈,这件事我倒是要感谢你这个老不死的,如今我找上了门,你就洗干净脖子受死吧!”谭歌冷冷的说道。 嗜血老祖眼睛眯了眯,缓缓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能将断脉复合,但是就凭你区区凡武九重境的修为就像将老夫打败,你还远远不够格! 老夫既然能打断你的经脉一次,那就有第二次,今日既然来了,倒是让老夫还想起了一件事,那部武技想必还留在你的身上吧,就都留下给老祖当贺礼吧!” “想法倒是挺天真的,有本事你就来吧!”谭歌冷冷一笑,口中大声喝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受死吧!”嗜血老祖口中一声低喝,身上的衣袍无风自起,佝偻的身子此时仿佛更加低矮,只见他身上一道灰色的真气在不断聚集,体内的气息也在向着大厅的周围不停散发着。 感受着嗜血老祖的威压,谭歌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个老鬼的修为如今居然到了灵武境巅峰的地步,与天武境也不过是一线之隔! 谭歌双臂一转,身上立刻出现了数道火焰,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地心之炎之中,赤红色的地心之炎像是甲胄一般,紧紧的帖在他的身上。 “火铠,凝!”谭歌口中一声低吼,地心之炎立刻变成一副铠甲,从头到脚将谭歌包裹在其中。 谭歌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到了嗜血老祖的注意力,谭歌身上散发的至烈至刚的气息让他修炼的嗜血功法很是不适。 而且这种不适跟他曾经面对的其他火属性真气的武者不同,谭歌身上的火焰似乎要比那些人要更加的炽热和厉害。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奇遇,体内的断脉不仅恢复了,而且还获得如此恐怖的火焰,依他凡武九重境的修为,肯定无法凝聚出实火,这火焰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对我体内的真气有着如此大的克制!”嗜血老祖心中此时是无比的惊骇。 谭歌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以他的见识,居然无法将谭歌身上的火焰给识别出来。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体内的真气如今正在急剧的萎缩,似乎很是惧怕谭歌身上的火焰! 第613章 落败 谭歌亦是能察觉到身上的火焰铠甲似乎对嗜血老祖身上的真气有克制的作用,当下不由得恍然大悟。 从嗜血老祖的真气中他能感应到一丝的阴寒之气,想必他修炼的功法肯定是至阴致寒属性,所以面对地心之炎这种至阳至刚烈火有着天生的惧怕。 念到此,谭歌嘴角晚起一个弧度,他的地心之炎对付木属性的真气有着天生克制的功效,对付嗜血老祖这种致寒真气当然也有克制作用。 当初他还是凡武一重境的武者时就曾经借助地心之炎击杀花妖,如今地心之炎已经别他熟练的掌握,嗜血老祖面对他的地心之炎,一身的修为恐怕也只能施展七成。 嗜血老祖看着谭歌脸上的微笑,粲然一笑,口中大声道:“小子倒是猖狂,之前老夫一直寻你不到,如今你居然送上门来,嘿嘿,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嗜血老祖才不管一身的修为被谭歌身上那奇怪的火焰克制多少,就算只能施展三成修为,想要击杀谭歌也不过是三个指头捏泥鳅,活拿! 谭歌浑不在意道:“既然如此,老狗你的命我今天也预定了,寿日变祭日,哈哈哈,就当为这上古城除了一害!” 说罢,谭歌将手中的星陨锤猛地一挥,高大的锤身夹杂着破空之声,朝着嗜血老祖的头顶猛地砸去。 嗜血老祖却是巍然不动,眼睛微眯,一双干枯的手掌微曲成爪状,灰色的真气自手爪上隐隐流动“嘭”的一声,居然稳稳的将谭歌砸来的铁锤紧紧的捏在手中! 感受到星陨锤上传来的大力,谭歌心中一凛,他想将星陨锤拉回,但星陨锤却如同被牵制住一般,任凭他使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拉动! 虽然有着地心之炎帮忙压制,限制了嗜血老祖的三成的修为,可是嗜血老祖剩下的七成修为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凡武境武者能抵抗的了的。 面对嗜血老祖摧枯拉朽般的攻击,谭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地! 谭歌双手猛地使劲,地心之炎自掌心吐出,迅速的蔓延至星陨锤的表面,原本漆黑的大铁锤此时外表上布满了火焰。 “嗤!”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嗜血老祖手掌上覆盖着的真气在地心之炎的烤炙下,就如同冰雪见到烈火一般,迅速消减。 嗜血老祖双眼一红,那双干枯的手爪迅速松开星陨锤,整个人也迅速闪开,站在大厅的另一侧,一双阴鸷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谭歌。 “这小畜生的身上的火焰到底是何等神通,居然对我的嗜血真气有如此压制!”嗜血老祖目光微寒,心中震惊不已。 刚才他的手只不过是刚刚接触到那些火焰而已,真气居然全部都溃散而逃,当真是邪气的很。 确实嗜血老祖不知道的是,他所修炼的嗜血功法就是嗜人血,入寒谷凝练嗜血真气,这样的真气虽然阴寒强大,但面的谭歌身上的至刚至阳的地心之炎,简直是如遇天敌。 将掌心烧的焦黑的手掌隐藏于宽大的袖口之中,嗜血老祖脸色微冷,看到自己手下弟子想要上来帮忙,他连忙喝止道:“都不要上来,老夫一人对付他足以!” 今天是他的寿诞之日,可以说整个上古城的人都来了一大半,如今在他的寿宴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再借助手下弟子的力量来对付谭歌,这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想要登上城主之位,妙计安天下要有,上马斩敌酋更是不可或缺,所以将啊谭歌击败,只能靠他一人。 而且嗜血老祖也不认为谭歌能打败他,区区凡武境武者想打败灵武境?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此时整个燕雀厅中空无一人,所有人在谭歌向嗜血老祖发起攻击的时候就已经全部都退了出去,两人在大厅中打斗,大开大合间已经将整个燕雀厅打的不成样子了。 “这老狗不愧是灵武境武者,一身修为被压制了三成,居然还有如此战力!”谭歌暗自衬咐,只见他覆盖着的手臂微微一屈,胸口上带着的藏石闪过一道幽光,立刻将星陨锤收了回去。 “怎么,不用兵器了?呵呵,这样的你,老夫只需三个回合,你必定毙命于老夫掌下!”嗜血老祖看到谭歌的动作,冷笑道。 嗜血老祖只怕谭歌身上两样东西,第一是地心之炎这不消说,第二便是谭歌手中的星陨锤。 那大铁锤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实在是坚固异常,而且刚才谭歌将地心之炎覆盖着星陨锤的举动也是让嗜血老祖心头一凛。 如果谭歌一直挥锤砸向他,锤体上覆盖着的地心之炎必定会伤到他,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之前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如今居然成长到这地步,而且还收罗到了如此多的宝贝。 “对付你这老狗,用不上那种东西!”谭歌冷笑一声,脚掌之上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亮起,却是在暗暗施展身法武技。 “小畜生,当真是无法无天!”被谭歌在众人面前一口一个老狗叫着,嗜血老祖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只见他衣袍联动,身形猛的朝着谭歌掠去。 他快,谭歌的速度比他还快,只见刚才还站着原地的谭歌,此时整个人已经消失,掌风浮动,谭歌身形如鬼魅,迅速朝着嗜血老祖的身旁掠去。 “咦,有趣,如果你的凭仗只是这部身法武技的话,那你的命老夫今天收定了!”嗜血老祖眯着眼睛,看着不停在自己身旁掠动的残影,口中冷冷的说道。 或许在旁人眼中谭歌的速度很快,但是在灵武境修为的嗜血老祖看来,谭歌引以为傲的速度,不过是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慢的很! “嘭!” 嗜血老祖朝着残影猛地一掌击出,这一掌正好打在实处,发出一声闷响,身形停顿,却见谭歌居然伸出一双火掌正与嗜血老祖对掌。 不过对掌的时间极为短暂,仅仅是一瞬间,谭歌的身体便已经倒飞出去,口中一抹鲜血猛地喷出,洒在燕雀厅中。 “小畜生,你……” 嗜血老祖伸着手掌,脸上的神情却是不停的变换着,只见他刚才与谭歌对掌的那只手此时正在不停的黑烟,一股焦臭肉味正从他的手掌中散出。 “呸、呵呵,老狗滋味怎么样?刚才我可是将身上的火焰全部都集中在于你对掌的那只手掌上……怎么样?烤肉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 谭歌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将手中的血沫吐出,讥讽的看着站在大厅中的嗜血老祖,此时他身上的地心之炎已经全部都已经消失,因为剧痛,额头上全是密集的汗水。 “呼,这老狗下手可真狠,身上的肋骨估计也断了几根!”谭歌呼出一口浊气,吃痛的暗暗道。 “小兔崽子,老夫杀了你!”被谭歌如此戏弄,嗜血老祖极为愤怒,一头灰发此时迎风乱舞,干枯的手掌犹如鬼爪一般不停的探弄着,犹如厉鬼一般。 “嗜血吞天!” 嗜血老祖嗓门中传出一声低吼,随后在他的周围,灰色的真气居然全部都蜕变成了血红色,一股血腥之味在风中不停的飘荡着,隐约间居然还能听到血浪的声音。 嗜血老祖此时的双眼也变成了猩红之色,原本干枯的面庞居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血红。 “这老狗的武技怎么这般诡异,难道是……玄阶高级武技!”谭歌嘴巴里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玄阶高级武技,他就是有地心之炎护体,恐怕也不合嗜血老祖的一击之力。 血浪滔天,鼻头血腥味久久不散,谭歌仿佛看见眼前一波接着一波的血浪正朝他打来,让人欲呕的血腥味中似乎还有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这样的武技,已经不是单纯的用真气便能施展出来的,其间必定伴随着无数的杀戮,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重的怨气和戾气。 谭歌脚步不停的朝着后方退着,嗜血老祖的武技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挡的住的。 “小兔崽子,纳命来!”看着谭歌眼神中的惊恐之色,嗜血老祖哈哈大笑着,夹携着血浪和血腥味,朝着谭歌一步一步的走去。 “老夫会让你后悔挑衅老夫,放心吧,老夫不会杀你,只会将你炼成血奴,永生永世沉浸在血海中,永远接受血浪的冲击,不得轮回六道!” 嗜血老祖此时就像是一个血魔,口中喷出的气息也腥臭无比,只见他每走一步都会在院子中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 “哼,老狗,想让我臣服于你,下辈子吧!”为了不让嗜血老祖的嗜血真气侵蚀自己的神志,谭歌果断的将地心之炎召唤在身上。 “还想让这些火焰保护你么?哈哈哈,老夫倒是对你身上的火焰感兴趣的很,等你变成血奴,老夫再仔细的研究一下你的火焰!”嗜血老祖看着谭歌身上升腾起来的地心之炎,饶有兴趣的说道。 第614章 赤泽兽战血龙 院落中血光滔天,所有人都看着嗜血老祖在血色的伴随下,一步一步的走向被挤在墙角的谭歌。 院落中的人从未见过嗜血老祖出手,只是在剿匪之战中听说老祖是何等的骁勇,如今见嗜血老祖出手如此狠辣,心中都不由的一凛。 这个少年看来是死定了! 这是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想到的事情,见谭歌仍然在苦苦坚持着,院子中的宾客都不由的一叹。 你这不是找死嘛,敢大闹嗜血老祖的寿宴,有多少条命不够赔的呦! 事实上,在嗜血老祖的嗜血真气的笼罩下,谭歌确实不太好受,纵然有地心之炎护体,他也感觉自己快要被嗜血真气给吞噬掉了。 那种扼住脖子,无法呼吸濒临死亡的感觉,是最为难受的,而且嗜血真气还在不停的朝着他的灵台侵蚀着,无法令他保持神志。 “难道真的无法打败这老狗么,唉,修为啊修为!”谭歌心中一叹,有了地心之炎的加持,面对玄武境的武者他都可以一战,可是嗜血老祖可是灵武境的武者。 凡武境和灵武境之间可是还隔着一道玄武境呢,这样的越级挑战,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谭歌这次与嗜血老祖的对战也不是没有收获,事实上,他的每次越级挑战,都会给带来不少的战斗经验,对于修炼冥想这方面有着很大的帮助。 这次的越级挑战亦是如此。 看到谭歌脸上落寞的神情,嗜血老祖残忍的笑道:“粲粲粲,小畜生无计可施了吧,乖乖的当我的血奴,老祖会好好对待你的!” 听到嗜血老祖的话,谭歌微微一笑,道:“嗜血老祖,我刚才的话可还是有效呢!今天让你的寿日变祭日!” “哼,死到临头还在说狠话,你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留你也无甚作用,血浪滔天!” 嗜血老祖口中冷哼一声,随后口中猛地一声大喊,顿时,血雾弥漫,将谭歌整个人都吞噬在其中。 “小家伙,你要在旁边看热闹看到什么时候!”就在血雾即将弥漫到谭歌的头部时,只听谭歌一声大叫。 听到谭歌的这声大叫,嗜血老祖心中一凛,莫非这个小畜生还有暗中隐藏的帮手? “吼!” 谭歌的话刚落地,只听一声大吼响起,吼声巨响,院子中的宾客都不由得将自己的耳朵捂上,同时心中纳罕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的叫声! 就在所有人心有疑惑的时候,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赤红色似虎似狼的妖兽从大厅中迅速冲出,向着嗜血老祖咬去。 那妖兽体型很大,足足有两人之高,一双兽瞳看上去十分骇人,血盆大口中还有两道利剑一般的獠牙,而且四肢强健有力,只见它膝盖微屈,居然一下子就跃到了嗜血老祖的身旁。 张开血盆大口便向嗜血老祖的脖子上咬去,嗜血老祖被赤泽兽这样一打扰,手中的武技自然没有完成,挥手一道真气匹练便向着赤泽兽打去。 “畜生,滚!”嗜血老祖口中一吼,双手交替,真气自双掌中不停的向着赤泽兽打着。 谭歌趁着嗜血老祖在与赤泽兽战斗时,迅速的从那团血雾中逃出,站在一旁观战。 “吼!” 见谭歌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赤泽兽口中一声大吼,浑然不顾打在它身上的真气,张开血盆大口便向着嗜血老祖咬去。 嗜血老祖顿时大骇,这到底是什么妖兽,他的嗜血真气居然完全伤不到它,嗜血老祖被赤泽兽这么一搞,完全没有了战意,迅速朝着一旁撤去。 “五、五阶妖兽?不、绝对不是,五阶妖兽可是堪比武王境的武者,怎么可能甘心受一个凡武境的毛头小子驱使!” 看着硕大的赤泽兽,嗜血老祖彻底的慌了神,一个对他的真气攻击完全免疫的妖兽,他怎么可能打得过! “老狗、我说过我会让今天变成你的忌日,虽然我不能亲手做到这件事,但你今天必须要死!”谭歌站在一旁森然的说道。 “哼,仅仅凭着一头畜生就想要老夫的命,未免也太狂妄了!”既然赤泽兽不是五阶妖兽,那么他完全不怕它,它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头畜生。 妖兽与人最大的区别便是,妖兽只能凭借着强大的肉体横冲直撞,但是人类武者却能施展武技,面对强大的武技,妖兽也只能束手就擒,要不然为何会有妖兽拼命的想褪去兽体化成人形! “大血化地!” 嗜血老祖稳定了心绪之后,双臂猛地托起,一团滚动的血液在他的头顶被他虚托起,顿时,整个小院都充满了凄厉的哀嚎,同时血腥味比之刚才加重了许多,那涛涛的血浪之声,更是如轰在耳! 当那团滚动的血液被嗜血老祖逐渐的托起时,只见他干枯的手爪居然猛地一撕,那团血液顿时化作血雨,下在院子中。 “嗤!” “啊!老祖,不要啊!” “老祖!饶、饶命,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血雨在小院中密集的落下,那些血雨中蕴含着嗜血老祖的嗜血真气,落在地市时,顿时升腾起一阵白雾,将青石板地腐蚀出一个有一个洞。 那些血雨落在院子的宾客身上,顿时将那些宾客腐蚀成一滩滩血水,而他们尸体化作的血水居然又向着空中那团血液中流去。 有了地上的血水远远不断补充,小院中的血雨下的是越来越密集,不一会小院中的惨叫声便全部都消失了,唯有谭歌和赤泽兽还有披头散发的嗜血老祖站在院子中。 谭歌早在血雨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地心之炎覆盖在自己的身上,火铠再次的穿在身上。 那些血雨在落到他的头上之前就已经被地心之炎给焚毁掉,在他的全身范围都形成一个保护,一滴血雨都不曾落在谭歌的身上。 血雨打在赤泽兽的身上,顺着它赤红色的毛发缓缓落下,那些蕴含着嗜血真气具有极强腐蚀性的血雨打在赤泽兽的身上,居然没有一丝反应。 嗜血老祖冷眼看着赤泽兽,血雨顺着他披散的乱发缓缓流下,见赤泽兽无异,他眼中一道冷光闪过。 “血龙,出海!” 血雨无效,嗜血老祖干枯的手掌虚空一抓,然后另一只手往虚爪的手掌上猛地一划,数滴黑血全然洒在院子中。 只见那些洒在院子中的血液居然将院子的血水和空中漂浮着的血液都整合在了一起。 血红色的真气犹如一条气势磅礴的大龙俯瞰着赤泽兽,血水逐渐凝聚出它的身体,不出片刻,一条张牙舞爪的血龙便出现在赤泽兽的面前。 “吼!”赤泽兽一声大吼,两根如同利剑一般的獠牙猛地朝着血龙刺去,见赤泽兽这般,嗜血老祖粲然一笑,畜生到底是畜生,居然妄图破坏以血为身的血龙,当真是天真的很! 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就凝聚在脸上,只见赤泽兽用两根獠牙袭击血龙只是一个幌子,它巨口一吞,居然将血龙的龙头给吞进了肚子中! “你、你居然吃了血龙!”脸上错愕的表情顿时变成了一抹狂喜,嗜血老祖哈哈大笑着,指着赤泽兽道: “你这头畜生,什么东西都吃,岂不知那血龙乃是有老夫的精血所化,你吞并了它,嘿嘿,盯着穿肠破肚而死吧!哈哈哈!” 听到嗜血老祖的话,谭歌眉头一皱,不过转而看到赤泽兽居然打了个饱嗝,他的担心不由的全部都化了去。 赤泽兽灵智不低,它既然敢这么做,那就一定有制敌的方法。 果然,嗜血老祖的笑声居然渐渐的低了下去,他看着一旁满脸无所谓抱臂观看的谭歌,又看了看打着饱嗝一脸享受的赤泽兽,心中终于差距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血龙,起!” 嗜血老祖手中捏着法决,口中一声长吟,但是尚在空中漂浮着失去头颅的血龙非但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居然还急速的落在了地上。 “噗嗤!” 血龙凝聚的身体顿时全部都散开,化作一滩血水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你吃了我的精血,不可能还安然无恙,而且居然还能隔断我与精血之间的联系!”彻底失去精血的嗜血老祖此时干枯的脸上似乎变得更加干枯,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他整个人就像一个干瘦的老头摊到在地。 “不会的,老夫不会就这么败的,一滴精血十年修为,你把那滴精血还给老夫,快还给老夫!”嗜血老祖发了疯一般的朝着赤泽兽吼着。 赤泽兽听到嗜血老祖的大吼大叫,嘴巴一咧,像是在嘲笑他,随后血盆大口猛地一张,一束火焰顿时朝着嗜血老祖的喷去。 赤泽兽此时离嗜血老祖十分近,失魂落魄的他根本就来不及躲避火焰,眼看着火焰就快要烧到他的时候,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大喝: “师弟可否看在本城主的面子上,绕过老祖!” 听到这声大吼,谭歌低下了头,心中暗道:天武境武者,上古城城主吴天德! 第615章 天德师兄 低喝声如同炸雷般响起,听到这道声音,谭歌面无表情,口中冷冷道:“小家伙,杀!” 赤泽兽听到谭歌的命令,兴奋的一声大吼,口中的火焰仍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嗜血老祖喷去。 “放肆!”此时空中掠过一道人影,只见他身上被土黄色的真气包裹着,整个人在空中闪过,仅仅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已经到了赤泽兽的面前,挡在嗜血老祖的身前。 那人双手结环,土黄色的真气随着他的手臂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真气环,那真气圆环将来人和嗜血老祖紧紧挡在后面。 “轰!” 赤泽兽口中喷出的火焰紧紧的撞击在真气圆环上,土黄色的真气圆环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来人正是上古城城主吴天德,此时他正全神贯注的维持着身前的真气防御,他修炼土属性的真气,土属性的真气本就以可怕的防御性著称。 可是如今吴天德面对赤泽兽喷出的火焰,自己运转而出的真气居然有些不敌,这让他心中十分惊讶。 “这到底是什么妖兽,居然差点打破我的真气防御!”吴天德心中暗道。 此时赤泽兽与吴天德正僵持在一起,一人一兽,一个要杀人,一个要挡兽,正僵持不下。 谭歌站在一旁,看着吴天德和赤泽兽,他冷冷的瞥了一眼,随后口中缓缓道:”小家伙,回来吧!” 他心中明白,赤泽兽真正强悍的地方在于它那变态般的身体,而不是这种类似于真气比拼的战斗,如果此时不唤回赤泽兽,免不了要吃上一些暗亏。 赤泽兽听到谭歌的话,一双铜铃般大小的兽眸狠狠的瞪了吴天德一眼,随后将闭上嘴巴,傲慢的转身,向着谭歌的方向走去。 见赤泽兽撤离,吴天德松了一口气,如果一直僵持下去,他还真没有把握将那头怪异的妖兽拿下。 “老祖,你没事吧?”吴天德转身走到嗜血老祖的身旁,一脸关切的问道。 嗜血老祖此时才反应过来,刚才如果不是吴天德出手,他此时恐怕已经丧命与那头妖兽的火焰之下。 “多谢城主大人出手搭救。”嗜血老祖拱了拱手,口中感激道。 “没事,有人敢动我上古城的护城将军,本城主定不会轻饶他,只是……不知老祖因何与那位少年结仇?”吴天德先是宽慰嗜血老祖一番,而后随意的问道。 嗜血老祖一双阴鸷的眼睛微眯,他才不信吴天德会是真的想要为他出头,你吴天德天武境的修为,会察觉不到这燕雀厅所发生的事情? 直到现在才现身出来帮忙,恐怕这其中肯定有玄机,至于这玄机是什么?嗜血老祖瞥了一眼远处站着的谭歌,又好奇的看了一眼吴天德,心中纳罕不已。 如果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吴天德在现身之前,似乎喊了一句:师弟可否看在本城主的面子上,绕过老祖! 这句话显然是对那少年说的,可这吴天德一城之主什么时候和这个古怪的少年成为师兄弟了呢?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何玄机,但是嗜血老祖是个聪明人,既然吴天德与那少年有渊源,那自己今天想要对那个少年做些什么,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不知今天的变数会不会影响到之后的大事,嗜血老祖在心中不停的盘算着,随后目光一转,才缓缓的对着吴天德道: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恩怨,只不过老夫在来上古城之前和这位小兄弟有些过节,些许小事都已经过去了,城主就不必再追究,这位小兄弟年轻气盛,老夫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见识,呵呵!” 既然事情发生了转机,且是于自己不利的一面,那就没有必要再坚持之前的想法,这是嗜血老祖的为人信条,要不然依着他修炼那邪门的功法,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仇家手里多少回了! 听到嗜血老祖的回答,吴天德点了点头,嗜血老祖到底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对于局面看的还是很清楚的,至于那个少年嘛,吴天德微微一笑,对着谭歌道:“师弟,不知你是那一阁楼下的弟子?” 听到吴天德居然亲昵的叫着自己师弟,谭歌顿时有些发懵,不过听到他后半句的话,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上古城的城主居然是天衍门的弟子。 天衍门在炎古王朝中根深蒂固,其门下弟子也遍布炎古王朝各个角落,依着天衍门的影响力,其门下弟子担任王朝中的一城之主虽然少见,但也并非没有。 “我是御兽楼门下弟子,谭歌!”谭歌拱手回道,既然同为天衍门弟子那当然不能像对待嗜血老祖那样的仇人一般对待他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天衍门!哈哈哈,我是天机楼的大弟子,呵呵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御兽楼的师弟,哎?不对啊,御兽楼一共不是只有五个弟子么? 方余、王岳、赵安、李守,江拔,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名字,莫非你是御兽楼外传弟子? 也不对,你腰间的玉佩只有内室弟子方有资格佩戴,这是怎么回事?”吴天德纳闷的看着谭歌,这个少年不会是冒牌货吧! 看着吴天德这个一城之主居然掰着手指头数师门中五位师兄的名字,谭歌不禁抽了抽嘴角,这个天机楼的师兄真是个逗比。 不过听到吴天德自称是天机楼弟子,而且对自己的五位师兄名字也知之甚清,谭歌的戒备心理一下子就少了许多。 要说御兽楼在天衍门中的尴尬地位,那可是真的不堪回首,基本上每一楼的势力都能欺负到他们御兽楼的头上。 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御兽楼与天机楼之间的来往却是没有丝毫影响,在天衍门中御兽楼能找到的盟友,恐怕也就只有天机楼了。 如今能在宗门外见到天机楼的弟子,谭歌心中还是和开心的,想到自己之前一直在暗骂吴天德这个昏庸的城主,谭歌脸上顿时精彩了许多。 “天德师兄,我是老师刚收的弟子,我进师门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宗门了,所以不认识我也难怪,我这里有方余大师兄的亲笔书信,来表明我的身份。” 说着,谭歌便从藏石中拿出了之前方余为他整理的太一宗资料,这些资料上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给吴天德看,相信他也摸不到什么头绪。 吴天德接过谭歌手中的书信看了一会后便指着书信大笑道:“没错,这是方余那小子的字,我们俩从小都是牧野师叔教的字,他这狗扒一样的字没想到现在还是没有改多少,哈哈哈!” 看着狂笑不止的吴天德,谭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其实大师兄的字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丑,嗯,就是一般丑! 眼看着刚才还不死不休的战斗场面要变成了感人泣下的认亲场面,嗜血老祖立刻站不住了,听着两人的对话,嗜血老祖的心是越来越凉,御兽楼?天机楼? 整个炎古王朝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势力,他们口中谈论的不正是炎古王朝第一势力,天衍门!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嗜血老祖才突然明白过来,眼中那个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蝼蚁居然找了这么大一个靠山! 怪不得,怪不得他身上有古怪的火焰,怪不得他的座下有那头凶猛的妖兽,原来他成为了天衍门的弟子。 嗜血老祖站在原地,看着“相亲相爱”的两人,口中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恭喜城主大人与同门相逢,老夫先前与这位小兄弟有些误会,还望小兄弟看在城主大人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听到嗜血老祖的话,谭歌冷冷一笑,你不说话我还想不起来你还在这里,既然你提请了以前的事情,别说是吴天德的面子,就算是牧野老师站在这里,你也必死! 吴天德不知道谭歌之前和嗜血老祖有怎样的过节,他见嗜血老祖已经服软,当下便对谭歌道: “谭师弟,你与老祖之前有过节,能否看在师兄的面子上,将这桩恩怨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也算是给师兄我一个面子,如何?” 听言,谭歌冷冷一笑,道:“天德师兄既然都这么说了,师弟我也不敢违背,只是天德师兄需让嗜血老祖答应我两个要求,只要完成这两个要求,便如天德师兄所言,如何?” 听到谭歌的话,嗜血老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还不待他说话,只听吴天德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托个大,替老祖答应你了,你说说你的两个要求是什么?” “城主大人,老夫……” “很简单,只要嗜血老狗让我打断他全身经脉,然后再将他的灵台摧毁,如此这般,我便放过他一命!”嗜血老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谭歌冷冷的打断。 谭歌说的这个两个要求,第一个是为他自己报仇,当年嗜血老祖将他全身经脉都打断,让他受到多少人的白眼和歧视,这份屈辱他不得不还! 第二个便是为聂畅儿之父聂震报仇,为了让聂震说出他的下落,嗜血老祖不惜对其施展搜魂之法,导致聂震神志不清,意识全无。 这两份大仇如果不报,难平他心中的愤懑! 第616章 事了 “很简单,只要嗜血老狗让我打断他全身经脉,然后再将他的灵台摧毁,如此这般,我便放过他一命!” 谭歌言语铿锵,犹如钉子一般紧紧的凿进嗜血老祖的心中,此子果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当初就应该对他痛下杀手! 嗜血老祖目光阴鸷地死死盯着着谭歌,谭歌的眼神也如鹰隼一般看着他,嗜血老祖恨不得杀了他,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下轮到中间调平的吴天德头疼了,这两人一个是他的心腹大将,一个是他的师门好友方余的师弟。 如果今天的事情没有得到妥善处理,传到天衍门中,恐怕他的老师会亲自过来,不管他什么狗屁城主身份,非把他打的叫娘! 原因无他,不管天衍门六楼一阁的弟子在宗门中如何的暗中相斗,但是到了外面,他们就代表着天衍门这个整体。 帮助外人而冷落同门,这样的事情传到天衍门,恐怕会被所有的同门所不齿! “谭歌,你不要欺人太甚!”嗜血老祖咬牙切齿的看着谭歌,阴沉着脸恶毒的说道。 “我欺人太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如果今天落败的是我,恐怕就不是简单的废掉经脉,捣毁灵台那么简单了!”谭歌冷冷道。 他可没有忘记刚才嗜血老祖扬言要将他练成血奴的事情,嗜血老祖先不仁,又有什么资格怪他不义! “二位,你们先不要吵,这件事本城主、本城主……”话说到一半,吴天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这两人要打要杀的,他夹在中间还真不好劝阻! 恰在此时,小院中突然传来乱糟糟的吵闹声,三人寻声望去,只见之前那些来给嗜血老祖贺寿的人都出现在院子中! “城主大人也在这里,城主大人,你要为妾身做主啊!”乱糟糟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了一个女子,飞快的扑向了吴天德的身旁。 这名女子谭歌有印象,就在他刚到燕雀厅和那个员外为了赤泽兽而发生争端的之后,这名女子本来是坐在他的身旁的,后来不知为何和他的夫君换了位置。 见到如此多人过来,嗜血老祖的脸瞬间黑了,他大声的朝着随之进来维持秩序的嗜血堂弟子:“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把宾客都放了进来!” “老祖,我们挡不住这些人啊!他们非要闯进来,我们又不好出手伤人!”一名弟子哭丧着脸对着嗜血老祖大声道。 “嗜血老祖,你还我爹的命来,你、他老人家来给你贺寿,你、你却杀了他!”一个青年自人群中冲了出来,大声的朝着嗜血老祖吼道。 “还我夫君的命!” “嗜血老祖,你怎敢屠杀如此多的人!” “嗜血老祖我与你不死不休!” 这些人正是嗜血老祖施展“血雨”武技的时候那些在院子中丧命之人的家属,他们此时不知为都何闻讯赶来。 吴天德也被眼前发生的事情给搞懵逼了,虽然他早就察觉到燕雀厅这边发生了战斗,但也只是一笑置之。 毕竟嗜血老祖的大寿之日,嗜血堂发生的事情都归他自己管,自己虽然是城主,但也不好干涉人家府上的事情吧,所以他果断的没有去搭理这些事情。 直到嗜血老祖将“血龙”召唤出来,吴天德才意识到事情变麻烦了,居然逼得嗜血老祖使出了看家本领。 那血龙武技他曾经在剿匪之战中见过嗜血老祖施展,对于它的威力,吴天德有很深刻的认识,不知是何人将他逼到这个地步。 所以吴天德才从前厅赶来,赶来时他并未直接干预战斗,只是在一旁观战,当他看到谭歌腰间佩戴的是天衍门的身份玉佩时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他们天衍门的弟子在和嗜血老祖战斗,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更加不敢出来了。 毕竟他一出面,肯定要调平此事,但这两人打的如此激烈,肯定有着大仇,仅仅是凭着自己的只言不语就让他们放下仇恨,这不现实,所以他还是觉得继续隐藏观战即可。 战斗嘛,肯定会分出个胜负,到时候他再出手打断,这样不就卖了两人的好,落败的那方自然没有话讲。 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谭歌的妖兽居然如此善战,将嗜血老祖打的无力还手,最后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制止,恐怕此时嗜血老祖都变已经变成“骨灰老祖”了! 从刚才谭歌提及放过嗜血老祖的两个条件来看,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血仇,所以调停一定是不可能的了,看来一定要在两人之间做出取舍了。 吴天德的眼神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的扫着,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城主大人,你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这个嗜血老祖将我的夫君……将我的夫君……呜呜物!” 那个站在吴天德身旁的女人见到城主大人居然没有搭理自己,她此时是又哭又闹,就差在吴天德面前上吊了! 吴天德刚才在想着如何在谭歌和嗜血老祖之间取舍的事情,那里注意到身旁这个女人,如今听他这么说,又看着院子中挤满了嚎啕恸哭的人,当下脸色一变,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城主大人为我们做主啊,我父亲来参加嗜血老祖的寿宴,可没曾想他就在这燕雀厅被嗜血老祖残忍杀害,化作血水,如今居然连一具完整的尸骸都不存有,城主大人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听到吴天德发问,涌入院子中的人都在说着自己的事情,浑然没有看到嗜血老祖的黑着的一张脸! “嗜血老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天德虽然昏庸,但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如今在他的城中死了这么多人,而且手法极其残忍,事主都已经找上门来,他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城主,老夫,老夫……”嗜血老祖绝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他没有死在谭歌的手中,也没有死在赤泽兽的血盆大口之下,现在居然会在这里翻船! “城主大人,刚才嗜血老祖就是在跟我战斗,他使用的武技极其阴毒,为了打败在下,居然不惜将院子中的人都杀光来壮大他自己,手段极为残忍!” 谭歌的一番话更是引得院子中的恸哭,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是自古以来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仇恨,如今他们也顾不得嗜血老祖在上古城的势力如何滔天。 院子中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哽咽唏嘘的诉说着嗜血老祖的恶行,吴天德听得是面色阴沉,咬牙切齿道:“嗜血老祖,你干的好事!我岂能容你!” 一言说出,天武境的威压顿时从体内散出,直接承受着威压的嗜血老祖双膝不稳,居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此时嗜血老祖才意识到,无论是阴谋或者阳谋,在绝对的修为面前,一切都是空,仅仅是吴天德的威压他就难以承受,更别提篡位城主,另立旗号了! “哈哈哈,今天你敢杀我,明日这上古城就会变成人间地狱!”嗜血老祖双膝跪地,口中阴森的说道。 “还敢大放厥词,我杀了你!”吴天德听到嗜血老祖的恐吓,心中一怒,一掌立刻拍向嗜血老祖的天灵盖。 “天德师兄且慢!”谭歌突然大声喝道。 “怎么!你要为他求情!”吴天德口中一吼,大声的说道。 谭歌心神一凛,这吴天德可真是个奇人,刚才还和他称兄道弟,现在他居然有种他要杀了自己的错觉! “我自然不会为这种恶人求情,师弟想请天德师兄将此人交给我来处理,我来杀他!”谭歌道。 吴天德眉头一皱,道:“谁杀不一样,这老鬼居然将我的上古城变成这个样子,我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 “呃,毕竟这个老狗是我打败的,战后的俘虏应该交给师弟我来处理吧!”谭歌摸了摸鼻头,无奈的说道。 见两人居然为了谁来杀自己而争执起来,嗜血老祖心中不免有些悲凉,想不到自己纵横一生,居然会在葬身在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城中! “嗜血堂弟子听令,给我屠尽在场所有人,无论男女,一律不准放过!”心知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嗜血老祖也不在乎怎么个死法了,当下口中大声的喝道。 命令一下,嗜血堂所有弟子都动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嗜血堂忠心耿耿的弟子,老祖的命令既然下来了,就绝对的执行。 “老狗,还想害人!”听到嗜血老祖的话,谭歌脸色一变,手掌中立刻跳跃出地心之炎,屈指一弹,地心之炎立刻附着在嗜血老祖的身上,霍然大火起。 “啊!谭歌小畜生,老夫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老夫化作厉鬼也要跟你一辈子!” 由于受到吴天德的威压,嗜血老祖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见他面容狰狞,口中大声的惨叫着,只是很快惨叫放出的狠话就变成了痛苦的哀嚎,直至完全消失…… “哎,还是被你小子抢先一步!”见嗜血老祖葬身在地心之炎中,吴天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口中感叹道。 第617章 独战三人 嗜血堂的那些弟子因为嗜血老祖临死前的一道命令,而彻底的反了,这群人倒也忠心,嗜血老祖都死了,他们还在拼死抵抗着。 不过对于谭歌而言,嗜血老祖倒是干了一件好事,因为他临死前下得那道命令,把一直龟缩起来的“嗜血堂三兄弟”也给逼了出来。 对于这三人,谭歌自然是记忆尤深,当初他们三兄弟一路追杀自己和聂畅儿,当时的自己不过是炼体境的修为,如今虽然修为提升不多,但是谭歌自以为如今的实力足够与这三人盘恒! “没想到你没有死,居然还杀了老祖!”黑袍老大看着谭歌,阴测测的说道。 在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个面皮白净的书生,一个猥琐的大汉,这三人便是当年追杀谭歌的人,如今嗜血老祖已经死在谭歌的手中,仇人也就只剩下这三人了。 “呵呵,不要着急,你们很快就会到下面去陪他了!”谭歌冷冷一笑,记得他刚被聂震的镖局收留时候,曾有有一个看上去很凶狠,但是对他很好的老爷爷。 当时老锋爷爷为了给自己和畅儿拖延时间,凭借着炼体境的修为就与这三人厮杀,最后的结果是老锋爷爷饮恨当场。 至今谭歌都记得老锋倒下时眼中的关心。 所以这三人,谭歌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大言不惭,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将我们三兄弟都留在这里!”猥琐大汉的看着谭歌,口中不屑的说道。 谭歌也不与他多说,真气自体内缓缓流转,地心之炎再次将他覆盖起来,变成了一个“火人”。 见到谭歌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三兄弟心中有些奇怪,不知谭歌为何会这种怪异的武技。 此时的谭歌沐浴在地心之炎中,眼神冰冷,两臂微微摆动,掌心的火焰瞬间全部都钻进他那焦黑的手掌心中。 气势凛然,火光冲天,此时谭歌体内的真气在不停的攀升着,气势十分的骇人。 “不能让他把武技施展出来,老二老三,快打断他!”黑袍老大的修为在三兄弟中最高,对于危险的感知也较之其他两人更加敏感。 虽然不知道谭歌施展的是什么武技,但从这个声势来看,玄阶武技铁定是没跑了。 他们三人都是玄武境武者,按理说不应该怕谭歌凡武境巅峰的修为,可是黑袍老大的心头此时居然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仿佛谭歌的武技施展出来之后,他必定会受其创伤一般,所以他才大声的叫上其他两位兄弟阻拦谭歌。 白面书生和猥琐老三听到黑袍老大的呼声才反应过来,三人共同朝着谭歌的方向扑去! “晚了!”谭歌身披火甲,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人,口中冷漠的道。 只见他此时双掌之上涌现出两团赤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的温度十分高,就连它们四周的空气都被烤炙扭曲。 而且从那两团火焰中传出的气息却是让人不由得心悸,黑袍老大见谭歌掌心托着的地心之炎,心中不由得暗骇:他到底施展的是什么武技,居然能控制如此强大的火焰! 谭歌嘴角撇起一抹冷笑,看着不断朝着自己靠近的三人,双掌上的火团立时抛了朝着三人抛去。 只见那两团火焰离开谭歌的手掌之后,新生的火团又会从他身上的火甲中不断汇聚,最后集中到他的掌心处…… “老二老三小心,这小子的武技有古怪!”黑袍老大对着身侧的两名兄弟大声的喊道。 可是当他的话还没有落地的时候,谭歌的火焰团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左脚微动,身体立刻侧开,躲了过去。 可纵然如此,火焰团贴着他的肩膀擦过,瞬间将他的黑袍点燃,黑袍老大一声大叫,身上真气流转,想将身上的火焰除去。 地心之炎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熄灭,只见他非但没有将身上的火焰熄灭,反而使得火势越烧越大,最后不得已,他连忙将身上的黑袍脱掉。 “大哥你没事吧!”白面书生此时也在躲着谭歌投掷出的火焰团,看着黑袍老大狼狈的样子,不由的关心的问道。 “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子的火焰居然无法用真气熄灭,老二老三你们一定要小心!”说着黑袍老大迅速攻向谭歌。 可惜谭歌在他动的时候就已经施展了身法武技,同时手中的火焰团也在源源不断的朝着三人砸去。 三人此时是苦不堪言,想打又打不到,想躲吧,那源源不断的火焰团就像是雨滴一般密集,密密麻麻根本无处可躲! 谭歌如同鬼魅的速度再次展现出来,三人虽然是玄武境的武者,但是谭歌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玄武境。 气息虚浮无力,且实战经验糟糕透顶,不用说,这三人肯定是嗜血老祖用了什么秘法将他们的修为强行提升起来的。 他之所以敢以凡武境巅峰的修为就敢与他们对战便是知道了这点,如若不然,谭歌根本不敢如此托大。 开玩笑,一个玄武境的武者越级挑战起来就已经够头疼的了,三个一起来,那他还不是要死在对方手里! 谭歌现在对于三人的战斗态度便是围而不打,慢慢的消耗着他们的真气,虽然自己召唤出火铠已经够耗费真气的了。 但是谭歌知道,自己耗费的这点真气对于黑袍老大三人而言,绝对有着致命的打击。 被谭歌围起来的三人逐渐有些疲惫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谭歌体内的真气居然如此充盈,更是没有想到,谭歌不知从哪搞来的这些古怪的火焰,一旦沾到身上,简直如跗骨之蛆,沾之即焚! “你们如今也体会到被人戏谑至死的感觉了吧,你们嗜血堂欠我的,唯有血偿,随着你们的死,我与嗜血堂的恩怨,就算两清了!” 谭歌的位置漂浮不定,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不停的变换着位置,将三人紧紧的围在中央,看着狼狈的三人,他口中喃喃的说着。 “旋火炽拳!” 谭歌突然一声大喝,双臂上的火焰突然全部都敛入体内,旋即那些全部敛如手臂中的火焰居然又全部都重新冒了出来,将谭歌的双拳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踏着身法武技,谭歌的身影再次掠至三人的身旁,三人眼中只见到一抹残影,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谭歌已经一拳打出。 “老三小……!” “嘭!” 黑袍老大最先反应过来,察觉到了谭歌的意图之后,他连忙大声喊着,让猥琐老三躲开,但是谭歌的拳头已经到了。 只听一声闷响,谭歌被火焰包裹的拳头已经打中了猥琐老三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让老三的身体不由得猛地一颤。 随后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向远处,最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在他的胸前,一个焦黑的大洞让人望着不由得心颤! “老三!” 黑袍老大和书生老二两人看着倒地不起不知生死的猥琐老三,又惊又怒,他们没想到谭歌的一拳居然如此恐怖。 怎么说老三也是玄武境武者,居然连谭歌的一拳都抵挡不住! “欺人太甚!”黑袍老大看着谭歌,猛地举起手中的阔刀,真气顿时全部都输入阔刀中,只见锋利的刀身突然变得颤抖不止。 “黄阶高级武技,裂刀斩!”黑袍老大口中大吼一声,随后拿着刀,整个人的身体都朝着谭歌的方向砸去,如弯月一般的刀气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谭歌劈来。 与此同时,书生老二将手中的剑铿锵拔出,一道寒气顿时扑面而来,只见他身体辗转不停,手中的剑如一轮初生的太阳般耀眼。 “黄阶高级武技,烈光寒剑!” 白面书生也是一声怒吼,剑气化作一道道匹练,朝着谭歌刺去。 同时面对两部武技的施展,纵然是身披火铠的谭歌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手掌放在胸前挂着的藏石上,随后被地心之炎包裹着的双掌猛地一握,便迎面朝着白面书生砸去。 谭歌的攻击方式没有一点的花哨,就是凭借着火铠加持时增幅的力量以及与地心之炎完美融合施展而出的武技旋火炽拳来迎敌! “哼,这小子居然如此托大,对我的裂刀斩居然不管不顾,转而去攻击老二,老子一定要将你一刀劈死!” 见谭歌去攻击老二而留出后背没有设防,看到这么大一个漏洞,黑袍老大咧嘴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谭歌被劈成两半的样子! “嘭” “砰!” 谭歌带着双拳,依着鬼魅便的速度,没有选择与白面书生硬碰硬,反而借着身法武技的便利,一拳砸中了白面书生的腰部。 与此同时,黑袍老大的裂刀斩也已经来到了谭歌后背,只见他猛地将双臂向下一压,锋利的阔刀顿时斩中了谭歌的后背。 可是令他傻眼的是,自己这一刀虽然劈中了谭歌,但是想象中血淋淋的场面却没有出现。 只见谭歌的后背居然出现了一道光波,阔刀劈在光波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他的阔刀居然无法再前进半分! “密、密宝……!”黑袍老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 第618章 离开 黑袍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谭歌,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谭歌的身上怎么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先是那如跗骨之蛆的火焰,接着又是火焰铠甲,源源不断的火焰团,如今他的身上居然还有密宝! 这还是他当年追杀的那个带着一个小姑娘疲于奔命的羸弱少年么?怎么刚不见一段时间,他的变化会如此之大!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黑袍老大想不明白,直到他的身体倒飞出去的那一刻,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谭歌到底是从哪里有了这么多的奇遇的! “噗!”白面书生一口鲜血喷出,目光中的光芒越发的黯淡……他没有像猥琐老三那样被谭歌一拳打飞,而是他站在谭歌的身侧。 体内还在源源不断的朝着手中的利剑输送着真气,只是那种输送速度越来越慢,剑身的光泽也在渐渐变得黯淡…… 他看着自己的大哥眼中带着疑惑被谭歌反身一拳轰飞,而谭歌另一只还在他的腹部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迅速的流逝,也能感觉到谭歌那只带着火焰的拳头上散发出的炽热,只是这大概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火焰了。 谭歌缓缓的从白面书生的腹部抽出自己的拳头,白面书生的腹部一个焦黑的大洞,没有一丝血迹流出。 因为每当有血液流出都会被地心之炎的火焰给直接焚化,他整个人的身体也由腹部的那个洞开始燃烧,很快,整个人都被地心之炎给焚烧成一堆灰烬! 没有理会白面书生的死,谭歌缓步走到黑袍老大的身旁,看着气息奄奄的黑袍老大,谭歌蹲下身子,面无表情看着他。 “刚、刚才……那个是密宝么……”黑袍老大躺在地上仰视着谭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一具干尸躺在那里。 “是。”谭歌漠然道。 “呵、败在密宝的手中,我……也不亏……老祖,我来陪你了……”黑袍老大嘴角强行挤出一抹微笑,口中喃喃的说着,眼中的光彩也愈发的黯淡,直至消失…… 谭歌站起来,屈指一弹,一粒地心之炎飞到黑袍老大的身上,轰然间大火起,将黑袍老大的尸体彻底焚烧掉。 “不、不要杀我,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 谭歌回头,只见猥琐老三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只是他受伤颇重,胸前的致命伤让他的行动变得很是迟缓,似乎连动动嘴巴都艰难无比。 听到他的话,谭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走到他的身旁,居高临下道:“当初老锋爷爷可没有向你们求饶,他老人家可不似你这般窝囊……” 说着,谭歌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当时他住的村子突遭大变,流落到威震镖局,是那个独臂老人一直在关心他,照顾他。 老锋爷爷无儿无女孤独一人,视他这个流浪小子为己出,就在他临死前,都在关心着他。 这么一个老人,怎么就被这群畜生给杀害了呢?谭歌起初想不明白,区区一部玄阶武技,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如此冷血么? 现在谭歌开始慢慢理解了,武技的强大在这个大陆根本就不用解释,为了它,多少人家破人亡。 不过,他谭歌不会这么做,他想要的东西只会堂堂正正的得到,绝对不会像这群人一般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求求你……饶了我一命吧……”猥琐老三还在苦苦的哀求着,只是谭歌却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丝毫不理会他。 “你们这群都该死!”谭歌手掌上猛地掠出一团火焰,随后全部都侵入猥琐老三的身上。 “求求你……啊!不……啊!”火焰沾到猥琐老三的身上,立刻将其彻底的包围起来,猥琐老三的求饶之声立刻变成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将三人都了结完之后,谭歌站在原地不动,聂震的仇、锋爷爷的仇还有他自己的仇,随着嗜血老祖和黑袍老大等四人的死亡,已经全部都清了。 报完仇的谭歌非但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反而陷入了一种思考的状态,报了仇的他,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或许是因为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心中有些负累,或许是因为见到这些仇人,他又想起了昔日那些故人…… “啪啪啪!” 一道掌声突然自身后传来,谭歌回头一看,只见吴天德正拍着手掌,一脸笑意的看着他,道: “起初你让我离开独自和这三人战斗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不过现在看来嘛,我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 以凡武境巅峰的修为与三名玄武境武者战斗,且最后能成功将三人击杀,谭师弟,你是我见过最令人惊讶的武者!” 吴天德一边鼓掌,一边赞叹的说着,来到谭歌的身旁,他继续道:“七门会武也快要开始了吧,御兽楼有了你这名虎将,恐怕宗门倒数第一的名号要落到我们天机楼的头上了,唉!” 御兽楼和天机楼这对难兄难弟在天衍门中,一个是倒数第一,一个是倒数第二,这倒数第一的名号已经被御兽楼蝉联已久,也是时候换一下了! “天德师兄说笑了,他们三人不过都是依靠灵药和功法之利投机取巧强行提升修为,算不上真正的玄武境!”谭歌看着吴天德,缓缓的说道。 “不管是用灵药也好,或是功法之利也罢,你打败他们三人这却是事实,真是了不起啊,我和方余像你这般修为的时候,跟你相比,是远远不如啊!”吴天德感叹道。 谭歌无奈的看着吴天德,黑袍老大三人随说修为上是玄武境,但三人的战斗经验,以及真气的凝聚都根本不像是一个玄武境的武者。 这种状态下,如果施展一些气势或许还能唬人,但到了真刀真枪的干仗时,还是会立刻原形毕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三人不像是玄武境的武者,他谭歌又像是凡武境武者么? 黑袍老大三人拼命的提高修为,不惜一切代价将境界提升上去,但是他们的战斗经验和真气都极为缺少和虚浮。 但谭歌呢,为了将根基打稳,他丝毫不敢擅自提升修为,就算快要突破了,他也会事先将真气压制,对修为的提升严格把关。 前者是名不副实的玄武境武者,后者则是“名不副实”的凡武境武者,这两个名不副实,却有着天大的区别。 谭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和吴天德探讨下去,他主动问道:“天德师兄,城主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嗜血老祖临死前下的那道命令让嗜血堂的弟子来了一场临死前的大反扑,将嗜血堂的弟子都控制住之后,吴天德又赶紧赶回城主府消除嗜血老祖死后可能会带来的一系列的变动。 “嗯,城中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唉,谭师弟,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城主当的太失败了,居然会被嗜血老祖这个小人蒙蔽这么久,让上古城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看着谭歌,吴天德颇为惭愧的说道。 看着一脸羞愧的吴天德,谭歌本来想再打击他一番的,但是想了想,吴天德也算是个不错的城主,至少在知道嗜血老祖做的事情之后,他又及时的补救过来,算是功过相抵吧。 “天德师兄,我辈行事但求心中无愧,你被嗜血老祖蒙蔽这件事自然不能全怪你,但其中的责任你也难逃其咎,以后好好的为上古城的百姓多做点事便好了!“谭歌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唉都是我那房小妾搞的,你说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这个时候生,偏偏我又没有儿子,女儿倒是一大堆,所以我就特别关心这个小妾,唉……!”吴天德摇着头,垂头丧气道。 听到吴天德话,谭歌是一脸的无语,这货刚才还在说百姓的事情,刚一转口就说到他的家事上面了。 你跟我手这件事有什么用?我又没有生儿子的秘法!谭歌无奈的想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好久没有回宗门了,谭师弟你今天要好好的给我说说宗门最近发生的事情!”吴天德拉着谭歌的手臂,笑着说道。 呃……宗门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都跟师弟我有关,不过这怎么让我好说出口嘛,而且还有牧野老师的事情没有解决,不能再这上古城耽误了!看着吴天德一脸兴奋的样子,谭歌在心中想道。 “那个……天德师兄,我就不再此逗留了,师门交给我的任务太重要了,我已经在这上古城耽误一些时间了,再也不能待下去了!”谭歌歉意的说道。 “嗯……既然是宗门的大事,那我就不耽误谭师弟了,等你任务完成回来时,咱们师兄弟把酒言欢,师兄在这里就祝师弟你这次圆满完成宗门的任务!” 吴天德也是天衍门的弟子,自然知道天衍门任务的重要性,听到谭歌这么说,当然不敢再多留他! “多谢天德师兄!”谭歌拱手道。 第619章 城外轶事 谭歌骑着赤泽兽一路疾驰,朝着太一宗奔去,一路上谭歌都在担心着牧野上人的安危。 毕竟牧野上人已经失联那么久,仅仅是凭着宗门里供奉着的命牌才知道他此时性命无虞,可是具体的情况却是全然不知。 本来从天衍门到太一宗有上千里的路程,但有了赤泽兽之后,谭歌将行路的时间大大的缩短。 按照赤泽兽的速度,三天便能赶到太一宗,只是谭歌在上古城耽误了大半天,直到第二天晚上,他才来到太一宗所在的城市,青冥城。 与天衍门建立在天衍山不同,太一宗建立在青冥城中,同时太一宗也涉及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跟天衍门这种纯开宗立派的宗门不同,太一宗的弟子既修炼又涉及红尘之事,倒是挺像一些堂口势力。 “呼,终于到了,按照大师兄给的资料来看,这青冥城的城主正是太一宗的宗主,当年太一宗攻打上天衍门,炎古皇室最后杀出来保住了天衍门。 为了弥补太一宗的损失,就将着青冥城奖励给了太一宗,经过这么多年经营,青冥城早就被太一宗打造成铁板一块,旁人想要在城中生事恐怕很难!” 看着那巍峨高大的城门,谭歌叹了口气,从方余给他的资料中,谭歌知道,就算自己到了青冥城也没什么用,关键是他进不去! 青冥城在太一宗的管理下,如果没有青冥城发布的腰牌,外人很难进入城中,对于外人进入青冥城,太一宗有着严格的规定,而到了晚上,城门紧闭,不管你有没有腰牌都不准进入! 关于这点的原因,方余也在资料中给了解释,昔年太一宗成功打上天衍门之后,担心以后天衍门的人也会像他们这般大举入侵太一宗的地盘。 所以才会有如此严格的规定,事实上天衍门不是没有想过报仇,但也从来没有想过大举入侵的事情,恐怕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最佳案例吧。 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去,谭歌站在紧闭的城门前,摇了摇头,今天晚上进城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等明天早上开城门,经过一系列的检验之后,他才能从守卫那里获得进城的腰牌。 “恐怕偌大的炎古王朝,也只有青冥城敢这么干,这座城俨然已经成了太一宗的大本营,国中之国,还是明天早上再做打算吧!”谭歌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好在青冥城的外面有不少的商家和客栈,这些商家和客栈都是青冥城内客栈的分店或则私人承办的。 因为青冥城的这个规定,他们在城外开的客栈,倒是比城内赚的多得多! “这位客官里面请,您看您吃点什么?”谭歌刚走进一家客栈,立马有个小二热情的招呼着谭歌。 这里的小二根本就不用去问“您是住店还是吃饭”这种白痴问题,这么晚的天,青冥城肯定是进不去的了,你不住店,来客栈干嘛? “小二哥,给我开一间上好的客房。”谭歌找了个桌子坐下,对着身旁的店小二说道。 “抱歉客官,本店的客房都住满了,只剩下一间小房,房子还算大,但里面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您就将就一晚吧,明日城门打开,您再进城。”店小二热情的介绍道。 听到店小二的话,谭歌纳闷的看了他一眼,这里的生意这么好么?赶了一天的路,身上的骨头都快颠散了。 此时他只想找个房间躺下休息,再洗个热水澡,现在听店小二这么说,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店家说的话能信么?他说房子还算大,那肯定是小的不行,他说里面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那不定少了多少东西,这样招揽顾客的话,谭歌听得可不少! “既然没有房间了,那就不劳烦小二哥了,我再找其他家吧。”谭歌站了起来,客气道。 “哎哎,客观,您还是在小店住下吧,现在除了我们这里有一件小房子,其他家客栈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房间,说不定等你再找回来,小店里的最后一间小房子都没有了!”那个店小二见谭歌要走,连忙说道。 “哦,这边的生意就这么好么?”谭歌回过头不解的问道,青冥城城门关闭,居然将这么多人都挡在城外? “客官你有所不知,每年过完年之后一二月都是这青冥城最为热闹的时候,此时人多住满客栈并不为奇!现在城中的生意可要比城外的生意好多了。”店小二见谭歌回头,连忙笑着说道。 “每年都是如此?”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可是方余给他整理的资料里并没有说这件事。 要么就是方余忘记整理这方面的资料,要么就是这个店小二在骗他。 “小二,快拿点吃的出来,他奶奶的,太一宗每年宗比都有这么多人,老子连觉都睡不好了!”此时,一个大汉自楼梯上揉着睡眼,口中嘟嘟囔囔的说着。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让谭歌听到了,宗比?听到这个词,谭歌有些疑惑,是太一宗要举办宗比么? “好嘞客官,你要吃点什么?”候在客栈中另一个店小二立刻迎了上去,热情的说道。 “剁两斤牛肉,还有烧上一壶烈酒,越烈越好……” 谭歌转过头看着身旁候着他决定的店小二,笑着道:“好,就住那最后一间小房。” “得嘞!客官您坐在这里先叫点东西吃,我这就去给您打扫房间!”店小二眉开眼笑道。 就在他要转身离开时,突然大门闯进了一行人,这路人马大约有二十多人,每个人都带着风尘仆仆之色,看来赶了很久的路。 虽然疲惫,但是每个人的衣服去不曾染上多少灰尘,身着统一的青灰两色衣袍,看样子是所属那个势力的。 “小二哥等一下。”那群人中,为首的一名发须皆白的老人叫道。 那名刚要去给谭歌打扫房间的小二听到有人喊他,立刻回头笑着道:“客官您叫我?” 老者慈眉善目,笑着道:“请问小二哥,客栈里可还有住处?” 听到老者的话,店小二歉意道:“不巧,客栈里的最后一间房也已经住上人了,抱歉啊客官!” 老者听言,眉头紧皱,却听他身后的一名浓眉大眼的弟子道:“这劳什子的太一宗,明明叫我们来观礼,结果却不给我们安排住处,到了这青冥城非但无法进去,现在还没有地方住!” “临江,慎言!”听到弟子的话,老者低声道。 “老师我……我们今晚没有地方住倒也可以,可是老师您,本来您就有伤未愈,又风尘仆仆的赶路。 如今到了青冥城,却又没有地方可下榻,弟子担心老师您的身体啊!”那名被唤做临江的弟子在一旁关心道。 老者看着严临江,口中缓缓道:“修炼之人以天为被,地为床,又何惧无榻可卧!” “好一个天为被,地为床,就冲前辈这一句话,晚辈愿将自己的房间给前辈住,正好也让晚辈体验一番卧榻于天地之间感觉!” 听到老者的话,谭歌缓缓的走到那行人的身旁,笑着对着老者说道。 老者看着谭歌缓步走出,双眼一眯,口中客气道:“让公子见笑了,老夫教训弟子,粗言薄语,不知公子有何见解?” 这老头还挺客气的嘛,灵武境的修为也算是武者中的高手了,居然对我一个小小的凡武境武者如此客气。 谭歌笑道:“晚辈只是觉得前辈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并无他意。” “你刚才说的话还作数不?将房间让给我老师住!”浓眉大眼的严临江瓮声瓮气的问道。 “临江!”老者出言呵斥道。 谭歌却是微微一笑,道:“当然作数,这位兄台尽可以带着尊师去我的房间,只不过那是这家客栈的最后一间房了,可能有些小,我也没去看。” “我们不挑,只要给老师有个休息的地方就行,唉,都是太一宗比试搞得,我们把这城外的客栈都跑了一遍,却都已经满客了!”严临江口中小声的嘟囔着。 严临江的话虽然小,却被谭歌和老者听在耳中,谭歌微微一笑,而老者则是脸色微窘,口中气道: “临江,我怎么教你的,不可背后议论他人,何况我们这次应邀而来,理应对太一宗抱有感激之情,你怎么还这么说!” 见老师发怒,严临江立刻换了一个表情,笑嘻嘻的道:“老师您不要生气,我就是管不住我这张嘴巴,那个,这位公子,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说着,严临江还背着老者朝谭歌不停的使着眼色,谭歌面带笑容,心中暗暗道:这个叫临江的倒也是个妙人。 “是是,临江兄刚才说的话,在下什么都没有听见。”谭歌顺着严临江的话说道。 “老师您看,这事不久结了,嘿嘿,您老就放心吧,到了城中我再也不会胡言乱语的!”严临江笑嘻嘻的说道。 “臭小子,还真当老师老眼昏花了。”老者见严临江如此卖宝,当下也不好再当着外人的面教训他。 第620章 观礼 “多谢公子的美意,只是无功不受禄,老夫不能住公子的房间!”老者教训完自己的弟子,转而对着谭歌说道。 “老师您……大不了咱们给他钱不就行了,他的客房多少钱,咱们多给他点,这不就结了!”一听老师拒绝了谭歌的好意,严临江立刻着急了,也顾不上老师刚才的教训,口中连忙说道。 “临江,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真是气死老夫了!这位公子好心为我们让出房间,你却用钱财来侮辱他,当真是混账!”老者生气的喝道。 被老者训斥一番,严临江瞬间萎了下去,委屈道:“我说的难道不对么?” 谭歌在一旁听到老者的话,不由得感慨,虽不知这老者是那一方势力的人,但是品格却是很不错的。 见严临江委屈的样子,谭歌微微一笑,道:“前辈言重了,这位兄台说的方法倒也不失一个好办法,晚辈只身一人来到这青冥城,身上仅剩的一些钱财也已经垫付房费了。 前辈不如给晚辈一些钱财,就当是晚辈将房间让给长辈了,至于钱财嘛,前辈不如给晚辈房间价格的三倍,如何?” 谭歌努力的装出一副缺钱用的样子,但是老者却满脸怀疑的看着谭歌,年轻人,说假话之前能考虑一下现实么?就算你把自己考虑进去,总得为其他人着想吧。 如果老夫真的相信你了,那老夫岂不是个傻子,你的衣着虽然不甚华丽,但也不是平常人家穿的起的,还有你腰间的玉佩,那种上好的玉质可不是随处都能见到的。 对于谭歌的话,老者无论如何是不相信的,不过他不相信,站在一旁低着头的严临江连忙道: “老师您看,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不信,反正我是相信了,这位公子虽然长相极佳,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破破烂烂的,而且他也说了现在他的身上身无分文。 咱们不如就以房价的三倍买下他的房间吧,让这位公子也去置办一身衣服,还能让他吃饱饭,这不是一举两得嘛,您既有了房间休息,这位公子也能吃饱肚子!” 谭歌苦笑的听着严临江劝着自己的老师,他身上的衣服哪里破烂了,只不过是因为赶路脏了而已,哪有严临江说的那么严重。 不过自己刚说了那番话,他也不好反驳严临江,只是点头道:“前辈你就成人之美吧,晚辈实在是饿了,只要你答应晚辈,晚辈今天的晚饭和明天的早饭就有着落了!” 帮人帮到求人这个地步,谭歌算是头一遭遇到,而且对方还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老者还想再反驳,可是看着谭歌和自己的弟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更何苦他的确需要一间房间来休息! “如此,便感谢公子大义献房,多谢了!临江,你多拿些钱财给公子!”老者对着谭歌拱了拱,感谢道。 “呵呵,客气,大家各持所需!”谭歌拱手还礼道。 守在一旁的店小二早就等不及了,如今见两方终于说完话了,他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道:“客官请随我来!” 老者对着严临江密语一番后,便随着店小二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多谢兄弟仗义,我那老师就是为人太过正值,如果不这样做,他今天还真不会住你的房间,刚才我有些言语说的颇为不当,还望兄弟海涵!”老者刚走,严临江立刻和谭歌称兄道弟起来,态度颇为热情。 “呵呵,那里话,适才我被尊师的那番话所感染,又看到兄台为了尊师好言说尽,一时间想起了家师和我在师门时的生活,呵呵,所以才执意让尊师住我的房间。”谭歌笑着说道。 “哈哈哈,来咱们坐下来说,呵呵,今天晚上估计咱们就在这客栈的大厅中休息了,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倒也痛快!”严临江坐在客栈的板凳上,笑着说道。 “正有此意!”谭歌坐了下来,拱手说道。 严临江让自己的师弟们都坐了下来,二十多人一下子就将客栈一半的位置该占了去,他还叫上了一些吃食和酒水。 这下子可把客栈中的小二给忙坏了,不过忙碌中也透露着兴奋,毕竟严临江他们叫的吃食和酒水可都是店中最贵的东西。 老者一走,严临江豪放之姿尽显,他和谭歌先是聊了一下各自的师门,然后又天南地北的一通瞎侃。 谭歌自然不会说自己的真实信息,他这次来太一宗已经是相当于入了龙潭虎穴,身份和来历是一定要隐藏的。 他只说自己是小派弟子,奉师命出门历练,听说太一宗这次宗比,所以就绕道前来看热闹的。 “说到太一宗这次的宗比,小弟倒是有件不解事情,刚才听临江兄说是受邀来观礼的,不知这观的何礼?”方余的资料中对这方面没有提及,所以谭歌只能从其他方面获取信息。 “还能观什么礼,成人礼呗。”喝了一碗酒,又给谭歌续上酒水,严临江满不在乎道: “让我说,这些大门派就是喜欢搞些没用的东西,自己宗门弟子的成人礼非要让我们来观看,不来吧就得罪了他们,来吧看的又闹心。 还有那个天衍门,五月的时候又要举行什么七门会武,到时候我们又要一番奔波,唉,苦命啊!” 听着严临江发着牢骚,谭歌尴尬的摸了摸鼻头,没想到天衍门也会因为太一宗的事情而躺枪。 他假装不知,继续问道:“来观礼有什么好闹心的?” 严临江是一个好酒的人,此时老师去休息了,他大有喝醉的势头,一碗酒倒进肚子,缓缓道: “怎么不闹心,太一宗的这些弟子举办成人礼的时候,有个标准,那就是一定要在十六岁之前成为武者。 不及格的人则就被送出太一宗,下放到青冥城中打理着太一宗的产业,王兄弟,你看看这个要求多严格,十六岁之前要成为武者,这不是为难人嘛! 兄弟我在我们师门资质算是好的了,但也只是在十八岁的时候才凝聚出真珠成为武者。 太一宗让我们这些小门派来观礼,不就是想要炫耀他们的弟子如何的出色嘛,看着那些资质比自己好的人耀武扬威,王兄你说这脑不闹心!” 谭歌此时的化名为王玄,所以严临江才一口一个王兄的叫着他,严临江说了一大通之后,似乎是感到口干,又闷了一大碗烈酒。 “啧啧,痛快,这几个月被老师看的甚紧,喝酒都不痛快,今天我可要多喝几碗!王兄你怎么不喝,来,咱们喝一碗!”咂了咂嘴,看着谭歌酒碗中的酒水一滴未动,严临江又来劝酒。 “呃,严兄不用管我,我酒量甚小,不要因为我扫了你的酒性,你继续喝!”看着严临江喝酒如同喝水一般的豪放姿态,谭歌心里打了个突,连忙推辞道。 “呵呵,男人喝酒可不能不行,哈哈哈,何以解忧,唯有烈酒!”严临江大笑几声后,又是一碗酒水下肚。 “按照严兄刚才所言,这太一宗每年都要举办一次成人礼都要将附近的势力邀来观礼,期间这些势力的人都是住在太一宗里么?”谭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装作随意问起的样子。 “那……当然,我们这些人大老远赶来,难道他们还让我们住客栈不成?太一宗我来好几次了,那地方……可、真大!比起我们青岚宗可要大、大……多了!” 严临江大着舌头,口中的话也是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如果不是谭歌坐在他的身旁,还真是听不清楚。 “不知进入太一宗观礼需要什么请柬之类的东西么?”谭歌不动声色的问道。 “需要、需要邀请函……看那劳什子干什么,纯、纯属……自己找不自在,找打击,如果不是老师让我来……来,我都不想……” “嘭!” 在喝了将近两坛烈酒后,严临江终于是喝醉了“嘭”的一声倒在了酒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大师兄,大师兄,快醒醒,待会让老师看到你又醉酒,他老人家可不会放过你!”身侧的弟子见严临江醉倒,连忙推着他的身体,急忙说道。 “喝、喝酒,老师也喝……都喝……”严临江已经彻底的醉了,口中说着胡话,让身旁的人哭笑不得。 “王公子,大师兄他喝醉了,我们兄弟再陪你喝酒吃饭吧!”桌子上那名弟子见叫不醒严临江,也不再去唤他,笑着对着谭歌说道。 “没事,你们不用管我,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自己坐在这里吃点东西就行了!”谭歌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呃……这样也好,公子自便。”那名弟子笑着说道。 谭歌坐在那里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严临江,心中却在盘算着明天进城的事情,既然观礼的人可以住在太一宗,那自己正好可以把握这个机会混进太一宗里,只是这邀请函…… 如此想着,谭歌的眼神便落在了不停梦呓的严临江身上…… 第621章 混进去 翌日。 早起的人早已经起来,晚起的人……还在睡着。 比如,城外客栈中的严临江,此时的他还在呼呼大睡着,他的同门虽然也赶了几天的路,同样是睡在客栈的大厅中。 但此时他们却都已经修炼完,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客栈中,谭歌也同他们一起回来。 “大师兄,醒醒,该醒醒了,你现在赶快去洗漱一番,一身的酒气让老师闻到的话又该责怪你了。”同门师兄弟看着仍趴在桌子上酣睡的严临江,推动着他的肩膀,口中轻声的说道。 “呃、哦,天已经亮了,嘶~头痛死了,昨天又喝多了……”严临江睡眼惺忪的看着身旁的师弟,揉着额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大师兄,你这一身的酒气,赶快去洗漱一番。”同门师弟捂着鼻子,嫌弃的对着严临江说道。 严临江一把抓过那名一脸嫌表情的同门师弟,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恶趣味的对着他哈了一口酒气,笑嘻嘻道:“你小子现在也开始嫌弃师兄我了,等回到师门看我怎么整治你,嘿嘿!” 谭歌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师兄弟玩闹,对严临江这样的师兄,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自己的大师兄方余也像他这般胡闹,那对自己和赵安几人可真是一种折磨。 “唔、王兄弟也来了,昨天晚上一时贪杯,只顾着自己一人饮酒去了,倒是把王兄弟晾在一边了,实在是太抱歉了,咱们到了青冥城再喝他个一醉方休!”看着谭歌站在一旁,严临江笑嘻嘻的说道。 “大师兄,咱们进了青冥城就直接去太一宗了,没有机会饮酒!”身旁的师弟小声的提醒道。 “要你多嘴,不会找机会跑出来嘛,又不是第一次去太一宗了!”严临江白了师弟一眼,口中小声的嘟囔道。 “呵呵,喝酒就不必了,严兄海量,我是自愧不如啊。”谭歌口中推辞道,心中却在想着:还喝酒?像你昨天那种喝法,恐怕我还没有到太一宗,就醉死在青冥城中了!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昨天老师可是交待过我,让我好好招待王兄,昨天晚上是兄弟贪杯,是在不应该将兄弟你晾在一旁,惭愧、惭愧啊!”听到谭歌拒绝饮酒,严临江是一脸的无奈。 对于将自己房间让出的谭歌,严临江是打心底里感谢,他的老师身体不好,怎么可能像他们这些年轻人一样可以在客栈的大厅中过夜,谭歌路见不平献房相助,这让再感激不过了。 “这样吧,王兄弟你有没有什么事可以让我代劳的,不为你做点事情,我这心里老是感觉欠你什么似得!”严临江眼巴巴的看着谭歌道。 “呃……严兄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对令师的帮助只不过是因为触景生情,再加上囊中羞涩,倒也是想了那么个折中的法子!”谭歌不动声色的再次推辞道。 见谭歌再次推辞,严临江是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他继续道:“不行,王兄帮了老师就等于帮了我。 浣溪林竹堂的人说有一不二,既然老师交待过让我好生招待王兄,那我严临江便不能食言,王兄有什么难事、杂事尽可交给我严临江做!” 严临江胸膛拍的啪啪响,一副愿意为谭歌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 “浣溪林竹堂,这林竹堂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大的势力,不过他们的堂规倒是令人钦佩,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呃……既然严兄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再推辞什么,眼下倒也有一件事需要严兄助我。”谭歌神情尴尬的说道。 “何事,严临江一定会帮王兄办的漂漂亮亮的!”严临江豪迈的说道。 “呃……这个,昨晚饮酒的时候我曾跟严兄提过一嘴,就是我这次本是奉师命下山游历,听说太一宗的人正在举办宗比。 所以我就想来瞻仰一番大门派的风采,可是昨天听严兄说,要进太一宗还需要什么邀请函,这个……小弟不曾有。 不知小弟能否跟在贵派门下一同进去,呃……这个,如果严兄有什么难处的话,在下也不为难……” 谭歌欲言又止的将心中的想法给说完,而后又神色紧张的看着严临江。 严临江皱着眉头看着谭歌,久久不语,谭歌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顿时凉了下去,看来还要找其他的法子混进太一宗了…… “如果严兄不方便的话,在下就不……” “哈哈哈,王兄,你让我做的事情就是帮你混进太一宗?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哈哈,王兄想去太一宗瞻仰什么大派风采,不如来我们林竹堂!” 严临江先是豪迈的大笑几声,而后又一脸好笑的看着谭歌,见自己说的笑话没有逗乐谭歌,他又敛起笑容,正色道: “我先前一番沉默倒不是因为带王兄混进太一宗有什么难的,恰恰相反,这件事再容易不过了。 只需跟老师说一声,到时候将王兄暂时纳入我林竹堂扮作弟子,便可以轻松进去,王兄你真的要让我做这么简单的事情?” 看着严临江,谭歌几乎有种骂娘的冲动,这个臭小子差点把自己给耍了,还以为他有什么难处呢! 不过谭歌也有些惭愧,自己这般算计严临江,算计林竹堂的人真的好么? 昨天晚上谭歌听到严临江说他们是应太一宗的邀请前去观礼的时候,心中的想法便开始活泛起来。 所以他果断的将客栈中剩下的最后一间房让给了老者,和林竹堂的人搭上关系之后,他又开始旁敲侧击的打探着太一宗此次宗比的事情。 直到从严临江的口中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今天又一再拒绝严临江为他做事的请求,到最后才将自己想进太一宗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一环又一环的设计,最后在严临江的爽快下变得不堪一击,这样一来,谭歌倒是心中很愧疚,或许自己不这么算计,以着严临江爽朗的性子,八成也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但是做过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再挽回了,谭歌现在只想混进太一宗之后,和林竹堂的人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以免自己之后做的事情牵连到他们。 “能进太一宗观礼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多谢严兄,在下已经没有什么事劳烦严兄做了!“谭歌拱手感谢道。 “那好吧,我等会就去给老师说这件事,不会有什么麻烦的,这下好了,往年都是跟这些师兄弟一同观礼。 如今有了王兄的加入,肯定是跟往年有些不同,太一宗我也摸得熟了,等到了太一宗,我再给你好好的介绍一番。 虽然我看不惯太一宗的行事,但是他们宗门建造的却是精美极致!”严临江信誓旦旦的说道,仿佛他就是太一宗的弟子一般。 谭歌点头道:“如此便要多谢严兄了,实不相瞒,在下来自小门派,如今到了太一宗这样的势力,倒还真有些局促,有严兄这个熟人在身旁,肯定会好点!” “呵呵,那王兄你在这里稍等,我去找老师跟他说这件事!”拍了拍谭歌的肩膀,严临江便笑着朝他老师住的方向走去。 “哎,大师兄,你的身上还有酒味呢,小心老师责罚你!”见严临江跑走,他的师弟连忙在后面喊道。 “算了,就这样吧,王兄的事情要紧!”严临江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道。 见严临江为自己的事情如此上心,谭歌笑着对那名喊严临江的弟子道:“严兄可真是古道热肠,实在是让人敬佩!” “敬佩啥啊,待会他肯定会被老师骂的狗血淋头!”听到谭歌说的话,那名弟子口中小声的嘀咕道。 听到那弟子的声音,谭歌倒是笑而不语。 谭歌和林竹堂的弟子在客栈中坐着,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客栈中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前方青冥城的城门已经打开,客栈中最少有一半以上的人是青冥城附近的一些小势力,就像林竹堂一样,接到太一宗的邀请函观礼。 就在客栈中的人快要走完的时候,老者才带着严临江缓缓露面,此时的严临江那里还有刚才那般豪气冲霄的样子。 此时的他低着头,一双眼睛时而委屈的看着老者,时而看着地面。 看到严临江垂头丧气的样子,谭歌那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想笑,目光看向刚才叮嘱严临江换衣服的弟子。 而那名弟子也在看着谭歌,一双眼睛好似在说:看,我说的吧,大师兄果然挨骂了! “王公子,适才临江说你也想随老夫等人去太一宗观礼?”老者来到谭歌的身旁,笑着问道。 “正是,不知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麻烦,如果有的话,晚辈不去也行。”谭歌拱手说道。 “没……” 一旁的严临江刚想要说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师,又闭口不言。 “呵呵,当然没什么麻烦,老夫还要多谢昨天王公子让房子的事情,王公子便暂时化作我林竹堂的弟子,随老夫一块去太一宗吧!”老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多谢!”谭歌缓缓道。 第622章 富丽堂皇 谭歌随着严临江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门走去,像严临江这种拿着太一宗邀请函的人,到了城门口根本就不用办理什么腰牌,只需将太一宗的邀请函亮出来,守城的人便乖乖的放他们进去。 进了青冥城之后,谭歌才真正的感觉到太一宗对这座城市的影响,不仅城墙之上飘荡的是太一宗的宗旗。 就连大街上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穿着太一宗服饰的弟子,更别说城中那些印着太一宗标志“剑柄”符号的商店、客栈。 就连有些镖局的墙上都写着:太一宗亲自押镖,无需考虑盗贼,小偷,准点到达,安全、可靠! 这样别开生面的生意方式倒是让谭歌涨了不少的见识。 其实这在炎古王朝任何一个城市中都是难以见到的,要知道在炎古王朝中,任何一座城池都是隶属于炎古皇室。 炎古皇室为了将权柄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中,对于宗派弟子担任各个城池重要官员的角色都要经过层层的筛选。 例如上古城的城主,同时也是天衍门天机楼弟子的吴天德,他家族的人在皇城可是担任重要职位,要不然像城主这样的一城之首也绝对轮不到他的头上。 大宗派的弟子想要在炎古王朝任个一官半职并不难,但正真难的是手中握有大权的职位担当。 所以,谭歌一到太一宗的时候,深深的为青冥城这样的做派感到震惊,不过后来联想到方余给他的资料,也就渐渐的不觉得有什么了。 毕竟整个青冥城都是太一宗的了,城中随处可见与太一宗有关的东西,也不足为奇。 城中此时有许多的人,像林竹堂这样浩浩荡荡一群人的并不少,有的甚至是五十多人的队伍。 看着城中这名多人,谭歌小声的问着身旁的严临江道:“严兄,莫非仅凭一张邀请函,便可以任意带多少人进太一宗么?” 听到谭歌的话,严临江笑着道:“并非如此,太一宗的那群人精明着呢,在他们发邀请函的时候,会事先打探清楚被邀请的宗门或者势力大概有多少人。 然后在邀请函上大致的限制来观礼的人数在整个势力三成的人,其实这就是个大致的概念。 在三成的基础上,多带上一两个人太一宗也看不出来,毕竟他们连对方宗门多少人都还只是个大概的调查,怎么可能会搞得如此细致!” “原来如此,看到城中那些五十多人,甚至有百十人一个队伍的,我还以为可以将整个宗门的人都带来呢!”谭歌笑着说道。 “呵呵,整个宗门的人都带来?难道还能连自己的家都不要了来参加这什么观礼? 王兄弟我跟你说,其实这太一宗的人巴不得我们这些人把自己宗门的人都带来,你看来观礼的这些人,那个不需要住店、吃饭、采购的。 只要出门便要花钱,你看这城中,大部分的商店、客栈都是太一宗的产业,举办宗比观礼的短短几天太一宗可以挣到的钱财丝毫不逊色与这青冥城一年的赋税收入!” 听到严临江这么说,谭歌也着实吓了一跳,太一宗举办一个小小的宗比观礼进入能挣到如此多的钱财。 看到谭歌的脸色,严临江叹了口气道:“我们这些小势力的人就是他太一宗的母体,嗯,一直都在供养着他们,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谭歌点了点头,严临江说的没错,同样都是超级势力,天衍门在这方面就要做得比太一宗好太多了。 天衍门既不经营产业,也不会变着法的敛钱,天衍山上的那些小势力,每年也就只是要去天衍门“坐上一坐”礼物肯定是要带的。 但是跟前些年天衍门处于积累的状态不同,对于“礼物”这方面的需求,天衍门看的要轻上许多。 不像太一宗吃相这么难看,像林竹堂这样的势力居然还带着一大车的礼物来,太一宗广发邀请函,其实也不过是一种变相的讨要“礼物”的过程。 见气氛有些沉闷,谭歌主动道:“严兄,我们大概还有多久才到太一宗?” “哦,没多久了,大概再走上半个时辰,青冥城内不允许策马奔走,所以咱们的速度可能慢了些!”严临江缓缓道。 “原来如此。”谭歌说玩话后,便陷入了沉默。 如今已经来到了青冥城,距离太一宗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路程,不知牧野老师现在的情况如何,到了太一宗内部,我又该怎么打探牧野老师在不在太一宗呢,如果在该如何救他出来呢? 一个个问题缠绕着谭歌,此时的他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却早已心急如焚,没有搞清楚牧野上人的状态,他的一切行动都要在极其保密的情况下进行。 看着身旁林竹堂的众人,谭歌心中暗暗道:到了太一宗之后,一定要想个办法脱离林竹堂,切不可让太一宗的人见到我与林竹堂之间的关系,否则一旦我的身份暴露势必会牵扯到他们。 林竹堂的人都待他挺不错的,一旦因为他而让整个林竹堂陷入险境,谭歌心中一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 “王兄,看到前面的那个城门没有?只要我们出了那个城门,便是到了太一宗的后院!”严临江指着前方的城门说道。 谭歌放言望去,只见黑压压的全是人,距离城门还有大约一里路的地方,但这短短的一里路却挤满了人和载着各色“礼物”的马车。 “这么多人,这得何时能进去。”谭歌瞠目结舌的说道。 “那也没办法,今年我们还算是来早的了,记得去年,我们一直拍在三里之外,到了天黑才进入太一宗!”严临江无奈的说道。 谭歌再次被太一宗的气魄给吓到了,炎古皇室受万民朝拜的景象也不过如此吧。 “好了,咱们就慢慢的走吧,人走得很快,只需向守城的人出示邀请函和报上此次前来观礼的人便可,主要是那些载着货物的马车,它们的行动就有些迟缓了!”严临江缓缓道。 “嗯,对了,严兄你刚才说过了城门便是太一宗的后门了,这是何意,太一宗这样建造宗门,难道不是违制么?”谭歌问道。 “违制?那肯定是了,将城门当做自己后院的界门,太一宗这样做炎古皇室自然不喜,可是不喜又能怎样? 什么叫山高皇帝远,这便是了,再说了,整个青冥城都已经交给太一宗代管了,皇室就是再不爽太一宗的行为,也犯不着为了这些东西与它们置气!” 严临江气呼呼的说着,对于有关太一宗的东西他都不喜欢,也不知道他与太一宗到底有什么样的仇。 听到严临江的话,谭歌突然明白为何当初炎古皇室选择扶持天衍门了,太一宗这样的做派的确是不招人喜欢。 可它偏偏还有着迷之自信,自认自己可以与炎古皇室平起平坐,俨然将青冥城打造成了一个国中之国,这样的做法怎么可能不引来炎古皇室的厌恶。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谭歌轻轻一叹,口中缓缓的说道。 “对,王兄这句话总结的非常好,太一宗就是在作死,看吧王兄,太一宗不出二十年,肯定会覆灭,出手的人不会是它的老对头天衍门,而是忍无可忍的炎古皇室!”严临江压低嗓门,小声对着谭歌说道。 听到严临江的话,谭歌不由得苦笑,这个严临江可真是口无遮掩,这种话居然敢在太一宗的地盘上说出来,如果被过往的人听到,或者被太一宗弟子听到,恐怕又要有一场风波了! 排了大概一个时辰的队,林竹堂的人终于到了城门口,守门弟子核实完林竹堂弟子的人数后,便招手让他们出了城。 “这……这么雄伟!”谭歌刚一出城门,抬头一看便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只见入眼处是一条白玉铺成的大路,镜面般的闪闪发光,在阳光的折射下透出七彩般的光芒,流光溢彩十分的华丽。 在这条玉带般的大路两侧,还有着数百根粗壮的似石似玉的柱子,在柱子的顶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妖兽模样,如果走进仔细看,还会发现,那些雕刻的妖兽,居然没有一种是同一品类的。 仅仅是这么一条上山的路,就布置的如此华丽,如果到了太一宗的本部,那还了得?谭歌在心中暗想道。 耳边不断传来路人的惊呼和赞叹声,也难怪,这样的大手笔,在这个国家除了炎古王朝的宫殿,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天衍门也不行! ”走吧王兄,我们快进去吧!”身旁传来了严临江的催促声,谭歌回头看他,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也难怪,严临江来太一宗很多次了,想必这个场景他也见怪不怪了。 谭歌点了点头后便跟在严临江的身后,平复了一下刚才的心情,看着前面的路,心中坚定道:“牧野老师,我来救你了!” 第623章 挑衅的战斗 进入太一宗之后,一切果然和谭歌想的一般无二,太一宗果然是豪华无比,同样是超级势力的天衍门,在房屋建筑以及物什用度方面和太一宗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所有来太一宗观礼的势力都会被太一宗的弟子专门安排食宿,在三天的观礼之中,被邀到太一宗的人吃喝住行都是由太一宗出面解决的。 不过这点花销较之太一宗受的那些“礼物”而言,基本上是九牛一毛,看来太一宗还没有抠门到极致的份上。 “哈哈哈,终于忙活完了,接下来的三天就要在太一宗度过了,王兄弟你不是要瞻仰一下大宗门的风采么? 怎么样,太一宗的风采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只知道一昧堆砌财富珠宝的宗门,能有什么风采!”看着谭歌眼中失望的神色,严临江嬉笑道。 谭歌摇了摇头,道:“倒也谈不上失望,只是觉得太一宗建造的豪华无比,肯定是其宗主估计是另有深意吧。” “深意?能有什么深意,涉足红尘事,聚天下之财,这样的宗主能有什么深意,算了,不说了,除了这些铜臭味足足的建筑外,太一宗还是有可取地方的。 比如它的武技阁!藏宝楼之类的地方,不过咱们这些外人肯定是进不去的!”严临江失望的说道。 “呵呵,那些地方我就不报什么想法了,一个势力的底蕴和积累怎么可能轻易的泄露给外人看。”谭歌轻笑道。 “也对,今天是所有势力都到的日子,观礼还要明天才能举行,走,我先带你到处看看!”严临江熟稔的对着谭歌说道。 太一宗他不是第一次来了,之前几次来的时候还有些好奇,渐渐的对太一宗熟悉之后,严临江也就失去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如今谭歌跟他一起来,他自然要带着谭歌四处走走,俨然是太一宗弟子的向导工作给做了。 “好,就劳烦严兄了。”谭歌拱手客气道。 记下自己住的地方之后,严临江便带着谭歌在太一宗里闲逛着,较之往常,太一宗的人数简直是暴增,来客要比太一宗的弟子还要多。 好在太一宗建造的足够大,容纳这么多人之后还明显富余,跟在严临江的身后,谭歌一边看着严临江为他介绍那些高大华丽的建筑叫什么,在太一宗有何用处之后,一边在心中牢牢的记住这些地形、环境之类的东西。 太一宗很大,严临江谭歌两人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居然也用了两个时辰才全全部都逛完。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太一宗没有像外人开放,或者宗门禁地之类的地方,如果加上这些,估计他们再逛上两个时辰都不一定能看完。 “天色已黑,今天看的也差不多了,明天观礼的地方便是在太一宗的演武场上,皆时不仅太一宗的弟子会到,我们这些人也要一个不落的到齐。”看了看天色,严临江对着说道。 “嗯,我有印象,那个演武场可真够大的,恐怕我们这些人再加上太一宗的弟子都不一定能将其占满!”谭歌会想到严临江带着他去的太一宗演武场,口中感叹道。 “是啊,光是那气派的模样就不是我们这些小势力能够比拟的,但是……”严临江叹了口气,继续道: “一个宗门能否屹立不倒,靠的却也不是这些外表的东西,每个弟子的修为及其品性才是最重要的,太一宗弟子的修为肯定是没话说的,但是其品性就……” 看着严临江欲言又止的样子,谭歌微微一笑,想起了今天严临江带着他参观太一宗宗殿时,那些太一宗弟子傲慢的态度和不屑的眼神。 “严兄有何必在乎这些,有的时候从一代弟子中就能看到一派宗门的气数,无论其兴亡与否,与我们这些外人又有何相干!”谭歌摇了摇头,缓缓道。 “哼,好大的口气,在太一宗的地面上背后议论着太一宗的不是,你们倒是好品性!” 谭歌的话刚落地,便有道声音冷冷的传来。 谭歌与严临江闻声望去,只见三名身传太一宗服饰的弟子走了过来,三人中由一人领头,眼神颇为不屑的看着谭歌与严临江,显然,刚才那声冷哼就是从他说的。 严临江被他的话一激,当即反驳道:“就算我们是背地里说太一宗的不是,可是也要比那些躲在黑暗里偷听人谈话的人强,看来太一宗弟子的品性,啧啧啧……” 后面的话严临江没有说出来,但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猜到他话里的意思,当下那三个太一宗弟子面色一寒。 “阁下刚才说太一宗弟子品性不好,但观其言论,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太一宗为首的那名弟子看着严临江冷冷的说道。 谭歌见太一宗弟子出面,他并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他接下来还要在太一宗里调查事情,此时太过招摇的话,后面的行动难免有些掣肘。 “刚才我和严兄的话,相比这位兄台也听到了,我们只是客观的评价,并未对太一宗有言语上的诋毁,兄台且莫当真。”谭歌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道。 “谁跟你称兄道弟,区区小门小派的也敢跟林游师兄这么说话!”太一宗三弟子中的领头人林游尚未说话,他身后的弟子却跳了出来讽刺道。 “我们小门小派,倒也不会偷听人家谈话,而且还污蔑人!此行不虚,倒是让我见识了一下大门派弟子的风采!”见到谭歌被人讽刺,严临江也按捺不住自己,立刻反唇相讥道。 “牙尖嘴利,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你一番!”林游身侧的另一名弟子口中阴测测的说道。 话刚落地,他抬手便是一掌打出,掌风凌厉,身形已经窜到了严临江的身旁,手掌狠狠的朝着严临江的嘴巴扇去。 早在他动手之前,严临江就已经感觉到周围灵气的波动,对于突然发动攻击的太一宗弟子,严临江眼神中透露着一抹兴奋。。 老师经常说他的性子直接、暴躁,没想到太一宗弟子比他还要暴躁,一言不合居然直接打人脸。 不过这样也好,也给了他一个动手的机会,他早就看不惯这三人了,为了不给师门招惹麻烦,他也想像谭歌那样息事宁人。 但对方既然先动手,那就不怪他了,这件事最后就算闹大了,也不会是他负责,毕竟他这属于自我防御,总不能让自己站那让人打脸吧,这不是严临江的性格! 见那凌厉的一巴掌快要打在自己的脸上时,严临江突然身体向后猛的一弯,双手撑地,身体呈拱桥状,躲开了攻击。 就在太一宗那名弟子还待继续攻击他的时候,他的双脚向着后方弹去,脚尖向外,小腿处蓄满了力量,猛地朝着那名弟子的头上踢去。 “嘭!” 那名弟子反应不慢,严临江的双腿弹起的时候,他已经将双臂挡在头部,生生的格挡下严临江的反击 “呵呵,不错,小门小派的弟子居然有这份实力!”太一宗弟子将手臂拿开,看着严临江,笑着说道。 严临江则谨慎的看着他,刚才那一番短暂的交手,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对方。 现在他的脚尖处还隐隐作痛着。 “严兄小心些,那人的修为比你高了不少,玄武三重境!”谭歌看了一眼那名出手的太一宗弟子,对着严临江小声道。 听到谭歌的话,严临江不由睁大了眼睛,不是恐惧,而是透露这一种异样的情绪,这种情绪谭歌看了一眼便明白。 自己在越级挑战的时候,也会露出这幅神情,果然,严临江添了一下干枯的上嘴唇,兴奋道:”修为比我高?很好!“ 说着,他便如同一头迅猛的捷豹,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太一宗的那名弟子冲去! “这个战斗狂人!”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倒是不怎么担心严临江的安全,严临江虽然修为比那名太一宗弟子低,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玄武一重境的武者,想让他陷入危险,凭着太一宗那名弟子的修为,还是有些费事的。 而真正让谭歌在乎的是那个叫林游的弟子,从严临江和那名弟子动手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阻止的意思。 “看来他也想教训一下严临江,不对,还有我!”谭歌看着林游,心中苦笑一声。 得益于吞炎功法,在这三人出现的那一刻,谭歌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修为,三人中修为最高的是林游,玄武五重境。 其次便是这个正在和严临江交手的人,玄武三重境,最后就是刚才那个讽刺谭歌的人,玄武二重境。 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谭歌都能与其斡旋一番,所以谭歌才不怎么担心严临江的战斗。 更何况这里可是太一宗,林竹堂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也是受到太一宗的邀请而来的。 谭歌相信,林游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任由两人打下去,毕竟事情闹到了,对于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第624章 教训一番 果然不出谭歌所料,越级战斗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面对比自己修为高了两重境的对手,严临江越来越显得力不从心。 虽然他战意未减,但从一开始的主动进攻,到最后的被动防御转变,严临江一时还是很难适应的。 面对对方暴风雨般的迅速、密集的进攻,他的攻击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气息也有些紊乱。 终于,严临江的一个不慎防守失误被对方抓住,随后他的气势便一直萎靡下去,就连防御都措手不及。 谭歌摇了摇头,严临江虽然一开始气势上不输对方,战斗经验也极为老练,但是面对两个重境的差距,以及太一宗这样超级势力培养的弟子,他还是稍显逊色。 “嘭!” 两人再一次激烈碰撞在一起,严临江这次的状态显然很差,在对方的进攻下脚步“蹬蹬蹬”的朝着后方倒退了十几步,最后才狼狈的止住身形。 “再来!”严临江咬了咬,心中发狠,就不信区区两重境的差别他无法弥补!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那名太一宗弟子见严临江仍不服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脚尖猛地点地,身体立刻跃入空中,身上的真气顿时聚集在腿上,单膝弯曲,用自己的膝盖骨向着严临江猛地砸去。 “严兄小心!”见太一宗的那名弟子攻势发狠,谭歌心头一颤,以严临江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挡不住他的这次攻击。 严临江的发髻也在战斗中被打散了,此时的他披头散发,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只见他双臂交叉在胸前,体内的真气顿时全部都汇聚在双臂之上。 见到严临江摆出如此阵势,谭歌心中明白,严临江这是打算硬抗对方的这次攻击,同时他也在暗暗留神,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及时出手。 见严临江摆出这幅架势,那名太一宗弟子嘴角撇过一丝嘲讽,小门小派的弟子就喜欢死缠烂打,哼,接下我的这次攻击?痴心妄想! 尚在空中的他身体突然加速起来,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猛地向着严临江攻去。 在严临江的眼中,对方的速度突然加快,来势汹汹,但是他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全身绷紧,体内的真气也如同沸腾的开水,不停翻动着,整个人充满了战意! “来吧!”严临江朝着他大吼一声。 “成全你!”太一宗弟子狞笑一声,身形迅速撞向了严临江。 “嘭!” 一声闷响传来,随后便看到一团黑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而太一宗那名弟子则安稳的站在地上,脸上嘲讽更加深了。 “严兄,你没事吧!”谭歌连忙跑到严临江的身旁,小心的扶起他,关切道。 “咳咳,没、没事,就是断了几根骨头……”严临江脸色极差,语气也十分的虚弱。 “你服不服输!”打伤严临江的那名太一宗弟子此时也缓步走到他的身旁,居高临下的问道。 “呵呵……服字就不会从我严临江的口中说出……咳咳咳!”严临江瞥了他一眼,口中缓缓的说道。 “倒是有些骨气,不过我最讨厌有骨气的人,既然你是硬骨头,那一直在床上躺着不知道会不会把你的骨头睡软!”看着气息奄奄的严临江,那名太一宗弟子阴沉的说道。 察觉到他话里有话,谭歌警觉的看着他,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他的事完了就回轮到你,你们这些低贱的家伙也配议论太一宗!”他口中冷笑一声,随后真气迅速的包裹着拳头,单拳猛地朝着严临江的胸口砸去。 “顾铮,住手!”另一旁的林游见到他的动作,眼皮不由得一跳,口中疾呼道。 那名与严临江为敌的天衍门弟子正是顾铮,之前他动手的时候,林游并未口阻拦。 听到谭歌的和严临江在背后议论太一宗弟子品性的时候,他确实十分生气,既然顾铮愿意出手教训他们,他也省了许多事。 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却不是他想看到的,这些人肯定是受宗门的邀请来观礼的,小小的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吃些苦头还可以。 但是如果事情闹大,闹到了宗门中,到最后他们肯定会被宗门惩罚,所以,见顾铮要对那人下死手,就连他也站不住了。 可是他现在离顾铮还有一段距离,而顾铮离严临江又十分近,他猝然发动攻击,自己根本就来不及阻挡。 完了,这下子完了,顾铮这小子就是太偏激了,一言不合居然想把对方弄残! 林游此时心中十分后悔,后悔刚才没有阻止顾铮动手打人,如果这件事闹到了宗门里,自己等人肯定是要被严惩的! 而此时的谭歌见顾铮居然还要对严临江发动攻击,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藏住,只见他身上又丝丝火花缓缓升起。 而就在顾铮的拳头快要到严临江的头上时,突然,一只被火焰包裹的手臂挡住了他的拳头。 “你们太一宗的人,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顾铮只觉的头皮一阵发麻,直觉告诉他,他现在正被一道野兽般的目光盯着。 心中仿佛瞬间跌入了冰窖,可是身体上却传来了炽痛之感,这种灼烧的感觉从他成为武者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了。 如今猝然察觉到,原来这种痛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忍受! “啊!” 顾铮口中惨叫一声,只见那只火焰手臂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赤红色的火焰顿时将他身上的衣服烧了起来。 他连忙调转体内的真气,同时狠狠的将自己的手腕从火焰手臂中拿出,虽然他的手臂拿开了,但身上的火焰却一直在燃烧着。 “啊……你,这火焰怎么无法熄灭,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真气居然无法压制身上的火焰,顾铮此时慌乱的看着谭歌,口中惨呼道。 场上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了,刚才还处处被顾铮讥讽的谭歌、严临江二人,此时居然打了个翻身仗,只不过这个翻身仗打的太过模糊了,就连当事人严临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严临江指着在地上不停翻腾惨叫的顾铮,口中惊讶的问道。 “让他吃会苦头,这件事等解决了这边事情,我再和严兄解释!”谭歌面无表情道。 听到谭歌这么说,严临江点了点头,但是对于谭歌使出的赤红色火焰却有着极大的兴趣,那火焰居然无法用真气熄灭,实在是太过怪异了! 看着地上不停翻滚惨叫的顾铮,林游一下子急了,刚才他还在心中骂着顾铮不懂分寸,现在见到顾铮如此狼狈,心中却又不由得同情,毕竟是同师门的师弟。 “你、到底使了什么怪招,还不赶快把你的火焰熄灭!”看着快要被“烧焦”的顾铮,林游急忙大声的对着谭歌道。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少年居然如此心狠,如果任由火势蔓延下去,顾铮说不定真的会被烧焦! 谭歌确实丝毫不加以理会林游,看到谭歌这个态度,林游的肺都快气炸了,同时心中也不由得警觉,自己等人这次是真的提到铁板上了啊!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谭歌负手站在顾铮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用着他刚才一模一样的口吻道:“你服不服输!” “服,我服,你快点、快帮我身上的火焰熄灭!”谭歌的话刚落下,就得到了顾铮确切的答复,这让谭歌感觉很没劲。 你最起码象征性的反抗一下嘛,反正地心之炎的温度被我压制住了,一时间也烧不死你,我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你“硬气”一下,结果没想到你是个怂包! 谭歌摇了摇头,随手一招,烧在顾铮身上的地心之炎立刻都飞回他的掌心中,随后便融入到他的体内。 身上的火焰消失,那种蚀骨灼心的痛感也没了,顾铮从地上爬起来,却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除了衣服被烧焦之外,身上的皮肉居然没有一丝的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明明感觉自己的身体都着火了,那火焰果然有古怪! 想到这里,顾铮眼神闪烁的看着谭歌,谭歌确实毫不在意的将地心之炎重新召唤在手中玩耍着,地心之炎的形状在他的手掌上不停的变换着。 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小火人,那小火人在谭歌的手掌上居然翻滚起来,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一般。 顾铮一看到地心之炎出现,身体立刻颤抖了一下,那种被烈火焚烧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在体会了。 可是当他发现谭歌手中不停翻滚着的小火人时,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可是没多久,这股怒火自己就熄灭了。 他恨恨的看了谭歌一眼,随后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见顾铮平安无事,林游也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谭歌,平静道:“阁下好手段,今日的事情林游记下了,希望明天观礼的时候阁下也在……” 第625章 真实身份 扶着严临江回到住的地方,一路上严临江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谭歌只是假装没有看见,小心翼翼的搀着他。 谭歌当然知道他心中的疑问是什么,一个小门派出来的云游的弟子,年纪不大,修为也不过是凡武境的样子,居然能挡下玄武境武者的一击。 而且身上还有那种威力极大的火焰,居然能让真气无法熄灭,无论怎么想,都有些太过匪夷所思…… 今天的事情严临江自然不敢惊动林竹堂的师兄弟们,更别说是他的老师,所以当谭歌扶着他回来的时候,他强撑着身体,稳当的和遇到的师弟们打着招呼,最后在进入自己的房间时,终于哀嚎一声,腿脚不稳倒了下去。 好在有谭歌在旁边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了起来,要不然他这个洋相还真是出定了! “严兄,没事吧!”谭歌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几天要在床上躺着了,嘶~”嘴上虽然强撑着说没事,但是他那龇牙咧嘴的样子明显的出卖了他说的话。 “还是找凌云前辈来看看伤势吧,那样好点快点。”谭歌口中的凌云前辈正是严临江的老师,谭歌让给房间住的那名老者。 听到谭歌的话,严临江猛地打了个冷颤,连忙道:“别别,千万别,王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可千万别惊动老师,要不然我就真的完了!” 想起严临江刚才面对顾铮时的那股豪气,再看到他此时的表现,谭歌很想笑,但是考虑到严临江此时的状态,他还是忍住了,问道:“凌云前辈有那么可怕么?” “不是可怕!”严临江摇了摇头,继续道:“本来我就没什么事,何必去惊扰老师,而且如果老师知道我和太一宗的人起了冲突。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大骂我一顿,这样的事情我遇到的多了,他一直都是息事宁人的性子,我可不想跟他对着干!” 谭歌倒是很意外严临江的答案,按理说有什么样的弟子肯定就会有什么样的徒弟,可严临江倒好,和他的老师完全是反过来的性子。 凌云沉稳,严临江冲动,凌云看上去像是一个儒者,但严临江却争强好斗,这种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人居然是师徒关系。 敢情严临江从他老师那里只是学习修炼,为人处世的道理一点都没学,否则怎么会有现在这样的性子。 见谭歌看着自己,严临江此时倒把心中的疑惑的给问了出来:“王兄……不是什么小势力的弟子吧?” 与谭歌相处了两天,他倒也能看的出谭歌的为人,自己的这个问题算是比较婉转的问法了,仅仅是这句问话,一向直来直往的严临江可是想了一路才想到的。 谭歌微微一笑,他还以为严临江要一直不问呢,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此次前来肩负重任,他倒是很想和严临江说实话。 “严兄什么时候也是那种交朋友看出身的人了,小势力出身如何,大势力出身又如何,不过是一层身份。”谭歌眨了眨眼睛,故意没有回答严临江话里有话的问题。 严临江倒是没想到谭歌回和他打机锋,心中有些烦躁,索性直接问道:“王兄,我姑且称你一句王兄,只怕王玄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你故意接近林竹堂有什么目的?” 说着,他紧紧的盯着谭歌的眼睛,似乎想从谭歌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不一样的神采。 谭歌淡然一笑,能将这个性格大咧的汉子逼到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王玄这个名字的确是假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些事情,我很愿意用真实的身份和严兄交朋友。 至于严兄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我遇到林竹堂纯属碰巧,自然不会有什么算计,我说来太一宗瞻仰大门派的风采也是真的!” 救牧野老师顺便瞻仰一下大门派的风采,谭歌的确是这样想的。 听到谭歌的话,严临江打消了眼中的疑惑,见他下了戒备,谭歌不由奇怪的问道:“难道严兄不担心我是骗你的?” “你我相交虽然不久,但我严临江看人的眼光却是极准,你不会对竹林堂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只要你对竹林堂没有什么谋求,那你我仍是朋友。”严临江按着伤口处,缓缓的说道。 谭歌意外的看了严临江一眼,没想到这个脾气暴躁的汉子还有这么一面,本来谭歌以为自己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他会直接将自己赶出去,现在看来不是。 “不用猜了,我就是这个想法,只要你不危害竹林堂就行,经过两天的相处,你的脾气性格也对我的胃口,我也乐意交你这个朋友。”严临江没好气的问道。 虽然谭歌跟他说了自己的事情,但是仔细一想,谭歌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所以严临江才有些气愤! “好了,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那我就不必向严兄说我刚才所用火焰的事情了吧,毕竟这也算是我一个保命的绝活,人越少知道越有效果。” 谭歌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地心之炎的事情的确是人越少知道越好,倒不是谭歌说的保命法宝的原因,而是谭歌担心有人认出地心之炎,继而联想到他铸造师的身份。 虽然这样的情况很少,但为了保险起见,谭歌还是选择规避。 “你都这么说了,我那还不知趣继续问下去。”严临江翻了翻白眼说道。 刚才真不应该那么问他,如果直接问他火焰的事情,恐怕他就不会拒绝了,想着自己刚才的问题,严临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什么狗屁问题!相对于谭歌的身份,他更是对那怪异的火焰感兴趣。 “呵呵,那我就不打扰严兄休息了,有什么事大声喊我便可,我就住在严兄你的隔壁!”谭歌笑呵呵的说道。 “我知道,还是我给你安排的房间!”本来一开始想和谭歌彻夜饮酒的,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喝酒的事情就自然就告吹了。 一想到夜间喝酒的事情被晚上发生的事情搅合了,严临江就是一阵烦躁,谭歌笑着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安慰的话后便也退出了房间。 关上严临江的门,谭歌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由于走的时候谭歌已经严厉警告了赤泽兽一番,此时的它早已经乖乖的爬上了床,进入了梦乡。 谭歌的手摸着赤泽兽的柔软的毛发,今日这么一闹,虽然对他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 太一宗有人是认识他的,在诏南城的时候,他就施展过地心之炎,如今他又用地心之炎伤人,如果传了出去,难免有心之人将这些联系在一起,继而发现他真正的身份。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迅速的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如今他化名为王玄,对外又是林竹堂的弟子。 天衍门跟林竹堂相距甚远,又没有什么关联,那些人自然不会将今晚这个施展怪异火焰的人和远在千里之外的天衍门弟子谭歌联系起来。 而且,地心之炎虽然怪异,但也仅仅局限于威力和特性这些方面,它的外表与普通的火焰并未二致。 所以就算他施展了地心之炎,外人描绘起来它的外表,也只会说他是个对于火属性真气颇有研究的武者。 “今天吃了这么多苦头,你可千万别和旁人说你吃瘪的具体经过,不仅你丢脸,还会牵连到我呢!”谭歌手中不停抚摸着赤泽兽,对着空气喃喃的说道。 谭歌说的这番话自然没有人应答,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赤泽兽微不可闻的轻鼾…… 此时,林游的房间中。 “林游师兄,今天的事情不能这么算了,一定不能放过那个贱种!”一个男子坐在林游的对面,口中恶狠狠的说道。 观其样貌,正是今天晚上那个出言呵斥谭歌的人,在他的对面坐着眉头紧皱的林游,以及面无表情的顾铮。 “顾铮,你这么看?”没有理会江源说的话,林游看着一进门就默然无语的顾铮。 此时的顾铮已经换了一套干净整齐的衣服,他的样貌比其他两人相对普通一些,只是偶尔眼中会闪过一丝戾气。 “杀了他!”想到今天自己居然在地上打滚求着他收回火焰的事情,顾铮的心中就不由得一阵愤怒。 “唔,不太好办啊,明天就是成人礼了,我们三人都是此次宗门考察的对象,按照规定,在过了考察之后,我们可以任意挑选演武场上的一人作为对手。 那些应邀观礼的人自然也可以被挑选,只不过要经过他们的同意,本门弟子却是不能拒绝的,可是你有把握他会应战么?如果他答应了,我倒是可以帮你出手教训一下他!”林游淡淡的说道。 他看今天那人的举动,只是使出了一个颇为怪异的火焰来制服顾铮,并未施展过多的真气。 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那人的修为肯定没有顾铮高,或者没有自己高,否则他只用散出气息就能将自己三人喝退,可是他并没有,一直到同伴被打伤,他才出的手! 第626章 鼎笼 想到这里,林游就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顾铮为何会败给那小子?不过是因为他猝不及防被那人偷袭,直接用手接触到那些奇怪的火焰。 自己可不是顾铮,既然已经有了先见之明,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偷袭之流不过是小道,在真正的实力面前绝对是不堪一击。 虽然自己无法看透那人的修为,但那又怎样?那些小门派的弟子在出门游历或者一些比较受老师器重的弟子,他们的老师都为他们身上放置一些东西隐藏自己的修为。 不过这种隐藏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修为高的人一眼就能识破,今天自己先是担心顾铮会闹出人命牵连自己受罚。 后来局势发生反转,他又担心顾铮的安危,对于那人的修为也没有做进一步的窥探,如果今天他能保持头脑清醒,说不定早就识破了对方的修为。 顾铮听到林游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稍动,随后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口中阴森森道:“明天他最好答应出战,如果他答应出战,受辱受伤的只有他一人 如果不答应,出城的路上,不仅他会死,他的那位同伴或者整个前来观礼的师兄弟都要死!” 听着顾铮杀气凛然的话,一旁的江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自己仅仅是想让那人丢面子被当众折辱一番,顾铮师兄居然想屠人满门,这未免太……有趣了吧! 想到今天那两个小子被屠满门后悲哀而又愤怒却无可作为的样子,他浑身就一阵颤栗,这种感觉太爽了,就像幼年时他们与两位师兄杀进一个狼妖群中一样。 冬天的狼妖本来就因食物缺少而消耗了不少的体力,而那个狼妖群明显是一个被妖狼群遗弃的群体。 年老的、年幼的、残废的都有,就连它们拥立的狼王都是一头瘸腿首领,这样的妖狼群除了会装腔作势的嚎叫还会什么? 当滚烫的鲜血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时,江源别提有多兴奋了,听着那一声声无力的哀鸣和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他就一阵头皮发麻,那种心神颤栗的感觉,他是第一次感受到。 那是他第一次动手杀妖兽,当然也是第一次见血,兴奋和激动充斥在他的胸腔之中,只觉得天地间最为可爱的颜色,莫过于滚烫的鲜血之色。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舔了舔舌头,口中诺诺道:“明天啊明天,他最好不要答应出战……” 不过这三人如何的预谋,谭歌都是不知道的,此时的他正坐在床上打坐着,感受到房间之中温度的变化,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窗外的夜色,谭歌连忙从藏石中拿出了自己的黑袍和银色面具,穿戴整齐之后,他又用手轻轻的推了推正在熟睡着的赤泽兽。 “小家伙,醒醒,起床了!”谭歌低声说道。 “唔……”赤泽兽翻了个身体,换了个熟悉的姿势再次陷入了沉睡。 见到赤泽兽这样,谭歌不由得苦笑,本来他打算进入太一宗后就直接离开林竹堂,可是最后分配好自己的房间他才知道,太一宗对于受邀观礼人的住宿居然有着十分详尽的安排。 这样一来他就无法脱身了,除了夜间隐藏身形才能外出之外,白天他想出去都要登记,而且如果不出门,也要进行相应的登记。 这样的安排如果谭歌离开了,那他登记的事情不久暴露了,到那时太一宗的人可是会都来寻找这位林竹堂的弟子,到那时,谭歌想低调都不行! 无奈的他,只好将所有的行动都安排在夜间,而且他只有三个夜晚的时间,毕竟从明天开始太一宗就开始了宗比观礼,直到第三日下午才结束。 到那时,受邀观礼的人可就都要离开了,他自己总不能留在太一宗不走吧! 想通了这些,谭歌也不着急离开林竹堂了,只想如何隐匿自己的行动不被太一宗的人察觉,以免波及到林竹堂的人。 “小家伙快醒醒,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谭歌忍着笑意,继续催促道。 赤泽兽不满的翻身过来,瞪了谭歌一眼之后,然后伸着头看向窗外,看着外面夜色正浓,它不由得怒视谭歌,用自己的小爪子在虚空抓了抓!对与谭歌叫醒它的一种无声抗议! “好了小家伙,如果不是没事,我怎么会叫醒你,最近你要辛苦一些了,这可是关系到我的性命,你不跟在我的身边,一不小心我可就回不来了!” 谭歌不是危言耸听,今天晚上他的行动目标就是打探在太一宗打探牧野上人的行踪,一旦被太一宗弟子识破,那他可就真的玩完了。 有赤泽兽在身边,一旦遇到什么紧急状况,他大可以骑着赤泽兽逃跑,以赤泽兽媲美天武境武者的速度,想要逃脱还真不算什么难事。 见谭歌说的如此慎重,赤泽兽眼中的愤怒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人性化的担忧。 看到赤泽兽眼中的担忧,谭歌揉了揉它的头,笑着说道:“不用担心,带上你是为了以防万一,不一定会用上你的,不过有你在身旁,我做事也比较放心些!” 见谭歌如此需要自己,赤泽兽眼中的浮现出一丝坚定,同时猛地挥舞了一下自己的下爪子,跟刚才的抗议不同,这次的挥爪,谭歌感觉到了赤泽兽的决心。 是那种,同生共死的决心。 “呵呵,你这个小家伙啊……” 赤泽兽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了,如果真的遇到了赤泽兽“下决心”的那种情况,自己无法逃脱,谭歌一定会让赤泽兽逃跑,虽然不知道到那时它听不听自己的话了…… “走吧,再耽误就天亮了!”收拾了一下心情,谭歌将赤泽兽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而后打开门,身形一掠,便淹没在夜色中…… 谭歌带着赤泽兽走在太一宗中,或许是一直如此,也有可能是以为观礼人的到来,太一宗的戒备森严,几乎是寸步难行。 不过好在谭歌的吞炎功法有摒闭气息功效,那些靠着气息来巡逻太一宗的弟子,遇到谭歌这样的,却也是有种鞭长莫及的意味了。 谭歌此行的目的是太一宗禁闭地之一的鼎笼,鼎笼这个名字咋一听就好像是御兽楼兽院中那些囚困妖兽的铁笼一般。 实则不然,它是太一宗的一处建筑,只因外表极其像是一个鼎,又因其作用,故得名鼎笼。 这鼎笼的在太一宗的作用便是囚禁和惩罚犯错之人用的,一开始只是惩罚那些犯了宗规的弟子,后来才延伸到囚困一些对于太一宗有仇的人。 今天严临江带着他参观太一宗的时候,鼎笼里外都是有人把守的,明确的表明那里是太一宗的禁地,不许任何人出入。 当时谭歌还多嘴问了一句:本门弟子能否进去呢? 结果那名守卫弟子傲慢道:任何人没有宗主的手谕都不得入内! 这就激发了谭歌很大的想象,其实也不是想象,是正常人都明白的事情,如果太一宗抓了牧野上人,那就很有可能囚禁在鼎笼之中。 毕竟鼎笼的主要作用就是囚困犯错的弟子和对太一宗图谋不轨之人,牧野上人是天衍门的人,偷偷潜入太一宗,抓到了自然就是对太一宗图谋不轨之人,将他关在这里,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穿过了一道道的巡逻弟子,谭歌终于来到了鼎笼前,看着眼前这个酷似鼎的建筑,谭歌一时有些犯难,到底该如何闯入进去调查牧野上人的下落呢…… 而此时,尚在千里之外的一间房子中。 烛火不停的摇曳着,将房中的东西都照在了墙壁上,这房子虽然不大,但房间中的摆设却极为整洁、干净。 在烛火的前面有一个缓缓摇晃着的躺椅,躺椅上睡着一个眉发皆白的老人,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看上去年事已高,昏昏沉沉的睡着。 烛光将他的影子也照在了墙上,随着躺椅的不停摇晃,墙上的剪影也在不停的摇晃着,一如摇晃待灭的烛火……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响起,开门的人似乎很不想打扰到躺椅上的老人休息,只见他蹑手蹑脚的走到老人面前,随后跪拜着他的身旁,不曾说一句话。 “唔……是你啊,呵呵,人老了,身体就不管用了,越来越犯困,睡那么多干嘛呢?死后自会长眠呐!“老人睁开了浑浊的眼睛,看到跪在身侧的人,前面一句话是在跟他打招呼,后面一句话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听到老人的话,跪在他身旁的人浑身一颤,随后缓缓道:“主人千万不要这么想,主人的身体还很好,一定会没事的!” “呵呵……但愿吧,他最近又有消息了?”老人笑了一声,随后摆手说道。 见到老人的动作,那人手臂一招,一道浑厚的真气自袖子中挥出,门悄然无声的关了起来,同时整间房子都被他的真气覆盖着,一道保护层形成。 “是,他……此时正在太一宗里,似乎是想救人。“想了想对那位的称呼,跪着的那人缓缓道。 “嗯……知道了,你也下去吧……对了,必要时候帮他一把!”老人摆手说道。 “是!” 随着这句话落地,跪拜在老人身前的那人居然凭空消失,只有老人一个人躺在躺椅上,慢慢的摇着…… 第627章 引诱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不远处传来训练队伍的脚步声,谭歌鼎笼的门前的大树后面,目光却在一直盯着鼎笼的门口。 那里有四名守卫,仅仅是门口便有四名守卫,里面还有多少守卫,谭歌并不得知,此时的他双目紧闭,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洪水一般冲向鼎笼内…… “这里便是鼎笼的内部么?”谭歌的精神力缓缓的渗进鼎笼内,“看”着鼎笼内的摆设,心中很是惊讶。 昏暗的走廊,在走廊的两侧有许多牢笼,牢笼里的人都是披头散发,身上所穿的衣服有的是太一宗的衣袍,还有一些其他的破旧衣衫。 显然,穿着太一宗服饰的人正是犯了错误的太一宗弟子,而那些穿着其他衣袍的人则是所谓的对太一宗“居心叵测”的人。 鼎笼很大,谭歌的精神力并不能延伸到最内部,仅仅在鼎笼内“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便无法再次前进。 他无奈的将精神力收回,睁开了眼睛,心中暗道:原本以为除了门口的这些守卫,鼎笼内还有其他的守卫,可是没想到鼎笼内却无一人把守,至少三分之一的地方没有人把守。 不过心中的这个疑惑很快他就想明白了,鼎笼内绝对不会有一个人把守的,剩下三分之二地方也一定没有人把守! 原因很简单,谭歌刚才用精神力巡查鼎笼内部的时候,他发现这个鼎笼内关着还有太一宗的弟子,如果有人偷偷潜入鼎笼内部的话,这些被关起来的太一宗弟子会坐以待毙? 他们虽然犯了错被关在这里,但是谭歌每一个被关起来的太一宗弟子衣服都是是崭新的,甚至连一些污痕都没有,反观那些穿着其他衣服的人,一个个衣衫褴褛,头发都在打着结,这说明他们被关进来很久了。 而太一宗弟子又不用如此,从他们的衣着来看,至少他们在鼎笼内的生活不会太难过,相较那些宗门之外的囚犯,他们简直生活的不要太好。 这也是谭歌为何会得出鼎笼内部没有守卫的重要原因之一,毕竟有了这些在押的太一宗弟子,内部根本就不需要有守卫。 想到这里,谭歌更是不由得头疼,这样的话,自己就更不可能闯进去了,毕竟自己如果冒失的出现在鼎笼内,难免会引起那些被关押的太一宗弟子的注意力,这样一来就打草惊蛇了! 谭歌苦思冥想时,却听到了耳中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他朝自己的肩膀一看,这才无奈的发现,赤泽兽居然在他的肩膀上又睡着了。 这个小家伙简直是在那里都能睡得着,还真是心大啊!不过,看着赤泽兽睡着的样子,谭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点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用手戳了戳赤泽兽,看着谭歌正郁闷的看着自己,赤泽兽才摇了摇头,似乎在清醒头脑,随后又巴巴的看着他。 谭歌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小家伙,你认不认识牧野老师?” 赤泽兽迷茫的点了点头,牧野上人虽然在御兽楼露面不多,但是他身为御兽楼的楼主,赤泽兽还是有些印象的。 “那就好了,等会你去这个鼎笼内,到时候我为你吸引这四个守卫的注意力,你趁机钻进去。 进入鼎笼内后,仔细的观察一番,看看牧野老师有没有被关在里面,我就在外面等你。 记住,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切不可逞能,如果发现事情不对,就立刻变换形态逃掉!” 摘掉脸上的银色面具,谭歌表情严肃的对着赤泽兽说道。 赤泽兽见谭歌一脸的慎重,当下就点头表示听懂了谭歌的话。 见赤泽兽明白自己的意思,谭歌摸了摸它的脑袋,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与普通的家畜或者小妖兽没有什么两样。 现在正值观礼期间,那些守卫就算见到你也肯定以为你是外面那个人带来的小妖兽,自要你不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就能逃脱掉,不用担心!” 谭歌的声音虽然小,但是语气颇为凝重,老实说,让赤泽兽去冒这个险,他心中也是颇为不忍,只是没办法,既然他要确定牧野上人在不在鼎笼内,只有用这个方法。 赤泽兽的眼睛睁着大大的,它心中很明白谭歌是在关心它,同时心中也有些小小的不满,凭咱这智商和这具有欺骗性的外表,只是是探查一件事,难道还做不到么? “好了,你先藏在这里,等我将门口的的四个守卫注意力全部都吸引过来时你再找机会溜进去!”看了看鼎笼门口的四个守卫,谭歌小声的说道。 赤泽兽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在谭歌的授意下,藏在了指定的地方,全神贯注的看着鼎笼大门口。 见赤泽兽已经藏好自己,谭歌也将自己身上的黑色衣袍和面具收了起来,然后一脸迷茫的走出了大树。 当谭歌刚刚走出大树的瞬间,便察觉到一道道犀利的眼神看来,谭歌心中一凛,看来这些守卫果然警惕。 “谁?是谁藏在那边?”一名守卫冷冷的喊道。 谭歌脸上迷茫的神情没有散去,他主动向着那名对他喊话的守卫走去。 “站住,再不说话,我就不客气了!”依旧是那名守卫的喊话。 “这位师兄,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我就是夜间起来出恭,结果没有找到厕所,居然跑到了这里了,对了,我是受邀来观礼的客人。” 谭歌迷迷糊糊的说着,仿佛一个迷了路的人。 “哼,这里也是你上厕所的地方,赶快回去!”听到谭歌这么说,那名守卫话中的警惕果然不少,却而代之的是倨傲的语气。 “我、这位师兄,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还请这位师兄为我带路。”谭歌缓缓的走到那人身旁,口中带着谄媚的笑容,自藏石中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中。 那一抹的亮光顿时吸引了其他三名守卫的注意力,感受到谭歌手中那个散着微光的东西,其中一名守卫惊呼道:“密宝!” “这些守卫果然不是普通弟子,居然这么快就认出了密宝!”谭歌心中暗暗的说道,但是脸上却还是刚才那副谄媚的表情,道:“不知哪位师兄愿意带我回休息的地方去?小弟无以为报,唯有……” 说这话时,谭歌将自己手中的密宝亮了出来,黑夜中,雷光盾犹如萤火虫一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看上去颇为美丽。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都看了谭歌一眼,没有说话。 见还站在远处不动的四人,谭歌心中微微着急,难道这些人对密宝都无动于衷么?如果他们不靠近自己,赤泽兽该怎么混进鼎笼内? 就在谭歌暗暗焦急的时候,手中突然一轻,掌心的雷光盾居然不见了,只见最先和他说话的那名守卫道:“就让我老三为你带路吧!” “老三,你怎么回事,我来为这位小兄弟带路!”其中一名守卫气呼呼的说道。 “老二,我都没说话,你跟老三着急什么,你们好好的在这里守着,我来送这位小兄弟回去!”说着,这名守卫居然跑到那名自称老三的守卫手里去抢雷光盾。 “好了,老大、老二、老三,你们都不要抢了,这像个什么样子,我修为在咱们四个中是最低的。 不如我来带这位小兄弟去住地方,你们在这里守着,万一有什么人私闯鼎笼,你们也好阻止一番!” 这位老四一边说着,一边施展身法武技掠到老大的身旁,将他刚抢到手的雷光盾夺了过去。 谭歌眼睛一花,那名自称老四的人就已经把雷光盾抢在手中了,随后老大气呼呼道:“老四,你也忒不讲道理了,我都已经拿到手了,你又给抢走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大么?” “只准你抢就不允许我抢么?”老四笑嘻嘻的说道。 “不行,必须把那件密宝给我!”老二也趁机掠到老四的身旁,想去夺他手中的密宝,其他两名守卫见老二动手,他们也开始加入了“争抢密宝”之战中! 见眼前这名守卫为了一件密宝争的火热,谭歌不由得有些发愣,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机会,只见他把双手背后,手指做着手势。 藏在大树后面的赤泽兽见到谭歌的手势,它立刻从大树后面冲了出来,像一道闪电一般朝着鼎笼的大门冲去。 而此时,四名守卫却还在为密宝的最后得主而争抢着,确认赤泽兽进入了鼎笼内之后,谭歌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他对着四人道:“四位师兄,你们慢慢的决定密宝归谁吧,我现在想起来回去的路了,不用你们带路了!” 四人听到谭歌的话,一阵愕然,老大道:“那这件密宝呢?” “自然是归你们了。”谭歌淡淡道,像雷光盾和轻灵步这样的密宝,藏石中还有几十件,这一件密宝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听到谭歌的话,四兄弟更加惊讶了,这件密宝,他就不要了?白送一件密宝过来,这人脑子有病吧! 第628章 特俗的拍卖会 谭歌不再理会这四人,头枕着两臂朝着其他的地方走去,守卫四兄弟奇怪的看了谭歌一眼,便也不再去理会他。 反正这件密宝是真的,他们才不管谭歌还要不要他们带路回去。 谭歌避开了巡逻队伍之后,在四名守卫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猛地朝着阴影处躲去。 这四个人简直就是个傻子,眼中只有密宝,如果他们肯动动脑子,就会明白,怎么会有人不在乎密宝这种东西呢? 谭歌如此大方的就将密宝交了出去,难道他们就不应该多想想为什么? 谭歌趴在阴影处,将自身的气息全部都收敛起来,最后又缓缓的爬到了之前藏身的那个地方,看着鼎笼的大门处。 “老大,咱们还是别抢了,反正无论如何,这件密宝都已经是我们四兄弟的了,万一再把那群巡逻的人给招来可就麻烦了。 我可听说今天值班的是王奎那个臭小子,他和咱们一直不怎么对付,万一被他看到了密宝,事情就闹大了!”说话的这个人,正是刚才那个自称老二的人。 果然,听到老二的话,其他三人不再抢夺密宝了,老大手中拿着密宝冷哼一声,道:“王奎又怎么了?他跟咱们不对付,但也总不能像你们一样抢我的密宝吧?” “哎,老大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叫你的密宝,刚才那位小哥可是最先将密宝给我的!”一开始跟谭歌搭话的老三布满的说道。 “什么叫他给你的,分明是你抢去的!”自称修为最低的老四顶嘴道。 “我……“ 见三人又要开始抢,老二就是一阵头疼,他没想到本来一件好事,被兄弟们这么一闹,居然变成了最大的麻烦事。 “老大,咱们别再抢了,我有个主意,要不你们听听看?”老二摸着脑袋,口中无奈的提议道。 “嗯,你说看!”老三说道。 其他两人也看着老二,其实他们也意识到再争抢下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对老二说的那个主意也开始重视起来。 “这样吧,咱们四个人就举行一个小型的拍卖会,谁出的价钱最高,咱们就让谁拿下这件密宝,至于出的价钱嘛,由其他三个没有得到密宝的人分得,如何?”老二看着三人缓缓道。 谭歌躲在大树后面好笑的看着这四人,没想到他们居然想到了拍卖这个方法,他们手中的那件雷光盾放在天衍门的黑市中也是拍卖的命运,没想到到了太一宗,仍是没有逃掉这个命运! “嗯,可以。” “我也同意,这样省的我们再挣抢起来!” “我没有意见!” 见三人都表了态,老二点了点头,道:“拍卖之前,先说话一些事情,我们兄弟四人虽不是亲兄弟,但却胜似亲兄弟,所以,无论这件密宝落到谁的手中,希望大家不要心生芥蒂!” “这个当然!” “肯定是啊,老二你就不要墨迹了,到底怎么个拍卖法快说吧!” “对,老三说的对,你赶快说拍卖的规则吧!” 老二见所有人都答应下来,他微微一笑,道:“好,那我就说说拍卖的规则,与其他的拍卖会一样,价高者得,不过我们这次拍卖不设起拍价,也没有每次叫价不低于多少,拍卖的货币用紫晶石,如何?”老二再次问道。 三人再次没有意见,所谓的紫晶石,这是一种罕见的晶石,武者中用它作为交流货币,比平常百姓的使用的货币不知贵了多少。 赤泽兽现在还没有回来,谭歌躲在大树后面看四个人的拍卖会看的津津有味,这四人中幸亏有人还有点脑子,如果他们真的为了那块鼎降密宝打起来了,谭歌都要鄙视自己的智商,反思自己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拿出密宝到底是不是自己傻! “那我就先来出价,一块紫晶石!”老大第一个竞价。 “啧啧啧,老大,你不会想拿一块紫晶石就打发了我们三个吧?”老四见到老大的出价,口中嘲笑道。 “你……你懂个屁,我这是一点一点的出价打发时间用的,要不然一下子就拍卖到了,那接下来的时间难道要傻傻的站在门口守着?无聊的很啊!”老大瞪了老四一眼,口中缓缓的说道。 “老大说的对,守大门的夜里实在是太难熬了!我也加一块紫晶石,两块!”老三出价道。 “那我就三块吧!”见两人如此,老二自然不能打破规矩,无奈的说道,心中却在想这算哪门子拍卖,早知道设置一个起拍价和增价额度了! “那我就跟加价吧,四块!”老四苦着脸道。 见所有人都被自己那番话给镇住了,老大有些愕然,自己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身上没有紫晶石的事情。 万一有人一上来就是几千紫晶石,拿自己岂不是第一轮就熬不过去,别说几千紫晶石了,就是五百他都没有! 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一块一快的增加紫晶石,老大倒是不再害怕了,反正他身上现有的紫晶石还足够撑他个几百轮! “哈哈,那我就五块!”老大兴高采烈道。 “六块!……” 谭歌在大树的后面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无聊的四人,一块一块的增加,这绝对是他加过最低档次的拍卖,真是替他的那块密宝感到不值。 不再理会四人的拍卖,谭歌心中开始有些着急了,小家伙怎么还没有回来,莫非是在鼎笼内遇到了什么麻烦? 一想到这里,谭歌心中就不由得一紧,随后他便闭上了眼睛,精神力开始探查着赤泽兽的下落。 “嗯?没有?”谭歌的精神力再次渗进鼎笼内,鼎笼内的一切再次呈现在他的面前。 “小家伙怎么还没有出来!”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他的精神力只能覆盖鼎笼内部的三分之一。 而赤泽兽此时肯定在剩余的三分之二的地盘中,所以谭歌一直没有发现赤泽兽的存在。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应该不会,小家伙机灵着呢,肯定会没事的!”谭歌自己安慰着自己,可是赤泽兽去的时间也太久了吧,足足半个时辰都没有出来。 “莫非是我预测错了,剩下三分之二的地方有把守的人,小家伙被他们给抓住了?”随后谭歌又连忙摇头,道:“不可能,小家伙这么机警,一定不会被人抓住!” 不管赤泽兽现在怎么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赤泽兽,谭歌暗暗道:在等一个半时辰,如果小家伙没有出现,我自己就进去找它,至于如何进去,肯定会有方法的! 谭歌的精神力一直都在鼎笼内严密的观察着一切,等着赤泽兽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精神力探查中。 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往后推移,谭歌的心也开始慌了,要不自己现在就进去? “四百五十一块!”老大一咬牙,口中大声道。 “四百五十二!”老三缓缓道。 “四百五十三!”老二昏昏欲睡道。 “四百五十……四!”老四却不像老大老二那般精神力旺盛,从一块紫晶石一直增加到四百五十四块,四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直说到现在,说的是口干舌燥,昏昏欲睡! “这几个笨蛋!”见四人的拍卖会还在继续,谭歌不由得低声骂道,不过看着无精打采的四人,谭歌确实感觉有机可乘。 “嗯?”突然间,谭歌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闯入自己的精神力领域,他连忙闭上眼睛,脸上立刻涌现出一阵喜悦,是小家伙回来了! 在谭歌的精神力领域中,只见赤泽兽正快速的朝着鼎笼的门口跑来。 “师兄,这鼎笼内怎么会有妖兽跑来跑去?”谭歌的精神力中,立刻“看到和听到?”一个在囚牢里穿着太一宗衣袍的男子,问着和自己关押在一起的人。 “我哪知道,可能是观礼的那些人带着的妖宠乱跑,跑了进来吧!”那人回答道。 “应该这样的,唉,可惜啊,宗门内举行这样的盛典,我们却关在这里受罚!”那名叫着师兄的弟子叹了口气,继续道。 “别着急,我们很快就会出去的,不像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师兄指着对面牢笼里衣衫褴褛的人,缓缓道 “这有什么用,我们可是要被关五天,现在才第二天,等咱们出去,成人礼就都办完了!”那名叫着自己师兄的弟子无奈道。 “呵呵,成人礼咱们是看不到了,可是处刑礼咱们却是不会错过的,呵呵!” “处刑礼?师兄你是说……” 谭歌“看”到这里却是突然感到自己的怀中一暖,他连忙收回“看着”两个太一宗弟子对话的精神力,低头看着。 “小家伙,你终于回来了!”看着怀里的赤泽兽,谭歌低声笑道。 赤泽兽眨了眨大眼睛,仿佛在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一点难度都没有。 谭歌看着它眼中的得意,笑着道:“好好,就你厉害,行了,天也快亮了,咱们回去再说吧!” 说着谭歌便带着赤泽兽离开,临走前,他还看了一眼仍在鼎笼门口进行的“拍卖会”。 第629章 观礼 重新穿好黑袍和戴上面具之后,谭歌便从大树的后面偷偷的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关上了门,谭歌将肩膀上的赤泽兽放下,口中连忙问道:“怎么样小家伙,在鼎笼内有没有发现牧野老师?” 看着谭歌期待的眼神,赤泽兽眼睛缓缓的合上,小脑袋轻轻的摇了摇,看到赤泽兽这个样子,谭歌便知道牧野上人不可能被关在鼎笼内。 他摸了摸赤泽兽的脑袋,轻声道:“没有就算了,还有三天的时间,咱们慢慢的找吧,既然牧野老师是在太一宗与我们断了联系,那他肯定在这太一宗里!” 虽然对于谭歌的话赤泽兽听得是一知半解,但只要谭歌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对于谭歌而言,进入鼎笼内是一件无比凶险的事情,但对于赤泽兽而言,只要能帮到谭歌,就算有再大的凶险,他都敢去闯。 “好了,今天你也累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谭歌拍了拍赤泽兽的头,笑着说道。 赤泽兽很是享受谭歌这样的宠溺,身体一跃,便钻进了谭歌的怀中,见赤泽兽如此,谭歌笑着道:“调皮。” 抱着赤泽兽便向着床上走去,躺在床上,谭歌将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屋顶,心中却在为牧野上人的事情感到担忧。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临走的时候大师兄曾嘱咐过他,无论有没有找到老师,一个月之内都要赶回天衍门。 如今光是在行程上便已经消耗了三天,还要在太一宗待三天的时间,刨去回程的耗费的时间,他只有二十几天的时间可用了。 这二十天内要打探到牧野上人的下落并且将其带回去,可是现在的他还是一无所获,太一宗到底将牧野上人藏到那里了呢? 突然,谭歌的脑海中想到了今天晚上在大树后面用精神力打探鼎笼内时的情况。 当时太一宗两个弟子的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们好像在说什么“处刑礼”?似乎这个所谓的“处刑礼”在成人礼举办之后。 而且仅仅只对太一宗的弟子公开,可是这个“处刑礼”到底是什么呢?莫非是针对牧野老师的? 想到这里,谭歌又连忙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这个什么“处刑礼”真的是针对牧野老师的,那么太一宗根本不会当众公开。 毕竟牧野上人可是天衍门的七大阁楼主之一,太一宗当众处刑牧野上人,这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太一宗要单方面向天衍门挑起争斗。 但是依着谭歌如今掌握的信息来看,太一宗是不敢和天衍门撕破脸皮的,毕竟天衍门现在已经成为了炎古王朝的第一大宗,其实力相较于以前有着全方面的提高。 而太一宗这几年虽然也在休养生息,但是它的实力不但没有提高,反而下降了不少,当然这里的实力并不是指财力这方面。 修武之人对于财产的概念并不想普通人那般看重,所以天衍门并没有大肆敛财,在谭歌的眼中,倒是太一宗被钱财所累。 “想不明白啊!”谭歌摇了摇头,现在的局势倒是让他越来越看不清了,就连救牧野上人回去的事情也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想着想着,谭歌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翌日,谭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已经放亮,他缓缓的从床上起来,赤泽兽还在他的身边缩成一团呼呼大睡着。 看着赤泽兽熟睡的样子,谭歌摸了摸它乖巧的脑袋,随后便在房间中收拾着自己的着装。 待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嘭嘭!” “来了。”谭歌打开门道。 “嗯?严兄,怎么是你,你的伤好些了没?”打开门一看,正是严临江笑眯眯的站在门外。 “嘘!”听到谭歌的话,严临江脸上的笑意一敛,将手指放在压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谭歌不要说话。 “嗯?”不明白严临江这一大早在搞什么。 严临江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他才舒了口气,进入谭歌房间中坐下,只不过他的动作有些缓慢,看来昨天的伤还没有好。 “王兄弟,我受伤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到处张扬。”看着谭歌,严临江颇为无奈的说道。 “我哪有到处张扬。”谭歌纳闷道。 “刚才外面那么多同门,你这么一问,我不就露馅了,他们可都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呢!”严临江没好气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现在可以问了吧,严兄你的伤怎么样了?”谭歌恍然大悟,而后再次问道。 “你……唉,算了,那个叫顾铮的下手那么狠,怎么可能好,最起码也要躺在床上静养几日。”严临江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 那谭歌倒是不解了,他看着严临江,道:“既然严兄你的伤还没有好,那你不躺在床上休养,穿戴整齐的跑出来做什么?” “嘿嘿,我哪能躺的住,你们都去观礼我自己躺在房间里不还闷死,只要不动手,随意走走的话身体还是能坚持住的。”严临江笑呵呵说道。 闻言,谭歌微微一笑,依着严临江的性格,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对他的确是有些残忍。 “行吧,不过严兄你可要留神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省的待会有什么冲撞,伤到了你。”谭歌笑着说道。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严临江没好气的说道,他从谭歌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货一定是嘲讽自己都受伤了还到处乱跑。 谭歌与严临江一同出门,向着太一宗的演武场上走去,此时许多人都在往那里赶去,密密麻麻的让谭歌想起了儿时与父亲一同赶集的事情。 林竹堂的人早已经被严临江打发走了,演武场上分为大大小小几十块区域,这些区域中有着坐位。 这些都是太一宗根据受邀前来的人数提前安排好的,谭歌和严临江自然是向着林竹堂的位置走去。 “大师兄,你怎么来这么晚,都快要开始了!” “是啊大师兄,我看你刚才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一见严临江来了,其他弟子都颇为关心的问道,严临江小心的看了自己老师一眼,见老师没有注意自己他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对着自己的师弟嚷嚷道: “受什么伤,我早饭吃多了走慢点不行啊,老老实实的坐着,大呼小叫的像个什么样子!” 被骂的几个弟子顿时噤若寒蝉,看来大师兄不是受伤了,他肯定又被老师骂了,要不然火气也不会这么大! 谭歌看着严临江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看来严临江这个大师兄在师门中还是颇有威严的,至少他的师弟们很爱戴和关心他。 谭歌也顺势坐在严临江的身旁,向着演武场的中央看去。 此时受邀观礼的人都坐在演武场的外围,像是一个圈,一层层的将演武场的外面围着,而演武场的正中央,正是这次观礼的重点。 “观礼一共分为三天,三天中每一天都有一百名弟子参加审核,审核通过的弟子直接留在太一宗中,审核失败的弟子,则被放置到青冥城中打理太一宗的产业!” 知道是第一次来观礼,严临江在他的身旁小声的为他解释道,谭歌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做给我们看的,那些审核通过的弟子自然是留在太一宗无需多说的。 重要的是那批没有通过审核的弟子,并不是说他们没有通过审核就是低人一等,这个是不存在的,只能证明他们在修炼一方面没有天赋而已。 他们会被遣送到青冥城中做生意打理太一宗的产业,所以我们此番前来观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要记住那些审核没有通过的弟子,省的以后做生意时起了冲突!” 严临江一本正经的为谭歌解释着,谭歌听完心中十分的诧异,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天玄大陆以武为尊,这点并没错,但是总会有些人不喜欢修炼,他们不修武,对于其他的却是有着天生的敏感。 比如做生意,这也是一种修炼,在商场上驰骋的修炼,有了源源不断的钱财方才可以为自家弟子提供后顾无忧的修炼。 说到底,那些虽然不修炼的生意人,最后还是在为他们身后的家族、宗门提供修炼的资本。 “没想到太一宗居然如此重视这方面的事情,按照严兄所言,那太一宗邀请你们这些势力前来观礼,其实只是为了打个预防针?”谭歌问道。 听到谭歌的话,严临江冷笑道:“王兄弟你说的没错,不过倒也不完全正确,至少太一宗让我们这些青冥城或者靠近青冥城的势力起来观礼有这方面的打算。 但他们最大的打算还是一种赤裸裸的炫耀,炫耀他们的弟子有多厉害,炫耀他们太一宗的底蕴有多深厚,让我们这些势力不敢升起反叛之心,不敢与他们平起平坐!” 第630章 显灵石 “首先老夫代表太一宗感谢各位的到来……”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缓缓的走到了演武场的中央,站在演武场上,朝着外围的人群说道。 老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足够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犹如他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话一般。 谭歌眯着眼睛看着这个老人,他的声音里有真气的维持,所以说的话虽然不大,却足够每个人都听到。 演武场上足足有上千号人,保证上千人都能听到他说的话,这到底得需要多浑厚的真气方可维持这种效果? “武王境强者!”谭歌看着那个老人,口中缓缓的说道。 “他是太一宗的大长老吴逡,武王五重境的强者,每次观礼前他都会照例上场说话。 不过这个老家伙也这是够懒得,这些套词从我第一次来太一宗观礼就开始用了,没想到今年还是这样,一句都不曾改动。”身旁的严临江打了个哈欠,无聊的说道。 谭歌笑笑,像吴逡这样在宗门担任要职的人一年到头哪有什么空去准备什么发言稿,一套词能用这么多年,最起码第一年用心准备了。 再说了,演武场上坐的这些人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不过是它太一宗的一些附庸势力,准备的这么妥善又有什么用?! 也就是像严临江这样一连好几年都来太一宗观礼的人才会厌烦,像那些第一次来观礼,比如谭歌,就听得津津有味。 “好了,老夫就闲言少说,直接进入今天的主题吧,都上来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吴逡便从演武场的中央离开,却而代之的是一群穿着太一宗服饰的弟子。 谭歌粗略的一看约有百十人,看来真的如同严临江说的那样,第一天的要审核的弟子确实有一百人。 这些人一上场,整个演武场的气势立刻一变,似乎竞争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谭歌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场中央的那些等待审核的弟子有一部分是已经凝聚真珠成为了武者,但是也有不少人只是炼体境的实力。 谭歌很想不明白,明明一眼就能看出修为,为何非要兴师动众的举办一个仪式,成人礼? 或者说只是真的像严临江说的那样,让这些大大小小的势力都记住他太一宗弟子,不要想着与他们抢生意? “各位,成人礼的审核规则是这是一块显灵石,只需弟子将手放在显灵石上,显灵石便能感知到该弟子的修为,并且在石身上显示!”一名中年男人站在一人多高的石块旁,向着观礼的人介绍道。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倒是第一次见。”听到中年男人的介绍,谭歌颇感兴趣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嘛,我一眼就能看出那些人中那些是武者,那些是炼体境,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见谭歌如此感兴趣,严临江在一旁随意道。 谭歌微微一笑,固然如同严临江说的那样,但这种东西他毕竟是第一次见,好奇心还是有的。 “你自己慢慢看吧,我眯一会。”见谭歌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上显灵石,严临江无趣的闭上了眼睛。 谭歌仍在兴致勃勃的看着场上的显灵石,或许是因为铸造师的身份导致的,谭歌对于这种没见过的材料都是十分感兴趣,保不齐以后铸造密宝时就会用到这种材料,现在看两眼就当为以后的铸造打点基础。 “第一位,坤山!”中年男人站在显灵石旁,看着手上的名单,淡漠的喊道。 “到!” 只见一名少年从人群中缓缓走出,走到显灵石旁,他将自己的手指缓缓的放在上面。 只见不到三息的时间,显灵石上立刻放出一道绿色的光芒,只见石身上缓缓的写五出个大字:凡武二重境! 那名叫做坤山的少年缓缓的收回手掌,站在显灵石旁边等着中年男人的宣告。 “坤山!年十七,凡武二重境,审核通过,资质下等!”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虽然是下等资质,但也够少年乐呵的了,至少不用担心被迫离开宗门,放置到青冥城中去打理产业! “下一个,匡誉!”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继续道。 …… 如此一连好几个少年都被叫上了名字,谭歌在看了前几个少年的审核之后便已经感觉无趣,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扭头一看,坐在他身旁的严临江此时早已经进入了梦乡,居然还打起了呼噜。 见严临江如此,谭歌只好苦笑,他也没想到观礼这么无聊,一百个少年排排队,一个一个来测试修为,这对于等在演武场上观礼的人实属一种折磨。 谭歌左右看了一下,果然,有些年轻随师门来观礼的弟子已经熬不住了,有在窃窃私语的,还有像严临江一样打瞌睡的,摆出各种无聊的姿态。 有些年长的人则不会像这些年轻弟子一样放肆,怎么说也要给太一宗一个面子,正强打着精神观礼。 不过谭歌发现每一个来观礼的势力,无论门下弟子作何姿态,总是会有几个人在仔细的观礼手中还拿着纸笔在不停的记着什么。 看到这些人的样子,谭歌不由得想起严临江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记住那些被分配到青冥城打理产业的太一宗弟子。 “有趣。”谭歌微微一笑,看来这太一宗果然是青冥城的土霸王,将这些小势力的人压得喘不过来气,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对待。 “下一位,顾铮!” “顾铮?”听到演武场中央那个中年男人的喊话,谭歌心中一凛,连忙朝着演武场的中央看去。 只见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自人群中走出,他的眼神很是凛冽,仿佛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一般。 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站在显灵石旁的中年男人见顾铮走了出来,他居然罕见的露出了微笑。 名叫顾铮的少年并未理会他的笑,径直走到显灵石旁,冷冷的将手放在显灵石上。 只见显灵石陡然间放出刺眼的绿光,不少人看到绿光,顿时一声惊呼,只见显灵石上缓缓的出现五个大字:玄武三重境! “顾铮,年十七,玄武三重境,审核通过,资质,高等!” 随着中年男人的声音落下,不仅太一宗那边一阵骚乱,就连观礼的人都不有的惊骇,十七岁,玄武三重境,这个少年当真是妖孽资质,太妖孽了! “他居然只有十七岁!” 看着演武场中央傲然站立的顾铮,谭歌心中惊骇道,这个顾铮就是昨天晚上打伤严临江的人没错了。 谭歌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只有十七岁,十七岁的玄武境武者,这放在大陆上任何一个地方好像都可以称为妖孽资质! 不知为何,谭歌觉得那个顾铮虽然站在演武场的中央,但他的目光似乎一直都锁定在自己的身上,而当谭歌再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缓缓的退出了演武场。 “下一位,林游!” 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谭歌心中一动,林游似乎就是昨天晚上顾铮和另外一个弟子的带头人。 果然,谭歌的看去,一个男人缓缓的从人群中走出,见到他出面,谭歌的嘴角不由得歪了歪,这个林游……也是未满十八岁的么? 也不怪谭歌这么想,这个林游的长相着实不太像未满十八岁的人,他的长相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但是长得确实有些着急了。 只见林游缓缓的走到显灵石旁,对着中年男人道:“有劳了,师叔。” “嗯。”那个中年人笑着点了点头。 只见林游站在显灵石旁,伸出一直手掌放在显灵石上,只见显灵石上绿光四射,比刚才顾铮测试的时候还要亮上几分。 “这……太一宗果然是太一宗,显灵石居然再次出现灵光大绽的现象,似乎要比刚才那个顾铮的修为还要高!” “妖孽啊,太一宗的弟子都是这么妖孽的么?这还让不让我们其他势力的人活了!” “若我林间宗有一弟子像这个林游一般,不,像顾铮那样的弟子,老夫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随着显灵石上光芒大绽,不少的人都在不停的感叹着,不用显灵石显示林游的修为,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而那些修为不够看不透林游修为的弟子则通过显灵师上的光芒便能大致的分辨出林游的修为。 显灵石此时才缓缓的显示出五个大字:玄武五重境! 这个结果一出,就连太一宗的人都十分震惊,没想到这个林游闭关一处,居然突破如此之大,真是想不到啊! 而那些前来观礼的势力则是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太一宗的长老们,这些弟子如果给他们这些小门小派任何一个,都肯定会得到最核心的培养! “唉,看来这下子我们有麻烦了!”谭歌正在惊讶林游的年龄时,突然听到身旁传来的叹气声。 “严兄你醒了,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有什么麻烦?”谭歌扭头看着严临江,不解的问道。 “我们的麻烦,正是他们啊!”严临江指着演武场中央的林游,无奈的说道。 恰好此时,林游也正在向着谭歌的方向看来! 第631章 再三挑战 对于严临江的话,谭歌十分的不解,什么叫我们的麻烦就来自于他们? 看着谭歌一脸发懵的样子,严临江叹了一口气,缓缓道:“王兄,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太一宗有个规定……” “规定,什么规定?”谭歌看着严临江问道。 “听我说,是这样的,以前太一宗的弟子通过审核之后便可以留在太一宗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没有通过审核的弟子,如果有心存不甘的,他们也可以向着通过审核的弟子发起挑战。 或者向着前来观礼的人发起挑战,而唯一的限制条件就是,被挑战者一定要是凡武境或以上修为的武者!” 看着眼神复杂的严临江,谭歌不解道:“严兄是想说,我们要小心林游,顾铮等人么?不对啊,他们俩可都是通过了审核啊!” 严临江看了谭歌一眼,面无表情道:“这个规定是在以前,后来又新增加了一条……” 听到这里,谭歌眼皮一跳,新增加了一条?大哥你该不会是要说…… 见谭歌的表情,严临江叹了口气,道:“你应该猜出来了吧?新增加的规定就是,通过审核的弟子也可以向本门弟子或者前来观礼的人发起挑战,但被挑战者也必须是凡武境或以上的武者,刚好你我都是凡武境武者以上……” “这、这不是欺负人嘛!”谭歌怒不可遏的说道,怪不得他刚才就觉得顾铮和林游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两个家伙一定是料准了这个结果,想待会教训一下自己。 “这也没办法啊,我就纳闷了,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成人礼上,当真是逼死人啊,这些宗门弟子的资质都是如此妖孽的么!”严临江绝望道。 “先不说这个了,严兄,我们该如何躲过这一劫?”谭歌肯定是不想被顾铮和林游挑战的。 这两个人可都是玄武境的武者,那个林游更是夸张,直接是玄武三重境的武者,谭歌就是再托大也不敢和他们为敌。 更何况这里可是太一宗,他如果被挑战,众目睽睽之下,以前在诏南城的太一宗弟子说不定就把他给认出来了,身份暴露就糟了! “还能怎么办,待会他们来挑战的时候你不答应不就行了!”严临江缓缓道。 “还能拒绝?”谭歌愕然。 “当然能了,接不接受挑战是你自己的事情,他太一宗又拿你无可奈何!”严临江理所当然道。 “行,那就如此吧,他们挑战我,我不答应,不对,严兄他们怎么不跳战你?昨天好像是你和那个顾铮,你们先动的手吧?”谭歌摸着脑袋问道。 严临江白了他一眼,愤懑道:“我倒是想让他们挑战我,可是我现在可是个‘残疾人’他们就是打我,也没有成就感啊!” “呃……呵呵,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谭歌这时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 谭歌的目光再次投向演武场的中央,只见林游负手而立在显灵石旁,目光明显在看着自己。 只见林游盯了谭歌一会之后,脸上突然微微一笑,嘴巴说话,却没有一丝的声音出来。 看着林游的口型,谭歌微微一笑,也做了个口型回应他:我等你! 演武场上的审核还在继续着,从顾铮和林游下去之后,其余的太一宗弟子大多都是些中等资质,饶是如此,这些中等或者说是低等资质的弟子也让前来观礼的各个势力眼红不已。 要知道凡是能通过审核的每一名弟子可都是不满十八岁的凡武境武者,能在十八岁之前成为武者的,放在这些中小势力中,已经是颇为的难能可贵了。 “测试完毕,共一百名弟子参与此次审核,其中七十三名弟子通过审核,二十七名未通过!”中年男人看着手中的记录,淡漠的说道。 这番话说出立刻便引起了观礼的人一阵讨论,百名未满十八周岁的弟子居然有七十多名已经踏入了凡武境,其中还有几名高等资质的玄武境武者,这是何等惊人的阵容。 谭歌心中也在暗暗吃惊,这样的成绩,就算是放在天衍门中,也是颇为惊人的,至少天衍门可没有顾铮、林游这样的十七岁便已经踏入玄武境弟子。 或许有只不过谭歌不了解,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太一宗绝对不像它对外表现出来的那般弱势,相反,它的势力很雄厚。 “接下来是挑战,通过和未通过的弟子都可以在本门或者在起来观礼的道友中选择一人进行挑战。 前者必须答应应战,后者由于原来是客,单凭道友自行决定是否应战!未通过审核的弟子打败自己所挑战的人,便可留在宗门中!” 中年男人站在显灵石旁对着众人缓缓的说道。 “来了!”谭歌心中一动,知道本场的重头戏来了,挑战的规则果然如同严临江说的那样。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在场观礼的人立刻正襟危坐,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群站在演武场中央的太一宗弟子。 “我来!”中年男人的话刚落地,立刻便有一个人跳了出来大声喝道,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江源你想挑战本门弟子还是前来观礼的道友!” 谭歌放眼望去,见到那人的长相,他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江源正是昨天晚上跟在林游身后的另一人。 刚才审核的时候,显灵石上好像写着他是玄武一重境…… “我要挑战的是前来观礼的人。”江源缓缓的说道,他这句话一说出,所有观礼的弟子呼吸都是一窒,生怕自己被江源挑中。 江源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缓缓掠过,最后听在了一个位置,看着他的眼神,谭歌苦笑,心中暗道: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是他!”江源伸出手指,指着谭歌的方向缓缓的说道。 众人立刻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好奇的想着到底是哪家的倒霉蛋被选中了,这可真是一个悲剧。 所有人都在伸着头看着,谭歌却知道江源说的是自己,他和严临江相识苦笑,最后缓缓的站起,朝着演武场中央的江源拱了拱手,朗声道: “承蒙江源师兄看的起,师弟修为实在是有限,不敢与师兄比试!还望师兄另选他人吧!” 拒绝了! 不过这倒算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普通实力的弟子哪敢和太一宗的弟子比试,就算是同等修为的两人,太一宗弟子往往也是那个获胜者。 毕竟他们手中掌握的修炼资源可不少,功法、武技、密宝,这些在战斗中可是有着不小的助力,普通门派的弟子哪能比得上他们! 因为事先中年男人就说过,前来观礼的弟子可以拒绝接受挑战,所以谭歌拒绝了江源,倒也是符合情况。 江源被谭歌拒绝之后,他冷笑一声后便头也不转的重新回到队伍中,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谭歌。 这时从人群中又缓缓的走出一人,他一走出人群,前来观礼的人立刻就不淡定了,他们匪夷所思的看着走出的那人,纷纷不解道:怎么是他,他难道也有要挑战的人? 谭歌也向着那边望去,见到那人的长相后,他心中“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再次笼罩心头,果然,那人并没有给谭歌反应的时间,直接指着谭歌道:“我要向他发起挑战!” 这些众人的目光就不得不有些古怪了,今天怎么回事,这个林竹堂怕不是得罪了太一宗了吧,怎么还有人挑战他门下的弟子而且还是同一人。 谭歌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眼神,一如刚才那般,拱了拱手道:“承蒙顾铮师兄看的起,师弟修为实在是有限,不敢与师兄比试!还望师兄另选他人吧!” 出来挑战谭歌的人就是刚才那个在审核中资质高等的顾铮,也就是昨天晚上被谭歌用地心之炎烧的在地上打滚求饶的那个人。 此时的顾铮见到谭歌站起,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冲到了头上,双眼也是布满了愤怒的血丝,尤其是听到他拒绝自己的话和拒绝江源地话一模一样时,他心中更是恼怒。 猖狂吧,你就猖狂吧,等会自然有人来收拾你! 顾铮终究还是顾全大局的,这里是演武场,他就算和谭歌有仇,也不会现在就表现出来,这样会让人绝对自己师兄弟挑战他是在恶意报复。 见谭歌不接受挑战,顾铮嘴角弯起一抹冷笑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站的位置中。 经过两人的挑战皆无功而返的事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谭歌,这人今天真是倒霉,居然被太一宗两个玄武境弟子连续挑战两次。 谭歌却是口关闭鼻观心,正襟危坐,不去理会那些人怜悯的眼神,只要太一宗的弟子还敢来挑战,那自己就拒绝到底,反正是你太一宗的人说的,答不答应挑战由自己做主! “呵呵,这位师兄倒是有趣,我太一宗两位高等资质的弟子想和师兄交手,师兄都以修为低下为由决绝了他们。 呵呵,我看修为低下是假,看不清我太一宗才是真,莫非师兄认为我太一宗的高等资质的弟子不值得你出手么?” 掐在此时,一道笑声突然从人群中响起,只见一个男子缓缓的走出,当他走出的那刻,所有人都觉得呼吸一窒,难道他也要挑战么? 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也是要挑战那个林竹堂的弟子…… 林竹堂的堂主也就是严临江的老师凌云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他朝着谭歌的方向看去,却见自己的大弟子严临江的眼神有些躲闪,口中便道:“临江,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老师的喝声,严临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见严临江还不和自己说实话,凌云瞪着他,口中狠狠道:“混账,现在还不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太一宗弟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盯上我林竹堂!”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凌云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太一宗弟子接二连三的找上他林竹堂,如果这其中没有发生什么事,打死凌云他都不信。 “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发生了一些小的、小的争端!”见老师黑着脸生气了,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小的争端?到底是什么争端,说给我听听。”缓缓的收敛起脾气,虽然自己这个弟子有时候容易冲动,但是凌云大致的还是了解他的脾气的,不把他逼到一定地步,他是不会擅自与人动手的。 见老师脸色稍好,严临江便一五一十的说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而当严临江师徒在说昨天的事情时,谭歌也缓缓的站了起来,他对着林游拱了拱手,道: “林游师兄言重了,师弟既没有看不起太一宗,也没有看不起刚才的两位师兄,只是我的修为确实低下,比不上那两位师兄,所以我就不自取其辱了!” 刚才林游的话就是故意激起太一宗弟子的愤怒,你林竹堂算个什么东西,你小小的一个弟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太一宗的挑战,真是给你脸了? 显然林游的话起到了效果,当谭歌再次那自己修为低下,不敢答应挑战的事情来做挡箭牌的时候,太一宗所有弟子都面色不渝的看着谭歌。 见到太一宗弟子脸色都变了,谭歌不由得心中暗叹,自己这次恐怕要将这群人得罪狠了。 “师兄须知再一再二不再三,就算师兄怕,可是你有没有替你身后的师门想过?”林游缓缓的从演武场的中央走到谭歌的身旁。 最后一句话则是贴在谭歌的耳边缓缓说出,说着他又退后了几步,面露微笑的看着谭歌,缓缓道:“林游前来挑战!” 听到林游前面一句话,谭歌心中一凛,他居然拿林竹堂来威胁自己! 而且林游的这份威胁显然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敢这么做,毕竟这里可是太一宗的地盘…… 第632章 我接受 谭歌此时被逼到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如果他不答应林游的挑战,他身后的林竹堂便会受到威胁,毕竟谭歌现在名义上可是林竹堂的弟子。 而如果他接受了挑战,跟林游这种玄武五重境的武者战斗,他想要赢得几率基本上是微乎其微。 谭歌的目光缓缓在林竹堂的弟子身上扫过,从刚进入太一宗的时候,他就曾打算想要离开林竹堂,就是为了避免因为自己波及到他们。 可没想到太一宗居然搞了个什么登记,无论是离开还是待在住的地方,都逃不了它,一日没有登记,那么太一宗便会派人前去寻找,这一点让谭歌的行动颇为掣肘,想要离开都无法走。 谭歌看了一眼严临江,只见他此时正在跟林竹堂谈话,自己是严临江带到太一宗的,他不能给林竹堂惹麻烦。 看着眼前站着的林游,谭歌叹了口气,看来这回是逃不掉了,江源顾铮两人先后挑战自己都被拒绝,如今这个林游再来挑战,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拒绝了。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谭歌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所有林竹堂的弟子都是一惊,他居然答应了挑战?这……不可思议了吧! 谭歌自从来到林竹堂后便一直没有在修为上表现的多突出,更何况他自称是从小门派出来的,修为再高能高到那里去? “王兄,万万不可……林游他、他可是玄武五重境的武者啊!”一旁正在凌云谈话的严临江听到谭歌的话,立刻出言阻止道。 谭歌对着他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不想与林游为敌,可是没办法啊,林游以林竹堂要挟,他此时怎么敢拒绝他的挑战。 “王公子,你……不必勉强!”凌云到底是一堂之主,从严临江那里了解了前后发生的事情之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谭歌此时是受到林游的胁迫。 “堂主不必担心,这是我应该做的。”谭歌笑着对凌云说道。 林竹堂其他弟子看不出谭歌的修为,可是身为灵武境的武者,凌云怎么可能看不出谭歌的修为,凡武境巅峰,这点修为在玄武五重境的林游面前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谭歌微微一笑,朝着林竹堂的弟子摆了摆手后便对着林游道:“你为了让我受辱,可真是费尽心机!” “呵呵,我说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记下了,今天只要你敢出现在观礼席上,就一定会为昨天的事情付出代价!”林游冷冷一笑道。 “是么?我这人记性不太好,昨天你说过什么话我好像不记得了,呵和。”谭歌无所谓的说道。 “是么?那今天估计是你这辈子都难忘的日子了,哼!”林游冷哼一声,转身便向着演武场的中央走去。 谭歌脸上虽然淡定,但是心中此时却十分的焦急,此时整个演武场上少说也有千人,这其中太一宗的弟子约占有三成。 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场上这么多的太一宗弟子难免没有人曾经去过诏南城,如果有去过诏南城的话,他肯定能认出自己。 如果有个东西能遮住一下自己的脸就好了,谭歌在心中暗暗道,藏石中倒是有他的银色面具,可是突然带了个面具上场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 嗯……面具,谭歌心头一动,突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掩饰自己的身份了,只见他朝着前方走着走着,突然膝盖一弯像是抽筋一般,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哈哈哈,你们看那个人,走路都不好了!” “我估计是被林游师兄吓的双腿乱颤,走路都走不稳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怪不得他一再拒绝挑战,原来是真的害怕啊!哈哈哈!” 见谭歌突然表演起“平地摔”整个演武场顿时哄笑起来,这人倒也是真怂,不就是一场挑战么?居然被吓的如此厉害! 等谭歌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顿时变的脏兮兮的,连他的本来面目都被灰尘给遮住了。 听到众人对自己的评价,身体倒是愈发的蜷缩起来,从起初的昂首阔步到现在的一步三摇,似乎确实是惧怕林游一般。 顾不得将脸上的灰尘擦掉,谭歌继续的跟在林游的身后,林游向后瞥了一眼,在看到谭歌满脸灰尘的时候,他心中不由得冷冷一笑:小门派的出身就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一直注意着谭歌的严临江却是发现谭歌着实有些奇怪,在他印象中谭歌不该是这样的人,他怎么会惧怕林游到如此地步,不对,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凌云也在一直注意着谭歌,看到谭歌突然摔倒在地的时候,他也像严临江那样,自然不相信谭歌是因为惧怕才才摔倒的。 直到他注意谭歌起身的时候把身上的灰尘都拍掉,但是脸上的灰尘却一直留在上面没有擦,他才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眼神顿时变得颇为凝重…… “昨天晚上你不是神气的很么,今天怎么变得这般怂了?”林游嘴角噙着一一丝微笑,口中讥讽道。 “我刚才只是因为昨天没有休息好才摔倒得!”谭歌眉头一皱,口中立刻反驳道。 “呵呵,那希望待会比试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没有休息好这个借口故意摆在我的手中!”林游讽刺道。 听到林游讥笑,谭歌表面上装作十分不忿的样子,其实心中却在暗暗冷笑,白痴,狂妄的人往往会输的很惨! “师叔,这位便是我今天要挑战的人!”林游走到显灵石旁,对着中年男人恭敬的说道。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谭歌,以他的修为自然能看出谭歌此时的实力,他微微一笑,道:“切勿伤人,点到为止!他是客人,咱们太一宗的人要好生招待。” “是,师叔,弟子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他一番的。”林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见林游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中年男人也不以为意,只要不闹出人命,林游爱干什么干什么,刚才的话不过是客套一番而已。 “比试开始吧,快点结束,后面还有许多人呢!”说着,中年男人便从演武场的中央离开,其他的弟子也借势离开。 “呵呵,来吧,现在让我们来继续昨天晚上没有做完的事情吧!”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谭歌,林游笑着说道。 “谁跟你有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情,脑子有病吧!”谭歌打了个寒颤,这货好鼻子好眼的怎么说出如此粗鄙之言。 见谭歌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林游脸上一怒,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贫嘴,当即,他一声大喝,道:“牙尖嘴利,找死!” 说着,双腿猛地一跃,跨在腰间的利剑“铿锵”一声,果断拔出朝着谭歌的胸膛刺去。 林游的速度很快,手中的利剑就犹如划破黑夜的闪电,仅仅是眨眼的功法,便已经来的谭歌的胸前,直逼心脏! 谭歌心中一惊,他倒是小看了这个林游,没想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电光火石之间,谭歌的胸膛上突然一道光芒闪过,一柄漆黑的大铁锤突然挡在他的胸腔。 “砰!”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剑尖刺中大铁锤的身上,顿时火花四溅,谭歌拿着星陨锤,脚步则蹬蹬蹬的向后退了数步。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谭歌心中暗惊,这个林游不仅速度极快,就连力量也十分大,刚才那一击,居然生生的将他逼退数步。 不过他却从没有想过,他只不过是凡武境巅峰的修为,林游可是玄武五重境的武者,他们之间的差距可谓是鸿沟一般。 一击逼退谭歌,林游却没有得意,心中的惊讶丝毫不比谭歌少,自己的蓄力一击,不仅速度奇快,而且力量也不是一般的大。 他居然能及时挡住自己的剑,而且还只是稍稍退后几步,看来此人倒也不是没有一点实力! “再来!”林游一声低喝,挥剑强行向着谭歌的身边掠去,在他的周围,有着淡淡的风声,还有一丝丝肉眼看见的风刃。 见到林游身边的真气,谭歌才反应过来,原来林游修炼的是风属性真气,看来自己想要再速度上取胜与他是不太容易的了。 双手紧握星陨锤,地心之炎自他的两臂“轰”的一下突然升起,从远处看,就好像有两道火焰将谭歌的双臂全部包裹进去一般。 “啧啧啧,此子倒是一个不错的火修,仅仅是凡武境巅峰的修为,居然就能召唤出实火!” “实火要到玄武境的时候方才可以召唤出来,他已经是凡武境巅峰,能召唤出实火倒也不足为奇,只是他这操作火焰的技巧,倒是让人不得不赞叹!” “以凡武境巅峰的修为,能抵挡玄武五重境的攻击坚持这么久,已经殊为不易了!” “他身上肯定有个隐藏修为法宝,如果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修为比他高了太多,恐怕都不知道他才是凡武境的修为,奇怪,林竹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 观礼席上的人也在注意着场上的战斗,对于谭歌的表现很是惊讶,其中一些修为在玄武境之上的老者一眼便看出了谭歌的修为。 对于谭歌以凡武境修为抵挡玄武境的林游,没有立刻落败而且坚持如此之久的事情感到十分惊讶! 随着时间的推进,林游越跟谭歌交手心中的震惊就越多,这人……一点都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怂,他的战力怎么如此之强,一旦都不像是凡武境的武者! 谭歌已经调动了体内的真气,运转真气势必要将自己的真正修为暴露,察觉到谭歌的修为之后,林游还曾暗自欢喜,区区凡武境武者,他实在是连打下去的兴趣都提不起了。 之前他心中有多轻视谭歌,此时心中就有多震惊,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是凡武境的武者。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他的表现都不像是凡武境武者该有的水平,他比普通的凡武境武者厉害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是说要让我输的无话可说么?现在怎么了,怎么怂了?”谭歌手中拿着星陨锤,双臂上的地心之炎在不停的燃烧着。 “哼,大言不惭,区区凡武境居然敢在我的面前撒野,找死!”林游是彻底的被谭歌给激怒了。 谭歌刚才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可都是模仿他的,这让林游更是怒不可遏,之前他一点都没想到谭歌居然如此的难缠! 如今谭歌又将他之前的话拿出来,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只见他双手猛地一招,身边的真气立刻化作一道道锋利无比的风刃。 风刃布置在他的周围,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场,只见狂风呼号,在这一刻,演武场地面上的灰尘都被风场给卷席的一粒不剩。 林游站在风暴的中心,双手聚风,两道风刃立刻在他的手中成型,就像拿着两柄利剑一般。 狂风不住的怒吼着,谭歌几乎都要被这股大风给吹走,只见他猛地将星陨锤朝着地面一砸,尖锐的锤柄立刻将地面砸的龟裂。 谭歌就躲在星陨锤的后面,双臂之上的地心之炎燃烧的越发热烈,在狂风的吹拂下,顶风立燃。 “玄阶低级武技:御风化刃!” 卷席在林游身旁的风刃在他一声大吼之后,立刻化作一道道匹练,朝着谭歌飞去。 见如此之多的风刃同时飞来,谭歌双脚猛地踏地,脚掌深深的陷进石板中,他的手上则缓缓的松开星陨锤,在狂风中努力的站站稳。 只见谭歌双手猛地张开,双臂的地心之炎立刻敛入体内,最后又重新自掌心中猛地暴涨出来。 谭歌猛地攥紧双拳,自掌心溢出的地心之炎则迅速的将他的双拳包裹起来,犹如一对火拳。 “玄阶中级武技:旋火炽拳!” 谭歌嗓中发出一声低吼,看着不断朝着自己飞来的风刃,提着双拳便迎了上去…… 第633章 照轰无误 谭歌的旋火炽拳经过不断的修炼,此时已经能完全的掌握,虽说没有修炼到大成,但是拿出使用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 只见他双臂摆动,原本白皙的手掌此时也像是褪了一层皮一样,变得无比焦黑,不过在他的手掌外面有着地心之炎的包裹,所以旁人才没有察觉到他的手掌变化。 饶是如此,众人还是被谭歌这一手给吓了一跳,在面对林游的狂风袭击,他就如同一条在汪洋中逆流而上的小船。 虽然被风浪打击的摇摇晃晃,但却没有没有失去方向,依然坚定的向前驶去…… “此子居然选择与林游硬碰硬!” “他施展的是玄阶中级武技,林游施展的是玄阶低级武技,可是两人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远了,纵然是中级武技也弥补不了其中的差距啊!” “林竹堂的这个弟子,不容小觑啊,以凡武境的修为居然和林游打了这么久,而且还将对方的玄阶武技给逼了出来,某种意义上,这场比试他已经赢了!” 观礼席上所有人此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谭歌,在他们的眼中,谭歌是属于他们这些小势力一边的,能将林游这样的宗门弟子逼到这个地步,他们自然感到惊讶和惊喜。 如果谭歌能压林游一头,那肯定是再好不过的了,毕竟看着谭歌赢,总要比看着太一宗的弟子赢要爽的多。 “王兄……你隐藏的可真是够深的啊!”看着双拳被火焰包裹着的谭歌,严临江眼神复杂的说道。 一直以来他与谭歌相交都不过是君子之交,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个人只是觉得对方的性格都比较符合自己的脾胃,所以关系就好了起来。 至于修为什么的,严临江从未主动问过谭歌,谭歌也从未提起过,直到昨天晚上,谭歌为了救他才暴露了自己的修为,继而知道了谭歌的一些事情,不过这些事情知道跟不知道简直是一码事。 所以,此时再见到谭歌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他的心中暗自决定,等谭歌打完之后,一定要好好的问问他。 场上,此时整个演武场上都被林游的风浪席卷着,谭歌站在狂风之中,一步步的向前走着,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辛,毕竟“顶风作案”还是有些难度的。 “嗖嗖嗖!” 风刃带着破空之声,不断的朝着谭歌的身上刺去,那些细小、锋利的风刃就好像是罡针一般一根借着一根源源不断。 谭歌双臂猛地摆动着,站在狂风中凭借着双拳之上的地心之炎不停的挡着那些射在自己身上的风刃。 那些风刃在接触到谭歌手臂上的地心之炎之后,立刻便消散开来,面对谭歌的地心之炎,它们似乎无力招架。 可尽管如此,谭歌的身上还是布满了血痕,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全是被那些风刃给划破的。 “不行,在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林游施展的风刃划成重伤!”看着浑身上下都在流着血,谭歌皱着眉头暗暗道。 林游的身旁还涌现着许多的狂风真气,那些狂风真气正是风刃源源不断的根源,如果谭歌能将火焰铠甲召唤出来披在身上,那他倒是不惧这些细小的风刃。 毕竟落在他手臂上的风刃可都是被立刻融化的,但此时谭歌却不敢贸然将火铠召唤出来,毕竟火铠实在是太过显眼了,一旦施展出来,肯定会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所以他只敢小范围的使用地心之炎,比如将它们包裹在手臂上,借着旋火炽拳施展出来,这样旁人看到的也只会感叹他将火焰运用的十分熟练罢了。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谭歌口中低吼一声,双臂上之上的地心之炎燃烧的愈加旺盛,只见谭歌在狂风中不停的躲避着风刃的同时,双拳之上的火焰居然缓缓地收敛起来,慢慢的在他的掌心上形成了两团火焰。 “去!” 稳定身形之后,谭歌脱手便将两团火焰扔向林游,见到谭歌的火焰攻击,林游冷冷一笑,手掌一招,口中低喝道:“风墙!” 巨大的风浪从他的四周翻滚着,最后全部都聚集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高大无比的风墙。 谭歌投出的火焰顿时打在风墙上,当火焰接触到风墙的时候,顿时掀起一阵涟漪,但涟漪过后,风墙又恢复了平静。 “哈哈,你的火焰也不过如此!”见风墙将谭歌的火焰挡住,林游冷冷的一笑,手臂一挥,数以百计的风刃立刻又飞向了谭歌。 谭歌嘴角一撇,两手分开,掌心上的两团火焰立刻凝形,再次的投向林游,见谭歌的火焰再次袭来,林游口中道:“负隅顽抗!” 风墙再次的挡在了他的身前,两团火焰再次被阻断,消失在巨大的风墙之中,这次的火焰攻击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唉,要输了,太一宗的弟子果然厉害!” “那个小兄弟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他还只是凡武境的修为啊!” “算了,我们还是别抱希望了,凡武境和玄武境的差别,你我又不是不知道!” 观礼席上的众人见谭歌两次的火焰攻击都被林游的风墙挡下,都不由得摇头叹息,这样的战斗,往下不过是循环往复的攻击、阻挡罢了。 一旦等那个林游腾出手,恐怕就是谭歌落败的时候了,所有人对于这点的认识都无比的清晰,输,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严临江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场上被火焰萦绕的谭歌,他口中喃喃道:“王兄,你可千万不要输啊!” 他自然希望谭歌在比试中赢,这样就可以狠狠的挫一挫太一宗弟子的气势,毕竟昨天被顾铮打伤的事情,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此时,在演武场的一个角落里,由于谭歌和林游的战斗波及,太一宗的弟子只好往演武场的边缘退去。 “师弟,你怎么了?”一个太一宗弟子问着身旁的少年道。 “那个人,我好像在那里见过……”少年指着正在真气狂风中挣扎的谭歌,缓缓的说道。 “在那里见过?他是前来观礼的人,你应该是在宗门中见到的吧?”太一宗弟子笑着问道。 “不对,我这两天一直在闭关,今天刚出来……与其说是见过这个人,倒不如说是他身上的火焰似曾相识,他身上的那种火焰,总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少年皱着眉头说道,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似乎在仔细的回想着。 “是么,那不就是普通的火焰么?”太一宗弟子不以为意的说道。 “想不起来了……真的好像在那里见过。”少年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口中喃喃的说道。 “想不起了就别想了,反正他现在也要败在林游师兄的手上了,啧啧啧,真是没想到,林游师兄居然将玄阶武技掌握的如此彻底,将那个少年压制的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太一宗的那个弟子脸色露出了羡慕之色,口中赞叹道。 少年还在低着头回想着,他一定在那里见过那种火焰,在记忆深处似乎很是忌惮那种火焰…… 就在所有人都不对谭歌抱有信心的时候,突然人群中有人一声惊呼:“好快的速度!” 这一声惊呼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场上一抹火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的速度朝着林游掠去。 “是王兄,他的速度怎么一下子提高了如此之多!”严临江一脸愕然的看着谭歌的身影,在他眼中,现在的谭歌不过是一道速度极快的残影,连谭歌的长相此时都无法看清楚。 “你的速度……怎么、怎么提升的如此之快!”自从与谭歌交手以来,林游从未见过谭歌如此之快的速度,猛然见到他这么快的速度,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转眼间谭歌已经掠到了他的身旁,回答他的问题是一双被火焰包裹着的拳头,火拳挥动,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的朝着林游的脸上砸去。 林游眼神惊恐的看着谭歌,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谭歌的这拳砸在了他的脸上,他那高挺的鼻梁骨会变得粉碎! “风墙,风墙,快、风墙啊!”林游的嗓子都破声了,口中嘶吼着大声的喊着,狂风涌动,四周的风浪纷纷向着他的身前聚集着。 “晚了!”看着林游的脸,谭歌口中淡漠的说道,说完,嗓子中低吼一声:“旋火炽拳!” 双掌猛地一握,火拳喷着可怕的火舌,朝着那一层又一层挡在林游身前的风墙砸去。 “轰!轰!” 风墙挡在林游的身前,全力抵挡着谭歌的拳头,两次捶轰让整堵风墙都剧烈的颤抖着,每一道轰鸣声传来,林游都好像觉得是轰在他的心上。 “给我破!” 第三拳,谭歌两掌合十相互紧握着,猛地轰在了风墙之上。 “轰!” 风墙上一阵抖动继而轰的一声,彻底的被轰烂,谭歌这拳猛烈的攻击在将风墙轰碎之后,直接打在了林游俊俏的脸上,一拳将其打的后退数十步…… 第634章 震惊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众人反应过来时,谭歌已经轰碎了风墙,一拳将林游打退了数十步,谭歌则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游。 事情发生的太快,见到场上此时的变化,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游居然被打了一拳……被这个少年打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玄武境的武者被凡武境的武者打了一拳?” “我的天啊,我没有看错吧,这也太离奇了吧!” 所有人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的确是现实,让人不得不信服,而且是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了林游的脸上。 “林游师兄,被揍了?这不可能吧,对方明明只是个凡武境的武者,他连玄武境都不是啊!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仅观礼席上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在一旁观战的太一宗弟子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林游师兄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玄武境武者都不是的小派弟子近了身? 事实上,就连当事人林游都半天没有缓过神,他的眼神有些痴呆,红肿的脸颊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非幻境。 慢慢的,他的眼神才有了焦点,最后定格在谭歌的脸上,看着面无表情的谭歌,他内心的愤怒在迅速的喷发着…… “贱种,你居然敢打我!”林游口中一声怒吼,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谭歌。 听到林游的骂声,谭歌眉头紧皱,口中淡漠道:“难道刚才还没有打疼你么?呵呵,果然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哈哈哈,我不知死活,我不知死活?今天我倒要看看谁不知死活!”踏入修炼路上,成为武者之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林游的身体发颤,手指指着谭歌,口中道:“好,好,今天你必死与此!” 说着,只见他再次将身上的真气汇聚起来,神情狰狞的看着谭歌,满头黑丝在此时狂乱的舞动起来,衣袍猎猎,不时有狂风掠过。 “林游师兄,林游师兄还要施展武技么?”一名太一宗弟子见林游似颠似狂的样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该不会是,不行,顾铮师兄,林游师兄该不会是要用那部武技吧,可是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啊!顾铮师兄,你快劝劝他啊!”江源此时站在顾铮的身旁,看到林游四周狂风怒吼,他不由得担心的说道。 顾铮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旋即这抹复杂就被疯狂代替,他口中阴测测道:“劝他干嘛,演武场的四周都有宗门的师叔、长老在,如果最后发生了什么,他们一定会出手阻拦的,我倒要看看那个贱种能不能抵挡得了师兄这一击!” 听到顾铮这么说,江源稍稍安心了些,可也只是稍稍安心,毕竟他知道林游接下来施展的这部武技的凶险。 在他还没有全部掌控的情况下贸然施展,恐怕最后的结果…… 场上的林游此时已经进入癫狂的状态,今天本是他大出风头的一天,在数千人的目光中,以不满十八岁的年龄拥有着玄武五重境的修为,更是成为太一宗这一批弟子中的第一名,这让他怎么能不兴奋。 打败谭歌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所以他才会主动的帮助林游来打败谭歌,可是没曾想事情却走到了这一步,他居然被谭歌打了一拳。 这一拳并不能算是致命,可是却让他无法接受,就好比一个成年人与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对峙,他不仅没有一脚将那个孩童踹倒,最后居然还被那个孩童跳起来打了一巴掌,这让他如何承受的了? 人在愤怒的情况下,做出的一个决定都有可能成为他这一生最后后悔的事情,而林游显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只见他的四周隐隐的有着狂风的怒号,身上青色的真气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四周的狂风中输送着,到了这一步,他的脑海中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眼中只剩下那个得意洋洋站着的对手! “我要你死!” “以风之旨,绞杀!” 林游口中冷冷的说着,双手垂放在胸前,口中森冷的吐出了这几个字,随后只见铺天盖地的风刃密密麻麻的压向谭歌,顿时便将谭歌吞噬进去。 见谭歌被第一波的风刃完全吞噬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任你战力如何了得,在玄机高级武技的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噗……” 就在林游得意洋洋的时候,他的脸色突然一变,手掌连忙捂着自己的胸口,嘴巴一张,一口殷红的鲜血吐了出来。 “哈哈哈,反噬么?就算我没有掌握这部武技又如何,他最后不也是被我灭杀了!哈哈哈,能死在玄阶高级武技之下,你应该感到幸运……咳咳咳!”吐了一口血之后林游的气息立刻变弱许多。 场上的人见到谭歌被淹没在风浪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纷纷暗叹一声可惜,刚才林游施展的那部武技威力着实是大,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间,但是那股令人颤栗的气息却他们记忆犹新。 玄阶高级武技,其势惊天,动如奔雷,虽然以林游的修为尚不能将其威力全部都施展出来,但是玄阶高级武技威力的雏形却已经显现出来。 “王兄!”见谭歌消失在风浪中,严临江立刻站起来朝着演武场的中央跑去,他的老师凌云堂主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口中低喝道:“你去干什么?” “老师,王兄他现在有难我怎么能坐视不理!”严临江回头看着自己的老师,口中焦急的说道。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那个地方现在是你能去的么?以你现在的状态跑过去只有送命的份!”林允冷冷的说道。 “可是……嘶~”似乎是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胸前的伤口,他咧着嘴巴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什么可是,你给我坐在这里看好,王公子未必就有什么危险!”凌云扶着严临江,口中缓缓道。 “什么?老师你是说?不可能,那可是玄阶高级武技,王兄怎么可能安然无恙!”严临江看着自己的老师,口中不解的说道。 “那个林游虽然施展出了玄阶高级武技,但也并未将其的威力全部都施展出来,而且他还受到了武技的反噬,人心不足蛇吞象,在自己无法完全驾驭武技之前,你要切记千万不要像他一样!”看了看演武场的中心,凌云口中淡淡的说道。 虽然凌云借此来教训自己,但是严临江却并未像平常一样反感,他的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王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演武场上风浪久久未熄,青色的风浪一层打着一层,就犹如海浪一般波澜壮阔,而谭歌就在这片风浪下面! “轰!” 风浪的中心突然一声巨响,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到了那里,远远的只见一个火人突然从风浪中猛地跃出,只见他浑身上下都被火焰包裹着,火炎轰轰烈烈的燃烧着,气势颇为惊人。 “是那个少年,他……他居然没事?这怎么可能,威力如此大的武技,他居然平安无事,这……这也太让人不敢相信了吧!”见谭歌平安无事的从风浪中跃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傻傻的看着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咦,那个少年身上的火焰是怎么回事?居然能将他包裹起来,而且在火焰的外围似乎有一层淡淡的光波,那个是……密宝?” 有人立刻指着谭歌身上火焰的外围,大声的说道。 “肯定是密宝,要不然他绝对不会在风浪中一点伤都没受,那密宝应该是件防御密宝!” “密宝啊,呵呵,没想到这个少年的身上居然有密宝,难怪,难怪他敢以凡武境的修为接受玄武境武者的挑战!”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谭歌身上的密宝,总算是知道谭歌是如何安稳的从风浪中逃出来的了。 “你……这不可能,你怎么会一点伤都没受,我刚才施展的可是玄阶高级武技啊!你怎么可以一点伤都没受!”见谭歌平安无事的再次出现自己的面前,林游手指微颤的指着他,口中大声的喊道。 自己都受到了武技的反噬,他居然一点伤都没有,这不是在赤裸裸的打自己脸么?林游一点都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玄阶高级武技?呵呵,我只看到了一个被武技反噬受伤的可怜虫,哼,玄阶高级武技如果只有这点威力的话,那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脸上的火焰缓缓让开露出了谭歌本来的面目,他看着面前这个变得神经兮兮的对手,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对手有些可怜! “哼,还轮不到你来同情我,风浪,给我……噗!”看着谭歌眼中的同情,林游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口中大喝一声。 双臂再次挽起挥动真气,可是当真气还没有全部散出的时候,他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滩鲜血,整个人的气势瞬间跌落! 第635章 身法暴露 此时场上的人都已经不知道是叫震惊了,毕竟这短短的一场打斗,实在是给他们带来了太多太多惊讶。 演武场的中央,只见林游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的半蹲着,谭歌在他的不远处看着他。 “呵呵,你以为我是败在你的手里么?你还不配!如果不是遭到玄阶高级武技的反噬,你现在早就已经被我打败了!”林游盯着谭歌的脸,狠狠的说道。 他体内的状况现在很是糟糕,由于玄机高级武技的反噬,使得他的真气正在不断的流失,这也是他现在所面临的最大困难。 连直立站起都无法做到,他还怎么与谭歌继续战斗。 谭歌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游,这一战就如林游刚才所说,如果不是他自己作死使用自己无法完全掌握的玄阶高级武技,或许他不会败的如此惨烈,以至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赢了?王兄赢了么?”严临江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林游半坐在地上无法起身,谭歌则如一个披着火焰铠甲的战神站在他的面前。 在他心中,谭歌能不受伤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是没想到,谭歌居然赢了!这放在之前是严临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毕竟对方可是玄武五重境的武者,就算是他自己,都打不过,谭歌区区一个凡武境巅峰的武者居然打赢了! “老师,您看到了么?王兄他赢了,哈哈哈,那个林游本来是想找王兄的麻烦,没想到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严临江得意的对着身旁的老师凌云大笑道。 “看到了,不过你也给我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不是王公子,他能做的事情,你未必可以!”凌云看了严临江一眼,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老师的话,严临江的表情先是微窘,心想老师果然厉害,居然能猜中我心中想的事情,不过想了想他又很不服气,道:“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你看王公子能以凡武境巅峰的修为打败玄武五重境的武者,所以你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你也想越级战斗是不是?”知子莫若父,同样,身为老师,凌云自然也知道严临江心中在想什么。 “这个……呃,就算是这样,那老师为何说我比不上王兄,难道我玄武一重境的修为还比不上他凡武境巅峰的修为? 虽说只差了一重境,但是这一重境可是包含着瓶颈和大境界的临界点,其中的差距我想老师比我更明白吧!” 严临江很是不服气,谭歌的修为比他还低就能做到迎接挑战,他凭什么不可以! “唉,你啊,临江我告诉你,永远不要去想着越级挑战,对于你这样的性子,这样做终究是没有好处的! 王公子敢这么做,那是因为他身上有那种奇怪的火焰,而那火焰威力极大,就连为师面对它时都有些忌惮。 况且王公子身上还有防御密宝的加持,要不然他也不会安然无恙的从风浪中逃出。 这一战的转折点其实就在王公子用他近乎鬼魅的身法靠近林游,并且用了萱玄阶武技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先前王公子刻意营造出弱者的形象,但却让林游无法打败他,这对于修为远高于王公子的林游而言,拖延的时间越长他的心中便越焦急。 而王公子正好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拳将其轰飞,林游心中已经对无法快速打败王公子感到急躁,这一拳更是让他恼羞成怒,理智渐失。 所以他就使用了尚未完全掌握的玄阶高级武技,而玄阶高级武技的反噬是他无法承受的,之后他就落了个现在这个下场。 可以说,林游的败,是败在他自己的手上!王公子只是在其中推波助澜而已!” 对于自己这个大徒弟,凌云可谓是十分关照,担心严临江受到谭歌的影响,他才一点点的将自己看在眼中的事情仔细的分析给严临江听。 其实意思就是,你不要有学人家这样,你既没有人家王公子的脑子,也没有人家这样的武技和密宝,你去迎接挑战,只有送死。 严临江听着老师的分析,嘴巴早就张大成了一个“零”形,脸上满是惊愕,口中感叹道: “打个架至于这么算计么?这样的战斗一点劲都没有,真刀真枪或者赤手空拳,上去就是干,才是战斗的真谛,这样的打法我是一辈子都学不来!” “知道就好,所以你就不要想着什么越级战斗的事情了,好好的修炼,将每一步走稳就可,以你的资质,林竹堂以后免不了是要交付给你的,所以你的修炼可千万不能放松!”凌云看着严临江,口中缓缓的说道。 “老师您又来了,这事还早着呢,您现在身体健健康康的,不要张口就提林竹堂的以后,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听到老师又唠叨这个事情,严临江不禁头疼的说道。 见严临江一脸无奈的样子,凌云笑骂道:“你小子就是懒,算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严临江耸了耸肩膀,自己的这个老师什么都好,就是太“高瞻远瞩”了,什么时候都想着把堂主之位传给他。 他对那个什么堂主之位又不感兴趣,自然也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他的目光缓缓的移到了正在演武场中央的谭歌身上,如果能和王兄一同游历大陆,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谭歌缓步走到林游的身旁,缓缓道:“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选择挑战我,你自以为修为高,可是你的战力真是不堪一击啊!” 听着谭歌语气中的嘲讽,林游潮红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红晕,他口中大声道:“你得意什么,这里是太一宗,你能拿我怎么样?如果你敢动我,我保证林竹堂的人一个都走不出太一宗!” 看着林游眼中的疯狂,谭歌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怎么这么多人搞不清楚状况,不知死活呢? “呵呵,你尽管杀,告诉你个秘密,我不是……林竹堂的人,就算你将他们全部都杀光,与我何干。 可是现在你的小命在我的手上攥着,只要我一弹指,你就会化作一抹灰烬,这火焰的威力,你应该见过吧?”谭歌不在乎的笑了笑,指尖的地心之炎在缓缓地跳动着…… “你、你不是林竹堂的人?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混进我太一宗……”林游惊恐的看着谭歌。 谭歌说他不是林竹堂的人,林游是相信的,毕竟以谭歌现在表现出来的战力,以及身上层出不穷的稀罕法宝,足以证明他不可能是林竹堂的人。 林游对林竹堂的实力是了解的,那个只有百人,修为最高不过是灵武境武者的势力,不可能培养出谭歌这样优秀的弟子,虽然林游心中也不愿意承认谭歌很优秀! “这你就不用管了……” “你、你原来是你……你这个恶魔,居然敢来太一宗!”就在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突然有一道惊恐的声音传来。 谭歌回头一看,只见太一宗弟子的队伍中,一个少年正颤颤巍巍的指着自己,脸上布满了惊恐。 “是你,擅长使用火焰,浑身都被火焰铠甲包裹着……仇机师兄下落不明,林吏师兄道心被毁,这些都与你有关,你、你……”少年此时就像是疯了一般,指脚步一边向后退,一边大声的喊着…… 听着少年的话,谭歌无奈的一笑,终于还是被认出来了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火焰铠甲,唉,还真是因为地心之炎才被认出的。 可是不使用地心之炎,仅仅是凭借着密宝雷光盾,根本不足以抵挡林游的风浪,虽然玄阶高级武技的威力没有被他完全发挥出来。 可是说到底,那终究是玄阶高级武技啊,他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将地心之炎的铠甲召唤出来,实属无奈,现在被认出来,倒也怪不了其他。 “方师弟,你怎么了,那个人你认识?”太一宗弟子队伍中的一名男子看到师弟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连忙问道。 “师兄、师兄,快抓住他,他是天衍门的弟子,天衍门的弟子啊!”那名姓方的少年大声的对着身旁的师兄们喊道。 “什么!天衍门的弟子?不可能,天衍门的弟子怎么敢来这里?”方姓少年的师兄们面面相觑,对于师弟的话他们都有些怀疑。 天衍门与太一宗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天衍门的弟子怎么敢来太一宗! “千真万确,师兄你们相信我,他的确是天衍门的弟子,我记得他,浑身都是火焰,而且那火焰散发的恐怕气息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在诏南城的时候,我亲眼见到他跟林吏师兄战斗过,就是他的一位师兄把林吏师兄的道心给毁掉的,我记得!” 众人听到他的话纷纷大惊,方师弟的话有理有据,让他们不得不信,就在他们犹豫间,突然感觉一股威严的气息压在心头,耳边响过一声低喝: “不管有没有弄错,先把他抓住,天衍门的弟子敢来太一宗放肆,宁杀出勿放过!” 第636章 武王出手 这一声低喝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一跃而起,脚下踏着一朵青色的浮云,迅速朝着演武场的中心掠去。 “浮云御空!武王境的强者出来了!” “天衍门!那个少年居然是天衍门的人?!” “我的天,今年的观礼怎么会这么刺激,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先是听到那个少年是天衍门的人,随后又有太一宗的武王强者出手,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快到让人还没有将得到的消息消化掉,就又添惊讶! “你居然是天衍门的弟子!”听到方师弟和吴逡的话,林游咬牙切齿的看着谭歌,狠狠的说道。 “是又怎样?败在天衍门弟子的手中比败在那些小门小派的弟子手中还要难受一百倍吧,废物!”谭歌抬头看向那个踏云凌空飞来的武王强者,口中冷冷的说道。 “你……噗!”今天一战吐得血量恐怕是林游这半辈子以来吐得最多的一次,没办法,实在是谭歌的话太过气人了。 谭歌说的很对,如果仅仅是败在普通门派的弟子手下还不算什么,顶多是丢了面子,但是败在天衍门弟子手中,那这可就有点讽刺了。 你太一宗的弟子不是厉害么?太一宗不是看不起天衍门么?怎么现在还败在了天衍门一个凡武境修为的弟子手中,你们太一宗的弟子是不是都这么废? 这就是林游从谭歌刚才那短短一句话解读出来的意思,也是他为何会吐出这一口老血至关重要的原因。 当然,如果让谭歌知道林游在想些什么,他一定会说兄弟你想多了,我压根就不会这么说,毕竟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废物! 谭歌现在没有时间去理会林游心中想的什么,他目光谨慎的盯着那个朝着自己不断飞来的武王境强者。 吴逡,太一宗的长老,修为只知是武王境,具体到了那个重境不知! 这就是谭歌对于他的全部了解,方余给他的资料中没有收录这个人的相关资料,仅仅这一些事情,谭歌还是从严临江那里了解到的。 吴逡的速度很快,仅仅几息的时间,便已经从演武场的最边缘来到了中央,当他双脚缓缓的踏在地上的时候,谭歌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在自己的头上,双膝不由得发颤。 “哼,想让我下跪,太一宗的人都是这般傲慢么?!”谭歌咬着牙,体内的真气极速流转,身上的地心之炎全部敛入体内,在丹田处为他淬炼着体内不断涌进的灵气。 “咦?居然还挺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多久!”吴逡看着谭歌强撑的模样,口中惊咦一声,而后随意的伸出一根手指,朝着谭歌的头部向下缓缓一压。 “嘭!” 威压排山倒海般的压了过来,谭歌只觉得自己呼吸一窒,头顶和双肩像是承载着一座大山,双膝猛地一弯,跪倒在地,只见他双膝下的青石板顿时碎裂成粉末,双膝深深的陷入地面。 “啊,老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双膝上传来的剧痛远远比不上吴逡带给他的屈辱,谭歌双眼怒睁,看着吴逡口中狠狠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吴逡眉头一皱,随后目光又缓缓扫过正看着这边情况的其他势力的人,他冷哼一声道:“你是不是天衍门的人?来我太一宗意欲如何?” 如果不是顾忌到场上有许多人在,谭歌辱骂他的那句话还没有说出口,恐怕他就已经将其杀死。 可他毕竟是太一宗的长老,一举一动可都是代表着太一宗,以太一宗长老的身份与这个小辈计较,倒是丢了太一宗的份。 “哼!”谭歌冷哼一声,并未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同时心中也在盘算着如何逃离这里。 但想了许久,要从武王境的武者手中逃出,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此时整个演武场上都是太一宗的人。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天衍门御兽楼的人吧?”吴逡随意的问道。 听到吴逡的问话,谭歌心中一凛,果然,牧野老师被太一宗的人抓了,要不然吴逡根本就不会说这句话,而且还如此精确的说出他的师门。 谭歌仍未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看来吴逡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否则他绝对不会说的如此坦白。 “吴长老,快杀了他,这小子是天衍门的人,咱们留着他也没什么用!”林游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谭歌,口中恶狠狠的说道。 “闭嘴,老夫行事用的到你说话,没用的东西,还嫌没有丢够脸么!滚一边去!”吴逡袖口一挥,顿时将林游掀飞,原本就虚弱的林游猝不及防的受到了这股大力,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难以置信的看着对自己出手的吴逡,再加上吴逡那句“还嫌没有丢够脸么?”他终于无法忍受,昏死过去…… “林游师兄,师兄!”江源和顾铮连忙跑到林游,扶着他向场下走去。 而此时观礼席上,所有人都被谭歌的身份给惊呆了,那个少年居然是天衍门的弟子。 不管这些人承不承认,天衍门在炎古王朝都是一座庞然大物,以前的太一宗虽然能与之抗衡,但是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演变,太一宗已经没落下去。 其大敌天衍门却是顺风顺水,俨然成为了炎古王朝的第一大宗门,如今这个天衍门弟子居然敢来到自己宗门大敌的地盘上只身涉险。 不得不说,这股勇气就值得在场所有人敬佩,不过敬佩又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活着走出太一宗? 严临江看着被迫跪在吴逡面前的谭歌,一时间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王兄他……居然是天衍门的弟子。 “老师……该怎么办?”严临江回过头看着自己的老师,苦涩的说道。 凌云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叹了口气,道:“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那位王公子是天衍门的人,而天衍门与太一宗的关系整个炎古王朝的人都清楚,他怕是……” 凌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严临江又岂能不知,他焦急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么?” 凌云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加的深了,他深深的看了严临江一眼,口中缓缓道: “临江,不仅王公子他……我们林竹堂怕是也在劫难逃了,王公子终究是我们林竹堂带来的,他出了事,我们林竹堂自然是首当其冲的受到波及…… 待会我就去找吴长老解释缘由,这件事是老夫一人做主将天衍门的人带进来的,只求太一宗能放林竹堂一条生路。 今后这林竹堂就交给你了,临江,记住老师的话,遇事多加冷静,不可轻率鲁莽,保护好你的师弟们……” “老师,这件事不怪你,是我答应王兄带他来的,不关老师你的事,它太一宗要打要杀,冲我严临江来就行,与林竹堂无关,我一人承担!”听到老师的话严临江脸色一怔,连忙着急的对着他道。 “呵呵,傻孩子,你懂什么,只有把我交出去,林竹堂才有一线生机,太一宗根本就不会在意是谁把天衍门的人带来的,他们要的是林竹堂对他们没有一丝的威胁,你终究是个少年,修为也不高,便于他们控制。 至于老夫……呵呵,对于他们而言,灵武境的武者,修为终究还是高了些,呵呵,高了些啊!”凌云拍了拍严临江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严临江不傻,老师的话他自然明白,灵武境的修为对于高手如云的太一宗而言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威胁。 可是林竹堂终究是个小势力,如果将他严临江交出去的话,林竹堂根本就伤不到什么根基。 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件事对太一宗心生不满,那样林竹堂的情况恐怕会更加艰难,毕竟太一宗不会放过一个对自己心有不敬的势力存在。 而如果将凌云这个堂主交出去,那么林竹堂就是一盘散沙,不等他们来报复太一宗,恐怕自己都要被那些在暗中虎视眈眈的敌对势力给吞噬掉。 凌云正是看透了这点,所以他为了林竹堂的以后才自愿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做既然太一宗满意,也给林竹堂留下了一线生机。 “老师,我……我对不起您!”严临江喉头哽咽,双膝跪在凌云的面前,眼眶红润的说道。 严临江这一跪,林竹堂其他的弟子焉能不知其中的事情,就算不知,谭歌是天衍门弟子的身法暴露,他们林竹堂将其带进太一宗,太一宗能放过他们? “呵呵,活了一辈子,我也没什么牵挂了,临江好好的照顾你的师弟们,当好林竹堂的堂主!”凌云摸了摸凌云的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子们,他微笑着缓缓道。 林竹堂这边发生的事情自然吸引了观礼席上所有人的注意力,林竹堂这下子是惹到祸端了,有些对竹林堂觊觎的势力此时都在心中暗喜…… 第637章 放过 谭歌这边当然也察觉到了林竹堂的尴尬,可是他现在却不能直接为林竹堂求情。 毕竟他现在已经沦为了“阶下囚”,他如果为林竹堂开脱,恐怕只会让林竹堂陷入更加尴尬的地步。 吴逡却是没有理会那边的情况,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谭歌,口中缓缓道:“老夫很好奇,以你的修为潜入太一宗又能做些什么,想要救那个人?以你凡武境巅峰的修为恐怕是在痴人说梦,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一起来的?” 谭歌现在懒得理这个老家伙,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如何让太一宗放过林竹堂的人,显然,经过谭歌这一闹,林竹堂肯定会被太一宗收拾。 如果自己直接求吴逡放过林竹堂的人,这个老家伙肯定会怀疑天衍门和林竹堂有什么勾结,这样林竹堂只会陷入更加凶险的地步。 到底该怎么办呢?谭歌在心中不停的想着,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但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如果搞砸了,恐怕林竹堂的人就惨了。 “还是用吧,如果现在不做任何的解释,林竹堂肯定会被太一宗吃的死死的,我不能连累他们,要不然这辈子都心理难安!”谭歌心中暗暗道。 “吴逡,如果你帮我个忙,我可以告诉你我还没有同伴一起过来!”看着吴逡,谭歌缓缓的说道。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老夫谈什么条件!”吴逡眯着眼睛,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没有资格?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天衍门弟子跟我一同来?到底是我的同门师兄弟,还是天衍门的其他长老或者楼主?”谭歌冷笑一声,随后淡淡道。 吴逡看着谭歌,一时间也摸不准这个天衍门弟子到底在打的什么主意,按理说既然这个天衍门弟子都已经潜入了太一宗营救那个人,那他的身边怎么可能不跟着几个人。 如果仅仅是依靠他自己的话,那天衍门未免也太托大了,让一个凡武境修为的弟子来救人,这与送死又有何异同? “你的条件是什么?”吴逡盯着谭歌问道。 谭歌回头看了一眼全部都跪在地上的林竹堂弟子,口中缓缓道:“请吴长老放过林竹堂的人!” 吴逡诧异的看了谭歌一眼,原本他以为谭歌肯定会说什么求饶的话,让自己放过他,没想到谭歌居然是为了林竹堂的人求情。 “他们带你潜入太一宗,已经是罪不可赦,老夫凭什么要放过他们!”吴逡冷哼一声道。 听到吴逡的回答,谭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过很快他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口中连忙道: “求求你了吴长老,放过林竹堂的人吧,他们都是无辜的,是我欺骗了他们,让他们带我来的太一宗,他们是无辜的啊!” 看着谭歌突然双手伏地,口中不停的为林竹堂的人求情,吴逡心中很是诧异,如果刚才不是自己恰巧看到他眼中的那丝“得意”的话,他差点都信了谭歌的话。 “好,那我就如你的愿,放过他们!”吴逡嘴角噙着冷笑,顺着谭歌的话说道,他倒要看看这个少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听到吴逡的话,谭歌的嘴角抽了抽,手指也小幅度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上的肉,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变得很是后悔,不过这些细小的表现都被他隐藏的很好。 如果没有仔细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根本就察觉不到,不过吴逡是什么人?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注意着谭歌,刚才谭歌的所有小动作可都是落在了他的眼中。 此时的吴逡心中一片寒意,这个少年好心机啊!他表面上是为了林竹堂的人求情,在他的打算中,自己肯定会做出与他想反的决定,不会放过林竹堂。 他还记得刚才自己说林竹堂罪不可赦的时候,这个少年眼神中的得意,可是这个少年在听到自己打算放过林竹堂的时候,少年才意识到自己的演的戏太过了,所以才会有掐大腿,面色后悔,这些旁人难以察觉的小动作。 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在为林竹堂求情,而是想借他的手,或者说是借太一宗的势力除掉林竹堂!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吴逡心中顿时一惊,这个少年果然是工于心计,如果按照这个少年的计策,林竹堂在这整个事件中肯定是扮演着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谁扮演着什么角色吴逡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这个天衍门少年为何要这么做? 当他的目光缓缓掠过观礼席上,最后落在了似乎是准备就义的林竹堂弟子们的身上时,他突然明白过来了,这个少年,好狠毒的心! 如果太一宗真的处罚了林竹堂,那么其他前来观礼的宗门、堂口等势力肯定难免会有兔死狗烹的心理,这可不利于太一宗的统治。 这些大大小小的势力虽然没有什么大气候,但是对于太一宗而言还是有用的,如果激起了他们的反抗心里,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吴逡看着谭歌,口中缓缓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呵呵,老夫倒是差点中了你的计,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计,当真是留你不得啊!” 听到吴逡的话,谭歌一脸懵懂的看着他,问道:“吴长老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见到谭歌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吴逡冷冷一笑,道:“继续装吧,你的计谋老夫已经洞察于心!” “吴长老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真的答应我放过林竹堂么?”谭歌一脸“复杂”的看着吴逡,口中问道。 “放过他们,为什么不放过,老夫不仅会放过他们,而且还会给他们嘉奖,他们将天衍门的弟子带到老夫的面前,这可是大功一件!”既然谭歌继续装傻下去,吴逡当然不会去拆穿他。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谭歌意味深长的看了吴逡一眼,喃喃的说道。 只是谭歌的这副神情落在吴逡的眼中,自然理解成谭歌的计谋不成变得失魂落魄的样子。 “好了,你说的条件老夫已经答应你了,接下来该说说你的事情了,你们天衍门弟子究竟有多少已经潜入了太一宗!”吴逡板着脸,口中冷冷的问道。 “有多少弟子,哈哈哈,没有,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谭歌冷冷的说道。 既然得到了吴逡放过林竹堂的承诺,谭歌也就无心再留在太一宗了,既然身份已经暴露,留在这里也救不出牧野老师。 不过此行倒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至少从吴逡的口中他已经知道牧野上人的确是被关在太一宗里。 只要能和天衍门取得联系,那就能把这里的事情全部都传递回去,等着天衍门的人来搭救牧野上人。 可是该如何逃走呢,谭歌摸着挂在胸口的藏石,藏石中有铸老在昏睡之前留给他的三道地心炎术,他之前已经用过一道,仅剩的两道绝对可以帮助自己离开太一宗。 铸老说过,三道地心之炎任何一道祭出都能重伤一名武王境的强者,剩下的两道,绝对能让自己离开这里! 谭歌的手搭在藏石上,一旦找到机会,他就会立刻将地心之炎祭出,眼前的这个吴逡,绝对阻拦不了他。 “居然敢戏耍老夫,哼,留你又有何用!”听到谭歌的话,吴逡的脸立刻阴沉下来,手掌翻起,一股莫大的威压顿时从四面八方袭来。 谭歌的手紧紧的握着藏石,眼睛则死死的盯着吴逡,只要这个老匹夫敢有什么动作,他便立刻将地心炎术扣在他的身上。 不过令谭歌感到疑惑的是,这个老家伙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把手收了回去,他冷冷的看着谭歌,道: “让你就这么死,倒是便宜你了,你不是想救你的老师么?老夫就成全你!来啊,把这个天衍门派来的奸细抓到地牢中与那个人关在一起!” 听到吴逡的话,谭歌缓缓的将搭在藏石上的手缓缓的放下,同时心中疑惑道:这个老匹夫的意思是把我和牧野老师关在一起?地牢?我先不动手,等见到牧野老师再做打算! 吴逡的身后缓缓的走出一名太一宗弟子,将谭歌提起来之后便向着演武场的边缘走去…… 吴逡朝着观礼席看去,缓步向着林竹堂所在的方向走去。 “拜见吴长老!”凌云一揖到底,恭敬的对着吴逡说道。 其他林竹堂弟子见老师这样做,当然也是跟着深深一揖,同时心中暗自悲凉:是要来惩罚我们了么? 观礼席上其他势力的人见吴逡已经到了林竹堂的位置,纷纷都注意着这边情况,心想:吴逡长老亲自出手,看来林竹堂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这其中有等着看林竹堂笑话的,有的则是同情林竹堂的遭遇,有的则在盘算着如何吞噬林竹堂这块肉。 更多的则是在暗自告诫,要将林竹堂的事情引以为戒,以后自己千万不要做同样的事情,所谓人心百态,不一而论,用在此时倒是十分贴切!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638章 再见牧野 只见吴逡连忙扶起作揖的凌云,笑着道:“凌堂主何须行如此大礼,老夫不过是太一宗的一位长老,又怎么能受得了你这么一拜,快让其他的弟子都起来吧!” 吴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对林竹堂的人这么……客气?所有人见到吴逡如此和蔼的对林竹堂,他们心中十分的不解。 难道吴长老一上去不应该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狠狠的斥责他们将天衍门的人引入太一宗,最后再将他们全部都抓起啦? 莫非就像是给临刑的犯人最后一顿好吃的,然后再将其杀掉?先礼后兵,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接下来吴逡的话却让那些注意林竹堂一举一动,企图此次回去霸占林竹堂势力的人彻底死心。 只见吴逡缓缓的转过身,对着其他正在观望的人大声道:“林竹堂将天衍门的内奸引入太一宗,老夫代表太一宗向林竹堂表示感谢,同时设林竹堂为护法堂,以示嘉许!” 听到吴逡的话,所有人哗的一声,议论开来,这算是个什么说法?林竹堂将天衍门的弟子引进太一宗,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受到了奖赏。 “吴长老,林竹堂的人让天衍门弟子混进太一宗,这是对宗门的大不敬啊,怎么……” “你是在质疑老夫的决定么?”靠近吴逡的另一个势力大声的对着吴逡喊道,结果吴逡脸色一变,朝着那人低喝道。 “晚辈……不敢!”那人被吴逡呵斥了一声后立刻弯腰低头,恭敬的说道。 “此事在下次的长老会议上老夫会跟其他几位长老说的,关于林竹堂的奖励,老夫一定会落实的,诸位就安心的等待。”吴逡看着林竹堂的人和颜悦色的说道。 太一宗的护法堂,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是厉害,毕竟在青冥城中能和太一宗扯上关系,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但实际上护法堂只不过就是个名号,代表着你这个势力已经得到了太一宗的认可,打上了太一宗的烙印。 纵然如此,这对于林竹堂而言也是个不小的福利,这代表着以后没有其他的势力敢再打竹林堂的主意,如果有人要对付他们,总得掂量一下太一宗的分量! 虽然被吴逡这么一弄有些懵逼,但是凌云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他连忙再次深揖,口中恭敬道:“多谢吴长老,多谢太一宗!” “呵呵,凌堂主不必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好了,老夫还有些事情,就暂且不叨扰凌堂主了。”吴逡笑着拱了拱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演武场。 “恭喜凌堂主了,能得到太一宗的认可,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 “凌兄现在可是发达了,以后可千万不要忘记照拂小弟一下,哈哈哈!” “凌堂主……” 吴逡走后,一大堆人都上来围着凌云,口中说着谄媚的话,态度较之以前也恭敬许多。 没办法,人总要看清楚现实,现在的林竹堂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这些人自然晓得,巴结之类的东西总是少不了的。 与那群前来道贺的人一番推辞之后,凌云方才转过头看着自己那些一脸疑惑、不解的弟子们。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是在做梦,而且这个梦境还很不真实,与刚才相比,自己简直是从地狱中升到了天堂。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严临江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师,刚才大家还在提心吊胆的等着太一宗的审判。 虽然严临江很不想用审判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师门的遭遇,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太一宗坐大,他们这小小势力只有颤颤巍巍的图生存。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凌云一脸欣慰的看着严临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临江,你交了个好兄弟。” 凌云的话都讲到了这个份上,严临江不可能还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连忙道:“老师,您是说是王……” “临江,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老师并不是多么看重太一宗护宗堂口这个名头。 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堂口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太一宗的手中,那个人……以后就休要再提了!”凌云突然打断严临江的话,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到凌云的话,严临江张了张嘴巴,最后又无力的低下了头,他当然知道了老师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王兄弟怎么跟吴逡说的,不仅让太一宗绕过了林竹堂,而且让他们得到了一个让旁人无比眼红的名头。 老师不让自己再提起王兄弟,当然是为了整个林竹堂着想,可这样不是很对不起王兄弟么?! 看着谭歌被太一宗的人带走,严临江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结局,要么永远的囚禁在太一宗,要么……死。 “王兄弟,临江……对不起你啊!”叹了一口气,严临江双眼无神,口中喃喃的说道。 …… 谭歌被吴逡的守卫一掌打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于一个颇为阴暗潮湿的地方。 过了一会,他的眼睛才适应了黑暗,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腐臭味,谭歌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迷糊道:“这……这是哪儿?” “醒了?这里是太一宗的地牢。”一道淡淡的声音传进谭歌的耳朵中。 “谁?”声音有些耳熟,谭歌心头一跳,连忙想挣扎起来,一双手缓缓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先不要动,你的气息很是紊乱,先躺一会调整气息。” “牧野老师?”谭歌终于确定那道声音是谁的了,他的头微微抬起,身体听话的没有乱动,双目炯炯的看着牧野。 牧野上人还是老样子,仙风道骨的气质,衣袍一丝不苟连一道褶皱都没有,都上的白发有些许的凌乱,却凭添一种稳当的感觉,让人看到很是安心。 这样凌乱的地牢里,牧野上人却还是如同谭歌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由此可见,牧野上人在这地牢里并未受什么苦。 “嗯,老幺,你怎么也来太一宗了?”牧野上人的声音仿佛天生就能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听着他的声音,谭歌原本浮躁的心也慢慢的沉稳下来。 “老幺?”听到牧野上人这样称呼自己,谭歌一顿,仔细一想,自己在御兽楼不就是最小的弟子嘛,老幺的称呼倒也是逃不掉。 “我是来救牧野老师您的。”谭歌缓缓的说道。 不知道为何,谭歌从天衍门出发,历经艰辛的来到太一宗,又与林游、吴逡等人相斗,这些谭歌本来都想和牧野老师说。 可是现在见到了牧野老师,他却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是安静的待在他的身旁,他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 “让你们担心了,宗门现在怎么样了?”牧野上人的声音很是平静,缓缓的问道。 “宗门一切都好,长老会已经知道您的事情了,他们已经派人在调查了。”谭歌如实的回答道。 “给宗门添麻烦了啊,师门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吧?我不在的这些天,一切可都安好?”牧野上人给谭歌的感觉就是平静,没有一丝的情绪。 但是谭歌知道,这些都只不过是表面,要不然当初在水云间长老会,他怎么会当着数十位长老面前直接坦言说出保护自己一世安稳这种话。 后来更是为了自己在倚风楼一怒之下将其阁楼拆毁,自己这个便宜老师不好惹啊,他的桀骜是深深的藏在骨子里。 “师门都还好,快要到七门会武了,大师兄让师兄们都开始了封闭修炼,每半个月就比试一次,大家进步都的很快。 对了牧野老师,五师兄现在也解决了体质问题可以修炼了,我出师门的时候,五师兄已经成为武者,现在已经是凡武三重境了!” 牧野上人一直都在安静的听着谭歌讲着师门发生的事情,当他听到五弟子江拔也能修炼而且成为武者的事情。 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些变化,眼角突然抽动了一下,谭歌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都有些加重了,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好,好,很好,老五……呵呵,很好!”牧野上人一连说了两个好字,眼角处都藏在笑意。 刚才谭歌讲到师兄们为了七门会武都在封闭修炼备战牧野上人都没有任何的情绪。 如今讲到五师兄的体质解决了的事情,牧野上人反而有着很大的情绪波动,不苟言笑的他居然连眼角都藏着笑意。 果然,在牧野上人的心中,弟子始终是摆在第一位的,有这样的老师,是方余他们的幸运,也是谭歌的幸运。 “牧野老师,您……在这里没有受什么委屈吧?”谭歌在一旁突然问道。 “委屈?呵呵,老幺你有心了,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的,倒是你,太不小心了,这里终究不是你该来的,太危险。”或许是得知江拔可以修炼的事情,牧野上人居然罕见的笑出声,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呃……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牧野上人突然看着自己笑他,谭歌终觉得他的笑中带着其他的什么意思。 果然,牧野上人立刻问道:“老幺,老五突然能修炼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第639章 来到你的身旁 潮湿的地牢中,空气中混杂着腐臭的味道很是刺鼻,但是这种味道在刚刚闻到的时候有些刺鼻,但是一旦待久了,便会熟悉里面的味道,从而缓解刚来时的不适。 空无一人的地牢走廊,风一旦吹过便会在耳边形成呜咽之声,如老妇啼哭,闻之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偌大的地牢里,一丝不苟的牧野上人跪坐在地上,而谭歌则是躺在一团团的干草上。 显然,在谭歌被送进地牢中后,是牧野上人将他挪到了干草搭建的简易小床上。 “老幺,老五突然能修炼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牧野上人面露微笑,低头看着谭歌问道。 他的声音很是平稳,纵然是在空荡的地牢中经过回响之后再反弹回来,让人听着也不反感,相反还会让人很安心。 谭歌知道牧野上人问的问题他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好在他早就已经在师兄们的面前把这件事解释过了,至于能不能蒙过牧野上人,老实说,谭歌心中很没有底。 “是。”谭歌硬着头皮说着,继续道:“五师兄是天生的死丹田体质,这种体质我曾经从……西空大帝留下的手札中见过,里面也有提及,所以我……” “好了,不用再说下去了,你说的这些,我姑且相信,我想知道老五按照你的法子修炼,会不会有什么潜在的危险?”牧野上人看着谭歌,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事一般,口中缓缓的问道。 “呃……”见牧野上人打断自己的话,谭歌便知道牧野上人一定是看出自己在“睁眼说瞎话”好在牧野上人没有拆穿他,只是问了其他的问题。 “不会的,五师兄到现在一切都好,而且未来也不会有什么潜在的危险,这点我可以保证。” 开玩笑,老师可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人,他的东西怎么会有害,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沉睡的时候将这些东西都交给自己。谭歌很有信心的暗暗道。 “不过……” 想到了其中的一个变故,谭歌犹豫道:“因为五师兄是按照我给他的功法修炼,所以他需要此功法的连带武技,我已经把连带的武技都交给他了,只是……如果他以后想修炼其他的武技,恐怕就不行了……” 听完谭歌的话,牧野上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后叹了口气道:“老五天生这种体质,不是后天能轻易改变的。 如今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好了,至于武技的问题,只要他能安心修炼,到了武皇境之后,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牧野老师,您的意思是说五师兄在成为武皇的时候,体质便能改变?”谭歌突然问道。 铸老只是将功法和武技留下来,但其中并未死丹田有任何的描述,只是说适合江拔这种情况的人修炼,至于修炼到什么地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倒是只字未提。 “嗯,具体的我也不明白,到了那一步,老五就知道怎么做了!”牧野上人缓缓道。 “牧野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感觉体内的气息渐渐的平稳下来,谭歌缓缓的从地上起来,而后跪坐在牧野上人的对面说道。 “嗯,你说。”牧野上人道。 “弟子从大师兄那里了解到您身陷囫囵,然后就急匆匆的向大师兄请命独自一人来到了太一宗。 弟子想知道您为什么会被太一宗的人抓起来,而且从大师兄那里弟子知道您好像一直都潜伏在太一宗中,能告诉弟子为什么么?” 谭歌组织了一下措辞,将心中最为疑惑的问题问了出来,对于牧野上人为何被抓到,谭歌心中很是不解。 听完谭歌的话,牧野上人的眉头渐渐的蹙起,他的目光落在谭歌的身上片刻后便游离开,看着四周玄罡铁打造的牢壁,缓缓道: “老幺,不是老师不愿意说,只是……其中涉及到诸多隐秘,却是不能让任何知道,所以老师……” “牧野老师,既然其中有隐秘,那您就不用说了,弟子不想做多事的人,此番来救您也是弟子心甘情愿的,只要咱们能回到天衍门便可。” 见牧野上人难为情,谭歌自然不愿意继续追问下去。 “想要回去,难。”牧野上人看着牢壁外面空荡荡的走廊,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这种玄罡铁打造的牢壁不怕火烧,不惧水淹,最主要的是牢壁上印刻的有玄阶阵法,只要我们这边稍有碰触到牢壁,看守四名武王强者便会知晓,想要逃走,难如登天!”牧野上人淡淡的说道。 “四名武王强者!”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心中一惊,本来按照他的计划,只要自己能见到牧野上人,无论他是被关起来还是被钳制住,自己都可以用地心之炎将桎梏烧毁。 或者用仅剩的两道地心之炎救出他,可如今听到牧野上人说有四名武王境的武者看住这个地牢,这让他顿时感觉有些无力! “呵,更何况我现在所有的修为都被他们禁锢住,犹如一个普通人,想要逃走,何等艰难。” 说到这里,牧野上人的语气有些苦涩,一身修为被封无法施展,到底还是让人憋屈的。 “修为被封?”谭歌一惊,连忙用精神力探查着牧野上人,果然,牧野上人的体内一丝真气都没有,犹如一个普通人。 看到谭歌惊愕的表情,牧野上人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不过是暂时的,武王的修为那能说封就封,每个三天他们都会重新加固我的封印。” “呼~原来是这样,要是一直无法解开封印,那可就不妙了。”谭歌松了一口气释然道。 不知为何,听到封印,谭歌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肥胖的身影,与刘长生相比,牧野上人简直是再幸运不过了。 看着牧野上人,谭歌缓缓道:“如今我们身在地牢中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不知以后……” “以后,我们会变成太一宗向天衍门开战的祭品!”牧野上人站了起来,双手负立,口中淡淡道。 “太一宗要向天衍门开战?”谭歌愕然,以太一宗现在的状况,居然还想攻打天衍门? “是啊,太一宗终究是对我们虎视眈眈啊!”牧野上人叹了口气,缓缓道。 “嘭!嘭!嘭!” 突然,安静的地牢中传来三道巨大的响声,随后便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不能让它进去,快、快去唤诸位长老过来,顶不住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 “挡住,一定要挡住!” 地牢里的宁静被巨大的声响彻底的破坏,期间还夹杂着嘈杂的声音和惊恐的喊叫。 “发生什么事了?”谭歌连忙站起来,朝着走廊看去,牧野上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走廊,摇了摇头。 “吼!” 一声巨大的吼声响彻整个地牢,吼声颇为威严,光是听着就让人两股战战,寒意涌上心头。 听到这道吼声,谭歌心中一喜,口中惊喜道:“明明,是明明。”随后他转过头对着牧野上人高兴道:“是明明,不、是赤泽兽,赤泽兽察觉到我的方位,它来救我们了!” 与赤泽兽生活了这么久,谭歌自然对他的叫声无比的熟悉,刚才那声怒吼显然是赤泽兽发火的吼叫。 “赤泽兽?你带进师门的那头上古凶兽?”牧野上人看着谭歌问道。 牧野上人是见过赤泽兽的,不过当时他见到赤泽兽时,赤泽兽还是像幼兽一般大,很难想象刚才那道威武霸气的吼声是它发出的。 “是它,不过它现在变换成另一种形态了,它一定是嗅到了我的气息所以才找到了这里。”谭歌兴奋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牧野上人皱起眉头,随后连忙道:“不行,快让它离开,离此地越远越好!” 看着牧野上人严肃的表情,谭歌这才想起牧野上人刚才说的话,这地牢可是有四尊武王境强者看守,如果赤泽兽此时闯进来。 “明明,快走,赶快走,不要进来,走的越远越好!”谭歌急忙对着走廊的尽头大声的喊着。 但是很快他的声音就淹没在混杂的人声中,尚在地牢之外大闹的赤泽兽那里能听的到。 “将真气附着在声音中,快,让它离开!”牧野上人在一旁连忙说道。 谭歌得到提醒,连忙点头答应,体内真气不停的运转,口中大声的喊道:“明明,快走,此处危险,逃得越远越好!” 声音如洪钟敲响,音浪一层叠着一层朝着外界传去,正在大发雷霆的赤泽兽突然听到谭歌的声音,大口张开,居然在高兴的回应着谭歌的声音。 “糟了,赤泽兽过来了,它怎么过来了!”听到赤泽兽吼声中的喜悦,谭歌着急的说道。 “勿要慌张,四大武王还要等会才过来,等赤泽兽进来的时候你再劝它离开。”拍了拍谭歌的肩膀,牧野上人说道。 牧野上人的话刚落下,谭歌便看见一团巨大的火焰从走廊的尽头飞奔过来,赤红的毛发,巨大的身型,如同利剑一般的獠牙。 这些只出现在这头绝世凶兽的身上,但此时的它却目光柔和、喜悦的、奋不顾身的跑了过来,明明理解他的意思,却还是不顾一切的到他身边…… 第640章 千珏杀阵 并不算宽敞的走廊猛地被赤泽兽这个庞然大物走了进来,顿时显得十分狭小,赤泽兽双目怒睁,看着谭歌被关在牢笼中,顿时仰天怒吼一声。 见到赤泽兽这样,谭歌无奈的苦笑,道:“好了小家伙,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你快走,离开此地,这里很危险!”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点了点头硕大的头颅,见赤泽兽答应,谭歌心中非但没有一丝安心,相反,他有些惴惴不安。 果然,谭歌的担心没有落空,只见赤泽兽抬起硕大的头颅,朝着谭歌一声大吼,身体微斜,犹如一座小山般的身体顿时向着谭歌所在的牢笼撞去。 “不行,走,你快走,这里有四尊武王强者坐镇,你打不过他们的,快走啊!”见到赤泽兽的动作谭歌便知道它要做什么,所以他口中拼命的叫喊着。 可是赤泽兽对于谭歌的叫喊置若罔闻,身体仍是不管不顾的朝着坚固的玄罡铁笼壁撞去。 “赤泽兽!再不走就……”谭歌的话还没说完,肩膀一沉,只见牧野上人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猛地一用力,顿时将谭歌抓了过去。 “快让开,既然它要救你,那就不要多说了,躲远点省的待会被伤到。”牧野上人沉声道。 “可是赤泽兽它……” “轰!” 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赤泽兽巨大的身体便猛地撞上了笼壁,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整个地牢都不由得猛地颤动几下。 但笼壁到底是坚固的玄罡铁铸造的,饶是赤泽兽这么一撞,它们也没有被完全撞开,只是稍稍的弯曲了一些。 “别管我了,走,快走啊!小家伙你又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谭歌朝着赤泽兽大声的怒吼道。 如果现在赤泽兽走得话还有机会逃掉,可是如果等看守这里的四尊武王强者赶到,那他们就一个都别想逃走。 对于谭歌的怒吼,赤泽兽还是不加以理睬,看着暴跳如雷的谭歌,赤泽兽似乎也在发火,不过它发火的对象不是谭歌,而是那几根被它稍稍撞弯了的牢柱。 “吼!” 朝着牢柱怒吼一声,赤泽兽的全身顿时升腾起一阵阵火焰,与谭歌的火焰铠甲不同,赤泽兽身上的火焰更像火焰一些,没有固定的形态,犹如草原上随风吹拂而行的野火,烧的旺盛且快速! “轰!” 赤泽兽再次的撞到了牢壁上,这次的动静较之刚才更大,整个地牢的顶部由于不停的颤动,都有灰尘和石子落下。 如果赤泽兽按照这个撞法再撞几下,恐怕整个地牢都会随之坍塌! “轰! “轰!” …… 再撞击了越三四下的时候,地牢里的岩壁终于不堪重负,被赤泽兽狠狠的撞断了,而赤泽兽此时也是累得气喘吁吁,只见虬龙似的白雾鼻息自它的鼻子中一条借着一条的呼出…… 看着疲累的赤泽兽,谭歌此时哪来还会再怪它不听自己的话,从牢笼里出来摸了摸它顺滑的毛发,口中喃喃道:“小家伙,你怎么就这么一根筋呢,累坏了吧……”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哼哼唧唧了一声,对于它而言,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只要跟他在一起便好,哪怕是死……估计以赤泽兽的智商,死是什么,它还不知道。 “呵呵,我倒是觉得这个小家伙很好。”从牢笼里跨出,牧野上人抬着头看着赤泽兽,口中笑呵呵的说道。 赤泽兽他之前是见过的,自是那时候的它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牧野上人知道赤泽兽是上古凶兽。 可是除了古籍记载,谁有见过活生生的上古凶兽,见赤泽兽对谭歌颇为顺从,他都有些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古籍里记载的那种带来杀戮和凶兆的凶兽了! “走吧,那四位武王估计已经赶到在外面等着我们呢,既然都从地牢里出来了,不出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也对不起小家伙如此拼命的救我们。”牧野上人摸了摸赤泽兽的毛发,笑着说道。 或许是因为知道眼前这个老者的身份,或是察觉出他的不凡,一向反感除谭歌以外的人抚摸自己的赤泽兽,此时居然没有丝毫的不满,就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也是,走吧小家伙,咱们也去见识一下看守咱们的四大武王!”被牧野上人这么一说,谭歌心中也踏实了许多。 虽然他现在是砧板的肉,沸水中的鱼,但心中却无比的安稳,没有急躁,亦没用恐惧。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连忙站起伏下身子,见赤泽兽的动作,谭歌还是很惊讶的,原来不仅自己对牧野老师心生亲近,就连赤泽兽也是这样。 一向除了自己不让他人骑在它背上的赤泽兽居然主动的伏下了身子,倒是一件奇事,不过想想谭歌也就释然了。 牧野上人是御兽楼的楼主,跟妖兽几乎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他身上某些特质自然是被妖兽所亲近的。 牧野上人见赤泽兽如此,自然明白它的意思,他笑了笑便跨上了赤泽兽的背上,谭歌则紧跟其后。 两人一兽,就这样优哉游哉的走着,看他们的姿态,倒不像是想着逃跑的人,而是来这地牢中走一圈,观赏一般。 不过这里除了腐臭的刺鼻味和黑洞洞的牢笼外,倒是没有一丝的观赏可言。 到了走廊的尽头,谭歌能感觉到赤泽兽是在上坡,只见前方缓缓的出现了一丝光亮,这地牢还真是名副其实,果然是深埋在地下的。 两人一兽出了洞口,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是洞外的场面,饶是谭歌之前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 只见洞外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太一宗弟子,粗略一看,大概有千人,他们手中持剑,每个人按照一种特定的位置站着,一股肃杀之气迎面而来。 见过一些阵法的摆布的谭歌,自然明白这些太一宗弟子是按照阵法的站位而站立的,不过是何阵法,有何等的威力,他倒是不太明白。 “此阵名为千珏杀阵,共需要一千零一名武者组成,其中有四大阵眼,分别掌握着东、西、南、北四大方位。 阵法启动时,犹如天裂地变,星辰无光,一旦陷入此阵中就算是武王强者都会被绞杀含恨而终,是太一宗的护宗大阵!” 耳边传来牧野上人平静的声音,看来他对此阵倒是颇为了解。 “连武王强者都能绞杀,此阵这么恐怖么!”谭歌震惊的说道。 “不过,此阵应该不是对付我们的,千珏杀阵威力甚大,坐镇四大阵眼的人修为越高,阵法的威力就越大。 如今坐镇阵眼的是四名武王强者,此阵就算是绞杀武皇初境的强者都可以,对付我们……还用不上它!”牧野上人抬头看着空中,那里有四名踏空而立的老者。 顺着牧野上人的目光望去,谭歌这次此发现,在自己的头顶上居然站着四名老者,只见他们衣袍猎猎,神情冷漠,他们分别注视着四个方位。 至于他们脚下的谭歌和牧野上人,也只有那些太一宗弟子注意到了,他们甚至连看都未看一眼。 “他们不是对方我们才布下此阵,难道是为了对付其他人?”牧野上人缓缓道,而后又喃喃道:“难怪今天四大武王来的如此缓慢,应该是被人脱住了。” “老师您的意思是有人潜入了太一宗,会不会是咱们的人?”谭歌心中一喜,口中猜测道。 牧野上人缓缓的摇了摇头,口中道:“我也不知道,可如果真的是咱们宗门的人,我倒是不希望任何人来!”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有些不解,可是当他看到牧野上人脸上的担忧时才明白过来。 刚才牧野上人就说过,千珏杀阵威力随着坐镇四大阵眼的人修为而定,四大阵眼的人修为越高,阵法的威力就越大。 如今四大阵眼有着四名武王坐镇,这足足可以与武皇境的相媲美的千珏杀阵,一旦有天衍门的人来救他们,恐怕会含恨当场。 了解到这一层,谭歌倒也不想谁来救自己了,现在有人来救,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来一个折一个,得不偿失啊! “回去,你们快点回地牢中!”看着谭歌和牧野上人,有一名太一宗弟子大声呵斥道。 谭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自己现在还不能回去,毕竟没有看到来人到底是谁,他心中始终是放不下,万一是天衍门的人,那可就糟了。 谭歌看了一眼牧野上人,见他也是正注意着天上的情况,他知道牧野上人一定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理会我们,做好自己本职便可!”谭歌看着那名呵斥自己的弟子,口中冷冷的说道。 “找死!”那名弟子见谭歌如此嚣张,手中剑光一闪,朝着谭歌便刺去。 “吼!” 见居然有人不知死活的攻击谭歌,赤泽兽一声大吼,一道火光顿时从口中喷出,那名持剑刺来的弟子那里料到这头庞大的妖兽居然会喷火。 闪躲不慎,全身顿时沾满了火焰…… 第641章 神秘人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用这个词来形容谭歌现在所面临的局势一点都不为过,只见那名太一宗弟子被赤泽兽的火焰沾满了全身,整个局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太一宗弟子本来就是严阵以待,如今见赤泽兽动了手,他们顿时齐声合啸,士气顿时高涨许多,也仅仅是这声合啸,更是震的谭歌心生涟漪,而后背后惊出一滩冷汗。 而直接受到这声合啸的赤泽兽更是连连后退几步,惊疑的看着剩下的一千名弟子。 “啊!痛、我的身上好痛,着火了,着火了!” 那名浑身被火焰沾满的太一宗弟子在地上惨呼着、不停的打滚,可是不管他怎么扑身上的火焰,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愈烧越烈。 “哼,好凶狠的畜生!“一声惊雷般的冷哼从头顶处传来,谭歌抬头一看,只见正南方天空的那名武王强者袖袍一挥,一股霸道的真气猛地吹来。 那股真气直接笼罩在地下不停翻滚着的太一宗弟子,只见他身上火焰顿时熄灭,同时,赤泽兽再次被掀翻在地。 好在谭歌和牧野上人早就已经从赤泽兽的身上跳下,要不然这道凌冽的真气攻击早就袭中了二人。 “牧野,你好生待在地牢我等自然不会动你,可你居然伙同他人妄想逃出太一宗,简直是放肆!”正南方的那名老者看着牧野上人和谭歌,口中冷冷的说道。 “屋延,你太一宗好大的阵势,也不怕辱没你武王的名声,居然对一头妖兽动手!”看着被掀翻在地的赤泽兽,牧野上人冷冷的说道。 “哼,如果你不是你们不识抬举,老夫又怎么会出手,看来你在地牢中是过得太安逸了,身旁的少年是你的弟子吧?好,今天老夫就先杀了你的弟子,以儆效尤!”武延盯着谭歌口中冷冷的说道。 被他如此盯着,谭歌顿时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武王境强者果然厉害,仅仅是这一个眼神,都让人产生恐惧之心。 听到屋延的话,牧野上人双目一冷,将谭歌缓缓的牵到身后,挡在谭歌的身前,冷冷道:“屋延,你敢!” “哈哈哈,区区一个被封住修为的武王还想威胁老夫?老夫今天就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子死在你的面前!” 屋延一声冷笑,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凝形的利剑犹如彗星之速,拖着残影朝着谭歌的额头刺去。 那真气凝形的利剑速度非常之快,而且来势汹汹,似乎要将天地之间的空气劈开一般,直指谭歌眉心。 利剑在谭歌的眼中不停的放大,他能看见一点在不但的接近自己,可是他的身体却跟不上自己的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真气利剑刺向自己…… “太一宗好生了得,武王亲自出手对付一个被封住修为的老头和一个凡武境的小娃娃,啧啧啧,屋延,你这辈子都活到狗身上了么?” 一道颇为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似乎对于屋延的作为很是不屑。 “叮!” 同时,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柄朝着谭歌刺去的真气利剑突然变成了两截,散落在地上化作空气…… 听到这道声音,空中的其他三名武王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冷冷的看着四周,神情颇为冷漠。 “好大的手笔,居然将你们的护宗大阵都搬了出来,我有那么让你们感到可怕么?”刚才那道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奚落的语气依然没变,太一宗的人,脸顿时就黑了,这个人说话也太尖酸了。 可是所有人都将四周,天上,都看了一遍,仍是没有发现说话的人藏身在那里。 “阁下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藏在暗处,怎么不敢现身相见!”天空上处于正东方的一名老者突然开口说道。 “嘿,你们找不到我就说我鬼鬼祟祟,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啧啧啧,太一宗的行事果然霸道,那个凡武境的小娃娃,你说是不是?”那人显然没有打算现身,口中仍是讥讽的说道。 谭歌倒是对这个刚才救了自己一命的神秘人心生好感,听到神秘人问自己话,他笑道: “自然是了,太一宗要么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要么就封印住别人的修为,然后还要和人对打,无耻之人见得多了,但是跟太一宗相比,相差甚远啊!” “哈哈哈,说的不错,小娃娃倒是看得很清楚,能让无耻之人都不敢和太一宗相比,这太一宗到底是无耻到了什么地步?哈哈哈!” 听到谭歌的话,神秘人哈哈大笑,显然对于谭歌的话他也很是赞同。 两人一问一答,视数千太一宗弟子于无物,这让太一宗的弟子颇为恼怒,一个个咬牙切齿的看着谭歌。 “小畜生,你居然敢侮辱太一宗,老夫岂能留你!”屋延的脾气暴躁,如果不是为了提防暗中的神秘人,他早就亲自动手杀了谭歌。 此时听谭歌辱骂太一宗,他焉有不怒之理,口中一声暴喝,双手推掌,一条水龙立刻自双掌推出,气势磅礴的朝着谭歌冲去。 “哼,敢在我的面前杀人,当真是嚣张!”神秘人冷哼一声,水龙还没有冲到谭歌的身前,只见一条巨大的火蟒突然自空中出现,一口咬断水龙,水龙哀嚎一声,立刻化作了一团水迹…… 见神秘人再次出手,太一宗的四名武王又惊又怕,仅仅是一个回合,屋延的水龙便落败,这实在是让人惊讶的合不上嘴。 要知道屋延的水之真气就算是他们也要耗费一些时间才能将其化解,这个神秘人仅仅是一瞬间便击散了水龙,他的修为到底强到何等地步! “阁下真的要与太一宗为敌么?须知就算是你是武皇境的强者,我太一宗也不惧你!” 瞬间就将屋延的水龙跑坏,而且还能完美的隐藏让四名武王都无计可施,除了武皇境的强者太一宗的众人也想不出去其他人的强者了。 听到东首的那名武王的话,谭歌心头一跳,武皇境的强者!在炎古王朝内,武皇境的武者屈指可数,如今在太一宗就能见到一位么? 神秘人沉默了一会,而后才缓缓道:“秦霖,莫要以为炎古王朝就是你太一宗的天下了,你的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就如同放屁一般,太一宗很了不起?我还不是照样来去自如!” “你……”东首那位武王听到神秘人如此粗鄙的话,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哈哈,这个神秘人倒是有趣,只是他刚才的话……牧野老师,莫非这人是天衍门派来就我们的?”谭歌看着牧野上人,口中好奇的问道。 牧野上人摇了摇头,道:“我的印象中没有此人……”说着,牧野上人停顿了一下,面色苦涩道:“天衍门明面上只有一名武皇,他肯定不会来救我们……”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一惊,明面上只有一名武皇,那藏在暗处的呢? 牧野上人说天衍门明面上只有一名武皇,那这个人肯定就是天衍门掌教天涯子了,想到天涯子是武皇强者,谭歌心中就是一震。 过了一会,他才握紧拳头,口中喃喃道:“武皇么?如果那件事与你有关,就算是你武帝,我也不会放过你!” “屋师弟小心!” “轰!” 空中,只听东首站着的秦霖一声疾呼,而后便听到了一声巨响传来,屋延刚才所站着地方红光冲天,只见其中一条火龙咆哮出世。 其他三位武王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三人合力向着火龙打出三道真气,只见三道真气攻向火龙时,红龙一声怒吼,只见火光冲天,三道真气已经被攻破两道。 剩下的一道打中火龙,但是那道真气已经没有其他两道真气辅助,所造成的伤害已经不足以将其毁灭。 “吼!”只见火龙张开大嘴,一口将屋延如腹中! “屋师兄!” “师弟!” “屋延师弟!” 眼睁睁的看着火龙将屋延吞下,太一宗的其他三位武王睚眦欲裂,口中悲愤的大吼着,体内的真气疯狂的朝着火龙打去。 红龙只是整着眼睛瞥了他们一眼,对于他们的攻击熟视无睹,还非常拟人化的打了个饱嗝,顿时有火花从口中喷出。 见到真气凝形的火龙居然将四个武王境的强者弄得灰头土脸,谭歌心中很是震惊,这就是武王境的力量么?当真是可怕的紧! “啧啧啧,这屋延老狗身上怕是有毒吧,把我的火龙都给噎着了,也罢也罢,吐出来吧,被伤到自己的身体。”神秘人口中嘿嘿一笑,只见火龙大嘴一张,屋延便被吐了出来。 此时的屋延灰头土脸那里还有刚才御空飞行时的神气,只见他神情萎靡,头上的发丝也被火烤的卷了起来,乱糟糟的顶在头上,颇为好笑。 “你……你为何如此戏弄与我!”不知道神秘人的具体方位,屋延朝着四周大声喝道。 “嘿嘿,戏弄于你?也让你知晓你刚才骂了不该骂的人,再有下次,我直接取你狗命!” 只见一道身影突然凭空出现,那人居然不用浮云便可立空行动,只见他脚步踏在虚空之中如同随意散步一般,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都荡起一阵涟漪 第642章 宗祖钟声 太一宗所有的弟子此时都抬头盯着空中,看着那个不依靠任何外物,便可在空中行走的身影。 “武、武帝……强者!”不知道是谁口中突然大声的喊道,这一声大喊让所有都为之一阵,武帝强者?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天衍门! 世间之上有九天,九天之中久住仙,凡人成仙需称帝,帝历转羽化仙! 这一段自古传下的话语便是形容凡人由“人”到“仙”的经过,在仙之下便是帝,这个帝倒不是人间统领的帝王,而是武帝。 至于十转成仙,那个层次的人已经不能严格意义上说是人了,他们是最无限接近于“仙”这一境界的,被人称之为“半仙”。 仙之下最厉害的便是武帝这一层面,也不怪太一宗的人见到神秘老者如此惊骇。 毕竟一个武帝想要摧毁一个宗门,只要他们没有相应的武帝出面作战,不消片刻,整个宗门便会化作灰烬,无论太一宗还是天衍门,都是如此! 听到太一宗的人这么喊,谭歌也是一惊,这道身影应该就是刚才暗中救他的神秘人了,双脚踏空随意行走,且不借助真气和浮云,这的确是武帝特征。 神秘人现身,谭歌努力的想看清楚那个人是谁,可是无论他是用真气还是精神力感应,都无法看清楚那人的面貌。 他整个人都好像被包裹在一个真气笼罩里,灰蒙蒙的看不真切,谭歌心中明白,这不是神秘人刻意做的,而是自己的修为不够,根本无法窥探对方的面貌。 “安静!”天空之上东首方位的的秦霖朝着地面上的弟子叫了一声,随后眉头紧皱,缓缓道: “他不是武帝强者,不过是高阶武皇掌握了些许的空间法则,所以才能在虚空做短暂的停留!” 听到秦霖的解释,地下的太一宗弟子才安静下来,不过纵然是如此,高阶武皇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自己宗门演摆的千珏杀阵对付一个初阶武皇还有余地,但是对上高阶武皇,那可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阁下既然现身又何必在藏头露尾,难道连见我们一面都不敢么?”秦霖朝着神秘人拱了拱手,言语中却没有丝毫的敬意。 “自己看不穿还怪我不让你们看,呵呵,当真是笑话,你们太一宗的人未免也太狂妄了吧!”神秘人冷哼一声。 秦霖只感觉头脑一疼,心神失守,差点没从空中摔下去,将自己的心神赶紧护住,秦霖谨慎的看了神秘人一眼,心中暗暗道:高阶武皇果然了得,老夫的心神居然会被他的一句话所左右。 “不知尊下是大陆上那一派的人物,来我太一宗又有何事?”经过刚才的教训,秦霖顿时收敛了许多,态度也较之刚才有了很大的改变。 炎古王朝武皇境的强者就那几位,高阶武皇更是寥寥几人,从脑海中搜寻的几人与眼前这个神秘人行事风格颇为不同,所以秦霖断定,此人绝对不是炎古王朝的人。 “别管我是那人,反正咱们也攀不上亲戚,这个小娃娃还有这个小老头,对了,还有那头小妖兽,我都要带走,你们只要不拦我就行!” 神秘人没有理睬秦霖的打探,手指指着地面上的谭歌和牧野上人以及赤泽兽说道。 听到神秘人的话,秦霖顿时犯难起来,这两人一兽可是一个都不能放走的,如果让天衍门的人知道太一宗掳走了牧野,天衍门报复起来,现在的太一宗可是无力阻挡的,所以切不可让天衍门的人知道。 放走了他们,也就等于把这个消息公布天下,到那时,太一宗那里还有安生可言,要放也不是现在放,至少要等到那个时候…… 可是如果不放的话,眼前这个神秘人可不好打发,要对付高阶武皇,别说是四个武王,就是八个、十六个,都不可能伤他一分一毫。 现在他既然开了口,怎么能不答应呢?但答应的话…… “到底想好了没有,如果没有,你继续想,我先带着他们走了!”神秘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口中冷冷的说道。 “尊下可否换个条件,这两人一兽,太一宗……实在是无法交出啊!”秦霖苦着脸,口中无奈道。 “好,好一个太一宗,呵呵,那就休要怪我了,看来太一宗也实在是没有必要存在了!” 神秘人听到秦霖的回答,口中清冷的说道,他的声音中夹杂着真气,音量如冬雨奔雷,轰轰作响,声势颇为骇人。 整个太一宗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所有人顿时惊骇不已,还有人敢在太一宗撒野?居然敢说出这番话,不想活了么! 此时,正在房间中的严临江也听到了这道声音,他连忙推门出去,只见小院中聚集了许多的人,他们都在朝着东方看去。 走到同门师弟的身旁后,严临江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一出门就看到许多人聚在这里,听说东边的阁楼处有人硬闯太一宗,所以大家都在观望吧!”那名林竹堂的弟子缓缓的说道。 “竟然有这种事,好事啊,太一宗也有被人打上门的一天,走,跟我去看热闹。”因为谭歌的事情严临江阴郁一天了,如今听到这等好事,他兴奋的连忙拉着自己那名师弟朝着东边走去。 “那个……大师兄,我就不去了,一会被老师知道咱们偷偷的跑出去,肯定又要挨骂了,你反正怎么都无所谓,反正也被骂习惯了……”那名弟子在他身后小声的说道。 “出息,整天担心老师骂你,你不去我自己去!”严临江看了看那个一脸不情愿的师弟,口中随意道。 他一个人朝着太一宗的东边走去,只见越往东人越多,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就像赶集一样。 “嘿嘿,听到动静来看太一宗热闹的不少啊,闹吧,使劲的闹吧,最好能把太一宗给拆了!”严临江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经过凌云的医治,现在的他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现在的他只想看太一宗出丑,他也知道自己那不切合实际的想法不可能实现,有人能将太一宗拆了?答案是肯定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不管有没有人拆太一宗,只要能让太一宗吃瘪,那就是好事,严临江揣着看热闹不怕事大心思,大步流星的朝着东边走去。 “尊下这是何意?我等修为虽比不上你,但也誓死保卫太一宗!”听到神秘人的话,秦霖面色一冷,口中冰冷道。 听到秦霖的话,太一宗弟子面色俱是一凛,口中齐声合啸: 誓死捍卫宗门! 一声合啸居然有吞天噬地之威,让人闻之胆寒,散发出的气势居然隐约间能与神秘人威势相抗衡。 “聒噪!” 神秘人袖口猛地一挥,顿时间云开雾散,这股大力直接吹拂到地面,瞬间将地面上千名弟子掀飞在地,太一宗刚刚凝结的气势居然在弹指间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萤囊之火安敢与日月争光辉!”看着被瞬间打乱阵势的太一宗弟子,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他此时的内心感受,唯有震撼二字,这就是武皇强者,衣袖挥动之间散千人之威,弹指间可灭群雄! “武皇强者啊……”牧野上人微微一叹,口中不乏艳羡,我辈修炼当如此。 “我再问一遍,人,你们交还是不交!”神秘人一步一步的走向四大武王站立的位置,身上散发着的武皇气势将整个太一宗都笼罩着。 所有人只感觉呼吸不畅,身上仿佛被压着一座大山般艰难,仅仅是动动拇指都要使出全身力气。 受神秘人的气势压制,四大武王是有苦说不出,如果让他们能够再选择一次,他们打死也不会再来看守牧野上人,谁能知道后来会有这么个杀星突然跳出来! 就在此时,八道光芒闪烁,只见八个踏着浮云身影迅速的朝着这边掠来,只是他们在空中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秦霖师兄,这人……这人是谁?”八人好不容易来到秦霖的身旁,口中连忙问道。 “这人……我也不知,应该是大陆上的强者,他要我们交出牧野,此事我断不能答应!”秦霖看着来援的八名师弟,口中苦涩的说道。 “大陆上的强者,那他就能为所欲为了?太一宗自建立以来还从未受到如此欺辱,秦师兄,咱们和他拼了!” 一名红火胡须的老者大声的说道,他双眼通红,一看便知是常年和各种火焰打交道留下的火毒没有及时清理积累而成。 “是啊,太一宗没有退缩之辈,今日就算是亡宗,我等也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又一名老者说道。 “各位师弟,既然如此,那我等就不能做宗门最大的罪人,这牧野关系到太一宗以后的存亡,势必不能交出,今日就与他拼了!”听到师弟们这么说,秦霖冷冷的说道。 “哼,我便要看看十二位武王能拿我怎……” “咚!咚!咚!” 一段悠远的钟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神秘人的话,十二武王听到这段钟声,脸色皆是一喜,颤颤巍巍道:“是老祖……宗祖钟响了……” 第643章 奚离天 此时地面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在太一宗观礼休息的大小势力纷纷闻讯赶来,看着天空之上十二名武王和一名武皇在对峙。 “没想到太一宗这么热闹,先是天衍门弟子潜入进来暴打太一宗高级修炼资质弟子,而后又看到太一宗十二名武王对峙神秘武皇,这次没白来,血赚!” “是啊,这样的场景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看到,看的我是热血沸腾,刚才只见那名神秘武皇挥一挥衣袖,数千名太一宗弟子结下的护宗大阵都被摧毁了,啧啧,当真是厉害啊!” “打起来吧,打起来的话咱们又能一饱眼福了!说不定从中还能受到启发,修为晋级!” 当严临江赶来的时候,就听到一大群人在那里议论纷纷,这里是太一宗一处颇为广阔的地方,大小较之太一宗的演武场也不遑多让。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抬着头看着天空,不多时,偌大的广场居然被挤得无法落脚。 “呼~还好我来的早,要不然都没地方站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止我一人啊!”听着那群人的议论,严临江颇为感慨的想着。 目光在人头攒动的广场上巡视着,突然,严临江目光一凛,脸上顿时欣喜起来,是王兄弟! 此时的谭歌正好站在一处高地,体型已经恢复正常的赤泽兽则趴在他的肩头死死的盯着空中。 对于自己刚才被屋延一袖掀飞的事情它还在耿耿于怀,小家伙可是很记仇的,尤其是在谭歌面前丢脸的事情。 此时的它就想神秘武皇一掌将屋延那个老家伙打成重伤,它再一爪子过去将其拍死! “咚!咚!咚!” 悠扬的钟声响起,钟声好似在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停的回荡在太一宗的各个角落。 但是仔细听来,它又好像在耳边敲响,钟声杳杳,深远宁静,给傍晚的太一宗增添了一丝平和。 钟声响起,神秘武皇先前散发出来的骇人气势瞬间便被平息下来,所有人的心头不由的一松。 “哪来的钟声?”严临江疑惑的说道。 但在此时,高空之上的十二名武王听到这段钟声时,各个都是喜不胜收,秦霖更是颤颤巍巍的说道:“是老祖……宗祖钟响了!是老祖,老祖要醒了!” 而一旁的神秘武皇则眉头紧蹙,他的目光越过太一宗的高山,最后定格在西边一处山峰上,口中喃喃道:“这个老家伙……还没有陨灭么?!” 谭歌的精神力一直都在高空之上徘徊,听到秦霖说的话,他不解的问着身旁的牧野上人道:“牧野老师,太一宗的宗祖钟是什么?” 听到谭歌说的话,牧野上人脸色一变,随后一抹苦涩的笑意浮现在他濯瘦的脸上,口中嘶哑道: “宗祖钟……太一宗第一代宗主所使用的密宝,如今它被敲响,那就意味着太一宗第一代宗主还尚在人间……”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立刻惊呆了,太一宗的第一代宗主,这人到底是活了多少年啊,他居然还没有陨灭! 钟声响起,太一宗所有的弟子,包括十二武王都迅速落在地上,纷纷朝着西方跪拜,口中齐声道:“恭迎老祖宗!” 神秘武皇着戒备的看着西边的那座高峰,那个老家伙果然没有死,隐藏的够深的,这些年的调查居然无一所获。 “唉,将死之人又何必再来惊扰,以你的身份做这种事情……回去吧,告诉你们家主子,只要有我奚离天在,你们就不要再打扰太一宗,可好?” 一声悠悠的叹息声响起,顿时太一宗里的每个人都心血沸腾,整个人仿佛都被这道叹息所影响,变得消愁、利索,仿佛世间再无牵挂! “好……你、你居然可以控制我的心绪,难道你、你踏出了那一步?!”站在虚空之中,神秘武皇蹬蹬蹬的朝着后方退了数十步,眼神惊恐的看着西边那种座山峰…… 此时,地面上所有人被神秘武皇这么一叫,都纷纷从刚才那种奇怪的状态中醒来。 谭歌骇然的看着西方那处最高的山峰,口中讶然道:“刚才我是怎么了,突然用种了无牵挂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 “是受到了他的影响,没想到他现在到了这一步,一言一语皆有众生响应。”牧野上人口中缓缓的说道。 “受他的影响?莫非是太一宗那位老祖?”谭歌问道。 “嗯。”牧野上人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着,太一宗老祖宗未死,这件事恐怕天衍门都被蒙在鼓里,得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回宗门。 “一步生,一步死,咫尺一步却是掌握生死,世间轮回生生不止,又有何人能与天地永享岁月……回去吧,现在的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已经不似当初了。” 西边传来的声音悠悠响起,回荡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虽不是多么强烈的语气,但是却无法令人拒绝,仿佛他说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神秘武皇口中喃喃道:“一步生,一步死,咫尺一步掌握生死……哈哈哈,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没有踏出那一步,现在的你不过是伪境,伪境! 哈哈哈,你的大限终究是要来的,这太一宗你能护得了多久?还能护多久!” 神秘武皇口中哈哈大笑着,手指指着西边的高峰,口中继续道:“奚离天,你终究是没有踏出那一步,如果你踏出了那步,又怎么可能躲躲藏藏不敢见我?现在的你行将就木,又能奈我若何!” “罢了,本是同代好友,我本不想伤你,奈何啊!”一声叹息,语气柔和却充满了怜悯之意。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我……” “退!” 神秘武皇本来充满奚落的语气顿时一滞,只听刚才那道叹息声的主人再次说话,一个“退”字却生生的将神秘武皇击飞数里,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大山上!。 “轰!” 大山陡然崩塌,最后只见一道黑影迅速掠了出来,正是神秘武皇,此时的他左手抱胸,嘴角留着血丝,一双眼睛紧盯着西边的山峰,口中恨意道: “虽然只是伪境,但你确实今非昔比,我可以答应你今日退下,不再找太一宗的麻烦,但是我要带走两个人!” “老祖宗,不可以答应,那两个人可是关系到……” “唉,秦霖,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放了又如何,不放又如何,该来的终究要来,放了他们吧。”奚离天一声叹息,缓缓的说道。 “是,老祖宗。”秦霖低下头恭敬的说道。 “滚开!”神秘武皇踏天而下,对着挡在谭歌和牧野上人的前方的十二武王冷冷的说道。 既然老祖宗都这么说了,十二武王自然不再坚持,纷纷为神秘武皇让开了路,神秘武皇走到谭歌的身前,至此,一直挡在他脸上的那些迷雾才得以驱散开来。 谭歌终于看清楚他的样子,那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庞,但是他的眼神却十分沧桑,满头的白发更是证明了他的年纪不可能像他的脸庞那般年轻。 “多谢前辈相救,我……” “走!” 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神秘武皇便一手抱着谭歌一手拎起牧野上人,脚下一朵浮云悄然出现,整个人犹如流星一般飞逝,迅速离开了太一宗。 看着天边已经化作了一道光影的神秘武皇,严临江伫立在广场上,口中喃喃的说道:“王兄弟,后会有期!” 至此,太一宗的这场有史以来发生的最大事件已经全部结束,但是数千名弟子扔跪在原地,恭敬的看着西边的那处最高的山峰。 “秦霖,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奚离天缓缓的说道。 “是,老祖宗,秦霖一定迅速处理好这事情!”秦霖恭敬的说道。 “嗯,恨天人现在何处?”奚离天问道。 “回老祖宗,宗主他现在正在闭关。”秦霖回答道。 奚离天一阵沉默,随后才道:“我倦了,恨天出关之后,让他来后山见我。” “是,恭送老祖宗!”秦霖道 “恭送老祖宗!” 太一宗所有的弟子齐声道。 奚离天已经离开了,旁人顿时感觉心神一松,紧绷的身体也得到了休息,虽然刚才奚离天在说话的时候众人并未感到有什么好紧张的。 但终究有些不自在,这种不自在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不自在,刚才那种环境下,奚离天就算是让一个人当众自毁丹田,恐怕那人也心甘情愿。 原因无他,当一个人强大到任何人都无法反抗的时候,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每个呼吸,都让人生不起任何的反抗心思。 “好了,都散去吧,散去吧!”秦霖站在浮云之上缓缓的升起,看着脚下那么多人都在围观此处,他口中大声的说道。 “居然没打起来,无趣,实在是无趣!” “是啊,不过居然听到了太一宗老祖宗的声音,这也算不亏了。” 人群逐渐的散开,他们都在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严临江也混在其中,虽然没有打起来,但是他的心情依然很好。 嗯,王兄弟逃出了太一宗! 第644章 伪帝境 之前谭歌一直以为赤泽兽的速度是最快的,毕竟从天衍门到太一宗数千里的路程,赤泽兽只用三天便全部都赶完。 如果现在再问谭歌什么速度最快,谭歌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御空飞行的速度最快! 如果经历过白云在身边划过,湿润的空气中在耳鼻喉三个部位吹拂,那这辈子都肯定无法忘却这种感觉。 修炼之人不仅是要追求武道的极致,进而羽化登仙,在修炼的过程中亦能享受到普通人享受不到的待遇。 例如:御空飞行。 此时的谭歌被神秘武皇抱在怀中,以真气护眼,只见白云悠悠,再往下面看,是一望无际的地平线,平时看着无比高大的山峰此时似乎也和地平线挤在一起,分不清那里是山,那里是地面。 这是谭歌第一次在高空之上,一向沉稳的他,居然如同孩童一般激动,双手放在嘴巴旁,大声的向着下方呼喊着。 可是当他嘴巴还没有完全张开,风便嗖嗖嗖的往他的嘴里灌着,非但没有叫出声,还灌了一肚子的凉风。 “好了小娃娃,如果喜欢御空飞行的话,以后可要勤奋修炼,争取早日踏入武王境……不过如果实在是觉得修炼苦的话,也不用修炼,自会有人为你安排一切。” 看着谭歌童心未泯的样子,就连神秘武皇都不禁打趣他,但谭歌只听到了他说的前面半句话。 至于后面的半句话,由于他说的小,风声又大,顿时被淹没在风中…… “好,我一定勤奋修炼,争取早日踏入武王境,翱翔在这天地之间,唔唔……:”有了被风灌进嘴巴里的经历后,谭歌说话时紧闭着嘴巴,但说到最后他又情不自禁的把嘴巴张开,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又灌了一肚子的凉风。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小娃娃。”神秘武皇呵呵一笑,随后便又加快了速度,朝着天衍门的方向飞去。 在空中待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最后神秘武皇缓缓的落在地面,此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好了,此处离天衍门已经不远了,你们骑着那头赤泽兽,在子时之前就能赶到天衍门,我就不送你们了!”神秘武皇对谭歌笑着说道。 谭歌双脚踏地,双腿顿时一软,幸亏身旁的牧野上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才避免谭歌摔个大跟头的尴尬场景。 “多谢牧野老师。”谭歌站稳之后,对着牧野上人感谢道。 谭歌还好就是脚跟有些不稳,相对而言,牧野上人的形象就有些糟糕了,此时的他发丝被风吹的十分凌乱,身上的衣袍也十分邋遢,好像流浪汉一般。 牧野上人点了点头,随后恭敬的朝着神秘武皇作了揖,口中感激道:“多谢前辈救我们师徒二人于危难之中,此番恩情牧野无以为报,前辈不如随我到天衍门中休息,天衍门自当盛礼迎接!” 听到牧野上人的提议,谭歌连忙附和道:“老前辈,您跟我们回天衍门吧,此番多谢您的搭救。” 一路上谭歌与神秘武皇有说有笑,短短的一个时辰谭歌便对他心生亲近,此时听说他要走了,心中自然有些不舍。 神秘武皇对于牧野上人的话不甚感冒,但是对于谭歌却是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道: “你就不怕我像对太一宗那样对待你们天衍门?你们天衍门可是没有奚离天那样的老不死,我若是对你们天衍门出手,覆灭也只不过是抬手之间!” 听到神秘武皇的话,牧野上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似乎也有些游离,这一切神秘武皇都看在眼里,他笑了笑没有在意,继续对着谭歌道:“你要好好的修炼,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 听着神秘武皇的话,谭歌有些不解,以后还会见面?听他的语气十分笃定,好像一定会发生一样。 牧野上人尴尬的站在一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秘武皇的那句话,他看着神秘武皇的眼神有些闪烁。 神秘武皇笑着走到牧野上人上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收了个好徒弟啊,好好的善待他!” 说起自己的徒弟,牧野上人笑了笑,道:“前辈放心,我的弟子,我自有教育的法子。” “嗯。”神秘武皇点了点,随后转身笑着对谭歌道:“小娃娃,咱们以后再见。” 说完,他的脚下便出现一朵浮云,整个人顿时化作了一道流光向着天边飞去。 谭歌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连忙对着神秘武皇消失的方向大声喊道:“老前辈,你叫什么名字,谭歌日后再见到你如何称呼?” “你就叫我言老吧!”神秘武皇的声音从天边淡淡的传来。 “言老,从未听过炎古王朝有这号武皇,应该是化名吧。”谭歌站在原地喃喃的说道。 而一旁的牧野上人在听到神秘武皇的话时却陷入了深思之中…… “牧野老师,咱们也快点回去吧,师兄们还在为您担心呢!”谭歌走到牧野上人的身旁说道。 “唔,好,回去吧。”牧野上人有些失神的说道。 随后谭歌便将趴在自己肩头睡着了的赤泽兽唤醒,让赤泽兽变幻形态驮着他们回去。 此地距离天衍门还有一段距离,牧野上人的修为又被太一宗的人给封住了,所以他们也只能借助赤泽兽代步。 赤泽兽经过一天的休息,身体也早就已经恢复,只见它跳到地上,不多时红雾升起,噼里啪啦炒豆子般的骨骼声响起,待红雾散去,它已经变成了威风凛凛、体型巨大的模样。 “走吧小家伙。”在牧野上人跨上了赤泽兽身上后,谭歌也随之一跃而上,拍了拍赤泽兽的头,笑着说道。 “吼!” 或许今天是憋坏了,赤泽兽一声怒吼,驮着牧野上人和谭歌便向着天衍门的方向飞速奔去。 坐在赤泽兽的身上,谭歌不由得感叹一下,这种感觉和在天上飞真的差距甚远,赤泽兽好像也有一双翅膀,只不过那双翅膀暂时不能飞,只能从高处往低处在空中滑翔…… “牧野老师,我有一事不明。”谭歌突然看口问道。 “别说是你了,今天发生的那么事情,我都有许多的疑惑,你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来听听。”牧野上人缓缓道。 谭歌闻言,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今天听那个神秘武皇言老跟太一宗第一代宗主奚离天的对话,他们曾经好像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这太一宗少说也有数百年的存在时间,他们……真的能活这么久么?” 武者的寿命一般都要比普通人长得多,但是武者也会面临生老病死这些亘古不变的存在,如果说言老和奚离天一个时代,那么他现在少说也有上百岁了! 一个人真的能活这么久?谭歌心中是有疑惑的,所以他才问牧野上人。 “嗯,武者的自然寿命会根据修为的高低而有不同的年限,由武王境开始,武王境的武者一般能活两百多年。 而武皇则是五百多年,武帝是千年,甚至到了十转成仙的地步,每一转都会增加五百年的寿命,十转成功,便可羽化登仙,享寿与天齐。“ 牧野上人仔细的为谭歌解释着武者寿命的事情,他说的条理很是清晰,所以也不存在谭歌听不懂的地方。 “原来如此,那照这么说,言老和奚离天倒真的可能同一个时代的人。”谭歌缓缓的说道。 “是啊,奚离天已经上百年没有消息了,外界都猜测他大限已到早就陨落了,没想到他至今还活着,而且居然修炼到伪境的地步!”牧野上人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伪境?”谭歌早就想问这个了,只是当时迫于形势倒是没问出来,如今牧野上人再次提出这个词语,他当然要问了。 “伪境,顾名思义,就是伪帝境,虽然不是武帝境,但却是最为接近武帝的一个境界,武帝的一些神通,伪帝境也能使用一部分。”牧野上人缓缓的说道。 “就是和我们常说的巅峰境界一样么?”谭歌现在就处于凡武境的巅峰,所以他才举出这个例子。 牧野上人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么简单,其中涉及到许多的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简单的来说,伪帝境的强者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武皇境巅峰的强者,二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伪帝境是无限接近于武帝境的状态。 只要时机到了,一句话,或者一件事都能成为契机使伪帝境的武者突破到武帝,相反,也有许多人究其一生,大限将至也没有突破到武帝境,最后只能含恨而终!” 牧野上人细心的为谭歌讲解着,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这个这弟子好像对于修炼界的事情一概不知,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修炼的。 谭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的,牧野老师你说这个言老与我们非亲非故,为何会冒着如此之大的风险将我们从太一宗救出来?” 这个问题困惑谭歌一天了,他可以确定自己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言老,而牧野上人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而且他也不是天衍门的人,为何会相救自己和牧野老师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别开玩笑了,这种行侠仗义的人不是被人杀死,就是被恩将仇报,那里还有这种人。 听到谭歌的问题,牧野上人苦涩一笑,而后心中无奈道:徒弟啊徒弟,人家那是来救我的,他的目标是你啊,救我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从在太一宗时牧野上人便发现了言老对于谭歌的态度很是和蔼,而且在逃离太一宗的时候,有一个细节便表现出了言老的意图。 他是将谭歌搂在怀中,似乎生怕他遭到太一宗的人攻击,而且在之前,屋延就是辱骂谭歌一句小畜生,结果他就被言老的火龙给吞掉又吐出,着实将他折辱一番。 这些都表明言老绝对是冲着谭歌来的,尤其是刚才分开的时候言老拍着牧野上人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的那番话,以及他笃定日后还会有两人相见的机会。 这些事情难道还不足以表明言老的态度么?牧野上人不相信谭歌和言老之间是刚刚建立的忘年交之类的事情。 到了言老这个高度的人,虽说行事都是随意而行,可是大闹太一宗,将奚离天逼出来,这种事情还是随意而行的话,打死牧野他都不信。 只是令牧野十分不解的是,言老和谭歌究竟是什么关系?看着谭歌懵懂的样子,牧野上人基本上可以确定谭歌之前是不认识这个言老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然也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言老对谭歌的态度,让牧野上人很是捉摸不透。 不过牧野上人也没有把心中的猜测说给谭歌听,那位言老都没有说,他又何必将这些说出来,只要他不打自己弟子的主意便行。 想通了这些之后,牧野上人缓缓道:“我也不清楚,说不定他的目标是太一宗,救我们只是顺手而已。” “不可能,今天他明明可以直接走掉,但是他却没有走,而是执意要带走我们二人,这才有了接下来十二武王对峙,太一宗老祖宗现声的事情!”谭歌皱着眉头笃定的说道。 莫非谭歌已经猜到了言老的打算?听到谭歌的分析,牧野上人心中暗暗道。 “我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了!”谭歌突然叫道。 “是什么?”牧野上人问道。 “这个……嗯,我可以肯定我没有见过言老,而牧野老师您和我不同,您经常在大陆上游历。 言老一定是您曾经游历大陆时认识的人,如今他听到牧野老师您有难,所以特意赶来相救。 只是您已经把他给忘记了,他也不好再提以前的事情,所以就有了今天这一处!”谭歌越说越起劲,像是窥破言老的秘密一般,很是兴奋。 牧野上人听到谭歌的话,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忍不住往谭歌的头上敲了下,道:“一派胡言!” 第645章 回到宗门 师徒二人披星戴月,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天衍门,正如言老说的那样,他们果然是在子时之前进了宗门。 两人缓缓的向着御兽楼走去,还没有进入御兽楼的时候,就听到一名弟子疑惑道:“六师兄怎么会和老师一起回来,六师兄不是在后山修炼么?” 整个御兽楼除了方余和王岳知道牧野上人深陷险境,小师弟去太一宗寻人的事情,其他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弟子拜见老师,六师兄好!”守门弟子朝着牧野上人作揖,随后又拱手和谭歌打着招呼。 “嗯。”牧野上人淡淡的点了点头。 谭歌跟在他的身后走着,有谁能知道短短的几天,他经历了什么,这番死里逃生的生活当真是让他心力憔悴。 如今再次回到太一宗,心中自然是喜不胜收,当然,现在的谭歌已经学会了如何管理自己的情绪,纵然是心中有再大的悲喜,也不会直接表现在脸上。 和守门弟子打完招呼之后,谭歌便随着牧野上人回到了御兽楼,这里才是自己应该在的地方。 “老师您回来了,小师弟你也出关了?”李守和牧野上人打了个招呼,看到紧跟在牧野上人身后的谭歌,他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李守并不知道牧野上人被深陷险境的事情,路上谭歌都已经和牧野上人打过招呼,牧野上人倒也不会怪自己这个弟子冒失。 不过谭歌倒是有些惊讶,四师兄见到自己倒是有些火急火燎的,不知道有什么事。 “四师兄有事么?”谭歌疑惑的问道。 李守看了牧野上人,又看了看谭歌,脸色稍稍恢复正常,道:“晚点再给你说吧,先陪老师进去!” “好。”谭歌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怀疑其他,反正四师兄就是这个性格,无论什么事到了他这里都会被无限的放大,谭歌都已经习惯了。 牧野上人缓缓的向着大厅走去,方余和王岳等人此时都在大厅中,四人连忙出来,对着牧野上人作揖道:“恭迎老师回师门!” “噗通!” 两声闷响在空荡的大厅中响起,赵安、李守、江拔,三人吃惊的看着大师兄和二师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跪在老师面前。 场上也唯有谭歌对于方余和王岳为何会突然跪下知之甚清,不过他倒也没有多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站着。 “老师,在您离开师门的这段日子,弟子每日都盼望着您会来,您遇险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师弟们,如今您安全回来,弟子特向你请罪!”方余抵着头,歉疚的说道。 而王岳则跪在方余的身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什么!老师遇险?大师兄,你在说什么?”听到方余的话,李守第一个出言惊讶道。 “大师兄你刚才说隐瞒了老师遇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安看了看牧野上人,又看了看方余,皱着眉头问道。 江拔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铁青的脸色谭歌自然能感觉到他的愤怒,自己的授业恩师遇险,自己居然丝毫不知情,这种事说出来就让人生气。 方余仍然跪在地上,惭愧道:“各位师弟……我,我也不想隐瞒大家,只是七门会武近在眼前,我不能让大家分心,我……” “大师兄,在你看来七门会武比老师遇险的事情还要重要么?”李守是个口直心快的人,心中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出来。 众人听到李守的话,都是一惊,李守说的没错,授业恩师遇险,隐瞒消息的人说是担心师弟们分心?这种事情说的通么? “大师兄,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赵安面色不渝道。 看着方余被师兄们无解,谭歌很想站出来为大师兄说句话,但现在牧野上人已经回来了,宗门的事情自然都由他来处理,当然也包括这件事情。 牧野上人见自己的大弟子和二弟子都跪在地上,口中缓缓道:“李守、赵安、江拔,不要怪你们大师兄,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次的七门会武,我需要你们务必要拿到最后的冠军,否则御兽楼危矣!”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凛,在弟子们的眼中,牧野上人一向不怎么管理御兽楼,也不管弟子们的修为如何,他最看重的是自己弟子的德行,以及师门的和谐。 关于这两点,他做的确实很好,但如今他却直接说让弟子们一定要拿到七门会武的冠军! 这不得不让让人感到疑惑,难道老师的这个要求与大师兄、二师兄隐瞒老师遇险的事情有关? 所有人都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谭歌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在他出发去太一宗的时候,大师兄就曾经给他分析过自己为何隐瞒大家牧野上人遇险的事情。 而如今牧野上人被安全的救了回来,整个御兽楼就只剩下一个危机了,那就是面临着被拆分的危险。 这个危险并不是那个人就能阻止了的,天衍门的人对于御兽楼占用修炼资源,却没有任何的作为早已经是忍无可忍。 如果这次他们在七门会武中的成绩还是很不理想,那么拆分的由头便已经有了。 “好了,这件事不能怪方余,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来找我,也可以去问问方余。 切记,你们师兄弟之间不得产生什么间隙,话一定要说明白,我去水云间见长老们了,你们便留在师门吧!” 牧野上人说完这番话后便离开了大厅,师兄弟六人都留在大厅中,赵安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快起来吧,牧野老师都说不怪你们了!”见其他三位师兄没有反应,谭歌连忙走上去将方余和王岳扶起来。 “小师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刚才和老师一块回来的,难道瞒着我们的事情,你也有份?”李守见谭歌把方余和王岳扶起来,口中连问道。 谭歌白了他一眼,四师兄刚才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但是他也知道李守的性格,自己又不好怪他。 领了谭歌一记白眼,李守讪讪的抓了抓头,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太中听,但是任谁被欺骗,恐怕心里都不会好受!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来决定那件事和不和他们说,如果你们答应的话,我来向三位师兄解释!”看到王岳和方余的表情,谭歌缓缓的说道。 方余站在几位师弟的面前,神色很是复杂,他看感激的看了谭歌一眼,缓缓道:“多谢小师弟,不过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赵安三人都看着方余,他们也想让方余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大家都是在一起生活的师兄弟,虽不是亲兄弟,但彼此之间的友谊却胜似兄弟,他们也不想和方余、王岳产生隔阂。 方余看着自己的几位师弟,口中缓缓道:“这件事在老师没有脱离危险之前,我肯定是不会告诉大家的,但是现在既然老师已经被小师弟救回,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说着,方余便将那日谭歌出发前说过的话,再对自己的三位师弟重新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师兄弟三人的表现却是方余万万没有想到的。 只见三人中最为冲动的李守听完后便拱手对着方余和王岳道:“二位师兄,刚才是师弟鲁莽了,还请二位师兄原谅!” 说着,他沉着脸色便向着门外走去,方余不知道为何,但是谭歌却是深深知自己这位师兄的性格,他连忙闪到李守的身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口中着急道:“四师兄,你要干什么去?!” “小师弟你放开,我要去找水云间那几个老家伙理论,他们凭什么就要拆分我们御兽楼!”李守气呼呼的说道。 听到李守的话,原本一脸严肃的方余居然气笑了,而后又连忙板着脸道:“胡闹,你跟水云间的长老理论,他们会和你理论么?” 方余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直安静的赵安却站了起来,猛地一拍折扇,也向着大门走去。 见到他的动作,方余吓了一跳,怎么自己的师弟们一个接着一个都疯了,老三难道也要去找长老们理论? “老三你去哪?”一直保持安静的王岳此时连忙站起来问道。 赵安瞥了一眼被谭歌拉住的李守,口中缓缓道:“放心,我不会像老四那么白痴想着和长老们理论,我去修炼了,只有在七门会武上狠狠的将其他六大势力压倒,他们自然不敢动我们御兽楼!” 赵安的话很快就得到了江拔的应声,只见他小山一般的身子缓缓的站起,口中道:“三师兄言之有理,只有我们变得强大了,其他人才不敢小觑我们。” 听到师弟们的话,方余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道:“你们能如此想已经很好了,当初我没有告诉你们,就是害怕你们为老师的事情分心,继而修炼上没有心思,今天能听你们这么说,甚好,甚好!” 第646章 局势 天衍门,水云间。 自天衍门开宗立派起,水云间便一直存在,它的对于天衍门的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此时的水云间白雪皑皑,落雪簌簌,脚步踏在白雪上颇为松软,发出了脆松的声音。 水云间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并未因大雪或者寒冷而撤防,只见那些弟子目光炯炯的站着,白雪在距离他们头上还有半丈的距离时,却被他们身上的真气遮罩挡住。 牧野上人独自一人朝着水云间的那件小屋中走,银装素裹的大地留下了一行不深不浅的脚印。 “御兽楼牧野求见。”牧野上人站在小屋前,口中朗声说道。 “进。”房间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牧野上人缓步走到小屋旁,推开门,只见一位老者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原本十几个的座位此时也只有一个人坐在上面,正是天衍门的大长老,幻匀。 “回来了,老夫刚才还在想,要不要老夫亲自去太一宗索人,他们倒也识时务,将你放了回来。”看着牧野上人,幻匀笑着说道。 幻匀的脸上干枯的皮肤皱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被晒干的橘子皮一样,十分的粗糙。 “不劳大长老费心,此次能死里逃生,是我御兽楼弟子不辞风险赶到太一宗,将我救出。”牧野上人站在小屋中,淡淡的说道。 “呵呵,你这话里有怨气啊,不过老夫的难处你也要理解……你说是你御兽楼的弟子不远万里的跑到了太一宗将你救出,我倒是和好奇这个人是谁,居然还有这般本事,方余还是王岳?”幻匀微微一笑,口中问道。 牧野上人上人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谭歌。”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幻匀讶然,但随后脸上又露出了释怀的神情,他道:“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他既然有西空大帝的部分传承,能到太一宗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老夫好奇的是,太一宗的人肯定对你严加看管,他是怎么从哪些人手中将你救出的?” 谭歌一个凡武境巅峰的武者,想要从底蕴深厚高手如云的太一宗将牧野上人救出,就算是他有西空大帝的传承,幻匀也是不太信的。 毕竟谭歌受到他的传承只是一些武技,功法之类的东西,并未传承他的修为,再说了,就算是传承了西空大帝的修为,他也不可能从太一宗里救出牧野上人,毕竟这个传承,也不是说他就能变成大帝,能成为武皇都算是接受度比较高的了。 牧野上人点了点头,道:“此番能从太一宗逃出,的确不是谭歌将我救出的,这里面关系到另外一个人。” “哦,是谁?敢为了我天衍门和太一宗作对?”牧野上人惊讶的问道。 想从太一宗里将人救出,不仅需要修为高,还需要一份与太一宗这个底蕴深厚宗门作对的决心,所以幻匀对救出牧野上人的这个人很是感兴趣。 牧野上人眉头一皱,口中道:“这个人……” 接着,牧野上人便将在太一宗里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期间幻匀只是凝神听着,没有说一句话,任由牧野上人讲述整件事情的经过。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牧野上人将事情说完之后便不再说话,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他并没有将神秘武皇言老对谭歌的亲近讲出来。 只是匆匆的一笔带过,也没有将自己心中对于谭歌和言老的关系猜测说给幻匀听。 幻匀眉头紧皱,道:“没想到奚离天还活在世上,也怪不得太一宗的人敢把你囚禁起来。”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奚离天还活在人世间,而且他的修为居然大涨,到了伪武境的境界,对于我们天衍门而言,这可不是个消息。”牧野上人感叹一声道。 “哼,伪武境而已,他奚离天能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他的大限之日也不远了,剩余的时间了如果他能跨过那一步成为武帝还好说。 如果跨不过去,太一宗也就彻底的完了。”幻匀冷哼一声,对于牧野上人的感叹不以为意。 “可是……如今太一宗仗着有奚离天撑腰不与我们合作,真正陷入被动的是我们啊!”牧野上人担心道。 “放心吧,那些人还不敢动我们天衍门,他们真正想拿下的是太一宗,你刚才不也说了,那位神秘武皇对奚离天说的话,既然那位神秘武皇救了你,自然是摆出了一个态度。”幻匀口中缓缓道。 “神秘武皇?”牧野上人的脸色变了变,继续道:“莫非那位神秘武皇是……他们的人?” 幻匀点了点头,道:“整个炎古王朝,不惧怕太一宗的势力,且对奚离天还活着的消息颇为忌惮的也只有他们了!” 牧野上人眉头紧皱,脸上的神情颇为不自在,如果言老是那边的人,那他刻意让谭歌对他保持好感是为了什么呢? 没有看到牧野上人的表情,幻匀继续道:“炎古王朝这些年在我们天衍门的辅佐之下,俨然已经成为了一方霸主,王朝之外纷争不断,诸侯小国乱战不止。 但他们却没有一个敢来冒犯炎古王朝,在战争上,唯有炎古王朝掌握了主动,这其中与我们天衍门的辅佐脱不了关系。 而天衍门在炎古王朝的推举下,一跃成为王朝最大的势力,就连昔日如日中天的太一宗,如今也不敢擅自与我们为敌,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结果。 这些年炎古王朝休养生息,不再对外开战,但是新王上任之后,炎古皇室开始有了其他的想法,他们认为这些年已经休养够了,开始要对外发动战争。 可是攘外必先安内,新王一方面想让我们天衍门彻底的为他所用,但是他又提防着天衍们。 太一宗他也同样不信任,这个人极为的自负,总以为凭借着炎古王朝的力量就能脱离天衍门,继而来禁锢我们,呵呵,当真是异想天开。” 听到幻匀的话,牧野上人脸上的疑惑更加的深了,他皱着眉头道:“既然新王不信任我们,那他为何还会派人到太一宗来救我? 而且大长老你刚才也说了,炎古王朝现在肯定还是不想与我们为敌,他既想与我们保持良好的关系,又想桎梏我们,这……”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幻匀微微一笑,道:“谁跟你说救你的那位神秘武皇是新王的人了,那个人跟奚离天都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新王怎么可能指使的了他?” “大长老你的意思是,言老是老皇的人?”牧野上人心头颤动,老皇不问朝政已经多年,如今派人出手,这难道是什么征兆? “这是最有可能的,老皇虽然不涉及政事多年,但是……牧野,你还记得之前新王让掌教做的事情么?”幻匀说到一半,转而问着牧野上人道。 “嗯?那件事,记得。”不明白幻匀为何把话题转了过去,但是牧野上人还是直接回答道。 “那件事便新王对于我们天衍门的一个考验,当时掌教直接奉命去做,这也是我刚才说新王不会这么着急对我们下手的原因之一。 相对我们而言,太一宗更是弱一些,比我们更容易制服,所以矛头当然会直至太一宗,但是现在不同了,奚离天还活着,而且进入了伪帝境。 这对于我们而言,确实有些不利,不过……既然你被老皇的人救了,那就说明新王暂时还不会动天衍门。”幻匀缓缓的说道。 牧野上人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听着,过了一会他才道:“那这次的合作?” “哼,原本宗门是让你和太一宗的人联系合作的事情,没想到太一宗仗着奚离天那个老鬼撑腰,居然将你扣下了,既然合作不成,那就没有必要再纠结这件事了!”幻匀冷冷哼一声,显然对于太一宗的做法,着实是惹怒了他。 “那我们该如何摆脱皇室的控制?本来想联合太一宗一起来抵御皇室的觊觎,现在太一宗不同意,我们又能怎样?”牧野上人担心道。 “等着吧,炎古皇室也也不是团结的没有缝隙,在和平年代这些并没有显现出来。 可是一旦新王打算对付太一宗或则我们,那这条缝隙一定会慢慢放大,来自内部的矛盾,不知道是多少王朝衰败的在这上面!”幻匀缓缓道。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把事情都说完之后,牧野上人对着幻匀拱了拱手,提出告辞。 “回去吧,这次去太一宗辛苦你了。”幻匀点了点头,对着牧野上人说道。 牧野上人道:“身为天衍门的一份子,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当然,如果不拆分御兽楼的话,那就更好。”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幻匀一怔,不知道他的话题怎么转到这上面来了,等他反应过来时,牧野上人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木屋中了。 小屋再次恢复了平静,幻匀看着窗外不停纷飞的大学,口中低喃道:“这件事,我又怎么能做的了主啊!” 第647章 依人有约 天衍门,御兽楼。 此时御兽楼中,谭歌坐在大厅中,在他的对面,坐着方余和王岳,谭歌将自己从天衍门出发,一路到太一宗,以及在太一宗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对着两人说了。 说完,方余和王岳面面相觑,最后唐谭歌才感叹道:“小师弟,你这几天的经历简直比师兄们的一辈子都要精彩。”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王岳也点头赞同,道:“的确如此。” 被两位师兄这么一说,谭歌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道:“这其中的艰难险阻,并非像我说的那般轻松,实在是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谭歌说的实话,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的确是看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它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而且谭歌作为当事人,一回想起来就不禁打个寒颤。 “不过你也从中收获了不少,不是么?至少你的大仇已报,至少你还结实了一位武皇强者和几个朋友,这不就是你所经历的这些赐予你的么?”方余在一旁宽慰道。 谭歌一想,的确如此,杀了嗜血老祖是为老锋和聂震,以及自己的断脉报了仇,了结了压在他心头上的仇恨。 结识吴天德、严临江、言老等人,则是让他感受颇多,这些人如果他不走这么一遭,的确是无法认识。 这么一想,走这一遭不仅增长了不少的见识,还认识了许多朋友,倒也不算有多惨。 见谭歌脸上露出了笑意,方余笑着道:“想明白了吧?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不过小师弟,我和老二还是要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们到现在也想不到办法救出老师,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还活在隐瞒老师遇险的事情而自责着!” 方余看着谭歌,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当时谭歌并不知道有什么武皇会来帮助他们,纵然如此,他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天衍门,去充满艰难险阻的太一宗。 光是这份大义就值得方余和王岳铭记。 王岳看着谭歌,口中郑重道:“小师弟,多谢!”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说这些干嘛,我去救牧野老师是我自己决定的,你们不用如此,我们都是师兄弟,牧野老师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见方余和王岳这样,谭歌难为情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感谢小师弟你,如果不是你,老师也不会回来这么早。”方余恳切的说道。 谭歌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连忙对着王岳和方余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这一口一个感谢的。” 听到谭歌这么说,方余和王岳都是一笑,方余笑骂道:“臭小子,感谢你,你还不愿意,算了,那就不谢你了,李守那几个臭小子跑的快,要不然让他们都来好好的感谢感谢你!” 说起这几个人,牧野上人离开不久之后他们也就离开了,一个个叫嚣着要在七门会武上拿到一个好的成绩给水云间的长老们开看,让他们打消拆分御兽楼的想法。 这个想法非常好,至少谭歌是这么觉得,毕竟七门会武在天衍门中还是很重要的。 如果天衍门这次取得了一个很好的成绩,水云间再执意将御兽楼拆分,那可就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在大厅和大师兄二师兄说了一会话,谭歌便提出了告辞。 谭歌走后,方余和王岳站在大厅中,方余微微一叹,道:“唉,有一个多事之秋啊!”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怕什么。”王岳道。 方余看了一眼王岳,继续道:”我就怕这高个子顶不住啊!” 听到方余的话,王岳缓缓的合上了眼帘,不再说话…… …… 谭歌离开了大厅之后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如今他已经从太一宗回来,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从明天开始,他也要回到后山修炼去了。 这短短的几日发生的事情,就如方余说的那样,虽然很是困难,但却让谭歌收获颇丰。 与嗜血老祖的一战,谭歌打的很是激烈,却还能应付,但是在太一宗跟林游战斗的时候,谭歌却是有些捉襟见肘,最后如果不是在功法和真气上有些讨巧,他恐怕就要被林游狠揍一顿。 这两场战斗都让谭歌感悟不少,本来在离开天衍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凡武境巅峰的修为,如今经历了这么多,感悟有了修为自然也会提高。 “明天就回后山,看看能否一举突破瓶颈晋级到玄武境!”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就在谭歌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时,突然感觉背后似乎有人跟着,他一回头,正好看见李守正朝着他火急火燎的跑来。 “四师兄?您慢点跑,跑这么快有什么事么?”风风火火的李守谭歌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只是之前他不是说回去修炼了么,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臭小子,快跟我来,跟我来,快点!”李守上前便一把抓住谭歌的手臂,看样子颇为着急。 看到李守风风火火的样子,谭歌不禁莞尔,口中笑呵呵的道:“每次四师兄你都这么风风火火,是不是依人师姐来了?”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突然停住了脚步,一脸惊讶的看着谭歌,看到李守这个表情,谭歌愕然,他急忙道:“四师兄,依人师姐不会真的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已经探查到了她的动静?这也不可能啊……”李守看着谭歌,口中疑惑的说道。 见李守都这么说了,谭歌苦笑道:“我就是猜测一下而已,毕竟上回依人师姐来了,你也是这个火急火燎的状态……” “呃,呵呵,毕竟白师妹这次来可是有韫乐陪着,我早点带你去见小师妹,我也就能早点和韫乐在一块做自己的事了,呵呵。”李守笑着说道。 “得,原来都是为了你自己,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还是告诉我依人师姐在哪里吧!”谭歌着急的说道。 “她就在大门口等着你……小师弟,你……算了,待会还是让白师妹跟你说吧。”李守欲言又止道。 发现李守的状态不对,谭歌连忙问道:“四师兄,依人师姐发生什么了?她怎么会突然来御兽楼了,她不是被秦瑶师叔勒令不准来御兽楼么?” 被谭歌这么一问,李守的表情立刻变得扭捏起来,他讪讪道:“今天你和老师回来的事情我告诉了韫乐,然后韫乐就告诉了白师妹,所以她们就一起来了……至于白师妹现在为什么能到御兽楼,等会你们见面你再问她吧!” 原来你说回去修炼,替御兽楼在七门会武上拿到一个好成绩的事情都是唬人的,居然还私下去找韫乐师姐约会去了。 不过谭歌先在不想知道李守约会的事情,他现在只想知道白依人这次主动找他是为了什么事情! “好吧,那我就先去找依人师姐了。”谭歌应了一声后便朝着大门的方向快速走去。 “哎,小师弟,你……算了。”李守欲言又止道。 四师兄一定有事!谭歌回头看了李守一眼,随后他道:“四师兄,我先去找依人师姐,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好吧,那你快点去吧,我待会再过去。”李守回道。 谭歌点了点头,随后便跑走了,一路上谭歌都在想依人师姐此时来找他有什么事,到了大门处时,大门还未关闭,只见一对玉人正站在大门处。 白依人一身白衣,如同她的名字一般,看上去可怜依依,而韫乐则是一副大姐大的样子,英姿飒爽的站在那里。 谭歌看着她们,心中暗道,还是依人师姐看着舒服些,像韫乐师姐那样的女强人,要么你比她强,要么就要被她压着,四师兄无论是修为还是做事的方法都不如韫乐师姐,那他就只能被依人师姐压着。 见谭歌来到,两女朝着大门内看了一眼,谭歌则微笑着朝她们点了点头。 “六师兄,喏……” 守门的弟子见到谭歌到来,嘴巴朝着白依人的方向努了努,眼神中也透露着古怪。 谭歌看了看他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笑着摇了摇头,他和白依人的事情经过水云间一战之后,天衍门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白依人找上门来,这些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更是比谭歌本人还要激动。 “六师兄,还愣着干嘛,快去啊,白师姐在这里可是等你好一会了。”另一名守门弟子调笑道。 至于同样在等人的韫乐,他们则直接跳了过去,谁敢开韫乐师姐的玩笑,简直是不想活了。 “你们这群家伙……”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走到两女身旁,拱了拱手,道:“韫乐师姐,依人师姐。” “嗯,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离开了……李守呢?”韫乐见到谭歌,雪白的下巴一挑,随后看到谭歌身后并未跟着其他人,于是开口问道。 “哦,四师兄说他稍后就来,不如你先等他一会?”谭歌此时一颗心都挂在白依人的身上,一双眼睛看着白依人,口中却是回答着韫乐的话。 “不用了,那我就先走了……”韫乐十分潇洒的一个转身后,就只剩下谭歌和白依人站在原地…… 第648章 心思 天衍门是个神奇的地方,比如说水云间此时正簌簌的下着大雪,而在御兽楼外,这里确实月明星稀,一片清朗的景象。 谭歌和白依人并肩走在山上,闻着身旁少女身上传来的幽香,谭歌顿时感觉心旷神怡,这种感觉让人迷恋。 “师姐,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么?”走了一会,谭歌觉得老是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找个话题吧。 “老师让我嫁给顾剑!”白依人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只见她双唇轻启,口中淡漠的说道。 “不行!” 谭歌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说不行就不行……”话刚说说完,谭歌的脸色顿时一窘,这可是依人师姐的婚礼啊,自己变得这么霸道了。 只是当白依人说出她要嫁人的事情,谭歌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重重的锤了一拳,闷而且难受。 所以他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以至于后来白依人说的话他想都没想,直接给拒绝了,甚至没有问白依人的意见。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会不会太霸道,毕竟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谭歌心虚的偷看白依人一眼,却发现此时白依人也在笑吟吟的看着他,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 使得那张精妙绝伦的美色变得有些朦胧,像是带上了一层纱雾一般,令人看的不是那么真切…… “好,我答应你,不嫁!”白依人脆生生的说道。 “嗯……好。”谭歌低着头,刚才不让白依人嫁人的霸气全然没了。 “虽然我不愿意嫁,但是老师那边……她很是看好顾剑!”白依人蹙眉说道。 谭歌一听,当下便道:“师姐你放心,几个月后的七门会武上,我一定会打败顾剑,一定!” 听到谭歌的话,白依人缓缓地放平额头,笑着道:“能打败他最好,如果打不过……也每关系,只要我不愿意,相信老师也不会逼迫我的!” 白依人说的轻松,但是谭歌却不这么认为,他仍然记得大师兄曾给自己见过关于牧野上人和秦瑶师叔的事情。 像秦瑶的女人,只要她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什么更改,更不会为了他人的意志而做出什么改变,所以白依人说她不愿意嫁人,秦瑶便不会逼她的事情,绝对是用来宽慰谭歌的。 谭歌心中明白这些,所以他心中暗暗道:“绝对不能让依人师姐受委屈,秦瑶师叔,既然你不愿意因为他人而改变主意,那我就让你自己推翻自己的想法,天衍门并不是他顾剑才最出色!” “想什么?”白依人走到谭歌的身旁,口中问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少年,或许是因为在崖底朝夕相伴的那些日子,或许是因为他一次次的于危难间将自己救出。 这样一个少年,他思考时喜欢皱着眉头,双眸中好像有着历经世事的沧桑,这样的一个人,她动心且沦陷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世,她有些退缩了,以前母亲曾经说:只争朝夕,无论桑田。 或许自己应该把握好这个机会,这样想着,她伸出自己的手掌,紧紧的握着谭歌的手掌。 “师姐,你……”谭歌惊讶的看着白依人,准确的说是看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 白依人眼睛微眯,玉唇轻启,看着他的脸,道:“不喜欢?” “唔……喜欢。”在感情方面一直处于被动的谭歌此时十分的害羞,声若蚊蝇。 白依人大方的牵着谭歌的手,随意道:“这次去太一宗了?” “嗯……嗯?”正享受着白依人柔若无骨的小手,听到白依人的问话后,谭歌下意识的嗯了一声,随后音调抬了一个八度,吃惊的看着白依人,道:“四师兄跟你说的?” “他没有直接对我说,大师姐跟我说的。”白依人口中的大师姐自然就是韫乐了。 李守和韫乐关系正火热着,什么话自然不会藏在肚子里,他把这件事跟韫乐说了一遍,韫乐自然又会跟自己的师妹说一声。 想通了这层关系,谭歌心中之剩下苦笑,这个四师兄,真是什么话都敢对外人说,虽说韫乐和白依人不算是什么外人,但那件事也不能随便说啊! “我问你是不是?”没有得到谭歌的回答,白依人眼眸渐渐的眯缝在一起,语调也不由得提高了许多。 “是、是……”谭歌唯唯诺诺的说道,心中却在纳罕不已,依人师姐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让人……嗯,又喜欢又害怕。 “呵呵,御兽楼没有人了么?让你一个凡武境的武者去太一宗,当真是笑话!”白依人冷着脸道。 见白依人发脾气了,他又不能躲避,只好硬着头皮道:“师姐,这件事不能怪师兄他们,是我自己主动请缨去太一宗的,师兄们对我也是多加阻拦,不怪他们,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是么?那万一回不来了呢?”白依人不依不饶道。 谭歌顿时头大,怎么冰山仙子也跌落凡尘,变成了这么一个爱钻牛角尖的女孩了!不过变成这样,谭歌还是挺喜欢的,毕竟白依人以前的样子,着实是让人望而生畏。 “呃……这件事嘛没有万一,这不我已经回来了,那就说明那个万一根本就不存在了!”谭歌无赖道。 听着谭歌瞎掰,白依人都气笑了,白皙的脸庞上因为气愤而出现了一圈红晕,看上去就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且芬芳。 看着白依人这个样子,谭歌心头一动,情不自禁的将头缓缓的靠近着她的脸颊,白依人看着谭歌的脸庞不断靠近,长长的睫毛不由的抖动几下,脸上的红晕顿时扩大,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她知道谭歌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心中却没有一丝反感,恰恰相反的是,心绪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期待和羞意。 谭歌见白依人如此,心头更是甜美万分,他将自己的嘴不断的靠近着白依人,最后便印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微凉滑腻的肌肤,唇边传来的触感让谭歌心生涟漪,鼻子处不断传来少女身上幽幽的馨香,让人不禁沉醉在其中…… “你打算亲到什么时候,我都快睡着了,呼……”就在谭歌陷入温柔乡不能自拔时,身旁突然多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颇为刺耳和扫兴。 “唔,四师兄,你怎么在这里!”谭歌瞪着眼睛,看着站在树旁的李守,口中不满的问道。 “没来多久,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们俩在这……啧啧啧,不得不说,小师弟你还是很有勇气的,居然敢强吻我们天衍门的冰山女神,啧啧啧,有魄力!”李守站在大树旁,伸出自己的大拇指赞叹道。 谭歌很是无奈,有这么一个活宝师兄,他连发火都发不出来,但仍佯装生气道:“四师兄,你这叫偷看,真是让人火大!” “我没有偷看啊,正好我来此处赏月,正好碰到你们在这里,这叫巧合,机缘巧合,懂不懂小师弟?”李守狡辩道。 谭歌翻了翻白眼,轮瞎掰,十个自己也掰不过四师兄。 白依人眉头轻蹙,看着李守身旁的大树,口中颇为无奈道:“大师姐,出来吧,别躲了!” 听到白依人的话,谭歌顿时睁大了眼睛,怎么韫乐师姐也在,她不是离开了么? 在谭歌吃惊的眼神中,韫乐讪讪的走了出来,只见她霸气的朝着李守的小腿踢了一下,口中道: “偷看了就是偷看了,你还瞎扯什么,师妹抱歉啊,我……那个,刚才小江过来说老师已经会师门了,让我们也赶快回去. 我和李守刚找到这里,就看到你们……我们也没有打扰,想等你们完事了再出来,呵呵呵……”韫乐尴尬的笑了笑,朝着白依人歉意的说着。 “没关系,也该回去了!”白依人摆了摆手,随后便松开谭歌的手掌,朝着韫乐头也不回的走去。 谭歌傻眼的看着头也不回的白依人,脸上颇为错愕,这就走了?而且还走的这么干脆,啥也不说了? 正当谭歌错愕时,李守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弟,看见没,女人就是这样,无情啊!你的相好带着我的相好,留下了她们各自的相好在原地,啧啧啧,苦也!” 听着李守像是念绕口令一样说话,谭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道:“什么相好不相好的,说的真是难听,四师兄你不是要回去修炼替师门在七门会武上拿个好成绩么?”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讪讪的笑了笑,道:”明天,明天就努力,所以今天我才把韫乐找来。 告诉她以后的几个月都不要来找我了,我很忙,要为师门争光,好好修炼,让她不要再来打扰我修炼了!” 听到李守的自圆其说,谭歌都快被气笑了,他揽着李守的肩膀,将他往回去的路上带着,道:“我怎听说是四师兄你经常去找韫乐师姐的?” “怎么可能,谁说的?不会是小师弟你自己杜撰的吧?” “不会,大家都这么说的,说你经常去聆音楼,还经常被赶出来。” “不可能,这是造谣,毁我的名誉,我李守怎么说也是……” 两人的背影渐渐的模糊,声音也越来越小,天上的明月此时也由乌云渐渐的遮掩住…… 第649章 打破瓶颈的境界 翌日一早,谭歌见过牧野上人后便跟各位师兄以及自己的老师提出了告辞,谭歌在后山修炼的事情方余已经告诉了牧野上人。 牧野上人并未说什么,一切都按照他不在宗门时候办,这样的做法倒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愁的人自然就是李守了,毕竟每天的封闭修炼让他都无法去见韫乐了,他似乎已经忘了昨天对谭歌说未来几个月都不会和韫乐见面的事情了! 而欢喜的人不少,其中典型的代表便是谭歌,在后山修炼远远要比在人多眼杂的御兽楼好的多,毕竟他每天不光是修炼,还有要铸造密宝。 铸造师的身法不能暴露,而且铸造密宝自然也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以免受到打搅,所以清净的后山倒是他的不二之选。 告别了老师和师兄们之后,谭歌便一个人带着赤泽兽向着后山赶去。 此番去后山,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将那件密宝一鼎密宝铸造成功。 此时的他已经是凡武境巅峰的修为,不能再一昧的追去修为上的突破,瓶颈这种东西,尤其是像谭歌这种“低端武者”的晋级,心中不能有任何急功近利的心思。 越是抱着这种心思,突破往往就越难,瓶颈就越难撼动,谭歌记得二师兄王岳之前跟他说过的一个小故事,也是他自身的经历。 当时的王岳修为也是在凡武境巅峰的时候,那时的他为了早日能突破瓶颈,每日发了疯的修炼,可是这样过去一个月,他还是凡武境巅峰的修为,丝毫没有任何的增长。 当时的王岳一气之下居然不修炼了,躺在床上大睡一天,结果第二天醒来,他居然顺利的晋级了,成为了玄武境武者。 当时谭歌听到这个故事后,他说是因为王岳之前一个月的勤加苦练,这个过程中有了一定量的积累,到了后期才会有质的变化。 谭歌记得很清楚,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被王岳义正言辞的纠正了过来,当时王岳说: 那为何我苦练了一个月,修为上却没有任何的增加?既然能到瓶颈,那就是说明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晋级的资格,但是你的感悟却没有达到。 在心境上没有产生变化,所以瓶颈才会出现,晋级却迟迟未到,有些人在修炼的时候,从未遇到过瓶颈,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瓶颈的出现并不是必然的,它代表的是一种状态,一种心境上的状态! 这些话,谭歌当时并未有太多的感想,如今再想起王岳说的这番话,谭歌才猛然发现,二师兄说的这些话实在是太对了。 这几日他都曾经尝试突破瓶颈,结果一次次的都无功而返,如今他想起了王岳说过的这些话,决定不再去刻意的寻求突破,先将手头上的事情完成再说。 谭歌说的手头上其他的事情便是那柄屡次铸造失败的一鼎密宝暗器铸造的事情。 追风在他的手中已经铸造不下数十次,可是每一次都是失败而终,如今谭歌既然不去想修为上的事情,那么就先把密宝给铸造出来吧。 经过一路的飞奔,谭歌终于来的后山的山洞中,赤泽兽飞快的从谭歌的肩膀上跃下,朝着洞口跑去。 赤泽兽在后山中绝对要比在御兽楼欢快的多,毕竟这里只有它和谭歌,而在御兽楼中,怕自己搞坏什么受到谭歌的训斥,赤泽兽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如今在光秃秃的后山,谭歌不仅不会骂它,而且还会有求与它,虽然赤泽兽也觉得站在山下面让巨石砸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但架不住谭歌的请求。 能帮到谭歌的地方,赤泽兽自然不会拒绝,不仅不会拒绝,而且完成的还都很好,让谭歌十分的满意。 看着赤泽兽撒丫子跑的飞快,谭歌微微一笑,随后他便走到了山洞中,山洞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尘不染,他走得这些日子恐怕都是大师兄亲自来打扫的。 毕竟当初谭歌离开天衍门时对外宣称的是在后山闭关修炼,方余自然不可能让旁人来打扫,那样肯定会露馅,所以他便亲自过来打扫山洞。 “呵呵,没想到大师兄做家务还挺有一手的,山洞被他一打扫,到真是显得干净利落多了!”看着崭新的山洞,谭歌笑着说道。 随后他便来到了山洞的中央坐下,对着正在床上不停弹跳的赤泽兽道:“小家伙,我要铸造密宝了,你给我把关,如果有人来,先将他们挡住,我这边自然会感受到。” 虽说白天后山也很少有人来,但还是要做个防备,万一有人闯了进来,那他这铸造师的身份可就彻底的暴露了。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他便向着洞外跑去,只听洞外一声兽吼,谭歌转过身望向赤泽兽的时候,才发现此时的它居然变换了形态。 硕大的身体将整个洞口结结实实的挡住了,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呵呵,倒也没有你这么夸张,不过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安排吧。”谭歌笑着对赤泽兽说道。 赤泽兽低吼一声算是对谭歌的回答,随后便眯着眼睛趴在洞口,两只大耳朵却在不停的动着,仿佛在时刻注意着附近的动向。 见都准备妥当之后,谭歌微微闭上眼睛,手掌一翻,地心之炎立刻自掌心跃出,另一只手抚上藏石,只见幽光一闪,山洞中顿时多了一些东西,在谭歌的身前,焚尽鼎正傲然站立。 拍了拍焚尽鼎,谭歌笑着道:“老伙计,咱们又见面了,今天咱们可要好好的加油,争取把追风给铸造出来,唉,为了个一鼎密宝的铸造,我真的是损失大了!” 正如谭歌所言,为了铸造追风他把自己在黑市中所拍卖密宝的功德点全部都拿出来买了材料,为的就是将追风铸造出来。 可是浪费了不知道多少份材料,他还是无法将追风铸造成功,谭歌知道自己还是太嫩,每一个铸造师可都是被金钱堆出来的,只有不断的铸造,不断的在失败中总结经验,那样才有可能成为一位合格的铸造师。 显然,现在的谭歌离合格的铸造师还差的很远,至少他花在铸造密宝上的钱还是不太多的。 谭歌微微叹了口气,屈指一弹,地心之炎迅速钻进了焚尽鼎中,只见焚尽鼎在地心之炎进入的时候,鼎身立刻颤动起来,随后再火势烧了起来的时候,它才恢复稳定。 每次谭歌铸造密宝的时候都会遇到这种状况,对于焚尽鼎的异常,谭歌很是好奇,而且在使用焚尽鼎的时候,他总是有种很奇特的感觉,眼前的焚尽鼎仿佛不是一件死物,它好像有着自己的生命…… 见焚尽鼎中的地心之炎已经彻底的燃烧起来,谭歌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材料:风灵石,君子须、无上恨水、太阴铁等等。 手掌微微浮动,真气立刻将这些材料包裹起来,浮在空中,随后谭歌便不再理会这些材料,进而将尚在焚尽鼎中燃烧的地心之炎重新收回掌心。 地心之炎迅速的表现,最后成为一粒灯火那般大,谭歌将其抓在手中,让其不断的变换着形态。 这是铸造密宝的第一步,控火。 本来谭歌都想直接省略这一步跳过,可是当他想起自己这次铸造的密宝是件一鼎密宝,在每个环节都不能出任何一丝错误,所以他还是默默的按照铸造的程序来。 地心之炎在谭歌的手掌中不停的变换着形态,各种各样的形状不一而论。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谭歌手感调到了最佳后便重新将地心之炎打回焚尽鼎中,焚尽鼎又是一阵颤动,然后彻底的归于寂静。 随后,谭歌将空中漂浮着的的材料分类好之后,全部都投入焚尽鼎中,如果放在两个月之前,谭歌还不敢如此托大的将材料一起剔杂。 但是经过这两个月不眠不休的铸造密宝,对于剔杂材料这一步,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无论是地心之炎的温度,还是每种材料在剔杂过程中的反应,他都能得心应手的掌控,这对于节省剔杂时间有了相当大的提高。 剔杂这一步其实是最考验铸造师的基本功,如果连最基础的剔杂都无法完成,要么就是这个铸造师根本就没有什么铸造天赋,要么就是这个铸造师根本就没有下功夫铸造。 前者是最为致命的,毕竟它是直接否定了一个人在铸造师这个职业上能否获得成功,而后者则是对于一个铸造师最理性的批判。 毫无疑问,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做到将各种材料共同剔杂这一步,谭歌在铸造的天赋上不能说是绝无仅有,但也算不差了。 而且如果说谭歌没有下功夫铸造,那么多种材料共同剔杂这一步,他是无法完成的,所以考验基本功的剔杂步骤对于谭歌而言,基本上是过关的。 所有的材料全部都剔杂完成,大概耗费了谭歌两个时辰的时间,这一次的工作量略大,耗费的时间也就相应的提高不少,但是对于以前而言,谭歌的进步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提升着。 七七四十九种材料全部都剔杂完成,谭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看着空中漂浮着的四十九团火球,他不禁咧嘴一笑,虽然有四五天的时间没有铸造密宝了,但是之前留下的经验已经足够他应付现在这个场面。 笑过之后,谭歌的脸色又变得谨慎起来,材料剔杂这一步算是圆满完成了,但是接下来虐了谭歌千百遍的一步即将就要来了。 谭歌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山洞中缓缓的走了几步,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随后他便再次坐下。 丹田处的真气在一番铸造下来已经挤满了,现在的他是凡武境巅峰,他的丹田可容纳的真气也已经到了巅峰,如果不能突破,那他体内怕是多一丝真气都无法承载。 重新坐在焚尽鼎前面,谭歌缓缓地闭上眼睛,灵台内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一小半。 好在他修炼的吞炎功法不仅能在铸造密宝的过程中恢复自身消耗的真气,也对精神力有一个很好的回复。 所以谭歌并不担心在密宝铸造成功之前,自己的精神力会耗费光,谭歌睁开眼睛,看着焚尽鼎,又看了看空中漂浮的四十九团材料精华,摩拳擦掌道:”来吧,今天你们都要给我融合成功!“ 材料精髓的融合,对于整个密宝的铸造,这是最为惊险的一步,这一步的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密宝的凝形以及最后成品的威力。 纵观谭歌铸造追风以来,失败的最多次数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一步,当然,也有成功过一次,只不过那次因为融合成功,他一激动,对于地心之炎的控制也就随之落下,只听“噗”的一声,刚刚融合好的材料便全部都被焚毁了! 这一直被谭歌引以为耻,毕竟心神旁落这种事情,是作为铸造师所犯的最为低级的一种错误,比剔杂失败还要低级! 从那以后,谭歌便努力锻炼心境,但是心境锻炼好之后,融合却一直都未成功过,这让谭歌追悔莫及。 也多亏了他一直都有修炼心境,要不然经历这么多次的失败,他的心态早就崩溃了,要么就是换一件密宝修炼,要么就是……砸了焚尽鼎! 好在这两种事都没有发生,也刚好有了谭歌今天再次铸造追风的结果,只见谭歌坐在焚尽鼎前深吸了一口气,将早就已经剔杂完成的四十九团材料,性质属性相近的放在一起,抛进焚尽鼎,剩下的在鼎外候着…… 相近属性的材料精髓一同融合,它们之间的排斥会很小,谭歌很容易就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而剩下的几种材料也都依照这种“同类相融”的方法渐渐的都融合在了一起。 看着之前四十九种材料精髓如今融合成十种属性性质完全迥异的新材料,谭歌眼神一凛,最为艰难的时刻到了,今天能不能铸造成密宝,就看这十种材料融合的结果了! 这样想着,谭歌顿时就将十种材料精髓全部都一股脑的丢进焚尽鼎,随后便开始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地心之炎的温度,用精神力让这十种材料相互靠近着…… 第650章 融合成功 山洞中火光冲天,将原本黑漆漆的山洞照的恍如白昼,而在山洞的最中央,谭歌就在盘腿坐在其中,只见他双手不不断的捏着法决,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全部注意力此时都集中在铸造鼎内,透过火焰,谭歌看到鼎笼内那十团材料精髓在不断的靠近着。 既然有了彼此靠近的倾向,那就说明现在这个状况还不算太糟糕,至少在目前看啦是这样的。 既然有了一个好的开头,谭歌心中稍定,继而将地心之炎的温度稍稍的提高,毕竟铸造密宝是一个杂糅各种材料最后将其凝练成型的过程。 地心之炎在焚尽鼎中不断的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这是高温到了一定地步,在燃烧着四周的空气。 十团不断靠近着的火焰在谭歌刻意安排下,已经碰撞到了一起,碰撞之后一切都如谭歌料想的一样,那些材料发生了巨大的反应,彼此之间相互排斥,根本无法融合在一起。 见到这个场景,谭歌也不着急,他只是用地心之炎不断的燃烧着这些材料,那些材料碰在一起既然反应如此激烈,那他就尽量缓一些让它们靠近。 这一缓,可就直接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十团材料才开始全部都碰触到,十团拳头大小的材料精髓此时才碰到一个面,想要将它们全部都相融,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谭歌也不在乎,经过那么多次的失败,他的心境已经得到了极大提高,像这种只是操纵着火焰融炼材料,根本就不用耗费多少精神力。 以他灵台里现在的精神力,这样的状态至少可以持续半个多月,所以他见材料精髓融合的慢时,心中非但没有烦躁,反而很是惊喜,融合的再慢,也是在融合啊,总比之前一上来就闷火变成焦炭强多了! 谭歌心中这样想着后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精神力散布在焚尽鼎内,“看”着鼎内的材料缓慢的融合……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偷偷溜走,当谭歌再次睁开眼睛时,外界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里,谭歌不眠不休的坐在焚尽鼎前,不停的观察着鼎内十种材料的状况。 值得惊喜的是在这三天中,那十团材料并未彼此产生很大的排斥,但让人无奈的便是它们那龟速般的相融,如今三日已过,融合才完成了一半。 “融合一半用了三日,预计还要三日材料精髓才能完全融合,这样的融合速度虽然慢,但是稳定,倒也算是有得有失吧,不过……如果能将这个速度慢的方法改进一下就好了!” 谭歌喃喃自语着,但过了一会他又笑出了声,暗道自己太过贪心,如今还没有把密宝铸造成功就开始想着改进铸造的方法,哪有这么简单! 这三日中,谭歌能感觉到赤泽兽一直都保持着三日之前的状态,懒懒的睡在洞口,不曾挪动一丝。 倒是委屈了这个小家伙,可是没有人在这守着,铸造终究不太安全,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敛气凝神,将心中一切的杂念都抛开,谭歌心无旁骛的继续铸造着追风,追风与以往的他所铸造的密宝不同,追风可是一件一鼎密宝。 而一鼎密宝不仅在威力上比鼎降密宝提高了许多,使用起来更是没有次数限制,光是在这点上,一鼎密宝就已经能秒杀所有鼎降密宝。 此时的谭歌兢兢业业的铸造着密宝,焚尽鼎内的十团材料此时已经融合了一半,看上去颇为玄妙,一半是各种色彩的材料精髓,这是尚未融合在一起的材料原色。 而已经融合的另一半的材料则呈现出一抹漆黑色,这种黑市有一种重剑古锋的感觉,黑的非常纯粹,让人看一眼,便无法挪开眼睛。 等所有的材料全部都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材料便都会呈现出这种黑色,在追风铸造成功之后,它的颜色也是这种古朴的黑色,密宝的最后成色是直接取决于材料颜色的。 谭歌坐在焚尽鼎前还在不停的观察着鼎内的状况,铸造师是一个非常枯燥的职业,他们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枯燥。 并且只能在原地干坐着,一旦鼎内的火焰升起,那么他便不能离开鼎炉半步,一旦离开,精神力便无法掌控。 铸造师铸造的氛围又注定他们不能像常人那样随意的挪动,他们需要一间无人打扰的静室。 铸造师不仅精通铸造术,在武道修炼上亦是颇有成就,要不然动辄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这样的生活谁能受得了?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再高超的铸造术也是无法施展出来! 这点谭歌显然是能做到的,事实上成为武者之后也想要日常的进食,但是由于谭歌的根基打的特别牢固,在这样的强度铸造下,跟本就不需要进食这项。 如此干坐了几天之后,除了稍显疲惫之外,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的不适,看着鼎炉内的材料精髓在不断的融合,谭歌觉得在密宝铸造的同时,对于他的心境也是一种修炼。 不骄不躁,不慌不忙,坐在那里等着材料的完全融合,无论是对于武者修炼上需要的悟道,还是铸造术上的心境修炼都是一种莫大的锻炼。 而在融合方面谭歌也没无法再插手做什么,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当然,时刻掌控地心之炎的温度也是他必须要做的,只是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事情而已。 这样的等待,又过去了两天半,而在这一天,疲惫的谭歌突然瞪大了眼睛,打了个激灵,立刻集中了注意力 只见焚尽鼎内此时地心之炎还在不停的燃烧着,只是在地心之炎的燃烧下,那些之前还是一半五彩缤纷,一半漆黑一片的材料此时已经全部都变成了黑色。 这说明,融合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十团材料精髓已经大致的融合完成,而接下来便需要谭歌来完成。 谭歌兴奋的看了一眼鼎炉内,随后将自己喜悦的心情按捺下来,有了上次得意忘形导致铸造失败的惨烈经历,这一次的他显得成熟稳重多了。 到了这一步,谭歌立刻将鼎炉内的火焰温度控制住,渐渐的降低下来,鼎炉内的精髓此时是处于一种液体状态。 将地心之炎的温度降下来是为了让这团材料精髓慢慢的处于一种半凝固的状态,这样才有利于后面的凝形。 谭歌小心翼翼的操纵着地心之炎,上一次失败的惨痛经历如今还历历在目,那次他就是没有将地心之炎的温度控制,所以才导致铸造失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其铸造成功。 看着因为温度下降而不断凝固的材料,谭歌将地心之炎的温度便控制在刚好让材料处于粘稠状态,但有不会让其继续凝固下去。 这一步是需要地心之炎慢慢的烘烤,只要将黑色材料完全都融合起来才能进行下一步。 地心之炎在缓缓地烤炙着材料,如此过了大概两个时辰之后,焚尽鼎内突然闪过一道五彩斑斓的光芒,整个山洞中都被这道光芒充斥着,光芒虽然闪耀,但却不刺眼,看上去十分的柔和。 见到这束光芒,谭歌心中一喜,已经完全融合了! 果然,在这束光芒亮过之后,它就迅速的被鼎炉内那团材料全部都敛入体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黑的如此通透的材料居然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五彩斑斓绚丽的光芒。 至此,历经三天两夜不眠不休之后,密宝追风的所有材料终于全部都融合完成,这就意味着,追风的材料融合完成之后,谭歌终于将这最难的一关给克服了。 有了这次的成功,至少下次谭歌再铸造追风时,融合材料这一步已经不是他所恐惧的了。 “好,开始第五步,凝形!”谭歌意气风发的说道。 闭上眼睛回忆起追风的铸造图纸上的记载已经追风的形状后,谭歌张手便将那团已经融合完毕黑漆漆的材料从焚尽鼎中推出。 材料的外围还包裹着地心之炎,谭歌将追风外形的规格全部都回忆一遍之后,便将地心之炎收回手中,双手在不停地捏造着。 每一次的捏造,他都仔细的回想一番之后才动手,为的就是将追风的形状从图纸上完美的呈现出来。 密宝的凝形,尤其是武器类密宝的凝形,它极大的影响到密宝成型之后的威力,毕竟每一件武器密宝的形状都不是无的放矢凭空想象的。 铸造该密宝的主人一定是经过无数次的试炼和探究,才留下铸造图纸上密宝最完美的形态。 而谭歌要做的就是将这最完美的形态给呈现出来,至少不能让追风的威力大减,保留在合格线以上吧。 漆黑的一团材料外面有着地心之炎的包裹,谭歌的手却也不是直接接触到材料,而是用真气将其虚托在手中,然后用自己的精神力不停的变换着材料的外形。 这对于精神力绝对是一个不小的考验,每一步都关系到微小数值的变化,这一点的差距都会影响到追风成形之后的样子。 而一旦密宝成型,就绝无更改的机会,所以融合是考验谭歌的铸造术和心态,而凝形这一步则直接是在看谭歌的细心程度…… 第651章 追风出鼎 凝形这一步是对谭歌的考验,虽然不像融合那样需要多么高超的铸造术,但是却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毕竟凝形一旦出了错误,那就是致命的,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只见地心之炎在虚空之中不断的变换着形态,连带着其中那团漆黑的材料都都在不停的变形,而他则一直紧皱眉头,精神力全部都灌输在其中。 每一步他都在不停的计算着,将地心之炎之中融合后的材料每一部分的力量都发挥到极致,只有这样,铸造出来的密宝才会有他预想之中的威力。 这是一个将其枯燥的过程,但同时又需要很细心的打磨,光是凝形这一步,就耗费了他三个时辰,这对于纷繁的剔杂那一步而言,还要耗费时间。 经历了三个时辰的战战兢兢,谭歌终于将追风的外形给凝形出来,追风,长约半尺,流线身形,其尾如针。 这是追风的铸造图纸上的一句话,当然,这只是简单的形容追风的外表,具体的外表,谭歌早就在铸造图纸上看过了。 凝形这一步他也是按照图纸上一一校对过得,将每个细节都力求完美的把控,不过纵然如此他还是对自己亲手塑形的密宝有些不满意。 “这个……其尾如针,这点描写非常的好,图纸上追风的样子也符合这句话,不过我铸造出来的追风,为何会感觉有些怪异!”谭歌看着地心之炎包裹着的追风,口中不满道。 如果在外人看来,谭歌铸造的追风和铸造图纸上的追风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但是谭歌却能一眼就看出二者之间的区别。 这得益于谭歌对图纸的熟悉,在每次铸造之前,他总会把密宝的图纸翻来覆去的研究个几百遍,这不是夸张的说法。 他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对于一个刚刚踏入铸造师职业的新手,他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同时又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铸老陷入沉睡,而他身旁又没有良师的指导,所以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动手自己钻研,所以就算是一份材料,他每次在铸造之前,也都要将其性质搞得明明白白。 更别说是记录密宝一切信息的铸造图纸,他基本上上每一个细节都要牢牢的抓在手中,仔细研究。 所以,在将追风凝形之后,谭歌并未立刻执行下一步的铸造,而是彻底的将追风检查一下,查缺补漏。 追风是一件暗器密宝,以小巧著称,而谭歌在发现追风的尾部有些粗的时候,他立刻着手将其重新拿捏一番,而这一番的改造,又耗费了半个时辰。 谭歌摇着有些昏沉的脑袋,看着已经彻底凝形成功的追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如今的追风在外形上已经彻底的和铸造图纸上一模一样了,而在此时,已经是深夜,谭歌单薄的身体都有些发颤。 连续三天的不眠不休,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损耗,就连精神力也是受损颇大,但现在他都不在乎这些了,追风的铸造已经到了这一步,只差一步便可成功。 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谭歌双手托着已经变成精妙无双的追风,口中不由得吞咽口水,这就是自己铸造的密宝么? 浑身流线的曲线,小巧精致的模样,还有那锋利的刀刃,再加上浑身漆黑的配色,这使得它看起来利劲十足,看着它,谭歌仿佛已经感到了刀身散发着的戾气。 毫不犹豫的说,追风是一把极为精巧的杀人利器,这种暗器仿佛能破开一切防御,直接将敌人送至黄泉。 谭歌很满意凝形之后的追风,他仿佛已经看到追风在黑市中引起的巨大波澜,当然,这阵波澜绝对是他对他有利的一方面。 他是一个武者,他也是一个铸造师,他还是一名商人,毕竟他现在可是黑市的客卿长老,挂着这个职位,他当然也要为自己的经济利益着想。 如果不拍卖密宝,那他接下来的铸造可就完全没有了“经济”来源。 追风的凝形已经彻底的完成,接下来便是至关重要的一步,铸纹。 铸纹相对于密宝的重要性就好似丹田对于武者的重要性一般,有了铸纹的密宝方才可以自己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或者承接使用者的真气。 密宝充满了灵气或者真气,方才可以发挥作用,否则就是一堆昂贵的材料堆积而成的精制品,与普通装饰用的武技没有什么差别。 将附着在追风身上的地心之炎收回之后,追风便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之中,同时,它也在加速的凝固着,而谭歌则站在一旁看着它冷却凝固。 等待的过程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期间谭歌一直用自己的真气温养着追风,华光收敛,追风缓缓的从空中落下。 “铮!” 谭歌手中拿着追风,轻轻的拨动着它的刃口,一声狰鸣之声从追风的身体中传出。 “呼,总算是将你铸造成功了!”抚摸着追风的刀身,谭歌口中呼出一口浊气,追风的手感很是出色,拿在手里仿佛有种与它融为一体的感觉。 将追风拿在手里反复观看一会之后,谭歌用真气再次将它缓缓地送到空中,看着在空中不断起伏的追风,谭歌双眼缓缓的闭上…… “精神力似乎有些不够,最后一步铸纹一定要成功啊!”察觉到灵台中的精神力不太多,谭歌口中担心的说道。 随后,他便将灵台内残余的精神力全部都朝着追风涌去,在接触到追风的身上时,谭歌身体猛地一颤,自追风的体内突然涌出一大股吸力,似乎要将他的精神力全部都吸进去一般。 “呵呵,你也知道这东西能使得你‘活’过来,所以才拼命的汲取么?不用着急,今天这些都是你的!”察觉到那股吸力,谭歌口中笑呵呵的说道。 随后他双手放在眉心中间一点,轰,精神力似冲破大坝的洪水一般,全部都涌入追风之中。 追风有了谭歌的精神力加持,追风身上的黑市愈发深沉,邃远,就在追风在大口大口的汲取着谭歌的精神力时,只见谭歌嘴角冷冷一笑,道:“吃饱了,那就该干活了!” 如此说着,只见他的双手分别捏着法决,涌入到追风体内的精神力瞬间有了动静,只见它们不断地在追风黑漆漆的身上浮现,随着谭歌手指怪异的举动,它们也像是受到号召一般,不停的涌动着。 追风在空中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好像想要摆脱谭歌的控制,但是此时想要摆脱已经晚了,谭歌的精神力已经全部都覆盖在它的身上,牵制着它。 谭歌的手指每画出一个奇异的符号,追分的身上便多出一个符号,同时它的身体也猛地颤抖一下。 追风似乎知道谭歌此时正在划着的符文对他很是不利,它想要拼命的挣扎,但是它的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随着谭歌的每次勾勒,它那点微薄的反抗也在慢慢的消失。 铸纹并不算是太难,只需要将铸造图纸上记载的铸纹铭记于心,然后在比葫芦画瓢的在密宝身上勾勒出来,那铸纹便算是完成。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原本光滑异常的追风,此时身上已经布满了奇怪的符号,这些奇怪的符号勾勒在它的身上,非但没有让人感到突兀,相反,还赋予追风一种神秘气息。 “呼……终于完成了,没想到一鼎密宝的铸造如此耗费精神力和真气,呼,累死了!” 将铸纹的最后一笔勾勒出来后,谭歌便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口中喃喃到底说着。 而随着铸纹的完成,追风的身上瞬间闪出一道耀眼的黑芒,旋即便消失不见。 双手撑地,谭歌强行从地上缓缓的爬了起来,手指微微一勾,已经铸纹完成的追风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与没有铸纹之前的追风相比,现在谭歌的手中的追风已经算是变了个模样,原本的它像是个稚嫩的鲜肉。 而现在的它,身上布满了神秘的铸纹,就好比威武的汉子脸上刻上了一道疤,显得威风而又粗狂,十分具有力量感! 谭歌在追风的把柄处摸到了一个凹槽,这点凹槽并不深,看上去就好似一点痣,看到这里谭歌才恍然大悟,这个是追风的认主槽,当然这是俗语上的称呼。 它的具体作用便是让密宝的使用者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入凹槽中,而后这件密宝便是他的了。 无论旁人怎么办,这件密宝都是那个滴血入槽的人,除非它的主人死了,否者,它将一直都是主人的! 当然,这种极端认主的模式一般人也不会使用,毕竟普通的武者能有一件入了鼎级的密宝,他当然不会如此这样做,那样的话,还怎么做传家宝?还真要等自己死了才把他传给自己的后代? 一般人控制密宝都是直接将自己的真气或者精神力注入密宝中,这样他便可以随意的操纵密宝,而不会用滴血认主的极端方法。 在手中玩了一会之后,谭歌又将它收回了藏石中,在谭歌的眼中,追风不是什么杀人利器,它只是自己铸造术进步的佐证,以及在黑市中变现成不菲的功德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有的时候谭歌就觉的自己是个奸商,密宝的价格其实就那么高,但是拿到黑市中,经过姜老的一番吹嘘,当然也不全是吹嘘,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密宝的价格便会蹭蹭的往上涨! 再加上拍卖会特有的环境使然,往往密宝的价格会格外的突出,涨到一个令人讶异的地步! 谭歌暗自猜测,不知道这次的追风又要涨到什么地步,不过不管涨到什么地步,这些都与他无关了,反正最后的功德点都会流到他的口袋中。 似乎已经看到了赚的盆满钵满的那一天,谭歌的嘴巴一咧,一抹傻笑顿时浮现在脸上…… 将山洞中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焚尽鼎、残余的材料之类的都收拾好之后,谭歌才对着洞外大声喊道:“小家伙,不用在外面守着了,都搞好了!” 洞外的赤泽兽闻言一惊,庞大的身体顿时缩小起来,只见它一摇一晃的走到谭歌的身旁,看他那个样子,似乎坐在山洞旁比谭歌在洞内铸造密宝还要累。 “怎么了小家伙,是不是饿了?”与赤泽兽相处这么久,只要赤泽兽稍有一番表示,谭歌就能猜到它心中所想,所以这才问它话。 赤泽兽立刻猛点头,这一连三天两夜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让一向贪玩好动的它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光是不动还能勉强坚持。 但是变大之后的它仿佛在对食物的需求上也呈几倍的增长,一顿饭不吃可以忍受,但是两顿饭不吃,这就有些难过了,三天两夜滴水未进,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如果不是知道谭歌铸造密宝时不能有人打扰,否则它早就去出去自己打猎了。 “好了小家伙,知道你辛苦了,待会给你做好吃的!”谭歌拍了拍赤泽兽的头,口中笑着说道。 此番铸造密宝如果没有赤泽兽在外面守着,谭歌绝对不敢开鼎烧火,毕竟铸造密宝的过程是绝对不能被打搅的,一旦受到影响,那个打击绝对是致命的。 往小了说,材料有可能全部会焚毁掉,往大了说,铸造师都有可能以为打扰受到精神力的反噬,这种潜在的危险绝对是不可忽视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指一般的铸造师,而那些四鼎、五鼎甚至六鼎的铸造师,他们都经过千锤百炼,铸造术也已经达到造诣极高的地步,他们绝对敢在人前铸造密宝。 在铸老的手札上的记载中,谭歌甚至有看到以前大陆上都会举办铸造师大赛,那种万鼎开火齐铸造的场面,光是读文字记载就已经是让人热血沸腾。 那个场面绝对火爆,如果是一般铸造师,连被人打扰都不行,那种纷乱的场合,他岂不是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第652章 套路 谭歌强打起精神给赤泽兽烤炙了一些肉,自己也吃了几块之后,他便歪着头,倒在山洞中的床上睡着了。 在铸造密宝的时候他尚未觉得有什么困倦,但是吃饱喝足之后,他的眼皮简直是重如泰山,不停的想要合上,给赤泽兽打了声招呼后,他倒头就睡。 赤泽兽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一边看着睡在床上的谭歌,对于它而言,有吃不完的美食再有谭歌在身旁,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赤泽兽吃完了之后,到外面的水池旁清理了一下嘴巴后重新回到山洞中,见谭歌睡意正酣,它也挤在谭歌的身侧,睡了起来。 当谭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伸了伸懒腰,神清气爽,谭歌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赤泽兽还在香甜的睡着,谭歌为微微一笑,将手放在它的耳朵上,轻轻的捏着。 仿佛很不情愿被人打扰美梦,赤泽兽嗓子呜咽一声后,翻了身子继续睡着,谭歌看着有趣,却也没有继续打扰它。 从床上起来,向着山洞的外面走去,此时正值中午,许久未露面的太阳此时也高悬天空之上,只不过它只是一个摆设照明而已,虽然阳光很足,但是在凛冽的寒风中,谭歌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 “呼,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虫儿被鸟吃,哈哈哈,就看有没有那只鸟儿敢吃我这条小虫子!”想起了小时候父母经常批评自己的一句话,谭歌不由得微微一笑。 将自己修炼过得武技全部都施展一遍之后,谭歌再次盘腿坐在山巅之上,心中暗自思量道: “如今我已经是凡武境巅峰的修为,一年的修炼时间居然还只是凡武境,放在普通人之中也是最差的成绩,更何况我之前还有老师的指点,来到天衍门之后,还有诸位师兄的指导。 不过这样也好,我用一年的时间来打基础,只要突破凡武境,到达了玄武境时,相信有吞炎功法的辅助,我的修为一定会蹭蹭的往上涨,而且也不用像在凡武境这样,一直刻意的压制修为打基础!” 坐在山巅之处,寒风吹动着谭歌的衣袍,此时的他在修为方面的确没有达到他预料的高度,但是他也不着急,只是在等待着突破玄武境的那天,只要顺利突破到玄武境,他的修理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憋屈。 昨天铸造密宝耗费的真气和精神力经过一夜的休养,都已经恢复过来,此时的他神清气爽,准备冲击一下瓶颈。 但是想到之前王岳跟自己说的话,谭歌又有些犹豫,在毫不在意的情况下或许会成功晋级,但如果一直紧盯着晋级,那样反而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 谭歌觉得王岳的话颇为在理,冲击瓶颈失败对修为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心境的打击却是极大的。 谭歌在修为上已经满足了晋级的条件,但是心境和感悟却迟迟没有跟上,如果这次冲击瓶颈失败,那他心境可就不稳,想要再突破的话,那可就难了。 想到这些,谭歌果断的按捺住想要晋级的心,闭上眼睛,缓缓地感受着天地之间的灵气。 二师兄不是说要感悟天地么,那自己就坐在这里好好的感悟一番,争取将心境感悟追上自己的修为…… 谭歌坐在山头一坐便是一上午,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眼神中却充满了迷茫,自己在这枯坐了一上午,除了感觉风吹的有点冷之外,其他啥也没有感受到。 空气中漂泊的灵气他倒是感觉到不少,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他也不敢将灵气吸入体内炼化,本来丹田中就充满了真气,再增加点,那岂不是要把丹田给撑爆? 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感悟就是那么回事,他坐在那里丝毫没有感受到二师兄说的那种太上忘我,翱翔宏宇的感觉。 悻悻的回到山洞中后,却发现赤泽兽此时还在睡觉,谭歌上前轻轻的拍动着它的脑袋,口中道:“醒醒,小家伙,醒醒,有事做了!” 哪知赤泽兽早就料到谭歌回来吵它,它翻了个身体之后,居然把头缩在了被子中,不打算理睬谭歌。 被赤泽兽这一个人性化的动作给逗乐了,谭歌气道:“小家伙,你再不起来,今天烤的肉可就没你的份了!” “嗖!” 谭歌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一团红影飘过,肩头一沉,原来是赤泽兽直接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睡眼朦胧的赤泽兽看着谭歌,伸出自己粉嫩的舌头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刮着,很是亲昵,谭歌将他从自己的肩膀上拉了下来放在床上,然后再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气道:“说过多少回了,被把口水蹭到我脸上,怎么就不听话!” 赤泽兽小巧的头向后缩着,似乎很是惧怕此时的谭歌,但谭歌却知道这个小家伙又在装可怜了。 不过他此时的气也消了,想着后面还有事情让赤泽兽帮忙,谭歌微微一笑,道:“没事,今天就先放过你,下来,我给你烤肉吃!” 见谭歌今天如此好说话,赤泽兽一愣,暗道这其中肯定有古怪,但是一听到谭歌说有吃的,它顿时将怀疑全部都丢了,就算有陷阱在里面,它也要闯一闯! 谭歌已经将地心之炎召唤在手上,所有烹饪的食材也都已经拿了出来,最后在赤泽兽惊讶的眼神中,谭歌从藏石中居然还拿出了一口大锅和几种叫不上来名字的调料。 赤泽兽惊讶的看着谭歌,这是要干嘛?准备多做几个饭菜么?本来以为只有干巴巴的烤肉吃,没想到居然还有隐藏的福利。 此时赤泽兽的一颗心都要化了,美食,尤其是谭歌亲手做的美食,啧啧啧,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出息,还不赶快把口水擦擦!”见到赤泽兽流着口水吃惊的看着自己,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骂道。 身边有个吃货,谭歌自然是留心一些美食,在御兽楼的时候,他还向大师兄方余请教过如何烹饪美食,毕竟他除了烤肉还能拿得出手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做饭技巧了。 今天露一手,果然将赤泽兽给震住了。 谭歌的藏石就好像会移动的厨房一般,什么厨具都能从中拿出来,就算是在做法的过程中,没有某样厨具,谭歌也能用身上的材料配合的地心之炎现场“铸造”出来一个。 谭歌也没有觉得打造厨具用那些稀有的材料和地心之炎有多么的暴殄天物,都是给人用的,那分什么高低贵贱。 谭歌的厨艺不错,刀功也还马马虎虎凑合着用,但是这一切放在从未见过世面的赤泽兽跟前就大不一样了。 它的眼中都快崇拜的冒出小星星了,对于谭歌而言,赤泽兽能表现出这个样子,他很满意,毕竟有求于人……额,不对,有求于兽还是要投其所好的。 一脸崇拜的赤泽兽此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谭歌做的饭菜是很大一份,大到他们俩吃上一天都吃不完。 不过在吃货的眼中,美食会多余么? 待饭菜全部都做好之后,整个山洞的空气中此时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香味,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赤泽兽自然受不了这种诱惑,只见它三步并做两步,一下子就跳到了谭歌的身旁,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朝着食盘伸去…… “啪!” 谭歌把赤泽兽的小爪子给拍落,赤泽兽则委屈的看着谭歌,做这么多好吃的,不给吃,难道是给看的么? 拍开赤泽兽的小爪子之后,谭歌原本紧绷着的脸顿时笑逐颜开,道:“吃饭不洗手怎么能行呢,来,我喂你!” 谭歌拿着筷子给赤泽兽夹了一块肉,轻轻的送到它的嘴巴,赤泽兽一张嘴,便把肉给吞金嘴里。 一边吃赤泽兽一边纳闷:今天谭歌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好,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陷……嗯,这肉真是好吃,比那个干巴巴,油腻的烤肉好吃多了! 本来赤泽兽还在猜想谭歌有什么用意,但是一尝到口中肉块的美味,它立刻把心中的想法全部都抛弃了,管他有什么陷阱,还是那句话,能吃到美食,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值得! 谭歌笑眯眯的看着赤泽兽,暗想这个小家伙也太容易上当了吧?这样以后行走大陆可不好! 其实谭歌那里知道,赤泽兽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变得如此温和,它对谭歌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如果换一个人来用美食诱惑它,恐怕那人就算是把天下的美食都网罗过来,赤泽兽也……会将美食吃完,然后不理会那人! 谭歌在山洞中忙前忙后的终于做好了一顿饭,或者根据食量来算的话,那是好几顿饭。 “好了小家伙,过了吃饭吧!”把饭菜摆的满满一桌,谭歌招呼着赤泽兽道。 赤泽兽欢喜的跑到谭歌的身旁,闻着饭菜的香味,它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想吃就吃吧,不要压抑自己!”谭歌笑着说道。 谭歌的话刚落地,赤泽兽便亟不可待的挥起自己的小爪子,风卷残云般快速的吃着盘子中精美的饭菜。 赤泽兽一边吃一边不时的看着露出慈祥笑容的谭歌,它总觉得谭歌的笑容有些诡异,但是它有一心的想着饭菜,也就不再理会谭歌的笑了。 “小家伙,跟你商量个事呗……”谭歌看赤泽兽吃的也差不多了,他笑嘻嘻的说道。 赤泽兽此时嘴巴里塞满了饭菜,听到谭歌的话,它随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将小爪子伸向了另一个盘子的饭菜。 这个盘子里装的菜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爽口,它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那个,我可能还要闭关几天,你到时候就在我身旁护法!”谭歌不好意思的说道。 赤泽兽点了点头,仿佛没有什么意见,继续埋头苦吃。 谭歌觉得赤泽兽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他再次说道:“我要闭关几天铸造密宝,就像上次那样,你要挡在洞口为我护法!” “咣当!” 一个盘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见到赤泽兽一脸惊讶,就连嘴里的饭菜都忘记嚼了,谭歌才暗暗想道:这才是该有的反应嘛! “小家伙你听我说,看到我做的这些饭菜没?”谭歌向着自己的身后一指,在那里还有许多的烤肉和精美的小吃。 赤泽兽仍然不为所动,这顿饭原来不是那么容易吃到嘴的,唉,这嘴里的饭菜怎么也不香了…… 看到赤泽兽这样,谭歌连忙道:“小家伙,我觉得咱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你帮我护法,我能给你做点什么呢?” 赤泽兽摇了摇头,让谭歌帮它做啥呢?它一时还真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既然逃脱不了这命运,那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想通了这些,赤泽兽又继续吃起来了,谭歌很是无语的看着赤泽兽,只要小家伙再反对一下,他便再想办法,可是赤泽兽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直接继续开吃了。 非常熟悉赤泽兽的谭歌怎么会不知道赤泽兽这番作态其实是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谭歌连忙陪着笑脸道: “小家伙,既然答应了就多吃点,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嘛,七门会武就要开始了,我要抓紧时机修炼啊,修为……” 谭歌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给赤泽兽夹着菜,赤泽兽抬头看着谭歌,见他给自己夹着菜一边说着话,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吃完饭之后,谭歌在山洞中忙前忙后的刷锅洗碗,待他把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时候,目光就落在了仍在床上吃着东西的赤泽兽。 见到谭歌的眼神,赤泽兽二话不说,将装着食物的口袋驮在背上,大摇大摆的朝着洞口走去。 谭歌在洞内只听“吼!”的一声,整个山洞顿时暗了下来,他微微一笑,轻拍一下藏石,一道幽光闪过,“嘭”的一声,焚尽鼎再次稳稳当当的落在山洞的中央,谭歌则盘腿端坐在它的正前方! 第653章 强大的功法 山洞中灯火明灭可见,只见一个少年盘腿坐在鼎炉的旁边,他的双手不停的结着印记,鼎炉内的火焰则随着他手指的移动而变化着。 突然,少年眉头一皱,只听“噗!”的一声鼎炉内传来了闷响,少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连忙探头去看着鼎炉。 结果自鼎炉中喷出一团黑灰,直接全部都打在了他的脸上,瞬间,变成了一张大黑脸。 “咳咳咳,到底是怎么回事,融合怎么又失败了!”谭歌垂头丧气的说道,那个少年正是套路赤泽兽之后,孜孜不倦铸造密宝的谭歌。 此时的他灰头土脸好不狼狈,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东西,好不容易忽悠住了赤泽兽为他护法。 本以为他还而已再次铸造一件追风出来,可是没想到他还是在材料的融合这一步出了纰漏! 虽说他已经有了铸造追风成功的经历,经验也掌握了许多,但是在融合这一步,他仍是战战兢兢,无法百分之百保证一定融合成功。 “唉,难啊难!”谭歌也不管脸上的黑灰了,向着身后便是一趟,口中无奈的说道。 或许是以为铸造失败的原因,谭歌觉得自己这次铸造密宝格外的辛苦,正个人的身体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头脑也昏昏沉沉的。 他想不明白,实在是不明白,已经铸造成功过一次的密宝,他再次铸造时怎么会失败呢? 谭歌向着后面一躺,眼睛缓缓地闭上,昏沉的脑袋也得到了暂时的休养,渐渐的他进入了梦乡…… 谭歌睡着了,这一觉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睡得并不安生,他只觉得自己的小腹有股燥热,整个人体内的真气也在高速的奔流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歌猛地把眼睛睁开,感受到体内真气的变化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这个,这个是晋级的征兆……哈哈哈,没想到二师兄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在睡梦中晋级!”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旋即,他猛地从地上起来,双腿盘坐,手中捏着法决,双眼缓缓闭上,他体内的真气此时正在告诉流转,灵气也在疯狂的涌入到丹田中。 晋级需要庞大的真气,仅仅是凭借着谭歌体内的真气是远远不够的,需要从外界吸收灵气,丹田将其转化成真气,继而存储在丹田中,以待突破瓶颈。 这个整个过程,都不需要谭歌注意什么,也不需要他主动的做些什么,他此时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体内的真气井然有序的为突破瓶颈坐着准备工作。 这就是主动冲击瓶颈,与主动晋级的区别,如果是主动冲击瓶颈,恐怕谭歌此时看到的一切都需要他作为主导来完成,而且还有很大的失败几率。 而现在是主动晋级,一切以他修炼的功法作为主导,它在帮助谭歌进行着冲击玄武境而做准备,且晋级的成功率很高。 谭歌坐在原地,双手掐着法决,翘首以盼的等着体内传出的好消息。 当谭歌“看到”丹田内储存的真气时,他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冲破瓶颈需要如此之多的真气么? 看着丹田中储存的真气是平常自己使用的三倍还多,他不由得暗暗吃惊,这些真气居然都在自己的丹田中,而且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不过很快谭歌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只见他体内的这些真气突然动了,就如同沸水一般彻底的滚烫起来。 所有的真气在这刻全部都朝着丹田的顶部不停的冲击着,谭歌知道这是在冲击瓶颈了。 打破现有的丹田桎梏,方才可以建立一个更为广阔的丹田,容纳更多的真气,只有这样才算是晋级成功! 此时冲击瓶颈已经开始了,只见一大波的真气朝着丹田的壁端狠狠的冲撞而去,这些真气犹如虎狼之师,狠狠的撞击着,但是瓶颈却还丝毫没有松动。 见到发起的第一次冲锋失败,谭歌也没有失望,反正他也没有打算第一下冲击瓶颈就能成功晋级。 这整个过程,谭歌都犹如一个看客一般,丝毫没有出手自己突破,而是一直看着自己体内的真气冲击瓶颈。 第一波真气冲击瓶颈并没有成功,紧接着第二次的冲击又开始了,在大概“看了”十几次的真气冲击,谭歌似乎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如果依靠自然晋级的方式,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很久的时间,因为他体内的真气冲击瓶颈,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它每次会以一样的速度一直撞击下去,直到突破为止。 换句话说,如果谭歌一直在睡梦中,只要他睡的时间够长,或许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玄武境的武者了。 显然谭歌并没有赶上那个机会,现在的他还在一旁观看着体内的真气冲击着瓶颈,能一直冲击瓶颈这并不难。 难得是每次都能控制真气以相同的速度冲击,这就让人无法做到了,而这样的冲击方式,只要达到一定次数,冲破瓶颈是必然的事情! 一次、两次、三次,真气重复复杂而又机械的运动,而谭歌也由之前兴致勃勃的看着,到现在随意的瞥上一眼,而外界此时过了多久,他也不知道。 就在谭歌快要坚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声音,随后他的脸色大喜,将神识沉入丹田中,果然看到丹田上已经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缝。 而真气还在不断地冲击着,随着真气的每次冲击,丹田上的那些裂缝便在不断的增多加大。 随着丹田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谭歌脸上的笑意则是越来越多,只要等丹田被完全冲击跨了的时候,便是他踏入玄武境修为的时候。 那是,一个全新的丹田便会在他现在的丹田处凝形,供他使用。 “轰!” 在真气的最新一次的冲击下,早已不堪重负的丹田终于是轰然倒塌了,而随着丹田的崩塌,谭歌突然感觉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体内出现。 那是一种破后而立,一种浴火重生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使得谭歌迷恋,破后而立,这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在武者突破的瞬间,上个境界的丹田完全被冲毁,新的丹田建立出来,这整个过程便是一种破后而立的方式。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谭歌的体内滋生,同时,一个全新的丹田在谭歌腹部慢慢的建立起来,丹田建立的速度非常的缓慢,但却有种无可比拟的安定感,让他体内的沸腾的真气渐渐的平稳下来。 重新建造丹田的速度是非常缓慢的,而这个过程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堆砌完成,从始至终,谭歌都没有出手做过什么。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任由体内的真气折腾,这是一次宝贵的学习机会,事实上,修为越低,真气对于武者的晋级就掌握越多的主动权。 而后面随着武者修为的不断提高,这种主动权便会渐渐的消失,到那时,如果谭歌还想这样放手任由自己顺理成章的晋级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谭歌在观摩学习,学习这次身体自主晋级的方法,比如冲击瓶颈,建立新的丹田等…… 约莫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谭歌腹部的新丹田已经彻底的搭建成功,新丹田搭建成功的瞬间,只见大量的真气顿时全部涌入其中。 这一刻,谭歌彻底的晋级成功,成为玄武一重境的武者! 而在之前一直担任冲锋瓶颈的主力真气自然第一批入驻新丹田之中,这批老丹田容纳无法容纳的真气在到了新丹田中之后,居然还不无法填满新丹田的三分之一! 见到这一幕,谭歌立刻惊呆了,这……这就是凡武境和玄武境的区别么?谭歌知道凡武境和玄武境武者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但是从未想过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要知道,之前冲击瓶颈的那股真气可是原来丹田可容纳真气的三倍,而现在这股真气全部投入新丹田之中居然还不足以将其填满! 不过惊讶过后谭歌又变得很是高兴,差距当然是越大越好,经过这次的晋级,他的战力肯定又蹭蹭蹭的上了一个等级。 “真的期待晋级之后的第一战啊!”谭歌心中暗暗的想道。 新的的丹田不仅在容纳真气方面变得更加多了,在将吸收的灵气转化成真气的效率上也提高了不少,再加上有地心之炎在旁协助,谭歌此时炼化真气的速度,堪比灵武境武者! 仅仅是片刻,谭歌丹田中已经充满真气,他双眼猛地一睁,一抹火焰迅速自双眸之中掠过,旋即便消失不见。 从地上站了起来,谭歌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手掌猛地握拳朝着山洞之中的岩壁砸去。 “轰!” 一声巨响,岩壁上一块凸出的巨大石头瞬间在谭歌的拳头下变成齑粉,谭歌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拳头,这……这也太变态了吧! 要知道放在以往,他只有在施展旋火炽拳的时候方才可以将双拳的力量发挥到如此地步,可是如今,他居然在没有使用武技的情况下,一拳就达到了武技状态。 “怪不得人人都想晋级,原来晋级居然能带来如此之大的增幅!”感受着浑身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谭歌说的晋级其实是从一个境界突破到另一个境界,而平常普通重境的晋级则就没有如此令人惊讶的进步了。 “对了,试试这个!”谭歌心头一动,身体猛地一震,身上突然多了一层罡气,这股罡气呈赤红色,同谭歌的真气是一模一样的颜色。 看着身体上浮现的那层罡气,谭歌喃喃道:“护体罡气,玄武境武者特有的神通,不仅能抵御攻击,还能对力量和速度进行提升!” 谭歌用地心之炎编造的火焰铠甲便是受到护体罡气的启发才搞出来的,不过对于谭歌而言,二者之中他还是更加倾向于现在的护体罡气。 毕竟护体罡气没有火焰铠甲那般惹眼,虽然它对速度和力量的增幅不如火焰铠甲那般变态,但最起码护体罡气他会太消耗真气啊! 火焰铠甲简直就是个“真气吞噬机器”就算谭歌现在已经晋级到了玄武境,他也不敢贸然使用火焰铠甲。 听到山洞中有动静,赤泽兽立刻变换心态跑进洞中,只见此时谭歌正站在山洞中朝着它招手。 赤泽兽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一脸黑灰的谭歌,这人真的是谭歌么? 谭歌见赤泽兽有些迟疑,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晋级后气质大变,让赤泽兽认不出来了。 “小家伙,是我啊,快过来!”谭歌笑着对赤泽兽招手道。 而在赤泽兽的眼中,则是一个黑脸的男人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在叫着自己。 赤泽兽高冷的看了谭歌一眼,随后便转过身子不再搭理这货。 谭歌很是好奇,难道是因为这次晋级造成了太大的变化,让赤泽兽不认识自己了?不对啊,自己的气息,长相可都没变的。 谭歌纳闷的走到山洞中的桌子旁,疑惑的拿起玄境看了一眼:“啊!这是个什么玩意!” 看到境子里的自己,谭歌终于知道赤泽兽刚才为何不搭理自己了,也是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脸上也化作一层浓浓的“烟熏妆”。 “我……唉,这就是铸造师的命啊!”脸上的黑灰以及身上破破烂烂的,全都是因为之前铸造密宝时发生的爆炸导致的。 不过谭歌此时的心情还是很好的,毕竟修为已经顺利的晋级,接下来的每天只要继续修炼,铸造密宝,安心的等待着七门会武的到来就行。 谭歌有预感,他的这次晋级,绝对是开启了一道修炼加速门,毕竟他有吞炎功法这个强力辅助在。 无论是铸造密宝还是修炼,它都无无时无刻在为自己囤积真气,这难道还不强大么? 第654章 你赢了 自从晋级到玄武境之后,谭歌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其实也没什么节奏,无非就是每天锤炼武技,晚上铸造密宝。 只不过铸造密宝的事情,办成了他生活中的一种常态,为什么这么说,无非是谭歌每天晚上都在不停的铸造密宝,而且只铸造追风这一件密宝。 不知是不是因为修为的提高,谭歌觉得自己在铸造密宝的时候,对于各种材料的把握仿佛变得更加敏感了。 铸造密宝时的每个步骤在脑海中也愈发的清晰,晋级到玄武境的当天夜里,他出手铸造追风的时候,因为对于材料更加的敏感,导致他一时间还无法适应,当场便毁了几十种材料。 不过这些材料被毁了谭歌也不心疼,他意外的发现自己对密宝的灵敏提高了,对于他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铸造师对于材料敏感的提高,决定了他能更好的把握材料在铸造的过程中一系列的反应都能及时的抓住,做出应对措施。 发现自己对于材料的敏感度提高之后,谭歌反而不去铸造追风了,转而去铸造雷光盾和轻灵步,这两件鼎降密宝是他铸造最为拿手的东西。 相对而言,基本上每次的铸造都能成功而且更容易把握,对于这两件密宝的铸造,谭歌铸造起来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但纵然如此,在开始铸造的时候,他还是失败了一两次,但是经过几次的失败之后,他也渐渐的适应了自己对于材料的敏感度。 慢慢的上手了,直到雷光盾和轻灵步每次都能完美的铸造出来之后,谭歌才开始着手铸造追风。 一开始铸造追风的时候,谭歌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自己的铸造术有了直线般的上升,原本一直无法融合的材料在他第一次铸造的时候,就直接将材料融合。 当把追风铸造成功的时候,谭歌才发现自己居然只用了两天的时间,这较之之前耗费三天的铸造时间,整整节省了一天。 这个进步不可谓不大,从第一次开始铸造追风的无法融合材料,到将追风完美的铸造成功,再到节省了铸造时间,前前后后谭歌大概只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将一鼎密宝铸造出来,纵然是铸老清醒的时候,也会为谭歌的进步而感到吃惊,要知道这些可都是谭歌自己摸索着的,身旁并无什么人指导。 谭歌手中此时已经有了两件追风密宝,为了铸造这两件密宝,他已经将自己身上的材料全部都耗费干净。 而在此时,御兽楼“半月一试”也开始了,谭歌在后山仅仅只住了十天的时间,不仅将修为提升至玄武境,还成功的铸造出两件一鼎密宝,这样的收获不可谓不大。 这一天,谭歌肩上趴着赤泽兽,在后山修炼十天的他再次回归御兽楼。 御兽楼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静,谭歌直接进了御兽楼之后便向着演武场走去,此时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的弟子。 此时的他们严阵以待,表情非常严肃,根本就不像往日一般嘻嘻哈哈,谭歌心中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担任比试的“主考官”不是方余,已经换成了一头白发的牧野上人,看着面无表情的牧野上人站在演武场的中央,谭歌心中很是疑惑:怎么牧野老师也在这里? “牧野老师。”谭歌乖巧的走上前和牧野上人打声招呼。 牧野上人的目光在谭歌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就算是回应谭歌的招呼。 “比试开始吧!” 见人都已经到齐,牧野上人也没有多说话,直接轻声喊道。 虽然牧野上人没有说多余的话,但是所有的弟子还是提心吊胆着,一向不怎么关注弟子修炼的牧野老师怎么会突然来演武场看弟子比试,而且还亲自主持。 这让一些准备浑水摸鱼的弟子不禁愁坏了,牧野上人亲自坐阵,那他们还混个屁啊! “看来牧野老师也着急了,水云间的长老们执意要拆分御兽楼,牧野老师感到了压力,所以才亲自来看看弟子的们的实力!”看着站在演武场中央的牧野上人,谭歌想道。 “先抽签吧!”方余拿着几根竹签走了过来,对着五位师弟说道。 “我先来,我先来!”李守自告奋勇道。 紧接着王岳、赵安也开始抽签,谭歌则跟在江拔的身后抽签,剩下的最后一个竹签便由方余拿在手中。 内室弟子由牧野上人来主持,而外门弟子还是依旧让守业来主持着,现在的守业踏入凡武境之后,已经稳稳的占住御兽楼外门弟子第一人的地位。 见到谭歌之后,他也微笑的朝其打了招呼,如果没有谭歌给他的凡武丹,恐怕他到现在都还是炼体境巅峰的实力。 一番抽签之后,谭歌的对手变成了四师兄李守,而方余则是和江拔对战,身下的赵安和王岳自然就成了对手。 然后按照甲乙丙的出场顺序,谭歌和李守是甲字签,自然就是第一个上场,李守在确定自己的敌手之后,脸上就一直笑嘻嘻的。 此时他和谭歌两人都到了演武场的中央,只见李守笑嘻嘻道:“小师弟,等会可别说师兄我欺负你。 凡武境和玄武境的差距可不是一丁半点的,你虽然是凡武境巅峰,但是师兄还是奉劝你一句,找点投降,嘿嘿!” 因为谭歌修炼的吞炎功法本身就带着隐蔽修为的作用,如果对方的修为没有超越谭歌一个大境界的话,旁人是看不出来他的修为。 李守的修为自然没有超越谭歌一个大境界,所以他并不知道谭歌此时的修为,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也不会这么说了。 谭歌深以为是的点点头道:“对,四师兄你说的对,凡武境和玄武境差的真的不是一丁半点!” 谭歌十分的感慨,他在凡武境巅峰之时丹田储存的真气,放在玄武境的丹田中,居然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填满,这其中的差距可谓是十分之大。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愣了愣,小师弟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要主动投降么?没有可能啊,小师弟也不是这样主动认输的性子吧! 不管了,还是先把小师弟打败再说吧,今天老师可是在一旁观战,如果败给了小师弟,我这当师兄的面子该往那搁! 如此想着,李守双臂猛地一展开,淡淡的真气罡气立刻将他笼罩在内,罡气可以提升武者的的速度和力量。 李守知道谭歌的速度十分了得,如今提前将护体罡气召唤出来,也表现出他想迅速打败谭歌的决心。 “四师兄,你也晋级了?”谭歌看着李守,笑着问道。 “废话,你以为师兄我整天什么都不做么?等等……你为什么要用‘也晋级了’这句话?”听到谭歌的话,李守先是洋洋得意一番,最后才皱着眉头问道。 谭歌并未理会李守的话,看着李守身上的护体罡气,他心中暗暗吃惊,四师兄这番晋级自然就是玄武二重境了,而自己不过是刚刚晋级到玄武境,为何自己的护体罡气看起来比他的还要大? “呵呵,看来这次比试不会那么容易结束了,老师要遭殃了!”看着场上对峙的两人,方余笑呵呵的说道。 身旁的王岳点了点头,道:“小师弟还在凡武境的时候就已经将玄武境的武者打败好几次,如今他已经也晋级到玄武境,老四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王岳是灵武境的武者,而方余也是玄武境巅峰的修为,两人能看出谭歌的修为自然不足为奇,如果让李守听到两人的谈论,不知该作何感想。 场上李守发现谭歌似乎在发呆,他暗暗道:“不行,小师弟可是有打败玄武五重境的战绩,同门师兄弟战斗他应该不会使用那古怪的火焰铠甲。 没了火焰铠甲的小师弟,应该不会那么凶猛,我得提前进攻,否则待会他施展出鬼魅般的速度,我可拿他没辙!” 如此这样想着,李守大吼一声,道:“小师弟,师兄我就先进攻了!” 说着,他双脚猛地踏地,身形似一道利剑般直接冲向谭歌,同时,手中的剑也直直的朝着谭歌的胸口刺去。 但是谭歌似乎还是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站在原地,而李守的攻击已经快要来到他的身旁,见谭歌如此,他心中暗暗思量:小师弟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差错,还先不要进攻了吧,乘人之危胜之不武! 就在李守想着要将手中的利剑收起的时候,突然,谭歌的身上爆发出一道罡气,整个人的气势瞬间铺满整个演武场…… 毫无防备的李守被谭歌身上的护体罡气猛地一反弹,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跌倒在地,随即看到谭歌身上的护体罡气,他满脸震惊道: “护体罡气!你、你晋级到玄武境了?” 谭歌的护体罡气展开之时,玄武一重境的气势也瞬间展现出来,一下子,演武场上所有的弟子都纷纷侧目。 “小师弟也晋级到玄武境了!”赵安惊讶道。 “怎么感觉小师弟的护体罡气和气势比四师兄的还要强大!”江拔瓮声瓮气的说道。 闻言,赵安不由得一声轻笑,对着江拔道:“咱们这个小师弟啊,不能以常理来推测他,不过小师弟的修为居然隐藏的这么好,连我都没有发现他晋级的事情!” 牧野上人感受到谭歌的气势的强大时,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阵惊讶,正如江拔所说,尚是玄武一重境的谭歌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护体罡气的强度上,谭歌都领先玄武二重境修为的李守不是一点半点! “看来是与他修炼的功法有关。”牧野上人一眼就能看出了谭歌修炼的功法是何等级的功法。 这也是他感到奇怪的原因,按理来说黄阶中级武技,这已经是最为低端的武技,为何会用隐藏修为的功效。 而且这种隐藏是直接将修为藏匿起来,如果他人的修为没有比功法使用者的修为高上一个大境界,他根本就无法窥探到。 场上,看着被自己护体罡气震飞的李守,谭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道:“没事吧四师兄?” 李守稳住自己的身形后,再看谭歌时已经换上了如临大敌的面色,他摇了摇头,道:“小师弟,我倒是没发现,你隐藏的还挺深嘛!” 谭歌尴尬的笑道:“呵呵,一般深,一般深,四师兄咱们还是继续比试吧!” 他总不能跟李守说这是我修炼的功法缘故,你的修为只要比我高一个大境界就可以发现了,这分明就是在刺激李守嘛! 李守很快的就把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了,他一直都没有小觑谭歌,相反他还一直将谭歌当做自己修为上的对手。 这样的心态让他在得知谭歌跟他一样都是玄武境的武者之后很快的就适应下来,没有再想谭歌之前的越级战斗有多么的厉害。 也没有想他之前有多少惊人的战绩,现在的他只想一件事,那就是,玄武二重境的武者难道还打不过刚刚踏入玄武境的武者? 可是,当他看到谭歌身上那巨大的护体罡气时,他一下子就泄气了,算了,我天生就不是一个斗士,还是安静的做个逗比吧! 只见他此时朝着谭歌招了招手,愁眉苦脸道:“小师弟,咱们还是别打了,你晋级的是一个大境界,而我只是常规的提升重境,这次比试你已经赢了!” 李守把“半月一试”的规则颇为无奈的说了出来,如果被谭歌直接打败了,他这个四师兄的脸真地放了,如今利用规则,倒是直接规避了当着老师的面被师弟打败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守不由得感叹自己机智。 谭歌颇为失落的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李守为何要这么做,都是师兄弟,他当然不想李守在牧野上人面前丢脸。 但是晋级到玄武境之后,他真的很迫切的想来一场战斗检验自己! 第655章 进步颇大 所有人都意外的看着李守,压根就没想到李守会如此利落的投降,还有他说投降时无奈的表情,众人压根就看不出一丝无奈,反倒是有窃喜的成分在里面。 谭歌果然没有让李守失望,他对着方余和牧野上人道:“我接受四师兄的投降!” 根据规定,李守是无法单方面投降的,谭歌既然知道他的心思,自然不会阻止他的投降,只是谭歌这个赢家的表现在人的眼中还是很无奈的。 既然双方都答应了,那方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牧野上人也是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小师弟,你的进步实在是太大了,师兄我打鞭拍马都追不上你啊!”李守“惆怅”的仰天长叹一声。 看到他这个样子,谭歌咬牙切齿道:“那要不然咱们继续比试。”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笑着摆了摆手,道:“既然都已经输了,师兄我就心服口服,算了,我可不能做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四师兄,你不要太过分了!”要知道谭歌期待一场战斗可是很久了,没想到李守一上来就投降,这让他颇为不爽,见到李守现在这个样子,谭歌气的牙直痒痒。 “嘿嘿,做戏当然要做全套了,我走咯!”察觉到谭歌的不爽,李守嘿嘿一笑,连忙闪人。 谭歌也黑着一张脸从演武场上下来,对着牧野上人和方余等人拱了拱手。 方余笑着道:“小师弟没想到你晋级的还挺快,来说说你是怎么突破瓶颈的?” 谭歌看了一眼王岳,对着他拱手道:“此时还是要多谢二师兄,如果不是他跟我将的那个小故事,恐怕我现在都还没有突破!” “哦,讲讲,老二跟你讲的什么?”方余感兴趣的问道。 此时牧野上人已经开始主持比试,王岳和赵安是乙字签,两人已经缓缓地走上了演武场。 看着两人开始比试,谭歌笑着将那日王岳讲给他听的“睡觉”突破的事情说了出来,谭歌讲的兴高采烈,而方余却是越听脸越黑。 等说完故事的发现的时候,给他吓了一跳,他连忙问道:“大师兄,怎么了?” “小师弟,老二说那个睡梦中突破的人是他?”方余看着场上正在和赵安战斗的王岳,口中咬牙切齿道! “是啊,二师兄说那就是他!”谭歌不明所以道。 “屁!那怎么可能是他!没想到他是这么编排我的!”方余看着王岳,恨恨的说道。 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师兄爆粗口,啧啧啧,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大师兄也会这样,谭歌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你?大师兄,二师兄说那个梦中突破瓶颈的人是你?”谭歌这才想起来方余说的重点,口中连忙问道。 “狗屁的梦中突破,他说的那个人确实是我不假,但我也没有梦中突破,只是……” 说到这里,方余老脸一红,继续道:”也不是什么梦中突破,就是我那天晚上做梦我突破了瓶颈,就把这事当做无聊的话题给说了。 结果第二天再修炼的时候,梦中的事情居然成真,我真的突破晋级了,这个老二,居然把这件事编排到他自己的身上,真是可恶!” 听到方余纠正过后的“梦中突破”的事情,谭歌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不过他眼神奇怪的看着方余,心中暗道:大师兄你是有多无聊,做的梦还跟同门师弟炫耀一下。 “咳咳,不过,老二教你的方法没有错,所谓的‘梦中突破’也不是没有,反正在冲击瓶颈的时候,不要将它看的太过强大,放松身心便好!”见谭歌正如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方余咳嗽了一声,连忙说道。 “呃,我也觉得这个方法挺好,挺好的……”原来大师兄和二师兄以前是这么无聊的人,谭歌心中暗暗道。 将目光移转到演武场上,此时王岳已经和赵安打了起来,王岳的雷属性真气是属于那种进攻十足的真气,而赵安的风属性真气又有着身法上的便捷。 再加上两人之间修为差距甚远,所以他们这场战斗就演变成了,你攻击,我闪躲,你追击,我闪躲…… 主动的一方自然是王岳,而被迫闪躲的一方永远只有赵安,这是一件很无无奈的事情,就连赵安本人都无力改变。 在王岳的连连进攻下,赵安已经是节节败退,一个灵武境的武者,一个玄武境的武者,这中间的差距甚大,并不是每个武者都拥有谭歌越级挑战的勇气。 “不打了,不打了,这样也没什么意思,二师兄,我认输!”果然不出所料,赵安在挺了几个回合之后,终于忍受不了王岳那充满电弧噼里啪啦的真气,主动的投降。 王岳自然不会一昧的去追打赵安,见赵安投降,他也拱了拱手,向着演武场走下。 赵安下来的时候,一脸的无奈,见到方余的第一句话就是:“二师兄真的是……太强大了,我根本就招架不住!” 听到三师兄赵安的话,待在方余身旁的谭歌倒是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刚好王岳看到谭歌这个样子,走过来对着谭歌道:“比试结束后,咱们来一战!” 听到王岳的话,谭歌眼睛一亮,道:“好,多谢二师兄!” 赵安见到谭歌如此,苦笑道:“也就小师弟这个变态喜欢和二师兄比试,一旦比试开始,整个场面都是二师兄真气中电弧爆炸的声音,噼里啪啦,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方余微笑道:“没办法,谁让你抽签抽到了老二你,如果你的对手是我,恐怕就不会这么惨了!” 听到方余的话,赵安的脸色变的很是古怪,想起了方余和谭歌的哪一战,最后谭歌被藤蔓包成一个粽子。 他心中暗道:二师兄不过是声势上有些唬人,你可是实打实的攻击啊。 如此这样想着,赵安同情的看着即将和方余成为对手的江拔,口中叹道:老五啊,你好自为之吧! 方余和江拔两人缓缓的走向演武场中央,两人的修为差距甚大,所以这场战斗表面上的输赢大家一看便知。 牧野上人的目光也缓缓的随着江拔的走动而移动着,这个弟子是他最为担心的一名弟子,刚才看了两场比试,不对,谭歌和李守那一场根本就没有打起来。 以牧野上人的眼光,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谭歌和李守的实力如何,如果真的打起来,修为领先一重境的李守未必能打过谭歌。 而第二场王岳和赵安的比试,两人的实力由于差距甚大,其结果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但是令牧野上人惊讶的是赵安居然在王岳的攻击下坚持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落败。 毫无疑问,这是赵安的进步,当然,王岳也还是以前那样,稳扎稳打,修为已经战斗技巧上毫无缺陷可言。 在灵武境这个范畴中,俨然已经是中等偏上的修为,显然,方余搞得这个“半月一试”还是颇有效果的。 现在场上的江拔和方余已经准备完毕了,牧野上人再回来之后,曾检查过江拔的身体,除了体内多了真气之外,江拔没有一丝的变化。 简而言之,谭歌给江拔的那套功法和武技,并不会对江拔造成伤害,至少以牧野上人这个武王境的武者是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的。 “大师兄,我晋级了,还要不要继续打?”站在演武场的中央,江拔挠了挠头,憨厚的说道。 “又晋级了……”方余微微一叹,江拔现在修炼的速度真的是快到让人感叹,基本上是每次比试他都会晋级,这次晋级,江拔已经是凡武四重境了! 方余看了场外的老师一眼,见老师正关注着这边,自小就跟在牧野上人身旁长大的方余怎么可能不懂他的心思,老师对五师弟还是放心不下啊。 “当然要比了,修为虽然晋级了,但是战斗经验也要跟上!”方余知道牧野上人想看江拔的战斗。 “哦,好!”江拔点了点头,土黄色的真气自身上缓缓的升腾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伤到江拔,方余也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凡武四重境左右,这场比试就当给江拔练手了。 虽然知道方余是玄武境武者,但是江拔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一丝惧意,他双目紧盯着方余,手边拿起自己的阔刀,严阵以待。 江拔修炼的是土属性的真气,这种真气在防御方面几乎可以做到极致,也就是说,同样都是凡武四重境的武者,在不使用任何武技和密宝的前提下,他的防御是绝对无敌的! 方余知道江拔的战斗方式,在大多数情况下,江拔是不可能主动出击的,所以他便率先攻向江拔。 方余的步伐很是稳妥,每一步踏出,都是中规中矩,让人看不出出彩的地方,当然,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在御兽楼的六名弟子中,方余和谭歌的战斗风格是截然相反的,方余力求稳妥,每次攻击都会优先考虑好下一步,而谭歌则是不停的挑战自我,从他的对手都是些比自己修为高的人便能看出。 所以在演武场旁边观战的谭歌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方余,想从大师兄的身上学一些他所不具备的特点。 果然,在凡武境同等级的情况下,土属性真气的武者防御很是厉害,方余每次的攻击都像是打在一块硬石板上。 场上的江拔就像是一个被动挨打的人形移动城堡一样,任凭方余的攻击,他就是不予以反击。 “老五这样下去不行啊,虽然他的防御很厉害,但是大师兄又岂会一直这样不痛不痒的攻击下去。”李守皱着眉头看着江拔,缓缓道。 “在不使用武技的情况下,大师兄也是奈何不了老五,他的真气是木属性的十分温和,现在大师兄将修为压制在凡武境,他真气的攻击力很有限。 如果是二师兄的雷属性真气的话……一个是防御力著称的土属性真气,一个是靠攻击力见长的雷属性真气,啧啧啧,真是期待!”赵安摇着手中的折扇,口中缓缓的说道。 “你们都错了。”王岳摇了摇头,道:“老五并不是一昧的承受攻击,他只不过是在不断的靠近大师兄而已,你们注意他的步伐,每一次踏步的动作都是极大。 而且所过之处都有一丝的真气滞留在其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老五应该是在暗暗的使用某种武技,但是又借助了踏步的动作将其掩饰起来,我说的对么,小师弟?” 王岳转头看着谭歌,天衍门的人都知道江拔之所以能修炼靠的全是谭歌赠送给他的功法和武技,江拔在使用什么武技,谭歌或许会知道。 谭歌无奈的摊了摊手,道:“我也不知道,我把武技和功法交给五师兄之后,就没有再问事,不过二师兄刚才的分析的确有道理!” “废话,这还用你说。”李守笑骂道。 果然,在王岳分析后不久,江拔突然一声低吼,大声道:“土之陨震!” “嘭!” 只见一直被动挨打的江拔猛地朝着地面跺了一脚,只见演武场上的青石板顿时覆盖一层土黄色的真气,随后覆盖着土属性真气的的地板居然全部都坍塌下去。 那些坍塌的地面刚好将方余围在中间,随着地面的一阵抖动,方余失脚踏在了坍塌的地面上,整个人迅速的朝着地面坠去。 “一木双分!”就在方余跌下地面上的大洞时,他口中一声低吼,只见两缕绿色的真气迅速从他的身上化出,其中一缕真气直接缠绕在他的身上,将他从地面上的大洞拉了出来。 另一缕真气则直接飞奔到江拔的身上,就像是一条藤蔓一般,缠绕在江拔的身上,居然严严实实的将他捆了起来。 方余将自己身上的藤蔓收了起来,笑着对江拔说道:“老五,你的武技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个中缺陷也很大,太过明显了,明显到引起别人的注意……” 随手将捆在江拔身上的藤蔓收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要隐藏自己的攻击意图,你刚才使的武技很不错。” “多谢大师兄指点!”江拔点头说道。 第656章 酒宴二三事 内室弟子的比试已经全部结束,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应该由方余出来总结发言,对于各名弟子进行针对性的讲话。 但是现在牧野上人既然回来了,那总结发言的人自然也就轮不到他了,他和王岳等人站在一起,等着牧野上人的点评。 牧野上人站在众人的对面,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微笑,道: “我很满意你们今天的表现,谭歌和江拔的表现让我很是吃惊,其他人继续努力,御兽楼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了,你们有义务也有责任守护它!” 说完这番话后,牧野上人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演武场,见牧野上人离开,师兄弟六人面面相觑,这就完了? 不过牧野上人的话虽然剪短,却是让众人很受鼓励,尤其是最后一句:御兽楼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了,你们有义务也有责任守护它! 事实上,御兽楼的存亡的确是在他们这群弟子的身上,如果在七门会武中没有拿到一个好的成绩,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一个命运,师门拆分! 一想到这个结果,众人便是斗志昂扬,看着牧野上人的背影,每个人都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御兽楼被拆分! 虽然七门会武之后肯定可能待在天衍门了,但是毕竟在御兽楼待过一段时间,这里有他的师兄弟们,他当然不会希望御兽楼被拆。 “七门会武,水云间的长老们,你们休想打散御兽楼!”谭歌紧握着拳头,暗暗道。 牧野上人离开之后,只见赵安和李守突然走到方余的身旁将他围了起来,方余笑着道:“你们不怀好意的看着,有什么事?” “什么叫不怀好意?大师兄,我们找你自然是好事情了!”李守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 “大师兄,你可不要冤枉我们,这绝对是好事,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师兄弟们!”赵安也摇着折扇走了上来,口中笑呵呵的说道。 方余听言,道:“有好事你们还会找上我?只怕自己早就跑去独享了!” “唉,大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师弟呢?老师不在的时候,你对我们的照顾简直无微不至,让我在寒冷的冬天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李守夸张的说道。 谭歌在一旁听着微微一笑,方余对师弟们很好这没话说,但是也绝对不会像李守说的那么夸张,至少在惩罚人的时候,绝对不是春天般的温暖! “别拍马屁了,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方余笑骂道。 “呃……是这样的,大师兄,按照惯例,每次比试完之后,晚上……”李守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方余。 赵安则在一旁连忙说道:“大师兄,你说这是不是好事,是不是对师兄弟们都是一件好事,二师兄,老五,小师弟,你们说是不是?” 赵安对着身旁的几位师兄弟叫了一圈,对着他们挤眉弄眼的,谭歌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赵安和李守说好事到底是什么事。 原来牧野上人没有回来的时候,每次比试完之后,方余都会让大家放纵一晚,喝酒吃饭什么的,现在牧野上人回来之后,赵安和李守自然想到了这点。 方余眉头一皱,道:”你们的意思是说,让我把这件事跟老师提议一下,看看他会不会答应?” “棒!真的很棒,大师兄你这理解绝对没有一丝的问题!”方余立刻伸出大拇指,口中赞叹道。 赵安自然不甘落后,连忙道:“大师兄,你在我们师兄弟之中就是一位大家长,你帮我们,我们才能喝上一口酒啊!” 听着李守和赵安两人一唱一和的说话,方余冷冷一笑,道:“然后你们再找个机会,联合起来把我给灌醉,是不是!” 谭歌在一旁听到方余的这句话,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出发去太一宗那天早上,他到方余房间里的情况。 当时的方余和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那个邋遢的样子,这辈子他都无法忘记了。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谭歌连忙摆手,道:“大师兄你们安排吧,我就在师门住一晚,明天就回后山去了,你们说你们的,我就不掺和了!” 其实谭歌是这几人之中最不想喝酒什么的,毕竟他晚上还要去黑市中,如果拖得太晚,实在是不太好,而且现在黑市只有上半夜的一场,去晚了的话说不定都赶不上! 但是自从谭歌发言之后,五位师兄们都一致的看向谭歌,发现师兄们的眼神不对,谭歌心中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体内的真气急速运转,脚下红光一闪,整个人的身形立刻化作一道残影向着远方掠去。 但是他快,王岳比他更快,空气中稍稍有一丝的震动,王岳就已经提前感知到了。 他的气机瞬间锁定谭歌,脚下也是猛地一跃,直接跟在谭歌的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面无表情的将他拎了回来…… “啧啧啧,真不愧是小师弟,对于未知事情的感知就是这么准,我们还没有说让你什么,你就逃开了。 居然还运用身法武技逃走,不过好在我们有二师兄,哈哈哈,你就算再能蹦跶,不也是被抓回来了嘛!”李守走到谭歌的身旁,口中戏谑道。 谭歌颇为无奈的看了王岳一眼,心中却在暗暗吃惊,二师兄的反应速度真的是快他好几倍,自己刚刚运转真气,居然被他发现了自己的意图。 “二师兄,你不用防我防的如此厉害吧!”谭歌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道。 “我也想喝酒!”王岳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 看着谭歌被抓了回来,方余笑呵呵道:“小师弟,你啊就别跑了,成全师兄们吧。 放心,老师不会怪你的,今天老师不还当着我们的面夸你了嘛,再说了,你不远千里、历经万险才将老师救回来,你想喝口酒还不行么?” “是你们想喝酒!我从来不喝酒的!”谭歌从王岳的手中挣开,不忿道。 赵安将折扇一收,将手搭在谭歌的肩膀上,笑着道:“小师弟,别管是师兄们想喝酒还是你想喝酒,你去跟老师说一声他绝对不会骂你的,你有见过老师骂过人么?这不可能的!去吧,就成全师兄们的酒瘾吧!” 听着赵安的话,谭歌仔细的一想,还的确从未见过牧野上人红过脸发火,不过这也是他根本就没有和牧野上人相处多久的原因, 既然牧野老师不会发火,你们怎么不去和他说?正当谭歌想用这句话反驳赵安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五位师兄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见到师兄们如此,谭歌摇了摇头,也罢也罢,自己今天晚上就在御兽楼住一晚,明天就离开了,反正以后有什么事情都用不上自己了,就帮师兄们这个忙吧。 想通了这点,谭歌对着五位师兄道:“好,我就帮你们去问问吧,不过我有两个条件,你们必须要答应我,否则我就不去!” 谭歌的表情很郑重,看上去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方余几人面面相觑,两个条件?这也太多了吧! “师兄们,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可就回去了!”看着五位师兄,谭歌缓缓地说道。 “行,就答应你两个条件,说吧,到底怎么做你才去向老师申请喝酒的事情!”方余不愧是大师兄,做决定方面一点都不含糊。 听到方余答应,谭歌微微一笑,道:“第一个条件,我不能喝酒,基本上是沾酒必醉,更何况是三师兄家族自酿的酒,太烈了,我喝不来!” 谭歌以前在酒桌上也不怎么喝酒,所有人也都习惯了,所以谭歌的这个条件可以满足,方余点了点头,道:“这个条件可以答应你,最后一个条件是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帮你们向老师申请喝酒的事情,也是最后一次,能不能答应我?”谭歌表情严肃的问道。 “好,好,可以答应你,小师弟你快点去吧!”谭歌的话刚落下,李守就跳了出来答应道。 “好。”谭歌点了点头,总觉的四师兄答应的这么干脆有什么陷阱在里面,可是到底有什么陷阱呢?谭歌一时又找不到头绪。 “各位师兄就回去等着吧,我先去找牧野老师了!”谭歌对着众人说道,随后便转身要离开演武场。 “哎,小师弟等等。”四师兄李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听到李守的声音,谭歌心中“咯噔”一声,果然,这里面有陷阱,虽然心中有怀疑,但是谭歌还是笑着转过头,看着谭歌道:“怎么了四师兄,还有什么事么?” 李守笑着道:“小师弟,我们五人都答应你两件事了,你也答应我们一件事呗!” 李守说的轻松,但是谭歌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所以他连忙摇头道:“不答应,一件事都不答应你们!” 见谭歌拒绝的如此干脆,李守也不在意,继续道:“也不是什么事,你只需在向老师申请让我们今天晚上喝酒的事情再多加几个字就行,这点你总能做到吧?就是顺嘴一说的事情而已!” “什么事情?”谭歌好奇的问道。 “那你帮不帮我们说,帮了我就告诉你!”李守神秘的说道。 谭歌连忙摇头,道:“算了,不帮!” 开玩笑,虽说就几个字,但是如果放在一句话里,那肯定有不一样的意思,谭歌才不会傻到去帮他们做其他的事情。 被谭歌再次的干脆拒绝,但李守却丝毫的不沮丧都没有,反而更加的和颜悦色,道: “小师弟,既然你想知道我们的条件是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我们就想让你说,把今天晚上的酒宴改成每次‘半月一试’结束的晚上都可以开酒宴,怎么样?可以吧!”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瞠目结舌,自己的这群师兄简直就是活宝,从一次酒宴变成每次比试之后都有酒宴。 这……这不是扯淡嘛,这一次的酒宴牧野上人都不一定答应呢,你们倒是把以后的事情都给惦记上了! 谭歌板着脸,道:“不怎么样,四师兄你别说了,我走了!” “哎,小师弟你等等。”李守连忙抓住谭歌的衣服,继续道:“其实小师弟你想,如果老师本来就不喜欢酒宴什么的,你就算是说了今天酒宴的事情他也是一样拒绝,你说以后比试之后都要举办酒宴,他肯定也会拒绝。 但是如果他答应了今天晚上的酒宴,那是不是代表着,以后咱们也能举办酒宴呢? 现在我们让你做的事情,就是把今天晚上举办酒宴的事情变成比试过后,师兄们为了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想喝点酒,你这样说不就行了。 如果老师不答应,那我们今天晚上的酒宴也不用举办了,你说对吧?”李守绕口令一般的说了一大堆,但是谭歌却听懂了。 他在心中暗暗的思量了一会,突然觉得李守这个计划可行,如果老师不答应往后举办酒宴的事情,那今天晚上肯定就不用举办什么酒宴了,自己也能提前脱身去黑市了。 谭歌的脸上渐渐的浮现了一抹笑容,见到谭歌脸上的笑意,李守立刻高兴道:“小师弟你答应了?” 谭歌点了点头,道:“四师兄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岂能不答应你,要不然也显得我们御兽楼的弟子太不团结了!” “这样想就对了嘛,行了,小师弟你快去吧,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李守笑着对谭歌摆摆手,道。 “嗯,师兄们就各自的房间里等着吧。”谭歌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一边走他一边想道:以后都举办酒宴?这怎么可能,牧野老师肯定不会答应师兄们如此胡闹的…… 看着谭歌渐渐离开的背影,方余对着自己的几位师弟笑着道:”依我看啊,如果是小师弟开口说酒宴的事情,老师就一定会答应…… 第657章 酒道 谭歌走了,一个人去找牧野上人,师兄弟五人先是相视一笑,随后便在演武场上看着门外弟子的比试。 门外弟子相较内室弟子就多的多了,只见守业一个人在演武场上来来回回的跑着,不时的记录着那些弟子的修为情况,忙的倒是不亦乐乎。 见守业自己一人有些忙不过来,方余等人也帮他不停的监察着那些弟子的比试,这下子外门弟子可就全部都拉着苦脸了。 如果让守业来监管他们,他们怎么放松都行,毕竟都认识那么久了,可是一旦五位师兄来监察,那可就没有一丝人情味可言了! 在门外弟子的痛苦哀嚎中比试全部都结束了,方余五人又在演武场上转了几圈,估摸着谭歌该从老师那里离开之后,他们才一同回到偏厅中。 回到偏厅,师兄弟几人相继落座,看着自己的四个师弟,方余担忧道:“小师弟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真的被老师骂了一顿吧?” “不会,大师兄我跟你说,我们在座的五人,任何一个提出搞酒宴的事情都会被老师骂,唯独小师弟不会!”李守大咧咧的说道。 “为什么?”江拔还是很担心谭歌的,听到李守这么说,当即便问道。 赵安将折扇缓缓的打开,笑着道:“老五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人不愿千里,不畏艰难险阻的到你最大的敌人家里去救你,你会作何感想? 而且这个人,嗯,可以说是跟你不算太亲密,就是因为你是他名义上的兄弟,他这样做,你又会作何感想?” “那我……”江拔紧皱着眉头,旋即立刻道:“三师兄你的意思是说,老师对小师弟其实是心存感激的。 而他对小师弟的帮助又不像对我们师兄弟这么多,所以他又有些愧疚,所以小师弟无论提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的,是么?” “哈哈,你小子还不算是蠢到家,就是这个意思了,老师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可是都记着呢。 你看他整天风轻云淡的,这些只不过是他的性格如此,不擅于表达自己的内心!”赵安煞有介事的说道。 听到赵安的言论,方余笑着揶揄道:“你个老三啊,把老师的心思揣摩的倒是挺清楚的,如果你把这些功夫放在修炼上,你的修为一定是我们师兄弟之中最高的!” “呵呵,小事小事,这些都是人之常情,讲究一个情商,大师兄你说的修炼是讲究天赋的,这二者还是有差距的!”被方余的揶揄搞得有些脸红,但是赵安仍在小声的辩解着。 “好了,一切等小师弟回来之后就知道了,反正我是很看好小师弟的,我没有三师兄那样的分析,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小师弟绝对能办成!”李守坚定的说道。 “小师弟回来了!”一直坐在原位没有出声的王岳突然说道。 听到王岳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偏厅的门口,果然,没等多久,谭歌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小师弟,怎么样,事情办得怎么样?”见谭歌出现,李守立刻飞奔到门口,连忙问道。 “唉!”谭歌皱着眉头苦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见谭歌如此,李守的心顿时就凉了,刚才自己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着,这是现实的打脸,赤裸裸的打脸啊。 “小师弟,你给仔细说说,老师到底怎么说的?他骂你了没?”赵安仍不死心的跑到谭歌的身旁,口中问道。 “唉!”谭歌直摇头,看他这个表情仿佛在说,没戏,一切都没戏! 赵安见谭歌如此,也就不在追问他后面的事情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向座位上躺去,仿佛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大鱼。 再也无法和师兄弟们品尝家乡的味道了,赵安这样想着。 方余见到师弟们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口中道:“不就是没办法喝酒嘛,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 小师弟你也不用自责,这事不怪你,本来在宗门饮酒就是不被允许的,老师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而且……” “老师没说你们不准饮酒啊!” 就在此时,游离在外的谭歌终于回过神,看着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师兄,又听到方余这么说,他才反应过来,缓缓地说道。 “嗯?什么意思?”李守最先反应过来,他惊讶的看着谭歌。 “小师弟你说什么?老师准许我们喝酒?那你一进门就唉声叹气的是什么意思?”赵安紧随其后,双脚猛地踏地,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谭歌问道。 “老师没说不准你们举办酒宴,老师还说让你们少喝点,不要喝醉了,要不然影响第二天的修炼。 还说你们喝点酒适当的放松一下紧绷的心情对你们也有好处!”谭歌一口气将牧野上人的话全部都复述了一遍。 众人听到谭歌的话,顿时变得瞠目结舌,老师居然这么体贴他们,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方余哈哈一笑,道:“小师弟也学坏了!刚才进门就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其实是在跟我们开玩笑是不是?” 方余的话一说出,整个偏厅的人都对着谭歌“怒目而视”这个玩笑开的实在是太大了,这群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凑在一起喝点小酒,结果谭歌居然拿这个和他们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看到师兄们的眼神,谭歌不以为意的在偏厅中走了几步,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王岳,突然间,众人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偏厅中那里还有谭歌的身影。 见谭歌逃得如此之快,众人不由得一笑,这次居然被这个小鬼给逃掉了! “我从进门就没有说过老师不允许你们举办酒宴,都是你们自己臆测的,而且,我唉声叹气的原因也不是和你们开玩笑。 而是因为老师居然答应你们以后都能举办酒宴,这让我很不爽~” 谭歌的声音从远处缓缓地传进偏厅中每一位师兄的耳中,所有人听到谭歌这略带报复性质的孩子气宣言,都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 “这小子太猖狂了,不行我要去教训一下他……额,那位师兄师弟跟我一同前往!”李守率先站了起来,口中恶狠狠的说道。 随后他才突然想起,就算自己找到了谭歌,他也不一定能制服那个臭小子,所以还是叫上一个人才比较稳妥! “啪!” 赵安猛地一打折扇,从座位上站起,口中冷冷道:“吾愿同往矣!” 说着,两人便“恶狠狠”的结伴出了门。 “三师兄,四师兄……”江拔从座位上站起,担心的对着两人的背影喊道。 “算了老五,就让他们出去找那个臭小子消消气,他把我们瞒的太苦了!”方余笑着对江拔说道。 “不是这样的,大师兄我想和他们一块去,他们两个人的速度不一定能追到上小师弟,我有打猎的经验,知道怎么布置陷阱……” 方余:……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冬日的下午,没有等多久,外面的天已经全部都黑了下来。 在御兽楼的偏厅中,此时师兄弟六人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着东西,不时的还互相敬酒。 “小师弟,今天能办成酒宴,全靠你在老师面前说的话,我敬你一杯!”李守大着舌头说道。 见李守将酒杯端到自己的面前,谭歌苦笑道:“四师兄你喝多了,你忘记我今天提到的条件么?我不能喝酒,也不用喝酒的!” “那……那怎么能行,今天这酒你……必须得喝,没有你,我们几个都没办法喝酒!”李守眼神迷离的说道。 谭歌推脱不过,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抛向方余,但是此时方余却目不斜视的看着面前的小葱拌豆腐,丝毫不去看他求救的眼神。 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大师兄肯定在报复自己今天跟他们开玩笑的事情! “让我来跟你喝一杯怎么样?”就在谭歌不知道怎么推脱赵安的敬酒时,偏厅突然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方余等人立刻惊讶的将眼神投向大门处,只见牧野上人一袭葛布青衫,郎朗濯立在偏厅的门口,看上去仿佛如出尘的仙人一般。 “老、老师,我……我,我敬您!”李守见到牧野上人出现在偏厅,一身的酒意也顿时吓醒了不少,举着酒杯就对牧野上人说道。 说完这句话李守顿时就感觉眼前一黑,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啊!居然想着敬老师酒! 其他人听李守这么说,顿时也是吓了一跳,老师虽然平时不怎么管他们,但是胡闹也该有个度吧,你居然直接让老师喝酒……反正他们跟在老师身旁那么久,还从来见过老师饮酒。 但是偏偏牧野上人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只见他缓缓的从李守手中接过酒杯,将酒杯放在鼻子旁轻嗅一下,皱着眉头道:“这酒……有些烈!” 说着,便一口将酒水咽下,而后闭上眼睛回味了一番,才睁开眼睛道:“不错,好酒!天衍门附近应该没有这样的好酒吧?” “呃,这是弟子从家族中带来的,家族酿的酒!”赵安连忙在一旁说道。 “哦,帝都赵家的酒,呵呵,不错!”听到赵安的话,牧野上人口中轻吟道。 众人都被牧野上人这一手给搞懵了,老师居然会喝酒?而且看样子还很精通,这是御兽楼所有弟子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见牧野上人似乎很喜欢饮酒,赵安连忙道:“老师,如果您喜欢的话,弟子那里还有几坛……” “不用了,酒喝多了伤身、伤神,武道一途以身为为驱驰,以神为驾驭,所以你们不必狂饮,饮醉,须知微醺才是喝酒的最高境界!” 牧野上人看着自己的弟子们,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方余和王岳的身上,缓缓的说道。 “弟子谨遵师命!”六名弟子齐声说道。 尤其是方余,他低着头都不敢去看牧野上人的眼睛,老师似乎知道他才是师兄弟之中最为贪杯的那个。 “老师坐。”王岳将板凳拉开,对着牧野上人说道。 “不必了,你们少饮酒,不要喝醉!”说完,牧野上人便缓缓的自偏厅中走了出去。 牧野上人刚才出去,李守顿时大口大口的喘气,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呼……吓死我了,刚才我居然敢向老师敬酒,真的太佩服我自己了!” 谭歌夹着面前的菜肴,随意道:“我觉得没什么,弟子向老师敬酒有什么好怕的,而且牧野老师不也没怪你嘛!” 李守一想,也对,自己刚才那么紧张干什么?自己向老师敬酒,老师不也喝了,而且还跟师兄弟们谈论起酒道! “没想到老师还会饮酒,真是让人太意外了!我在御兽楼这么久了,还从未见过老师喝过酒,大师兄你知道么?”赵安看着方余问道。 方余和王岳两人相视苦笑,而后才道:“我不仅知道老师会饮酒,而且以前老师、我、老二,我们经常在一起饮酒,只是后来老师才把酒给戒掉了!” “不是吧,这么劲爆的消息,那是多久的事情,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赵安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随便一问,居然问出来这么个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方余和王岳的脸上,很是吃惊,就连谭歌都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牧野上人居然还会和自己的弟子同桌而饮。 方余脸上露出了追忆的神采,口中缓缓道:“大概是你进入师门前五年吧,那个时候经常饮酒,我和老二如此能喝,也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方余说的这个时间谭歌隐约记得,那应该是聆音楼秦瑶师叔刚拒绝牧野上人不久之后吧,这是借酒消愁啊! “那么远的时间,那个时候你和二师兄才多大!”李守感叹道。 方余和王岳都是一阵苦笑,道:“七岁!” 七岁就饮酒,怪不得大师兄和二师兄如此善饮,原来从小就开始锻炼,而且他们两个跟在老师的身边最先学到的居然不是修炼,也不是御兽之道,而是喝酒! 第658章 退出黑市 今天这场酒宴有了牧野上人这么一掺和,很快就散了,毕竟老师说了,喝酒可以,但是不能喝醉,微醺便是最好的状态。 众人从来都没有喝到过微醺的状态,他们喝酒基本上都是醉醺醺的状态,所以牧野上人提出的微醺状态还是颇让他的这些弟子心动的。 当下,师兄弟六人便决定不再喝酒了,各回各家,相约好,下场比试之后再一起试试老师说的那个喝酒的最高境界。 师兄们决定今晚不再喝酒了,其实最高兴的莫过于谭歌了,他终于不用再偷偷的溜出去,而是正大光明的从偏厅大门走出去。 为了不让师兄们起疑,谭歌先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在房间中待了大约几刻钟的时间,谭歌方才缓缓的自房间里走出来。 御兽楼的大门处依然有人守着,谭歌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的从御兽楼的大门出去。 溜出去的事情,谭歌做的很多,也很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表现的畏畏缩缩,偷偷摸摸,肯定会引起守卫们的注意。 而大摇大摆,理直气壮的走出去的话,他们肯定以为你是奉命出去,或者出去办正事,一般都不会拦着,当然,在御兽楼中还没有人敢拦他谭歌的路。 “六师兄,这么晚了还出去,当心点。”当谭歌走进大门之后,一名弟子笑着提醒道。 “嗯,多谢了!”谭歌朝着他拱了拱手,而后便走了出去。 此番他出御兽楼的目的便是去往黑市中,自从黑市将自己开放的地点定在了茂林阁后,谭歌就再也不用东奔西跑,直接向着茂林阁走去就行了。 在离开御兽楼一段距离之后,谭歌才隐藏到路边的阴影中,将自己身上的衣袍换成了平时在黑市中穿的黑袍。 当然,银色的面具也必不可少,这是他在黑市中中的身份证明。 一路上谭歌都在观察着,果然,在越靠近茂林阁的时候,遇到的黑袍人就越多,这些人都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声谈话。 在黑市中,身份是一定要保密的,如果让旁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可就等于将自己的小命交给了对方,做什么事情都会受到对方的辖制。 所以,能在不交谈的时候就不交谈,毕竟言多必失这句话绝对是有道理的,谭歌从他们的面前匆匆走过的时候,都会将自己脸上的面具遮一下,毕竟上次受到那么多人追赶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 茂林阁离御兽楼很远,谭歌一路施展身法武技还需要颇长一段时间才赶那里。 看着失修多年的茂林阁,谭歌心中很是疑惑,为何姜老最后将黑市交易的地方定在了这里? 不对,应该说姜老为何会将黑市交易的地方给定了下来,要知道以前黑市中人交易的时候都是在不停的换着地方。 虽然那样来来回回的有些折腾,但是却不容易被天衍门发现,如今把交易的地点定死了,万一有人通风报信,那可就全完了! “银面长老您来了,姜老已经在楼上等着您了!”刚走到茂林阁的阶梯旁,一名红衣秩序者弯腰恭敬的对着谭歌说道。 “带路!”谭歌压着嗓子,口中缓缓道。 “是。”那名弟子弯腰说道,随后两人便走在每踏一步都会发出吱吱唧唧的木楼梯上,缓缓的走着。 来到了茂林阁的顶楼,一如前两次来的时候一样,在顶楼的大门没有打开之前,谭歌听不到和看不到丝毫的声音光芒。 但是那扇阻隔“两个世界“的门一旦打开,谭歌便会立即从一个寂静的世界到一个喧闹无比的世界! “咣!”门被红衣秩序者缓缓的拉开。 “轰!” 饶是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但是谭歌还是被鼎沸的人声给吓到了,刺眼的光芒从那扇小门中不断的传出,冲击着他的眼球。 “银面先生来了!” 大厅中不只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看去,偌大的大厅中,顿时变得寂静无比。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各色的面具,他们猛地转过头来着实能把毫无防备的人吓一跳。 谭歌对于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他缓缓的向着大厅中走去,在他的身旁,有两门红衣秩序者拦着,让大厅中那些人无法靠近谭歌。 谭歌每走一步,大厅中都会有人给他让出路来,从这些人的眼中,谭歌可以看到欲望、贪婪,但是他们却在极力的克制自己。 走在这种虎视眈眈的环境中,谭歌却丝毫的感受不到恐惧,毕竟这里是黑市,这里有人给他撑腰,没有一个人敢对他贸然出手。 很快,在红衣秩序者的带领下,谭歌从门口走到了大厅的内部,向着大厅左侧的内室走去。 待谭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厅中,原本寂静的大厅“轰”的一声,再次爆发出鼎沸的人声。 “那个人就是一直为黑市提供密宝的银面长老么?”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听说他是铸造师,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你们这些新来的肯定不知道银面长老的厉害,他手中可是有着许多的密宝,全部都拿出来吓死你们!” “什么身法无所谓,只要他有密宝,老子有的是功德点,今天的拍卖会你们都别和老子抢那些密宝!” 大厅中的人议论纷纷,但是这些都与谭歌无关了,只见他缓缓的走入内室之后,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座垫上的姜老。 依然是那袭血红色的长袍,灰白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见谭歌来了之后,他缓缓的朝着门口望来,笑着道:“长老你总算是来了,老夫可是等好久了!” 谭歌拱了拱手,歉意道:“劳烦姜老等候了,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就延误了。” “哈哈哈,无妨,只要长老人来了就行,看到大厅中的人没有?较之上次而言,这次来的人又增加了三成。 他们可都是冲着你银面长老来的,长老可不要让他们失望而归啊!”姜老不动声色的给谭歌添了一杯茶水,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对面。 “多谢姜老!”没有回答姜老话中的暗示,谭歌缓缓的坐下。 待谭歌坐定之后,姜老看着他,缓缓道:“长老这次来,不知……带来了多大的惊喜给老夫?” 看着对面的姜老,谭歌微微一笑,口中反问道:“姜老怎么会如此笃定是惊喜呢?是惊吓也说不定!” 听到谭歌的话,姜老一愣,旋即便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不管是惊喜还是惊吓,老夫都受的住,可是外面那群人呢?是老夫的惊吓,可未必不是他们的惊喜!” 淡淡的看了姜老一眼,谭歌随意道:“姜老你我都是合作许多次的了,银面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要退出黑市!” 谭歌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落在姜老的耳朵里却是十分的刺耳。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姜老手中的茶杯被他猛地一使劲,悄然炸裂,看着谭歌的眼睛,姜老眯了眯眼睛,道:“我黑市有苛责到先生的地方么?” 一股庞大气息此时正若有若无的笼罩在谭歌的身上,让他颇为忌惮 “恰恰相反,黑市对我很好,姜老对我也很是礼遇!”谭歌摇了摇头,缓缓道。 “既然如此,先生还执意要退出黑市?”姜老收起自己的气息,调整了一下心态,心平气和的看着谭歌缓缓道。 “是!”谭歌点头答道。 “给老夫一个理由!” 听到姜老的要求,谭歌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他才缓缓道:“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姜老眉头一跳,连忙问道:“是不是闭关修炼铸造术?” 谭歌也没有否认,道:“武道也要修炼,铸造术也需要修炼,毕竟五月份还有七门会武啊!” 听到谭歌的话,姜老直皱眉头,而后才问道:“事关先生的计划,老夫也就不便多说,既然先生要退出黑市,那么不知先生做好了安排没有,如何处理黑市的事情?” 果然啊,这个老狐狸真的是将我身上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给压榨完!谭歌在在心中无奈的一笑,随后才缓缓道:“自然是有安排的,姜老请看!” 说着,谭歌轻拍了一下藏石,内室中一道幽光闪过,谭歌的手中立刻多了两把匕首。 “这个……这个是,密宝!”两把匕首刚才出现在谭歌的手中时,空间中引起的动荡立刻就被姜老敏锐的捕捉到了,感受到那个熟悉的波动,姜老连忙说道。 “而且……还是上了鼎阶的密宝!”姜老的目光聚在谭歌手中的两把匕首上,口中惊讶的说道。 “请……”谭歌将两把匕首放到姜老的面前,口中缓缓道。 接过谭歌手中的匕首,姜老将其拿在手中,仔细的观摩,手指在匕首的身上摩挲着,口中赞叹道: “好东西啊,不错,不错,铸造的火候把握的很好,而且凝形很用心,匕首上看不到一丝的瑕疵!” 拿着匕首,姜老是赞不绝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连忙道:“这是先生铸造的?” “正是!”谭歌道,自己是铸造师的事情早就被这个老狐狸看穿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否认。 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姜老复杂的看了谭歌一眼,口中颇为不舍道:“唉,老夫真的不愿意放先生走啊!”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这个老狐狸还真想让我为你铸造一辈子的密宝!你也太黑心了吧! “呵呵,和先生开个玩笑而已,先生有自己的打算老夫又怎么能打乱,先生可否为老夫介绍一下这两件密宝?”姜老笑着对谭歌说道。 谭歌心里汗了一下,这个老狐狸就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如果他今天不放自己走,自己还真难逃掉! 指着姜老手中的两件匕首,谭歌道:“这两件密宝名为追风,是两件暗器,一鼎密宝,使用之时只需将真气注入其中,便可使挥如臂,杀人于无形之中……” 谭歌讲了一大堆关于追风的事情,包括它的使用方法和技巧,以及如何孕养它的杀气。 讲了一大堆之后,姜老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只见他将两件追风拿在手中,笑着对谭歌道:“虽然和先生已经合作很多次了,但是老夫依然要为那些来黑市的人负责。” 听到姜老这么说,谭歌心中立刻便明白了他这么说的意思,当即便道:“轻便。” “呵呵,望先生谅解!”姜老笑着道。 随后便将两件追风缓缓的抛向了空中,紫色的真气顿时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只见其中有两道紫色的真气迅速的将空中的追风包裹起来。 追风在空中浮动着,同时它们的身上泛起一道道古怪的符文,从谭歌的角度看去,他自然明白那些古怪的符文是什么,那是他在铸纹的时候,为追风亲手刻画的铸纹。 谭歌一直都不明白姜老到底是怎么检验密宝真假和鼎阶的,但是如今再次看到姜老的这番动作,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而此时,尚在大厅中喧闹的人群似乎也感受到了姜老的真气波动,一个个都立刻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纷纷望向内室。 待真气波动结束之后,才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姜老又在检测新的密宝了,看来银面长老这次又带来新密宝了!” “那敢情好,哈哈,轻灵步和雷光盾我都有了,就看银面先生新带来的密宝是什么,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哈哈哈!” “不知道新密宝的鼎阶是多少,如果还是鼎降密宝的话,拍卖来也没什么用处!” “看来今天又有一场价格战要打了!” 大厅中的人表现不一而论,而此时在内室的姜老内心却很是复杂,他看着谭歌道:“确实是一鼎密宝无误……” 上次这个银面先生来的时候,还是带着两种鼎降密宝,如今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居然带来了成色极好的一鼎密宝。 这样的铸造天赋,绝对属于是他生平罕见的一类人物。 第659章 震惊了的姜老 内室中,姜老和谭歌对视而坐,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像老朋友一样,品着香茗,心里却各自思量着自己的打算。 谭歌的打算很明确,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都不会再来黑市,他要闭关修炼准备五月份的七门会武。 而姜老的打算也很明确,只要谭歌为他提供一直到五月份七门会武结束,黑市所需要拍卖的密宝。 “姜老,在下就不拐弯抹角了,在未来的几个月中,在下真的无力分身,这黑市肯定是不可能有机会来了的!” 谭歌的养气功夫终究是没有老狐狸姜老厉害,他率先打破了平静,缓缓的说道。 姜老微微一笑,他脸上的面具很有质感,只是将他脸上的一部分遮住,嘴巴和下巴还是裸露在外的。 只见他眯着眼睛,嘴角撇开一个弧度,笑着道:“先生此言何意?老夫都已经答应先生退出黑市了,为何还这么说?” 谭歌不想跟这个老狐狸再打机锋,他直接道:“好叫姜老知道,那两件追风并不是我退出黑市的补偿,那是我今天晚上在黑市拍卖的东西!” 姜老探测完两件追风之后,并未将密宝还给谭歌,所以谭歌才会这样说。 听到谭歌的话,姜老微微讶异,道:“这两件追风难道不是先生赠予老夫的么?” 哼,狐狸尾巴终于露出了吧!谭歌心中冷哼一声,双眼冷冷的看着姜老,口中毫不客气道:“在下不喜欢姜老开的这个玩笑!而且一点都不好笑!” “呵呵,那老夫倒是费解了,先生既然单方面要求退出黑市,却又不给黑市一些补偿,那老夫之前冒着危险在天衍门各大势力的宣传造势岂不是白费了?” 姜老缓缓的将杯中的茶水送到自己的嘴巴,嘴角带着讥笑说道。 谭歌知道姜老说的宣传造势是怎么一回事,姜老为了扩大黑市在天衍门的影响力,暗中嘱托红衣秩序者向七大阁楼势力发布黑市有大量密宝拍卖的事情。 这也是谭歌每次来黑市都会发现增加许多人的原因,毕竟密宝也是武者孜孜不倦追求的东西之一。 想到这里,谭歌心中冷笑,这是你自己刻意宣传的,我又没有让你这么做,出了事情也是你自己背锅。 “姜老别忘记了,当初您让在下加入黑市的时候可是说过,这黑市我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你无权干涉的!”谭歌提醒道。 姜老放下茶杯,听到谭歌这么说后好像很是惊讶,口中道:“哦,老夫说过这件事么?年纪大了,记性就不行了,老夫可不记得有这件事,先生莫要框我!” 见姜老居然恬不知耻的耍赖,谭歌顿时怒不可遏,可是仔细一想,就算姜老耍赖他又能怎么办? 这里可是黑市,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自己修为也不如他,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还能怎么办? 见谭歌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姜老微微一笑,道:“先生不要生气,你我合作这么多次了,老夫的为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你就是个老狐狸!”谭歌气呼呼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姜老眼神一窒,而后才恢复过来,他笑着道:“老狐狸也好,傻子也罢,老夫这里有一计,既可以让先生安全的离开黑市,也可以让老夫没有那么的损失,不知先生愿不愿听?” “你会有这么好心?”谭歌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口中质疑道,反正都已经撕破脸皮了,他也不在和这个老狐狸虚与委蛇。 “呵呵,完全一片好心,毕竟你现在可是一鼎铸造师,老夫没有理由让你对我怀恨在心,完全可以结交的时候,老夫绝对不会与你为敌!” 这句话倒是符合姜老的性格,他虽然是一名武王境强者,但从骨子里还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商人,思考问题完全都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 听到姜老这么说,谭歌收起自己的猜忌之心,问道:“不妨说说你的打算!” 姜老微微一笑,道:“老夫与你的争执无外乎是,先生退出黑市之后至少需要四个月的时间,而黑市每个月开市两次。 只要先生保证从现在到七门会武结束这段时间黑市有密宝可以拍卖便可,怎么样,老夫的这个计划可行么?” 听到姜老这么说,谭歌心中一动,姜老需要的只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保证有密宝可以拍卖,以此来维持黑市的基本的拍卖,吸引更多的天衍门弟子加入黑市。 而他的身上,正好有大量的密宝,以前在稳定铸造术的时候,铸造了大量的雷光盾和轻灵步。 再加上他这次铸造追风之前又拿雷光盾和轻灵步练手时也铸造许多,两次铸造的密宝应该足够应付黑市四个月八次开市所需的拍卖了。 至于七门会武结束之后,谭歌都不确定自己能否留在天衍门,怎么可能还来这里! 见谭歌意动,姜老继续道:“如果先生答应的话,可以借着茂林阁一用,老夫亲自为先生护法!”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翻了个白眼,给我护法?我看你是在监禁我吧,谭歌摇了摇头,道: “先不说这个,我只想问姜老一句,如果在下答应这个计划,我是不是就可以退出黑市? 且不再有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来烦我,还有,这些密宝如果我交给了姜老你,黑市拍卖的功德点,是归黑市还是在下,或者还有什么分利的方法?” 谭歌一口气问了许多的问题,事先把问题说清楚,省的以后还有什么事情引申出来,而且关于最后的利润问题也要提前定好,否则之后再扯皮的话,对双方都不好! 姜老微微一笑,道:“这些都请先生放心,只要先生给老夫足够的密宝支撑黑市得拍卖,先生随时都都可以离开。 至于拍卖获得的功德点,还是按照我们之前定好的方案来,老夫收取其中的十分之二利润来支付鉴定费和场地费用。 考虑到先生要闭关,老夫可以先行支付先生拿出的密宝功德点,还请先生放心,老夫给的价格,绝对不会低于每次拍卖的起拍价,当然也高不了那里去,先生以为如何?” 能在一盏茶的功夫就提出如此全面的方案,谭歌真的很想夸姜老一句,这个老狐狸当真是把商人的特质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出来。 “好,我相信姜老您!”谭歌盯着姜老看了一会,良久才缓缓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姜老大喜,他连忙道:“居然如此,还请先生到里面的房间铸造密……” “咣当!咣!咣!” 姜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眼前一亮,随后耳朵里传来了咣当的响动,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嘴角还不停的抽搐几下。 “先……先生,这些都是……密宝!”姜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谭歌,艰难的说道。 “嗯,全是密宝,其中十二件雷光盾,二十八件轻灵步,再加上今天拿过来的两件追风,一共是四十二件密宝,应该够黑市八次的拍卖会了!”谭歌面无表情的说道。 谭歌倒是没觉得这么多密宝摆在一起有什么,这么多的密宝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而且都是自己铸造的。 可是他却忽略了旁人的感受,姜老在黑市中鉴定的密宝很多,按理说他不应该如此震惊,但是数目如此之多,都堆起来的密宝,他绝对是第一次见! “够了,够了!”姜老连忙点头道。 “既然够了的话,那就请姜老先把这些密宝的价钱都给我吧,至于那两件追风,我想先看看其中一件的拍卖结果,行么?”谭歌缓缓道。 “嗯,可以,这样的话,既然都是鼎降密宝,那每件密宝我给先生算十二万功德,如何?”姜老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的就从那四十件密宝的冲击中脱离出来,开始和谭歌谈价! 每件密宝十二万,这个价格谭歌觉得很是公道,要知道姜老每次给这些鼎降密宝的起拍价也从来没有超过十万的。 至于后面拍卖到十五万往上的功德点,那纯属有人恶意抬高拍卖的价格,可是往后还会有人这样做么?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姜老也不急,就在一旁等着谭歌的答案,同时他的心情也很复杂,人家都是论件来拍卖密宝,而且最后争的头破血流还不一定能拍卖到。 而自己却是直接从铸造师这里批发密宝,有点论斤称密宝买的感觉! “可以,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但是关于鉴定费用和场地费用,姜老能否给我打个折扣?” 拍卖会绝对是个暴利的行业,尤其是姜老这种地下拍卖会,其中的利润更是大的无法想象,所以谭歌还是想再从姜老这里赚一笔的。 “哦,怎么个折扣方法?”姜老饶有兴趣的问道。 “一件一件收取鉴定费和场地费太麻烦了,这四十件密宝姜老可以直接把总价报给我,然后您再从中直接扣取一成费用,如何?”谭歌提议道。 “这……先生这是在为难老夫,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老夫扣取其中两成的利润,现在先生又要改,老夫……这可是先生要主动退出黑市的!” 听到谭歌的要求,姜老先是苦涩的一笑,随后又提醒谭歌是他主动要退出黑市的。 谭歌是个嫌麻烦的人,既然姜老不同意,他随意的摆了摆手,道:“两成就两成吧!” 姜老微微一笑,道:“那先生稍等片刻,老夫来鉴定一下这些密宝,倒不是怀疑先生,这是规矩!” “嗯,那我就在这里吧,等着姜老鉴定完,在下和姜老一同去拍卖追风!”谭歌道。 “如此甚好!”姜老笑着说道。 说着,姜老手臂一挥,只见四十件密宝同时升空,姜老身上的紫色真气顿时大绽,将在空中的四十件密宝全部都包围起来。 看到姜老这一手,谭歌微微的失望,他还以为姜老要一件一件的鉴定这四十件密宝,没想到单件有单件的鉴定方法,多件有多件的鉴定方法。 看来让这只老狐狸手忙脚乱的愿望落空了!谭歌心中无奈的想道。 他敛起看笑话的心思,专心的看着姜老如何坚定这些密宝,只见他手势微微上扬,手指不停的在刻画着什么。 “他是在……”见到姜老的手势,谭歌心中一惊,只见姜老的手指中画的图纹居然和他在铸造密宝时刻画的铸纹一模一样。 “他怎么会刻画雷光盾的铸纹?”谭歌皱着眉头暗暗的想到,刚才姜老着鉴定追风的时候,他还没有注意到。 直到雷光盾和轻灵步的数量太多,姜老不得不把每个步骤都重复一遍时,谭歌才发现这个问题。 铸纹,这是所有密宝能否自主吸收灵气和真气的重要标志,如果说密宝前期的铸造是在打造一个人的身子,那么铸纹便是赋予密宝生命的灵魂。 有了铸纹的密宝方才称得上是密宝,没有刻画铸纹的话,只能说那件密宝是一堆昂贵材料堆砌出来的利器或者工艺品而已。 “难道他能窃取我的密宝?”谭歌心中暗暗道,可是看了一会之后,谭歌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姜老是在用手指勾勒密宝上的铸纹不假,但是他却是在模仿或者说着按照密宝上的铸纹一笔一划的勾勒着。 而且谭歌往密宝上刻画铸纹的时候是用精神力一点一点刻上的,而姜老只不过是在用真气模仿罢了。 难道这就是鉴定密宝的方法?看着姜老仍在认真的鉴定着密宝,谭歌在心中缓缓的想道。 就在姜老和谭歌在内室鉴定密宝的时候,外面的大厅却已经闹开了…… “拍卖会怎么还不开始?这都什么时辰了!” “姜老和银面长老在内室做什么?还不出来,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咦?你们感觉到没有,姜老好像又在鉴定密宝,啧啧啧,看来银面长老这次带来的密宝不少啊!” 就在大厅中议论纷纷的时候,谭歌和姜老并肩缓缓走出了内室,来到了大厅中…… 第660章 你来主持 当谭歌和姜老同时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整个大厅瞬间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集中在两人的身上。 不过与其说是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两人的身上,倒不如说他们都在谭歌,这个在黑市中名声鹊起的神秘人。 来到黑市的人都是天衍门中的弟子,听到红衣秩序者的宣传才来到这里,这其中有一半的人是来看热闹的。 反正来看看又不用花什么功德点,既然能免费来观看,他们当然来凑这个热闹。 “银面先生,此番不知所带什么密宝来的?” “姜老,密宝的价格大约是多少,我这心里带的功德点不知道够不够,心里没底!” “哈哈哈,没有功德点来凑什么热闹!” 大厅中在经历了短暂的安静之后,“轰”的一声,所有人立刻都向着姜老和谭歌涌去,将两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着。 见到这些人如此热情,姜老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诸位稍安勿躁,关于今天的拍卖会,还请各位先回到自己的位置,老夫待会就主持。” 姜老说完之后,一旁的红衣秩序者立刻在人群的前方硬生生的开出一条路,让谭歌和姜老过去。 大厅是经过部分改造过的,只见在大厅的最里面,一个台子已经搭建好了,姜老自然是要上这个台子上给这些人展示拍品的。 谭歌和姜老一一上台,看着台下人头攒动,姜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朝着众人压了压手,道: “各位安静一下,老夫黑市的拍卖会可不止拍卖密宝,所以请大家也多多关注一下其他的拍品,相信会从这里选到你们满意的东西!” “我们就是来看密宝的,至于其他的东西嘛,也就走马观花的看看吧!” “没错,你们黑市中的密宝听说比功德殿中摆放出来的密宝还要多,此番不如让我们一饱眼福!” “银面长老,请问您是铸造师么?如果不是的话,请问您的这些密宝是从哪里来的呢?” 看到下面这群不甘寂静的人,姜老朝着谭歌无奈的一笑,算是不能给这些人说话的机会了,否则他们的问题是层出不穷! “安静!”看着台下人声鼎沸,姜老声音中夹杂着真气,朝着台下的人低吼道,同时一道骇人的气势也直接压在台下。’ “这个……老头居然是武王境的强者,莫非他是六楼一阁的阁楼主?” “嘘,小声点,没看到姜老都发火了么!” “早就听说黑市背后的人是一名武王强者,没想到真的如此,这股气势真是骇人!” 姜老一发火,台下立刻安静下来了,尤其是第一次来黑市的人,知道姜老是武王强者的时候,真的是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夫不喜欢发火,还请各位给老夫一个面子,无论你是来黑市拍卖东西的也好,来凑热闹的也罢。 只要违法黑市的规矩,嘿嘿……老夫让你们直接无法回到师门!”姜老看着台下这群人,口中阴森森的说道。 姜老的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这群一直在天衍门生活的弟子那里听过如此重的话,而且还是一个绝对有实力把说的话变为现实的武王强者。 当即所有人便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向之前那般放肆,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台上,心中只希望这劳什子黑市赶紧结束,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呵呵,只要大家遵守黑市的规矩,老夫就不会为难大家的,这个开场可不怎么样,算了,既然大家都害怕老夫,那就由银面长老来给大家主持这次拍卖会!” 姜老笑眯眯的看着台下的人,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姜老的话,谭歌一下子就懵逼了,这老狐狸又在搞什么鬼,让我来主持拍卖会?你信不信我让你亏死! 看着姜老,谭歌不停的腹诽着,主持拍卖很简单,只要人站在台上巴拉巴拉的把拍品的特点以及卖点给说出来便可…… 这句话纯属胡扯,一个优秀的拍卖员不仅要让台下的观众熟悉拍品,更要看准时机调动现场的气氛,让每件拍品都不至于流拍。 像谭歌这样的,一上台观众不喊他滚下去才怪,再说了,他除了对自己的密宝有些了解之外,其他的拍品他都一点都不了解,怎么主持? 姜老直接无视谭歌愤怒的眼神,他笑着小声道:“先生就当未来几个月不来黑市的弥补吧,这群人可都是冲这你来的,老夫他们都已经看厌倦了!” “可是我根本就不懂拍卖,你刚才还说有其他的拍品,我又不知道那些拍品有什么用,起拍价多少,我怎么主持?”谭歌抱怨道。 “就是走个形式而已,你就专心的主持你的密宝拍卖,剩下的都交给老夫,行了吧?”姜老继续道。 “好吧,我试试。”谭歌无奈道。 “先生你可要好好的主持,毕竟追风可是你的,功德点拍卖的少了你可不要怪黑市!”姜老笑着道。 “不还是你逼我的,我又不是那种不明白事理的人,当然不会怪黑市!”谭歌翻了个白眼,这只老狐狸让自己拍卖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如此就有劳了先生了!”姜老拱了拱手,随后便下台了。 这就走了?姜老刚才的意思是说自己只需主持追风的拍卖即可,现在他已经下台了,意思是说第一件拍品就是追风咯?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谭歌暗暗的摩拳擦掌,走到了台上的一个木柜旁,上面放着一把精致的锤子,就是姜老平时用来确定拍卖成交的石锤了。 果然,不久之后,就有一名红衣秩序者端着一个玉质的盘子走上了台,玉盘是盖着一片红绸布,看来红布下面就是本次的拍品追风了! 台下的人都对谭歌十分的好奇,恨不得多了解了解这个神秘的黑市长老,如今见谭歌站在拍卖台上,有些心思活泛的人立刻就联想到一些事情,整个人顿时就激动了。 “既然是让银面长老主持拍卖会,那第一件拍品肯定是密宝!” “果真如此?没想到黑市这次如此爽快,没有丝毫的墨迹!” “等会就知道了,别说了,要开始了!” 台下的人议论一会后,谭歌已经拿起了拍卖的石锤,清了一下嗓子,对着台下的人道: “我这也算是临危受命了,姜老发完火之后就撂挑子不干了,可是我不行啊,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可是我带来的新密宝,事关我的东西,我怎么说也要把它带给大家看看吧!” 听到谭歌的话,台下“轰”的一声,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着,果然第一件拍品就是密宝,这个银面长老倒也不拖拉,直接将要拍卖的东西说了出来。 “呵呵,整个黑市也就银面长老敢如此调侃姜老了。” “直接不墨迹,我喜欢银面长老主持的拍卖!” “银面长老,再干脆点,直接把起拍价报给大家伙吧!” 谭歌刚才的一番话迅速引起了台下所有人的共鸣,他的这番话直接透露两个信息,一个是自己被逼无奈,只好上台给大家主持拍卖,主持的不好你们也不要怪我! 第二个信息就浅显易懂了,直接藏在话里,那就是,你们不用猜了,这次我主持的是密宝拍卖,而且是我的新品,你们就期待着吧。 听到台下的人议论纷纷,谭歌微微一笑,突然心中闪过一个主意,既然要玩,那就玩的大点吧。 这次来黑市基本上就是最后一次来了,不搞点事情,怎么对得起他在天衍门搞事的名声。 谭歌的手指指着下面一个人,道:“这位兄台刚才说让我把起拍价也告诉你们,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带来的这件密宝,大家先听听的它的基本信息如何?” “好,爽快,快点说!” “说!说!说!” 相对于起拍价,台下的这群人更喜欢直接看密宝到底长什么样子,到底有什么功效。 现场的气氛很快就被谭歌给带动起来了,与姜老的主持风格不同,谭歌不对拍品藏着掖着,也不去刻意的营造什么神秘的氛围,就是直接把东西都放在观众的面前。 谭歌直接走到了那名托着玉盘的红衣秩序者,从他的手中接过盖着红绸布的玉盘,然后有缓步走到了台子的最中央。 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红绸布拉开…… “嘶~”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台上的中央处,只见红绸掀开,一柄漆黑色的短刃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 那短刃约莫几寸长,周身漆黑之色,看上去小巧精致,但是在其锋刃上看上去却有种凌冽到令人胆寒的气魄。 “这……是一件武器密宝!” “武器密宝!看上去有些像是匕首!” “不管了不管了,长老你直接公布起拍价吧,这件密宝我要了!” 所有人在看到追风的那刻都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当下便有人朝着台上的谭歌大声的叫道。 谭歌微笑的看着台下的人,关于拍卖谭歌虽然从来没有过经验,但是他也看过姜老的几场拍卖。 吊人胃口这种东西,虽然可以将人们的视点都集中在拍品上,但是有时候却不如直接将其曝光来的利索。 眼下这种情况就是谭歌想要的,他给黑市的密宝都是些偏武技类的密宝,雷光盾,轻灵步都是如此。 而如今拿出了武器类的密宝,一定可以让人耳目一新,同时夺人眼球,再将这些人死死的锁在追风上。 如此密宝,就算谭歌不说它的基本信息就有人已经开始准备出手了。 谭歌看着台下的众人,道:“各位安静一下,既然你们都有意拿下这件密宝,这是在下的荣幸。 不过,定起拍价这种东西,特别容易得罪人,价格定的高了肯定有人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钱,不对,是功德点,定价低了呢,又实在是辱没了这一鼎密宝追风的名头,倒是让人为难啊!” 谭歌抚着额头观察着台下所有人的动向,果然,在谭歌说出追风的名号和鼎阶的时候,台下又是一阵骚乱。 谭歌这种不定时的放个炸弹出来的主持风格倒是把台下的观众吃的死死的! “居然是一鼎密宝!入了鼎阶密宝的意思就是说这件武器密宝没有使用次数的限制了?!” “追风,好名字,听起来像是一件暗器的名字,我正好需要一件暗器,看来这次黑市没有白来!” “长老你就别纠结了,快公布起拍价吧,我都等不及了!” 追风的基本信息差不多已经被谭歌曝光的差不多了,但是谭歌还是要继续说下去,他缓缓道: “这件密宝名为追风,一鼎密宝,关于这点,姜老已经亲自鉴定过了,大家尽可放心。 它是一件暗器,只需往其输入一丝真气,便可挥使如臂,比如这样……” 谭歌的话音刚落,一丝真气输入到追风中,只见追风的身体猛地颤抖一下,谭歌手臂一挥,它直接朝着一名红衣秩序者的头上飞去…… “铎!” 追风直接钉在那名红衣秩序者的帽子上,谭歌的手臂再次一挥,追风便直接回到他的手中,整个动作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比如你们想取个帽子,追风都能帮你们做到。”手中拿着那个红衣秩序者的帽子,谭歌笑着对众人说道。 而那个被取走帽子的红衣秩序者此时还处于惊愕之中,看和谭歌拿着他的帽子,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就死了!双腿立刻就打起来摆子,心中还在后怕着。 台下的人惊骇的看着谭歌手中的追风,刚才谭歌的演示他们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如果谭歌想要那个红衣秩序者的命,恐怕此时他的手中拿着的就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了…… 姜老在一旁看着噤若寒蝉的众人,讶异的看着谭歌,心中很是疑惑,这小子是第一次拍卖么?怎么一招招手段把人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这样的人,不干拍卖可惜了…… 第661章 谭歌的手段不仅让姜老感到惊讶,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直接将密宝的拿出来使用展示,可谓是简单粗暴。 “各位,相信追风的威力你们都已经看见了,在追风的柄部有一个凹槽,只需一点精血,便可以永远的成为追风的主人,再也没有人能将它夺走!” 谭歌很满意台下的人在见识到追风的威力之后表现出来的震惊,他笑着看着众人,继续道:“至于追风的起拍价……” 众人呼吸一窒,来了来了,最后的竞争终于要开始了,看到追风如此威力,谁不想将它占为己有,但是谭歌迟迟没有将起拍价报出来,这让他们根本就无法开始竞价。 “起拍价是……由你们做主!”谭歌手指猛地指向台下的众人,口中低声喝道。 “什么意思?没听明白啊!什么叫由我们做主?” “我也没有听明白,拍卖不都是由拍卖方给出起拍价么?怎么又叫我们做主了!” “呵呵,那我说一个功德点,可以作为起拍价么?” 台下的人很是疑惑,这个不走寻常路的主持人似乎再次的让人摸不着头脑,这种定价的事情什么时候由买家来做主了? 姜老对于谭歌的做法也很是不解,不过之前谭歌搞出了一系列的动作,让姜老相信谭歌肯定能主持好这场拍卖。 毕竟拍卖的东西可是他的密宝,而且最后的收益是进他的口袋,以姜老对于谭歌“吝啬”性格的了解,谭歌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挣大钱的机会! “各位不必疑惑,你们觉得这件一鼎武器类密宝值多少功德点?在下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刚才就说了,定价是一件极其得罪人的事情,银面不愿意让大家在背地里骂我,所以就把这个难题交给大家了。 刚才大家已经见过追风的威力了,希望大家给一个公正的定价,然后拍卖的起拍价就按照那个价格来,如何?”谭歌看着台下的众人,缓缓道。 其实这样做很没有必要,因为一件拍品的价格是不设上限的,就算起拍价定在一个功德点,但是按照追风如此受欢迎的情况,最后的价格也肯定是翻了几千乃至几万几十万倍,所以说,让买家定价其实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点姜老自然可以看出来,他很是不解谭歌这种画蛇添足的做法,但是谭歌却深谙其中道理。 让买家定价,买家就会有一种参与其中的感觉,他们下意识的会认为自己定的价格是自己最能接受的,参与拍卖人也就多点。 虽然追风的成交价格肯定不是起拍价,但是只要有大量的人参与拍卖就行了,他们就是追风能否获得更高拍价的主要人群!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说,一鼎密宝而且又是最为实用的武器密宝,我觉得起拍价应该定在二十万功德点!” “太低了太低了!价格应该定在三十万功德点!” “说低了的人一定是不打算拍卖的,不拍卖就不要扰乱价格,我觉得十万最公道!” “瞎了你的狗眼,十万还公道,像这样的密宝,我觉得五十万起拍都不算高,你们不要老子要了!” 还没有拍卖,大厅中就已经开始吵起来了,看着谭歌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姜老突然明白谭歌想要干什么了。 来黑市的这群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来拍卖东西或者交易的,他们都是在听说了黑市有密宝拍卖所以赶来凑热闹的。 这些人没有功德点拍卖,自然不会真的参与拍卖,但是肯定不排除浑水摸鱼虚报几个价格干扰拍卖,进而哄抬拍卖价格的。 而谭歌主动让台下的买家定价,那些没有功德点的人肯定乐得参与,他们没有功德点,但是又喜欢追风,报价起来自然没有边际。 反正自己又不拍卖,价格报高点最后的成交价自然也就高了,一方面可以看到高价位的厮杀,仅仅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而已。 另一方面也能安慰自己:看,这密宝价格那么高,你肯定是拍卖不起的,安静的看着多好。 这就是人性,跟自己差距特别大的东西,人不仅不会去想而且还会安慰自己,所谓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是那些自我奋斗的人安慰自己的话。 放在懦弱的人身上,肯定就想,既然我是癞蛤蟆,不如就找给癞蛤蟆过一辈子! 搞明白了谭歌的意思之后,姜老不由得感叹一下,这个年轻人当真是有心机,居然能想到把这些人也给利用上,仅仅是一场拍卖会而已,他居然想到如此之多。 而且让他做拍卖会的主持人只是自己临时起意,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准备,仅仅几刻钟的时间他就了这么多,人才啊! 姜老这边还在感慨着,谭歌那边却是实在低估了那些浑水摸鱼的人搞事情的能力,关于追风起拍价的价格居然都涨到了二百万的功德点。 这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当然,其中也有不少可以借鉴的起拍价,谭歌皱着眉头,朝着台下道: “各位不要再吵了,综合大家的说法,我定下了一个价格,大家看看合不合适!” 谭歌一说话,那群人自然也就不再吵闹了,一个个都盯着他看着,谭歌脸上一热,感觉自己有些损,他就是利用那些浑水摸鱼的人悄然的提升追风的起拍价。 “刚才有朋友说定价一百万功德点,二百万功德点的,这些都太高了,根本就不切合实际,在下自然不会这样做,经过多方面的考虑,最后追风的起拍价定在……” “多少,多少,到底多少!” “不会超过一百万功德点吧?超过了我就直接走人!” “最低也是七十万吧,刚才好多人都叫嚣着要七八十万功德点的!”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他们实在是太喜欢追风这件密宝了,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和那群人提前来个“竞价争吵!” “五十万功德点,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功德点!”谭歌一锤定音,直接将追风的起拍价定死了! “呼,原来只有五十万,吓死我了,我以为是七十多万功德点呢!” “我还以为是一百多万功德点呢!才五十万,可以可以,很公道!” “五十万还公道,这件密宝最多也就三十万的起拍价,算了,既然如此也没办法,只好拍卖了!” 大部分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有一部分不知道是水军还是真的想拍卖的人,都觉得价格定高了! 谭歌微笑的看着下面的人,此番定价他本来没有想定的那么高,但是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自己的定价还是很公道的。 当然,要谢谢那一批有一批的水军,没有他们,这五十万的起拍价绝对会让那些想拍卖的人心生反感,毕竟五十万的价格真的不低了! 姜老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样太……疯狂了点吧,如果是他主持拍卖的话,追风最合适的起拍价是三十万功德点。 可是谭歌却生生的把价格拔高了二十万!果然,自己的东西自己最心疼,追风交给谭歌来主持拍卖实在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出三十五万功德点!”一名带着花脸面具的男人率先说道。 “四十万!” “四十五万!” “五十万!” 谭歌站在台上看着下面这群人争先恐后的报着价格,他第一次由衷的感觉,铸造师这个职业真的很不错! 以前他都是在下面见姜老拍卖,那个时候心里也仅仅是激动罢了,如今自己在台上拍卖自己的东西,见到价格蹭蹭蹭的往上涨,他的心也随之不停的剧烈跳动着! “七十万!”仿佛被一点一点的磨没了耐心,一个带着鬼脸面具的男人突然将价格从六十三万功德点直接提到了七十万! 听到这个价格,谭歌更是差点没有摔下来,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再主持自己的东西拍卖了,下面的人还怎么样,自己差点给吓死! “八十万!”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那个带着鬼脸面具的男人冷哼一声,道:“九十万!” 仿佛每个拍卖会到了最后都会有两个人互相飙价,然后一大波的吃瓜群众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他们。 没想到谭歌这次居然也碰到了,只听那道懒洋洋的声音继续道:“一百万!” 听到这个价格,谭歌顿时觉得自己在铸造追风的时候那些努力没有白费,一百万功德点,足够他买十副追风的原材料,并且还有富余。 鬼脸男人的身体微颤,就算在台上谭歌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见鬼脸男人如此,谭歌心中暗暗叫好:愤怒吧,再次报价吧!价格越高越好。 结果谭歌大失所望,那个鬼脸面具的男人居然冷哼一声不再报价了,见到此谭歌十分的沮丧,本来还以为价格还能再往上涨点呢! 目光在台下巡视一圈,见没有人再打算报价,谭歌才缓缓道:“一百万功德点一次,两次,三次!成交,这柄一鼎密宝追风归这位朋友的了!“ 懒洋洋声音的主人一直没有在台下现身,不过这种情况谭歌也能理解,毕竟有许多人拍卖了东西都不会现身。 虽然脸上有一层面具保护,但是潜在的危险也不少,能不现身自然就不会现身。 果然,谭歌站在台上向台下看着,有几个人在人群中扫视一番之后没有发现拍卖到追风的人,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 这其中的龌蹉谭歌自然不想去理会,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虽然追风的价格没有超过一百万功德点,但谭歌还是十分满意这个价格的。 毕竟一鼎密宝拍卖到这个价格实属少见,如果不是有他之前那么捣鼓,说不定一百万的拍卖价格都玄。 谭歌对着姜老打了个眼色,就从台上缓缓的走了下去,姜老上台。 “呵呵,各位刚才也是一饱眼福吧?像追风这样优秀的密宝,老夫也是第一次见。 老夫也学银面长老不再墨迹,告诉大家一个事情,银面长老此次前来一共带了两件追风!”姜老上台之后立刻公布了这个消息。 “轰!” 听到姜老的话,台下的人立刻炸开了锅,本来那些见密宝已经拍卖结束的人打算离开的,结果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站住了脚步,兴奋的看着台上! “居然还有一件追风,啧啧啧,银面长老真是大手笔啊!” “哈哈哈,本来没有拍卖到追风老子还挺不高兴的,居然还有一件,下次老子就算是把整个家底都撇过来也要得到它!” “看来下次要多准备功德点了,追风啊,你等着我!” 姜老的话在下面引起了所有人的热议,还有一件没有拍卖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如今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下次再来黑市可就要准备好了! 姜老乐呵呵的看着台下的人摩拳擦掌,他很清楚这群人对于密宝的热衷,同时也知道这其中有不少的人都是各个师门之中的翘楚,一两百万的功德点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所以他才提前放话,为的就是让这群人回去充分的准备一下功德点,毕竟下次的拍卖会还在半个月之后,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筹备功德点。 而且姜老这么说也想让这群人回去给黑市做个宣传什么的,一鼎密宝现身黑市,百万功德点力压群雄,这样的宣传策略不得不说,很让人心动,能给黑市增加人数的机会,姜老自然不会放过。 “好了,那件追风现在已经在老夫这里了,老夫就在黑市恭候各位大驾,接下来是一些灵药和武技、功法的拍卖!”姜老对着台下的人说道。 剩下的拍卖自然就是姜老主持了,台下的人一听没有密宝的什么事了,顿时走了一大半的人,剩下来的一部分人,应该就是些想要武技和功法或者灵药的人了。 见相当大的一部分人离开,姜老也很无奈,但他又不能强行将那群人扣下来…… 第662章 缘聚缘散 姜老主持余下拍品的拍卖,仅仅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全部结束,待姜老来到内室的时候,谭歌正在坐垫上打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回头看着姜老,姜老微微一笑,道:“劳先生久等了!” 谭歌点了点头,道:“刚才那位拍卖追风的人已经来过了,他将拍卖追风的功德点已经全部都给红衣秩序者了!” 听到谭歌的话,姜老点点头,而后大笑道:“先生今日主持拍卖当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没先到拍卖会还可以如此搞,见识了!” “不过是寻常小计,登不上大雅之堂,姜老见笑了!”谭歌谦虚道。 姜老不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感叹道:“先生不如就跟着老夫在这黑市中如何?那七门会武有什么好的,你铸造密宝,老夫负责拍卖或者先生偶尔客串一下主持,过得岂不乐哉!” 这个老狐狸又在游说自己了,且不说谭歌身上还有其他的重任,就算是身上无事,他也不会来黑市帮助姜老。 为何?没有前途啊! 现在黑市正在不停的发展,这没错,但是它终究是依附在天衍门身上生存,如果天衍门决心要将黑市清理掉,黑市绝对逃不掉。 任何一个宗门对于自身有着绝对的掌控,就好比人一样,身上又虫子爬上了,他只需站起来跳两下就能将虫子抖掉,继而一脚将其踩死! 黑市就是那只爬到天衍门身上的虫子,从长远的眼光来看,这样的投资站队并不明智。 但是这些话谭歌不会和姜老说,两人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那一步。 谭歌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各人有各人的无奈,在下参加七门会武也不是自愿的,姜老就不必再劝了!” 姜老早就知道会别谭歌拒绝,但是他又实在不甘心放谭歌走,想到那件大事如果有一个铸造师坐镇,绝对有希望成。 但人各有志,既然谭歌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只是点头道:“既然先生不愿意,那老夫就不说了,来,咱们还是说点你我都愿意听得事情。” 姜老从身上掏出一张功德玉简,见姜老如此,谭歌也不由得打起精神来,废话,分钱的时候能不精神嘛! “先生一共给老夫四十件鼎降密宝,每件密宝老夫给先生开价十二万功德点,四十件密宝就是四百八十万功德点。 扣除其中两成的鉴定费和场地费是九十六万功德点,先生可得三百八十四万功德点!先生再算算?” 姜老不愧是经商老手,如此庞大的数字计算张口就来,而且每一步都给谭歌个算的十分仔细,算完之后,还主动让谭歌核实一下。 “既然姜老说的,那在下自然相信,就按照姜老算的来!”谭歌微微一笑说道,他表面说的轻松,确实心中早就已经默算好几遍,见准确无误后才说出这番话。 姜老自然知道谭歌肯定暗地里算过了,这笔账很清楚,根本就没有做假的地方,所以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盘点下去。 “这三百八十四万的功德点就先给先生吧,省的待会账算不清楚!”姜老将功德玉简设定好数值之后,递给了谭歌。 谭歌也不矫情,这些功德点全都是他的,拿起来自然没有什么压力,将姜老的功德玉简往自己的玉简上一贴,只见一道光芒闪过,谭歌那可怜巴巴的功德玉简顿时一变,成为了百万身家! 将姜老的功德玉简递回去之后,谭歌道:“多谢姜老!” “客气了,先生能将如此多的密宝托付给老夫,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信任,你我之间勿要谈谢!”姜老笑着道。 谭歌不露痕迹的撇了撇嘴,你这头老狐狸,如果不是你逼迫我,不让我离开黑市,我能把这些密宝交给你?想的美! “刚才先生拍卖的追风,一共是一百万功德点整,扣除两成的费用,先生还得八十万功德点。”说着,姜老又将自己的功德玉简设置好数值,递给了谭歌。 谭歌拿起姜老的功德玉简,心中很是无奈,这个姜老你说他是奸商吧,但他在做账方面很是仔细。 如果把刚才的功德点和现在的功德点一块给,不就省事许多,非要搞这么多弯弯。 将姜老功德玉简贴在自己的功德玉简之后,谭歌都懒得再去确认数值了,他继续拿着姜老的玉简,并不打算还给他。 姜老愕然,道:“先生何意?” 谭歌无奈道:“待会把玉简给你,你又要递给我,不如一直放在我这里,反正你也得给我,省的麻烦了!” 听到这里,姜老哑然失笑,道:“老夫待会还要设置功德点的数值才能给你!” 一听,谭歌翻了个白眼,直接将功德玉简还给了他,道:“我都被你给绕糊涂了!” 姜老微微一笑,道:“老夫也觉得麻烦,可是先生是老夫看重的合作对象,账理的越清楚越好,免得以后发生争端!” 姜老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一黯,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谭歌才不管姜老是不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现在只想感觉分完钱回御兽楼,墨迹下去的话,如果被人发现他偷跑出来就糟了! 姜老见谭歌不耐的眼神,笑着道:“这两笔已经账已经了解了,还剩下先生带来的那件没有拍卖的追风了,先生想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不都是你的了,你都跟那群人说了下次要拍卖另一件追风,如果拿不出来,你岂不是要失信于人!”谭歌没好气的说道。 今天姜老当着众人的面说拍卖另一件追风的事情时谭歌就已经想到了姜老的这个打算,他想逼迫自己另一件追风也卖给他! 毕竟关于另一件追风怎么处置的事情,谭歌一直没有和姜老说,姜老自然不会放过那件追风,所以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另一件追风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点伎俩,谭歌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呵呵,倒是没有瞒过先生。”姜老也不狡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你倒是好意思承认。”谭歌没好气的说道,两件追风他本来就是想直接卖给姜老的,结果姜老这么一搞,让谭歌心中很是不爽。 “呵呵,老夫也是没办法,既然如此,老夫为了补偿先生,这件追风的价格,先生来定!”姜老笑着道。 “我来定?”谭歌惊讶道,老狐狸居然也会变成小纯洁?本来谭歌都准备和姜老为了第二件追风的价格打嘴仗了,结果他居然来了这么一招。 “只要不超过今天追风拍卖的价格,先生只要说了老夫就答应!”姜老笃定道。 谭歌心中一喜,今天那件追风拍卖的价格是一百万功德点,那自己直接报价一百万不就行了! “那就一百万功德点吧,第二件功德点你既然都已经告诉那些人了,他们下次肯定是有备而来,我跟姜老要一百万功德点不多吧?”谭歌笑着道。 “不多,不多。”姜老笑眯眯的看着谭歌,继续道:“这一百万我全部给你,不收那两成的费用了,先生须知,老夫是真的很看重你这个合作人的!” 如果说刚才一百万的价格是姜老的赔罪,那这不收手续费是又要闹哪样?那可是二十万的功德点,比拍卖一件雷光盾的价格还要高。 难道真的像姜老说的那样,他只是看重自己这个合作人?谭歌在心中想道。 “姜老真的打算如此?”谭歌不确定的问道。 姜老没有说话,直接将自己的功德玉简上的数值设置到一百万递给了谭歌,谭歌瞥了一眼,果然是一百万。 谭歌缓缓的将姜老的功德玉简贴在自己的玉简上,心中却在思量着,姜老为何这么做。 见谭歌仍然看着自己,姜老笑道:“先生难道还不信任老夫?那一百万的功德点可都到了你的玉简上了!” 谭歌讪讪的笑了笑,将功德玉简重新递给了姜老,而后道:“那此番就要多谢……呃,不谈谢,有劳姜老了!” 想起姜老刚才的话,谭歌挠了挠头,受了人家如此之大的恩惠,他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 “呵呵,先生须知老夫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你卖给老夫的这些密宝,老夫自有把握让它们的价格翻一番,所以先生不必感觉占了老夫的便宜!”姜老是何等的人精,谭歌眼神中的神色自然被他捕捉到了。 “呵呵,那我倒也替那些被你坑的人担心了!”听到姜老的话,谭歌笑着说道。 “胡说,拍卖会上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何来坑人一说。”听到谭歌的话,姜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谭歌倒是没有想到一句话玩笑话让姜老反应如此之大,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才哈哈一笑。 笑过之后,谭歌突然站起,朝着姜老一揖到底,待他站起的身后,笑着道:“这些日子多谢姜老的照顾了,晚辈告辞了!” 谭歌这一揖是发自内心的,从黑市中籍籍无名之辈,到现在在黑市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这些都是姜老给他的。 虽然谭歌每次都会在心里骂姜老是奸商、老狐狸,但这都是笑称,如今他要离开黑市了,以后或许都不会再和姜老见面,心中难免会产生一些伤感的情绪。 两人是合作伙伴不假,但也算是朋友,一种从未见过对方一面的友谊,虽然这种友谊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但到底是一份情谊。 见谭歌如此庄重的一礼,姜老倒是没有什么惊讶,坐在那里大大方方的接受,只是他眼中的神情确很是凝重。 “先生不必多礼,云卷云舒,缘聚缘散,一切皆有注定,先生不过是几个月不来黑市而已,以后总会有见面的时候!”姜老缓缓的说道。 “以后总会有见面的时候……”谭歌喃喃的重复着姜老的这句话,心中却是苦笑,以后怕是没有再见面的时候了。 七门会武一方面他要解决御兽楼的拆分事情,另一方面,他也是时候向天涯子讨要个说法了…… 经此一别,再无相见! 谭歌笑着道:“姜老说的对,或许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姜老倒是没有深究谭歌话中的意思,只见他眼神沉着,口中缓缓道:“有些事情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旁人夺不走也拆不开,踏踏实实的去参加这次会武吧……” 谭歌朝着姜老拱了拱手,而后才笑着道:“好了,总会有分别的时候,我就告辞了,再见了,老姜!” 谭歌先是抱拳一礼,然后拍了拍姜老的肩膀后,缓缓的从内室中走出…… 姜老被谭歌这个举动给弄得一愣,随后才喃喃道:“老姜……呵呵,臭小子!” 从内室中走出来,已经有一位红衣秩序者在外面等着他了,见谭歌出来之后,他连忙小跑过来,道:“姜老吩咐在下护送长老一程,路上可能不太平!” 听到红衣秩序者的话,谭歌微微一笑,能拿的出来一鼎密宝的人,在回去的路上能太平才怪。 想着自己以前和李守还有白依人伏击夺宝的事情,谭歌就不由想笑,没想到自己最后一次来黑市,居然会碰上这种事情。 “有劳了!”谭歌对着那名红衣秩序者客气道。 没想到老姜还挺细心的,他派来的这名红衣秩序者相比也非普通武者,至少修为比自己高,要不然待会打起来,自己还要顾上这个红衣秩序者,这岂不是瞎扯淡嘛! “小事,长老客气了!”那名红衣秩序者缓缓道说道,随后掌心一亮,自空间袋中拿出一面血红色的无图大旗,展开之后便扛在肩膀上,走在前面开路。 见到血红大旗,谭歌不由得想笑,这黑市不如改名叫红市吧,所有人都穿着红袍不说,居然连自己家的标志大旗都是血红色! 收起来玩笑心思,谭歌便跟在了红衣秩序者之后缓缓的走着,血红色的大旗迎风飘展,犹如黑夜中穿梭的红衣厉鬼…… 第663章 肉包子打狗 回去的路上,天色渐渐的模糊起来,谭歌则老老实实的跟在那名红衣秩序者的身后。 血红色的大旗在空中不停的飘展着,看着那面大旗,谭歌心中却很是好奇,不明白堂堂黑市,为何要用一块无图大旗作为自己的标志旗面。 谭歌一路走的很是轻松,既然身旁有姜老派来的保镖在,那他还有什么还担心的,姜老派来的人,肯定不会让他失望,最起码要比自己强很多。 至少谭歌是无法看穿这名红衣秩序者的修为,造成这种结果的只有两种原因,一是此人身上也有隐藏修为的密宝或者就像谭歌这样修炼了带有隐藏修为的功法。 第二个原因就简单多了,这个人就是单纯的修为比谭歌高太多了,所以谭歌才看不透的他的修为! 两者之间谭歌当然是更倾向于后者,要不然他们俩今天估计都要完蛋。 谭歌虽然在后面随意的走着,但是一直在前面为他开路的那名红衣秩序者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小心翼翼注意着四周。 之所以将护送谭歌的时候将血旗祭出,就是想让那些在暗中等着的黒盗明白,银面先生是黑市护送的,不要再来打他的主意,否则黑市将不会放过他。 虽然有了这方面的暗示,但是如果那些黒盗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话,那就只能通过战斗和杀戮来解决了。 有了红衣秩序者的护送,再有血旗的加持,谭歌这一路走得颇为顺利,约莫在走上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便能达到御兽楼的外端。 而此时,谭歌后方的一里处,借着夜色的掩护,四个人正缓缓的移动着,他们的目光不时的掠过那面血红的旗帜,还有戴着银色面具的谭歌。 “师兄怎么办,咱们还要不要跟上去了!”这是一个戴着妖兽银狼面具的男人,他的声音并未刻意的压制,听起来倒不像是在黑市那些人说话那般刺耳! “跟,但是记住,保持距离,这个银面身上既然有一鼎密宝,那么其他的密宝肯定也有,只要咱们这票做成功了,到时候参加七门会武的底气也就过多一些!”一个也是戴着妖兽烈虎的男人显然是他们这次行动的带头人,他口中狠狠的说道。 “可是,银面有红衣秩序者护送,而且还将黑市的血旗祭出,如果咱们对他发动攻击,肯定会被黑市列为头号敌人,不死不休啊!” 同样是妖兽面具,不过这个人戴着的面具确实妖兽山羊面具,他的声音也想山羊叫那般难听。 “只要被不他们发现我们的长相不就行了,不死不休这就是个笑话,姜老头以为他在黑市中有多大的影响力,不过是依附在宗门里的寄生虫而已!只要我们不再去黑市了,这面血旗就是个笑话!”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口中讥笑道。 “行了,都别废话了,保持一里的距离,听说那个银面是铸造师,他的精神力肯定异于常人,小心不要让他发现了我们!” 带着烈虎面具的男人发话了,这些以他为首的人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暗暗的跟在后面。 谭歌并没有展开精神力来探测四周,事实上他的精神力如果展开,其覆盖范围可达附近两里左右。 两人依然缓缓的向前走着,不过走着走着,谭歌突然叫住了红衣秩序者,他道:“小哥请稍等,在下去方便一下!” 红衣秩序者脸上戴着面具,所以谭歌并不知道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是什么,但是谭歌也能猜到,肯定是面无表情。 谭歌走到离红衣秩序者不远的地方,随后便背对着他解开了腰带,站在原地开始“浇花”。 而一直跟在后方的四人感觉到谭歌等人停下后,只见戴着烈虎面具的男人一声低喝道:“抓紧时间,现在他们停下了,咱们快去袭击,务必一击得手!” “是!”其他三人纷纷答道。 只见四道身影迅速朝着前方掠去,谭歌连裤子都没提上,就感觉心中一惊,连忙将自己的精神力铺开…… 精神力好似浪潮一般,向着四周迅速涌去,探查到的内容却让谭歌嘴角微微一笑,安静的提上了裤子系上腰带,谭歌转过身来。 走到那名红衣秩序者的身旁,他与谭歌相视一笑,显然,他也注意到了附近的状况。 “交给你了吧,有劳了!”谭歌对着红衣秩序者笑着说道。 “这是我的责任!”红衣秩序者缓缓道。 姜老把银面先生的安危交给他了,那他就要好好的保护先生,至于这群其拿来找死的人,他真的不介意手上再多染血…… “糟糕,他们发现我们了!”戴着烈虎面具的人见到那面血红色的旗子在缓缓的向他们飘来,口中突然说道。 “师兄,怕什么,大不了我们给他拼了,本来我们今天就没有想到过空手而归,战斗时在所难免的事情!”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说道。 “好,那就走吧!今天不拿到密宝就不撤手!”戴着烈虎面具的男人心思一沉,口中冷冷的说道。 说着,四人便向着红衣秩序者一涌而上,谭歌也跟在红衣秩序者的身后,见迎面跑来的四人戴着妖兽面具,猛一看谭歌还以为是自己的师兄们来了呢! 不过谭歌也知道方余和李守在黑市中的面具是什么样子,当然不会傻到去叫师兄,不过他倒是挺佩服这群人勇气的。 明明都已经看到红衣秩序者在这里,而且也见到了黑市的血旗,他们居然还会不要命的冲了过来,只能说密宝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谭歌这边优哉游哉的站着,那边的四名黒盗已经敢了过来,只见他们为首的烈虎面具男大声道:“银面交出你身上的所有密宝,我们便放过你!” 谭歌没想到这群人不是一上来就打架,而是还给自己一个投降的机会,这倒是让人出乎意料。 “我身上还有几百万的功德点,你要不要?”谭歌压低嗓门,口中道。 只见拿名带着烈虎面具的男人摇了摇头,道:“我们此番只为求密宝,你的功德点还是自己用吧!” “啧啧啧,你们这黒盗当得实在是太不称职了,送上门的功德点都不要,唉,这黒盗的素质是一茬不如一茬了!”谭歌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黑市中第一次遇到黒盗的情形。 当时那名黒盗可是什么都要的,不管你身上的功德点也好,空间袋里的其他宝贝也好,他都会洗劫一空! “你敢耍我!”听到谭歌带着戏谑语气的话,烈虎面具男一声大吼,随即便指挥着手下的三人朝着谭歌攻去。 “这四人倒是有趣,麻烦你了,不要伤他们性命,到底是在天衍门,出了事姜老也会很麻烦的!”谭歌对着身前的红衣秩序者客气道。 其实红衣秩序者很想告诉谭歌,姜老其实一点都不怕麻烦,死几个天衍门弟子再姜老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但谭歌既然这么吩咐了,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姜老吩咐他一切都要听银面长老的。 红衣秩序者点了点头,随后身形猛地一跃,直接挡在四人的面前,当即烈虎面具男便大声喝道:“山羊,狐狸你们去搜银面,银狼你我联手对付这个……啊!” 烈虎男还在发号施令着,突然就听到他一声惨叫,众人回头看时才发现,此时的他正被红衣秩序者单手举起,一下又一下的朝着大树上狠狠的撞去。 “咔擦!” 大树传来了一声清脆刺耳的响动,大树居然被撞断了,红衣秩序者只好提着烈虎男继续找着下一棵大树撞击。 烈虎男在红衣秩序者的手中就好比一个婴儿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手的余地。 其他三人见烈虎男在红衣秩序者手中如此狼狈,口中一声大喝,当下也不管谭歌了,直接朝着红衣秩序者涌去,口中大声喝道:“放开我师兄!” 听到三人的叫声,谭歌此次才恍然大悟,居然是师兄弟们组团来当黒盗,怪不得他们能凑在一起。 见三人一起涌来,红衣秩序者随手将烈虎男一丢,然后缓缓的走向迎面而来的三人,谭歌仔细的看着红衣秩序者的攻击方式。 突然发现他的攻击方式和五师兄江拔差不多,江拔由于之前无法修炼真气的原因,只能凭借着肉体的强大去和敌人肉搏。 招式也无非是抓、扫、撞、撕,这几种方式,如今他已经成为了武者,但之前的招式被没有落下,依然很常用这几招。 只不过他在使这几招的时候,往往会融进真气,如果被他一下子抓到了,恐怕不死也残! 眼前的红衣秩序者的战斗方式让谭歌想起了江拔,红衣秩序者也是大开大合的与这三人战斗,他并没有多么绚丽的招式,也没有施展武技,一切都是最简单的攻击招式,其中流动着真气的气息而已。 可饶是如此,那三名黒盗也有些吃不消他的攻击,当修为凌驾于对方太高时,都不用刻意的去规避、攻击对方,对方自然就会落败。 此时的红衣秩序者就处于这种状态,他根本就没有认真的和眼前的三人打,或者说眼前的三人完全是激不起他的战斗欲望。 他随意打了几下这些人就都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厉害,果然厉害,姜老身边的人果然都是卧虎藏龙之辈!”见红衣秩序者利索的解决了四人,谭歌连忙走过来笑着说道。 要知道这四人之中最高修为的可是玄武境,最低修为的也是凡武三重境,如果让谭歌一个人与他们周旋,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呢。 如今红衣秩序者出手,还没到一刻钟,这四人居然都趴在地动弹不得,这样的战斗力简直是堪称惊人,最主要的是,谭歌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这个红衣秩序者到底是什么修为! “小事,让先生受惊了!”红衣秩序者缓缓道。 “没事,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来随我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跟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来到被打到在地的四人身旁。 四人好像都被红衣秩序者打昏过去了,谭歌走到那个戴着烈虎面具的男人身前,揭下了他的面具。 “这张脸我好像在那里见过!”看着被拿下面具的烈虎男,谭歌疑惑的说道,总觉得在那里见过,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到底是哪里呢?”谭歌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不过很快的他就放开了这个烈虎男,转而向着其他人走去,再将他们的面具一一摘下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是谭歌认识的。 “这些人应该是星辰楼的人!”站在一旁的红衣秩序者突然开口说道。 “何以见得?”谭歌疑惑的问道。 红衣秩序者走到一人的身旁蹲下,然后将其他身上的黑袍掀开,露出了他们的长靴靴顶,他指着靴顶道: “先生请看,这里有星辰楼标志六芒星阵图,每一位星辰楼弟子的长靴上都会有这么一副不起眼的图,用来区别跟其他阁楼势力弟子。” 谭歌听到这里,连忙蹲下去顺着红衣秩序者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果然有副精致小巧的六芒星阵图绣在靴子上。 这让谭歌不由得想起自己假扮江离江下山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的他就是因为靴子上的御兽楼标志在被张临风给认了出来。 没想到今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在他的身上,只不过这次他扮演的不再是被认出者,而是侦破者。 “呵呵,你倒是细心,多谢了!”谭歌笑着对红衣秩序者说道,说完谭歌便站了起来,朝着回去的路上走着。 红衣秩序者一愣,连忙在后面喊道:“先生,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就让他们在这里挨冻一夜,就当是惩罚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麻烦的了,我现在就是个肉包子,走到哪里都有狗想来咬一口,唉……” 谭歌的声音自前方缓缓的传来,红衣秩序者听着微微一怔,随后立即跟上…… 第664章 危机四伏的天衍门 刚才的那个小插曲并未影响什么,对于谭歌而言,这些人对他根本就起不到一丝的威胁,更何况还有姜老亲自安排的这名神秘的红衣秩序者保护。 谭歌可谓是一点不担心再有人出来拦路,不过谭歌很快就意识到一件事,关于这个神秘的红衣秩序者。 姜老是什么人谭歌不知道,甚至连姜老是不是天衍门的人他都有些怀疑,但是姜老的手下,那群红衣秩序者们,他们可都是根正苗红的天衍门弟子。 眼前的这位红衣秩序者肯定也是,这样谭歌的心中就不由得起了一丝的担心,从红衣秩序者仅仅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四名星辰楼的弟子打败来看,这名还红衣秩序着的修为绝对会低于灵武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四个月之后的七门会武,这个人或许会成为他的力敌,甚至是整个御兽楼弟子的敌人。 想到这里,谭歌加快脚步赶到他的身旁,看着他问道:“你是那一阁楼势力的弟子?” 听到谭歌的问题,红衣秩序者微微一怔,回道:“长老可知不得随意打探黑市中人的身份?” 谭歌皱着眉头,道:“我当然知道,只是……嗯,换个说法吧,你会不会去参加四个月之后的七门会武?” 听到这个问题,红衣秩序者立刻就想明白了谭歌为什么会打探的身份,只见他微微一笑,道:“长老是担心我参加七门会武会成为你的对手么?” 谭歌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道:“你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我不得不忌惮!” 没想到谭歌居然会如此直接,红衣秩序者笑着道:“长老无须担心,我不会参加七门会武,也不会成为长老的敌人!” “为什么,以你的修为参加七门会武肯定能拿个好成绩,但是你却不参加,要么你是囿于身份无法参加,要么你根本就不是天衍门弟子!”谭歌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长老不必试探我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不该说的我一句都不会说!”红衣秩序者看穿了谭歌的试探,微微一笑道。 被他看穿了自己的试探,谭歌倒也不尴尬,他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多问了,呵呵,今天辛苦你了,剩下的路程也不多了,你回去吧!” 听到谭歌的话,红衣秩序者一愣,下意识道:“不是还有一段路程么?万一路上还有人埋伏……” 红衣秩序者的话慢慢停住了,因为他看到谭歌的那双眼睛里透露着愤怒,他猛的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居然说漏嘴了! “你们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对不对!”谭歌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红衣秩序者,一字一句的说道。 仿佛被谭歌的声势给吓到了,红衣秩序者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口中诺诺道:“长老在说些什么……我、我不懂!” “还在装愣!你们早就知道我属于哪个阁楼下的势力,要不然你刚才绝对不会说还有一段路程这句话! 你们甚至还知道我是谁!我说为什么每次我回师门都可以看到黑市的暗号,都是你们故意放的对吧!”谭歌一步一步的逼向红衣秩序者,口中恶狠狠的问道。 红衣秩序者没想到谭歌居然只是通过他的一句话想到了这么多的东西,想起临走时姜老的交待,红衣秩序者顿时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挺住后退的脚步,看着谭歌苦笑道:“长老果然大才,临走的时候姜老就曾经交待过,如果瞒不住长老的话,就不必隐瞒了。 我们所做的一切肯定不会威胁到长老,姜老还说,您是他最好的合作对象,对于合作对象我们一向都是宽容的!” 谭歌没有回复他的话,只是皱着眉头道:“你们?你们是指黑市还是天衍门?” 谭歌问的这句话很有水平,说到底黑市表面上是依附在天衍门生存,其中的人也都是天衍门弟子。 但是经过谭歌和姜老的相处,他才发现其实黑市并不是它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谭歌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姜老对于天衍门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归属感。 就连一向风轻云淡的牧野上人,在说到天衍门的时候都会带些感情,但是姜老没有,从与他的对话中,谭歌感受不到他对天衍门有一丝的感情。 当然,这也只是谭歌的猜测,直接说姜老不是天衍门的人,这有些牵强,所以谭歌才会问红衣秩序者这个问题。 红衣秩序者一怔,道:“黑市还是天衍门有区别么?” 谭歌双目一凛,直接道:“我不想和你们打什么机锋,你直接告诉我,姜老到底是不是天衍门的人就行了,其他我自有计较!” 沉默半晌,红衣秩序者才缓缓地道:“不是!” 果然!谭歌心中一叹,他想起来待客处的胡掌柜,这次又加上一个黑市的姜老,这些人都不是天衍门的人,但却在天衍门混得风生水起。 看来天衍门这个庞然大物只是维持了表面上的风光,内部却犹如生出了一个个蚁洞,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天衍门危矣。 不过这些都与谭歌无关了,待七门会武结束,他都已经不在天衍门了,担心也只是担心自己的那些师兄们和牧野上人以及白依人的安危。 “长老在想些什么?”红衣秩序者看着谭歌皱着眉头,口中突然问道。 “我在想你们这群人混进天衍门到底要做些什么,你们又是什么人?”既然姜老能让这名红衣秩序者来送自己。 那就表明,这名红衣秩序者一定是他身旁的心腹,要不然这个红衣秩序者也不会成为姜老的传话筒。 所以谭歌用了个你们直接代指姜老这群非天衍门的人。 “我们要做什么,是什么人,只要长老加入我们与我们合作,您就什么都知道了!”红衣秩序者微微一笑,口中淡淡道。 “合作?又是合作……”听到这个词,谭歌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个待客处的胡掌柜也找过他谈什么所谓的合作,当时谭歌推脱了过去并未答应他。 如今姜老再次的抛出橄榄枝……谭歌摇了摇头,自己身上的责任抛开不说,他终究是不会留在天衍门,又何来跟这些人合作一说。 “我不会跟你们合作的,替我转告姜老,多谢他的美意。”谭歌缓缓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红衣秩序者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承蒙护送,在下感激不尽,阁下请回吧!”谭歌抱拳一礼,随后转身便向着御兽楼的方向走去。 看着谭歌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之中,那名红衣秩序者微微一叹,也转身离开此处…… 回到御兽楼的时候,天已经模糊的亮了起来,偷偷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谭歌便躺在了床上。 只不过在床上辗转反侧的他一直都没有睡意,今天是最后一次去黑市了,明天他还要在御兽楼逗留一天处理事情。 等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他也要回到后山闭关修炼,此次闭关,不到七门会武开始,他是绝对不会出关的,这样想着,在御兽楼的时间好像也不多了…… 心中胡思乱想着,在床上辗转了半个时辰之后,他迷迷糊糊的也睡了过去…… 在床上还没有睡两个时辰,谭歌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在后山养成了晚睡早起的习惯此时便体现出来。 在房间洗漱一番之后,他便向着偏厅走去,此时睡眼惺忪的师兄们也都纷纷来到了偏厅中。 牧野上人神色清明的坐在主位之上,在他的两侧分别是方余和王岳两位师兄,往后排便是赵安、李守、江拔、谭歌。 桌子上放置的是几碟清淡的小菜和几个馒头,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碗稀粥,御兽楼的早饭果然清淡。 不过虽然清淡,但众人却吃的津津有味,经过昨夜的一场酒宴,此时的他们可谓是急需一些清淡可口的饭菜来调剂一下。 吃饭时候的规矩虽然没有人刻意强调,但方余等人还是守着“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没有任何一个人交谈,就连喝粥的声音都会控制在无声的范围内。 早饭结束之后,牧野上人便回房间处理御兽楼的事物去了,而方余等人在和谭歌寒暄了几句之后也到演武场上封闭修炼去了。 谭歌已经和师兄们说过今天还有事情在师门需要处理,所以今天不必回后山,几位师兄知道之后也没有说什么。 所有人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谭歌倒是一下子清闲了下来,不过他也清闲不久,然后便向着外门弟子住的地方走去。 外门弟子的待遇就没有谭歌他们这些内室弟子的待遇好了,他们是四人住在一个房间中,而且住的地方也在御兽楼的边缘处,来回也不是很方便。 谭歌走在偌大的御兽楼之中,看着来来回回的弟子们忙碌的身影,他在想,如果御兽楼真的被拆分了,那这些弟子该去往何处? “六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自己,谭歌回头一看,只见守业此时站在他的身后一脸疑问。 “来找你的,走吧,去你住的地方说!”谭歌微微一笑,对着守业说道。 “找我?哦,六师兄请跟我来!”守业不解谭歌为何会来找自己,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给谭歌带路到自己住的地方去。 走了一会,守业便带着谭歌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小屋不大,但是住着四个人倒也不显得拥挤,房间中摆放都很整齐,看上去倒是要比谭歌的房间整洁多了。 “六师兄你先坐,我去给你泡茶!”把谭歌请进房间之后,守业又开始忙着招待他。 “不必麻烦,我来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谭歌示意守业坐下,对着他说道。 “帮忙?做什么?”守业有些诧异,一向都是谭歌帮他,比如上次那个凡武丹,比如指点他修炼,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能帮上谭歌什么忙。 “小事,不过你一个人不够,可能要需要再来四五人。”谭歌缓缓的说道。 “这个好办,我待会就出去找几个人过来,不过六师兄,我们能帮的上你么?倒是别把你的事情给办砸了!”守业担心的说道。 “无妨,都是些小事,我只不过不方便露面而已,你们都能做到,不用担心!”谭歌微微一笑,随后继续道:“你这里有纸笔么?” “有,我这就去拿!”守业连忙站起来从书桌上拿出纸笔过来递给谭歌。 接过纸笔之后,谭歌稍微一寻思,便已经在纸上落笔,守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只见谭歌在纸上写着:精钢石三颗,木根水三滴,金耀铁五块…… 这都是一些材料的名称,六师兄写这些做什么?守业在一旁疑惑的想着,突然他想到了前几个月的时候。 六师兄好像也让他去功德殿兑换一些奇怪的材料,难道六师兄说的帮忙,还是要去功德殿兑换材料么? 不多时,谭歌便写了大概六张纸的东西,那些纸张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材料名字,有些是守业见过的,有些则是守业闻所未闻的材料。 “好了,你去找五个人来分别给他们每人一张,然后你也拿一张,带着他们五人按照纸上的内容到功德点去兑换那些东西。 切记,如果有人问起,千万不要说是我让你们做的,任何人问起都不要说!”谭歌神情严肃的说道。 “是,六师兄!”谭歌如此郑重的交待,守业自然晓得其中的重要性,他表情严肃的说道。 “嗯,这个,是我的功德玉简,你待会把这些功德玉简上的功德点分别放在他们的功德玉简中,纸上我都写了每个人应分多少功德点,按照纸上的内容行事便可。”谭歌将自己的功德玉简交给李守。 接过谭歌的功德玉简,李守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值,这一瞥差点没让他直接昏过去。 我的天,四师兄难道是去抢功德点了么?他的功德点怎会如此之多…… 第665章 闭关伊始 在师门修整一天之后,谭歌第二日便离开了御兽楼,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的去拜别牧野上人和方余等人,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现在是正月底,在等四个月就到了五月七门会武召开的日子,所以谭歌一连向方余请了四个月的“假期”这不可谓不短。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这个请求方余不可能不答应,关于修炼这方面的事情,方余最信任的就是这个小师弟了。 如果是赵安和李守不来“半月一试”说自己要闭关四个月修炼,方余肯定不相信,但如果是谭歌的话,那就铁钉没问题。 他了解谭歌,也了解谭歌渴望力量的决心,谭歌不来宗门也好,他也需要一场长时间的闭关来沉淀自己。 谭歌的修炼道路走得十分坎坷,但是他却一直在这条路上狂奔着,从不曾停下来歇息一下。 所以方余认为,在距离七门会武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让谭歌独自沉淀一下也好! “小师弟,记住,切不可一枚的追求力量从而沉迷其中,千万不要为武道所支配!”这是谭歌临走的时候,方余对他的谆谆教诲。 回到后山,谭歌迅速的将自己的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接下来的四个月的时间,将会比他之前在后山的两个月还要辛苦的多。 一方面他要将自身的修为不断提升起来,另一方面,他还将铸造术稳定在一鼎,甚至找机会突破到二鼎铸造师。 这是一个漫长而劳累的过程,劳累,谭歌并不在乎,但是他最担心的是自己等不了那么久的漫长时间,他需要在四个月内突破到二鼎铸造师。 因为从大师兄那里谭歌了解到,七门会武的比试,是允许参赛弟子使用三鼎及三鼎以下的密宝。 既然可以比试可以使用密宝,那他这个铸造师怎么可能无所作为,三鼎铸造师他是不指望了,但是二鼎还是有把握冲一冲的。 谭歌曾私下里做了个统算,如今的他要想在四个月就达到天武境与顾剑相抗衡,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一直埋头苦苦的修炼就算是给他三年的时间也赶不上顾剑的速度,所以谭歌就有了其他的打算。 在这剩下的四个月内,他打算以铸造术为主要修炼,其次再是武道上的修炼,武道上的修炼就是通过不断地磨炼武技和实战来提升自己。 铸老传给谭歌的吞炎用法其实在铸造密宝的同时就是在修炼武道,所以,以铸造术为主要修炼的话,不仅可以提高他的修为,还能提高的铸造术,这是一个颇为合理的打算。 既然已经决定了修炼的方向,谭歌便开始了每日苦修的日程,白天一如既往的修炼武技,现在他所掌握的武技已经有好几种。 但是真正的杀招却只有旋火炽拳,在刚接触到旋火炽拳的时候,谭歌就被它的一则记载给打动了。 旋火炽拳修炼至大成,可媲美玄阶高级武技! 这点是谭歌作为看重的,只要将旋火炽拳修炼至大成,在进攻方面的武技他便已经有了最大的底牌。 毕竟玄阶高级武技在七门会武中已经问鼎,他不相信在会武中会遇到地阶武技,想想都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地阶武技虽然和玄阶武技只差一个字,但是威力可是天差地别,玄黄二阶的武技是调动武者自身的真气来御敌战斗。 但是地阶武技,可是通过调动天地之间的灵气,以莫大威压和大势力来牵制,设置说是碾杀对手。 这样的武技,若非武王境的武者才能勉强施展,武王境之下的武者使用地阶武技,要么无法将其发挥出威力,要么直接被武技反噬。 这样的代价不可谓不大,所以一方面地阶武技十分罕见,另一方面,就算是有地阶武技,以参加七门会武的弟子修为,他们也不敢使用! 而接下来便是身法武技,身法武技与一般的武技都不同,它们没有增加使用者的攻击或者防御,仅仅是作为提升武者的自身敏捷,使得武者在战斗中可随意穿行。 通过那么多场的战斗,谭歌发现其实身法武技在武王境修为以下的战斗中才是最为实用的。 毕竟地面上的战斗免不了要相对交锋,但是身法武技却可以很巧妙的规避这些,继而潜伏到敌人的身旁,给其致命的攻击。 这样快速结束战斗的方法,是谭歌最为喜欢用的,而身法武技也是所用武技中最难以修炼的武技。 谭歌身上步伐武技,时至今日,他修炼的玄阶低级身法武技九步身法方才大成,至于第二阶段的玄阶中级三十六步身法武技他却是不能在修炼了。 毕竟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去修炼它,九步身法武技也足以应对七门会武比试,或许在面对顾剑那样的强大敌人才有些捉襟见肘。 但是谭歌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在剩下的四个月里将旋火炽拳炼制大成,修为稳步提升,铸造术到二鼎,这些就已经是他的目标了。 至于对付顾剑,谭歌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藏石,眼神突然变的阴沉…… 回到后山中,谭歌便把赤泽兽唤了过去,修炼旋火炽拳的最佳场所或者说是最有用的方法便是实战。 但是实战的话,谭歌又找不到人来陪他,所以一脸生无可恋的赤泽兽便成为了他首选的目标 赤泽兽在变换形态之后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灵武境武者打败,就好比在上古城中打败嗜血老祖那般,所以才选择赤泽兽作为他的陪练对手。 但实际上赤泽兽并不同意这个说法,因为在它的眼中,谭歌实在是太弱了,它甚至都不用变换形态,以它现在这种娇小的体型,就能将他作弄与股掌之间。 但是赤泽兽没敢表现出来,有的时候,男人的自尊心才是最需要照顾到的,赤泽兽虽然不知道自尊心是什么,但是它明白什么叫面子! 所以当谭歌在对它表示出自己的意图之后,赤泽兽果断的摇头后退,最后谭歌不得已,又祭出了美食杀招,但是令他傻眼的是,赤泽兽居然无动于衷! 按照赤泽兽心中想的,将谭歌打败的话,他肯定不会给自己做好吃的,但如果败在谭歌手里的话,谭歌肯定会认为它放水,故意让着他,一样不会有好吃的。 所以,极致的赤泽兽选择了不打,咱们谁也别占谁的便宜,你别拿美食诱惑我,我也不会因为想吃你一点东西就变成了一个没有节操的妖兽。 见赤泽兽软硬不吃,谭歌很是无奈,但是他又不可能强行逼迫赤泽兽,所以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 谭歌便拉着赤泽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跟它解释自己为何找它做陪练,其中还加一些关于美食方面的事情来诱惑它。 在谭歌多重套路下,纯洁的赤泽兽很快的便上了他得当,立刻就答应了谭歌做陪练。 谭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容易啊!来到后山已经两个时辰了,光是跟赤泽兽商量陪练的事情就说了一个半时辰,说的他是口吐白沫,口干舌燥,终于拿下了赤泽兽。 为了报答赤泽兽陪练的事情,谭歌特意给赤泽兽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把小家伙高兴蹦蹦跳跳。 谭歌从未见过像赤泽兽这样喜欢吃的妖兽,其他妖兽也喜欢吃,但关键是赤泽兽和一般的妖兽有很大的区别。 普通的妖兽随便吃点东西便可,血淋淋的生肉可以从,腐烂的尸体也可以吃,反正只要是能肉类它们都可以吃,甚至饿急了,一些不能吃的东西,它们也吃。 但是赤泽兽就不同,或许是受谭歌这个人类的影响,赤泽兽不仅不吃生的东西,就连一些稍微有些变味的食物它也不吃。 普通的没有经过处理的肉它还是不吃,它最喜欢吃的是谭歌做的饭菜,只要是一些扮相精美,色泽诱人的食物,不管是肉食还是蔬菜,它都可以吃下去,而且吃的还特别香。 这点是谭歌最为诧异的,他一度认为是自己改变了赤泽兽的食物倾向,这不,此时的赤泽兽正对着一根白萝卜又啃又咬的,只因那根白萝卜被谭歌雕刻成了一栋建筑。 谭歌的真的很想提醒赤泽兽,你是一个食肉的上古凶兽,跟一根白萝卜较什么劲,不过话到嘴边,谭歌又生生的跟咽了下去。 算了,只要小家伙喜欢,它吃什么又有何干? 谭歌忙前忙后的给赤泽兽张罗了一大桌子精美的菜肴,这也是谭歌跟赤泽兽商量的条件之一,只要谭歌每天都给它张罗一大桌子饭菜,它就当谭歌的陪练。 赤泽兽还是很给谭歌面子的,将谭歌做的饭菜全部都吃光了,随后才摸着撑得浑圆的肚子,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收拾好碗筷之后,谭歌缓步走到赤泽兽的身旁,恭敬道:“小家伙老师,咱们可以修炼了吧?” 赤泽兽很满意谭歌的态度,当下也不拿乔,直接拍了拍肚子,从床上一个激灵般弹了起来,而后从容落地,大摇大摆的朝着洞外走去。 山洞外面,赤泽兽和谭歌相对而站,此时的赤泽兽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形态,巨大的体型,威风凛凛的獠牙,看上去很是狰狞。 谭歌站在他的对面,显得十分的矮小,仿佛赤泽兽一个巴掌就能将其掀飞,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谭歌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以前在赤泽兽的背上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赤泽兽如此的高大,如今与它为敌,谭歌才深深的感受到什么叫恐惧! “吼!” 粗长的鼻息自鼻孔中喷出,赤泽兽高声一吼,两只前蹄猛地跺地,大地瞬间随之颤抖,谭歌站在它的面前首当其冲的受到了这股冲劲! 谭歌脚尖猛地点地,身形立刻从赤泽兽的正面移开,而赤泽兽只是微微睁着眼睛,斜看了谭歌一眼,对于谭歌的逃开表示很不屑。 看到赤泽兽的那个眼神,谭歌不由得苦笑,这个小家伙居然还嘲笑自己,它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变态么?随意的跺跺脚,自己就差点被震倒! 谭歌不再去攻击赤泽兽,赤泽兽也不会主动来找他的麻烦,但这不是谭歌想要的战斗。 他必须要那种拳拳到肉的攻击和实战,如果是这样敌不动我不动的练习,那他还不如去跟打那些落石! 谭歌站定身子,眯着眼睛看着赤泽兽,随后身上“轰”的一声,地心之炎瞬间覆盖在身上,只见地心之炎在谭歌的身上缓缓流淌着,同时也在渐渐的编织着。 察觉到谭歌的变化,赤泽兽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谭歌的攻击其实打在它的身上真的跟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唯独谭歌身上的火焰却让它很是忌惮,它的体内的火焰在性质上有点像谭歌发出的火焰,但如果论起威力,那可就差的远了。 如今见谭歌居然将地心之炎召唤出来,赤泽兽这个时候才弄明白,谭歌是真的想跟它大战一番。 既然谭歌想打,赤泽兽自然不会让他失望,只见赤泽兽缓缓的从地上起来,巨大的爪掌砸在地上,引得大地一阵乱颤。 谭歌身上的地心之炎铠甲已经凝聚完毕,见赤泽兽主动攻击过来,他脚下红芒闪动,一下子便来到了赤泽兽的面前。 谭歌此时就是个火人,只见他无论是做什么动作,都会将身上的火焰带出,赤泽兽惧怕这种火焰,但是它却不惧怕谭歌的攻击。 只见它庞大的身躯此时居然变得灵活无比,不断的伸出利爪朝着谭歌的身上拨去。 赤泽兽不怕谭歌的攻击,但是谭歌可是怕赤泽兽怕的要死,赤泽兽的随意一爪子,他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只见他在赤泽兽的爪子下不停的闪躲,双手握拳,在躲避攻击的同时见缝插针的攻击赤泽兽。 一人一兽,彼此之间是最亲密的伙伴,但此时却成为了惺惺相惜的对手…… 第666章 闭关的日子 与赤泽兽对战,谭歌是手忙脚乱的应付着,无论从那个角度,谭歌的攻击都能被赤泽兽轻而易举的化解掉。 这样差距对于谭歌而言是无法抹掉的,但他正在努力的缩短这种差距,但结果往往都是被赤泽兽“无情”的嘲笑。 或许是在谭歌身旁待得时间久了,无论谭歌心中想的是什么,赤泽兽都能猜的七七八八,它虽然是头妖兽,但有着不亚于人类的灵智。 谭歌想要通过与它的对练修炼打磨自己的武技,赤泽兽是深深的明白这点的,所以在和谭歌对练的时候,赤泽兽从来都不留手。 哪怕是谭歌无力招架的时候,它仍然步步相逼,不曾退让,一度让谭歌以为赤泽兽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借着对练的机会来整他! 当然,这只是谭歌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赤泽兽与自己对练,是谭歌自己请求的,赤泽兽认真起来做他的陪练,这是谭歌求之不得的事情。 只不过当赤泽兽从一个在他面前温和无比的小宠物猛然间变成了一个严厉要求的老师,这点转变饶是谭歌心中早有了准备,但在面对的时候,还是会十分的吃惊。 此时的赤泽兽,简直是变成了在监督师弟们修炼时的翻版方余,只见它横眉斜视,血盆大口中两条锃亮的獠牙正对着谭歌。 那獠牙十分的犀利,如果刺中自己,谭歌毫不怀疑它能直接给自己一个透心凉。 就这两条大獠牙就已经晃眼的了,但是让他最头疼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赤泽兽那似铁如钢一般的尾巴。 赤泽兽的尾巴十分的灵活,但如果用来攻击的时候,就会变的异常坚硬,当谭歌在正面抵御赤泽兽的獠牙时,却不曾想,它那铁棒一般的尾巴居然扫了过来,直接给谭歌一个背扫。 直到现在,谭歌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只要自己动作稍微大一点,后背便会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此时的谭歌身披地心之炎铠甲,虽然火铠将他身上大部分的部位给挡住了,但是他的那张脸却是裸露出来的。 只见他现在是鼻青眼肿,嘴角还沾染着血丝,这是他与赤泽兽作战的半个时辰之后的样子。 火焰铠甲还在轰轰烈烈的燃烧着,自从晋级到玄武境之后,体内的真气成几何倍的增长。 谭歌再召唤火焰铠甲的时候已经不再像凡武境那样只能作为辅助使用,稍稍的增加了一些使用的时长,但绝对不能说够用,还是有些捉襟见肘的! “小家伙还挺厉害的,再来!”将嘴角的血丝擦掉,谭歌看着赤泽兽,口中挑衅道。 赤泽兽倒是知道谭歌这种打不死就能继续打的性格,所以它见谭歌受伤之后,非但没有停止或者减弱攻击,反而开始了一波暴风雨般的袭击。 两条银枪一般的獠牙做先锋攻击,两条前肢不停的骚扰,还不时来一个神虎摆尾,打的可谓是不亦乐乎。 倒是苦了谭歌了,躲避了獠牙攻击之后还有前爪的骚扰,好不容易摆脱了前爪,结果又来了铁尾,这个是实在没法躲避了,只好用身体硬抗。 谭歌是个不长记性的人,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结果又硬抗赤泽兽的尾巴攻击,他顿时惨呼一声,整个人立刻倒飞了出去! 赤泽兽见谭歌被自己击飞,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忍,但是当它看到谭歌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仍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它便将眼中的不忍立刻隐藏,而后换成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它虽然是妖兽,但是却有着不输于人类的智商,谭歌为何如此坚持,它心中自然明白,所以,为了谭歌它也要继续打下去。 迈着坚定的步伐,见谭歌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之后,它猛地扭动着腰身,巨大的尾鞭再次抽来…… “等一下!” 见赤泽兽的尾鞭再次抽来,谭歌当即举手大声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声音,尾鞭在距离谭歌身上不足三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悬挂在空中。 “等一下小家伙,歇、歇一会吧,打的实在是太累了,嘶~”看着距离自己脸庞不足三公分的尾鞭,谭歌口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这是休战的请求么?赤泽兽不知道,但它还是将严师的姿态摆了出来,不屑的喷了两下鼻息,大摇大摆的站在谭歌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见赤泽兽停下了攻击,谭歌才松了一口气,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不过这刚一放松,肌肉的酸痛以及别赤泽兽尾鞭打中的后背传来的剧痛,顿时让他忍不住的哀嚎出来。 “这一战打得实在是……嘶~痛快,小家伙你做到很好,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来一次作战,嘶~我想我的修为肯定能……提高的!” 谭歌一边因为剧痛吸着凉气,一边朝着赤泽兽竖起大拇指,他是真心的在夸赤泽兽,这样强度的战斗,师兄们心疼他自然不会下狠手。 如果是于对手作战,对手当然不会心疼他,但是估计谭歌也不会挨打成这个样子,因为有这样悬殊的实力,恐怕他早就死在对手的手里了! 见谭歌痛的龇牙咧嘴还在夸自己,赤泽兽居然感觉有一丝的害羞,想到以后每天都有这样暴打谭歌的机会,不对,是训练谭歌的机会,赤泽兽就觉得一阵兴奋。 看着赤泽兽铜铃般大的兽眼中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神情,谭歌不禁呆了呆,自己刚才好像是说错话了吧! 不管赤泽兽怎么想,谭歌现在已经无力再战了,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他仿佛在地狱经历了一般,且不说赤泽兽那疯狂的攻击让他应接不暇。 光是那种打又打不过,逃也不逃不掉的感觉都让他身心俱废,这样的感受实在是太过糟糕了! 躺在地上好一会,谭歌才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赤泽兽道:“小家伙,再来比试一场吧!” 这种单方面的虐菜比试又开始了,赤泽兽凭借着庞大的身躯以及灵活的步伐还有巨大獠牙的加持,让只有一腔不服输的谭歌再次鬼哭狼嚎起来…… 夜间,谭歌此时独自一人端坐在山洞中,在他的面前是造型古朴的焚尽鼎,如果单从背影上看他。 一袭青衫布袍,发髻背束,玉簪悬头,的确有一种出尘气质,但是当谭歌转过脸时,刚才的所有印象皆被这张脸给破坏得淋漓尽致! 倒不是说谭歌长相有多丑,清瘦的脸庞,五官分明,虽谈不上是一等一的俊朗少年,但也不至于太差。 但那是曾经的他,或者说是昨天他的长相,至于现在…… 脸上的淤血尚未化掉,清瘦的脸庞也因为频繁与地面亲密接触而变得肿胀不堪,原本大而丰朗的双目此时也眯成了一条细线。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它正蜷缩着身体在呼呼大睡着,与赤泽兽的一战,谭歌不仅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还将自己那张俊脸办成了这般模样。 不过谭歌也不在乎,只要能让修为提升,吃再多的苦他承受的住,而经历白天的战斗之后,现在的他又开始了晚间的修炼。 铸造密宝,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落下的功课,现在的他虽然浑身剧痛无比,但还要打起精神。 轻拍藏石,顿时山洞中一道光芒闪过,在他的身边凭空多出了许多的造型奇怪的材料。 这些材料都是他昨天让守业等人去功德殿兑换的,由于此次兑换的材料众多,如果他亲自去的话势必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所以这次谭歌索性不露面,将需要的材料分批次让几名御兽楼弟子去兑换,最后再将所有的材料汇总在他这里。 看着地上的材料,谭歌的眼中闪过一丝肉痛,这些可都是他所有的身家兑换来的,只要勤俭节约点,用到四个月闭关结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事实上铸造密宝会有勤俭节约这么一说么?不可能,尤其谭歌现在还只是半只脚踏进了一鼎铸造师的行列。 对于一鼎密宝的铸造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所以这些材料根本就不够他用的,材料用完之后,他只好再重新想办法了! 不过现在所有的材料刚到,他还不至于立刻就能将这些材料用完,所以至少现在不用去思考那些问题。 手臂猛地一挥,地上所有的材料顿时全部都被赤红色的真气包裹着,手掌一翻,地心之炎立刻出现在掌心。 “去!”口中一声低喝,地心之炎立刻向着那些材料飞去,只见地心之炎迅速的将空中浮现的材料全部都包裹起来。 强烈的高温顿时让那些材料全部融化,只见四十九团火焰挂在空中,犹如一个个通透的灯笼一般。 “进!” 衣袍一挥,四十九团材料顿时全部都飞进焚尽鼎中,在火焰飞进鼎中的瞬间,焚尽鼎猛地一阵颤动,随后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随着铸造术的提高,谭歌越发的感觉到了焚尽鼎的古怪,他总是感觉焚尽鼎中似乎存在着什么东西一般。 以前他的这种感觉还不怎么强烈,可是自从进入玄武境连带着铸造术有一定的提高,他的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清晰明了,这个焚尽鼎一定有什么古怪! 将心中的疑惑强行压下去之后,谭歌便开始了自己的铸造,就算焚尽鼎中有什么东西那又怎么样? 焚尽鼎不还一样只是自己铸造密宝的鼎炉? 心中这样想着,谭歌手上的动作倒是越来越快了,这次要铸造的密宝依然是暗器追风,对于谭歌而言,追风是一鼎密宝中铸造起来相对比较简单的。 现在的一鼎铸造师的身份还没有彻底的稳定下来,只有通过铸造追风来熟练一鼎密宝的相应铸造方法,这样他才有可能很快上手其他一鼎密宝的铸造。 地心之炎在焚尽鼎中不停的燃烧着,那些被地心之炎包裹着的材料也在一点一点的熔化着。 剔杂这一步谭歌可谓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无论是铸造什么密宝,剔杂永远是排在前几步中最简单的一步。 当然,也会有铸造师认为控火才是最简单的一步,可如果真是这么认为的话,那这种铸造师要么是刚踏入铸造的新人铸造师。 要么是永远无法踏出一鼎铸造师范围的废材铸造师,能把控火也看成是铸造密宝中的一步,这不是废材是什么? 要知道在后期许多铸造师都基本上不用去控火,对自身的火焰都没有个把握,那还铸造个什么密宝。 至少谭歌从来都没有见过铸老在铸造密宝的时候,将控火单单拿出来过,所以谭歌也在渐渐的忽略控火这一步。 毕竟随着他对地心之炎的掌控越来越深,在铸造密宝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用刻意去控火,就能将手感调整至最佳! 剔杂这一步很快就被谭歌完成,到了融合的时候,谭歌深吸一口气,而后全部精神力向着焚尽鼎中倾散而出…… 性质相同的材料精髓在一点点的融合,渐渐的变成了一团,小融合已经初步完成,剩下的就是不同材料精髓的大融合…… 火光照在谭歌的脸上明灭可见,他全神贯注的看着焚尽鼎,看着那些性质属性完全不同的材料缓缓的相融在一起。 密宝融合在一起的过程很是缓慢,它们需要不停的向着对方发起挑战、争斗,最后消磨,和平相处,融合。 这就犹如人际交往一般,没有那两个人或者一群人一上来就是天注定的好友,他们在相处中会不停的争吵、猜忌、平淡、安慰,最后成为至交好友。 追风的融合已经完成,谭歌抬头看向外面时才发现,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想象着着黄昏带来的夕阳,谭歌手中的指法不由得加速。 “凝形,成!” “铸纹,刻!” 被夕阳尾巴扫到的山洞,此时再次被黑暗眷顾,山洞中的那个人,背影还在不停的忙碌着,期待着…… 第667章 乾坤剑 白天谭歌与赤泽兽战斗,弄得鼻青眼肿之后,晚间就坐在焚尽鼎前铸造密宝,如此便过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之中,谭歌成功铸造了八件追风,若非担心以后的铸造没有材料,恐怕追风的数量还要增加一些。 当然,两天方可铸造成功一件追风,也是影响谭歌一月之内才铸造八件追风的重要原因。 而在修为方面,因为频繁的铸造密宝,他所修炼的吞炎功法在此刻更是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威力。 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谭歌便从玄武一重境晋级到玄武三重境,由于谭歌不再刻意的压制修为打根基,所以他的修为才会如此暴涨。 但饶是如此,每次晋级之后,他还是会让赤泽兽跟他比试一天,当然,也可以说是被单方面的被虐一整天。 只有这样,修炼的时候察觉到丹田中那凝实的真气,他的心里才稍稍安定一些,他可不想只为了追求修炼上的晋级从而忽视了真气的凝实,那样,纵然是成为武王境的强者,恐怕也会被灵武境巅峰的武者吊打。 又是一个夜晚,谭歌再次坐在焚尽鼎旁,这次他没有直接开鼎铸造密宝,只仅仅坐在焚尽鼎的面前,观察着它。 吞炎功法的作用好像是铸造术和修炼武道相辅而成,谭歌每次铸造成功之后修为有增加,而当修为晋级的时候,铸造术也会提升一些。 随着铸造术的提升,谭歌越发的感觉自己看不透焚尽鼎了,以前他刚接触到焚尽鼎时候,只是觉得焚尽鼎很特殊,是有一口铸造密宝的好鼎。 但具体的好在那里,他又说不上来,后来随着铸造术的提高,谭歌有隐约能耐察觉到焚尽鼎的不凡,可是不凡在那里,他真的说不上来。 如今,他的铸造术较之以前可谓是大幅度的提高,但焚尽鼎给他感觉确是奇怪,这次的奇怪他依然说不上来,只是隐约察觉到焚尽鼎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藏在焚尽鼎中的东西是好是坏,对他有益还是有弊或者说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这些他都搞不明白。 虽然心中很好奇,但是谭歌知道,就像他最初到现在对焚尽鼎的感观在逐渐的变化着,这种变化是越来越明朗的。 所以谭歌相信,他总会有弄明白的一天,而且他有预感,这一天不会太晚,但至少应该不会是现在,他也不想现在弄明白。 如果焚尽鼎出了什么事,那他现在拿什么铸造密宝? 将自己的心思一敛,眼观鼻鼻观心,谭歌将所有的材料全部从藏石中取出,此次取出的材料却不是铸造追风的材料。 铸造追风的材料一共需要七七四十九种,而如今谭歌取出的材料却足足有一百零八种,是铸造追风的所需要材料的两倍还多。 原因无他,谭歌这次铸造的密宝是二鼎密宝! 二鼎密宝的铸造可是比一鼎密宝的铸造难度高的多的多,但是谭歌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铸造这件密宝。 与当初选择铸造追风一样,谭歌仍然是选择铸造二鼎密宝中最容易铸造的武器类密宝,此密宝名为乾坤剑! 和追风不同的是,这是一柄长约九寸之长的剑,剑身的整体没有一丝刃口,但却锋利异常,当时谭歌从铸老的手札中见到这件密宝的铸造图纸时就诧异的很。 剑身上没有一道刃口如何杀人?偏偏铸造图上的记载又让人十分的向往:状貌极雅,有刚柔之力,能弯曲自如,单手持之,无往而不利! 又因为此剑在二鼎密宝中属于比较容易铸造的武器类密宝,所以谭歌便有了铸造这件密宝的想法。 谭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他的脑海里此时全部都是乾坤剑图纸上记载的信息。 “乾坤剑啊乾坤剑,如果再无法将你铸造成功,我可就要回去铸造我的一鼎密宝了!”看着满地的材料,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本来按照一般铸造师的铸造顺序,先由简单的密宝铸造,站稳之后再渐渐的去铸造难度高的密宝。 谭歌却偏偏反其道而为之,他在将一鼎密宝追风铸造熟练之后,居然不去铸造其他类型的一鼎密宝,反而去铸造难度更大的二鼎密宝中的武器类密宝。 武器类密宝在各个鼎阶中都是最容易铸造的,但是二鼎密宝的难度可要比整体的一鼎密宝铸造的难度高的多。 谭歌这样的铸造方法实在是让人费解,此时的他已经多次的铸造二鼎密宝乾坤剑。 今天晚上铸造的这次,是第十次了! “铸造二鼎密宝纵然是失败了也能得到不少的经验,如果再转头铸造一鼎密宝,这些失败的经验就能完全用上场了。 可是,如果今天再不成功,呵呵,那就老老实实的铸造一鼎密宝吧,一鼎武技类密宝,啧啧啧,真是让人头疼啊!” 谭歌对着焚尽鼎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后掌心猛地一翻,地心之炎立刻从掌心中跃出,然后他的双手猛地一展,地上一百零八种材料全部升空。 只见谭歌屈指一弹,尚在掌心的地心之炎立刻飞到空中,豆大的火苗顿时在空中变大,谭歌心念一动,那团火焰迅速分散成一百零七个火团,将空中所有的材料都包裹起来。 “炼!”谭歌口中一声低吼,一百零八团火焰温度迅速提升,空中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见到空中的火焰,谭歌暗暗道:“太阴僵铁和太阳僵铁是所用材料中最难剔杂的材料。 这两种材料也将所有的材料都分为了阴阳两种属性,乾坤剑最难铸造的便是让阴阳两种属性融合在一起,阴阳并济,可是……太难了啊!” 空中,有两团火焰最为显眼,它们的体型最大,烧的也是最旺的两团,正是谭歌口中说的太阳精铁和太阳精铁的所在。 这两种材料光是在剔杂的时候就让谭歌失败了两次,它们实在是太难剔杂了,而谭歌在后期的融合中也是因为这两种材料迟迟无法融合,或者融合之后相互攻讦而导致数次铸造失败。 如今谭歌已经对它们上了心,在一开始的剔杂中便紧密的注意着它们的动态,时刻为了它们做出调整。 其他材料都已经剔杂成功进入了温养的状态,可是唯独太阴太阳两种精铁还在苦苦的坚持着。 谭歌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这一探查差点没有气昏过去,旁的材料都已经剔杂成功了,这两尊大神居然纹丝微动,一点融化的痕迹都没有。 “不行,我不能这样的小心翼翼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把真气都耗费光了,它们都不会被剔杂出来!”看着燃烧这么久还没有动静的两大精铁,谭歌口中狠狠的说道。 说着,他心头一动,地心之炎的火焰立刻变得热烈起来,火势要较之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唯有猛火才能将它们熔化!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这两大精铁才完全熔化掉,谭歌连将地心之炎的温度降下来,而后仔细的观察着两大精铁的状态。 此时太阴太阳两大精铁已经化作了两滩铁水,而铸造图上称它们为太阴僵髓和太阳僵髓。 它们是铸造乾坤剑必须要有且无可代替的材料,有了它们,乾坤剑方才可以称得上刚柔并济,弯曲自如的优势。 “唉,这两个家伙总算是被剔杂成功了,接下来这步更是让人头疼啊!”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 二鼎密宝果然是难度极大,光是最容易铸造成功的武器密宝就已经让他如此费劲,可想而知,二鼎武技类密宝和二鼎治疗类密宝有多难铸造! “反正我这次铸造不成功就去铸造一鼎密宝,有了这么多此的失败经验,铸造一鼎武技类密宝应该不会太难吧!”谭歌暗自猜测道。 但是既然乾坤剑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硬着头皮铸造下去吧,反正经验这种东西是越多越好,多吃点苦头就多涨点见识。 抱着这种死马就当活马医的态度,谭歌来面临几乎是所有密宝最难铸造的一步,融合! 按照惯例,融合之前是小融合,所谓的小融合也叫初步融合,就是先将所有性质、属性相同的材料进行融合,这样的融合会让材料之间的排斥、挤兑少一些。 乾坤剑的铸造材料虽然足足有一百多种,但是材料的属性分类却极为简单,用谭歌的话来说就是太阳精髓和太阳精髓各自引领一对材料强强对抗! 一百零八种材料精髓,太阳僵髓引领五十三种,太阴僵髓引领五十三种! 乾坤剑铸造时的小融合是谭歌铸造这么多密宝以来最为简单的一次,简单到什么地步呢? 谭歌只需将五十三种阳属性材料精髓放在太阳僵髓的面前,它们便会自动朝着太阳精髓涌去,根本就不用谭歌刻意的、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让它们缓缓的融合。 老对头的阴属性材料精髓也是如此,只要太阴僵髓一亮相,那些阴属性的材料精髓便一窝蜂的涌去。 在第一次铸造乾坤剑的时候,到了融合这一步,看到材料的表现,谭歌心中还暗自的窃喜,心想二鼎密宝的铸造也不过如此嘛,感觉比一鼎密宝还要简单些…… “嘭!” 谭歌只觉的耳边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他的眼前一黑,瞬间就看不见了,等他把脸上的黑灰全部都给抹掉之后,才愕然的发现,焚尽鼎在山洞中倒立着。 他的身上则是落满了漆黑的灰尘,看上去十分的邋遢,直到十几息的时间过去,谭歌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是……炸鼎了么? 炸鼎是指那些不学无术的铸造师往铸造鼎里投放一些性质属性完全相反,或者是那些铸造师乱炼一气,胡乱的将材料仍进铸造鼎中。 铸造鼎无法承受那么多的材料在自己的内部相互攻击,或者是材料之间完全不能容纳对方才会产生的一种特定的现象。 轻者铸造鼎粉碎,重者铸造师身亡! 先到这点,当时的谭歌瞬间打了个激灵,自从自己踏入铸造师这个行业以来,好像还从来没有炸鼎过。 他先是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而后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蠢,既然没有感觉到痛,那就说明自己没事,他又连忙去看看焚尽鼎有没有事。 如果焚尽鼎出了事,那他可就彻底的完蛋了,往后的几个月该如何铸造密宝? 好在铸造鼎够坚固,都炸鼎了都没事,谭歌当时庆幸的想道。 …… 看着再次小融合成功的材料,谭歌连忙挥手,将两大团材料精髓用地心之炎包裹着,让它们一前一后的飞出了铸造鼎。 如果再次炸鼎,谭歌可不敢保证焚尽鼎这次还能幸免于难,所以他将太阴僵髓引领的阴属性材料放置在左手边,将太阳僵髓领着的阳属性材料放在右手边。 看着左右手边两团被地心之炎包裹着的材料精髓,谭歌一下子就犯难了,既然它们都不能相见,那该将他们如何融合起来? 好在有地心之炎一直在给两团材料精髓加热,这才不至于让它们飞出焚尽鼎就立刻凝形。 可是老这样托着也不是办法,他的真气肯定有耗尽的时候,等到那个时候,谭歌如果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心之炎失去真气的支持重新敛如丹田中,而没有了地心之炎的温养,两团材料精髓也会凝形成铁疙瘩,论成废物! 谭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努力的回想着乾坤剑的铸造图上的信息,想着其他铸造师在面对乾坤剑时是如何克服这种困难的。 但是看了许久,还是没有一丝的头绪,心中越来越急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一点点的流失着,但他还是强行逼迫自己回想着乾坤剑的铸造图纸。 而这一想便是一夜,在第二天阳光洒在大地上的时候,谭歌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668章 融合成功 外面虽然已经天亮,但是谭歌内心中的黑暗却无法被驱散,他一手一团能量精髓坐在焚尽鼎前,眉头紧皱,看上去十分无奈。 经过一夜消耗,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再无法将两大“集团”的材料融合在一起,恐怕前面做的所有铸造工作都要功亏一篑了。 “到底该怎么把两团东西融合在一起!”突然,当谭歌的再次回想起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乾坤剑铸造图,图纸上的话他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而谭歌的这次回想并不在铸造图上的话,而是想起来乾坤剑成形之后的图画。 乾坤剑通体只有黑白两种颜色,而这两种颜色并非是想象当中的那般泾渭分明,它们是彼此交融在一起的,就在剑柄与剑舌之间是一副黑白相交的图案。 在剑身上,以两侧左右划分,左侧为黑色,代表着太阴僵隋,右侧则为白色,代表着太阳僵铁,它们各自划地为界,然后又在剑柄处交融汇合。 “乾坤剑上,白色代表着阳,放在乾坤二字中就是乾字,而坤字则是黑色,代表着阴,剑身上起初黑白分明则是阴阳、乾坤,不可能相交。 而到了剑柄处时,二则却交融起来,构建出一副和谐而美好的景象,乾坤相融,刚柔并济……我知道了,我终于明白该如何将它们融合在一起了!” 谭歌疲倦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缓缓的睁开眼睛之后,看着左右两边的材料,谭歌先后将它们抛进焚尽鼎中。 而后用地心之炎将它们彻底的包裹起来,将火势调节至最大,然后谭歌便坐在焚尽鼎旁用精神力关注着它们的一举一动。 开始的时候,两大团精髓互相在躲避着,有了谭歌的地心之炎,自然不会让它们彼此见到。 火势越来越大,两大团材料在焚尽鼎中既没有像撞,也没有相融合,它们各自占据焚尽鼎中的一块地方,隔火相视。 谭歌仍在不停的加大火势,直到他在焚尽鼎外面都听见了鼎内“呼呼呼”的烈火声时,才不再加大火焰,而是保持着这个温度,继续烤炙煅烧着鼎内的两大团材料。 此时日上三竿,赤泽兽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端坐在原地不动的谭歌,它心中微微一失望,看来今天白天的虐菜,不对,陪练是不会进行了。 每次谭歌只要早上还坐在焚尽鼎旁,那就说明他一夜未睡在铸造密宝,那他白天就自然不可能再去和赤泽兽比试。 赤泽兽见谭歌全神贯注的看着焚尽鼎,它待着这里也是无聊,便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跃下,向着洞外跑去。 而谭歌此时正专心致志的铸造密宝,并不知道赤泽兽此时已经出去,不过如果谭歌知道赤泽兽因为今天不能再虐他而不爽偷偷跑出去的话,估计他会气得再次炸鼎…… 焚尽鼎中,两大材料精髓团正在悄悄的发生变化,只见太阳僵铁所在的那个精髓团的颜色在不断的提亮,而太阴僵铁所在的材料精髓团则在不停的变黯。 两团精髓的颜色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是它们的状态却还是粘稠状,丝毫没有因为地心之炎的温度而发生任何的变化。 见到如此,谭歌心中暗暗一叹,火势还是不够大啊! 说着,灵台中的精神力瞬间全部朝着焚尽鼎涌去,同时,将丹田中所剩无几的真气也一窝蜂的全部都涌向焚尽鼎。 有了精神力和真气的支持,焚尽鼎中的温度很快就上升了许多,整个山洞的温度都提升了好几度。 而在输出了这些真气之后,谭歌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苍白,让他感到安慰的是,焚尽鼎内地心之炎的温度总算是再次提高了。 而两团材料精髓终于不再是半死不活的粘稠状态,它们在继续的融合下去,越来越的微小杂质在不停的排出。 见到这个场景,谭歌心中一凛,如果不是意外的发现了乾坤剑的铸造方法,他平常铸造也不可能将地心之炎的温度提升到如此之高。 而温度不提升到这么高,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发现,看似已经剔杂成功的材料,其实还是存在许多杂质的。 “到底是所有材料都没有剔杂干净,还是仅仅只有太阴太阳两种僵铁没有剔杂成功?看来以后铸造的时候要多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了!”谭歌心中暗暗说道。 不过眼下还是先将乾坤剑铸造成功再说吧! 看着焚尽鼎内体型不断缩小且不再呈现出粘稠而是有些像液态的两团材料,谭歌顿时感觉心中一喜,只见有太阴僵铁在的那团材料此时已经全部转变为黑色,漆黑如墨。 而有着太阳僵铁的那团材料此时则全部都变成了白色,一种让人联想到优雅,高贵的白色。 “黑白两色,刚柔并济!”谭歌口中缓缓的吐出了这两句话。 看着前后变化甚大的两团材料,谭歌心中说不出的感慨,之前的九次铸造皆因止步于融合这一步,而如今他再次来到这一步,而且还走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铸造图啊铸造图,你可不要骗我!”想起铸造图上乾坤剑的模样,谭歌不由得在心中祈祷着。 说着,谭歌迅速的起身向着山洞外走去,最后听在了与焚尽鼎保持一段距离的山洞口。 “接下来就轮到它们的融合了,不躲远点不行啊!”谭歌心中此时想起的话是:炸鼎,轻者鼎毁,重者人亡! 鼎毁是小事,只会让谭歌头疼一阵子,可是如果人亡了……那还关谭歌什么事,一切都玩完了! 所以,有了第一次炸鼎的经验之后,凡是遇到这种有可能威胁到自身生命的铸造,谭歌的选择都是抛鼎保己! “地心之炎,收!”谭歌手臂一挥,立刻就将包裹在黑白两大团材料精髓的地心之炎收了回来,而在焚尽鼎内担任锻造工作的地心之炎则还是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轰……轰!” 焚尽鼎中突然传出了轰鸣之声,只见鼎身猛地颤抖着,见到这个场景,谭歌那里还不知道知道这是炸鼎的前兆。 心中感慨一声又失败了,而后他连忙从洞口中逃了出去,正在外面玩耍的赤泽兽见到谭歌慌慌张张的从洞内跑出来。 眼中一丝兴奋闪过,莫非他是来找虐的?赤泽兽心中这样想着,身体下立刻弥漫出赤红色的烟雾…… “先别动,我不是来跟你战斗的,小家伙,不要激动!”见到赤泽兽居然想要变换形态,谭歌立刻制止了它。 同时心中无比的纳闷,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小家伙还是个好战份子? 赤泽兽翻了个白眼,想想也是,谁会这么急不可待出来求虐呢,这样想着出现在顿时感觉兽生无趣,还是和自己玩自己的吧。 朝着谭歌瞥了一眼之后,赤泽兽便自己继续趴在地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冬日的初阳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十分的舒服…… 谭歌就没有赤泽兽那般悠闲了,此时的他安静的趴在山洞口,等着山洞里面传来的消息。 可是等了好久,山洞中也没有任何的响动,按理说炸鼎应该会传出点动静吧,怎么现在一点声响都没有,莫非…… 想到这里,谭歌心中涌现出一丝狂喜,他拔腿便向着山洞中跑去,只见焚尽鼎还在原地安安静静的站立着。 果然没有炸鼎,心中顿时放松了下来,他跑到焚尽鼎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焚尽鼎的内部。 仅仅是看这一眼,他的眼神便再也无法挪开,只见鼎炉内的地心之炎还在不停的锻造着,在熊熊大火中只见一道黑白光影正在滴溜溜的转着。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粘稠液体,那团液体此时呈黑白两色,黑市深邃而幽远,白色圣洁而光明,这两种原本截然相反的颜色此时融合在一起,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和谐…… “真的融合成功了!”谭歌口中低吼道,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从剔杂那一步开始,就不断的受到阻难,再到如今的完全融合,真是艰辛的一路。 看着焚尽鼎中的材料,谭歌心中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情绪,水克火,金克木,木克土…… 如果这些放在以前,谭歌会毫不犹豫的相信,毕竟这是不变的定理,经过无数修行者的实践得来的结果。 可是如今见到这个黑白液体球,谭歌心中的某些认定似乎有了松动了,如果世间万物都是相互克制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黑白液体球又作何解释? 它们不是一阴一阳,如今却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新的事物,如果是相克的话,它们怎么会有如此表现? 谭歌在心中不停的思考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焚尽鼎此时正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 焚尽鼎身上原本漆黑的色彩在不断的掉落着,鼎身仿佛焕然一新,但是谭歌一直都沉浸中某种状态之中无法自拔,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呼……万物之间既然没有绝对的相克,那么在五行真气中,自然也就没有绝对的霸主,各自有各自的取舍,这便是阴阳之理么?”谭歌口中呢喃着。 低下头一看,此时焚尽鼎内的地心之炎还在热烈的燃烧着,但是谭歌看它们眼神却发生了变化。 之前他只是将铸造乾坤剑当做密宝铸造,但此时,却因为看到黑白液体球,产生了一种想要悟道参念的想法。 心念一动,谭歌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都散在焚尽鼎之内,让地心之炎继续煅烧着黑白液体球,他则端坐在焚尽鼎的旁边,双眼闭上,心念大开…… 如此在焚尽鼎旁打坐也约莫一个时辰,谭歌的身上突然闪过一道红光,在他的腹部有一股绵长且纯净的真气正缓缓的滋生着…… “呼,没想到居然突破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谭歌嘴角带着笑意,舒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此时的他因为参悟黑白阴阳液体球已经从玄武三重境晋级到了玄武四重境,这样的晋升方式和速度实在是闻所未闻。 如果方余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呼妖孽,玄武一重境到玄武四重境,谭歌仅仅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谭歌的修炼方式实在是太大胆了,白天有赤泽兽在一旁锤炼,晚上又修炼铸造术,借着吞炎功法作弊似的修炼速度修炼,这样的修炼方法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 毕竟铸造师在炎古王朝并不是什么常见的职业,他们的修炼方法更是从未有人了解过,谭歌借助铸造术来修炼武道有这么快的晋级方式,他们自然想不到。 不过谭歌可以想象到待自己出关之后,那些师兄们见到自己现在的修为,瞠目结舌的样子。 怎么解释倒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算了,见招拆招吧,反正现在才过去一个月,距离出关的日子还有三个月呢,等以后再想把。 退出了修炼状态之后,看着身旁的焚尽鼎,谭歌这时才想起,他还有密宝没有铸造完成呢! 连忙从地上站起,看着铸造鼎中还在滴溜溜转着的黑白阴阳液体球时,谭歌才送了一口气,如果因为晋升一级而导致一件二鼎密宝的铸造失败,那可就有些浪费了! 此时因为晋级,谭歌丹田中消耗掉的真气此时也已经全部恢复,只见他左右手分别捏指,口中大喝一声:“出!” 一团火球瞬间从焚尽鼎中飞出,悬浮在高空之上,谭歌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团火焰,此时黑白阴阳液体球就在其中。 “凝形!”谭歌口中低声一吼,精神力顿时全部都向着空中的地心之炎涌去,同时他的手指也在不停的结印。 随着谭歌的手指不断结印,空中的地心之炎也在不断的减少,渐渐的所有包围阴阳球的地心之炎都已经回到了谭歌的丹田中。 而此时,空中只剩下一个随着谭歌手印不断变化而变化的阴阳材料精髓…… 第669章 师祖韩城 渐渐的阴阳材料精髓在谭歌的手中发生着巨大的变化,谭歌一边回想着乾坤剑的铸造图纸,一边用精神力不断的去捏造阴阳精髓材料。 不出半个时辰,乾坤剑的剑胚就已经成型,接下来便是对剑胚进行精细加工,使得剑胚完全成型。 这其中不仅需要庞大的精神力作为支援,还需要铸造师足够的耐心和细心,毕竟一个步骤出错,接下来的每一步会受到掣肘,从而使得密宝无法发挥出威力。 所以谭歌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反反复复的对照着铸造图,一步一步的来,这样精细的操作下,所用的时间便在不停的增加着。 两个时辰,从剑胚到剑形成,谭歌耗费了整整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了,谭歌对乾坤剑的每个部位都了如指掌。 剑形已成,只待铸纹! 看着空中漂浮着的黑白无刃剑,谭歌心中很是激动,终于,终于将二鼎密宝给铸造出来了,只差一步便可大功告成。 压下心中的激动,谭歌将手指缓缓放到眉心部位,口中缓缓道:“铸纹!” 只见一道白色的光束迅速从谭歌的眉心投进空中漂浮着的剑身中,借着,谭歌将放在眉心的手指放下,手指掐诀,操控着精神力。 二鼎密宝的铸纹比一鼎密宝要难上许多,随着谭歌手指的每次移动,他都能从周围的空气中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阻力。 这道阻力对他在铸纹的时形成了相当大的掣肘,谭歌知道,这股阻力名为天道,密宝的铸造终究是不符合天地间构造的。 所以铸造师在铸造密宝的时候,不仅要面对密宝本身的铸造难度,还要面临天道的惩罚。 当谭歌在铸造一鼎密宝的时候,由于其威力太低,对天道构不成威胁,所以在铸纹的时候,谭歌根本感受不到它。 但是二鼎及二鼎以上的密宝,威力已经开始逐渐的显露,渐渐的威胁到了天道的统治,所以它会出来阻止。 天道会根据密宝的威力大小,从未有着不同程度的阻拦,像二鼎密宝铸造的阻力就要远远小于三鼎密宝的铸造。 待密宝铸造到一定的鼎阶时,天道便会降下天雷来阻止密宝的成型,这便是天道不容! 当然,谭歌距离铸造出引得天雷降落的密宝还很远,他现在面对的只不过是作为初级的天道阻拦。 可尽管是最为初级的天道,也非谭歌现在能轻易克服,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但却不能停下,以为在铸纹的时候,需要一念刻下所有铸纹。 如果不成,铸纹灭,密宝毁! 假如谭歌的修为再高点,或者他的铸造术在精练一些,面对这样初级的天道他也能轻而易举将铸纹刻完。 可是现在的他状态很是不好,修为不仅低,而且铸造术还只是停留在一鼎铸造师的范畴。 这样的他面对初级天道的阻拦,当然是力不从心的! “我完成了剔杂,完成了融合,经历了炸鼎,我就不信我会败在你的手里,贼老天!我要铸纹,你休拦我!” 谭歌脸色狰狞,咬牙切齿的大声喝着,他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闯过了铸造中最为艰难的几步,他不相信自己会败在区区初级天道的手中。 手臂颤颤巍巍的勾画着,精神力也仿佛走在一条极其泥泞的小路上,每一次的抬脚都仿佛会让人随时跌倒一般。 精神力在一点一点的被磨灭,谭歌也越来越疲惫,双眼在不停的打架,但是每当谭歌想到自己距离成功就差一步的时候,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便再次滋生出来。 “呀!” 感受到困意袭来,谭歌猛地一咬舌尖,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舌尖的剧痛然他的头脑得到了暂时的清醒。 在与初级天道的不断抗争下,谭歌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笔的铸纹,只要手中向下再滑动一次,铸纹便全部刻完。 可是,这最后一笔,短短半寸的距离,他的手指却再也画不下去,感受到指尖传来的阻塞,谭歌惨淡一笑,终究是……无法完成么! 就在谭歌这般想着的时候,手臂突然像是猛地注入了一道力量,这道力量仿佛是直接按在谭歌无法移动的手指上。 “嗡!” 只听乾坤剑上传出一声嗡鸣,身上立刻放出巨大的光芒,这光芒只有黑白二色,那黑白二色在空中不断的缠绕、融合、分离、缠绕…… 如此不停的循环着,最后全部都吸入了乾坤剑中,而在黑白二光进入乾坤剑的瞬间,在乾坤剑的剑柄与剑舌头之间,一副黑白相融的图案清晰的浮现出来。 “阴阳二气入体!乾坤剑终于……铸造成功了!”见到乾坤剑的剑柄上浮现的图案,谭歌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此刻也犹如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双膝不稳,“噗”的一下,跪倒在地! “我只是顺手帮了你一下,不用行此大礼吧,不过帮你也是帮我……嗯,不错,这幅身体不错!” 就在谭歌双膝跪地之后,一道声音突然在山洞中想起,随即谭歌便看见焚尽鼎中飘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虚化的身影见到谭歌之后,抚了一下胡子,立刻化作一道白光朝着谭歌的眉心飞去…… “夺舍!” 谭歌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一个词语,见白胡子虚影朝着自己冲来,他连忙调动精神力,可是刚才他所有的精神力在铸纹的时候都已经耗光。 以灵台中残余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抵御白胡子虚影进入自己的灵台中! 谭歌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无力,原来自己以前的怀疑没有错,这焚尽鼎中果然有的东西存在,只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藏在焚尽鼎中的居然是一具精神体体。 像铸老就是一具精神体,当精神力强大的一定地步的时候,尽管肉身被毁,也能借助精神体重生,只不过精神体不能使用真气,没有实质的肉体罢了。 而当精神力找到了契合度颇高的肉体时,便能进行夺舍,入驻那人的灵台,从而强行霸占他人的身体。 而如今谭歌遇到的这个白胡子虚影也是一具精神体,他直接向着谭歌的眉心飞去,正是要入驻谭歌的灵台! “咦?你是天衍门御兽楼的弟子?”突然间白胡子虚影停下了动作,漂浮在谭歌的面前,紧盯着谭歌腰带。 在谭歌的腰带上绣着一个狰狞的妖兽头,那白胡子虚影眯着眼睛,看着谭歌问道。 谭歌依然是紧紧的捂着自己的眉心,虽然这样做没有什么用处。 听到白胡子虚影的发问,谭歌也有些疑惑,道:”是,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呵呵,你看我现在还像是人么?不说这个了,现在御兽楼……怎么样了?”白胡子虚影看着谭歌,眼神也不似刚才那般狠厉,却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 看到白胡子虚影的眼中的神情,谭歌不由得一愣,但是旋即一想,这焚尽鼎是他向大长老幻匀求来的,当时幻匀说这焚尽鼎与他御兽楼有过一段因缘。 而上次在去太一宗之前,大师兄方余曾经跟他说过御兽楼的往事,提到过牧野上人的老师是一位二鼎铸造师楼主,难道…… 谭歌来不及细细思量,连忙双膝跪下,向着白胡子虚影恭声道:“弟子谭歌,拜见师祖!” “师祖……”听到谭歌的话,白胡子虚影虚幻的嘴唇动了动,随后眼中浮现一抹感伤,口中低声道:“是啊,我都已经做师祖了……真是太久了……你是谁座下的弟子?” 果然是他,谭歌心中暗暗道。 白胡子虚影随手一托,谭歌的身体便缓缓的被托了起来,顺势站在原地之后,谭歌心中暗暗吃惊,好精纯的精神力量,没想到师祖的精神力居然如此庞大! “回师祖,谭歌是牧野老师的弟子!”谭歌恭敬的回答道。 “牧野的弟子,哈哈哈,牧野倒是收了个好弟子啊,没想到御兽楼除了我韩城,又有一名铸造师!”白胡子虚影哈哈大笑着。 听到白胡子虚影的话,谭歌此时才知道原来这个师祖的名字叫韩城,不过见到韩城如此欣慰的看着自己,谭歌不由有些发窘。 毕竟他的铸造术是跟铸老学的,倒是跟御兽楼没有一点的关系,但这话此时却是万万不能说的。 “刚才多谢师祖施手帮忙,如果不是这样,弟子的铸造的密宝就功亏一篑了!”谭歌拱手谢道。 “无妨,我也是刚刚醒了,见你铸造密宝很是吃力,所以就帮你一下,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如此我还要感谢你呢!”韩城微笑的说道。 韩城是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样貌很是慈祥,想起来的时候总是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我帮了师祖?帮了他什么,难道是我将师祖从焚尽鼎中释放出来的?谭歌心中不解的想道。 “御兽楼这些年怎么样了?”看着谭歌,韩城缓缓的问道。 “御兽楼这些年还好,牧野老师收的弟子不多,但是大家都和睦相处,不像其他楼阁势力的弟子一样,整日勾心斗角,不过……” “弟子和睦便好,这样做老师的也省心,嗯?不过什么,继续说下去……”见谭歌突然不说话了,韩城笑着问道。 “不过最近有传闻水云间的长老们想要拆分御兽楼……” “拆分御兽楼?!谁给他们的胆子,当初天衍门第一任掌教就是御兽师出身,御兽楼对于天衍门可是有着非凡意义的。 他们居然想拆分御兽楼!简直是岂有此理!”听到谭歌的话,韩城立刻吹胡子瞪眼,在空中不停的飘来飘去,晃得谭歌眼睛都花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师祖脾气居然如此火爆! “天衍门有那么多楼势力水云间那群老不死的凭什么拆分御兽楼,星陨楼、倚风楼,星辰楼,这些他们怎么不拆? 这些年御兽楼到底发生了什么,谭歌你仔细的说给我听听!”转念一想,韩城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他看着谭歌问道。 听到韩城的问话,谭歌报以苦笑,心中道:牧野老师,对不住了,我可没有背后说你坏话,这可是师祖啊! “师祖息怒,谭歌也是刚进御兽楼不久,有些事情都是听说的传闻,可能与事实不符……” “但说无妨!”韩城摆了摆手,示意谭歌继续说下去。 “是!弟子在来到御兽楼之后……” 说着,谭歌便将那日方余的猜测和自己在天衍门关于御兽楼的见闻都仔细的说给韩城听…… 听完谭歌讲的话,韩城的身子在空中缓缓的落下,最后坐在焚尽鼎上,双眼空洞,他那本就虚幻的脸庞,此时看上去仿佛更加的虚幻了,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 “师祖你……”看着韩城越来越虚幻的身体,谭歌担心的问道。 韩城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道:“不碍的,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了……牧野……终究是为情所困啊!” 听到韩城的上半句话,谭歌不由得有些疑惑,但是听到他的下半句话时,谭歌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也怪我……如果当初没有被人暗算,御兽楼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牧野的性子从小就不喜欢与人争抢。 我本想把楼主之位传给他,以他的性子,御兽楼就算不会比其他楼强太多,也不至于落后……可是我终究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 韩城的脸上涌现出一抹自责,那种自责是发自内心的痛苦,一如谭歌当年谭歌眼睁睁的看着聂畅儿被人从他的身边带走一般无奈、愧疚。 听到韩城的话,谭歌猛地一惊,师祖当年是被人暗算了才导致他的陨灭?谭歌仔细的回想方余的话和他听到的一些传闻。 他们都是说韩城当年是因为闭关铸造密宝,最后被真气反噬而死,而如今韩城居然说自己是被人暗算至死! 孰对孰错一眼就能辨出,韩城就是当年的那个受害者,他的话难道还不至于让人相信么? “师祖……您当年是被人暗害才陨落的,那个人……是谁?”谭歌站在一旁问道。 第670章 传承精神力 幽静的山洞中,一位少年站在其中,在他的身前是一方造型古朴的铁鼎,而在鼎上,一名身体虚幻的老者正漂浮在鼎身之上…… “师祖……您当年是被人暗害才陨落的,那个人……是谁?”谭歌站在一旁问道。 谭歌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幽静的山洞中,却显得如此刺耳,令人心生寒意。 听到谭歌的问题,韩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原本虚幻的脸上居然涌上一抹潮红,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不要在面前提起那个畜生!”韩城一声低吼,谭歌立刻痛苦的捂着耳朵,灵台处似乎被数万道细针扎过来一般疼痛。 精神力攻击!感受到那无法忍受的痛苦,谭歌心中惊骇的想道。 韩城应该不是故意对他施展精神力攻击,只是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韩城现在是属于精神体的状态,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精神力。 刚才的情绪失控,口中的一声低喝自然对站在他身旁的谭歌造成了难以忍受的攻击。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见谭歌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韩城血红的眼睛此时才恢复清明,他的手臂一挥,一道柔和的精神力便钻进了谭歌的眉心中。 当即谭歌便感觉灵台中暖洋洋的,刚才的痛苦似乎全在这股轻柔的力量中消失了。 “没事师祖,是弟子提到了师祖的伤心事!”谭歌站了起来,对着韩城拱手道,他现在很郁闷,自己就是嘴贱,干嘛要去问那个! “呵呵,你这小家伙倒是有趣,明明心中很不舒服,但却还是对我保持毕恭毕敬的样子,是不是怕我夺舍你?”韩城似乎能透人心,他看着谭歌,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韩城的话,谭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口中道:“师祖就不要逗弟子了,夺舍他人的身体,占据的不仅是身体,还承接了那个人的记忆,如果师祖想夺舍弟子,还会问弟子御兽楼的近况,还会和弟子说这么多话么?” 韩城摇了摇头,道:“你啊,如果不是知道你御兽楼的弟子,可能我还真将你夺舍了……可是夺舍了又能怎样呢,我的肉身早已腐化,就算强行占据了一具肉体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听到韩城语气中的萧索,谭歌急忙道:“别啊师祖,大不了我去其他楼抓一个人过来让你夺舍,你复活之后,咱们御兽楼可是又壮大了一些,那些老家伙想要拆分御兽楼也得掂量掂量!” 谭歌说的倒是他的心里打算,如果韩城复活的话,尽管他的修为或许不能一时间全部恢复。 但是他的铸造术还在,大师兄方余说师祖可是二鼎铸造师,届时这个消息公布出去,恐怕没有一个人敢动御兽楼! 听到谭歌的话韩城便明白谭歌心中所想,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小家伙,哪有你想的那般简单,我本来就是已经死过了的人。 如果不是凭借着焚尽鼎,我的精神力恐怕早就磨灭了,如今这点精神力也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夺舍一个人不过是想到天衍门各地,到御兽楼看看,然后一个人待在一处静静的等死,本就是早该死了的人,多活的这些年,已经是恩赐了……” 韩城的话很是悲凉,让谭歌听着不由心头一酸,这个师祖他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仅仅是认识不足一个时辰的事情。 可是听到他说的这番话,谭歌的心还是不由得一痛,将死之人总是会得到旁人的同情么?大概吧! 见谭歌神情落寞,韩城微微一笑,道:“小家伙,御兽楼是你们的天下,你刚才不也说了,御兽楼的拆分与否不在于牧野,而是在于你们这些做弟子的。 如果你们能在七门会武上拿到一个好成绩,水云间那群老不死的也就没有借口动御兽楼,所以,你们也要努力啊!” 听到韩城的话,谭歌苦涩的一笑,道:“师祖,弟子不过才是玄武境的修为,因为一些原因,我的铸造师身法不能暴露。 所以……今天铸造这乾坤剑本就是打算给五位师兄没人一件用,可是师祖今天也看见了,光是一件乾坤剑就已经让我忙的焦头烂额,更别说是还剩下的五件,如果不是师祖今天出手相助,恐怕这一件也要毁了……” “呵呵,我看你的手法,似乎还停留在一鼎铸造师的地步,而且对抗初级天道的时候也颇为吃力,你应该是一鼎铸造师,为何想铸造二鼎密宝?”韩城笑着问道。 听到韩城的问题,谭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师祖果然厉害,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我的铸造术等级。 我的确是一鼎铸造师,可是如果将铸造二鼎密宝失败的经验积累起来,再转身铸造一鼎密宝,那样无论是对于火焰的把握还是对材料的掌握都会到一个新的境界,这样再铸造一鼎密宝不是会简单许多么?” 听到谭歌的言论,韩城微微一怔,随后张大嘴巴便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个小家伙,这种想法……嗯,的确很新颖,表面上也说得过去,但其实一点都行不通! 你想过没有,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你便拿着鞭子在后面追赶他,让他学跑步,你觉得他再回头走路的时候能走得更稳么?” 谭歌不蠢,相反他还很聪明,只是有的时候容易进入思维误区,韩城的话他不是没有听明白。 可是……他想了许久,居然找不到反驳的例子,所以只好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口中奄奄道:“可是我……乾坤剑铸造成功了啊!” 听到谭歌小声说的话,韩城也没有趣拆穿他,只是缓缓道:“修炼铸造术与修炼武道一样,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任何走捷径的办法,都是枉然,以后切不可生出这种投机取巧的想法了!” “是,师祖,弟子记住了!”谭歌搭拢着脑袋有气无力道,他倒不是不相信韩城的话,只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走出的一条路如今被师祖批评为投机取巧,他有些郁闷而已! ”师祖你能不能在铸造术方面可要指点我一番的?”谭歌突然想起自己这位师祖可是二鼎铸造师,他现在正是需要老师指点的时候,所以连忙说道。 “呵呵,我能指点你什么,我以前的铸造图都已经没了,脑海里的那点东西也渐渐的都忘记了,而且我的时间不多了,能教你什么呢? 你的天赋比我好,我在四十岁的时候才正式成为一鼎铸造师,而你……差点太远了,你现在的根基很不错,只要脑子里少点‘歪门邪道’就好!”韩城摆了摆手,缓缓道。 听到师祖又拿铸造二鼎密宝的事情调侃自己,谭歌的脸瞬间就黑了,这个老头就喜欢揭人伤疤! 看了看焚尽鼎,又看了看韩城,谭歌不由得问道:“师祖,按照你刚才说的话,这个焚尽鼎还是个宝贝么?” 韩城这么多年都藏身在焚尽鼎中,不得不说,它的这个作用倒是挺好的,如果被仇人追杀,肉身被毁之后便躲在其中岂不是能逃掉一劫。 当然这只是谭歌的假设,他才不想自己被人追杀身死,最后一缕精神力藏在焚尽鼎中,这也太惨了点吧! 听到谭歌问起铸造鼎,韩城的双眸闪过一丝悲凉,口中缓缓道:“昔年我游历大陆,曾在一个拍卖行中将它买下,从那以后它就成为我铸造密宝用的鼎炉。 我被那人暗算的时候,当时正在铸造一件二鼎密宝……肉身虽死,但是精神力却被焚尽鼎给保留了下来。 所以老夫便一直在焚尽鼎中沉睡,直到你这几日在铸造二鼎密宝的时候,我才被唤醒。 但是却一直无法从焚尽鼎中出来,当你将那件二鼎密宝快要铸造成功的时候,我才感觉到焚尽鼎的禁锢似乎弱了,然后才从其中挣扎出来!” 听着韩城说的话,谭歌不由得暗暗惊讶,自己之前铸造密宝的时候察觉到焚尽鼎中有什么东西,原来是师祖在焚尽鼎中挣脱发出的声音。 “幸亏老夫当年铸造的是二鼎密宝,如果是三鼎密宝,今日不知又是什么境况了,呵呵。”韩城看着谭歌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 韩城此时的身体越发的虚幻了,似乎在空中漂浮的时候也不似刚才那般有力,难道是因为在外界的时间太久了么?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师祖您快回焚尽鼎中,您的身体……”谭歌指着韩城几乎透明的身体,担心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韩城缓缓的伸出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掌,笑着道:“罢了,回到焚尽鼎中又能如何?就此消失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天地一浮游,何惧生死道轮回!” 听到韩城的话,谭歌不由得一怔,叔祖是在一心寻死啊,活了这么久,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而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师祖……”谭歌的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韩城转头微笑的看着他,慈祥道:“小家伙,你是我御兽楼的弟子,无论何时都是,既然上天安排我们相见,那我就送你一场造化吧!” 韩城的话刚落下,谭歌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便觉的自己眉心一痛,自己的灵台内突然有大量的精神力涌进。 察觉到这股精神力,谭歌心中大骇,口中连忙道:“师祖,千万不要!你将精神力全部都传给我,您会立刻消失的!” “呵呵,小家伙,反正我都要消失了,这些精神力于我而言也没有多大用处,你是铸造师,精神力对于铸造师的重要性我不说你也明白吧,呵呵,放心我自有分寸,毕竟我还有事情要做呢!”韩城的声音在谭歌的灵台内缓缓响起。 “可是,师祖……” “好了,无需多言,赶紧炼化这些精神力,能够吸取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韩城缓缓道。 “是……师祖!”谭歌的声音微颤,如果韩城不将他的精神力传给谭歌,或许太还能存在于世上一段时日,可是如今…… 既然如此,那便不能白费师祖的一番心意,谭歌立刻坐在地上,单手抚着眉心,竭尽全力的炼化着灵台中那团暖意。 精神力不似真气那般分为不同的属性,但想要将另一个人的精神力全部都承接下来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谭歌此时无暇顾及其他,拼命的炼化韩城传给他的精神力。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谭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时谭歌好似发生了变化,但是又好像一点没变,给人的感觉是他比以往更加有气质了。 所谓的精气神便是指的气质,而气质又与精神力有关,谭歌本就是精神力无比强大的人,如今炼化了韩城的精神力之后,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沉稳了。 “炼化了几成?”一道虚弱的声音自谭歌的身旁传来,谭歌寻声望去,眼眶顿时就红了。 “扑通!” 谭歌双膝一弯,跪在韩城的身旁,口中沉声道:“回师祖,炼化了八成!” “八成啊,已经很高了,呵呵,我也算是为御兽楼做了一些事情吧,起来吧,御兽楼以后就要看你们了。” 韩城此时的声音很是虚弱,而他整个人的身体几乎透明,只能依稀看出一些轮廓。 “是,谭歌一定谨遵师祖的话,御兽楼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拆分!”谭歌铿锵道。 韩城欣慰的点了点头,叹道:“好啊,那我就放心了,想出去走走,你就不必跟来了,继续修炼吧。 你说你的铸造师身份不能暴露,那你这几日准备一下,或许牧野会过来一趟,难免他不会看出点什么,还有,焚尽鼎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了,善待它!” 说着,韩城的身影便飘了出去,看着韩城那近乎透明的背影,谭歌双手伏地,磕头道:“弟子谭歌,恭送老祖……” “唉……” 一声叹息在幽静的山洞中缓缓响起,然后被微风拂走,掠过谭歌的心田…… 第671章 弑师的贼子 韩城已经离开三日了,在这三日中,谭歌一直都在梳理着自己的精神力,韩城传承给他的精神力十分的庞大。 刚开始的时候,谭歌还没有感觉出什么,但是经过一番修炼之后,他才愕然的发现,他当时在韩城面前炼化的精神力根本就是冰山一角。 缓缓的睁开眼睛,谭歌如今每次炼化一点精神力,他的眼神就越发的深邃一些,这都是那些精神力带给谭歌的变化。 “师祖此时应该已经不在了吧……”谭歌口中喃喃地说着。 韩城那日本来就已经快要消失了,他又将自己的精神力传承给谭歌一部分,他自己留有的精神力也不过是供他游走一圈。 “师祖是去找牧野老师了么?”想起韩城临走时说过的话,谭歌自言自语道,这三日里他没有再铸造密宝,一是因为他还未曾将韩城留下来的精神力完全炼化。 第二个便是韩城那天临走时说的话,他说最近几天牧野上人会来找谭歌一趟,如果谭歌要为自己的铸造师身份保密,就不要铸造密宝,以免牧野上人看出来。 所以谭歌这三日除了日常的对练之外就是炼化精神力,为的就是等牧野上人来。 “唉,看来师祖失算了,牧野老师是不会来的。”谭歌从地上站起,口中叹了一口气,他的心中似乎在期待着牧野上人的到来。 他总觉得师祖临走的时候说的那番话除了提醒他不要暴露铸造师的身份之外,还有另一层意思。 “在宗门耽误了几天,既然是老师让我来看看你,我怎么会不来。”突然一道淡然的声音传入谭歌的耳中。 他闻声一惊,回过头一看,正是牧野上人站在山洞口,风轻云淡的看着他。 “弟子见过牧野老师。”牧野上人居然早就来了,幸亏刚才自言自语的时候没有说什么秘密,谭歌庆幸的想道。 “嗯。”牧野上人点了点头,淡淡的回答道。 他一直都是这样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谭歌是见过他发脾气的那一小部分人。 “你的闭关很有效果。”走到山洞中,牧野上人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独自一人修行的时候,不会胡思乱想,相对人多的时候更容易专心,修为自然也就增长的快一些。”谭歌在他的身后缓缓的说道。 “嗯,不错。”牧野上人依然是那个样子,说好听点那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说难听点就叫半死不活。 至少让谭歌变成牧野上人这个样子,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走到石凳旁,牧野上人缓缓的坐下,看着谭歌,迟疑了一会,才说道:“他说的那个铸造鼎……能不能给我看一看。”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心中暗道:果然,牧野老师已经见到了韩城师祖。 谭歌轻拍了一下藏石,焚尽鼎立刻落在了山洞中,谭歌缓缓道:“这便是师祖藏身的铸造鼎。” 牧野上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便收敛起来,他走到焚尽鼎旁,手指缓缓的抚着鼎身,似乎在感受着韩城留下的痕迹。 “他……可曾跟你说过什么?”牧野上人背对着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谭歌心中纳闷,韩城师祖跟他说的事情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关于铸造术的,这个他自然不能跟牧野上人说,于是谭歌摇了摇头,道:“没有,师祖大部分都是听着我说御兽楼的变化。” “哦,都说了些什么……”牧野上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继而问道。 “师祖问我这些年御兽楼的变化,还有……牧野上人老师,弟子、弟子也说了一些自己的猜想和道听途说的事情……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谭歌吞吞吐吐的说道。 “无妨,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你都一一禀报于我,我不是小气的人,自然不会做出秋后算账那种事情,放心吧!”仿佛知道谭歌在担心什么,他缓缓的说道。 谭歌看着牧野上人的背影,心中很是无奈,唉,在老师面前说了徒弟,在徒弟面前又要说一遍老师,这对师徒真是让人伤脑筋。 “是,那日我跟师祖说……” 接下来谭歌便将那日他和韩城说的话以及韩城的反应都跟牧野上人说了一遍,当然,关于铸造术的事情还有传承精神力的事情他没有说。 牧野上人听完之后,眼神中的愧疚愈发的深了,他的手指抚摸着冰冷的焚尽鼎,口中喃喃道:“老师,牧野推对不起你的托付……” 谭歌站在牧野上人的身后,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这句话,他能从牧野上人的语气中听到他对韩城浓浓的歉疚。 “牧野老师您不必感到内疚,师祖他老人家没有怪您。”谭歌缓缓的对着牧野上人说道。 从那日韩城提起牧野上人时的神情来看,他一直都对牧野上人很是满意,纵然是听谭歌说了御兽楼的近况之后,他也是自己感到内疚,并未怪牧野上人。 “我明白,多少年以来,我一直以为老师不在人世了,没想到他居然会藏身在这里……最后被你救出。”牧野上人缓缓的说道。 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心中一惊,乾坤剑在快要铸造成功的时候,焚尽鼎产生了松懈,师祖韩城才从其中挣脱出来。 如今听到牧野上人说是他救了韩城,那他会怎么想?韩城师祖倒是是怎么跟牧野上人说的? 但是看牧野上人依旧没有什么波动,谭歌心中猜测,韩城师祖应该不会傻到跟牧野上人说谭歌是在铸造二鼎密宝时,误打误撞的将他救了出来。 “除此之外,老师还有没有说过其他的了!”牧野上人的声音打断了谭歌的思绪。 “嗯,应该没有了,不过……” “不过什么,但说无妨。”牧野上人道。 谭歌沉吟了一会,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只听他道:“师祖在与弟子说话的时候,曾说过他不是被真气吞噬而殒……” “嗯?!”牧野上人猛地转过身体,一双眼睛吃惊的看着谭歌,只见他急忙道:“那老师到底如何殒灭的……他有没有说!” 这已经是谭歌第三次看到牧野上人如此失态了,看到他惊讶的神情,恐怕他也是对韩城是因为遭到真气反噬而殒的事情深信不疑。 “韩城师祖说他是被人暗算致死!”谭歌道。 “暗算?!暗算的人是谁,是谁?!”牧野上人一跨步到谭歌的身旁,神情狰狞的看着他道。 见到牧野上人如此,谭歌心中顿时无语,这师徒俩真是……老师说到自己被暗算的事情时立刻就发动了精神力攻击,让谭歌苦不堪言,而如今弟子听到老师是被暗害的时候又大发雷霆,恨不得将谭歌一把捏死。 其实此时谭歌很想问一句:牧野老师,你的风轻云淡呢?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 强忍着肩膀的痛苦,谭歌缓缓道:“师祖没说,但是我问师祖时,师祖表现的很激动,他说: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畜生!” “那个畜生?那个畜生……哈哈哈,我知道了,畜生,居然敢弑师,我绝对饶不了你!”松开谭歌的肩膀后,牧野上人口中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的牧野上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份镇定和淡然,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仿佛一口就能将人的脑袋直接咬掉! “牧野老师,您冷静一下!我想师祖之所以没有跟我说那个暗害他的人是谁,一定不像让您变成这个样子,让您去替他报仇!”谭歌在牧野上人的身旁大声道。 “那个畜生做出了弑师之事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么?老师不忍心,但是我可不会顾及同门感情!”听到谭歌的话,牧野上人脸色冰冷,口中冷冷的说道。 “同门感情!”听到牧野上人的话,谭歌在心中暗暗道:难道牧野老师已经知道是谁暗害师祖了? 同门感情?那个凶手莫非是和牧野上人老师是同门师兄的,可是我在天衍门也没有听说牧野上人老师有什么师兄弟啊? 难道……谭歌心中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是方余在谈到御兽楼过去事情的时候说的,当时他说,师祖一共有两名资质很好的弟子,其中一名便是牧野上人。 而另一名则是倚风楼楼主百里君,那个时候百里君是上任倚风楼楼主的儿子,因为想学铸造术,所以转投韩城门下。 但是韩城说他没有修炼铸造术的天赋,就没有教他铸造术,但还是将他收入了门下,作为弟子培养。 但是自从韩城师祖出事之后,御兽楼的楼主位置落在了牧野上人的身上,百里君不服气,当即便离开了御兽楼,重新回到倚风楼之中。 所以,牧野上人刚才说的同门感情,说的难道就是倚风楼现任楼主,百里君! 如果真的是百里君暗害了韩城师祖的话,谭歌眯着眼睛,韩城将自己的精神力传承给了谭歌一部分,面对如此重恩,他岂有不报之理! 百里君,我记下你了!谭歌在心中缓缓的说道。 “牧野老师,给韩城师祖报仇的事情并不急这一时,而且那人也跑不掉,当务之急是将咱们的御兽楼保住,不能让韩城师祖九泉不安啊!”谭歌收敛起心中的打算,转而劝慰道。 听到谭歌的话,牧野上人果然冷静了许多,他点了点头,道:“等保住了师门,我必杀了那名孽子!” “牧野老师不可!”听到牧野上人森冷的话语,谭歌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牧野老师,如果你杀了他肯定也会惹祸上身的,咱们现在没有掌握他弑师的证据,如果贸然除掉他,水云间的长老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开玩笑,杀死一名天衍门的楼主,这种事情可是大事,只要牧野上人敢轻举妄动,恐怕下一秒他就会被水云间的长老们审判! “你知道那个弑师的孽子身份?”牧野上人目光盯着谭歌,冷冷的问道。 被牧野上人这么看着,谭歌还真感觉有些瘆人,他打了个冷颤道:“知道,以前听说过那人和牧野老师之间的恩怨,刚才听到牧野老师说同门感情,我便猜到了是谁!” 牧野上人诧异的看了谭歌一眼,没想到谭歌居然推理了出来,他的表情微微缓和,道:“保密!” 谭歌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保密,如果不是我,刚才已经暴走了的你恐怕此时就已经杀到倚风楼去了。 “是!”谭歌道。 “老师的事情也不要到处说,跟方余他们也保密,此事关系到能否为老师报仇,我先去收集那个畜生当年暗害老师的证据,你好生的在这后山修炼吧!”牧野上人朝着山洞外缓缓的走去。 “是!”谭歌拱手说道。 “嗖!” 一个戒指突然飞到谭歌的手中,谭歌看着这枚戒指,眼神中尽是疑惑,牧野老师为什么会给他这个东西? “哦,对了,这是老师让我交给你的,感谢你把他从焚尽鼎中放出!”耳边传来牧野上人的话。 “这好像是个空间戒指!”谭歌看着手中的戒指,缓缓的说道。 随后他心中一喜,这是师祖留给他的东西,师祖是铸造师,这其中一定有许多关于铸造师的东西! 将戒指戴在手指上,精神力缓缓的渗入到戒指中,戒指上有精神力的残余,看来以前这枚戒指上是有禁制的,不过最近给抹掉了。 谭歌的精神力轻而易举的就进入到了空间戒指的内部,空间戒指中此时幻化出一道虚幻的影子,那是谭歌精神力的具化,只见他在空间戒指中不停的走着。 所过之处,口中不由的吃惊的呼喊着。 “这些都是师祖送我的么?这些……这些天材地宝,就算是我收集一辈子也收集不来,现在这些都是我的了?” 谭歌觉得自己此时就好像做梦一般,韩城师祖送给他的这枚空间戒指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材料,灵药…… 第672章 反被吞噬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谭歌这几日没有再进行武道上的修炼,也没有再修炼铸造术,而是一心一意的沉浸在韩城师祖留给他的那枚空间戒指中。 用几天的时间去整理一个空间戒指里的东西,这听起来未免有些太过夸张了,但是谭歌知道,他的确是这样做的。 连续两天,他的精神力幻影都在空间戒指中闲逛着,等逛完之后,谭歌心中对戒指里的材料大致也有了个了解。 戒指中的材料虽然多,其中也不乏有天材地宝,但是经过谭歌算计了两天之后,他终于可以确定,这些堆积如山的材料,最多只能让他铸造出三鼎密宝。 再往上的四阶,五阶之类的密宝,这些材料中没有它们所需的主要材料,甚至连次主要的材料都没有。 毕竟韩城师祖生前是一名二鼎铸造师,他不可能去主动收集种铸造四鼎、五鼎甚至更高密宝的材料,毕竟那些他暂时用不到。 而收集的三鼎材料,应该也是在他进入二鼎铸造师时才开始收集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踏入三鼎铸造师了! 此时谭歌的精神力幻影还在空间戒指中走着,寻找着,只见他眉头紧皱,缓缓的在空间戒指中移动着,目光快速的掠过每一件材料,灵药。 “呼,已经三天了加上之前整理材料的两天,已经寻找五天了,为何还是没有找到它!”谭歌的精神力幻影在空间戒指中叹了口气,失望的说着。 这枚空间戒指应该有很久的年份了,这导致它的一些功能已经完全的丢失,如果要找一个东西的话,还需要精神力幻影亲自找到才能从里面拿出来。 而像普通的空间密宝,只需要再脑海中向着那样东西的样子,手中便可以出现,但是这个空间戒指不行,就算是可以,谭歌也想不出来那玩意到底长成什么样子,该怎么把它给描绘出来! 谭歌要寻找的那个东西,一开始他刚从牧野上人那里得到空间戒指的时候就曾用精神力将空间戒指里的东西都用精神力扫描了一遍,当时它有有反应。 但是等谭歌再次用精神力扫描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它居然不见了,无论他用精神力怎么扫描空间戒指,都找不到它。 谭歌一度认为自己的精神力出了错误,或者是自己出现了幻象,可是那感觉如此的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幻觉,可现在怎么找却都找不到它! “难道那玩意已经成精了,会隐藏自己?”谭歌脸色古怪的喃喃自语着,早年间他就听说过灵药有了一定年份的时候,会有灵性,为了避免自己被人类或者妖兽采摘到,它们会隐藏自己的气息和样貌,以此来迷惑对它意图不轨的人。 难道它也感受到了我对它的威胁,所以才把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和我玩躲猫猫?谭歌在脑海中缓缓的想道。 虽然这样说有些无稽之谈,但是谭歌对此却深信不疑,毕竟它可是灵药中的一种异类,就算是开启了灵智,谭歌也丝毫不感到奇怪。 它可是精神类的灵压啊!成长到一定的年份普通灵药都会懂得隐藏自己,它怎么可能不懂呢? 是的,谭歌耗费五天的时间不修炼也不铸造密宝,为的就是在空间戒指中找到那棵精神力类的灵药。 只要能找到它,谭歌就算是一个月不修炼他都不觉得亏,毕竟那是将沉睡的铸老唤醒的唯一希望! 明明知道精神力灵药就藏身在这枚空间戒指中,但是就是找不到,这让谭歌顿时有些火大。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也知道你想和我玩躲猫猫,但是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你最好不要激怒我,否者的话,我就将这枚空间戒指放入地心之炎中煅烧个三天三夜,哼,只要你在戒指中,就休想逃过的了能熔化万物的地心之炎!” 谭歌对着空间戒指恶狠狠的大声喊着,将自己的怒火完全撒了出来,他不是在威胁精神力灵药,而是警告。 威胁有的时候不一定可靠,但是警告就意味着他迟早会这么做,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谭歌也不担心它听不懂自己的话,开玩笑,懂得隐藏自己还将自己身上气息也隐藏起来的灵药,它会听不懂人类的话?就算听不懂,对于危险的感知它总是知道的吧? “叽!” “嗯?”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谭歌连忙将自己的精神力再次将空间戒指扫描了一遍。 “还想跑!”谭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迅速朝着精神力扫描的方向跑去,虽然空间戒指的内部很大,但是现在谭歌才是这枚戒指的主人,他想去那个地方,仅仅是一念之间。 “还往哪里跑!”谭歌迅速出现在精神力波动比较大的地方,在这里,他的精神力似乎异常的旺盛。 “果然是精神力灵药!”精神力灵药是用来增幅人类精神力用的灵药,它们是铸造师的最爱,毕竟精神力的境界越高,他们操纵火焰,操纵密宝的铸造就越得心应手。 但谭歌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受到精神力灵药的影响变得异常活跃,这就说明,精神力灵药一定在他的周围。 “出来!”谭歌追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地上凌乱的摆放着几个材料,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灵药。 此时的空间戒指已经在谭歌精神力的操纵下变成了一个整体,只要那份精神力灵药有一丝的动静,他便能马上感应到。 可是当谭歌追到这里的时候,它却一动不动了,这让谭歌很是恼火,明明就在身旁,却无法抓到,这种得不到的感觉让他异常的恼火。 “好,既然你不出来,那就怪不得我了!”精神力幻影的谭歌手掌一番,一簇赤红色的妖冶火苗突然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火苗的出现立刻在空间戒指中引起了一阵的波动,只见空间戒指的内部都在不停的扭曲着,有一些稍微脆弱一些的材料和灵药此时已经被烤炙的软化。 “还不出来,我倒是看你有多能忍!”见空间戒指中仍是静悄悄的,谭歌的另一只手再次翻腾出一簇火焰。 这下空间戒指中彻底的开始动荡了,只见材料和灵药都在不停的熔化着,而谭歌仍是在恶狠狠的看着是四周,仿佛不将那个东西逼出来,不会收手一般。 “叽!”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谭歌只觉得自己眼前闪过一道灰色的身影,他心中一惊,原来它一直藏在自己脚旁边的材料堆里。 如果不是自己身旁的温度过于高,恐怕它也不会在自己的面前现身、 “都已经出现了,还想跑?”谭歌冷哼一声,随即心念一动,瞬间出现在了那个灰色身影的前方。 “叽!” 灰色的身影立刻撞在谭歌的胸前,它还想转身就跑,却见谭歌直接一伸手,将它牢牢的抓在了手中。 “还想跑?”看着手中树根一样不停挣扎的灰乎乎的东西,谭歌得意的说道,就为了这个小东西,他一连好几天不眠不休,什么都不做就来这里守着,如今总算是把它给捉到手了。 “叽叽叽叽!” 被谭歌抓在手里,精神力灵药仿佛十分不爽,身体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听到这些声音,谭歌并未理会,直接将它抓在手中,精神力一动……嗯? “怎么回事,我怎么还在这里?不应该已经出去了么?”谭歌吃惊的看着四周,黑乎乎的还是在空间戒指中。 “叽叽叽叽!”手中的精神力灵药又是一连串的叫声,只不过这次的叫声中多了一些得意。 “啊!”谭歌的灵台处一痛,精神力凝聚成的幻影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着,似乎要分崩离析一般。 “怎么回事……啊!我这是……难道是精神力灵药搞得鬼?”谭歌早就在精神力构建的身体一块块的崩开的时候就已经痛的松开了握着精神灵药的手。 可是他的精神力似乎还在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这表明精神力灵药就在他的身旁没有动。 “啊!痛,啊……你居然在、吞噬我……啊!”脚底一痛,谭歌低头一看,只见精神力灵药正在他的脚边,它的树根一般的触手正在不停地撕扯着谭歌这俱精神力凝聚的虚幻身体。 “啊!不行,不能让它将我吞噬掉,否则灵台中的精神力一定会受损……啊!”谭歌又是一声惨呼。 “叽叽叽叽!” 依然是一连串的叫声,但是这次的叫声中却多了嘲笑和讥讽,而且还多了一丝贪欲…… “一定是它……它故意的将我引了过来……啊!通过吞噬我的精神体,继而不断的成长,到时候就算是外界我的本体也拿它没有办法……啊! 它用精神力将我和本体的联系斩断了!这里的事情本体无法知道,只要本体还让精神力凝聚的身体进入空间戒指,只怕它会一个个的逐个吞噬,到那时就算是本体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精神力凝聚的虚幻身体本就是最为纯净的精神力,而这只精神力灵药居然用它本身能引起精神力不断波动的是特点来斩断谭歌精神力幻体与本体的联系。 这就导致了谭歌的本体现在并不知道幻体遭受的一切。 “怎么办,不能让它在吞噬我了!”谭歌的精神体越来越虚幻,此时的他就连地心之炎都难以召唤,毕竟被斩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不行,我不能被一株灵药给吞噬掉!” 而此时尚在外界的谭歌本体,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尽是疑惑的看着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口中喃喃道: “怎么回事?刚才还在空间戒指中看到了精神力灵药的身影,怎么一下子我又回到了现实中,而且灵台内的精神力幻体也没有回来?” “不行,唤醒老师的事情刻不容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师祖给的空间戒指虽然宝贵,但是如果不能将老师唤醒的话,这接下来的几个月我的修为和铸造术都得不到提高,师祖,弟子对不起了!” 说着,谭歌立刻将空间戒指摘了下来,将地心之炎召唤出来…… “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了?空间戒指的内部也在崩塌着,不对,这是地心之炎的气息,难道……” 此时空间戒指中精神体还在被精神力灵药不停的吞噬着,但是他突然察觉到地心之炎的气息。 精神体突然想起来刚才他警告精神力灵药说的话,如果精神力灵药不现身,那他就将正个空间戒指就用地心之炎煅烧了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和外界的本体有着联系的,所以谭歌的本体在没有见到精神力灵药也没有见到精神虚幻体回归灵台的时候终于无法忍耐了。 他开始用地心之炎煅烧空间戒指了。 “叽叽叽叽!” 察觉到四周的炎热,精神力灵药又开始叫了,这次的叫声中充满了恐惧,因为它的一条触须已经被地心之炎烧到了。 正好抓住这个机会,虚幻精神体立刻与本体建立了联系,将这里的事情全部都放入灵台中时,精神体也瞬间将精神力灵压抓在手中,心念一动,此时的他已经出现在外界了…… “啧啧啧,小东西,你还挺有心机的,把我的精神体都快给吞噬掉了!”外界,谭歌的手中紧紧的握着精神力灵药。 刚才在空间戒指中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经知晓,此时的他将地心之炎缓缓的收起,空间戒指也重新戴在了手指上。 “叽叽叽叽!” “别叽叽了,我现在不是精神体,你那点精神力波动对我没有任何的作用!”谭歌手臂一挥,口中冷冷的说道。 说着,谭歌从脖子上将藏石取了出来,放在自己的面前,口中喃喃道:“老师,沉睡那么久,您也该醒了!” 仿佛察觉到谭歌要做什么,精神力灵药拼命的想从谭歌的手掌中逃脱,可这种挣扎终究是无力的…… 第673章 铸老苏醒 谭歌端坐在山洞之中,在他的左手中燃烧着的是轰轰烈烈的地心之炎,而在他的右手中,则是已经不知是生是死的精神力灵药。 此时也不管它是生是死,将体内的状态调整至最佳之后,谭歌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到底个该怎么将老师唤醒,这精神力灵药又该怎么使用?”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灵药,谭歌心中不免犯着嘀咕。 “算了,不管了,既然是精神力灵药,对老师的精神体状态肯定很有帮助,直接将它的药液炼出来洒在藏石上不就行了!”谭歌心中一横,立刻手中的精神力灵药投入到了左手边上的地心之炎中。 “叽叽叽叽!” 精神力灵药在进入地心之炎的那一刻,发出了悲鸣之声,但很快就消失了,以它树根一样的身体,能在地心之炎中坚持三息的时间,都算是久的了。 谭歌控制着地心之炎的温度,渐渐的一股清香开始从地心之炎中弥漫出来,这股清香很是特殊,让人闻起来不由得头脑猛地一清醒。 谭歌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这刻似乎都壮大了不少,而因为在空间戒指中被精神力灵药吞噬了一些精神力在闻到这股气息之后,居然神奇的恢复了。 “仅仅是嗅到灵药的气味就已经能将我损失掉的精神力补回来,不愧是开了灵智的精神力灵药,老师一定能醒过来!”谭歌看着左手中的地心之炎中正在焚烧的一抹碧绿色,口中兴奋的说道。 浓郁的香味在山洞中弥漫着,问着香味而来的赤泽兽此时正贪婪的看着谭歌手中的地心之炎,顿时胃口大开。 谭歌也注意到了赤泽兽眼中的神情,他笑着说道:“小家伙,这东西可不能给你吃,这是用来唤醒老师的!”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居然学着谭歌以前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我又不是想吃它,就是……闻闻而已。 没有理会赤泽兽的内心戏,谭歌用真气将精神力灵药的药液用真气包裹,从地心之炎中分离出来,随后便将地心之炎收回体内。 看着包裹在真气中的精神力灵药的药液,谭歌心头一阵激荡掠过,这就是铸造师梦寐以求,可以提升精神力的灵药,有了它,铸造术不知道能提升多少。 但是谭歌对于它的诱惑力却是熟视无睹,一方面他继承韩城师祖的精神力并不比这团药液蕴含的精神力少,另一方面,这可是用来唤醒铸老的灵药,他还不会丧心病狂的将铸老置之不理,自己去将它给吞噬掉。 用真气包裹着药液,氤氲的气味缓缓的刺激着谭歌灵台内的精神力,灵台中的精神力顿时便的亢奋起来。 “你们这些不安分的家伙,有了韩城师祖的精神力还不够么?真是贪心啊!”谭歌幽幽一叹,低声的说道。 随后,他便将脖子上的藏石缓缓取下,看着藏石,谭歌缓缓道:“老师,请醒过来吧!” 说着,他便将藏石抛进精神力灵药的药液之中,只见藏石被抛进药液之后顿时就被碧绿色的药液包围起来,但是仅仅过了三息的时间,拳头大小的一团药液顿时被藏石全部都吸收干净,甚至连一滴药液都不曾残留。 见到如此,谭歌愕然中又带着欣喜,既然藏石已经将药液全部都吸收干净,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做法绝对没有错。 “老师,请醒过来吧!”谭歌的嘴唇颤了颤,口中喃喃的说道。 “轰!” 只见从藏石中传出一股庞大的精神力,瞬间将整个山洞都包围了起来,感受到这股熟悉的精神力,谭歌激动道:“老师……” 可是,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那股熟悉的精神力顿时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似乎从来没有爆发过。 “怎么回事,老师怎么没有从藏石中出来,到底怎么回事!”谭歌口中低喝道。 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藏石中漂浮出来,谭歌的心顿时跌落到谷底,为何,为何老师没有醒过来! 谭歌手中抓着藏石,口中大声的呼喊着,可是藏石仍然是冷冰冰,跟往常没有任何两样。 “难道是因为一株精神力灵药的药力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灵药才能唤醒老师……”低头看着藏石,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随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道:“是了,一定是这样的,好,老师您等着弟子,我一定会再找到精神力灵药唤醒您老人家的,您耐心的等待!” 说完这些之后,谭歌也调整了一下大起大落带来的心里阴影,看来这次唤醒铸老的事情让他很受打击。 “唉!终究是放不下你这个小家伙,呵呵,不用你再找什么精神力灵药了,老夫已经苏醒了!”就在谭歌准备将藏石收起来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回荡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谭歌的身体立刻僵住了,站在原地,声音颤抖道:“老师……是您苏醒了么?” 山洞中再次刮起了一道精神力风暴,不过比刚才的那道风暴温柔了许多,谭歌只觉得自己仿佛被这道温柔的精神风暴缓缓地卷起,身体似乎也在离开这地面。 尚在地上的赤泽兽仰着头,眼中尽是惊讶的看着谭歌双脚离地,缓缓的向着空中飘去,妖兽了!谭歌居然会飞? 赤泽兽心头此时一万头妖兽策马奔腾而过,本来它以为自己长出了翅膀很快就能带着谭歌腾云驾雾了,结果现在谭歌居然比它还先学会飞行。 虽然它知道谭歌的修炼天赋不低,可是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人类在玄武境的时候就能御空飞行吧! 赤泽兽并未察觉到谭歌是被一道轻柔的力量缓缓托起来的,慢慢升上空中的谭歌,看了眼自己,低下头又看了看赤泽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好大声道:“老师,是你么?” 回答谭歌的是那股温柔的风暴在他的身体中缓缓的穿行着,从身体的外面到体内,似乎在严格的检查着他的状况。 “不错,修为到了玄武四重境,精神力也强大了许多,看来我沉睡的这段时间,你这个小家伙没有偷懒!” 温和的声音响起,谭歌只觉得手中的藏石微微颤动,随后眼前浮现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老师……”见到铸老就在自己的面前,谭歌激动的叫道。 “怎么样小家伙,这些日子你还好么?”姜老看着谭歌,笑着问道。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样貌,老师真的被自己唤醒了,谭歌心中很是激动,只见他连忙朝着铸老拱手作揖,道:“恭喜老师苏醒,弟子一切都好!” 一股轻柔的力量将他扶起,铸老笑着道:”你我师徒之间不必如此,此次我能醒来,还多亏了你这个小家伙,呵呵……哦对了,还有你这个小家伙,还是那么贪吃么?” 铸老注意到地面上赤泽兽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似乎很是好奇,他随后一托,赤泽兽的身体也缓缓的漂浮到了空中。 见到铸老轻而易举的就将自己和赤泽兽托起,谭歌心中一喜,道:“老师,您的修为都恢复了?” 闻言,铸老微微一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恢复,没有肉身,我便一直无法使用真气,何谈修为,不过你唤醒我的那份精神力灵药蕴含了足够多的精神力,所以我才能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些。”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道:“那得抓紧时间给老师您找到一副合适的躯体,要不然您老是一副精神体的状态,修为都无法恢复。” “找躯体的这件事就以后再说吧,现在我的精神力太过庞大,一般的肉体的无法承载,最差也要找到一副武皇的躯体,否则没办法复活!”姜老摇了摇头,缓缓道。 “武皇的躯体?”听到姜老的话,谭歌惊讶的差点没有将舌头吞到肚子里,武皇的躯体,我的天,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要知道随便一个武皇都能在天衍门和太一宗这样的超级势力来去自如,而且在武帝稀有的情况下,武皇可以说是最强的武者,整个炎古王朝的武皇强者恐怕都不会超过一双手的数量! 见到谭歌脸上的震惊,铸老笑骂道:“看你这点出息,区区武皇就将你吓成这个样子,以后出去混迹大陆的时候,可千万别说是我铸天的弟子,丢人啊!”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讪讪的笑着,同时心中再次被铸老的话给震翻了,区区武皇?老师居然用区区二字来形容武皇强者,那老师以前到底是什么境界? “老师,您以前是什么修为?”谭歌缓缓道。 “唔……时间太久,给忘记了!但肯定是你小子想不到的境界!”铸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迷惑,似乎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想不到的境界?武者一途不就是凡武境到仙境,我怎么可能想不到……莫非老师您是仙人?”谭歌突然问道。 “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见过有这么狼狈的仙人么?不过……就算不是仙人,恐怕应该不会差太远!”铸老缓缓道。 对于铸老的话,谭歌抱着的是怀疑态度,刚才还说时间太久记不住修为了,现在又说是离仙人不太远的境界,谁信啊! “怎么,你这个小家伙突然关心起老夫以前的修为干什么?是不是又什么事等着老夫去做?”铸老笑眯眯的看着谭歌,缓缓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脸色微窘,道:“那有什么事要老师做,没、没有……” “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还说没事,放心的说吧,老夫现在的修为虽然只有以前的十之二三。 但是对付一些武王啊武皇什么的,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做老师的不久是为了给自己的徒弟出气嘛,放心的说吧!”铸老随意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感动,假如铸老没有说前面半句话的话,谭歌肯定会更加感动。 毕竟铸老的话说的也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实力只有以前的十之二三但还是能对付武皇境的强者,如果他不是自己老师的话,谭歌真的很想赏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见到谭歌这个样子,铸老也不生气,他笑着道:“不相信么?呵呵,总会有一天你会知道自己老师的强大!” 如果说比铸造术的话,谭歌相信整个炎古王朝都没有人是铸老的对手,至于修为嘛…… “好吧,老师,我的确有件事需要您帮忙。”既然老师都开口这么说了,谭歌也不在忸怩。 “嗯,说吧,什么事!”铸老点头道。 “老师,请您不仅教我铸造术,也请务必让我武道修炼也提升上去,三个月之后弟子要参加七门会武,届时会与顾剑为敌,我希望打败他,他的修为是天武境!” 听到谭歌的话,姜老眉头不由的紧皱起来,他缓缓道:“你现在是玄武四重境,想用三个月的时间打败天武境的强者,难、难、难呐!” 一连说出三个难字,铸老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谭歌从未见过铸老有过如此凝重的神色,当下心头不由得一沉,但是他还没有忘记,坚定道:“老师只是说难,但并未完全否决,意思是否是说还有希望?” 见谭歌眼神中的希冀,铸老将眉头舒展开来,口中道:“我的确有让你三个月之内成长到天武境的方法,可是用那个方法三个月成为天武境之后,那你的修炼之路可就彻底的断了,以后休想再进步一点!”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眼神一黯,口中道:“这样的方法实在不智,将未来的修为提前透支,以后再无精进的可能,这样的方法根本就不是方法,老师你不会……” “哈哈哈,你是我铸天的弟子,我怎么蠢到让你去用那种方法,只不过是说出来开玩笑而已。 既然你想要在三个月之内打败那个天武境的武者,老夫自然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哼,老夫还不信我的弟子比不上一个天武境武者!” 铸老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口中霸气的说着。 第674章 折磨的修炼 山顶之巅,冷风在不停的拂过,此时的天还在微凉着,一个赤身少年此时正站在山巅之上,任凭冷风从他的身上拂过。 他所站立的地方几乎只能单脚落地,往前是万丈深渊,左右皆是悬崖峭壁,唯有身后一天羊肠小道,那小路十分的窄小,几乎让人无法落脚。 让人很怀疑,少年是否是从那条小道上走过去的,可是如果不是从小道上走过,那他怎么会出现在他所站立的山巅之上呢? 少年双眼紧闭,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只见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牙齿咬着嘴唇,似乎很是煎熬。 “独立的时候切记不可胡思乱想,如果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万丈悬崖,粉身碎骨!”一道乳白色的虚幻身影在少年的正前方漂浮着。 “是!”少年口中坚定道。 可是将脑海中的杂念摒除掉,这点很容易做到,可是如今的他单脚站立,又处于万丈悬崖的边上,此处时常有大风刮过。 寒风打在身上的痛苦他可以咬牙承受,但是每当风浪一股一接着一股打来的时候,他的单脚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和抵抗风力。 身体总会随着风浪的打击,不停的向后仰着,或者浑身颤抖,要知道少年此时处于的境地可是悬崖边上,只要他一个不慎没有及时将身体调整好,他极有可能一头扎进悬崖中掉落下去。 “任何一部武技的修炼都是讲究全身每个部位的协调和妥协,你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就算将武技修炼成功也是依葫芦画瓢。 无法将其最大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调整姿态,再站一个时辰!”虚幻的白影口中淡漠的说着,仿佛丝毫没有在乎少年此时处于的绝境! “明、白!”少年压紧牙关,两条手臂小幅度的摆动着调整着自己的重心,而后将身体的体重全部都压在自己那天独立的腿上。 渐渐的,少年的身体不再摆动,就算是风浪打来,他也能利用双臂的微摆将倾斜的身体迅速调整过来。 见少年似乎已经找到了调整身体的方法,虚幻老者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是口中还是严厉的呵斥道: “脚掌不要乱动,手臂摆动的幅度再小点,你想掉下去摔死,老夫可不会再去救你!” 听到虚幻老者的话,紧闭双眼的少年浑身一颤,差点掉落下去,好在他已经能通过身体细微的动作将自己的位置摆正,身体这才没有继续摆动。 “是!”少年再次答道。 刚才少年之所以身体微颤,是因为他想起了七天之前,也是在这里,当时的他并未像现在这般掌握了一些调整身体的小方法。 当时的他单脚站立在这里只是十息的时间,就因为无法忍受风浪的袭击身体猛地颤动,这次颤动直接带动着他的身体想前方倾去。 瞬间,他的背后全是冷汗,整个人也迅速的朝着万丈悬崖落去……当时的他心中只道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他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居然是跌落悬崖摔死的,恐惧,无奈,不甘这些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中,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地面上的乱世,耸立的树枝…… 无论是落到那一个上面都会是被摔成一滩肉泥吧!他心中暗暗的感叹着。 而当他缓缓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一股轻柔的力量缓缓包围着,他惊骇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上升,最后又回到了山顶之巅。 白色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淡淡道:“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我不可能每次都在及时的时候出手救你。 如果你连这么一关都过不去的话,那你也没有必要再去挑战那个天武境武者了,与其在他的手中受辱,不如死在自己修炼的过程中,这样你也没有那么憋屈……” “老师,我……”少年惊吓过度苍白的脸上涌现一丝红潮,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毅,他坚定道:“我明白,老师!” 白影虚幻的点了点头,随手指了指山巅,少年则再次踏上去,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 刚才少年之所以会听到虚幻白影的话浑身一颤,就是想起了这一幕,那是他七天前第一次来到这处山巅,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尝到濒死之感。 “死亡的感受,可不好受啊!”闭着眼睛的少年口中喃喃的说道…… 这少年自然就是谭歌,而那道虚幻的白影自然就是他的老师,铸老。 自从那日谭歌央求铸老帮他在三个月之内将自己的修为拉齐到能与顾剑战斗的时候,铸老接下来做的第一件帮助谭歌修炼的事情,就是来这里。 初次来到这里,谭歌吓得两股战战,接下来的七天他都要在天未亮之前站在这里迎接初阳。 按照铸老的话说就是,无论是修为还是铸造术,谭歌都离不开火焰,而太阳是万火之源,晨曦初阳中蕴含着大量的火精,是谭歌当前最为迫切需要的。 此时,自东方缓缓升起一轮红日,金黄色的光芒洒在谭歌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十分的肃穆、神圣。 一缕缕红色的真气在他的身上不停的盘恒着,谭歌只觉得自己的丹田中暖洋洋的,好似有股火焰在燃烧。 这种感觉与地心之炎带来的感受极为不同,地心之炎是熔化万物的霸道,而这股火热极为温和,仿佛在缓缓的滋润着谭歌的身子。 “好了,睁开眼睛吧,修炼协调性和感悟火精就到这里吧,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用了,回去吧!”铸老口中缓缓道。 谭歌睁开眼睛,看到铸老缓缓的从空中漂浮走,他的心中好一阵羡慕,如果自己也能和老师一样飘着走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的转身,低头看着自己接下来回去的路,嗯,比羊肠小道还要窄的路叫什么?鸡肠小道? 谭歌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从“鸡肠小道”缓缓走过之后,却发现空中此时那里还有铸老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喃喃道:“老师怎么不见了,接下来该修炼什么呢?” 跟着铸老修炼已经有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中,谭歌几乎每天都在饱受摧残,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还永远不知道铸老接下来会让他做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除了每天至少一个时辰在山顶吹寒风之外他跟可以确定,其他的修炼项目谭歌一概不知,因为铸老训练他的方法永远不会有重复的。 用铸老的话来说,这叫让谭歌保持对修炼的新鲜感,不至于每次都面对枯燥单一的修炼方式,产生厌倦的形态,提高修炼效率。 这样的说法谭歌是第一次听说,但他也从未怀疑过,毕竟这是铸老说的话,谭歌既然让铸老训练他,那他就要对自己的老师保持无条件的信任。 “这么着急开始下一个修炼的项目?”铸老的声音突然从谭歌的后背传来,把他下了一跳。 “我说老师,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别等我还没有给顾剑战斗,都已经被你吓死了!”谭歌拍着胸脯,没好气道。 “如果这么容易被吓到,你也就不用和那个天武境的武者比试了,三个月的时间让你有实力与他对战,你以为这是很容易完成的事情?没有大毅力和大坚持,说什么都是枉然!”铸老双手负背,口中缓缓的说道。 跟在铸老的身后,谭歌点头道:“老师您说的对,那咱们接下来去那里修炼?” “跟着来就是了!”铸老缓缓道。 看着铸老气定神闲的样子,谭歌心里不禁打鼓,老师这是又有什么新花招对付他了么? 怀着忐忑的心情,谭歌缓缓的跟在铸老的身后,不一会,铸老就带着他来到了一块开阔的地方。 “老师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谭歌奇怪的看到,前方那片开阔的地方没有一片杂草,也没有生长一株植物,就是灰蒙蒙的,看上去很是神秘。 “这里是一处沼泽地,是妖兽猛蜥的乐园,猛蜥性子喜阴,喜欢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生长,它们的攻击力不强,但是牙齿上却有着许多的毒素。 如果被它们咬上一口的话,便会立刻失去神志,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等着猛蜥来一口一口的蚕食。” 听着铸老的话,谭歌没由的打了个寒颤,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恐怖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被妖兽一口一口的吃掉,被妖兽裹腹,这样的死法憋屈而又无奈。 “老师您跟我说这些干嘛?莫非……”谭歌的心头突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铸老不会无缘无故的带他来这里。 如果说有事情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修炼! “你想的没错,从今天开始,你所要修炼的项目已经固定下来了,在这片沼泽中每日修炼一个时辰,时间不到不许上来!”铸老看到谭歌脸上的表情就已经知道谭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老师,用不着这么绝情吧,我如果下去了,那可就上不来了……”谭歌苦着脸说道。 “想要在修炼上得到,就必须要付出,这样的道理不用我再赘述了吧?”铸老看了谭歌一眼,口中缓缓道。 “我明白……”谭歌垂头丧气道。 “行了,快去吧,现在这个时候猛蜥都还没有醒过来,你进去的时候动作小心些,或许不会打扰到它们!”铸老微微一笑口中道。 “就算没醒,我一下去,它们也就醒了!”谭歌口中嘟囔道。 但是他的动作却是没有一丝的犹豫,老师说的对,如果没有付出就想着收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铸老给谭歌安排的这些修炼项目,谭歌除了会抱怨几句之外,从来都是立刻执行的。 果然如铸老所言,这里是一片泥泞的沼泽,谭歌已经尽可能的小心了,但是当他走到边上的时候,一只脚还是陷入了沼泽之中。 谭歌紧皱着眉头,沼泽地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当陷入沼泽中的人越发的挣扎,那他陷落的速度就越快。 所以当自己的腿陷入沼泽时,谭歌没有立刻挣扎出去,而是小心翼翼的戒备着四周。 老师说沼泽中住着妖兽猛蜥,谭歌对于这个妖兽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他不得不防备着。 等了一会之后,发现四周没有动静的时候,谭歌才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只见他另一只腿也放入沼泽之中。 随后身体中的真气全部都集中在腿上,一道红芒闪过,谭歌立刻从泥泞的沼泽中跳了出来。 但是他刚刚跳起来的时候,不料双腿还没有站稳,又再次陷落进去,这块沼泽地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遇到眼前的状况,谭歌就是想要施展身法武技,也会受到诸多的限制,这让他很是无奈。 他也明白了铸老为何要让他待在沼泽中修炼了,在这里到处都是泥泞的烂泥巴,谭歌只要动手或者动脚,都会受到很大的阻力,这让他根本无法施展身手。 “嘶,嘶,嘶~”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了谭歌的耳中,谭歌脸色一变,老师说的猛蜥兽难道出现了? 就当谭歌开始戒备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腹部有什么东西在动,当他低头一看时,只见一条四爪扁体爬虫正在朝着它吐着长长的舌头。 那四爪扁体爬虫约莫三寸长,它有着一条长长的舌头,随着它每次的张嘴,一条猩红细小的舌头便吐了出来,它周身灰色,尾部颀长,一双淡黄色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谭歌。 “嘶,嘶,嘶! 那个四爪扁体爬虫每次伸出舌头都会发出嘶嘶声,听起来让人很是不舒服,只见它猛地张开嘴巴,泛着绿光的尖锐牙齿猛地朝着谭歌的腹部咬去。 “猛蜥妖兽!” 见到那妖兽张开了嘴巴,谭歌猛地想起来姜老说的话,猛蜥妖兽牙齿上沾有剧毒,如果被它咬上一口,立刻便会神志不清,而且身上没有一丝力气,连动都不能动。 想到这些,谭歌再看腹部这个张口准备咬他的四爪扁体妖兽,一个激灵,顿时将猛蜥妖兽从自己的身上弹开,手掌凝聚出一道真气匹练,瞬间击中猛蜥妖兽。 那妖兽立刻被真气匹练击中,爆裂开来。 “呼,没想到猛蜥妖兽这么小,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爬到我的身旁。”谭歌后怕的拍了拍胸膛,缓缓的说道。 “嘶,嘶,嘶!” 身后又传来了吐舌声,谭歌一回头,瞬间头皮发麻,只见整个沼泽地里到处都是一片蠕动的灰色和回荡着嘶嘶的吐舌声…… 第675章 真气珠 入眼处尽是灰色的爬行扁体妖兽,这些妖兽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它们正吐着猩红狭长的舌头,眼睛也冒着淡黄色的光芒朝着谭歌爬来。 “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猛蜥妖兽,老师这不是让我来修炼的,而是让我来自杀的啊!”看到如此之多猛蜥妖兽,谭歌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这么多的猛蜥兽,只要有一个咬了他一口,他毫不怀疑,自己瞬间被这些妖兽给蚕食的骨头都不剩下。 “老师,这……我该怎么办?”谭歌朝着岸边的铸老大声的喊道。 “只要你能在这沼泽地中生存一个时辰,我们就可以结束这场修炼,对了,在此期间你不能使用地心之炎,只有真气和武技可以使用!”铸老微微一笑,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暗自哀嚎一声,本来他还想只要将地心之炎罩在自己的身上,那他别说是这么多的猛蜥兽无法靠近了,就连这沼泽里的烂泥也能全部都烤干。 可是铸老仿佛已经看到了谭歌心中所想的事情,直接把他的这条路给封死了,这让谭歌很是无奈。 谭歌看着那些不断朝着自己爬来猛蜥兽,心中很是无奈,猛蜥兽因为体型较小,身子轻而且又常年在这片沼泽中生存。 它们在这里简直是来去如风,异常灵活,可是谭歌的体型这么多,这片沼泽根本就无法落脚,他一旦陷入沼泽中,那就只有等死了。 如今他也不再奢求铸老会过来帮他之类的了,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开始快速流转。 赤红色的真气顿时将他的身体包围着,脚下虽然没有借力之处,但是谭歌学过游泳,此时的他双脚不停的踏着烂泥,犹如在水中踩水一般。 在第一波猛蜥兽攻击来临之前,谭歌迅速的站起身子,脚下暗暗发力,在沼泽地里踩烂泥可比在水里踩水累多了。 但是也比在水中蓄的力多了许多,当第一波猛蜥兽张牙舞爪的向着谭歌冲来的时候,谭歌的双脚瞬间发力,猛地从烂泥中挣脱出来向着空中跃去,同时他双手一敛,赤红色的真气匹练瞬间朝着一处猛蜥兽打去。 “轰” 一声大响,一大批猛蜥兽被谭歌的真气匹练打中,瞬间变的皮开肉绽,毙命当场。 但谭歌还没有来得及得意,他便再次的落在了沼泽中,同样是身体深深的陷入其中。 “如果一直都这样的话,真气不到半个时辰就会耗光,而且这些猛蜥兽的数量越来越多,如果它们将整个沼泽的表面都覆盖了,那我无论是落到那个地方都会被它们咬到,那不是糟糕了!” 谭歌在心中暗暗道,如今他平频繁的从烂泥中跳起落下,每次都耗费着巨大的真气才能从烂泥中脱身,这样对他的真气无疑是消耗最大的。 “对了,如果用武技的话……老师虽然不上用地心之炎,但是旋火炽拳可是武技,这样他总不会拦我了吧,要不然我真的会被这群猛蜥兽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突然响起了自己的武技,谭歌暗暗得意,手掌翻开,地心之炎立刻跃到他的掌心中,随后他手掌紧握火焰,地心之炎瞬间渗入到他的手臂中。 “轰!” 渗入到手臂中的火焰带出了更多的地心之炎,在谭歌的手臂上热烈的燃烧着,谭歌微微一笑,化掌为拳,瞬间,所有的火焰都笼罩在他的拳头之上。 两团火焰分别包围着谭歌的两个拳头,只见他不停的将拳头上包裹着的火焰甩出,火焰所到之处,将那些猛蜥兽炸的四分五裂。 见到自己的这个方法奏效,谭歌不由得有些得意,他这样大范围的攻击,绝对不会有猛蜥兽敢靠近他。 但是谭歌错了,只见那些猛蜥兽的数量却是越来越多,与之前相比,现在猛蜥兽的数量是成几何倍的增长。 “怎会这样,这片沼泽里到底有多少的猛蜥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谭歌口中喃喃道。 只见那黑压压的一片,而此时谭歌所在的这小部分沼泽圈已经被猛蜥兽彻底的包围。 “不行,现在到沼泽地里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我不能这么快就逃出去。”见到如此之多的猛蜥兽将他包围起来,谭歌的第一念头就是赶紧上岸逃跑,保命要紧。 可是当他看到站在岸边冷着脸的铸老,他心中的那个念头又迅速的被打消。 铸老让他在沼泽地里待一个时辰,他现在连半个时辰都没坚持到,出去的话岂不是要把脸给丢光了! 可是……看着自己被无数的猛蜥兽包围起来,谭歌也很是无奈,看来想要在这片沼泽地坚持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只能继续用刚才的那个笨方法了! 只见谭歌周身都被真气包裹着,然后双脚发力,猛地向烂泥上一踩,整个人迅速从烂泥中跳脱出来,尚在半空中的谭歌,看着下方那片布满了猛蜥兽的沼泽地,嘴角冷冷一哼,覆盖在双拳之上的火焰顿时朝着沼泽地的一处轰去。 “轰轰!” 两声爆炸声,顿时泥浆满天飞,趴在泥浆上的猛蜥兽自然也没有幸免,然后谭歌的身体便向着刚才自己抛出火焰的地方落去。 “扑通!” 谭歌再次掉进泥潭的声音,感受到身边的烂泥,谭歌很是惊讶,自己刚才打出的爆炸有多大的威力他很清楚,就算是打在坚硬的青冈石上,也能将其轰成齑粉。 但是刚才那两团爆炸打在这出烂泥上,这片地方除了将大部分的烂泥炸起来,其余的居然没有丝毫的变化,沼泽依然还是沼泽。 “这里的沼泽到底有多深,不会下面全是猛蜥兽吧?”惊讶的看着这片沼泽,谭歌吃惊的说道。 他现在在的这片沼泽是刚才在空中他用旋火炽拳轰出的一片没有猛蜥兽的地方,可是短短几息的时间,四周的猛蜥兽再次变换方向,朝着谭歌爬来。 “还来,你们到底累不累,我都快累死了!”每次的上蹿下跳和使用旋火炽拳都让谭歌消耗了大量的真气。 如今见猛蜥兽再次攻来,谭歌差点没被气死! 但是没办法,一个时辰的时间未到,谭歌也不敢擅自离开这片沼泽区域,他只好硬着头皮,将刚才逃避猛蜥兽的方法再次的施展开来。 于是,铸老在岸边便看着谭歌上蹿下跳,在沼泽区一会搞出一个大动静,铸老摇了摇头,自语道: “这个傻小子,根本就没有搞清楚我让他去沼泽地修炼的意图是什么,罢了,让他自行领悟吧……不过这样的方法虽然笨,但是对于修炼他正在施展的武技还挺有效果的,就是真气消耗的有些快……” 铸老的精神力何等的强大,他只是简单的用精神力一扫,谭歌现在的状态他便尽收眼底。 “唉,做老师就是累啊,有这样勤奋的弟子,老师也要勤奋一点了!”铸老缓缓的叹了口气。 随后只见他虚幻的手掌猛地一抓,地心之炎迅速的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随后从谭歌的藏石中调出了几种材料…… 以掌心为鼎炉,铸老就在沼泽地的岸边开始铸造起密宝。 谭歌此时的状态很不好,无论他怎么用旋火炽拳去轰击沼泽地中的猛蜥兽,他都发现这些猛蜥兽的数量基本没有变少。 “呼,这些该死的虫子怎么杀也杀不完,体内的真气也所剩无几了,但是距离一个时辰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到底该怎么办!” 谭歌再次从空中坠落到泥泞的沼泽地中,只见他紧皱眉头,喘着粗气,口中颇为烦恼的说着。 “小家伙,接住!”就在这时,岸上的铸老朝着谭歌一声大喝,随后谭歌便看见一粒粒类似于红宝石的东西向着他飞来。 招手将那些红宝石全部都接住,谭歌疑惑的朝着铸老问道:“老师,这些东西是什么?” “呵呵,你现在最需要什么?”铸老没有直接回答谭歌的问题,笑着反问道。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脱离沼泽地!”谭歌苦着脸答道。 “哼,老实的待够一个时辰,这些真气珠可以帮你快速的回复真气,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听到谭歌的回答,铸老差点把鼻子都给气歪了,口中没好气的说道。 “真气珠?”谭歌看着手中一粒粒赤红色的珠子,将其中的一粒放在掌心中捏碎。 瞬间,一股精纯的真气从他的掌心处渗入他的体内,一路朝着谭歌那没有多少真气的丹田中。 “呼,舒服,原来这就是真气珠,哈哈哈,有了这玩意我能在这片沼泽地里玩一天!”谭歌如获至宝的大声笑道。 在岸边的铸老听到谭歌的这道笑声,气得差点没有从空中跌落下来,这个臭小子,不去思考这次试炼的原因,却在这里说什么浑话! 铸老此时很想去呵斥谭歌一番,但是想了想后,他又将话给咽进了肚子里,算了,到他领悟的时候再说吧! 铸老在岸边暗恼谭歌脑子转的慢不能领会他的意图,而得到真气珠的谭歌简直是如鱼得水,在泥泞的沼泽地中玩的是不亦乐乎。 反正不用在意真气耗费多少,他可以随意的施展真气在沼泽地中跳起落下,然后用旋火炽拳轰炸这些猛蜥兽。 很快,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铸老对着谭歌招了招手,谭歌领会铸老的意思,随即便一个跳跃,轻而易举的从沼泽地中跃出。 “老师,怎么样,我这次的试炼您还满意吧!”谭歌笑着说道。 “哼,满意?我很满意,希望待会的试炼你还能让我如此的满意!”铸老面无表情的看着谭歌,冷冷的说道。 嗯?这老头又在发什么脾气,难道刚才的试炼他不满意?可是我已经在沼泽地里待满一个时辰了! 谭歌想不明白铸老有什么不满意的,反正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 “好了,去清洗一下身体,然后到山洞中来找我!”铸老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 此时的谭歌活脱脱的似一个泥猴,浑身上下全部都是泥浆,身上还散发着沼泽地的腐臭味。 “嘿嘿,那老师你先回去,我去清洗一下。”谭歌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的大白牙,在浑身黑乎乎的泥浆中,特别的显眼! 铸老嫌弃的摆了摆手,随后便一个人回去。 看着铸老一脸的嫌弃,谭歌又闻了闻自己的身上,一脸疑惑道:“不臭啊!” 谭歌随便的找了个水池,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清洗了一遍,然后才从水池中爬了上来,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才回去。 回到山洞的外面,此时铸老正在不停的忙活着,谭歌看着好奇,口中不解道:“老师您在忙活什么呢?” “回来了,为师准备送你一件礼物!”见谭歌回来,铸老朝着谭歌诡异的一笑,神秘的说道。 一见铸老如此诡异的笑容,谭歌心中暗道不妙,撒腿就往山洞中跑去,口中道:“多谢老师,弟子刚才在沼泽地中修炼颇有感悟,现在需要回到洞口中打坐参悟!” 见谭歌跑来,铸老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口中道:“我看你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你小子能有什么感悟!” 随着,随手一招,刚刚跑进洞口的谭歌只觉得自己身体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束缚住一样,迅速的朝着后面退着。 几乎是几个瞬息的时间,谭歌再次的回到了铸老的身旁,只见他苦着脸道:“老师,学生真的要去打坐参悟,您老就自己忙活吧,这礼物我不要了还不成么!” “哼,说不要就不要?老夫送你的东西,不要也得要!”铸老冷冷一笑,霸气的说道。 只见铸老随手一招,空中顿时出现了数十根木头,那些木头没根都约莫有两丈之高。 “嘭嘭嘭!” 数十根木头纷纷落在谭歌的身旁,铸老瞥了谭歌一眼,道:“去将它们都树立起来,埋在土里!” 看到这些木头,谭歌仿佛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苦笑顿时消失,得意的说道:“老师,您弄这些木头回来是让弟子修炼身法武技吧? 呵呵,弟子早就用过这一招了,而且已经很是熟悉这种修炼方法了,所以老师您就不用白费力气让我试炼这个了!” 看到谭歌脸上得意的笑容,铸老也是微微一笑,道:“是么?为师的这个试炼可能跟你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第676章 火莲盏 过了正月之后,天气开始渐渐的回暖。 天衍门这个地方的天气很是怪异,冬天十分的寒冷,但是其他的季节却又特别的炎热。 比如现在的二月,早晚的温差十分的巨大,早上的时候还是虎禽大衣披在身,到了晌午的时候,却要换上葛布衣衫。 此时的谭歌在山洞口,头上顶着烈日,脚下踏在木桩上,目视前方,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还说什么不一样的试炼,到头来不还是踩木桩,不过是比我修炼时候用的木桩高一些……”谭歌此时赤裸着上身,弯着腰小声的嘀咕着。 “啪!” 一声鞭响,只听谭歌惨叫一声,随后他的脚步迅速从一个木桩上踏到另一个木桩之上,站稳之后,谭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看着在空中优哉游哉漂浮着的铸老,谭歌龇牙咧嘴道:“老师,咱们下手能轻一点不,您可就我一个徒弟啊!” “正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所以才对你严格要求,要不然以后净给为师丢脸,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铸老看着谭歌,淡淡的说道。 “额,老师,咱们来商量一下吧,身上的星陨锤能不能去掉?”谭歌此时弓着腰,背后星陨锤,随着他每次移动,那些深埋在土中的树木就向下深深的陷落着,由此可见,谭歌背负着的星陨锤是有多么的重! “想要打败天武境的武者,不吃苦是不可能的!”铸老没有回答谭歌的话,口中轻飘飘的说道。 “呃……我背,我背还不行嘛!”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无奈的说道。 铸老现在是抓到了谭歌的罩门了,只要谭歌一提苦,一喊累,铸老就会说这句话来刺激他。 打败天武境的武者,这是谭歌当初请铸老帮助他修炼时提出的请求,他要将顾剑打败,就必须要有抗衡天武境武者的实力,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师姐,我一定会向秦瑶师叔证明,我比顾剑更有潜力!谭歌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那就被墨迹了,还不快走!”铸老手中拿着一根乳白色精神力凝聚的鞭子,口中冷冷的说道。 “喝!” 谭歌猛地朝着前方的一根柱子上落去,背上的星陨锤又是一阵颤动,谭歌已然跃到了另个一根木桩上! 而在谭歌跃上木桩的同时,铸老手中的精神力长鞭也甩到了谭歌的身上,谭歌感觉到鞭子挥来的破空之声,身体猛地一弯,顺利的躲过了鞭子,继续朝着下一根木桩上跳去。 “啪!” 一声鞭响,在谭歌即将落在木桩上时,铸老的鞭子也打在了谭歌的身上,只见谭歌身体稍微一倾斜,整个人便从木桩上跌落下来。 “嘭!” 一声巨响,谭歌掉落在地上,他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看着两丈多高的木桩,眼中发狠,口中道:“再来!” 说着,便在旁边的登柱上一跨,再次的跃上木桩上,继续的奔走着,而铸老的精神力长鞭也不时的干扰着他,一鞭接着一鞭的击打在他的身上。 谭歌不时的从木桩上跌落,又重新爬起来再次站在木桩上,反反复复数十次,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经被鞭子抽烂,破烂的衣服下是一道有一道交错的鞭痕。 …… 山洞中。 “嘶~,老师您轻点,疼,疼得厉害!”谭歌赤裸着上身趴在山洞中的石板上,铸老则漂浮在空中,手中拿着一瓶碧绿色的玉瓶,缓缓的朝着谭歌的身上倒着药水。 而后铸老又在谭歌的身上不停的揉捏着,让药水充分的糅合进谭歌的伤口。 “如果不将这些淤血揉开,对于你以后的修炼会有很大的印象,疼也忍着点。”铸老缓缓的说道。 “唉,老师,您说我如此刻苦的修炼,能在三个月之后打败顾剑么?”谭歌叹了口气,忍着痛,龇牙咧嘴的问道。 “这才多久的时间,这才多大的修炼强度,我还没有将所有的试炼方法给你列出来呢,只要你能坚持下来,打败他应该没有多大问题!”铸老淡淡的说道。 “好,还有什么试炼的方法老师您都拿出来吧,我肯定会……哎呦疼,肯定会都听您的!”谭歌口中惨叫一声,疼的龇牙咧嘴道。 “先被说废话了,运转真气将药效吸收到体内,明天这些伤痕就会完全消失!”铸老缓缓道。 “是!”忍痛运转着真气,谭歌只觉得背后有凉丝丝的能量在一点一点的渗入体内。 待谭歌将体内的真气运转几个周天之后,铸老便让他起来了,而后从藏石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见到这个样东西,谭歌顿时傻眼了,道:“老师,这个是什么?” “火莲盏!”铸老面无表情道。 “火莲盏?”谭歌不解的说道,随后便打量起铸老说的这个火莲盏,它就像是莲花的根部,通体绿色,但是当谭歌靠近它的时候,又觉得不断有丝丝的火之灵气从其中涌出。 “这个有什么用?”谭歌问道 “坐上去试试?”铸老笑着道。 “坐上去?”听到铸老这么说,谭歌缓缓的靠近着火莲盏,丹田内的地心之炎在此时居然开始躁动起来。 越靠近火莲盏谭歌便越感觉一股狂暴的气息自它的身上散出,咽了口吐沫,谭歌犹豫了一会,又看了看铸老,才缓缓的坐到火莲盏上。 “嘶~舒服。”刚坐上火莲盏,谭歌便感觉一股暖意从火莲盏上涌入他的体内,有了这股暖意的滋润,丹田中的地心之炎的躁动似乎也被抚平。 那股暖意不断的滋润着谭歌的四肢百骸,让他大呼舒服,相较于今天其他的试炼,铸老拿出的这个火莲盏实在是太棒了! 看到谭歌一脸享受的样子,铸老脸上微微一笑,随后手掌一翻,地心之炎立刻跃上掌心,屈指一弹,地心之炎立刻飞入火莲盏中。 “真是舒服啊,老师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嗯?老师你在干什么,嘶~热、热死了,老师你干什么了!”谭歌享受的表情立刻凝固在脸上,他迅速的从火莲盏上站起来,一边惨叫一边准备从火莲盏上跳下。 “坐下,入定,运转功法!”见谭歌准备从火莲盏跳下来,铸老板着脸,口中大声喝道。 谭歌的脸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坐在这上面,而且还要运转功法,老师您没有和我开玩笑吧?” 仅仅是站在这上面而且他的脚下还穿着鞋子,脚底板就已经无法忍受火莲盏上传出的丝丝热气,现在老师还让自己坐在上面修炼,谭歌不得不为自己的屁股默哀。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铸老面无表情道。 “不、不像,可是老师……我……”谭歌低头看了一眼火莲盏,只见火莲盏下面地心之炎正在熊熊的燃烧着。 “那就别废话了,坐下,运转吞炎功法然后专心修炼!”铸老淡淡道。 “好吧……”谭歌无奈的点了点头,既然老师说修炼,那就修炼吧。 谭歌乖乖的坐在了火莲盏上,只见他的屁股刚接触到火莲盏,他整个人就感觉一股霸道的火焰渗入到他的体内,然后在他的经脉中疯狂的穿行着。 这股霸道的火焰令谭歌的身体十分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被烤炙,而且还因为这道火焰在灼烧着自己的真气和经脉,让他无法运转功法! “凝气,运转功法,摈除一切的杂念,专心修炼!”铸老的话在谭歌的耳边响起,谭歌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根本无法做到铸老说的摒除杂念,就连功法都是强行运转,经脉处不时的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抽搐,痛的简直无法忍受。 不一会,谭歌的额头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脸色潮红,就像是进入油锅的虾子。 见谭歌如此的痛苦,铸老缓缓道:“如果实在无法忍受了,就从火莲盏上下来!” 谭歌点了点头,仍在坚持着,他知道铸老找这个火莲盏出来时帮助他修炼的,所以他现在除非是实在无法忍受,否则绝对不会从火莲盏上跳下来的。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法,谭歌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份痛苦,他大叫一声后立刻从火莲盏上跳了下来。 “呼……老师怎、怎么样?”谭歌有些虚弱的喘着粗气,看着铸老问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每次完成一个铸老布置的试炼任务,他都会这么一问,或许他认为铸老他的试炼是否合格,达到老师心中的成绩。 铸老摇了摇头,而后问道:“功法在体内运转了几圈?” 看到铸老摇头,谭歌心中一凉,苦涩道:“五圈……”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紧皱眉头,道:“只有五圈么?功法至少运转十圈,才会有效果啊!” 听到铸老这句话,谭歌眉头一皱,连忙朝着火莲盏走去,但是铸老却拉住了他的手臂,道:“半个时辰之后再去吧,要不然你的体内会积累火毒。” 谭歌停住步伐,看着铸老问道:“老师这个火莲盏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要运转功法,而且还要十圈才会有效果,效果是什么呢?” 谭歌现在是满头雾水,铸老让他如此做,他才做,他只知道铸老不会害他,这些肯定与增加他的修为有关。 “说起来火莲盏与地心之炎还有些联系,每一株地心之炎生于天地间的时候都会幻化成火莲的形象,而这火莲盏就是生长地心之炎的东西。”铸老缓缓道。 谭歌此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铸老会将地心之炎放入火莲盏中,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只听铸老继续道:“你修炼的是火属性真气,体内又有地心之炎在,如果在火莲盏上修炼运转功法,修行速度可提升数倍。 白天让你做的那些试炼都是为了跟上你在火莲盏上修炼的速度,毕竟修为提高,相应的战力也要有所提高。 要不然以后就只是空有真气而无战力,并且真气还会虚浮无力,如果是这样的提高,那么不要也罢!”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才知道老师的用心良苦,当下不由得心生愧疚,自己在试炼的时候还不努力,真是愧对老师的这番苦心! “那老师,为什么要运转十次功法,方才可以有效果呢?”谭歌问道。 “你体内的地心之炎是十年份的,配合着吞炎功法,每运转一周天便是一年,这样你的吞炎功法才会和体内的地心之炎形成契合,才会有修炼加速的效果!”铸老缓缓道。 “原来如此,老师我明白了,半个时辰之后我会再上一次火莲盏的,届时一定会成功运转功法的!”谭歌坚定道。 “光是运转十圈还不够,那只是一个入门,十圈之后的每一圈都会给你带来相应的修为增加,修为增加的速度你是能感觉到的。”铸老缓缓道。 谭歌深吸一口气,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看来自己要努力了,老师的意思是说在火莲盏上运转的功法次数越多,那么对提升修为的幅度就越明显! 与铸老在山洞中谈论一会在火莲盏上的注意事项之后,半个时辰的时间也就到了。 谭歌缓缓的走向火莲盏,口中道:“老师,可以开始了!” 铸老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的地心之炎召唤出来,屈指一弹,瞬间在火莲盏的下面燃烧着。 谭歌毅然决然的坐在火莲盏上,刚接触到火莲盏,那股似乎能将人一口吞噬的热浪立刻凶猛的袭来。 尽管谭歌对火莲盏上的热浪有了一定的估算,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闷哼一声,谭歌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被烤炙开了。 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自己体内的情况,当谭歌坐在火莲盏上的一瞬间,那股火焰就渗入到谭歌的体内,在他的各条经脉中穿行着,烤炙着他的每一条经脉,让他无法运转功法。 那些被从火莲盏渗入的火焰烤炙过的经脉简直无法容纳下任何的真气,每当谭歌运转真气时都会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 谭歌强忍着痛苦,将真气按照吞炎功法的运行路径强行运转着,在真气无法通过经脉的时候,他都会大喝一声:“给我过!” 喝声中有着太多的不甘和愤怒,他就不信自己无法将吞炎功法完整的运转十圈! 第677章 人人都是武帝 山洞中此时静悄悄的,唯有一声声痛苦的闷哼不时的响起。 铸老虚幻的身影在谭歌的不远处飘荡着,此时的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谭歌,距离谭歌上火莲盏上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中铸老一直都在注意着谭歌体内的状况,从最初混乱的真气,到现在井然有序的吸纳灵气、炼化真气,只有铸老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到底经历怎样的艰难。 那可是在经脉不堪重负的情况下继续运转真气,在这样的前提下,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导致经脉破裂,而且其中的痛苦更是让人无法承受。 随着在火莲盏上耗费的时间越来越久,火莲盏中的火焰对武者的身体就损伤的越大,相应的,那种痛苦就越来越难以承受,而如今,谭歌居然坐在火莲盏上一个时辰。 看着谭歌强忍痛苦的脸庞,铸老不禁想起了谭歌在收服地心之炎的时候,那是的他经脉俱断,连灵气都无法动用。 仅仅是凭借着一股子狠劲将地心之炎强心吞噬,那样噬心裂肺的痛苦他居然忍受了下来。 虽然每次在试炼的时候谭歌都会抱怨试炼的难度,但是真当他开始修炼的时候,却一句牢骚都没有,认真的完成着自己的试炼。 想到这些,铸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看来收一个人类弟子也不错。 “小家伙,只要你认真修炼,老师一定会让你打败那个天武境的武者,区区天衍门掌教的弟子难道会比我铸天的弟子更优秀么?” 看着谭歌的侧脸,铸老口中低声道。 此时的谭歌正处于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在经历了最初的痛苦之后,他咬牙将吞炎功法按照特定的路径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着。 当然,其中的痛苦并不仅仅是咬牙就能坚持下来的,那样的痛苦简直跟他当初吞噬地心之炎的时候都不遑多让。 但是谭歌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当他将吞炎功法运转到第八圈的时候,他丹田中的地心之炎突然跑了出来。 也随着真气在他的经脉中穿梭着,地心之炎的身上好像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只要是它所过之处,之前被火莲盏的火焰灼伤的地方都会稍稍的减轻一些痛苦。 减轻的幅度非常的小,小到谭歌都觉得自己的错觉和产生的心理原因,当也正是减轻的这份小小痛苦,谭歌总算是将十圈的吞炎功法给全部运转完了。 铸老说运转十圈不过是入门,想要真正的提高修为,还需要看运转十圈之后的效果。 在运转十圈之后,谭歌再次将吞炎功法从头开始运转,这次的运转果然如同铸老说的一样,他只是将吞炎功法按照特定经脉运转一小步,但是丹田中的真气却在缓缓的增加着。 他心中一喜,仅仅是这么一步就能感受到真气在不断的增加,如果运转完一圈呢?三圈、十圈呢? 但是十圈之后的运转比谭歌想象的要难的多,只见他每运转一步,所受到的痛苦就要比之前的强烈到十倍! 这样的痛苦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但是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的巨大喜悦,让谭歌觉得就算是痛死自己也是值得的。 只要炼不死,就往死里炼! 这是谭歌给自己定下的信条,正是有这样的信条,谭歌才咬牙坚持着,随着他缓慢的运转功法,丹田中吞噬灵气炼成真气的速度在恐怖的增长着。 谭歌能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真珠的喜悦,但同时也能感受到体内经脉不堪重负的的痛苦。 在喜悦和痛苦的相互交替中,谭歌终于在继十圈的基础运转之后,再运转了一圈的吞炎功法。 而此时,他的丹田还在疯狂的掠夺着周围的灵气,突然,谭歌丹田中传来了一声细小的声音。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破裂发出的清脆声一样,这道声音在谭歌的体内响起。 “晋级了!” 感觉到丹田又增大了一分,谭歌心中一喜,自己居然晋级了!只不过是将吞炎功法运转了一遍而已,居然就晋级了!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谭歌的心灵,他恨不得立刻跳起来,这样的晋级实在太容易了,本来按照他自己的预算,想要晋级到玄武五重境至少要七天。 而如今这七天的时间,居然浓缩成了运转一圈吞炎功法的时间,虽然这圈功法他运转的时间比平常慢了十几倍,也比平常运转真气艰难上百倍,但在这一刻,所有的痛苦,谭歌都觉得值! 谭歌按捺住自己狂喜的心情,继续运转着吞炎功法,可是这次他却愕然的发现,无论自己怎样的运转,真气居然都无法在经脉中运行,而且那些被火莲盏烤炙过得经脉仿佛再经过一丝真气就要被撑裂一般。 既然无法再运转下去,谭歌只好无奈的退出了修炼的状态,缓缓的睁开眼睛,却见铸老一直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老师,我晋级了!”谭歌从火莲盏上跳下,高兴的对着铸老说道。 “嗯,刚才已经察觉到了,小家伙干的不错!”铸老微微一笑,口中夸赞道。 “嘿嘿,还是老师您的指导有方!”谭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铸老摆了摆手,道:“好了,被拍马屁了,说说这次的感受!” “快,真是太快了,原本我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炼可能还需要七日的时间方能晋级到玄武五重境。 可是在火莲盏上面,仅仅只是在十次的基本运转之后在运转吞炎功法一拳,我就晋级了,将这七日的时间都省了下来!”谭歌兴奋的说道。 如果仅仅是成功的晋级一重境,谭歌还不会如此的兴奋,但是这次的晋级不一样,这次的晋级谭歌觉得是自己转变修炼方式的第一步,具有重大的意义。 铸老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但你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是不是?” 谭歌点头道:“什么都瞒不过老师您的眼睛,的确有些不对劲,我在晋级之后居然无法再运转吞炎功法了,只有在下了火莲盏之后,吞炎功法才恢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这是正常的现象,是你的经脉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你再运转功法的话,你的经脉可能就会无法承受你体内的真气而迸裂。 到那时可就糟了,好在你还知道分寸,没有在贸然的运转功法。”铸老看着谭歌缓缓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暗道一声好险,辛亏他刚才没有再运转功法了,要不然真的像老师说的那样,经脉迸裂,那他可就哭都找不到地方。 “不用担心,我一直都在注意着你体内的情况,如果刚才你没有退出修炼状态,拉我也将你拉出来!”看着谭歌一脸后怕的样子,铸老笑着道。 “那老师,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在十圈的基础运转之后就只能再运转一圈的功法,那这样的话,修炼速度也太慢了吧!”谭歌皱着眉头说道。 刚发现一个快速增加修为的方法,可它居然还有这样的限制,这让谭歌十分的不爽。 “慢?小家伙你可不要太贪心啊,每天能运转一圈的功法,已经够你用的了,你刚才不也说了,运转一圈的功法就抵得上你七天的修炼,这样的速度你还不满意?”姜老看着谭歌缓缓道。 “倒也不是我贪心,只是老师,这样的方法可谓是作弊式的修炼,一旦适应了,就很难再拒绝它了!”谭歌叹了口气,不舍道。 “无法拒绝也要拒绝,快速增长修为的确诱人,也有不少的武者为此坠入魔道,也有武者整天吞噬丹药来增长修为。 用火莲盏修炼是风险最小的一种,但是风险再小也是有风险的,你现在的修为刚好符合你的实力。 可是如果你的修为再往前增长一步,就会落得一个真气虚浮的下场,那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的么?”铸老面色严肃的对着谭歌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面色一凛,口中道:“这样的修为我宁愿不要,我要的是实打实的修炼,修为和自身的实力相辅相成!” 铸老点了点头,道:“理应抱着这样的心念修炼,好在你的基础打得十分牢固,每天又有我亲自监督你修炼,用火莲盏提升修为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之所以现在才将火莲盏拿出来给你用,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能初步的承受火莲盏的威力。 随着你的修为不断提高,在火莲盏上运转用法的次数也在不断的提升着,关键就是你能不能把握好自身的修为与实力之间的权衡!” “老师您的意思是说在火莲盏上运转功法的次数并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修修为的提升而增长的?”谭歌问道。 “当然不是固定的,武者的身体随着修为的提高也在不断变得强大,经脉亦是如从,之所以在火莲盏上运转功法受到限制,是因为经脉无法承受。 只要经脉变得强大,理论上运转多少次功法都可以,只要你承受的住其中的痛苦!”铸老道。 谭歌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运转无数次的功法,那一下子能提升多少修为,武皇的经脉肯定够强大,他如果多运转几次功法,岂不是一下子就能成为武帝了!” “哈哈哈,小家伙不得不说,你的脑洞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听到谭歌的话,铸老哈哈大笑。 “老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见铸老如此,谭歌立刻问道。 铸老好不容易止住笑声,道:“错了,而且错的离谱,按照你这么说,那满大街的人都是武帝了!” 谭歌微窘,老师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谭歌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铸老道:“也罢,今天白天的试炼你已经完成了,我就和你多说一会这个火莲盏。 小家伙你记住,这个火莲盏的使用是有限制的,第一,如果武者的体内没有地心之炎,那就无法催动火莲盏,毕竟火莲盏是生长地心之炎的地方。 而且地心之炎不仅是催动火莲盏的原因,还是沟通修炼功法的必要一步,没有地心之炎和功法的共同作用,就算旁人帮你催动了火莲盏,你也无法运转功法加速修炼。 第二,并不是所有的境界都能使用火莲盏,凡武境不能,因为经脉太过脆弱,他们连最基础的十圈功法都不可能运转完就会被火莲盏的火焰把经脉烤炙断裂。 天武境及以上的武者不能用,因为火莲盏的加速修炼的作用是在不但的减弱的,等到了天武境之后,加速的效果几乎已经没了,再在火莲盏上运转功法,除了受苦之外,没有一丝的作用! 最后附赠你一个知识点,想要成为武帝,修为自然重要,但却不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有多少人有了成为武帝的修为,却迟迟没有踏出那步。 或者踏出了半步成为伪帝,却始终停留在原地,重要的就是对天地大道,万物之间的参悟不够!现在你明白为何火莲盏不能助武者成为武帝了吧?哈哈哈,小家伙的脑洞真是大的可以!” 铸老给谭歌说了一大堆关于火莲盏修炼的事情,最后想起谭歌的话,他有哈哈哈大笑起来,自己这个弟子真是愚蠢的可爱! 谭歌这时才全部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但是当他听到铸老那善意的嘲笑声后,脑袋上顿时一排黑线拉下。 “老师,我是您的弟子,你的学生,我的无知不也是您的耻辱嘛!”谭歌郁闷的说道,不就是理解错意思,所错了话,老师还真是没完没了! 铸老止住了笑意,道:“嗯,你说的很对,收了你这个愚蠢的可爱的弟子,老夫的确是感到耻辱,不过也觉得好笑,哈哈哈。 算了算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晚间的时候你还有铸造术要学习,现在想把不懂得问题整理一下,晚上再问我,我先去笑……不对,睡一会,哈哈哈!” 铸老一边说着,一边大笑,然后化作了一道乳白色的能量,朝着谭歌胸前挂着的藏石涌去。 见铸老离开之后,谭歌无奈的撇了撇嘴巴,自己这次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唉,谁让自己遇到了一个爱取笑人的老师呢! 一个人坐在山洞中,谭歌双目缓缓地闭上,想着自己之前在铸造密宝时遇到的问题…… 第678章 铸老铸造 夜半子时,本是闲敲棋子的悠哉时光,但是此时谭歌却无法如同旁人一般悠闲的度过。 相反,他很是忙碌,跟着铸老虚幻的身体旁,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般,在不停的问东问西。 一开始的时候,铸老还有问必答,渐渐的铸老开始有些不耐了,谭歌问的都是些最为基础的问题,这让铸老这个铸造宗师有时也有些记不清楚。 但是弟子既然开口了,总不能不回答或者说自己不记得了,那他这个老师当得未免也失败了。 这种基础性质的问题,早就脱离铸造师小学生的铸老也已经也搞不清楚,他是铸造宗师不假,但是常年的铸造让他养成了不去在关注那些条条框框的理论。 而是更加注重密宝修炼的手法与技巧方面,至于不同属性的材料之间为何会排斥,铸纹为何非得精神力才能凝聚方可施展威力等既成定理的问题,也就只有谭歌这样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会无聊到去探究,所以铸老自然没有答案给他。 “好了,这些问题你都不要问了,我给你铸造一件密宝出来,中途你有些搞不明白的注意观看,然后提问,我为你一一解释!” 铸老被谭歌奇怪的问题纠缠的实在无奈,颇为烦躁的说道。 见铸老如此,谭歌自然也就不敢再打扰他,口中讪讪道:“那老师您准备铸造什么密宝?” 他也知道自己问的这些问题有些较真,可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啊,要不然稀里糊涂的铸造有什么意思。 有些问题只有寻根溯源,方能得到最后的解决,他现在就是搞不明白这些问题,被它们所困扰,所以才发问的。 可没想到就连铸老也不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难道这些所谓的“铸造定理”真的无法得到证明么? “嗯,那老师就铸造真气珠,我想学习它的铸造方法!”谭歌想了想,还是觉得白天老师给他的真气珠十分的实用。 “一鼎密宝,嗯,倒也可以,比较适合你现在的状态,也颇为实用!”铸老点了点头赞同道。 说完,铸老掌心一翻,妖艳的地心之炎瞬间从铸老的手中跳跃出来,谭歌仔细的看着铸老这一株历经无数岁月的地心之炎,只觉得它和自己体内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炎有着很大的区别。 当然,他不是指年份上,这个根本就没的比,铸老的地心之炎是一种泛着青色的火焰。 在它不停跳动的时候,有种特别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很不适应,就好像每个人看到它都会和自己心脏的跳动产生着共鸣。 铸老虚幻的手掌猛地一握,地心之炎立刻散坐火苗布控在他的五指之间,形成鼎状。 “以掌为鼎!”见到铸老如此,谭歌羡慕的说道。 瞥了一眼谭歌,铸老风轻云淡道:”只要你好好的学习铸造术,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是,老师!”谭歌口中兴奋道,以掌为鼎,将所有的材料全部都汇聚在掌心,这种掌握着密宝成型的感觉想必是极其爽! 铸老随手一挥,谭歌脖子上挂着的藏石闪过一道光芒之后,便立刻有数道材料朝着他的身边飞去。 藏石本就是铸老藏身的地方,自然是为他所用,在铸老陷入沉睡的时候,藏石归谭歌所用,现在铸老醒了自然想怎么就怎么用。 飞出的那几种材料就围绕在铸老的身旁不停的漂浮着,谭歌一眼就看出来这些材料的名称及属性。 “通灵玉、灵藤根、无上灵水,玢岩甘露……”谭歌心中一一默念着那些材料的名称,心中一边想着它们在真气珠中发挥的作用。 通灵玉应该是真气珠的主要外形部分,而玢岩甘露通体赤红,应该就是真气的主要颜色,灵腾根中有着大量的灵气,是为真气珠主要灵气的提供,无上灵水…… 一共二十种材料,其中大部分都蕴含充裕的灵气,这也是为何真气珠在捏爆的瞬间爆发出那么多灵气的原因。 真气珠中提供的是大量纯净的灵气,只要到达武者的丹田中,便可以直接被真珠炼化成真气,不需要任何的凝练。 相较于暗器密宝追风,真气珠的材料虽然只有二十种,但是它的铸造过程却无比的繁琐,艰难。 这也是谭歌为何没有铸造真气珠这样相对于修炼更实用的密宝,太难了,没有铸老在的话,他根本就不敢着手铸造。 铸老已经开始对真气珠的材料进行铸造,首先是剔杂,这一步对于谭歌而言就已经是难度颇高了。 原因无他,剔杂这一步最重要的就是将材料的精髓留下,与材料无关紧要的东西都是属于剔杂的对象。 可是这二十种材料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灵气的综合体,它们可不是随随便便化成一堆液体,直接用地心之炎包裹着温养就好。 它们可都是灵气啊,这种气体的东西一旦与空气中的灵气接触,就导致了它们的斑驳,再当做密宝的材料,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当初正是看到了这一步,谭歌才果断的没有选择真气珠的铸造,要将灵气给提炼出来,这该怎么办?根本就无解嘛! 所以谭歌瞪大了眼睛,想要看铸老到底是怎么剔杂这些灵气类的材料。 只见铸老面无表情,手臂不停的挥舞着,二十种材料已经全部都覆盖上了地心之炎,这些动作被铸老行云流水的做出来,如此的随心写意,就仿佛在作画一般潇洒自在。 谭歌在一旁艳羡的看着,当然,他心中也明白,铸老之所以能如此的轻松写意,是有无数次的铸造逐渐堆积出来的,大量的经验让他熟练铸造密宝的每一步。 这种熟练就好像是清楚的知道每次挥手,自己挥出的是那只手,每一脚落下就能知道是那只脚,如同了解自己身上每个部位是疼,是酸。 可以说铸造已经融入了铸老的身体,深深的刻印在他的脑海中。 这些东西不是铸老教,谭歌就能学会的,他需要时间和练习! 二十种材料每一个都被铸老的地心之炎包裹着,妖异的青色在不停的跳动着,它们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每一团都紧紧的包裹着材料,但是却又不会立即将材料立刻融化,好似温水煮青蛙一般,慢慢的将那些材料的外壳融化…… 恰在此时,铸老的眉心突然一束乳白色的光线立刻向着二十团空中漂浮着的地心之炎注入,有了这束乳白色的能量注入,所有的地心之炎这一刻不再是青色,而是转变成一种淡淡的绿色。 不似纯绿,有种灰色的感觉,但就是这一抹灰绿色,顿时让所有的火焰立刻暴涨,由原本的拳头大小,瞬间变成了灯笼大小,而且温度也在直线上升着。 “精神力!”见到铸老向着地心之炎中注入的乳白色能量,谭歌心中一惊,不知铸老为何要这么做。 可是等他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心中顿时了然,只见那些被注入到地心之炎中精神力顿时形成了一个能量罩,将正在被地心之炎焚烧着的材料全部都包裹起来。 隔绝了地心之炎直接炼化材料,而地心之炎则继续包裹着精神力的能量罩,继续熊熊燃烧着。 而谭歌看着的灰绿色,也正是因为青色的地心之炎包裹着乳白色的精神能量罩,所以整个地心之炎才呈现出灰绿色。 而因为精神力的阻隔,所以地心之炎在这刻在猛的提高了温度,以达到刚才的温度,继续炼化材料。 “老师用精神力包裹着材料,莫非是想用精神力直接将炼化后的精髓灵气全部都收取出来?! 妙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材料中有着大量的纯净灵气,它们不能与外界的灵气混合在一起,也不能与地心之炎混合在一起。 所以老师就用最为纯净的精神力将那些灵气包裹起来,然后留着铸造的时候再释放出来!”谭歌愣了半晌,突然拍手说道。 铸老回头微笑的看着谭歌说道:“现在明白如何收取这些材料中蕴含的灵气了吧? 不过你也不要小看这一步,整个真气珠的铸造最难的一步就在于如何把握好时机将精神力祭出包裹尚未泄出而又没有杂质的时刻,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这一点,下去的时候就好好的练习吧!” 说着,铸老手臂一挥动,直接将所有剔杂好的材料精髓都放在一起直接在掌心上融合。 而铸老的融合也并非像谭歌那样将属性相同的材料先融合,然后再将所有完成小融合的材料再进行大融合。 他是直接一挥手,将所有的材料都融合在了一起,丝毫不管它们各自都是什么属性,仅仅是半刻钟的时间,这些材料就已经彻底的融合成功。 随后铸老又随手将融合好的材料凝形,又随手刻画了几道铸纹,一颗一鼎密宝真气珠就已经铸造成功了。 谭歌目瞪口呆的看着铸老这一系列的动作,等他反应过来时,不由得又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从密宝的剔杂,到最后的铸纹,铸老共用了一刻钟的时间都不到…… 第679章 尝试锁灵 “错了,精神力注入的太早了!” “错了,精神力注入的太晚了!” “还是太早了!” “依然是太晚了!” “嗯?这次还好,不过地心之炎的温度降低了,通灵玉中的灵气已经全部都泄出了,重新来吧!” …… 安静的山洞中不时的响起一道道火焰熄灭的声音,每当火焰熄灭都会有一道苍老的声音进行总结,指出问题。 在山洞中,原本整洁的地面此时扔的都一些焦黑的石头疙瘩和一滩滩的不明液体,而在这些凌乱地面的中央,一个少年正满头大汗的看着自己手心中赤红色的火焰。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身形虚幻的老者,少年的眼中尽是颓然之色,而身形虚幻的老者则是在不停的安慰着他。 无风自动的火焰在少年的掌心不停的跳跃着,火光打在少年的侧脸之上,将他苍白的脸色也照的诡异般红润。 “老师,这也太难了吧!”谭歌抬头看着铸老,口中无奈道。 “呵呵,如果不难的话,这块大陆上可就全都是铸造师了,不要丧气,你也是第一次铸造真气珠。 这其中需要把握的度,铸造的多了,总会自己总结出来的,听我的话,不如你自己的实践,纸上得来终觉浅!”铸老微笑的看着满头大汗的谭歌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也觉得十分在理,可是……他都已经浪费了十副材料了,在这十次的铸造中,他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得到。 最起码他终于知道,铸老刚才那般轻松写意的将真气珠的铸造完成,并非是他一日之功就能做到。 从剔杂到铸纹,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完成了一件一鼎密宝的铸造,这是谭歌需要不停的追赶的境界。 不过后来铸老跟他说,如果不是为了给他演示真气注入地心之炎中的细节,这个铸造的时间甚至还可以再缩短一半。 听完铸老的话,谭歌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地心之炎,还需要再铸造么?简直是不想在铸老面前丢自己的脸啊! 当然,铸老也并非没有对谭歌进行指点,但是这一步实在是太难了,将精神力早点注入地心之炎,这会导致那些材料身上的杂质还没有剔除干净,从而无法铸造。 注入的时间太晚也不行,那些纯净的真气在沾染到地心之炎或者空气之中其他的灵气之后,自身又会被污染,所以也无法铸造。 注入精神力的时机正如铸老说的那样,需要一个特定的时机,这个时机需要谭歌自行摸索,旁人说了他不一定能全部都能理会。 谭歌休息了一会之后,便再次准备铸造,而铸老则在一旁淡淡道:“一鼎密宝的铸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非一日之功便可铸造,这次铸造完之后,无论成功,都去休息,莫要耽误明天的修炼!” 谭歌不是一个没有自制力的人,相反,他的自我约束简直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是今天却不一样,或许是受到了铸老的刺激,或许是对真气珠的铸造有了新的感悟,谭歌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枚真气珠给铸造出来。 如果今天晚上不能将真气珠铸造出来,他都不一定能安稳的睡下,相较于之前每天睡觉不足两个时辰的时间,谭歌觉得这样的状态也还好。 可是身旁有铸老就不同了,老师可是在一直监督着他的一举一动,关心着他的身体状况,所以这次的铸造一定要成功,否则明天真的要影响修炼了! “好,这次我一定要铸造成功,否则我就难睡下了!”谭歌对着铸老点了点头,坚定道。 铸老道:“你这个小家伙就是太倔强了,行吧,我会在一旁协助你的!” “嗯!”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回忆着铸老在铸造真气珠的情形,再将各个细节都注意到之后,他才睁开双眼。 “呼,来吧!” 手掌一翻,地心之炎立刻跃出,随后屈指一弹,地心之炎立刻钻进焚尽鼎中。 谭歌不像铸老那般可以以掌为鼎,他还是十分依赖铸造鼎的,所以在铸造鼎里剔杂他才安心一些。 如果是自己十分熟练或者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的剔杂,谭歌一般都可以在不借助铸造鼎的情况下完成。 但是真气珠不行,他第一次被一件密宝的剔杂困住,所以不拿出铸造鼎,心有不安啊! 屏气凝神,为了保证剔杂的成功,谭歌变得无比的谨慎,将材料一件一件的扔到铸造鼎中。 这样不仅可以专心的剔杂材料,而且万一剔杂失败,也不至于影响到其他材料 谭歌要剔杂的第一件材料便是通灵玉,只见他将通灵玉攥在手中,就在他将通灵玉放在鼎炉中时,一旁的铸老突然开口道:“先不要用通灵玉,剔杂灵藤根!”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手掌一滞,还好没有将通灵玉抛出去,他二话没说,从地上捡起灵藤根直接扔到铸造鼎中。 见地心之炎将灵藤根被地心之炎包裹着,他又连忙操纵着地心之炎,将温度降到最低。 灵藤根是铸造真气珠二十种材料中蕴含灵气最为多的一个,同时它也是质地最为柔软的一个。 老师让我先剔杂灵藤根,一定是想让我尽快的进入“锁灵”的状态,谭歌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所谓的“锁灵”是谭歌根据铸老用精神力将材料中的灵气封锁住特意起的一个名称。 谭歌尽可能的将地心之炎的温度放低,精神力一直紧盯着灵藤根的变化,灵藤根不愧是这些材料中质地最为柔软的一个。 在地心之炎最低的温度中,它也没有坚持几息的时间,外边迅速的熔化着,谭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最为磨人的时间到了,灵藤根已经在熔化,要不了久就需要将精神力打入地心之炎中形成能量罩了…… 谭歌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他的双眼也被不停跳动着地心之炎给晃花了,但是他仍是不肯眨眼。 如果灵藤根不能剔杂成功,那他后面的就都不用做了。 “注入精神力!”恰在此时,铸老一声低喝。 谭歌闻言一愣,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是没停,左手抚上眉心,一道乳白色的精神力顿时从灵台中向着铸造鼎中注入…… “轰!” 焚尽鼎中传出一声闷响,只见地心之炎立刻壮大了许多,而此时地心之炎也不再是赤红之色,而是一种奇怪的粉色。 粉色不浓,让人不由得想起了摇曳在春风中的朵朵桃花。 “成了!”他口中一声低喝,但是有了之前不可大喜大悲的铸造经验,谭歌立刻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继续关注着鼎中的状态。 谭歌立刻进入状态的样子让铸老也是一惊,能克制住这种期待已久完成的喜悦,当真是不错的心境,看来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这个小家伙也在不停的成长啊! 虽然刚才注入精神力的时机是老师提醒的,但是谭歌此时却没有顾忌那么多,反正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动手铸造成功的,而且谭歌心中也在暗暗的期待着。 期待铸老继续提醒他像铸造鼎中注入精神力,倒不是说谭歌想要依赖铸老完成真气珠的铸造。 而是他现在离不开铸老的指点或者说是提醒,对于时机的把握,在刚才铸老提醒他之后,他就已经有了一些计较,如今再期待着铸老的指点不过是印证心中的想法吧了。 果然,铸老没有让谭歌失望,在接下来的材料剔杂中,只要有需要精神力注入的材料,他都依次提醒,而且每次都是最佳的时机。 而谭歌心中的那个发现此时也在不停的清晰着,通过铸老一次次的提醒,那个想法在逐渐的立体,形象…… “呼……最后一个材料了!”看着那些已经被剔杂成功,一个个漂浮在空中的“粉灯笼”谭歌欣慰的说道。 将那只最后一个材料从地上捡起,是他最开始打算剔杂的通灵玉,只不过后来被铸老阻止,这才放到了最后剔杂。 “老师,这才您别提醒我,我心中对这个时机的把握已经有了个模糊的概念,需要我亲自验证一番!”谭歌看着铸老,缓缓的说道。 “等你小子这句话好久了,嗯,我也可以休息一下了!”铸老如释重负的说道。 “嗯!”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的通灵玉扔进了焚尽鼎中,紧接着便仔细的盯着通灵玉。 “还差一点……再等一会,等一会!”看着不停的熔化的通灵玉,谭歌口中念念有词。 “好,就是这个时候!”不知过了多久,谭歌身体一颤,猛地站起,以指点眉心,精神力顿时便注入进焚尽鼎中! 焚尽鼎中的地心之炎,在谭歌的期待中渐渐的变成粉红色! “成功了!”谭歌一声惊喝,口中兴奋道! 看着谭歌,铸老也是微微一笑,道:“嗯,刚才的时间把握的很好,接下来就是融合了,你自己努力吧!” 铸老说完便化作了一缕青烟,向着藏石中飞去…… 谭歌则看着铸造鼎中的地心之炎,收拾好心情,口中低喝一声道:融合! 第680章 修为渐长 第二日。 谭歌精神萎靡,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铸老的身旁,见到谭歌这个情况,铸老真的很担心等会谭歌在山巅之上练习身体的协调和感悟太阳火精时不慎跌足深渊。 昨天晚上虽然顺利的将铸造真气珠的所有材料剔杂成功,但谭歌还是小觑了一鼎密宝的铸造难度,再融合那步时,依然还是铸造失败。 正如他对铸老说的那样,如果不能将真气珠铸造出来,他真的会睡不着觉,果然,他失眠了,而且失眠的很彻底,在床上辗转反侧,直至现在! “唉,走吧,抓紧时间去崖边!”看到他跟精神萎靡的样子,铸老微微一叹,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强打精神,重重的点了点头跟在铸老的身后,如果不是因为昨天铸造密宝耗费了太多的精神力和真气,仅仅是一夜未眠,对于他现在的修为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来到崖边,天色还有些模糊,东方只有一大片微亮的轮廓,看着眼前的“鸡肠小道”谭歌屏气凝神,踏在这条狭窄的小道上,朝着山巅缓缓的走去。 站在山巅之上吹着冷风,谭歌浑噩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但是在他闭上眼睛感悟天地的时候,困意却一波接着一波的涌上脑袋。 他的身体犹如在汪洋中行驶的小船,在万丈深渊的崖边,不停的摇晃着,看着就让人揪心…… 见到谭歌如此,铸老却是微微一笑,这七天以来的修炼果然没有白费,谭歌虽然身体在不停的摇晃着。 但是独立而站那只脚却稳稳的扎在山巅,没有丝毫的动乱! 一个时辰之后,谭歌从山巅之上下来,看着铸老道:“老师,接下来要去沼泽么?” 铸老微微摇头,看着谭歌道:“现在不着急过去,你现打坐恢复一下,今天的修炼先暂缓一下啊!”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铸老为他制定的试炼计划可都是十分紧密的,如果有一个环节出了错,势必要影响到下一个环节。 所以谭歌直接摇头拒绝道:“不用了老师,我现在还能再坚持,没有必要耽误修炼的时间来休息,我没事的!” 见谭歌如此,铸老也没有再坚持,他点头道:“嗯,那就走吧。” 谭歌缓缓的跟在铸老的身后,他刚才的话也并非是推脱之词,本来站在山巅之上的时候他的脑袋还有些浑噩。 但是待太阳出来的时候,感悟到太阳火精的时候,他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只觉得太阳火精在缓缓的滋润着他的身体。 暖洋洋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他犯困,反而让他更加的精神奕奕,将他一宿未眠的疲惫清扫干净,也恢复了他昨天损失的真气。 “感悟太阳精火果然有用,如果没有这么一遭,恐怕浑浑噩噩度过一天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了!”谭歌缓缓的说道。 “你的心境还是有待提高啊,因为一件密宝没有铸造出来就失眠,那以后的坎坷和艰难你该如何面对?”在前方漂浮着的铸老缓缓的说道。 “是,老师。”谭歌恭敬的答道,事实上他的心境变化确实在这段时间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铸老沉睡的时候,他战战兢兢的在天衍门生存着。 如今铸老苏醒,他身上的危机感顿时解除了,昨天一夜未睡,与这种心境的变化不无关系。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无论是修炼还是修心,这一步便是大成境界,能做到这一步的,就已经与仙人无异了。”铸老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谭歌口中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如果修炼的最高境界是要将人变成这种没有感情的所谓的仙人,那这仙当得可真是无趣啊! 师徒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沼泽地,这次铸老还没有说什么,谭歌直接跳入沼泽中,开始和猛蜥兽战斗起来。 铸老见谭歌如此“上道”铸老只是微微一笑,他很了解谭歌现在这种想要变强的心理,而他,作为老师自然要在一旁默默的给他帮助。 谭歌在沼泽地里和猛蜥兽厮杀的时候,铸老则在岸边给他铸造着真气珠,现在的谭歌在沼泽地中修炼,他体内的真气根本无法维持他这一个时辰的消耗。 所以他对于真气的依赖远远大于平时普通的修炼时的消耗,这样的有铸老铸造的真气珠作为后援,倒是没有什么。 而且真气频繁的消耗和恢复,对于谭歌的修炼也有着很大的帮助,不仅能提高他真气凝练的速度,而且对于真气的凝实有着绝对的益处。 昨天谭歌已经晋级到了玄武五重境的修为,可是今天在沼泽中,面对泥泞的烂泥和数量庞大的猛蜥兽,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招架。 这些猛蜥兽没有多少的攻击手段,攻击力也不强,但奈何其数量十分的庞大,一波接着一波的出现。 打退一群又有一波接上,这样的数量根本如果不是一击将其全部打死,根本就没法在沼泽中继续修炼。 站在泥泞的沼泽中,看着如同浪潮一般的猛蜥兽,谭歌的头皮都在发麻,他的双脚在烂泥中不断的蹬着。 看着那些快要将自己包围的猛蜥兽,他的双脚顿时猛地一踩,整个人的身体顿时飞向天空。 双拳之上的火焰在不停的灼烧着,只见他双臂挥击,两团火焰顿时从拳头上脱离,口中低吼一声:“旋火炽拳!” 两团火焰顿时砸向了沼泽中,轰的一声,只见烂泥夹杂着猛蜥兽的尸体顿时纷飞起来,就算是在空中短暂停留落下的谭歌身上都不免溅许多的泥水。 谭歌的身体在急速的下降着,但是当他想着再次落在沼泽时,心中突然一动,如果他再次落在沼泽中,恐怕还要这样周而复始的跳起跃下,这样做实在是有些机械。 之前受到真气不足的掣他被逼无奈才使用这种方法,但是现在有铸老在旁用真气珠支援,他倒是不太担心真气方面的事情。 身体还在从空中不停的下降着,当他快要降到泥浆上面的时候,他将重心突然从脚上转移到上身,体内的真气立刻流转起来,双脚上闪过一道赤芒…… 只见谭歌的双脚在踏上泥浆的时候,居然没有和往常一样直接跌入沼泽里,而是直接站在泥浆上。 随后身影拂动,双脚之上的赤芒掠过泥浆,居然在泥浆的表面走动起来。 每次走动,双脚都是踏着那些趴在泥浆之上的猛蜥兽身上,丝毫不用担心猛蜥兽的反击。 不过在走了大概十几步的时候,谭歌的身体猛地一颤,脚下不稳,险些再次跌入沼泽中。 看着脚下那些恨不得将自己连骨头都吞噬的猛蜥兽,谭歌的身上打了个寒颤,脚下的步伐猛地向着自己之前在空中轰的烂泥大洞中走去。 “呼……终于安全的到达这里了。”舒了口气,谭歌在沼泽中放松的说道。 想起自己刚才踩在沼泽上快速的掠过,谭歌的心中就不禁一阵意动,踩在敌人头上的感觉真是爽,而且他还隐约的觉得在身法武技上似乎有种触动…… 不过检查了一下丹田中的真气时,他的脸又不禁垮了下来,刚才的那种踩在沼泽上行走的感觉虽然爽,但是真气也在蹭蹭蹭的耗费着。 在沼泽使用九步身法武技,本来就比在陆地上要难的多,更何况他还要保持身体的稳定,不能跌落在沼泽里,这样就更是加剧了体内的真气消耗。 “看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谭歌朝着岸边的铸老苦笑着。 不用谭歌说,铸老早就已经知道他体内的状况,微微一笑,朝着谭歌的方向随手一挥,十几颗赤红色的珠子便朝着谭歌飞去。 “多谢老师!”接过真气珠后,谭歌朝着铸老抱拳一礼,随后便将真气珠捏碎,丝丝缕缕的纯净灵气立刻便从掌心中涌入到他的经脉里,最后在丹田中汇聚,直接炼化成真气。 感受到体内充盈的真气,谭歌暗暗的感慨着,如果自己能铸造真气珠的话,那以后再与人对战时,就不必再担心真气被耗光了。 也能随心所欲的施展火焰铠甲了,毕竟火焰铠甲消耗真气再厉害,它也比不上真气珠回复的快。 真气既然已经恢复,谭歌就开始继续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在沼泽上施展身法武技! 见谭歌在沼泽地上颤颤巍巍行走的身形,铸老不由的轻笑出声,自言自语道:“虽然理解的晚一点,而且有些偏差,不过这样也差不多,加油吧小家……” 每天在沼泽地里待上一个时辰的时间,谭歌就觉得似乎能把自己一年沾的泥水全部都一次性的沾完。 从沼泽地里离开之后,谭歌整个人是彻底的变成了一个泥猴,不过今天的心情非常好,真气珠的易用性远远要大于他的期待。 不仅如此,就连身法武技他也能在沼泽地上施展出来,虽然还有有些不稳当,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的这样修炼,肯定会成功! 第681章 铸造之路 接下来的“木桩试炼”更是让谭歌苦不堪言,背负着星陨锤在数丈之上的木桩上不停的跳跃着,由于星陨锤的限制,谭歌不可能将体内的真气全部都发挥出来。 而且铸老也下过命令,在“跳桩”的过程中,谭歌不准使用真气,这就让他难以承受了,毕竟凭借着肉体的力量硬撑着星陨锤的重量。 还要不时的提防着铸老的精神力长鞭,如果说谭歌在沼泽地是单方面的虐杀猛蜥兽的话,那么如今在这个试炼中,那他就是单方面的被虐,被铸老和星陨锤虐! 铸老布置的所有试炼,各有各的难点和让谭歌无法坚持的地方,但是无论有多难,谭歌除了开始的时候抱怨两句,也就渐渐的进入了状态。 如今,不用铸老再说些什么,他自然就站上了木桩,咬着牙背负着星陨锤朝着自己的目标一步一步的靠近…… 谭歌如此,铸老乐得见得,谭歌越是勤奋,他就越是严苛,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子了。 只要当谭歌在适应了某种试炼的强度,那这个试炼对他而言就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所以,只有在不断的调整着试炼的难度,让谭歌不但的攀登着所谓的高峰,那样,无论是对他的修炼还是修心,都有着莫大的作用! “跳桩”完成之后,谭歌便拖着青一道紫一道布满伤痕的身体回到山洞中,现在谭歌终于明白铸老为何让他赤裸着上身“跳桩”了。 毕竟每次铸老挥动着精神力长鞭,鞭起鞭落,他那白净的身体上便会留下一道狰狞的鞭痕,如果穿着衣服修炼的话,多少衣服都不够铸老抽烂的! 回到山洞中之后,谭歌便老实的趴在石板上,看到谭歌如此自觉,铸老微微一笑,从藏石中取出碧绿色的药瓶,往谭歌的身上倒着药液。 那些药液倒在谭歌的背上之后,药效立刻发散开来,铸老的手则揉着谭歌的后背,助这些药效融入谭歌的体内。 趴在石板上,谭歌的狰狞的表情中又掺杂着一丝享受,当药液融入他的体内之后,那丝清凉的感觉仿佛能赶走他身上所有的疼痛和疲惫。 “呼……老师,咱们的试炼方式算是定了下来么?”谭歌问道。 “定下来?不存在这么一说,你的修为是在不停的增长的,而试炼的方式自然也会随着你修为的提高而变动。”铸老回答道。 “哦……啧啧啧,看来我以后还有许多罪要受!”谭歌苦笑的说道。 “呵呵,不要想那么多,如今的你将修为稳定下来就行,修行路上哪有什么不吃苦的地方,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而且这些脚印踏出的十分艰难!”铸老感同身受的说道。 “肯定比我在沼泽地里行动还要艰难!”谭歌笑呵呵的说道。 “还有力气打趣,看来安排的修炼还是不够多啊!”铸老微微一笑,口中淡淡道。 “嘶……别,老师千万别,咱们先把现在的试炼都完成再说,够多的了,够多了!”听到铸老的话,趴在青石板上的谭歌连忙摆手说道。 铸老微微一笑,随后便将药液收了起来,笑着道:“好了,起来吧,待会还有一个试炼在等着你呢!” 听到铸老这么说,谭歌身体一颤,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忙从青石板上爬起来,跃跃欲试道:“早就在期待着了!” 见谭歌如此,铸老只是淡淡一笑,袖袍一挥,火莲盏立刻出现在山洞中,看着火莲盏,谭歌的眼中就冒出一丝火热,这可是快速晋级的修炼加速器,堪称是修炼作弊器啊! 见到谭歌眼中的神情,铸老微微一笑,道:“去吧,不过在将功法运转完你所谓的基础圈数之后,还是只能再运转一圈的功法,切记不可贪多! 当然,你的身体也不运行你这么做,等你晋级到玄武六重境,体内的经脉适应了火莲盏的烤炙,大概就能再运转第二圈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要熬过那些基础圈!”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心中一喜,他现在已经是玄武五重境了,利用火莲盏修炼,他有把握最近几日便可突破到玄武六重境。 届时便能开启运转第二圈,依着火莲盏如此变态的修炼速度,第二圈的修炼速度还真是值得期待啊! 谭歌点了点头,朝着铸老道:“我知道了老师!” 然后他便一步步的靠近着火莲盏,这一天的苦修都是为了在这火莲盏上打坐,如果不将自己昨天刚刚晋升的修为凝实,那他的真气便会像铸老举得那些反例一样,纵然是修为再高,真气虚浮,那也是毫无战力可言。 所以,每次的晋升只能带给谭歌片刻的喜悦,而在喜悦之后,则是他更加刻苦的修炼。 走到火莲盏上缓缓的坐下,见谭歌已经准备好了,铸老微微点头,手掌一番,青色的地心之炎立刻跳跃在他的掌心。 “去!” 铸老一声低吼,地心之炎立刻火莲盏飞去。 在地心之炎飞入火莲盏的那一刻,谭歌立刻就感觉到了炎热,这种炎热是陡然发生的,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升温的过程。 就如烧红了的铁剑直接刺入胸膛,炙热而疼痛,让人根本无法承受! 谭歌几乎想瞬间跳下火莲盏,但是一想到跳下火莲盏之后便要再等一个时辰才能重新上来,他又咬牙坚持住了。 在火莲盏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种煎熬,这种煎熬不是仅仅是对身体的摧残,对于他的精神力都是种无法忍受的折磨。 纵然谭歌昨天已经在火莲盏上修炼了许久,但是今天再次接触到它,那种被重新唤醒刻进骨子里的疼痛再次涌现出来。 但是面对修为晋级的诱惑,他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疼的代价是修为的增长,那这些痛就算不上什么! 看着谭歌咬牙坚持的模样,铸老微微一笑着,谭歌这种对修为晋级迫切的心理他不仅理解,还很支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心里完全可以理解成一种上进心的表现,谭歌如此有上进心,他这个老师当然感到欣慰。 时间缓缓的流过,待谭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铸老笑眯眯的看着脸色苍白的他,道:“这次时间比昨天用的少。” 虽然疲惫不堪,但还是难以掩饰谭歌眼中的神采,他兴奋道:“不错,运转功法提前完成了,老师,这个火莲盏实在是……太变态了!我有种预感,最近三日如果在这样修炼下去,我一定会再次晋级!” 铸老笑道:“天生地长的灵物它们总是能有着超出人类想象的威力,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这么稀罕么?”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老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老人家的修为如此之高,自然看不上火莲盏带来的修为增幅。 但是自己不一样啊,在苦于修为掣肘的他能得到火莲盏这种修炼作弊器,这是何等的幸运! “老师,如果我再突破的话,会不会有什么隐患!”晋级太快终究让他心中有些不安,谭歌担心的问道。 铸老摇了摇头,道:“无妨,你只需专心完成我给你的布置的试炼便可,如果实在是到了出现隐患的可能,我自然会调整你的试炼!”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顿时就放心了,不过再听完最后一句话时,他的那颗心顿时又提了起来,小心翼翼道:“老师,调整试炼,是要加重我的试炼任务么?” 铸老学着谭歌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口中道:“那你说呢?”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的心顿时就凉了,所谓的在发现有可能出现隐患之前调整试炼任务,这是要彻底的加重他的修理。 隐患就是谭歌晋级太快,所带来的真气无法凝实的问题,而打消这种隐患的唯一做法就是不停的锤炼肉体,加重肉体的负担以此来调动体内真气的消耗。 在不停的消耗和恢复之间真气便自然而然的得到了凝实,这便是谭歌为何一听到铸老说调整任务时心顿时就凉了的原因。 照着他这样的晋级速度,出现隐患也是迟早的事情,而加重试炼任务也是必然的,所以,谭歌已经能料到自己以后苦不堪言的修炼生涯。 不过这种生活他倒是很期待,不是说谭歌天生就是个受虐狂,而是一旦修为隐患出现,那就说明谭歌的晋级实在是已经到了一定地步,修为自然随着高涨起来。 这样的隐患,纵然是每天苦修,谭歌也是乐得看到的,甚至甘之如饴…… 当从火莲盏上下来的时候,谭歌便要开始转入晚间的修炼了,看着铸老已经将焚尽鼎拿出,谭歌心中暗暗下着决心,这次一定要将真气珠铸造出来! 热浪拂过,谭歌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每个铸造师都有着改变天地格局的潜力,否则铸造出来的密宝也不会引来天道降下的天雷。 而谭歌这个铸造师才刚刚踏上他的铸造之路…… 第682章 境界大涨 时间悄然划过,当人们想起它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不过对于谭歌这样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而言,时间过得是真的很慢,慢到让人忘记它的流速。 可是不管时间到底过得是快是慢,它总会给我们带来一些东西,同时也让我们失去一些东西…… 在后山修炼已经有三个月了,三个月的时间与任何一个人都不算长,尤其是对于武道修炼而言,更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但是对于谭歌,这个三个月中,他的生活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后山的一处沼泽中。 “三十六步身法!” 只听一声低喝,一位身着白衣布袍的少年倏然从岸边向着沼泽地里冲去,而在沼泽里,有着一层接着一层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妖兽。 这种妖兽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牙齿上却有着剧毒,只要被咬伤一口,就连天武境的武者都会当场失去意识。 只见白袍少年冲进沼泽之中后,全身都被赤红色的真气包裹着,脚掌毫不留情的踩在那些猛蜥兽的头上,整个人则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在沼泽地上快速的掠过。 仅仅是片刻时间,白袍少年便朝踏入沼泽地的深处,只见他陡然转身,稍稍在一只猛蜥兽的头上停顿一会,便再次朝着岸边踏来。 “呼,老师,怎么样?”白袍少年上了岸,气息稍喘,平静下来之后,对着面前一道漂浮在空中的循环身影问道。 铸老微微颔首,看着少年洁白的衣袍,又看了看他鞋子上点点污迹,道:“比昨天有进步,不过鞋子上还是沾了一些污点。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低下头一看,果然,在鞋面上有着几点褐色的泥点,这些泥点在纯白色的鞋面上十分的显眼。 他颓然一叹,道:“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点滴泥水不沾身的地步!” “这样已经很好了,要知道你之前可是连在沼泽上直立起来都十分困难,短短的两个月,能将一部玄阶低级身法武技修炼至大成,玄阶中级武技修炼至入门,已经是极其不易的事情了!”看着垂头丧气的少年,铸老缓缓道。 听到铸老如此说,谭歌才回想起自己之前在沼泽地中修炼身法武技的窘迫,当下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两个月之前的他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将九步身法武技修炼到了大成,已经不需要再在身法武技上下功夫了。 但是铸老却严肃的告诉他,如果想要打败天武境的武者,必须要在身法武技上下功夫,毕竟攻击性的武技谭歌只有一部玄阶中级武技能拿得出手。 身法武技上一定要下苦功夫方有可能打败天武境的武者,毕竟在身法上如果能取得一定的成绩,那么在对战的时候有着大大的便利。 对于铸老,无路是修炼还是铸造术上谭歌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既然铸老让他这么做,那么他自然没有推却的理由。 所以他就开始修炼身上的玄阶中级武技三十六步身法,在这两个月内,谭歌不光是修为提高了许多,三十六步玄阶中级身法武技也到了入门的地步。 如今的他可以凭借着身法武技,立于沼泽地中而不陷落,在沼泽地中可以来回的快速掠过。 按照铸老的话,等谭歌能在沼泽地里从岸边到沼泽深处而不沾一点泥水,便是将三十六步身法武技修炼到中端的地步。 所以谭歌才会穿着一身白衣在沼泽中来回的穿梭着,以便于更清楚的看到身上会不会沾上泥水。 这样做的效果是显著的,谭歌如今除了鞋上沾染了一些泥水,衣服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质无暇,丝毫没有沾染异物。 “走吧,等你身上不会被一点泥水沾染的时候,这里的修炼也就结束了,去下一个试炼地吧!”铸老轻轻的摆了摆手,自己则向着前方飘去。 谭歌回头看了一眼被猛蜥兽铺满的沼泽地,心中暗下决心,最近一段时间一定要将三十六步身法武技修炼至中端。 回到山洞旁,铸老已经在木桩旁等着谭歌了,见到此,谭歌果断的将上身的衣物除去,只身猛地一跃,立刻就站在了木桩之上,再也不用登桩协助上去。 见谭歌如此,铸老微微一笑,在谭歌从藏石中取出星陨锤的同时,他的两只手掌上也各自多了一条精神力长鞭。 这就是谭歌铸老为谭歌增加修炼难度之一了,谭歌如今的修为跟两个月之前已经不是同日而语了,所以在修炼上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拿着一条长鞭来“对付”他了。 见到铸老的这个动作,谭歌只有无奈的撇了撇嘴巴,他倒是很想让铸老还拿在一根鞭子来阻挠他,但也仅仅是他这样想而已。 星陨锤重重的压在背后,谭歌顿时觉得自己体内的真气流转一滞,星陨锤是一个很奇怪的武器,或者说是密宝。 它能根据谭歌修为的增长而有选择的压制他体内的真气,比如谭歌在凡武境的时候,它的压制仅仅是让谭歌有移动的能力,而如今依然如此。 星陨锤还在压制着他的修为,而铸老却已经将手中的真气长鞭增长到了两根,这对于谭歌而言绝非是一件随意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谭歌的身上将要出现的更多的鞭痕。 “老师我准备好了!”谭歌朝着漂浮在空中的铸老喊道。 铸老微微点头,随后,手中乳白色的鞭子夹杂着破空之声便朝着谭歌袭来。 “这么快!”见到铸老的攻击,谭歌心中一惊,但是脚下却已经向着前面的一根木桩跳去,两个月时间的修理,已经让他养成了这种下意识的动作。 见谭歌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自己的攻击,铸老只是微微一笑,另一条长鞭却已经抽向了谭歌。 已经熟悉了铸老攻击套路的谭歌身形微微一闪,站在木桩上只是将身体轻侧,便躲开了铸老的再次攻击。 “这小子居然躲开了,看来要加强一下了……”看着谭歌的身形,铸老微微一笑,口中喃喃道。 全神贯注的谭歌自然没有听到铸老的话,否则的话他肯定会脚下不稳,立刻跌落下去。 不过谭歌很快就有察觉了,只见铸老手中不知何时又凝聚出了一条精神力长鞭,那道长鞭猛地朝着谭歌的身上抽去。 骤然发现铸老居然又拿出一条长鞭,谭歌都没来得及说话,直接朝着身后的木桩上跳去,这一跳,直接跃到后面的木桩上,直接躲过攻击。 躲过之后,惊起一身冷汗的谭歌才不满的朝着铸老道:“老师,你怎么突然就增加了难度,都没和我说一声。” “提前说的话让你做好准备么?你的敌人可不会这么做!”铸老悠哉的说道,轻飘飘的又是一鞭子抽来。 谭歌被铸老怼的顿时没话说,只好继续抵着头躲避着还铸老的攻击,铸老的攻击可谓是密不透风,而谭歌早就已经熟悉了这种场景。 只见他背负着星陨锤在木桩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或者站在木桩上弯腰低头的躲避着。 虽然又增加了一条长鞭攻击,但是谭歌很快就适应了铸老攻击的节奏,站在木桩几刻钟过去了,身上愣是没一丝鞭痕。 “呵呵,倒是长本事了……”铸老嘴角掀起一抹微笑。 在木桩上一直观察铸老的谭歌见到老师嘴角的这抹微笑,心头不由得猛地一颤,老师又在想着什么呢! 果然,铸老并没有让谭歌“失望”只见他的左手又凝聚出一条长鞭,劈头盖脸的朝着他抽来…… 谭歌的脚步一顿,整个人的呼吸都是一滞…… 山洞中。 “嘶~老师轻点,痛啊!”一声哀嚎打破了山洞的寂静。 “痛么?你现在身上的伤痕比以前少很多了。”铸老淡淡的道。 “就是因为比以前少了许多,今天被老师你这么一攻击,身上又多了三道鞭痕,许久不曾想起的疼痛,今天终于又想起了被痛苦支配的恐惧!”谭歌无力的反驳道。 “还有力气贫嘴,看来还是不痛!”铸老缓缓道。 谭歌语气一顿,随后才道:“痛,真痛,老师您下手轻点!” “好了,伤口不多,用不了明天就能全部恢复!”铸老缓缓道。 谭歌从地上爬了起来,摸着背后伤口,果然不像刚才那般疼痛了。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受这么重的伤了,如果不是铸老今天将四根真气长鞭都祭出,恐怕他都不会受伤。 这两个月以来他的身法武技都在不停的进步着,哪怕是被星陨锤压制着修为,但是在木桩上施展身法武技的时候,铸老想要像当初那样攻击他,还是有些难度的。 “别发呆了,来吧!”看着谭歌,铸老手指指向地上的火莲盏,口中缓缓道。 看着火莲盏,谭歌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古怪的神情,自己白天这么苦修还不是为了晚上在这玩意上受虐,但是这种感觉可真是令人沉迷啊…… 第683章 御兽楼来人 缓缓的从火莲盏上下来,尽管这两个月以来,每天都要在火莲盏上打坐一到两个时辰。 但是每次从火莲盏上下来的时候,谭歌还是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要被吸干了一般,这种浑身无力的感觉,真的是让人太不爽了! “这次的时间用的比较久一些。”见谭歌满脸疲惫的从火莲盏上下来,铸老缓缓道。 “嗯,遇到了一些瓶颈,不过好在全部都克服了!”谭歌无力的点点头,不过他体内的状况却要比他外在的表现好上许多。 澎湃的真气在一圈又一圈的在体内的经脉中循环着,犹如奔流的大江,生生不息且气势磅礴,俨然又是快要突破的节奏! “嗯,不错,我刚才也察觉到了!”铸老点头道,谭歌坐上火莲盏的时候,铸老便一直在注意着他体内的状况,谭歌刚才说的话,他自然明白。 “老师,不知为何,虽然在火莲盏上可运转的功法圈数在增加,但是我总觉得火莲盏带给我修为的增幅远远不如之前那么快了!”谭歌看着铸老疑惑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却是微微一笑,道:“如今你已经是灵物二重境武者,在这火莲盏上修炼也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从玄武五重境到灵武二重境,这其中修为的增幅可是不少了,如今你有这种感觉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第一你的修为在不断的增加,想要继续提升修为,那体内必然需要大量的真气,火莲盏给你提供的真气并不会随着你修为的提高而增加,所以你会有这种感觉。 第二,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火莲盏对于天武境之上的武者没有丝毫的帮助,这句话的意思便是修为越低,在火莲盏上的受益就越多,而随着修为的提高,火莲盏使你受益的地方就越少。”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样的,而后他又不由得陷入了恍惚,原来自己不眠不休的修炼了两个月,修为居然已经增长到如此恐怕的高度了。 从玄武五重境到灵物二重境,这一切居然只要两个月的时间,如果放在一些世家大族,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毕竟有灵药丹药的堆砌,两个月的时间将一名玄武境武者培养到灵武境,这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是一些底蕴深厚的家族,或许还能将这个高度在提拔到天武境。 可是这样培养出来的武者,注定不会在武道之上走的太远,前期走得太急,那么后期势必会摔跟头,而且是一摔不起! 谭歌却不是这样的,有铸老白天磨炼凝实他在火莲盏上带来的巨大修为增幅,他是一路安稳的走到了灵武境。 且在凡武境的时候,谭歌又有着深厚的基础,所以这样的修为并未给他带来多大的困扰,并且他的真气较之普通的灵武境武者还要凝实。 如果把谭歌修为增长如此之快的事情传出去,一定会让人惊愕到掉下巴,这样没有任何隐患的提升修为而且还只是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这事,谁信啊?! 可不管旁人信不信,谭歌的修为确确实实的摆在这里。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放心吧,在你的修为到达天武境之前,火莲盏能一直为你提供加速修为的,就是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地心之炎的烤炙了!”铸老淡淡道。 “承受火莲盏的烤炙……”想起这件事,谭歌不由得苦笑起来,在玄武五重境的时候他在火莲盏上运转了吞炎功法的十圈基础圈之后,体内的经脉只允许他再运转一圈的功法。 而当他的修为晋级到了玄武七重境的时候,经脉已经能承受住了两圈的功法运转,到了玄武境巅峰的时候已经可以运转三圈。 如今他已经是灵武二重境的武者了,体内的经脉较之之前承受力也在不断的增加着,居然达到了四圈之多。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进步,运转功法的次数增加,也就意味着他的修为增幅在巨大的增长,同时因为运转功法所带来的痛苦也在不停的增加着。 这种痛苦并不会随着他的修为增加而有丝毫的减轻,也不会因为他的经脉承受力变大而减少。 所以这就是如今谭歌最为头疼的事情,这种感觉是实在是太难受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修为的提高在不停的诱惑着他,谭歌还真不一定在火莲盏上继续坚持修修炼下去。 谭歌缓缓的走到铸老的身旁,只见铸老已经将焚尽鼎从藏石中拿了出来,每天晚上的的“必修课”又要开始了…… “铸造凌天剑之前,一定要心存藐天灭地的气势,铸造师在铸造密宝之时的心境也会影响到密宝铸造之后的威力。 这便是三鼎密宝与一二鼎密宝的区别,切记!”看到谭歌站在铸造鼎前,铸老出言提醒道。 “是,老师,我记下了!”谭歌抱拳答道。 他的铸造术在铸老两个月的悉心教导下,已经彻底的稳定在了二鼎境界,以他现在的铸造术想要铸造三鼎密宝凌天剑,其难度可想可知。 密宝的铸造以武器类密宝最为容易铸造,可是再简单,它都是三鼎密宝,这样的密宝岂是谭歌这样的二鼎铸造师可以铸造的。 谭歌之前想给自己的每位师兄都铸造一件二鼎的武器密宝参加七门会武,但是当他成为二鼎铸造师后,他又觉得二鼎武器密宝乾坤剑有些弱,所以这才打起了三鼎武器密宝的主意。 将心中的想法跟铸老说了之后,铸老当然乐得自己的弟子在铸造术上有所突破,所以他便答应了谭歌铸造三鼎武器密宝。 谭歌这次动手挑战三鼎密宝,较之上次在一鼎铸造师时铸造二鼎密宝心中安稳了不少,毕竟有铸老在一旁协助,他实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闭上眼睛将凌天剑的铸造图在脑海中回忆一番,凌天剑,三鼎密宝,以凌驾天道而得名。 其锋利无视一切凡铁,有着一剑出,万鬼哭之威名,驾驭凌天剑之人,须有一颗蔑视天地的傲气…… 缓缓的睁开眼睛,谭歌眼中的锋芒全部收敛,手掌一翻,地心之炎立刻出现在掌心中,枯燥而又富有挑战的铸造,开始了…… 翌日。 谭歌神清气爽的床上起来,想着昨天晚上的铸造,他的嘴角就有不由得掀起一抹苦笑。 果然,依他二鼎铸造师的实力,想要挑战三鼎密宝还是有些不太切合实际,哪怕是三鼎密宝中最简单的武器类密宝! 起床之后,谭歌向着身旁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那个睡觉喜欢蜷缩成一团的小家伙。 说起这个,谭歌也觉得奇怪,自己好像和赤泽兽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铸老说赤泽兽也需要修炼后就将小家伙打发到后山的密林中修炼去了。 谭歌倒也不担心小家伙的安全,整个后山都没有什么实力高的妖兽,更别提有威胁到赤泽兽的妖兽存在,只要它不欺负其他的妖兽就已经是万幸了。 不过谭歌很是好奇铸老是怎么让赤泽兽修炼的,它又不像是人类一般,能修炼武技和功法,难道妖兽也有什么修炼的方法么? “大早上的发什么呆,快去崖边!”铸老虚幻的身影立刻从藏石中出来,看着发呆的谭歌,口中问道。 “哦,没事,老师咱们这就走吧!”被铸老的话惊醒,谭歌连忙说道。 铸老虚幻的身体在前面带着路,谭歌则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外面模糊亮的天,他心中不由得感慨,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站在崖边,感受着风清凉的从身上吹过,谭歌顿时有种腾空欲飞的感觉,如今的他已经能单脚稳立在山巅,而且还能不时的换只脚站着。 连续两个月,每天早上都这样感悟天地之中的灵气,感悟太阳精火,可以好不夸张的说,此时的谭歌在气质上已经能完全的融入天地之间…… 而每天的感悟时间也由之前的一个时辰变成了现在的一个半时辰,这对于谭歌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仅仅是站在山巅闭着眼睛感悟,脑海中放空不想其他的琐事,心中感受着天地的开阔,难道还有比这样更舒服的事情么? 随着太阳缓缓的升起,谭歌的身上也升起了一丝赤红色的真气,这股真气萦绕着谭歌的身旁,随着他的每次呼吸而不停的变化着…… “有人来了?”正在感悟太阳精火的谭歌耳朵一动,缓缓的睁开眼睛说道。 睁开眼睛之后的谭歌却是没有发现空中漂浮着的铸老,想来也是,老师肯定比他更早一步知道有人在向这里靠近的事情。 “是谁会到后山中来呢?”谭歌皱着眉头喃喃道。 随后他的目光便朝着来时的路望去,只见一个人急匆匆的身影在一步步的靠近着山巅处…… “六师兄,你、你这是在做什么?”看到谭歌单脚站立在山巅,张开双臂犹如展翅欲飞古怪造型,守业一脸惊愕的问道…… 第684章 预演 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六师兄谭歌一步步从那鸡肠一般的小道中走出,守业都不禁在心里为他捏了把汗。 往下可是万丈深渊,六师兄居然在这里修炼,而且还是单脚独立在山巅之上,让人佩服之余又不由得为他担心。 待谭歌走了过来之后守业一颗悬挂的心才缓缓落地,但谭歌走近的时候,他才愕然的发现,六师兄好像变了,但好像又没有变。 外在的变化就是他那之前看上去有些白皙的脸庞此时变成了古铜色,与黑不同,这是一种充满力量的肤色。 谭歌之前的皮肤太过白皙,看上去难免会让人心生他是一个小白脸的错觉,而且守业还发现,谭歌整个人的气质似乎更加内敛了,也不似之前那般锋芒毕露。 短短的三个月,居然能让一个人的气质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六师兄在后山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守业很是不解,但好在谭歌待人时的态度还未变,只见他走到守业的身旁,笑着道:“怎么了,莫非是大师兄让你来找我的,师门发生什么事了么?” “哦哦,是大师兄让我来的,师门……师门也没有发生什么事,不过天机楼的人来了,大师兄让我来找六师兄你回去。”还在发呆的守业连忙反应过来,口中忙道。 “天机楼的人来了?”谭歌不解的问道,御兽楼和天机楼本就交好,这是天衍门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天机楼的人又不是来找茬的,大师兄为何唤自己回去? 见谭歌疑惑,守业连忙道:“如今距离七门会武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天机楼的师兄们来师门是为了预演的事情。” “预演?”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谭歌心中不解,不过他倒也没有直接发问,而是道:“先回去,边走边说。” “是!”守业跟在谭歌的身后,继续道:“所谓预演就是在七门会武之前,七大阁楼的势力都会提前一个月举行内部的交流比试,届时会武大致结果也就有了。” 听到守业这么说,谭歌心中已经大概的有个了解,这种内部的测试其实只是一个浅显的了解每个阁楼的势力。 毕竟七门会武是天衍门的一大盛事,届时会有许多外门的人到场观看,天衍门这边自然要把握好这个度。 “那天机楼的人怎么会找上门来?不应该是各个阁楼势力都聚在一起么?”谭歌不解的问道。 守业一听便知道谭歌想岔了,他连忙道:“六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次的预演并不是宗门举办的,而是七大阁楼势力私自举办的。 如果各个阁楼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提前切磋一下,至于关系不好的…… 整个天衍门,咱们御兽楼也就和天机楼之间的来往还算密切,所以他们才会找上门来!” 听到守业的话,谭歌才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说去,这些都是那些弟子私自举办的预演,并没有得到各大楼主或者天衍门的认可。 不过各大楼主和水云间的长老对此保持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许,有了这层默许,这些人做些事情来自然就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忧。 所以才有这么一出,谭歌和守业边走边说,很快两人便走到了三洞出,谭歌笑着道:“进来休息一会。” 见到山洞,守业十分的好奇,道:“六师兄,这三个月以来,不多,这么多天你一直都在这里住着?” “嗯,还傻站在外面干什么。”谭歌招呼道。 “哦,这就来,啧啧啧,六师兄,这里的条件也太过艰难点了吧。”守业打量着山洞,口中缓缓道。 闻言,谭歌微微一笑,道:“修行又不是享福,要那么好的条件干什么。” 守业竖起了大拇指,感叹道:“高,六师兄你的境界是真的高!” “别拍马屁了,快和我说说天机楼的事情,还有你们为什么叫我回去?”谭歌问道。 听到正事,守业神情立刻一敛,正色道:“按照七门会武的规定,每个阁楼势力都要派出六名弟子参加七门会武。 而预演除了最后的结果得不到认可之外,每一个步骤都是严格按照七门会武来,所以六师兄你是我们御兽楼参加会武的最后一名弟子,现在天机楼的人要来跟我们预演,你当然要参与到其中了!” 听到守业的话,谭歌点头道:“理因如此,那行,我这就随你回去!” 守业点头,道:“那六师兄我们这就回去吧!” “吼!” 突然,一道穿破金石,令人身体不由得颤栗的兽吼突然响起。 听到这声兽吼,守业立刻打了个寒颤,口中战战兢兢道:“六师兄,这、这后山居然还有如此威猛的妖兽么?” 他的话刚落下,只觉得大地一阵抖动,巨大的脚步声传来,且离山洞越来越近,感觉到如此,守业更加颤栗。 谭歌却是微微一笑,朝着外面喊道:“好了小家伙,别吓守业了,咱们快回去吧!” “小家伙?”听到谭歌对着外面喊着的声音,守业一愣,随后便想起了在御兽楼时那个大闹后厨的赤泽兽。 好像听说六师兄有这么一条能变换形态的妖兽,难道就是这条? 随后守业心中的疑惑便全然解开,只见一身红色毛发,两根利剑一般锃亮獠牙的赤泽兽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 只见它只是朝着守业打了个响鼻,守业便两股战战,居然有点不敢直视它! “这还是哪条在后厨贪吃大闹的赤泽兽么?怎么如今变换形态之后如此瘆人!而且它似乎比以前变得更加霸道了!“看着赤泽兽,守业在心中吃惊道。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赤泽兽变换形态之后的样子,如今再见到它,心中居然产生一股无法抑制的惧意。 “吼!” 赤泽兽很是不满的朝着谭歌大吼一声,把在一旁的守业看的是心惊胆战,生怕赤泽兽一个不小心,将六师兄生吞掉。 “好了小家伙,我知道你中不满,可是我不也没有放下你独自回师门嘛,行了,咱们走吧!” 谭歌倒是丝毫不惧赤泽兽发火,用手亲昵的抚摸着它头上的毛发,缓缓的说道。 赤泽兽这才收起了自己的脾气,但却不屑的看了守业一眼,守业在一旁待着倒是有些尴尬。 不过心中也惊讶赤泽兽的灵智,如果不是自己来找六师兄,六师兄肯定不会回去,它恐怕就是因为这个才对自己态度如此冷淡! 谭歌立刻翻身骑在赤泽兽的身上,对着守业道:“上来吧守业,一块回师门!” 守业看了一眼赤泽兽,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六师兄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后山的风景还挺不错的,我想一个人看看,呵呵!” 见守业拒绝,谭歌心中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笑了笑也没有强求,道:“那行,我们就先回去了,小家伙走!” 赤泽兽对着守业冷哼一声,随后带着谭歌大步流星的出了山洞。 赤泽兽走了之后,山洞中那股逼人气势一下子就消失了,守业擦了擦头上不知何时浸出的冷汗,心想这个吓人的家伙总算是走了。 但他心中又难免不羡慕谭歌居然找到一个如此威武的妖宠,自己如果也有一个这样威风凛凛的妖宠就好了! 当然,这只是守业想象的事情而已,现实中的他还是要一步步的从后山走回御兽楼! 坐在赤泽兽的背上,朝着御兽楼的方向一路狂奔,没过一刻钟的时间,谭歌便已经出现在了御兽楼大门旁。 从赤泽兽的身上下来之后,他便让赤泽兽变回了原来的形态,虽说谭歌从未对任何人隐瞒赤泽兽的形态,但是这样骑着赤泽兽大摇大摆的进入御兽楼,未免有些太过招摇了! 搂着变回小巧可爱模样的赤泽兽进入御兽楼,谭歌立刻受到了师兄弟们的热情欢迎。 “六师兄回来了!” “六师兄好!” “有好些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六师兄了!” “六师兄一直在后山闭关修炼!今日怎么出关了?” “六师兄一回来,肯定就有好戏看了,天机楼的那些师兄们可就惨了,哈哈哈!” 谭歌和这些师弟们一一打着招呼,而和谭歌打过招呼之后的弟子则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以谭歌如今的修为,不用刻意的去听,他们说的那些话便已经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群家伙,把我当成什么了!不过也好,既然天机楼的师兄们来了,那自然要好好的招呼一番,也刚好试试我的修为!” 谭歌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天机楼是不是和御兽楼交好,他都要借着这次预演好好的磨炼自己一番。 反正都是修为切磋,一定要把握好这次的机会,毕竟距离七门会武可就只有一个月了,谭歌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处于参赛弟子中是怎样的水平! 如此想着,谭歌便一步步的向着御兽楼的议事厅走去…… 第685章 开始 谭歌刚到御兽楼的议事厅旁,正好听见大厅中传来了方余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大笑声。 “哈哈哈,今年的会武恐怕不再是你我两楼再垫底了,这倒数第一的位置,你我两楼恐怕都要转手让人咯!”陌生男人大笑道。 “呵呵,钱师兄既然已经确定了天机楼不再是垫底的位置,我御兽楼可不敢这么想,谁知今年会杀出怎样的一匹,不,是一群黑马!”方余笑着道。 钱奎笑眯眯的道:“方师兄何必妄自菲薄呢,我观御兽楼的几位师弟修为较之以前进步的不是一点半点,这次的预演怕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方余淡淡一笑,道:“钱师兄可不要迷惑我,修为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最后的结果还是要战斗过之后才知道,我看天机楼的几位师弟才不是好惹的吧!” “哈哈哈,你我都不要再互相奉承了,等你们家的混世魔王回来了,咱们两大势力就比试比试,那样不就见真章了!”钱奎大笑道。 刚走到大厅外的谭歌听到钱奎这么说,差点没有一个跟头摔倒,他脸色古怪的喃喃道:“混世魔王,不是在说我吧?” 却听李守道:“钱师兄,你背地里说小师弟坏话,小心他来了之后不会放过你哦!” “还真是在谈论我,这位天机楼的师兄还真是无聊,居然背地里给人取外号!”谭歌不满的嘟囔道。 “你的这位小师弟还真是禁不起念叨,还真的已经来了!”钱奎口中一叹,顿时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向着大厅的门口看去。 钱奎这么一说,谭歌还真不好意思再在门口猫着了,他站了起来大摇大摆的朝着大厅中走去,怎么说这里也是自己的地盘,岂有在一旁猫着腰不进来的道理。 大厅中,自己的五位师兄都在,他们都坐在大师兄方余的左手边,而在大厅的另一侧,则是坐着六位谭歌从未见过的人,想来应该就是天机楼的各位师兄。 “御兽楼六弟子见过大师兄,见过天机楼的诸位师兄!”谭歌先是和方余打了个招呼,随后对着天机楼的六人拱手说道。 却见与方余同坐的一名胖子正笑眯眯的看着谭歌,看了不久之后,他那光洁的额头却皱了起来,而后对着方余道:“方师兄,你们家的这个老幺不简单啊!” 听到他这么说,谭歌这才仔细的看向他,只见此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一团和气,从他与方余的对坐和方余对他的称呼来看,此人应该就是天机楼的大师兄,钱奎。 “让钱师兄见笑了,我的这位小师弟可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了的,呵呵,其中的事情我不多说,钱师兄以后自会领会到,哈哈哈!” 虽说两家关系不错,但其中也是在暗暗较劲的,如今谭歌都让钱奎看不透,方余心中自然高兴! “哦,那接下来的预演可就要让这个‘混世魔王’好好的展现一番了,哈哈哈!”钱奎大笑道。 听到钱奎又说出那个外号,谭歌的嘴巴不由得撇了撇,这位钱师兄还真是让人无语啊! 天机楼的几位弟子,除了一直和方余在寒暄的钱奎,其余五人都在暗暗的打量着谭歌。 谭歌的名号很响,什么水云间吓败章延逸,擒房渊败殷凤谷,这些在天衍门响当当的人物都成了他谭歌的垫脚石,让其名声一步步在天衍门中变大。 而且还有传言他和聆音楼的白依人师姐之间还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更是让众人无法接受。 但天衍门虽然一直有着谭歌的传言,却没有多少人见过他,他一直都在御兽楼中从未现身,很是神秘。 如今见到真人,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和出彩的地方嘛,不就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孱弱的少年,除了这些,众人没有看出任何一点特殊的地方。 想到这些,天机楼的几位弟子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恐怕是徒有虚名吧。 谭歌自然察觉到天机楼的那几位人在暗暗打量着他,他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这种目光他在天衍门遇到不少,已经习惯了! “哈哈哈,你我就不要在这里客套了,既然你们的老幺已经到了,那咱们就开始预演吧,早点比完,我们也能早点回去制定彻底打败你们的绝招!”钱奎微微一笑,口中缓缓道。 “呵呵,正有此意,那还请钱师兄和天机楼的几位师弟移步演武场!”方余站起来笑呵呵道。 “请!”钱奎摆手道。 两人相对拱手,便带着各自的人朝着御兽楼的演武场走去,谭歌走在最后,李守突然从后面把手搭在谭歌的肩膀上,笑呵呵道:“小师弟,闭关三个月的滋味如何?” “很好,乐不思蜀!”谭歌笑眯眯的答道,他说的这句话倒是没有任何的掺假,在后山的修炼虽然很苦,但是却和开心,毕竟有什么事情比每天都能见到自己修为增长开心的呢? “啧啧啧,三个月不见,小师弟你却说出了如此伤人的话,说说,你现在的修为到那个地步了?”李守摸着心口装作痛心的样子,浮夸的演技顿时引得天机楼的弟子频频回顾。 见天机楼弟子打探的眼神,谭歌顿时嫌弃的向着一旁闪去,结果李守这货居然又粘了上来,不依不饶道:“小师弟,你现在的修为到底在什么地步?不会已经超过我了吧?” 谭歌被李守烦的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无奈道:“四师兄,你的好奇心怎么这么严重,等会比试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我的修为了!” 说完,谭歌便闪身跑到了二师兄王岳的身旁,李守虽然胡闹,但是在御兽楼中他最怕的就是二师兄王岳,所以见谭歌跑到了王岳的身旁,他自然不可能再追过去。 王岳侧头看了一眼慌慌张张的谭歌,粗壮的手臂突然揽住了谭歌的肩膀,见二师兄如此,谭歌心中警觉,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在心中弥漫开来。 “小师弟,你现在的修为,到什么地步了?”王岳面无表情的看着谭歌问道。 “二师兄,你们怎么这么热衷于我的修为,我的修为……不高,不高啊!”谭歌无奈的说道,他才发现,自己一旦出关,自己的这些师兄们不是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如何,而是担心着自己的修为。 看着在前面带路频频回顾的大师兄以及不时摇着扇子遮掩朝自己这边瞥来的三师兄赵安。 他们一定也是在想着打探自己的修为,原来自己的修为被这么多人关心着啊!谭歌在心中暗暗道。 “我看不出来你的修为,所以才有这么一问。”王岳答道。 听到王岳这么说,谭歌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修炼吞炎功法的缘故,修为如果没有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的武者,肯定是无法看出自己修为的。 谭歌现在是灵武二重境的武者,连王岳都无法看出他的修为,那就说明王岳现在肯定还在灵武境。 “二师兄,你就不要再打听了,就让我给你们留一个惊喜吧!”谭歌没有直接回答王岳的话,笑着说道。 “也好。”王岳不是李守那样死缠烂打的性格,既然谭歌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就不再追究下去。 为了避免其他的几位师兄再问自己的修为,谭歌一直都躲在王岳的身后,有二师兄做靠山,李守赵安等人自然不敢再靠近。 到了演武场之后,方余笑呵呵的对着天机楼的弟子道:“各位师兄弟,今日咱们就在这里预演。 还是那句话,彼此之间只是修为上的探讨,还望各位以两楼的友谊为上,点到为止!” “呵呵,方师兄说的对,我们自然不会将御兽楼的师兄弟们怎么样。”方余的话刚落下,天机楼的一位弟子就站出来笑着道。 只见此人眼角狭长,鹰嘴钩鼻,说话的时候嘴角还不时的翘起,给人一种十分傲慢的感觉,他正是天机楼的二弟子,王洛。 他表面上虽然说的客气,但是话里藏针众人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听到王洛的话,李守当下立刻跳了出来,道:“王师兄所言不错,既然如此,那我御兽楼的弟子当然也不会拿天机楼的弟子怎么样,毕竟两家关系这么好,千万可不能毁于你我!” 论斗嘴皮子,李守还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眼前这个鹰钩鼻他自然也认识,毕竟都是老对手了,怼的时候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听到李守这么说,王洛当下冷哼一声,而李守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针尖对麦芒,预演尚未开始,火药味就已经十足。 “呵呵,看来他们都有着一腔干劲,口说无凭,你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钱奎略微宽胖的身材微微探出,笑着两人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说了,相信大家手中都有把握。”方余淡淡一笑,道。 “那预演就……开始吧!”方余看着御兽楼和天机楼的几位弟子,口中缓缓道…… 第686章 抽签里的学问 来到演武场,谭歌等人已经准备就绪,此次预演的赛制和七门会武的赛制一般无二。 在七门会武中,分为师门的团体赛和个人赛,一般来说,团体赛优与个人开始,一门之中派出六名弟子参加比试,与对方一门弟子比赛,赛制上不做任何的特殊要求,只要最后那一名弟子还站在场上,即为获胜。 有团体赛自然就有个人赛,而个人赛的赛制更是简单明了,各个师门的弟子皆是代表着自己的师门,他们每个人都有可能取得个人赛的冠军。 就算是在决赛中遇到了同门的师兄弟,这也并不奇怪。 团体赛代表的是师门的荣誉,而个人赛则关乎到每名参赛弟子的个人,所以大家一般都不怎么看重团体赛,对于个人赛却是十分的热衷。 但团体赛和个人赛在天衍门之中的各自作用不同,如果用哪个比较重要来形容它们,却是不怎么正确的。 “各位师兄弟,介于七门会武中是先行举办团体赛而后再开始个人赛,但是我们这次的预演就在这个顺序上就调节一下。 先举办个人赛而后再开始团体赛,大家有意见么?”方余看着场上的众人,口中缓缓的问道。 先举办个人赛和团体赛对于这些参赛的弟子没有一点的影响,所以场上一片寂静,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好,那就先开始比赛吧,按照赛制,每个参加个人赛的弟子都代表着自身,你们之间没有门派和势力之分。 所以要先开始抽签,一共是六组十二人,按照十二地支的顺序来划分每个组对战的人选!”方余站在演武场的中央,口中对着众人大声的说道。 虽说个人赛的赛制规定每个人都是代表着自己来参赛,与自己身后的势力无关,但每个人却都不是这般的想法,毕竟每个人确实是出自每个势力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撇清关系。 方余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竹签拿了出来,一共是二十四根竹签,与御兽楼弟子举办“半月一试”的流程一样,他们每个人都山来抽签,随后抽到相同竹签的人分为一组对战。 这样无序的抽签自然有可能抽到自己的同门作为对手,往届的七门会武之中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后来同门师兄弟参赛的时候就尽量不往一处去,那样就不可能被抽中分到一起。 方余将所有的竹签打散之后,御兽楼和天机楼的弟子就相对而站,只见李守突然朝着谭歌不停的使着眼色,谭歌不明所以,一边将自己的手伸入大大的竹筒里,一边奇怪的看着他。 见谭歌的手逐渐的伸入竹筒中,李守的表情顿时变得很是奇怪,等谭歌再讲手拿出来之后,李守立刻来到谭歌的身旁,见到谭歌手中的“丑”字签后,才松了一口气。 “四师兄,怎么了?”其他人都在抽签,谭歌小声问着李守。 “过会你就知道了,等着看好戏吧!”李守对着谭歌得意的一笑口中道。 谭歌不明白的看着李守,其他人此时也都已经抽完签,拿着各自的竹签站在那里。 “好,既然诸位已经抽完签,那就将竹签亮出来,各自找到各自的对手吧!”钱奎挥动着胖乎乎手臂,口中笑呵呵的说道。 个人都将自己的竹签亮了出来,包括方余和钱奎,谭歌在亮出自己竹签的前一刻,心中还在不停的祈祷着,希望自己千万不要抽中自己的同门师兄。 跟自己的师兄们打,这样的参赛还有什么意思,但是这就是赛制,他又无力改变,所以只能暗中祈祷了。 不过,等会谭歌就傻眼了,对面天机楼弟子亮出的竹签,居然是从子字签,到亥字签,没有一个是重复的。 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对面天机楼的弟子没有人的对手是自己的同门,他们所有的弟子都在御兽楼这边。 而谭歌之前还担心自己和师兄们对战的情况根本就不存在! 此时他的心中十分的不解,为何会出现如此奇怪的现象?要知道刚才抽签的时候,大家可都是混着抽,而且每个人抽到什么竹签的几率都是一样的。 按理大家抽签的时候不可能抽不到和自己同门师兄弟一样签,可是现在对面的天机楼抽的竹签居然没有重复的,这也太蹊跷了吧! 谭歌突然想起来四师兄刚才对自己打眼色的事情,而在他看到了自己的签文之后又松了一口气的事情。 莫非是四师兄搞得鬼?可是他又怎么做到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大家的竹签都给换了一遍。 谭歌的眼神好奇的看着李守,而后又在天机楼弟子和自家师门的师兄们身上扫了一遍。 结果他愕然的发现,大家好像对这样的事情都好似习以为常,丝毫的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而自己一脸懵逼的样子在众人之中仿佛才是最不正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谭歌心中不解的暗暗道。 “好了,既然抽签都已经抽到了,那么大家就开始比试吧,首先从子字签开始比试,御兽楼的子字签是赵安。 天机楼的子字签是柳少涣,请二人移步演武场中央,准备开始比试!”看着两人亮出的竹签,方余缓缓的说道。 两人相视拱手,随后便朝着演武场的中央走去,谭歌明显的发现那个柳少涣在对战王岳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怯意,想来这个柳少涣也是听说过王岳的名号。 “四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趁着两人走去演武场的这会功夫,谭歌悄悄的走到了李守的身旁问道。 “嗯,什么怎么回事?”李守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抽签的事情,你刚才还说让我看好戏,现在看来一定是和抽签的事情有关系了,你到底怎么做的,居然让对面抽的签都没有重复的,当然,我们这边也是!”谭歌一脸怀疑的看着李守,口中问道。 “呵呵,我哪有这个本事啊,这事你得问问那个人……”李守笑眯眯的指着站在演武场中央一脸正气的方余说道。 “大师兄?!这事怎么可能和大师兄……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听到李守的话,谭歌先是不解,而后才恍然大悟。 “现在明白了吧?”李守挑眉笑眯眯的看着谭歌问道。 “明白了,我说这件事怎么大家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奇怪,而且所有人还都是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看来这件事还不止大师兄一个人参与啊!”谭歌的目光看向胖乎乎的钱奎,口中缓缓道。 “那肯定是的,如果没有他们的默许,大师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有谁愿意和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对战。 大家之所以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是因为见得太多了,这样的事情每次预演都会有。”李守笑着道。 “既然大家都知道,怎么我不知道!”谭歌突然愤怒的看着李守,既然有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大师兄他们怎么不早说,害的自己担心那么久! 听到谭歌这么说,李守讪讪一笑,道:“呵呵,小师弟,稍安勿躁,这件事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很熟悉了。 也正是如此,所以……所以就忘记了,嘿嘿,还有,你在后山闭关这么久,刚一回来不久参加这个预演了嘛,我们想通知也没来得及啊!” 听到李守这么一说,谭歌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就应该废除掉,直接挑明了说,也不用这般挂羊头卖狗肉,如此麻烦!” “废除?哪有这么容易,预演的规定都是按照七门会武的规定来的,今天这个调换比赛顺序并不会影响什么,所以大师兄和钱奎师兄才决定这样做。 可是如果是将抽签这种事情改革,还是有些难的,挂羊头卖狗肉也好,名不副实也罢,至少有人遵守这个规矩,不会惹来其他的闲话!”李守悠悠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听到李守这么说,谭歌的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李守话中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御兽楼和天机楼不被其他四楼一阁所接纳,就连预演也不带他们玩。 所以天机楼和御兽楼之间的预演一定要特别的注意着其中的规矩,就连抽签这种事情他们都丝毫做不得主。 一旦这种事情传到了其他四楼一阁的耳中,少不得会传出怎样的闲话,李守叹气无奈的原因也正是这个。 谭歌知道御兽楼在天衍门中到排挤的事情,但是他显然没有想到受排挤的程度会如此的严重。 同时他心中也很是恼怒,没想到其他四楼一阁的人居然如此过分,自己这边的两大楼势力稍稍做个私下交流预演的改动都不行! 既然这么爱鸡蛋里挑骨头,那不如直接将御兽楼和天机楼从会武中去除,你们自己玩不就好了! “哼,既然你们如此强势,那么这次的会武你们就等着吧,一定要让你们多吃点苦头!”谭歌心中暗暗道。 第687章 好巧我也是 此时演武场的正中央上演着精彩纷呈的战斗,谭歌正如痴如醉的观看着比试,这场比试对于谭歌而言,十分的难能可贵。 原因就是天机楼的那位柳少涣是一位十分出色的火属性修炼武者,他对于火焰的把控,就连身为铸造师的谭歌都不禁为之叫绝。 只见火焰在他的双手中不停的变换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形态,纷繁复杂的火焰攻击也是层出不穷,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那个柳少涣可是天机楼的三弟子,其实力不容小觑,如今他已经是灵武一一重境的武者,比三师兄还要厉害一些!”见谭歌兴致勃勃的看着比试,李守在一旁缓缓道。 “三师兄都比不过他,确实很厉害,他操纵火焰的手法十分独特,让人很难琢磨啊!”谭歌在一旁感叹道。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嘴角掀起一抹微笑,道:“可惜了啊,就算他再怎么厉害,对上二师兄这个冷面杀手,他的下场一样是输!” 谭歌点头,感慨道:“不错,二师兄如今已经是灵武四重境的武者,记得我闭关之前他才是灵武一重境,三个月的时间晋升了三个境界,殊为不易啊!”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瞥了他一眼,道:“小师弟,我倒是很好奇,在你闭关之前好像是玄武一重境吧,三个月已经过去了,那你成长到了什么地步呢?” 谭歌微微一笑,道:“四师兄,你就不要好奇我的修为了,等会我不就上场了,待会你就知道了,肯定能吓你一跳!” 同时,谭歌也在心中苦笑,四师兄啊四师兄,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我这进步已经不能再用进步一词来形容了,简直是跳级晋级啊! 看了谭歌一眼,李守轻笑道:“你小子就是喜欢玩神秘,不过你倒是算错了一点,你就是修为提的再高,我也不会惊讶,毕竟你小子是个‘变态’啊!” 谭歌闻言唯有苦笑。 场上的战斗雷声轰鸣和火光冲天,不过一切正如李守刚才说的那样,柳少涣果然不是王岳的对手。 毕竟王岳的雷属性真气是最具战斗力的一种真气,而且他的修为又在柳少涣之上,这样的对决,柳少涣在前期还能依靠对火焰惊艳的操纵抵挡王岳一会。 但是到了中后期,王岳将柳少涣的招数摸得差不多的时候,柳少涣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看着处于劣势即将溃败的柳少涣,李守笑着道:“其实二师兄还可以更早一点打败柳少涣的。” “什么意思?”柳少涣的控火能力很强,操纵火焰的手法也让人觉得惊艳,他此时落败谭歌觉得是刚好到了一定的时机,可李守却说他其实更早的时候就败了,这让谭歌很是不解。 “柳少涣的操纵火焰的能力虽强,但是太过纷繁,让人看着都应接不暇,他自己当真能分得清楚? 二师兄的攻击就干净利落许多,每次攻击都是朝着他的要害攻去,如果不是为了天机楼的脸上能好过一些,二师兄早就将他打败了!” 虽然李守平时吊儿郎当,修为在御兽楼的几位弟子中也不算多么的出类拔萃,但是眼光却十分的顶尖,一眼就能看这场比试的关键。 反而一直闭关修炼的谭歌在这这点上远远不如他。 “嘭!” 一声闷响自演武场的中央传来,只见那里火光冲天,一声紫色的闪电猛地击中火焰,那些熊熊燃烧的大火顿时偃旗息鼓,化作了一滩黑烟袅袅升起。 而在黑烟旁的柳少涣此时正是灰头土脸的样子,看上去让人忍俊不禁。 “承让!”王岳拱了拱手,对着柳少涣道。 “多谢赐教!”柳少涣虽然一副十分滑稽的样子,但仍是拱了拱手,朝着王岳微微一笑,他这一笑,黑脸之中露出一副雪白的牙齿,看上去让人十分想捧腹大笑。 柳少涣回到天机楼弟子的队伍之中后,王洛突然走到了柳少涣的身旁,拍了拍他肩膀,道: “老三不用气馁,败给王岳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毕竟他的修为比你高那么多,以修为压人,倒是让人不齿! 比试就是比试,他还刻意的羞辱人,当真让人不忿,看师兄接下来怎么给你找回场子!” 王洛每次说话的时候,鹰钩鼻都会不由自主的抽动一下,看上去十分的阴鸷,尤其是是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微眯起来的时候,让人不禁觉的他在盘算什么阴谋。 “二师兄,我没什么,王岳师兄的攻击确实十分霸道,先对他的攻击而言,我的攻击招式就显得有些臃肿。 他打败我的原因跟他的修为没有太多的关系!”将脸上的灰烬都擦拭干净之后,柳少涣笑着道。 “哼,跟修为没有多大的关系?有本事他不用真气就打败你,这件事你就不用再管了,既然他欺负我的师弟,那我就来教训他的师弟!”王洛阴鸷的眼神盯上了谭歌,口中冷冷的说道。 柳少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心中道:二师兄你刚才还说王岳是以修为压人,现在你的话又该作何解释呢? “子字组获胜者是御兽楼王岳,下一场御兽楼谭对战天机楼王洛,请两位做好准备!”钱奎笑眯眯的说道。 “小师弟,看见没,王洛那个家伙正在看你,此人十分的阴险,而且心胸十分狭隘。 不过他的修为倒是不算太高,当然,这个修为不算太高的评价是跟他在天机楼中的排行做比较的。 虽然在天机楼他排行老二,但是跟我们二师兄比就差远了,他跟排行老三,也就是刚才那个柳少涣相比,就比柳少涣高一个境界,灵武二重境,可饶是如此,你……”李守看着谭歌,口中欲言又止。 谭歌知道李守的顾虑,王洛的修为可是灵武二重境,李守为他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三个月之前他才是玄武一重境的武者,如今三个月过去了,就算他再怎么晋级,也不会到灵武境吧! “呵呵,四师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谭歌淡然一笑,随后便朝着演武场的中央走去。 灵武二重境?呵呵,巧了我也是!谭歌一边走,一边看着王洛那双狭长的眼睛,在心中缓缓道。 谭歌一上场,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御兽楼这边的人则是在为谭歌担心,毕竟王洛再天机楼怎么不济,他也是灵武境的武者,而谭歌呢? 三个月之前才刚刚踏入玄武境,三个月之后的他,再怎么逆天也不过是在玄武境之内。 他以前纵然有那么多辉煌的战绩,可是在赤裸裸的修差距面前,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啊! 天机楼这边的人则在等着看谭歌的笑话,都是天衍门的弟子,谭歌的风头却远远的高过他们,什么越级战斗,什么和白依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们早就期待谭歌的出手了,如今见谭歌对上了自家的二师兄,他们心中早就乐开了花,期待着谭歌被二师兄王洛暴打的情形。 “你就是谭歌?”王洛站在谭歌的对面,口中阴沉沉的问道。 “是,御兽楼谭歌向王洛师兄请教!”谭歌拱了拱手说道,心中却十分的纳闷,四师兄说王洛此人心胸狭隘,可是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他对自己的态度怎么会是如此的敌对? “听说你和白依人之间存在什么关系?”王洛继续问道。 谭歌这才明白王洛的这份敌对是从哪里来的,听到他的问话,谭歌不由得在心中苦笑。 俗话说红颜祸水,啧啧啧,依人师姐的魅力当真不是盖的,自己无论是走到那都能碰到情敌。 见谭歌没有回答,王洛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冷冷道:“默认了么?今天我会让你明白,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配不配的上,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心中自有恒定,似乎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插手什么吧!” 既然搞清楚了王洛敌意的源头,那谭歌就不需要再和他客气什么,直接回答道。 “好,好,很好!本来今天还像顾忌到两大阁楼势力的关系对你网开一面,既然你如此的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我了!” 王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狰狞,只见他双手猛地一招,金黄色的真气顿时自体内源源不断的散出,灵武境的威压顿时全部压在谭歌的身上! 金属革,主杀伐,在所有属性的真气中,金属性的攻击了仅次于雷属性,已经是上层攻击力十分具有威力的真气了。 这一刻,御兽楼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谭歌的身上,他们很是担心谭歌无法承受的住王洛的真气攻击。 却见谭歌只是微微一笑,口中淡淡道:“灵武境的修为很了不起么?也真是巧了,我也是!” 话语落地,狂暴的火属性真气顿时从谭歌的身上全部喷发而出,就如沉睡在地底上千年的火山口突然爆发了一般,连绵不断的地心岩浆自地底急速涌出…… 第688章 金革裂变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偌大的演武场上此时所有人都张大着嘴巴,目光震惊的看着场上那个被赤红色真气包裹着的少年。 今日听说天机楼的人来御兽楼预演会武,大部分的御兽楼弟子都聚在演武场山观看着,此时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眼珠子都掉在了地上。 “灵、灵武境……六师兄居然是灵武境、武者?!”不知何时,一个御兽楼的外门弟子口中难以置信道。 仿佛被这道惊愕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所有人此时都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要知道,御兽楼“半月一试”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参与的。 六师兄谭歌三个月之前最后一次参加“半月一试”的时候修为好像才刚到玄武境吧?此时的他居然已经是灵武境的武者,短短三个月的闭关时间,六师兄居然整整跳了一个大境界,这、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所有人都是这般想法,李守更是直接跳起来大声道:“我靠,这小子……这小子,居然已经成为灵武境的武者了!这也太让人惊讶了吧!” 而在一旁的赵安则是满脸复杂的看着谭歌,这三个月的时间御兽楼的每一位弟子都在拼命的修炼,他也不例外。 三个月内他从玄武五重境冲击到灵武境,而灵武境的境界也不过是昨天方才突破的,没想到谭歌居然比他还要厉害,而且修为居然已经是灵武二重境! 此时的他仿佛忘记了刚才和谭歌说的话:你小子就算修为提的再高,我也不会惊讶…… 当然,他也有可能想起来了,只不过他是选择性的失忆…… “哈哈哈,方师兄,你这可真不够意思,居然还藏了这么大一个杀手锏,你我两楼虽然比不上其他四楼一阁那般强势,但也不会差太远。 谁都知道灵武境的武者在比试中是绝对的上层实力,你们御兽楼一下子有了四个,我看这次会武啊,稳稳的是你御兽楼枪风头咯!” 钱奎对着方余拱了拱手,口中笑着说道,但心里却是有些酸涩,自己这边只有三个灵武境的武者,在实力上就已经远远的落后在御兽楼了。 想着天机楼要被一直压在身下的御兽楼反超,钱奎心中就一阵别扭,同时也被谭歌所表现出来的修为给吓了一跳。 怪不得这个谭歌在宗门里大出风头之后就深入简出,原来他才是御兽楼这次应对七门会武的秘密绝招,之前还有传言说水云间打算将御兽楼给拆分了。 如今见这个情形,怕是水云间的那群老家伙的都无能为力了。 想到这里,钱奎的心中才好受一点,毕竟看御兽楼狠狠的扇那些老家伙们和其他阁楼势力一个狠狠的巴掌还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听到钱奎的话,方余摇头苦笑道:“钱师兄,并非我有意隐瞒,这个小家伙他三个月之前还是玄武境的修为,闭关三月之后如今已经是灵武境的修为,我也很是好奇。 他可一言半句都没有跟我这个大师兄透露过,至于你说的另外一个灵武境的武者,想必说的是老三赵安吧,他的确是灵武境,不过也刚刚突破而已,现在境界还尚未稳定呢,小师弟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正如方余所说,他现在心中的震惊可是不亚于场上的任何一个人,谭歌是灵武境武者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可是如今知道谭歌的修为之后,震惊之余心头又涌上了一抹浓浓的担心,眉头紧锁的看着场上释放威压的谭歌…… 见方余的表情不似说谎,又听到他刚才的解释,钱奎顿时吃惊不已,谭歌在三个月之前还是玄武境?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就成为了灵武境武者?! 这估计是今天整个演武场上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三个月的时间,就能跳过一个大境界,这也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吧! 见谭歌的修为居然和自己一样,王洛心中顿时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如果要追究那个占的比例更重,还是愤怒更能代表他此时的状态。 谭歌居然和他一样是灵武境的武者! 这个仅仅是靠风头吸引众人眼球的小丑居然和他是一样的修为,想起刚才说的一些鄙视谭歌的话,王洛顿时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不过王洛并不是一个莽夫,等愤怒之后,他又仔细的想了一下,谭歌怎么可能是灵武境的武者。 宗门之中一直用传言他不过是凡武境或者玄武境的修为,可是他现在的修为该作何解释呢? 突然,王洛像是想通了什么,他嘴角缓缓的撇起了一抹冷笑,口中道:“你以为你也是灵武境的修为就是我的对手了? 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将你脸上的面具揭掉,让大家都明白,仅仅是靠灵药提升的修为在真正的灵武境武者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听到王洛的话,天机楼的那群弟子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之前都传言谭歌的修为不过是凡武境。 如果谭歌此时的修为是玄武境的话,大家还不至于如此震惊,可是他却是灵武境,一下子和二师兄的修为一样了,这让人怎么能不震惊。 如今听到二师兄的话,天机楼的那群弟子彻底的明白了,原来这个谭歌是依靠灵药提升实力,所以修为才会提升的如此之快。 要知道依靠灵药提升的修为,这是众人最为不齿,也最为不屑的一种事情,依靠药物提升的修为只能说是在断送自己的修炼生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师弟绝对不会为了提升修为而去服用灵药的!”听到王洛和天机楼弟子的话,李守第一个跳出来说道。 “我也相信小师弟不会服用灵药来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王岳此时也站出来道。 服用灵药提升修为,一旦被发现可是要被取消参加七门会武比试资格的! “哼,到底有没有服用灵药,看我怎么拆穿你!”王洛冷冷一笑,口中直言道。 看着王洛,谭歌摇了摇头,看到一直不如自己的人突然比自己的修为高强起来,他们就会怀疑这个人会不会是走了什么捷径,用了什么手段。 这是所有弱者的通病,谭歌不想跟他做一些无谓的争执,唯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种质疑才会被彻底的烟消云散! 王洛趾高气扬的看着谭歌,谭歌的沉默使得他更加坚信自己心中的想法,也使得他更加的猖狂:“怎么,说不出话了?如果我将此事报上水云间,你还能参加七门会武……” 王洛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谭歌踏着身法武技,身形如鬼魅一般依然是朝着他的方向涌来。 见谭歌主动攻击,王洛脸色一冷,口中狠狠道:“既然你要找死,小爷我就成全你,今日必让你身败名裂,在我的脚下伏诛!” 说着,金属性的真气猛地自身体中爆发出来,手中很快便凝聚出了一杆金色的长矛,朝着谭歌的方向刺去。 “铛!”一道撞击声响起,谭歌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黑色的大铁锤,铁锤通体黑色,造型古朴,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在面对王洛的金色长矛时却一丝都不落下风。 三个回合过去,谭歌依旧是死死的咬着王洛不放,而王洛则是越大越心惊,手中握着的真气长矛此时也不似刚才那般金碧辉煌,转而有些暗淡。 “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力量怎么如此之大?”一边打,王洛心中一边暗暗吃惊,谭歌这样的打法的确是让他有些懵逼。 不过渐渐的他心中也有些烦闷,被谭歌这样压着打,他的手脚有些施展不开,只见王洛一声低喝,手中的真气长矛再次的将谭歌的星陨锤给弹开。 随后迅速的与谭歌拉开距离,他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最后将真气长矛猛地向着地面一扎。 青石板的地面顿时裂开,王洛手中不停的掐着手决,真气长矛随着他的手决不断的颤抖着,整体也由刚才的黯淡逐渐的变为金黄之色。 “金革裂变!” 王洛口中一声低喝,只见金色的真气长枪顿时分裂成数十杆,一排排的犹如气势威严的列兵。 “出!” 王洛手中掐诀,手指遥遥指向谭歌,只见三杆呈“品”字形的真气长枪顿时般刺向谭歌。 三杆真气长枪的速度极快,仅仅是瞬息之间便已经来到了谭歌的面前,看着那三杆长枪,谭歌嘴角微微一笑。 “玄阶低级武技还敢出来,未免也太看不起谭某了吧!”只见谭歌双拳之上猛地升腾起两团火焰。 那火焰在将他的双拳紧紧的包裹着,而后两拳猛地朝着天边挥击而去,赤红色的火焰则绚烂的在他拳头上熊熊燃烧着…… “旋火炽拳!” 嗓子中发出一声低吼,谭歌便硬生生的用双拳撞向了迎面而来的三杆长枪。 “铛铛铛!” 三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那三杆金色的长枪居然全部都被谭歌得一双火拳砸的粉碎…… 第689章 完胜 三杆真气长枪犹如钉子一般被谭歌打碎,听着真气长枪碎裂的声音,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演武场中央那个少年的身上。 面容沉静,气质从容不迫,将三杆真气长枪打碎之后的他犹如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 这样的人真的是依靠灵药提升的修为么? 所有人的心中不禁浮出了这个问题,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见谭歌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真气长枪打碎,王洛的脸色沉静的可怕,只见他眼中布满了血色红丝,此时他也知道自己的判断失误。 谭歌如果真的服用灵药提升修为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将自己的武技给毁掉。 其实在和谭歌战斗的过程中,王洛就已经逐渐明白谭歌不可能是服用灵药来提升修为的事情,毕竟谭歌的真气很是凝实,比他的真气凝实的不知多少。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谭歌这个三个月前还是玄武境武者的人一跃居然成为了和自己一样修为的武者。 这样的人如果说没有服用灵药来增长修为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此人的修炼天赋简直高的让人感到恐怖! 跟这样的人为敌实在是不智,如果放在平时,王洛断不可能再与这样的人为敌,就算不能化敌为友,也要尽量避其锋芒。 可是今日,他一想起白依人与谭歌之间的传言,他就抑制不住的愤怒,更何况他之前已经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 如果此时在跟谭歌化敌为友,那他的面子该往哪里搁?所以,他心中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同为灵武二重境的武者,他就不信自己会比谭歌差! 其实当王洛出现这样的心境时,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身为武者切忌不能向对手产生畏惧心理。 就在王洛毫无察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谭歌产生了一种恐惧,一种对谭歌恐怕的修炼天赋的恐惧。 但他还是选择与谭歌继续战斗下去,“金革裂变“便是他的答卷,他要与谭歌死死的争斗一番! “哼,仅仅是挡住三杆金枪有何好炫耀的!” 王洛冷冷的哼了一声,手中不断的做着动作,瞬间,插在他面前的数十杆金枪顿时全部自地面飞起,手指微微掠动,所有的真气长枪顿时朝着谭歌的方向刺去! “这个人真是有毛病,我何时炫耀了!”听着王洛的话,谭歌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但是见到王洛的真气长枪冲来,他的面容稍稍慎重起来,刚才的三杆真气长枪他破解的虽然轻松,但是这次可是数十杆长枪一起袭来,让他怎么可能不防! 只见谭歌脚下赤红色的真气一闪,整个人的速度瞬间提升起来,较之刚才的速度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他、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的天,这种速度还是灵武境的武者么!简直吓人!” “这次二师兄可是踢到铁板上了!” 天机楼的人见谭歌的速度居然又提升起来,所有人顿时惊骇不已,本来还都在等着看谭歌的笑话。 可是自谭歌轻松的将王洛的真气长枪破去之后,他们再看谭歌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是一种由衷的敬佩,由玄武境的修为三个月的时间居然成为了灵武境武者。 这样的修炼天赋怎能让人不吃惊! 同时,心中的担忧也升起,他们担心王洛的安全,毕竟刚才二师兄可是对谭歌冷嘲热讽,如今看到这场战斗,他们心中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虽然同是灵武二重境的修为,自家的二师兄,打不过那个御兽楼的谭歌! 天机楼的所有人弟子心中都在为王洛捏着一把汗,见谭歌如此快速的速度朝着王洛涌去,他们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王洛的瞳孔一缩,显然他没有想到谭歌的速度居然还可以再提升,不过很快他的嘴角就略去了一抹讥讽。 “速度快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能快过飞行的真气长枪?!”只见他手指猛地一勾,数十杆被谭歌躲过的真气长枪居然折了回来,杀了个“回马枪”! “糟糕,小师弟有危险!”李守看着那数十杆真气长枪折了回来朝着谭歌的背后刺去,他口中顿时担心的喊道。 “放心吧,小师弟没事的!”王岳看着演武场上的谭歌,口中笑着说道。 只见数十杆真气长枪在朝着谭歌的背上袭击的时候,谭歌的后背仿佛张了眼睛一般,没有回头看,脚下踏着诡异的步伐,居然一一躲了过去。 而且这还不止,谭歌的双脚居然再次加速,渐渐的赶上了真气长枪…… “他、他的速度还可以提升……他到底修炼的是什么身法武技,居然能追的上武技长枪!” “他施展的最低应该是玄阶低级武技,不对,玄阶中级武技,唯有玄阶中级身法武技方才有如此威力!“ 天机楼的弟子见谭歌居然追上了王洛的真气长枪,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了!速度居然如之快! “呵呵,这个小家伙,仅仅三个月的时间,成长的速度简直惊人!”方余看着场上飞奔逐枪的谭歌,口中笑呵呵的说道。 心中的顾虑已经彻底的打消,在谭歌将修为彻底的暴露那一刻起,方余心中虽然对谭歌的修为提升如此之快的原因也归结过依靠灵药。 但是很快他便否认了这个念头,小师弟不可能为了贪图修为的提升而服用灵药! 果然,在谭歌和王洛动手打了三个回合之后,方余就已经确定谭歌没有服用灵药,要不然,他的真气不可能如此凝实,他的实战技巧使用的也不可能如此娴熟! “呵呵,你们家的这个混世魔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钱奎胖乎乎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口中道。 “他现在还需要再磨炼一番,还很年轻!”方余笑着道,不过任谁也能看出来,他的这句话说得很不是走心,眼神中的骄傲都快溢出来了。 “唉,与你们的家的混世魔王比,我们家的老二……唉!”钱奎摇了摇头,探口气缓缓道。 方余没有再接钱奎的话,看着场上王洛的眼神也逐渐的冰冷起来,王洛刚才诽谤和污蔑谭歌的话他都听在耳朵里。 如果不是顾忌到御兽楼和天机楼之间的关系,他当场便会发作,王洛这个人的确不怎么样! 却说场上,王洛见谭歌的速度再次提升上来,他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谭歌居然在追着他的真气长枪,此时的他已经被谭歌表现出来的气势彻底的打乱了阵脚,慌乱无章! 只见谭歌的身形紧紧的追在那数十道真气长枪的后面,他的速度不断提升,渐渐的已经彻底的进入了真气长枪的阵法之中。 “旋火炽拳!” 只听谭歌在进入真气长枪的阵法之中后,双臂猛地一挥,速度不减,居然在长枪的阵法中来了个“大闹天宫”! 只见他的双拳被赤红色的火焰包裹着,一拳接着一拳的轰向金色长枪之上,只见演武场上,红金二色交相辉映,看上去美轮美奂,十分的艳丽,只不过这份艳丽之中又隐藏着步步杀机! “铛铛铛铛!” 听着这熟悉而又令人牙酸的声音,所有的人心都在嘭嘭嘭的剧烈跳动着,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只见红金二色中的红色越发的浓艳,而金色却越发的黯淡,不一会,演武场上那股武技威压彻底的消失,只见演武场上,一个少年负手而立,在他的脚下,布满了金黄色的断枪残矢…… 这些断枪都是真气凝实的,在等了一会之后,它们居然一个个的都化为空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王洛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真气长枪被一一破坏掉,却不能做任何的事情。 此时的他那里还有刚才的不可一世,那里还有刚才讥讽谭歌时的高傲,他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蔫头耷脑的站在原地。 谭歌脚下踏着稳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着王洛缓缓的走进,走到王洛的身旁时,他缓缓的停下了脚步,不言不语的看着王洛。 “我输了……你、赢了!”王洛抬头看了谭歌一眼,狭长的眸子中充满了无奈,谭歌给他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那鬼魅一般的速度,他这辈子都无法望其项背! “希望在一个月之后的会武上,不再是对手!”谭歌淡淡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回到了御兽楼弟子的队伍中。 “此番比试,御兽楼谭歌胜,下一场,御兽楼赵安对阵天机楼艾辰风!”方余赞许的看了谭歌一眼口中缓缓道。 谭歌对着大师兄点了点头后,然后便苦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师兄们,口中无奈道: “诸位师兄,你们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有意隐瞒你们的,我……别、别打头,疼疼……疼啊!” 偌大演武场上响起了谭歌的哀嚎,御兽楼的几名弟子旁若无人的开始“胖揍”着这个小师弟…… 第690章 天罡阵 接下来的战斗便很是清晰明了了,御兽楼的弟子一改往届预演的颓态,在王岳和谭歌拿下对手之后,紧接着赵安的一战,也是顺利的拿下胜利。 唯有在李守的那一战中,对手居然是天机楼的大师兄钱奎,他还没有在钱奎的手中待上几个回合便已经溃败。 让御兽楼弟子颇为诧异的是老五江拔居然也将对面的“五号选手”司空阳击败,再次为御兽楼拿下一局战斗。 最后一场比试,倒是让人感到颇为滑稽,御兽楼的大弟子方余对战的居然是天机楼的“六号弟子”左潮,自然是毫无悬念的拿下了战斗。 天机楼这次的战斗可谓是全盘皆输,除了大师兄钱奎的那一局取得了胜利,其他人皆是灰头土脸。 “呵呵,方师兄在下是领教了,你们御兽楼这次真的是不错啊!”所有的比试都结束之后,钱奎拱手对着方余说道。 “那里,天机楼的师兄弟们也不错,只不过我们这次是在抽签上取了巧而已,具体的实力还是要看后面的团体赛!”方余笑着拱手道。 有一部分的原因的确像是方余说的那样,这样的比试抽签安排,纯属是天意,其中运气的成分很大,很有可能出现像钱奎对战李守,方余对战左潮那样的结果。 但跟多的则是因为谭歌的异常表现,这才打破了某些桎梏,以至于后面的战局发生颇大的转变。 “呵呵,至于后面的团体赛,贵师门的弟子可都是虎狼之师,我们这些小纸人可受不了你们的摧残!”钱奎是一个比较健谈的胖子,笑呵呵的对着方余说道。 “说笑了,团体赛中可是最为考验师门弟子的合作和协调,在这方面我们可不如天机楼的师兄弟们了!我可是很期待天机楼的诸位师兄们摆的天罡阵法!”方余微微一笑,口中缓缓道。 的确像是方余说的那样,个人赛是看每个弟子个人的实力,而团体赛,所有人都规定在一个范围之内。 考验的是师门弟子之间的默契配合,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如果有人逞匹夫之勇的话,则是对团体赛的最大的侮辱。 在团体赛中,每个师门最常用的便是阵法结对,需要同门齐心协力,将敌人击败,阵法的最大作用便是产生使得一加一大约二结果。 方余口中的“天罡阵”便是天机楼上次参加七门会武时摆出的大阵,那次御兽楼可是惨败在天罡阵中。 “呵呵,经过一番的研究和探讨,我们天机楼的天罡阵可是有着很大的变化,方师兄,你们可要小心一点哦!”钱奎胖乎乎的身子微微摆动,仿佛很是自得。 “那我们可就要领教一番了!”方余笑着道。 天机楼的天罡阵是根据天上星辰的位置变换而推演出的大阵,具有很大的杀伤力,这次御兽楼的整体实力都得到了提高,所以方余也愈发的期待天机楼的表现。 “诸位师兄弟,今日的个人赛就到此结束了,辛苦每一位师兄弟了,不过个人赛虽然结束,但是团体赛也要拉开帷幕,还请大家做好准备!”钱奎朝着众人的方向拱了拱手,口中缓缓道。 其实所谓的个人赛,在预演之中并不是说非要大家争出一个最厉害的人出来,像现在这种情况,御兽楼明显已经占到了上风,那就没有必要再比下去了! 方余从演武场的中央缓缓的走向御兽楼弟子所在的方向,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两个队伍的领队自然要和自己队伍的师兄弟们商讨一番如何对付接下来的场面。 “大师兄,刚才钱奎师兄说他们又将天罡阵的变阵推演出来了,咱们该怎么办?”赵安担心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结他们的阵,我们就担任破阵者,杀他个片甲不留!”李守在一旁神情夸张的说道。 经过个人赛的一战,李守很是骄傲,虽然他所对战的那一战输了,但虽败犹荣,毕竟他的对手可是天机楼弟子中修为最高的钱奎,败在他的手中,并不丢人! 听到李守的话,方余微微一笑,道:“老四说的对,咱们这几个月以来都是在提升个人的修为,阵法之类的也从未接触过,现在再学习阵法也来不及了,就如往常一样,以力破之!” 方余的法子谈不上不多好,当然也谈不上有多差,毕竟在七门会武中也有的阁楼势力并不会使用阵法,中规中矩的战斗也并非不能取胜!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御兽楼和天机楼的弟子再次聚集在一起,所有人相对而站,谭歌发现这次天机楼的弟子不再似最初时那般趾高气扬,而是渐渐的冷静下来,看着御兽楼这边弟子的眼神也没有了轻浮和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看来御兽楼弟子个人赛的表现的确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不小的影响,尤其是谭歌的表现,更是让众人不敢再小觑。 “方师兄,咱们闲话少说,直接开始比试吧!”钱奎笑着对着方余道。 “正有此意!”方余回道。 按照团体赛的规定,参加比试的阁楼势力各方需派出六名弟子,采取两大阁楼势力对战。 十二名参加比试的弟子需要在固定的场地中进行比试,主动投降或者无力再战,亦或某位弟子给挤出大赛规定的场地中,都视为该弟子战败,直接退出比试。 方余和钱奎通力合作用真气在演武场上划出一个圆地范围,所有参赛弟子纷纷进入真气圆圈之中。 “方师兄,咱们开始吧!”站在天机楼的弟子之前,钱奎对着方余道。 “好!”方余点头。 “摆阵!” 钱奎一声大吼,天机楼的弟子在这刻纷纷按照某种特定位置站立,每个人的手中都持有一柄长剑,模样煞是威严! 见对方已经摆出了阵法,方余眼神沉着,口中道:“逐个击破,不得有误!” “是!”御兽楼五名弟子齐声喝道。 方余并未对师弟们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让大家找出天机楼的破绽逐个击破。 在御兽楼弟子发起进攻的一瞬间,天机楼弟子的站位瞬间改变,犹如天上的星辰一般,移形换影着。 对面是阵势俨然,威风凛凛,反观御兽楼的弟子就有些不伦不类了,有拿着超过自己身体的大铁锤,也有拿着不过寸长的折扇,还有拿着长剑,更有凭借着一双赤拳上前拼斗的。 “哈哈哈,方师兄,你们的队伍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上次会武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足够出彩的了,这次……哈哈,谭师弟的大铁锤挥的可真是虎虎生威!”钱奎手持长剑,口中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那钱师兄可要注意了,我这个小师弟的修为相比你之前也看得清楚,小心他手中的他铁锤直接将你抡了出去!”方余哈哈大笑道。 “哦,那我倒是要领教一番了,变阵!”钱奎口中一声低喝,深蓝色的真气顿时将矛头指向了谭歌。 后面的天机楼弟子自然是以钱奎为首,一个个顿时将手中的剑气纷纷指向谭歌。 巨大的剑气有着阵法的加持后,仅仅是天机楼的弟子随手一挥,便已经隐约有了玄阶武技的威力。 “保护小师弟!”方余眉头一皱,钱奎一上来就对谭歌发起进攻,恐怕他们想要第一个将小师弟击败出局,看来他们已经认定小师弟会对他们产生威胁! 骤然受到剑气攻击,谭歌双眸一凛,手中的武技已然成型,旋火炽拳的火焰顿时抛向剑气。 只见那道剑气气势如虹,混合着五颜六色的剑气,突破了旋火炽拳的火焰,径直来到谭歌的面前! ”小师弟,让开!” 一声大吼在谭歌的身后响起,谭歌只感觉身旁一阵狂风掠过,随后便听到了雷鸣的轰隆之声。 “是二师兄!”见到挡在自己身前那道高大的背影,谭歌心中一凛,见王岳的样子,似乎要跟那道剑气正面碰撞。 “雷霆一击!” 王岳手中凝聚出一柄电闪雷鸣的真气长枪,只见那道长枪上差绕着巨大的雷霆之力,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停的变大…… 当王岳双手持枪,引来了无数的雷电轰鸣,他口中低吼一声,只见那柄犹如石柱一般粗长的雷电长枪被他抛了出去,径自轰向天机楼的剑气! “轰!” 剑气与雷电长枪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整个演武场都为之猛地一颤。 经过这次的撞击,王岳已经有些微微气喘,毕竟以他一人之力抵挡天机楼六人之力,还是有些吃力的。 而天机楼的六人则是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曾喘一下,看上去十分的悠哉。 见到此,谭歌心中暗自思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这边再猛烈的攻击,也会被他们六人共同分担、化去。 见着对方轻松写意的样子,谭歌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过一个想法,只见他快速的掠到方余的身旁…… 第691章 破阵 此时演武场上的两只队伍已经经过一次激烈的碰撞,显然,有阵法的优势在,天机楼这边取得了一个不错的开头。 “大师兄,我有一个法子,你听听看!”谭歌来到方余的身旁,低声说道。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方余显然没有想到天罡阵的威力如此之大,比他上次遇到时还要强劲许多,看来这些年天机楼对于天罡阵的完善还是很下力气的。 “大师兄,天机楼的阵法虽然厉害,但是有一个致命的弊端,那就是一具荣辱,天罡阵将他们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如果是硬碰硬的话,我们势必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如果大师兄你用《棋木图灵》来牵制住他们的话,我跟二师兄他们再对天机楼中的其中一个弟子发起进攻。 到那时,他们势必会竭尽全力的化解你的武技,而我和二师兄他们便能趁虚而入!”谭歌一边注意着天机楼弟子的阵法,一边在方余的耳边缓缓的说道。 听了谭歌的法子,方余的眼睛一亮,但随后他又紧皱眉头道:“这样的话不是不可以,但我的棋木图灵未必能拖延他们多少时间。 钱奎的修为在我之上,以他为主导的阵法,聚集了天机楼五名弟子的修为,我恐怕……” “所以,我和二师兄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选择一个比较容易攻破的口子,然年后再将这个口子撕大,让他们无法再聚阵!”谭歌紧接着道。 “那以你之见,这个突破口该找谁?”方余明白谭歌的意思,他只需拖住天机楼的弟子一会,给谭歌他们创造出一点时机就够了! 谭歌的目光在天机楼弟子身上一个个的扫过,口中道:“想要在修为低的弟子身上找到突破是不可能的,钱奎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所以他将那些弟子都紧紧的用阵法庇护着,如果我们贸然攻击,势必会招到他们的剧烈反扑,修为高的弟子……就选王洛吧!” 谭歌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阵法外围的王洛身上,王洛在天机楼这些弟子中属于偏上的实力,钱奎自然没有将他保护的严实,他自然成了谭歌的首选目标。 听到谭歌的话,方余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道:“小师弟,你选择王洛作为突破口,真的没有其他的原因了么?”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奇怪道:“还有什么原因,当然是他最容易突破……”他的话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方余古怪的脸色,谭歌瞬间想到了什么,他无奈道:“大师兄,咱们正比试着呢,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方余讪讪的笑了笑,道:“呵呵,我这……之前王洛说他钦慕白师妹,我以为你的醋意发作,想要让师兄们帮你教训王洛一顿……” “大师兄,想要教训王洛,我自己就出手了,我真的是为大局着想好么!”谭歌苦笑的说道,大师兄的脑回路真是让人无语,再说了,自己有那么容易吃醋么? “没事、没事,就算你想教训那小子,师兄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大师兄我绝对支持你……” “大师兄!咱们现在比试着呢,用点心好不好!”谭歌一脸的愤懑,大师兄什么时候也变得和四师兄一样不着调了。 “嗯,是时候教训这群家伙一顿了,就按照小师弟你说的办!”见谭歌有些恼羞成怒,方余立刻一敛神色,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拖住天机楼弟子的事情就交给大师兄你了!”见方余敛神,谭歌这才放心,口中缓缓道。 “放心吧!”方余双手一翻,碧绿色的真气顿时自体内不停的发散出来,瞬间,整个演武场上都充满了勃勃生机,仿佛春回大地一般让人感到精神矍铄! 见方余已经开始施展武技,谭歌立刻游离在其他的四位师兄身旁,将自己的计划简短的和他们说了一遍,在众人了解计划之后,谭歌才缓缓的站了出来。 “混世魔王,我们可是给够你们时间商量了,现在可以继续比试了吧!”见谭歌回到自己的位置,钱奎立刻对着他笑道。 “多谢钱师兄给我们商榷的时间,不过待会输了的话,还望师兄不要后悔给我们这些时间!”谭歌拱手笑着道。 “哈哈哈,小家伙口气还挺大,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破天罡阵!”听到谭歌的话,钱奎哈哈大笑着。 从谭歌走到方余的身旁时,钱奎就一直在注意着他,对于谭歌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这个从玄武境到灵武境只要三个月时间的“变态”谁能保证他到底还有没有留后手。 这也是钱奎一上来就打算将谭歌击败的原因,只是最后攻击却被王岳给挡了下来,不过钱奎也没有想过仅凭一击就将谭歌打败,只是想骚扰一下罢了。 谭歌和王岳继续佯攻天罡阵,给方余施展武技拖延时间,在打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谭歌突然感觉到四周空气中木属性灵气开始沸腾起来的时候,他和王岳对视一眼之后,迅速的从场上撤离! “棋木图灵!” 此时方余已经将武技施展完毕,只见偌大的演武场地面上瞬间多了一副纵横交错的棋局,棋线上顿时涌现出一条条粗壮的藤蔓,向着四周不停的缠绕着…… 在棋局成型的那一刻起,方余和王岳还有赵安等人也开始动了起来,在藤蔓中不停的穿梭着。 “哼,方余啊方余,棋木图灵还是被你施展出来了,不过……我可早就在等着你呢!”见到地上不断涌出的藤蔓,钱奎口中大声道。 “月入钩,星如子!”只听钱奎口中一声大喊,天机楼其他的五名弟子瞬间将自己手中的长剑悬空指天。 瞬间,在他们的上空出现了一轮弯月真气,在这轮弯月真气的照射下,六柄长剑摇身一变,瞬间变成了无数的剑影,剑尖犹如针芒一般锋利,犹如遥星绽芒! “簌簌簌!” 无数的剑影瞬间向着地上的藤蔓不停的射去,真气藤蔓被剑影碰到之后便化作真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方余的脑门上已经出现了汗水,现在他的修为虽然提高了,但是施展棋木图灵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吃力,更别说如今以一人之力对抗天机楼的六名弟子。 谭歌等人一边装作佯攻,一边朝着王洛的身旁靠去,可怜的王洛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谭歌给瞄上了。 此时的他心中十分快意,见御兽楼的人被自己的师兄弟打的溃不成军四处逃窜,他就一阵暗爽,体内的真气更是不遗余力的朝着阵法中输入。 他得意的看了一眼慌忙逃窜的谭歌,想看他是如何的狼狈,可是当他的接触到谭歌的目光时,心中居然一颤,谭歌眼神根本就没有一丝慌乱和恐惧,而是一种让人无法看透的戏谑,还有点像是在看待猎物…… 看待猎物的眼神?他是在看自己么?王洛不禁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天机楼三弟子柳少涣手中正拿着一柄剑挡在王洛的身前,而如果没有他的这次阻拦,恐怕王洛会被这道折扇打中在背,当场失去战斗力。 看到身后的情形,王洛连忙转身,惊起了一声的冷汗,此时,他突然明白了谭歌刚才那个眼神的意思了。 看到猎物的眼神,真的是在看我! 耳边再次响起了破空之声,王洛这次想都没想,直接跳出自己的位置,闪躲身后的攻击。 “嘭!” 一双火拳顿时擦着王洛的肩膀掠过,肩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这拳肯定是谭歌打的! 顾不上其他,王洛继续向着前方跑去,而此时正在阵眼中施法攻击方余的钱奎在没有了王洛的真气支援,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减少许多。 “化整为零!” 察觉到天罡阵的变化,钱奎口中一声大喝,其余四名天机楼弟子听到大师兄的话,瞬间收起各自的长剑,身形朝着各处闪开。 “师弟们,逐个击破!”见天罡阵被破,方余眼中一喜,口中大声的说道。 “是!” 正在追着攻击王洛的御兽楼五人口中一声大喝,每个人瞬间找到一名天机楼的弟子战斗着…… 天罡阵已破,钱奎胖乎乎的脸庞不由得狠狠的抽了抽,他没想到方余的棋图木灵如此的难破,如果没有方余的阻拦,谭歌他们也不会趁乱偷袭王洛,天罡阵也不会被破。 “败了啊!”钱奎口中叹了口气,喃喃道。 “钱师兄,你看我们还有必要再打下去么?”方余走到钱奎的身旁,笑着道。 听到方余的话,钱奎一瞪眼,道:“比,怎么不比,想让我天机楼主动投降,那是不可能的事!” “钱师兄,不要那么激动,我是说我们俩别比了,咱们下去,让这些小家伙们比,我们俩直接投降,要不我先投降你再跟来?”说着,方余便向着规定的圈外走去,这样一来,他就丧失了比试的资格。 “唉,罢了罢了,我也累了,走吧!”见方余离开,钱奎摇了摇头,无奈的踏了出来。 “不对,方余你框我,谁都知道你们御兽楼修为最高的是王岳,你把我框出来,我们天机楼不就输定了!” “淡定钱师兄,咱们去喝茶,歇一会不好嘛!” “你……” 第692章 圆满结束 比试已经全部结束了,从钱奎被方余忽悠着离开演武场的时候,天机楼就已经注定了败局。 毕竟少了主力,天机楼顿时便成了一盘散沙,无论他们怎么拼命的弥补,最终都只是徒劳的挣扎而已。 “方师兄,你们御兽楼可真让我好生领略了一番!”钱奎脸上的肥肉不停的颤动着,看着方余的一双眼睛愤怒的似乎能喷出火来! 如果不是方余最后将他坑蒙出战局,天机楼能不能拿到最后的胜利两说,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输的如此之惨! 看着自己这般士气如此低迷,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写着失败两个字,钱奎就不由得怒火中烧! “呵呵,消消气钱师兄,我可没有让你独自一人出去,我不也陪着你嘛。”面对钱奎的怒火,方余仍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并没有因为钱奎的生气而有什么不适。 “屁,你……你还好意思说你,你们这边最强的战力可是王岳,哪怕是这个混世魔王的战力也不容小觑。 你的算盘打得倒是精巧,把我给骗了出去,我的师弟们不就任你的师弟们宰割了!”听到方余的话,钱奎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肥猫,口中大声的喝道。 钱奎的这番话倒是没有让方余感觉什么,天机楼的几名弟子却惭愧的低下了头,如果自己的修为能压制住对方,大师兄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钱师兄,话不是这么说的,胜负乃我辈修炼之常事,以平常心看待即可,再说了,我觉得天机楼的诸位师弟一点都不差。 甚至在某些方面上很是出色,至少你们之间天衣无缝的配合,使得天罡阵发挥出较之上次比试还要大的威力,这点已经足够证明他们也很优秀了!” 方余口中不停的劝说着,钱奎的脸色稍稍的好了些,只见他朝着方余抱拳一礼,道:“今日的比试就到这里吧,御兽楼果然让人佩服,咱们在七门会武上再深入的探讨吧,我们走!” 一礼之后,钱奎便带着天机楼的弟子匆匆离开,看着钱奎等人的背影,李守道: “这个钱奎师兄可真是让人搞不明白,之前还笑呵呵的跟我们开着玩笑,如今输了就一脸的不爽,翻脸比翻书还快!” 谭歌同感道:“确实是这样的,钱奎师兄不会因此就记恨上我们了吧!” 听到李守和谭歌的话,方余脸上微微一笑,道:“你们还是太嫩了,钱奎这是在装模作样呢。 他们天机楼连输两场,如果他再笑呵呵的跟我们说着闲话,天机楼的那些弟子该会怎么想? 还有,他之所以这么做,也不排除想要迷惑我们,我猜他肯定在想,只要他表现的十分不爽,我们就会对他们放松警惕,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般防备着他们天机楼!” “啧啧啧,大师兄你还真是了解这个钱奎,你们啊就喜欢玩这些阴谋算计,跟你们在一块,我就算是被卖了,估计还会帮你们数钱呢!”李守摇摇头,口中道。 “其实钱奎师兄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他们连败两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七门会武就开始了,此时他们再回去修炼或者推演阵法,也不太可能了!”赵安微微一笑,口中缓缓道。 听到赵安的话,方余眉头一皱,口中道:“老三,切不可掉以轻心,个人赛我不敢说,但是团体赛天机楼的弟子一定有所保留,而且那个天罡阵……它的威力绝不仅仅只是如此!”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心中一惊,口中连忙道:“大师兄,你的意思是说,刚才的天机楼的弟子施展的天罡阵并非是他们真正的实力?” 方余点了点头,道:“天罡阵是天机楼用了几十年,耗费了历代天机楼楼主以及天机楼弟子的精力推演出来的阵法。 如果说在刚才的演练中他们已经尽力,但仍被我们给破解掉了,要么是钱奎他们没有领略到天罡阵的精髓,要么就是他们刻意的保留实力,等到真正会武的时候,给我们迎头痛击。 以我对钱奎的了解,前者根本就不存在,后者才是他的性格,别看他这个人平时笑呵呵的,其实所有的算计可都在他的心中,此人不好惹啊!” 谭歌喃喃道:“仅仅是刚才的天罡阵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撼,如果他们还没有完全施展出天罡阵的威力,那……” “不用担心小师弟,至少你的判断是正确的,摆演天罡阵的弟子都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任何一个人被突破掉,天罡阵也就自然被破了。 现在看来,天罡阵虽然可以给他们带来十分强大的增幅,但是在个人的修为上,他们既不能完全发挥出天罡阵的威力,也不能保护自己。 这个阵法最大的漏洞就是他们自身的修为不高,所以从这个方面突破,天罡阵还是十分容易破解的!” 虽然方余口中在不停的安慰着谭歌,但是他的心中却十分的慎重,离七门会武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现在已经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他既不想让连赢天机楼两场的师弟们产生骄傲的心理,也不想让他们过分的恐惧,这其中的度,只有靠他自己拿捏了!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用了的点了点头,原本以为今天如此轻易的就破了天罡阵,已经不用再担心天机楼了,可是没曾想大师兄居然说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看来自身的修为还是要不断地提高啊!谭歌在心中暗暗道。 较之其他阁楼势力而言,团体赛是御兽楼最为吃力同时也是最有利的一点,所谓的吃力,自然是他们没有任何的阵法需要推演,没有阵法的加持,就像今天面对天机楼一样,实在是太过憋屈了。 而没有阵法需要推演也正是他们最为有利的一点,至少他们不会被阵法在形势上禁锢着,战斗起来只要注意师兄弟之间的配合,便可以灵活的应对一切阵法。 “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的比试就到此结束了,接下来大家就好好的修炼,剩下的一个月时间,好好的调整心态。 不用像之前那般拼命的修炼,但也要切记,不可过分的松懈,越是到了这个关头,越要坚持住,御兽楼的存亡都寄托在我们的身上!”方余一脸严肃的对着自己的师弟们说道。 “是,大师兄!”御兽楼的几名弟子齐声答道,越是到了这种关头,所有人有一种齐心协力众志成城的感觉。 正是这种感觉,才让他们有了一个共同奋斗的目标,御兽楼是他们的家,不可能让旁人给随意的践踏和拆分。 这份重担既然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每个人自然要好好的守护着御兽楼! “好了,回去吧!”方余一挥手,演武场上所有的弟子立刻都回到御兽楼中个,今天这几场战斗,在不同的人眼中自然有着不同的意义。 有人通过这几场战斗,领悟了一些战斗技巧,也有人感悟修行,这便是修炼,旁观他人的战斗时修炼,独自一人打坐感悟亦是修炼! 谭歌走到方余的身旁,口中缓缓道:“大师兄,既然这边的事情也完了,那我也回后山去了!” 听到谭歌的话,李守立刻道:“小师弟,你怎么还回后山,离七门会武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就留在师门吧!” 方余点了点头,道:“老四说的对,小师弟你就留在师门吧,现在不需要那么刻苦的修理了,我们要以平常心对待!” 方余可是知道的,现在整个后山都已经是谭歌的“演武场”了,只要他回到后山,那边准会传来一些十分大的动静,光是听动静就已经让人感到震惊,如果再看到谭歌的修炼,那场面实在让人无法想象。 谭歌摇了摇头,道:“大师兄,我没事,我是越到紧要关头越要加强修炼的人,如果不这个样子的话,比试的时候,我都不一定能发挥好!” 见谭歌坚持,方余心中暗道:三个月的时间小师弟从玄武境直接跳到灵武境,现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对于普通人而言在修炼上,一个月的进步和一天相比,差距也不是很大,但是对于小师弟而言,那恐怕就是天差地别了,真是让人期待一个月之后的他…… “好,既然小师弟你坚持,那我就不再劝你了,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千万不要为了修炼走上极端的道路!”方余面色严肃的说道。 “好,那诸位师兄,我这就回去了!”谭歌点了点头,朝着众人一挥手,脚下踏着身法武技,大步流星的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时间对于现在的谭歌而言,实在是异常的宝贵,甚至不惜动用身法武技来赶路…… 见谭歌来去匆匆,场上的几位师兄不由得同时叹了口气,小师弟都如此拼命的修炼了,他们这些做师兄的焉有坐山观探之礼。 原本方余说的放松一个月的事情,被谭歌这么一带动,所有人立刻又将神经紧绷起来,继续修炼…… 第693章 好久不见 待谭歌赶到后山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在御兽楼因为比试的原因,整整耽误了一天的修炼。 虽说耽误了修炼,但是谭歌心中却很是兴奋,毕竟今天是他闭关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战斗。 而且战斗的对象还是和自己在修为上没有任何差距的人,谭歌心中很是满足,没想到同样是灵武二重境,在战斗方面,自己居然稳压在王洛的头上。 “果然,用火莲盏修炼跟普通修炼没有丝毫的差距,甚至因为地心之炎的原因,我的真气远远要比王洛的真气凝实的多,可笑他还讥讽我是服用丹药提升的修为!”站在山洞中,谭歌嘴角轻笑,口中喃喃道。 “吼!” 赤泽兽突然从谭歌的身上跳了下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连忙拔腿朝着山洞外跑去。 谭歌自然明白赤泽兽为何如此慌张,他对着洞口大声道:“早知道你就不要和我一起会师门了,现在好了吧,老师布置的试炼你一定没有完成,加油吧,要不然老师看到可是会生气的!” “吼!” 回应谭歌的是赤泽兽的一声怒吼。 “这个小家伙!”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他又对着胸前挂着的藏石道:“老师,快出来吧,今天的战斗您都看到了吧,帮我分析一下那个天罡阵吧!” “老师,老师您在么?老师……” 谭歌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未得到铸老的回应,他喃喃道:“奇怪,老师呢……”突然,他的心中咯噔一声,连忙自语道:“老师不会又重新陷入沉睡了吧!” 这么一想,谭歌的身后立刻惊起了一滩冷汗,如果铸老这个时候陷入了沉睡,那对谭歌的打击可是巨大的,不仅如此,他之后的修炼都将无从做起。 “老师,老师您不要吓我啊,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老师!”谭歌拿着藏石,口中慌乱的说道。 此时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漂浮在空中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小子这么鬼哭狼嚎的,我就算是真的陷入沉睡了,也早被你吵醒了!”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山洞中响起。 “老师!您、你没有陷入沉睡?”听到铸老的声音,谭歌连忙回头,只见老师虚幻的身影此时正漂浮在空中,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废话,我哪有那么容易陷入沉睡,就算是睡,也要等你走出这天衍门再说!”铸老白了他一眼,口中没好气道。 “呵呵,那便好,那便好!”听到铸老这么说,谭歌笑呵呵的说道。 “这么着急的叫我干什么?”见到谭歌这个傻样子,铸老问道。 “哦哦,是这样的,老师今天我的战斗您都看见了吧?还有那个天机楼的天罡阵…… 不对,既然老师您没有陷入沉睡,那我刚才叫您的时候,您怎么不应我?难道是在耍我?!”正事说到一半,谭歌立刻回过神来,口中连忙问道。 “啪!” 铸老猛地在谭歌的头上拍了一巴掌,口中没好气道:“我耍你干什么,你以为老夫很闲么?” 捂着头,谭歌委屈道:“那我刚才叫您,您怎么不回答我?” “你叫我我就回答,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铸老翻了翻白眼,看到谭歌惊讶的眼神,铸老才正色道:“不是我不回答你,我刚才压根就不在藏石中,我现在才回来!” “现在才回来,老师您干什么去了?”谭歌好奇的问道,这么说的话,老师今天一天都没在藏石中? “这件事待会再和你说,你先说收你找我的事情!”铸老面无表情道。 “哦,是这样的,今天守业来找我回师门参加七门会武的预演……”接下来谭歌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一便给铸老听。 “你的意思是说,想让我帮你破解那个天罡阵?”铸老捋着胡子,口中问道。 “嗯,老师那个阵法我该怎么破?”谭歌道。 铸老摸了摸额头,道:“在没有见到阵法之前我不能妄下定论,毕竟你小子复述的也不完整,不过破阵的大致思路倒是被你摸的很清楚,只要你能靠近阵法中的一个人,甚至将他迅速的打败,那这个阵法也就破了!”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无奈道:“关键是我无法靠近啊,大师兄说那个什么天罡阵真正的威力还没有完全施展出来,没有完全施展威力的阵法就已经如此厉害了,等到他们在七门会武上和我们御兽楼对战的时候,我就更无法靠近了!” “找什么急,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么?跟我来!”铸老白了谭歌一眼,口中缓缓道,随后身形一闪,便向着山洞外飘去。 “去哪儿老师?”谭歌走在铸老的身后,问道。 “跟着来就行了!”没有回答谭歌的问题,铸老继续在前面带着路。 既然铸老不回答,那谭歌也就没有继续找不自在,他老老实实的跟在铸老的身后。 谭歌跟在铸老的身后在后山不停地转悠着,很快谭歌便听到了流水的声音,他们渐渐的远离了住的山洞,朝着后山的深处走去。 途中谭歌居然还碰到了正在和妖兽搏斗的赤泽兽,只不过那个时候赤泽兽正全神贯注的对付着自己的猎物,并没有注意到谭歌和铸老。 “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怎么越走越阴森恐怖了!”此时天色已经大黑,走在荒山野岭之中,谭歌打了个寒颤,口中喃喃道。 “就要到了,快点!”听到谭歌的自语,铸老淡淡的说道。 谭歌无奈,只好继续跟在铸老的身后,渐渐的谭歌觉得空中的温度提升了不少,结合着刚才听到的水声,他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古怪,在后面道:“老师,您是要带我来泡温泉么?” “泡温泉?”铸老不明白谭歌为何会这么想。 “对啊,难道是老师您看我这几日修炼太过劳累,所以想犒劳我一番,啧啧啧,来后山这么久了,还从来不知道这里有温泉!”谭歌高兴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解释,铸老哑然失笑,口中道:“既然你认为是来跑温泉的,那就是来泡温泉的吧。” 听到铸老的承认,谭歌的心中反而有些惴惴不安,老师在对修炼的要求上,可是比方余还要严苛许多,他会给自己这么好心送福利? 谭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连忙对着前方的铸老道:“老师我突然不想泡温泉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既然来都来了,不泡一下怎么可以呢!”铸老笑着说道。 听到铸老这么说,谭歌已经十分肯定,这其中一定有鬼,他苦着脸,无奈的跟在铸老的身后。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温度就越高越干燥,没多久,谭歌便看到了一个黑漆漆通往地下的大洞。 看到铸老直接进了大洞,谭歌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连忙对着前方的铸老大叫道:“老师,您不会真的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往火坑里推?这倒是个贴切的形容,别废话了,快点跟上来!”铸老随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匹练迅速朝着谭歌飞来,继而将谭歌强行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看着谭歌苦着一张脸,铸老笑着道:“你刚才不是说什么泡温泉么?仔细一想,这个形容对你接下来的试炼倒是颇为贴切!” “老师……这个山洞不会真的是通完地底下吧,我刚才的话您就别放在心上,我都是胡诌的,胡诌的!”谭歌苦笑道。 “晚了,走吧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你都要在这里度过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的想法没有错!这里就是你想的那个地方!”铸老拎着谭歌朝着洞口缓缓的飘去,口中淡淡道。 “不是吧,我真的……想哭!”一听自己要在那个鬼地方待上一个月的时间,谭歌顿时就崩溃了! 铸老却是不理会谭歌的嚎叫,身形继续往前走去,这条道很黑,好在铸老的精神力足够的强大,纵然是夜路也很是稳当。 谭歌却没有铸老那般轻松了,他的心里很是沉重,如今再次踏上这样漆黑且干燥的地洞,他心中那抹最不愿意记起的回忆迅速如同洪流冲破记忆大闸。 在经过半个时辰的行走,谭歌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铸老没向前一段距离,他身上的汗水就增加一些,皮肤都好似要被干裂一般。 一阵接着一阵的热浪袭来,让人的头脑变得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来,谭歌知道,他们此时距离那个“目的地”不远了! “咕噜咕噜!” “扑哧、扑哧!” 像是开水翻滚的声音,犹如液泡炸裂的声音,这是一片红海,赤红色的颜色占领了整个地下。 此处十分的开阔,一眼望去,皆是扭曲着空气,热浪偶尔在“红海”中掠过,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谭歌看着眼前如此熟悉的场景,纵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想来,但终究还是有些激动,终于再次来到了这里…… 地底的岩浆们,好久不见了! 第694章 并蒂莲火 地下是岩浆的世界,在这里到处都弥漫着干燥炎热的空气,光是听着岩浆咕噜咕噜的声音,就让人烦躁不堪。 但是在经过最初的烦躁之后,谭歌渐渐的静下了心,他看着铸老,口中欣喜道:“老师,您带我来这里,是不是因为这里有地心之炎?” 铸老曾经说过,铸造师一途的晋级方式和武者的修为颇为不同,第一需要铸造术上的不断提高,第二步则需要有相应的地心之炎来作为辅助。 第一步谭歌轻而易举的做到了,但是第二步却有着很大的说法,地心之炎根据年份的不同,有十年份的,三十年份的,五十年份的…… 其中十年份的地心之炎是成为一鼎铸造必须要的火焰,而二鼎铸造师则需要三十年份的地心之炎,三鼎铸造师需要五十年份的地心之炎…… 如今谭歌已经是二鼎铸造师,但这并不被大陆上那些铸造师同盟组织所承认,原因便是他没有吞噬三十年份的地心之炎。 如果三十年份的地心之炎,他不仅可以让铸造师同盟组织承认他二鼎铸造师的身份,同时与铸造方面也有很大的帮助。 其实以谭歌现在的铸造术,就算是不吞噬三十年份的地心之炎,也可以铸造二鼎密宝,而且成色还很棒。 但如果他想铸造三鼎密宝的话,他体内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就有些不够看了,而且,如果能获得铸造师同盟组织的认可,他在整个天玄大陆上都会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其中的福利,根本让人不敢想象。 所以,在铸老带着谭歌来到地下岩浆世界的时候,谭歌想象到的不仅是第一次收服地心之炎时的痛苦,更多的则是即将获得一个新的年份地心之炎的兴奋。 铸老瞥了谭歌一眼,道:“别那么得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地心之炎是朵并蒂莲火,你能不能取到就看你的实力了!” “并蒂莲火?”听到铸老的承认,谭歌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铸老说的这个新鲜词语给整懵了。 “不错,从你在后山将我唤醒的时候我就隐约的察觉到后山有地心之炎的存在,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我刚刚苏醒,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 后来到处的探测,这才发下了这个地方,我也是今天才得知,这里的地心之炎很有可能是朵并蒂莲火。 所谓的并蒂莲火,天地之大,总会有一些神奇且不为人知的事情,就连天地创造的灵物亦是如此,并蒂莲火是我们这些铸造师为这种地心之炎取得特殊的名称。 由于地心之炎的拟物化成莲花,所以有了并蒂莲火这个名称,而并蒂二字,顾名思义,这不是一朵传统意义上的地心之炎,而是两朵!”铸老看着缓缓流动的岩浆,口中缓缓道。 “两朵!”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吓了一跳,原本他想着这个的地方如果有地心之炎就已经很是不错了,却没曾想,居然是两株地心之炎在! 见谭歌吃惊的样子,铸老微微一笑,道:“仅仅是两株地心之炎就让你吃惊成这个样子,那如果我告诉你,这岩浆下方的地心之炎,一份是三十年的,一份是五十年的呢?” “什么?不可能吧,怎么会这么巧!”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先是惊愕的张大嘴巴,而后才站在原地,口中喃喃的说道。 “天下之事都讲究一个缘字,你我相遇是缘,结为师徒亦是缘,如今你正值二鼎铸造师差一步就到三鼎铸造师的时候。 又遇到了二鼎铸造师需要的三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和三鼎铸造师需要的五十年份的地心之炎,缘,妙不可言啊!”铸老口中感叹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从惊讶中慢慢的恢复过来,他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我可不相信什么缘分,这些是老师您给我的,缘这种东西太过缥缈了,不可信,不可信!” “呵呵,你这个小家伙倒是会拍马屁,缘这种东西如果换成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气机,求仙之道,气机!”铸老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脸上的神情一敛,严肃道。 “气机?”谭歌不解道。 “算了,这些东西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还是抓紧时间将那朵并蒂莲收取回来吧,等你将那两朵并蒂莲收取成功,不光是你的修为,就连吞炎功法应该也能晋级!”铸老道。 一听到修为和功法晋级的事情,谭歌心头猛地一跳,这可是好事啊,他还愁着这剩下的一个月该如何修炼呢。 如今铸老的话简直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只要顺利的将那朵并蒂莲火吞噬,相信他自己的修为肯定会有一个增幅。 而且吞炎功法也正是靠着吞噬地心之炎来晋级的,不光如此,他的铸造术应该也会打破二鼎铸造师的桎梏,晋级到三鼎铸造师,这可谓是一箭三雕,三喜降临! 不过,看着咕噜咕噜冒着泡的岩浆,谭歌一下子又退却了,苦着脸对着谭歌道:“老师,您不会就让我这么下去吧?” “这很难么?你有十年份的地心之炎护体,这些岩浆应该伤不到你吧,直接跳下去!”铸老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翻了翻白眼,道:“老师,我真得要这么做么?这里可是三十年份和五十年份地心之炎的老巢,我体内的那个可是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在它们面前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啊!”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白了他一眼,道:“你只管进入岩浆之中,剩下的事情不还有我在嘛!” 谭歌心中一喜,道:“多谢老师出手相助!” 铸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见他虚幻的手掌一翻,地心之炎立刻在掌心跳跃着,随后他的手上光芒一闪,一份份材料立刻浮在掌心中。 看着架势,铸老应该是要铸造密宝了,谭歌连忙仔细的盯着他,观看老师铸造密宝的机会可不多,要时时刻刻记住学习! “老师,您铸造的是什么密宝?”谭歌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口中问道。 看了谭歌一眼,铸老道:“帮助你吞噬那株并蒂莲火的密宝,一件叫做生肌玉珠,一件叫寒冰玉佩,还有一件叫融灵珠!” 听到铸老说着陌生的密宝名字,谭歌继续道:“三件密宝?这么多,那它们都是什么鼎阶的密宝?” “生肌玉珠是五鼎密宝,寒冰玉佩四鼎,融灵珠五鼎!”铸老淡淡的说道,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落…… “两件五鼎密宝,一件四鼎密宝!”谭歌震惊的说道,同时心中生出了无限的羡慕和仰慕之情。 老师将五鼎密宝和四鼎密宝说的如此随意,那就说明他有必要的把握可以将它们铸造出来,这点更是让谭歌惊讶无比。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还在为铸造三鼎武器密宝而发愁着,老师却是随随便便的就铸造出来两件五鼎密宝,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很快谭歌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他连忙道:“老师,您的手札上曾经记载过,铸造四鼎以上的密宝,必定会会惊动天道,届时天道会降下天雷!” 天雷,铸造师在铸造密宝的时候,最为惧怕的一种东西,一不小心的话,很有可能被天雷焚毁掉自己铸造的密宝。 不仅如此,就连铸造师本人都会受到天雷的波及,轻者重伤,重则陨灭在天雷的轰击下! “呵呵,没想到你记着这件事,果然没有偷懒,不错,届时肯定会降下天雷,天雷不足为惧,只是在天衍门中引来天雷的话,势必会被天衍门的高层们察觉到,到那时,事情就不好解决了!”铸老的脸色有些凝重道。 “那怎么办?要不然……咱们就不铸造这些密宝了,或者找一些其他低阶的密宝代替它们如何?” 听到铸老这么说,谭歌心中很是着急,如果让天衍门的高层知道这里有人铸造密宝,那他是铸造师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甚至就连铸老的存在都会被发现! 见到谭歌脸上着急的样子,铸老微微一笑,口中道:“着什么急,区区毁凡紫雷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信它们还敢拦我铸天铸造密宝!不就是欺天么,老夫自然做的来!” 听到铸老如此霸气的一句话,谭歌心中一凛,欺天!这是何等霸气的一句话,老师如此说出来,仅仅是在一旁听着的他,都感觉热血沸腾! “好了,你在一旁看着吧,这三件密宝铸造起来或许需要一些时间,嗯,最起码要两天的时间,唉,如果有身体的话,这些密宝,一上午我都能铸造完,不如从前了啊!” 听着铸老的话,谭歌一头黑线,如果这个老头不是自己的老师,他此时一定上去就是一脚,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老头还挺能装的! 不过铸老是自己的老师,对于铸老的话,他这个做学生的唯有听着,同时还要感叹一句:“老师,您这叫老当益壮啊!” 第695章 欺天 两天的时间铸造三件在谭歌看来十分高大上的密宝,这是何等逆天的战绩,像谭歌本人,一件二鼎武器密宝他都要铸造三天的时间。 有着这样的曾经,他出去都不好意思说他是铸天的弟子。 不过此时的谭歌俨然没有想那么多,他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铸老铸造密宝,从剔杂到融合,再到最后的铸纹。 一件四鼎密宝就在谭歌的眼皮子底下快速的被铸造出来,而此时在距离铸老起手铸造也不过是过去了两个时辰的时间! 谭歌此时已经顾不上惊讶了,铸老在铸造密宝的每一步,都十分的快速,快到让他还没有理解其中的缘由,就已经被完成。 铸老自然没有让谭歌有着学习的心思来看他铸造密宝,按照他的想法,谭歌如今的铸造术根本就没有达到他的这番境地。 如果让谭歌贸然的去学习,会打乱他如今的学习进度和节奏,对他而言自然不是一件好事。 渐渐的谭歌也知道了铸老的心思,他也从学些的态度转换成了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铸老衣袍舞动,随手肆意泼毫,心中特别的激动。 这可是大师级的铸造师在铸造密宝,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常见,虽然不能中学到什么,但就是这么看着,也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不知为何,谭歌见铸老如此轻松的将铸造密宝的过程演绎的如此潇洒,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在劈柴的时候,虽然身着粗布衣衫,但是举手投足间自然有着一股子英气,与村里其他的叔叔伯伯不同,父亲的每次下刀都好似书中描绘得一般,举手投足间自有飒爽英姿,好似在泼墨大作。 如今铸老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老师和父亲都是那种将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从不会被身旁的事情分神,而且在做事的同时,自有一股写意之情散发出来。 四鼎密宝已经在铸老的手中成型,这件四鼎密宝名为寒冰玉佩,果然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像是一枚寸长的玉佩,浑身都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纵然是在这个岩浆的世界中,它仍然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这枚玉佩等你要吞噬地心之炎的时候再佩戴上,好了,接下来再铸造下一件密宝!”铸老将寒冰玉佩收回藏石中,口中淡淡的说道。 “嗯,老师,要不要您在休息一下!”看着铸老,谭歌担心的说道。 虽然铸老嘴上将这些密宝的铸造说的很轻松,但他终究是一具精神体,而铸造密宝又是一件极为耗费精神力的事情,谭歌担心铸老的身体…… 摆了摆手,铸老缓缓道:“不要紧,我有时间消耗的起,你是一点时间都经不起浪费了,等你将那株并蒂莲火完全吞并的时候,我还有一些试炼交给你。 既然你想在七门会武上打败那个天武境的武者,做老师的自然不遗余力的帮助你,剩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可要努力了!”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心中十分的沉重,自然不是因为铸老的话而被吓住,而是铸老对他的那份期待让他感到了肩上的担子特别的沉重! “放心吧,老师,我一定会打败顾剑的!”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口中严肃道。 “呵呵那就好,我就不信我铸天的弟子会比他天涯子的弟子差,呵呵,放心吧,老师挺得住!”听到谭歌的话,铸老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手臂一挥,自藏石中闪过一道幽芒。 “嘭” 一声闷响,只见铸老的身旁立刻多了一方大黑鼎,那黑鼎的鼎身十分黝黑,造型却是十分古朴,看上去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一看便知,此鼎有些年份了! “接下来要铸造五鼎密宝了,唉,没有肉身做什么都不方便,就连铸造一个五鼎密宝都要用铸造鼎了!”铸老悠悠一叹,随后便将自己的地心之炎注入铸造鼎中。 谭歌知道,铸老的话并非妄言而是有感而发,对于铸老而言,没有肉身的确是一件十分恼火的事情。 见铸老如此的苦恼,谭歌在心中暗暗下着决心,以后一定要为老师寻得一具完美的肉身,让老师“复活”。 铸老又开始铸造,这次的铸造要比之前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但是他却一直都是那副悠然的神情,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而且还能不时的和谭歌搭上一两句话。 到了最后的一步铸纹了,谭歌的心开始慢慢的提了起来,待铸纹完成,天道便会感知到此处有密宝的波动,它会降下天雷来毁掉密宝。 虽然之前铸老说的“欺天”一词让谭歌心中热血沸腾,但是如今真的到了这一步,他却有些担心了,原因无他,如果铸老失败了的话,势必会引起天衍门其他高层的注意,届时事情可就大发了! 随着铸老手指勾勒完最后一笔,谭歌看到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郑重起来,只见铸纹完成之后,铸老手指未停,继续的在虚空刻画着什么。 谭歌好奇的看了一眼,但仅仅是看了一眼,他的灵台便如同被数千跟针扎了一般,十分的疼痛。 “闭上眼睛,不要看向我这里!”铸老口中突然说道。 听到铸老的提醒,谭歌连忙闭上眼睛,同时心中大骇,老师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引起如此强大的精神攻击! 刚才灵台的刺痛的确是来自精神力的攻击,谭歌的精神力较之旁人已经是特别的强大了,在继承了御兽楼老祖的精神力之后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可纵然如此,在他刚才只是看了一眼老师刻画的东西之后,他的头脑就是一阵晕眩,灵台更是受到了侵袭…… “轰!” 谭歌的耳边突然传来了雷声的轰鸣,这还是在地下,如果是在地上的话,那雷声肯定更大。 听到这声惊雷,谭歌心中一凛,莫非老师失败了? 不过很快,那声惊雷便在谭歌的耳边消失,却而代之的是一声声沉闷的低吼,就好像是找不到猎物的妖兽在发着闷气! “可以了,睁开眼睛吧!”铸老略显疲惫的声音在谭歌的耳边响起。 听到铸老的声音,谭歌心中一凛,他连忙睁开眼睛,但是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谭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偌大的岩浆世界此时正被这一层乳白色的能量罩包裹着,红色夹杂着百白色,让人看起来不似之前那般刺眼。 这层能量罩上明显有着精神力的波动,而且在能量罩上有着纷繁复杂的刻纹,让人看上去就觉得不凡。 “老师……这,这些都是您用精神力刻画的?”此时的谭歌彻底的领略到了铸老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欺天”果然让人心生畏惧,这样的浩大工程,铸老居然在短短几息的时间就完成,而且顺利的将天道给欺瞒过去,完成了铸造! 谭歌满面欣喜的回头看着铸老,可是这一回头,他便看到铸老苍老的面孔充满了疲惫之色,较之刚才精神矍铄的样子,让人感到心疼。 “老师……” “好了,别说了,这是融灵珠,对你吞噬完地心之炎之后将他们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有着重要作用,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休息几日就恢复了!”铸老摆了摆手,将融灵珠收了起来。 “是!”听铸老这么说,谭歌口中连声答道。 接下来,铸老便又从藏石中取出了大量的材料,这些材料有的是他一直放在藏石中,谭歌无力使用的材料,还有一些是谭歌从功德殿兑换来的。 此时这些材料都已经被铸老尽数剔杂,数百种材料在空中围绕着铸老虚幻的身子,看上去颇为玄妙…… 此时,天衍门。 晴空霹雳大多是说某人遭遇了什么不好的大事,但是对于此时的天衍门弟子而言,却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天气变化。 只听天上传来一声惊雷,天上的云层立刻翻滚起来,但也仅仅是瞬间,那些翻滚的乌云迅速消散,而云层之中的雷声也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天空再次恢复正常…… 这件事情在普通弟子眼中也就是个自然现象,并没有什么好深究的,就算是放在一些修为颇为高的弟子眼中,也不过是有些玄奇的事情,再往深处探究的话,他们就再搞不清楚了。 但是此时,水云间的小木屋中,十二名长老全部脸色严肃的坐在那里,房间中的空气似乎也凝聚了起来。 “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大长老幻匀缓缓的说道。 “刚才的天象一定是天雷,莫非是有人在天衍门羽化登仙……”一名长老连忙说道,不过说道最后,他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扯。 羽化登仙,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天衍门中?莫说是天衍门,就算是整个东荒大州都不可能,乃至整个天玄大陆,都不会发生。 “不是渡劫登仙,是有铸造师在门中铸造密宝!”一道颇为威严的声音在水云间的小屋中突然响起。 听到这道声音,十二位长老脸上俱是一喜,连忙站起身子,口中齐声道:“恭迎掌教!” 第696章 生肌玉珠 这道声音夹杂着威严,让人生不起任何的反抗心思,纵然是水云间德高望重、养尊处优的十二长老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都不由得倏然起身。 在天衍门中,除了掌教天涯子之外,恐怕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让诸位长老如此! 从谭歌进入天衍门的时候,掌教天涯子就一直在闭关,直到如今,天涯子仍未现身。 “恭迎掌教出关!”十二长老齐声喝道,一时间,整个小屋中严肃的氛围被这股恭敬之气瞬间冲散…… “有人在天衍门中铸造密宝,由天象可见,此人至少是一名五鼎铸造师,这样的人天衍门现在还惹不起,所以,尽量不要与之为敌。”天涯子的声音在房间中缓缓的响起。 十二位长老在听到天涯子的话后,每个人都不禁为之变色,五鼎铸造师,而且掌教还用了“至少”一词。 这样的铸造师,漫说是炎古王朝,就算是整个东荒大州恐怕都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造访天衍门,此事不知是福是祸啊! “不用担心,此人既然选择了在天衍门铸造密宝,绝对不会是天衍门的敌人,或许是因为他到了此处偶得灵感所以才动手铸造密宝,你们不必大惊小怪,照常修炼即可!”仿佛知道十二位长老心中的担忧,天涯子淡淡的说道。 听到天涯子的话,十二位长老心中一松,说的也对,铸造师铸造密宝的时候肯定不会允许身旁有威胁的存在。 而且铸造五鼎密宝会引来天雷的攻击,闹出的动静如此之大,那位铸造师不可能不知道,或许真的像掌教说的那样,那名铸造师只是偶得灵感,路过天衍门不得不在天衍门铸造密宝,所以才引起如此之大的动静! “还请掌教名师,那名铸造师前辈此时在天衍门的何处铸造密宝,我好让弟子们尽量不要去打扰他。”幻匀口中恭敬的问道。 “位置……我一时还探查不出,刚才的那道天雷都没有寻到他的位置,我自然也找不到,罢了,一切照旧吧!”天涯子淡淡道。 什么?连天雷都无法探查出那名铸造师的位置!天涯子的话让水云间的十二位长老顿时毛骨悚然。 天雷是何物?那可是天道之麾下,天雷探查不到那名铸造师的下落,这也就说明连天道都拿他无可奈何,这样的人,肯定不止是五鼎铸造师! 一想到此,众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片向往之心,这样的人物就算是活了一辈子的水云间长老都没有遇到过,恐怕连那位见多识广的天衍门掌教都未曾见到过吧! “好了,我还要继续闭关修炼,那位铸造师恐怕在此处铸造密宝之后就会离开,你们不要去打扰他,一切照常便好。 如果他有什么需要……恐怕也不会和天衍门说,如果说了,就尽量满足他!”天涯子缓缓的说道。 “是,恭送掌教!”十二位长老口中缓缓道。 天涯子在说完话之后,房间中的威严便散了去,众人的心头不禁一松,仿佛压在身上的大山突然挪开了一般。 幻匀重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十二位长老,口中缓缓道:“诸位刚才也听到了,既然有大人物造访,那一切就都听掌教的安排,此事切勿要保密,不可泄露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静!” “明白!”其他的长老纷纷表态,他们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一个可以欺瞒天道的铸造师,这样的人物可不是他们天衍门可以惹得起的。 万一门下弟子惹到了他,毫不留情的格杀,也是一点让人不意外的事情,所以此事切不可透露风声。 不过掌教最后一句话倒是让人不由得猜忌,不遗余力的支持那位铸造师的需要?这样是要结交那位铸造师么?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得心中苦笑,那可是最低五鼎的铸造师,这样的人物放在大陆上任何一处可都是受到无比尊敬的存在。 满足那位铸造师的一切需求,人家用的上他天衍门么?就算是掏空了天衍门,恐怕也满足不了他吧!毕竟铸造师需要的东西可都是些天地灵物,天衍门拿的出来么? 不过既然掌教如此吩咐了,那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当然要照做。 水云间的诸位长老心中因为这位突如其来的铸造师就像是地底世界中的岩浆,不停的翻滚着…… 而此时,在天衍门的中引起轩然大波的铸老,此时还在专心致志的铸造着密宝,而谭歌也在一旁如痴如醉的看着,一切都犹如缓缓流淌着的岩浆…… 铸老铸造密宝的手段十分了得,谭歌在一旁看着,眼中不时的露出崇拜羡慕的神情。 过去一天之后,铸老仍在铸造着密宝,不过此时的密宝都已经融合成功,只等着铸老铸纹了。 只见庞大的精神力瞬间从铸老虚幻的身体中涌出,他的手指在空中不时的刻画着玄妙的图案,而这些图案则一一刻印在已经成型了的密宝上。 新铸造的这件密宝不大,仅仅只有拳头大小,但是铸老手中纷繁复杂的手势却是让谭歌看的是应接不暇,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 一般看着,谭歌一边在心中暗暗的感叹着,老师果然是老师,如此精妙复杂的铸纹,老师居然可以一笔化成,且纹路十分清晰,看上去让人不由得心生赞叹。 最让他羡慕的是,只有拳头大小的密宝,铸老却在上面刻画了不下数万条曲折的纹路,且没有一丝的差错,当真是让人不由赞叹。 “呵呵,这有什么,如果老夫的肉体还在,这件密宝的铸造不仅不会耗费如此之多的时间,而且成色远远要比这个好多了,这件密宝顶多是中下之作!”看着谭歌一脸的艳羡,铸老呵呵一笑,缓缓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瞬间感到崩溃,这个在他眼中毫无瑕疵,甚至是完美的密宝,在铸老眼中居然只得到了一个中下之作的评定,果然是不同的境界,眼界不同,两人之间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老师,您还是继续铸造吧,真是太受打击了!”谭歌幽幽的说道。 “好了,铸纹即将完成,那缠人的天道又该出现了,这已经是三日之内的第二次了,恐怕这次没有那么好应付它了,你闭上眼睛……”铸老看着空中那颗翠绿色拳头大小的珠子,口中缓缓道。 听到此,谭歌心中一凛,果然天道不是如此好欺瞒的,老师的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那就表明这次的天道肯定要比上一件密宝铸造完成时来的更加激烈。 看着铸老虚幻的身体,谭歌不忍道:“老师,要不然就不要在这样了,直接迎接天雷,这样对你的消耗也少点!”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抬头看着岩浆世界的顶岩,口中笑道:“与天斗,其乐无穷!” 就在铸老这句话说完之后,谭歌突然感觉眼中一道强光闪过,他猛地闭上眼睛,只听耳边不时的传来了雷声的轰鸣。 果然如老师所说,天雷较之上次铸造的那件五鼎密宝果然又加强了许多,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在地底下之下居然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 “哈哈哈,我名为铸天,便是要将你这天也纳入我的铸造鼎中,将你炼化,区区天道居然敢阻我,找死!” 就在谭歌心中为铸老的担忧的时候,耳旁突然传来了铸老的大吼声,语气中充满了森然的斗志和不屈的意志,让人闻之不得不感到心神一颤。 “轰!” 似乎是听到了铸老的挑衅,谭歌耳旁的雷声突然大了许多,似乎因为铸老的挑衅,让它很是不满。 “给我瞒!”铸老口中一喝,谭歌立刻觉得四周的声音不断的在减小,渐渐的他似乎感觉到有一股气息在笼罩着他,好像要将他隔离出这个世界一般。 谭歌突然想到之前自己看到铸老布置的那个结界,难道老师再次布下那个结界?而且声势还颇为浩大,看来比之前的那个结界威力只大不小! …… 而在此时,天衍门中所有的弟子都开始惊慌了,如果说昨天的那道惊雷不过是自然现象,那现在的这道惊雷可就不同了。 只见此时天衍门的上空不停的翻滚着乌云,在乌云中有着电闪雷鸣,紫色的闪电如同一条条紫蛇,口中不停的吐着信丝,乌云也在翻滚让人望而生畏…… “这……两天之内招来了两次天雷,这名铸造师前辈当真是让人感到敬佩,他到底要在天衍门待到什么时候啊!”水云间的长老们纷纷从小木屋中跑了出来,抬头看着那让人心惊胆战的天雷,心中无奈的想道。 他们真的很担心,万一天雷降下,那他们的天衍门势必首当其冲的受到攻击,到那时天衍门可就遭殃了…… 不过还好他们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只见那紫雷在天上翻滚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很快就消失,天空也恢复了清明,一切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第697章 并蒂莲火现 此时地底世界中,一片赤红的世界中出现了一抹生机勃勃的翠绿色,那绿色很是通透,看上去让人心神都不禁为之一颤,似乎瞬间就能驱除身上一切疲劳…… 谭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抹象征着生机的翠绿,仅仅是看了这一眼,他的双眸便渡上了一层绿色,他的眼神也被深深地吸引到其中不能自拔。 “这就是生肌玉珠,可以让你在接触到地心之炎的时候……不被其……灼伤!”谭歌的耳边传来了铸老断断续续的疲惫语气。 听到铸老的声音,谭歌心中一惊,他的目光连忙向着四周看去,但是这次却没有见到铸老的身影,当下脸色不由得变得十分惊恐,口中连忙道:“老师……您,您没事吧?” “放心吧,暂时还没事……只是这次消耗的有些大,我已经在藏石中休养了,待会你就按照我的指示,在岩浆中寻找并蒂莲火……”铸老断断续续的声音再次传来。 听到铸老的疲惫的声音,谭歌心中很是愧疚,铸老在为他铸造密宝的时候,他就在一旁什么忙都帮不上,在老师与天道斗争的时候,他仍然在一旁无法动弹…… “不要感到内疚,只要你能成功的将那朵并蒂莲火收取,我的一切付出也就得到回……报了,好了,你调息一下身体,然后晚间就准备到岩浆之中收服地心之炎吧……我也休息一会……”铸老缓缓道。 听到铸老的声音,谭歌口中坚定道:“放心吧老师,我一定会成功收取地心之炎的!” “那就好……唉……”铸老只是微微一叹,而后便不再传来声音…… 听到铸老这一叹,谭歌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不甘,谭歌知道铸老心中有什么不甘的,老师在铸造密宝的时候,口中就一直念叨着如果有一具肉体就好了。 显然,如果有肉体在的话,他根本就不用以精神体示人和铸造密宝,而且,如果再面对今天这种情况,他也能轻而易举的完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藏石中休养度日。 知道铸老的心结之后,谭歌看着眼前那颗翠绿的生肌玉珠,心中暗暗道:老师,我一定会为你寻找一具合适的肉体的,一定! 他将生肌玉珠收进藏石之后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缓缓地运转真气调息着身体,而这一闭眼,便是到了黑夜。 待谭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界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虽然在地底之中感受不到任何的变化,但是武者的敏感还是让他很快的清醒过来。 “老师让我夜间再去收服地心之炎,恐怕就是因为夜间地心之炎的温度会降下一些,虽然在岩浆里这点差距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肯定能减少一些阻碍,哪怕是一样可以忽略不计的减少!”从地上缓缓的站起,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没错,在夜间地心之炎的活跃会降到最低,此时正是你收取地心之炎的最佳机会,就如同你说的那样,虽然降下的阻碍很少,但毕竟也会增加一些收取的成功率!”铸老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老师您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听到铸老的声音,谭歌脸上一喜,口中连忙道。 “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现在的我只是不想再现身消耗无所谓的精神力,你在外界中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现在你的身体已经调到了最佳状态,直接下岩浆就可以了!”在藏石中休养了一下午,显然恢复了不少,现在的他说话也不似之前那般虚弱无力,也不再断断续续。 藏石是铸老铸造的一件空间密宝,但它却比一般的密宝多了一项温养精神力的功能,所以在藏石中休养的铸老,自然能从中恢复不少。 听到铸老没事,谭歌的心顿时便放下了,他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老师,这次收取地心之炎,有了您铸造如此之多的密宝防身,我一定可以将地心之炎收取的!” “我可不像你这么乐观,这些东西终究是外物,收取地心之炎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的意志力,它们只能保你的身体不被地心之炎吞噬。 但是精神力可就不好说了,万一被地心之炎入主灵台,那你可就……”后面的话铸老没有说下去,但是谭歌心中已经了然。 如果被地心之炎入主了灵台,那这个人可就算是彻底的完了,首先他的意志会被地心之炎夺取,紧接着他的身体便会被地心之炎操纵。 整个人会变得嗜杀无比,麻木无情,最后等地心之炎在那人的身体中玩够了,便会直接焚毁那个人的灵台,那人便会极其痛苦死去…… 一想到被地心之炎操纵身体的变化,谭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样的下场真的不如被地心之炎当场烧死来的痛快! “老师,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地心之炎操纵了我的身体,还请您当场便将我抹杀,切不可让我祸害人间!”谭歌脸色凝重的说道。 “臭小子,我费尽心思给你铸造密宝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话!”听到谭歌的话,铸老大怒道。 “老师,我是说万一,万一出了这种事……” “没有什么万一,不还有我在身旁,区区三十年份和五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就想收走我铸天弟子的命,你答应,我这做老师的还不答应!”铸老傲然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无奈的一笑,老师怎么就听不出自己话中的比喻呢,不过转念一想,老师未必没有听明白,只不过他不愿意去接受。” “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赶紧将地心之炎护在身上,准备到岩浆下面!”铸老打断了谭歌的想法,口中大声道。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谭歌应了一声,口中道:“地心之炎,凝!” “轰!” 一声火起,地心之炎很快便将谭歌的身体彻底的覆盖起来,瞬间,谭歌便成为了一个火人,里里外外的将谭歌包裹的像是一个“火粽子”。 此时的谭歌,身上、头上、就连脚掌都被地心之炎严严实实的盖着,没有丝毫的缝隙,在这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谭歌脚掌猛地一踏地,便向着岩浆投去…… “噗通” 岩浆荡起,谭歌就好似在水中游泳一般,不停的将岩浆向着身后扒去,身体则是在不停的朝着岩浆底游过去…… “老师,这里不会有什么巨型的生物存在吧!”谭歌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收服地心之炎的时在岩浆中遇到的那头生物,它还将地心之炎给吞噬到肚子里。 如果不是铸老坚持让谭歌取出地心之炎,恐怕他就要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失之交臂了。 “呵呵,岩浆中自然存在着生物,不过却也没有那种大型生物了,放心吧,这次我已经仔细的探查过了!”铸老显然也想起了第一次收取地心之炎时谭歌吃的苦头,口中笑呵呵的说道。 “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放心道。 一路向下,谭歌按照铸老的指示,向着地心之炎的方向不停的靠去,这一路果然遇到了不少在岩浆中生存的浮游生物。 或许是因为在岩浆生存,那些浮游生物的脾气很是暴躁,见到谭歌这个外来生物的入侵,它们立刻群起而攻之。 不过最后却因为谭歌身上的地心之炎而主动的撤离,它们是生存在岩浆中不错,但是像谭歌身上那么高温度的火焰它们可从来没有见过! 如今见到谭歌身上的火焰,对于危险十分敏感的它们怎么可能还会继续靠近,这不是与找死无异嘛! 见到那些浮游生物主动撤离,谭歌紧绷着的一颗心也缓缓的松开,他可没有把握在岩浆中能取胜那些家伙。 而且那些浮游生物每次出现都是成群结队的,以他这点修为,恐怕都不够那些浮游生物几轮的攻击,还好有地心之炎在。 “你身上的地心之炎和岩浆地下的地心之炎有着一样的气息,所以这些在上层飘荡的妖兽才不敢靠近你。”铸老缓缓的说道。 谭歌点了点头,随后身体加速的向着下方沉去,在接下来的一段路程,谭歌走得是轻松无比,越往下,越往地心之炎靠近,岩浆中出没的生物就越少。 这样谭歌也省心了不少,毕竟没有浮游生物的侵扰,他游的也是更加的畅快,不过也正是这个原因,岩浆中的温度却也提升了不少,就连一直包裹在地心之炎中的谭歌都觉得燥热无比。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谭歌心中顿时无比的兴奋,岩浆的温度在不断的变高,那说明他此时已经越来越靠近地心之炎了,这样一想,谭歌再次的加速向着地底游去…… 在经过了大概两个时辰的“游泳”已经有些力竭的谭歌终于在翻过一个巨大的岩石障碍,在一处平台上见到了那株不停摇曳着的并蒂莲火。 见到那株摇曳生辉,濯濯妖莲,谭歌心中一喜,口中喃喃道:“并蒂莲火,我来了……” 第698章 双头蟒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看着眼前的并蒂莲火,谭歌心中十分激动,在他的眼前,此时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地心之炎,而且还是两份。 谭歌自己都觉得仿佛是在做梦一般,这样的机遇如今居然就摆在了他的面前,简直是难以相信。 一步步的接近着那株并蒂莲火,谭歌的一颗心也随之嘭嘭嘭的剧烈的跳动着,就在谭歌缓缓的走向并蒂红莲时,铸老突然一声低喝:“先不要靠近!” 谭歌的脚步立刻止住,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老师?” “这个畜生,居然借着并蒂红莲掩盖自己的气息,让我刚才没有探查到它的存在,给我滚出来!” 铸老口中大喝一声,乳白色的精神力自灵台之中汹涌而出,向着并蒂莲火的方向涌去。 听着铸老的话,谭歌心中一惊,莫非还有妖兽藏在并蒂莲火的后面? 就在谭歌惊疑不定的时候,铸老的精神力已经打入并蒂莲火之后,突然,一条双头蛇形妖兽猛地自并蒂莲火的下方猛的现身。 那蛇形妖兽足足有三丈之长,身形也粗如树干,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它居然生有双头,两只大头颅犹如灯笼一般,口中不停吐着舌信,令人胆寒。 “老师,这头妖兽是什么品种,长相怎么如此奇怪!”见到双头蛇形妖兽,谭歌大惊,口中连忙问道。 “哼,地心之炎生有并蒂,这畜生相比就是这并蒂莲火的守护妖兽了,将其击退便可!”铸老口中冷哼一声,缓缓的说道。 只见铸老虚幻的身形自藏石中缓缓地掠出,双臂猛地一挥,犹如匹练一般的精神力便向着双头蛇形妖兽打去。 “啪!”一声闷响,这一道精神力攻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双头蛇形妖兽的身上,双头蛇形妖兽吃痛大吼一声,四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铸老。 它的身形立刻朝着铸老的方向游了过去,不过在见到铸老手中的精神力长鞭之后,它下意识的向着后面退了几步。 不过,当它的眼神落在了谭歌的身上时,立刻变得凶悍无比,口中蛇信吐出,却是朝着谭歌的方向爬了过去。 “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去找打你的人,却来找我,你算什么英雄好汉!”见双头蛇形妖兽居然朝着自己的方向爬来,那个样子似乎是要将晦气都撒在他的身上。 “这头妖兽可以说是并蒂红莲的伴生之物,你需得它的认可方能将地心之炎带走,好好的和它对战吧!”看着双头妖兽朝着谭歌的方向爬去,铸老笑呵呵的说道。 “什么,还需要得到它的认可?老师您不是再逗我吧,它怎么不攻击你?”这头妖兽的体型足足是谭歌的好几倍,张牙舞爪的样子十分瘆人,谭歌见它爬来的时候,连忙向着后方撤退着。 “它之所以不攻击我,是因为我已经得到了它的认可,你还是努力的得到它的认可吧,否则,我们没有那么容易取走并蒂红莲的!”铸老笑着道。 “那怎么才能取得它的认可?”就在谭歌说话的瞬间,那头双头妖兽已经掠至他的身旁,两张大嘴猛地张开,一股腥风迎面扑来,让人简直无法忍耐。 “只需打败它,或者将其杀死,这样你就可以带走地心之炎了!“铸老缓缓的说道。 “打败它?杀死它?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么?我都做不到啊!”谭歌苦着脸对着铸老说道。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铸老抱起双臂,在一旁乐哉的看起戏来。 “老师,您不能这样啊,救救弟子啊!”谭歌大声对着铸老的喊道。 可是那头妖兽就好似认准了谭歌一般,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攻击着他,这让谭歌很是被动,在岩浆之中,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而双头妖兽却是如鱼得水,这处岩浆本身就是他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在它的地盘,想要对付谭歌这样的“过江龙”岂不是小菜一碟。 “噗!” 一记尾鞭再次击中了谭歌的腹部,他的胸口一闷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老师,这头妖兽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啊!”谭歌向着铸老大声的呼救着。 “唉,你这个臭小子,平时不是叫嚣着自己修炼有多刻苦,怎么现在跟我呼救!”铸老看着谭歌笑骂道。 虽然口中这样说着谭歌,但铸老还是手臂一挥白色的精神力匹练顿时出现在手中,只见他的身形快速的朝着谭歌涌去,挡在了他的身前。 见到突然出现的铸老,双头妖兽突然生生的停住了自己的攻击步伐,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铸老,但是谭歌却能从分明看出了一丝委屈。 这货是什么鬼?它在老师的面前装委屈,对自己就是一阵死缠烂打,好几次谭歌都差点丧生蛇口。 双头妖兽朝着谭歌猛的一瞪眼,随后又见到铸老手中的精神力长鞭,摇了摇自己的尾巴,又朝着并蒂莲火游了过去。 “老师,这货怎么会如此惧怕你?”谭歌见双头妖兽夹着尾巴逃跑,口中不解的问道。 铸老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见着双头蛇形妖兽离开的方向,口中喃喃道:“这个小家伙,我好像曾经在那里见到过……”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大惊,老师居然曾经见过那头妖兽,这个曾经到底该有多久了?莫非老师之前就来过天衍门? “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以至于现在的我都记不清楚了,算了,走吧去收服地那株并蒂莲火吧!”铸老摇了摇头,显然关于双头蛇形妖兽的事情他没有完全的记起。 “嗯,好!”谭歌点了点头,跟在铸老的身后。 此时那头蛇形妖兽正盘踞在并蒂莲火的下面,令人感到诧异的是,那头蛇形妖兽居然丝毫不惧地心之炎散发的火焰。 那可是谭歌身上的十年份的地心之炎都感到畏惧的火焰,它居然不怕,难道这就是老师说的双头妖兽是地心之炎伴生之物的原因? 双头妖兽见到铸老之后乖巧的点了点头,对着谭歌则是侧目而视,这种明显的分歧待遇让谭歌很是不爽。 难道老师以前真的来过这里?或则像是老师说的那样,他已经得到了这头妖兽的认可,所以他对老师的态度才如此的恭敬?谭歌在心中不解的想道。 “双头莽,我们需要那株并蒂莲火,将它赠予我们如何?”铸老站在双头莽的面前,口中淡淡的说道。 双头蟒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后看着铸老它又看了看谭歌,点头又是摇头,让谭歌很是不解。 这家伙到底想传达什么?谭歌在心中郁闷想道。 “我明白,但他是我的弟子,你无须顾忌这些,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不要让我生气,明白么?”看着双头蟒,铸老缓缓道。 铸老手中的精神力长鞭闪动一下,双头蟒眼中的惧意更甚,他又狠狠的瞪了谭歌一眼,随后看了看铸老手中的精神力长鞭,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孩子,去,将并蒂莲火采摘给我,你是它的伴生妖兽,它不会伤害你的!”铸老笑着指了指并蒂莲火,口中缓缓道。 见到铸老如此蛊惑双头蟒,谭歌心中居然生出一种怪叔叔哄骗小孩子的错觉,这一定是错觉,老师是那种德高望重的长者,怎么可能是怪叔叔呢? “对了,好孩子,按照我说的做就没错,完成之后,我会奖励你一些东西的,慢慢来,不用弄伤了地心之炎……”在铸老的嘱托中,双头蟒缓缓的朝着并蒂莲火缓缓的游去…… 并蒂莲火显然没有想到一直守护着它的双头蟒此时居然会倒戈相向,它们拼命的游动自己的身体,在岩浆之中疯狂的妖洞着自己的身体。 可惜它终究是无法脱离自己的根座,无论如何疯狂的摇晃,它都无法逃离,所以它只好将自身的温度猛地提高。 可正如铸老说的那样,双头蟒可是它的伴生妖兽,并蒂莲火拼命的将自身温度提高,可惜它都无法伤到双头蟒。 只见双头蟒猛地一张大口,瞬间就将并蒂莲火吞进入口中,只留下一个莲花似的底座摆放在原地。 双头蟒缓缓的游到铸老的身旁,嘴巴张开,并蒂莲火立刻从它的口中吐了出来,只见两多莲花一般的火焰正缓缓的燃烧着。 离开了根部的地心之炎就犹如花蕊离开了茎干,立刻萎靡了不少,温度也不似刚才那般高。 “老师,我们就这样得到了两株地心之炎?”看着漂浮在铸老眼前的两株地心之炎,谭歌诧异道。 这真的是他第一次见采摘火焰是这样完成的,这放在以前可是他想到不敢想的事情。 “嗯,好了小家伙,今天真是多谢你了,答应你的奖励我也不会不给的,接住了!” 铸老自藏石中拿出一盘桌子般大小的玉盘,口中缓缓道:“此为温玉床,每当你蜕皮之时,只需在这上面进行,便能减少许多的痛苦,加速身体的恢复……” 第699章 幼火 “吼!” 听到铸老的话,双头蟒顿时大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和莫大的喜悦,如果说铸老送给它一些其他的东西,它可能还用不上。 但是这温玉床简直是为它量身定做的东西一般,居然能止住蜕皮是产生的痛苦,当真是快活! 见双头蟒如此兴奋,铸老笑着道:“呵呵,这是你应得的,蛇类的妖兽总是面临着蜕皮的难关,有多少蛇类妖兽在蜕皮晋级中无法忍受痛苦死去。 如今你有了这个温玉床,自然就不用考虑这些事情了,而且它还能快速的恢复你因为蜕皮而虚弱的身子,两全其美,岂不是很好!” 双头蟒用力的点了点头,显然它极为相信铸老的话,当下看谭歌的眼神似乎也没有刚才那般凶狠了。 看着双头蟒前后明显的态度变化,谭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都说妖兽的灵智很低,可是怎么他遇到的妖兽都一个个精明的跟人类一般。 赤泽兽就不必多说了,这个双头蟒也是,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势利眼,刚才老师没有给你温玉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如今居然变的如此和气,当真让人无法接受。 当然,谭歌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该做的事情他还是要做的,他缓缓的走到两株地心之炎的身旁,随后看着铸老道:“老师,该怎么将地心之炎收取起来?” “如果还用第一次收取地心之炎那样的方法,显然是行不通的,毕竟这次的地心之炎有两株,火焰的温度也比第一次那株十年份的地心之炎高的太多。 如果将它们都融入藏石中,恐怕藏石都无法承受,此事还要麻烦双头蟒……”铸老想了想,口中缓缓道。 “吼!” 铸老的话刚刚落下,守在一旁的双头蟒立刻点着头答应下来,两只头颅不停的点着,就如捣蒜一般。 “呵呵,小家伙你答应就好,好了,就麻烦你护送我们一程到岸边吧!”铸老笑着说道。 双头蟒立刻两张嘴一起动,分别将两株地心之炎含在嘴巴里,然后满眼殷勤的看着铸老。 见双头蟒如此,铸老笑了笑并没有说些什么,妖兽有时候就和人类一般,它们懂得如何讨好自己想要巴结的人,只不过人类表现的比较含蓄,妖兽比较直接,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谭歌缓缓地游到了并蒂莲火刚才根部地方,看着莲座谭歌突然想起了自己修炼用的火莲盏,但是这块莲座显然和他修炼用的火莲盏不一样。 这个莲座在底部居然有着一丝不易察觉到火苗在缓缓的摇曳着,那火苗十分的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灭。 “这里怎么还有一株地心之炎?莫非是莲座上又长出了一株地心之炎?”自己一个人站在莲座旁喃喃的说着。 最后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连忙对着铸老的方向喊道:“老师您看这个莲座上的火焰……” 话还没有说完,谭歌突然察觉到身旁一阵腥气散出,背后也有着岩浆滑动的声音,他猛地回头,只见双头蟒的尾巴此时正朝着他猛地抽来。 那巨大的尾巴就如同铁柱子一般,向着谭歌的脑袋猛地砸去,谭歌不知道双头蟒又在发生什么癫,他连忙躲开身子。 “轰!” 一声巨响传来,只见刚才谭歌站着的石头此时正粉碎的一块又一块,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你有病啊!想把我砸死!”见到那些碎石的下场,谭歌心有余悸的大声的朝着双头蟒大声的喊道。 要知道这里可是在岩浆下,岩浆下的石块大多都承受住了岩浆的冲击保留了下来,它们的坚硬层度可想而知。 如今双头蟒居然一尾巴就将那些坚硬的岩石击打的粉碎,如果这一尾巴落在了谭歌的头上,恐怕他的脑袋此时已经和那些石头一样,彻底的碎裂开来。 “吼!” 见谭歌躲开,双头蟒再次袭来,这次它转用自己的双头攻击,两只头颅接力探出,让人根本防不胜防。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双头蟒再次攻击,谭歌只好躲避着,他搞不明白这个家伙上一刻钟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说发疯就发疯! “双头蟒住手!”见双头蟒攻击谭歌,铸老口中大声的喊道。 “吼!” 双头蟒这次居然没有理会铸老,还是选择向谭歌攻去,两张嘴巴中的獠牙如同尖刺一般狠狠的向着谭歌刺去。 “误会,刚才的事情是误会,你给我住手!”铸老仿佛明白了什么,口中连忙大声的喊道。 但是双头蟒仍是没有理会铸老,它的眼中涌现出森然的杀意,恨不得将谭歌当场击毙。 谭歌此时仍是一副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样子,但是搞不清楚状况不代表他就任双头蟒攻击,只见他的手中幽光一闪,漆黑的星陨锤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双头蟒的攻击再次到来,谭歌手中的星陨锤也已经准备好,一人一首,两头一锤,在满是岩浆的底部猛地撞击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谭歌的身形立刻止不住的向着后方窜去,而双头蟒则是稳稳的在原地,眼中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再次的张开大嘴咬向谭歌的脖子!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铸老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谭歌的身前,他的手中还是那条精神力编制的长鞭,刚才那道清脆的声音便是铸老用鞭子抽在双头蟒的身上发出的声音。 “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那是个误会,谭歌并没有想要带走地心之炎幼苗的意思,你误会了!”铸老没有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而是看着双头蟒,口中缓缓的说道。 双头蟒见铸老出现,它已经不敢再向之前那般放肆,只是双眼狠狠的盯着谭歌,但是对于铸老的话,它又不能完全无视。 “什么地心之炎幼苗,我压根就没有想过那个东西,我都已经有了两株地心之炎,干嘛还要那个!”谭歌这个时候才明白双头蟒为何突然向他发起攻击。 原来自己刚才在莲座旁边转悠时发现的地心之炎火苗就是这株并蒂莲火的幼火,双头蟒以为他连幼火也要带走,所以才攻击他。 “听见没有,我们根本就无意染指幼火,行了,既然是误会,现在都已经说清楚了,你们不要在无谓的争执了!”铸老摆了摆手,缓缓道。 谭歌觉得自己很受伤,不过是在莲座旁走了一圈,居然受到如此无妄之灾,还好自己刚才躲开了双头蟒的尾鞭,要不然自己死的未免也太冤枉了吧! 双头蟒见谭歌真的没有盗取幼火的心思,它眼中的提防这才散去,随后摇晃着尾巴朝着其他方向游去。 “老师,双头蟒这是要去哪?”见双头蟒走了,谭歌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护送我们回去了,走吧!”铸老身形一晃,顿时消失在原地,回到了藏石之中。 谭歌此时也撑开手臂,向着双头蟒的方向追去…… “老师,为何双头蟒发现我在莲座旁转悠的时候它会发如此大的火,它连那株并蒂莲火都给了我们,为何会如此紧张一株幼火?”对于双头蟒的行为,谭歌很是不解,大火都不要了,这幼火还有什么用。 “唉……”听到谭歌的话,铸老微微一叹,道:“对于伴生妖兽而言,双头蟒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地心之炎,如今它迫于无奈才将并蒂莲火交给我们。 它当然要将并蒂莲火的幼苗给保护好了,那道幼火应该在我们来此处之前就已经产生,要不然双头蟒也不会如此痛快的就将并蒂莲火交给我们。 现在的它恐怕就只有一个想法,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将并蒂莲火的幼火给守护成长起来,这就是它的任务,要不然它绝对不会发现你靠近幼火时发如此之大的火!”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突然对双头蟒起了一丝敬佩的心理,一头妖兽,居然能时刻的记住自己的使命。 而且在紧急关头还能做出对己方有利的决定,不得不说,这样的妖兽,就连许多人类都自愧不如! 这一路上因为双头蟒的存在,谭歌没有受到一次岩浆中的浮游妖兽的攻击,有双头蟒在前方开路,没有一头妖兽想不开前来攻击。 为此,谭歌和双头蟒闹得那点别扭,他的心中早就已经全部都消散,再加上双头蟒对自己使命的坚守,谭歌更是不会怪它。 在经过了两个时辰的游动之后,谭歌终于到了岸边,铸老缓缓的从藏石中现身,看着双头蟒,他微笑道:“小家伙,我们之前见过对不对?” 听到铸老这么说,双头蟒连忙兴奋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铸老。 “可是我现在对于之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但你应该是让我记着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叫出你的名字。 双头蟒,再见了,希望日后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呵呵,坚守自己的使命,完成你的任务,莫要让我失望……” 第700章 吞噬与重塑 从岩浆中爬了上来,看着缓缓游入岩浆深处的双头蟒,谭歌摆了摆手,随后对着身旁的铸老道:“老师,双头蟒的一生都是为了守护地心之炎么?” “嗯,既然是天地灵物的伴生妖兽,那它的一切都属于地心之炎,它之所以有着强大的实力,只是为了守护!”铸老缓缓道。 谭歌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些事情是生而即完成的,谁也无法逃避。 “好了,如今地心之炎已经取到,我建议你一株一株的吞噬,这样可以减轻一些你的负担。”铸老对着谭歌道。 谭歌眨了眨眼睛,纳闷道:“不是一株一株的吞噬,难道还是两朵一起吞噬?老师我可没有那个能耐,一株地心之炎就可以要了我的老命了,还两朵一起!” 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道:“老师,您不会一开始就打算让我两株地心之炎一起吞噬吧?” 看到谭歌瞪着一双大眼盯着自己,铸老面色有些尴尬,他咳嗽几声,道:“咳咳,的确是这样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只铸造一份助你吞噬地心之炎的密宝……” 谭歌刚才以为铸老只是在开玩笑,但是没想到这么一问,铸老还真是有了这个打算,他立刻着急道:“不信啊老师,我怎么可能同时降服两株地心之炎,这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 铸老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你修炼的吞炎功法,并蒂莲火同时吞噬的话,带来的效果也有很强的增幅,无论是功法上还是修为上……”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心头一颤,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道:“能……增幅多少……” “你现在的修为和功法等级是多少?”铸老并没有回答的谭歌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说法。 听到铸老的问题,谭歌心中隐约猜到些什么,他口中连忙道:“吞炎功法是黄阶中级,修为是灵武二重境!” “如果你同时吞噬两株地心之炎,吞炎功法可以直接晋级到玄阶中级,修武则可以……”说到这里铸老看了谭歌一眼才缓缓道:“晋级到灵武……五重境!” “轰!” 谭歌的脑子似乎一下子就爆炸了,灵武五重境!一下子连跳三阶,这也太恐怖了一点吧! 武者的修为每次的提升都需要苦修一段时日,同时心境也要同时达到这一步方才可以晋级。 而如今铸老居然说只要成功吞噬地心之炎便可以修为晋级,这对于现在的谭歌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是经过刚才的脑热之后,谭歌渐渐的平静下来,他看着铸老的眼睛,道:“老师,直接晋升三阶,那我的真气岂不是虚浮到无以复加,这样的晋级,犹如鸡肋啊!” 正如谭歌所言,这样的晋级会导致他的真气虚浮无比,毕竟每个武者的晋级都是经过自己的修炼才得到的晋升,如果像谭歌这样走着“捷径”那这次的晋级的确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铸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道:“你能这么想,做为老师我很欣慰,确实,只要没有通过苦修而得到的晋级,都可认为是走的捷径。 可作为你的老师,我自然不会让你如此冒险,放心吧,你修炼的是吞炎功法,而地心之炎正是你修炼功法的养分,你只需放心的汲取便可!”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点了点头,心里却很是激动,老师说地心之炎是吞炎功法的养分,这点他很容易理解,毕竟吞炎功法就是为铸造师量身定做的武道功法。 “那我选择同时吞噬这两株地心之炎!”谭歌一咬牙,口中坚定道。 既然老师说吞噬地心之炎提升修为这件事没有任何的风险,那他为什么不答应,如果仅仅是每天埋头苦修,那他现在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后他的修为能提升多少? 反正最后肯定是无法打败天武境的顾剑,所以他现在唯有靠吞噬地心之炎来提升修为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难道你不怕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两株地心之炎了?”铸老提醒道。 “老师,从吞噬第一株地心之炎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身体肯定无法承受这么狂暴的力量,但是那时我咬牙坚持了下来。 如今面临着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抓住,能不能承受的住两株地心之炎在体内,我现在不能将话说的太绝,但是我既然决定要做,那就一定要完成,要么死,要么成功!”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微笑道:“好一个要么完成,要么死,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那就这样做吧!” 谭歌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缓缓的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为巅峰的状态。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谭歌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看着面前的铸老,口中缓缓道:“老师,可以了!” “嗯,那就开始吞噬吧!”说着,铸老双手猛地一抖,以谭歌所在的地方为中心,立刻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能量罩,这个能量罩不断的扩大,将周围一里的范围都囊括在其中。 “这个精神力拳能将你在吞噬地心之炎弄出的动静都消除,以免这里的动静太大,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力!”铸老一边说着,一边招手将浮在空中的两株地心之炎引来。 看着那两株已经恢复活力的地心之炎,谭歌艰难的咽了口吐沫,随后才道:“老师,可以了!” “去!”铸老点了点头,瞬间将两株地心之炎放置在谭歌的身旁,感受着地心之炎上散发的强温,谭歌心中一凛,迅速的运起吞炎法决,将两株地心之炎放进自己的身旁。 那知地心之炎刚到谭歌的身旁,它们的温度居然迅速的提升起来,谭歌身上的衣服居然被轰的一声点着了。 谭歌一下子被眼前的情况给整懵了,这两株地心之炎的温度未免也太高了点吧,跟十年份的地心之炎相比,这两株地心之炎简直强大到没边! “将寒冰玉佩佩戴在身上,运用功法将其镇压在身上!”就在谭歌几乎无法抵御地心之炎的温度时,铸老突然出口喊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这才想铸老铸造的那件四鼎密宝,他连忙将藏石打开,将那枚泛着寒气的寒冰玉佩戴在身上。 寒冰玉佩一出现,谭歌顿时感觉身上的炎热消失了许多,果然是四鼎密宝,居然可以压制住两株地心之炎的温度! 两株地心之炎一前一后的在谭歌的身后不停的围绕着,瞬间,谭歌感觉的身上又炎热了许多,他低头一看,只见寒冰玉佩上寒气氤氲,在地心之炎的灼烧下,居然融化了许多。 “快,在寒冰玉佩完全融化之前将这两株地心之炎完全吞噬掉,要不然你之后的吞噬将会更加艰难!”铸老出声提醒道。 看着身前身后的两株地心之炎,谭歌顿时心神一凛,吞噬就吞噬吧!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嘴巴猛地一张,两株地心之炎立刻毫无招架之力的被他吞进了嘴里! “轰!” 谭歌脑袋一声轰鸣,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就没有了感觉,地心之炎一到嘴巴里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放置在火炉里烤炙一般,他甚至能闻到自己嘴巴中传出的焦腥味…… 四肢和身体都在不停程度的抽搐着,两株地心之炎在进入谭歌的嘴巴里后一开始是拼命的想要逃出去,但是都被谭歌咬紧牙关没有放出去。 但是在谭歌坚持了一会之后,它们反而不着急从他的嘴巴里逃走,而是顺着他的嘴巴朝着他的体内游去。 如果放在之前,两株地心之炎主动朝他的体内游去,谭歌高兴还来不及,但是在领略了地心之炎的恐怖之后,谭歌恨不得立刻将地心之炎从嘴巴里吐出去,这样的高温,他根本就无法承受! 两株地心之炎一前一后的朝着他的体内游去,这让谭歌很是担心,两株地心之炎的威力实在是太过惊人,尽管有铸老铸造的寒冰玉佩在,他也觉得自己根本无法驾驭。 “坚持住,将两株地心之炎同时引入丹田之中,最后将他们按照自己的功法运转路线缓缓运转,只要成功运转功法,便能将他们彻底的吞噬掉!”铸老的声音在谭歌的耳边缓缓响起。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点了点头,将两两株地心之炎用真气缓缓的向丹田中推去,可是两株地心之炎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两股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尽情的破坏着! 谭歌的眉头紧皱,脸上尽是狰狞之色,地心之炎在他的体内尽情的破话着,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招架之力,不仅如此,他的体内甚至被地心之炎破坏的一干二净……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咬紧牙关,口中猛喝道:“给我走!” 大量的真气不停的朝着两株地心之炎涌去,想要将它们向着丹田处带去,可是这两株地心之炎偏偏不听话,如同叛逆的少年。 不仅如此,这两株地心之炎还将谭歌的涌来的真气全部都给焚毁烧尽,无论谭歌派来多少真气,都尽数被两株地心之炎完全的焚烧干净。 或许是因为同根生长的缘故,两株地心之炎做的事情完全都一样,它们一如此受苦的可就是谭歌了,只见谭歌整个人出来外表完整,体内早就烂的一塌糊涂。 “拿出生肌玉珠取出,用真气将其融化!”铸老在一旁提醒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连忙从藏石中拿出,只见一片赤红色的世界突然出现一抹碧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谭歌见到这股绿色之后,身体居然生出一丝生机,正是这股气机,谭歌才有力量继续吞噬地心之炎。 只见谭歌将生肌玉珠放在掌心狠狠的捏碎,之后他便感觉一股庞大的生命力涌入体内,感受着这股生命力,谭歌将它们引入身体各个部分。 那些被地心之炎焚烧掉的器官居然神奇的复原并且开始工作,而谭歌也察觉到生命力在缓缓的恢复着。 “呼……果然是五鼎密宝,居然让我有种死里复活的感觉!”呼出一口气,谭歌口中缓缓的说道。 地心之炎在谭歌的体内继续“作乱”而每当它们破坏一处器官,生肌玉珠便修复一块,一边损耗一边修复,虽然到最后谭歌的身体还能复原,但是这其中产生的巨大痛楚,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清楚! 谭歌面色犹如金纸,他的手中不停的捏着法决,这是吞炎功法运行手决,在两株地心之炎还没有进入他的丹田中时,他要不停的运转功法,以此来抵消地心之炎带来的损耗。 “老师,这两株地心之炎根本就不停我的话,它们根本就不靠近我的丹田!”谭歌忍着体内被焚烧的剧痛,艰难的说道。 “这两株地心之炎的灵智还处于懵懂的状态,它们在你的体内虽然能隐约的对丹田产生恐惧。 但是它们终究是要去的,你有没有发现,这两株地心之炎在你的体内根本就是没有目的的游走,丹田它们是一定会去的!”铸老缓缓道。 谭歌真的很想对铸老说一句自己不知道,他一直都承受着地心之炎的冲击,根本就没空去注意地心之炎的游走轨迹。 他只知道地心之炎每到一处,他体内的器官便会受到焚烧,然后在生肌玉珠的修复下恢复如初,一来一往产生的剧痛他只有默默的忍受着。 “那……老师,它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到达丹田处!”谭歌痛苦道。 “也许很快,也许很慢,这要看它们的心情,不过我也有个法子让它们快速的进入你的丹田。 地心之炎的灵智不高,会恐惧当然也会生气,你只需用真气不停的攻击它们,它们便会反攻真气,然后你缓缓的将真气收回丹田,它们也就继续的跟着你的真气走了!” “好……就用这个方法,我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谭歌脸色一喜,连忙道。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脸色一黯,口中缓缓道:“唉,可惜了我的五鼎密宝啊……” 第701章 火焰大战 整个世界都是赤红之色,唯有一处闪着幽绿的光芒,幽绿之色不停的闪烁着,在岩浆世界的正中心。 一位少年正盘腿坐在通红的火焰石头上,只见他手中不停的捏着法决,十指有规律的跳动着,在指尖不停的有着赤红色的光芒掠过,看上去颇为玄妙。 此时谭歌的脸色十分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嘴角也在不停的抽搐着,这样的痛苦简直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可是尽管如此,他还在不停的坚持着。 这样的坚持对于他而言无疑是痛苦的。 “唉,可惜了我的五鼎密宝啊……”铸老微微一叹,缓缓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立马道:“怎么了老师?” 铸老看着脸庞扭曲的谭歌道:“生肌玉珠是五鼎密宝,到了这一层次的密宝,已经可以说是天灵地宝了,尤其以生肌玉珠这样的密宝。 它们对于武者的身体更是有着改造的效果,你的身体不断的被地心之炎给焚毁,但是生肌玉珠也在不停的恢复着你的身体。 正是如此,生肌玉珠的效果才可以达到极致,换句话说,地心之炎焚毁你的身体,生肌玉珠修复你的身体,这才是可以全部发挥生肌玉珠的全部威力。 如果你现在这么早的将地心之炎引入丹田中,那么你体内的其他部分就不会被生肌玉珠改造!” 听到铸老这么说,谭歌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没想到生肌玉珠居然还有改造身体的效果。 他咬了咬牙,口中坚定道:“老师,我选择继续熬!” 生肌玉珠能改造身体,这样的效果他岂能放过,再强的修为也要有相应的身体来支撑并且完成,身体的强大,自然能给修为带来增幅。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只要坚持下去,你会有比你想象还要多的收获!” 谭歌点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他的体内,地心之炎不停的在游荡着,所到之处一片可以用尽是荒芜来形容。 但荒芜过后,生肌玉珠带来的效果却又能让荒芜转眼间变成绿洲,谭歌的身体就在荒芜和绿洲之间来回的转换着。 直到最后一处,到了这里,两株地心之炎放缓了速度,谭歌看到它们所在的地方,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两株地心之炎此时来到了谭歌丹田的外面,就在丹田的附近不停的转悠着,只要它们进入丹田之中,谭歌便可以运转吞炎功法,将两株地心之炎顺着吞炎功法的运转路线运转成功即可! 此时两株地心之炎就在谭歌丹田的外围,他体内其他的地方都已经被生肌玉珠重新修复了一便,就等地心之炎进入丹田的那一刻…… 两株地心之炎在微微的颤动着,好奇心驱使着它们不断的对着丹田存在的位置探头探脑。 但是丹田中散发的气息又让它们不敢前去,总觉得一靠近就会被吸进去,这是所有灵物对于未知恐惧与生俱来的意识! 终于,最后好奇心战胜了它们的恐惧,两株地心之炎好似商量过的一般,齐齐朝着谭歌的丹田中涌去。 就在一瞬间,谭歌觉得自己的丹田好似被撑炸了一般,炽热和剧痛顿时传遍四肢百骸,就连大脑的意识都已经模糊不清。 但好在之后一抹闪耀的绿色缓缓的进入丹田之中,痛苦似乎一下子减轻了许多,生肌玉珠所有的效果开始聚集谭歌的丹田之中。 两株地心之炎在进入谭歌丹田的时候,瞬间就将谭歌丹田中的真气全部都吞噬干净,谭歌原本真气充盈的丹田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 唯有三个火光在不停的闪动着,其中有两团大的火光是那株并蒂莲火散发的,还有一株火光则是谭歌丹田中的“土著”十年份的地心之炎! 三团地心之炎在谭歌的丹田中对峙着,大家你望望我,我瞅瞅你,对于这两个不速之客,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自然抱着警惕和试探的心理。 而两团并蒂莲火的地心之炎则是更多的好奇,它们能从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身上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但是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被谭歌吞噬之后,身上深深的烙印了谭歌的标记,使它与之前尚未被谭歌吞噬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三团地心之炎在互相的打量着,最后,他们终于决定,战斗! 面对不熟悉的气息,地心之炎当然是选择征服对方,而尚在外界的谭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团地心之炎混战在一起,无能为力。 不过好处就是生肌灵珠的全部药效此时都聚集在谭歌的丹田中,形成了一保护层,将谭歌的丹田紧紧的包围着。 任凭三团地心之炎战斗都无法波及到谭歌,明明是自己的身体,此时的谭歌却成为了旁观者。 这让他想笑又笑不出,他睁开眼睛,看着铸老道:“老师,这三个家伙在我的丹田中打起来了,我的真气也全部被它们给吞噬了,根本无法驱动它们!”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微微一笑,道:“没事,让它们打,只要你体内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能消磨掉它们的锐气,届时你再用精神力驱使它们进入经脉中运转功法会便利许多!” “坐山观虎斗,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理会铸老的意思,谭歌笑着说道。 “正是如此!”铸老打道。 点了点头,心神再次沉浸到丹田之中,俨然如他刚才说的那样,真的在坐山观虎斗。 三团地心之炎打的很是激烈,不过大多是谭歌体内的十年份地心之炎挨打较多,只见那两团地心之炎再不停的追逐着那团十年份的地心之炎,恨不得将其一下子就吞噬掉。 谭歌体内的那株地心之炎唯一能依靠的便是自己的主场优势,但是这点微弱的优势在“火焰大战”中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它此时就像是过街老鼠一般,抱头乱窜,见到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被“揍”的如此惨烈,谭歌心生不忍,灵台处掠出几缕精神力,向着丹田中冲去…… 第702章 吞噬进行 谭歌的精神力在进入丹田之中之后,丹田的情况立刻改善不少,两团地心之炎在见到精神力进入丹田,立刻放弃“围攻”十年份地心之炎的想法,继而去攻击精神力。 这两团地心之炎在谭歌的眼中就好比是调皮的孩童,对着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之心,见到精神力这股新奇的力量,它们自然不会放过。 十年份地心之炎的危机得到了大大的缓解,然后它便配合着精神力和那两团地心之炎再次的战在一起。 这样的结果是谭歌最愿意看到的,毕竟刚才铸老也说了,只要不停地消耗将要吞噬那两团地心之炎,再准备之后的吞噬,将会容易许多。 此时谭歌的身体已经不像上次那般疼痛了,他睁开了眼睛,笑着道:“老师,我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局外人,那三团地心之炎倒是成为了我身体的主人!”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微微一笑,道:“待会你就不是局外人了,生肌玉珠的灵力此时都已经发挥在你的丹田中了,要知道你还要吞噬地心之炎将其按照吞炎功法的运行路线再运行一遍……”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愕然,他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生肌玉珠的灵力已经完全没了,那待会他按照吞炎功法的特定经脉吞噬地心之炎该怎么办? “老师,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谭歌着急的问道。 “怎么办?硬撑吧,只要将地心之炎吞噬掉就行了!”铸老轻飘飘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顿时陷入了绝望,老师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硬撑下去?这简直就是个噩梦!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赶紧将地心之炎吞噬掉吧!”铸老一直都在关注着谭歌体内的情况,连忙出言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也不顾不得想其他得了,连忙双眸紧闭,心神沉入丹田之中,只见两团地心之炎此时已经彻底的占了上风。 谭歌刚才向丹田注入的精神力此时已经被那两团地心之炎彻底给吞噬掉了,而现在丹田中只要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和那两团地心之炎在对峙着。 “现在开始使用融灵珠,将三团地心之炎彻底的融成一股,然后再将它们按照吞炎功法的路线运转,这样吞噬就完成了!”铸老在一旁连忙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连忙从藏石中将融灵珠取了出来,手臂微微使劲,融灵珠立刻破碎,化成一道道精纯的灵力向着谭歌的丹田中涌去。 融灵珠的灵力进入谭歌的丹田之中之后,好似一头贪狼,猛地向着三株火焰扑去,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还好,它在谭歌的操纵下并未有太多的反抗,直接让融灵珠的灵力吞噬了自己。 但是那两团地心之炎却没有这么安分了,它们见融灵珠的灵力扑来,立刻将自身的温度升至最高,以此来保护自己。 但是融灵珠可是五鼎密宝,面对这两团地心之炎丝毫不惧,无论那两团地心之炎的温度提升到多高,它都不顾一切,直接将地心之炎包围着。 渐渐的,只见谭歌的丹田中布满了绿色的氤氲气体,在那些气体的中央,两团赤红色的火焰正在不停的挣扎着,可是,无论它们怎么挣扎,却都无法从中逃离。 见到这副景象,谭歌心中暗喜,融灵珠的主要作用就是将地心之炎都融合在一起,此时三团地心之炎都已经被融灵珠的灵力吞噬,它们的相融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生肌玉珠的灵力还在,所有这番融合地心之炎,谭歌并未感觉身体有多么的痛,不过一想到待会运转功法的事情,他就一阵头疼。 两团地心之炎在融灵珠的灵力中还在不停的挣扎着,对此,融灵珠很是悠闲,无论那两株地心之炎如何的挣扎,它都不在乎,只要它们不逃出去就行。 两团地心之炎之前就是跟谭歌的精神力还有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干了一架,现在它们都处于比较虚弱的状态。 如今又被融灵珠包围,它们挣扎了一会之后,也就渐渐的停止了行动,认命一般的任由融灵珠的灵力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它们…… 见到这个场景,谭歌自然是喜不胜收,只要将三团地心之炎完全融合起来,等会他再运转功法,那么新来的两团地心之炎自然就会被他吞噬。 “不要胡思乱想,抓紧时间恢复被地心之炎吞噬掉的真气,待会运转功法的时候,要用到的!”见谭歌没有任何的动作,铸老在一旁连忙出声提醒道。 “哦哦,好,我这就来!”听到铸老的话,谭歌连忙开始恢复着真气,随着吞炎功法在体内一圈又一圈的运转,丹田中的真气也开始慢慢的增加。 而在丹田中真气增加的同时,融灵珠的灵力也在他的丹田中包裹着三团地心之炎融化着。 时间缓缓的流过,两个时辰之后,谭歌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的恢复,而丹田中“火焰相融”此时也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只见两个时辰之前还打的难解难分的三团火焰,此时在融灵珠灵力的作用下,它们已经完全的融合成一团不分彼此的火焰。 这团火焰融合了十年份的地心之炎,三十年份的地心之炎,五十年份的地心之炎…… 新融合的地心之炎仿佛一个新生的婴儿一般,它在谭歌的丹田中好奇的打量着一切,感觉周围的一切好似很熟悉。 但又陌生,仿佛来过一般,但又觉得这里是十足的险境,一时间居然在谭歌的丹田中徘徊起来。 谭歌尝试驱动这份融合之后的地心之炎,但最后却无力的发现,它根本就不听自己的。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无法驱使地心之炎,虽然它们融合在一起了,但是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已经被吞噬成功过,如今怎么连它也不听我的了。”谭歌很是不解的问道。 听到谭歌的问题,铸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融灵珠将三株地心之炎都融合在了一起,十年份的地心之炎虽然已经被吞噬过。 但是其他两团的并没有,它们三个现在是一体的,你还指望它记得你?没有把你的丹田焚烧掉就已经是万幸的了!” 谭歌讷讷的点头,虽然心中还有问题但是他现在已经学乖了,他不知道铸老刚才为何发火,但现在还是少说话为妙,万一再把老师惹生气了,那就是罪过了。 “还愣着干什么,趁着新融合的地心之炎没有意识还不快将它融入你的真气之中运转功法!”铸老低喝道。 得,又被骂了,谭歌郁闷的点了点头,不过此时也他顾不得去问为什么了,按照铸老刚才说的,现在新融合的地心之炎还没有意识,还是赶紧将它给吞噬了吧! 手指捏着法决,丹田中的真气立刻涌向了那团新生的地心之炎,猝然被真气围起来,新生的地心之炎瞬间就懵逼了,任由谭歌的真气带着它运转起来。 见到此,谭歌心中一喜,地心之炎没有反抗就好,他也能少受点罪,最好能一直这样浑浑噩噩下去,等他将地心之炎在真气中运转一圈之后,那时它再反应过来,可就回天乏术咯! 不过谭歌想象的很美好,但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在真气包裹着新生的地心之炎按照吞炎功法的运转路运转的还没有十息的时间,地心之炎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拼命的挣扎着。 它这一挣扎,谭歌的双眼猛地一黑,疼的差点没有昏过去,地心之炎已经开始反抗了,这就说明,谭歌的苦日子要来了。 地心之炎的反抗远远要比谭歌想象的激烈的多,它似乎察觉到自己如果随着那些真气运转下去将会永远没有自由之身,它开始拼命的挣扎着。 三团地心之炎融合成一团,除了体型变大,威力也在成倍增长,它在谭歌的经脉中挣扎的时候,谭歌在外界也是龇牙咧嘴的倒吸着凉气。 见到谭歌龇牙咧嘴的样子,铸老沉声道:“屏气凝神,坚持住,将精神力覆盖在你经脉上保护着,然后再用精神力缓缓的驱赶着地心之炎运转!”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点了点头,灵台中的精神力全部都涌了出去,将地心之炎紧紧的包裹在一起,同时还有一部分则是去护住自己的经脉。 精神力在将他的体内全部都包围之后,他整个人的身上都泛起了一道乳白色的光芒,而地心之炎则还在不安分的跳动着,但较之之前,谭歌的身体却不似那般痛苦了。 地心之炎此时却像是想要将谭歌整个人都融化一般,拼命的提升自身的温度,它这般做,首当其冲的就是包围着它的谭歌精神力。 乳白色的精神力在地心之炎的烤炙下,居然缓缓的化作了一缕缕白色的烟雾,逐渐的升腾起来。 精神力被地心之炎烤炙的化成了烟雾,谭歌顿时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坐在了铸造鼎之中一般。 想到这里他甚至很想笑,以前他用地心之炎铸造密宝焚烧材料,可是如今,他却像是被焚烧的材料一般,被地心之炎不停的由内到外的烤炙着。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笑意就变成了苦笑,地心之炎在他的体内不停的破坏着,如果是之前三团火焰没有融合,后者地心之炎没有被真气卷入经脉中,谭歌还觉得可以忍受,但是现在,他的经脉是一阵阵抽搐的痛苦。 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痛苦终于在吞噬第二株第三株地心之炎爆发了,这样的痛苦根本就无法忍受的。 “坚持住,只要将地心之炎吞噬掉,你的修为不仅会大幅度的增长,就连你的铸造术有了威力更加大的地心之炎帮助,也会有质的飞跃,坚持!”见谭歌脸上狰狞的表情,铸老在一边大声的说道。 不得不说,铸老是最为了解谭歌的人,修为和铸造术是现在的谭歌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他将这句话说出,为的就是让谭歌有坚持的动力。 原本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谭歌,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袋突然清晰许多,是啊,自己现在一定要坚持住。 这样的痛楚相比第一次毫无准备的吞噬地心之炎要轻许多,当时自己就能坚持下去,现在准备充分之后怎么反而不行了? “我……要吞噬你……!”谭歌咬着牙,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滴如同细雨一般纷纷滴落。 体内的情况远远要比他想象的严重多了,但是这样又如何?只要这幅身体还在,就一定要将地心之炎给吞噬掉! 谭歌心中暗暗的下着决心,灵魂的颤栗也不抵他此时的决心,他强行运转地吞炎功法,体内的真气犹如破冰之河,纷纷按着功法的特定路线缓慢的运转着。 而地心之炎看到高温无法奈何谭歌之后,它们仍不打算放弃,继续提升着自身的温度,谭歌则是在咬牙坚持着。 铸老给他准备吞噬地心之炎的密宝都已经用完,此时只能靠他一个人硬撑,一想到如果自己吞噬地心之炎失败,灵台被地心之炎入主。 然后整个人被地心之炎操控的情景,谭歌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定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同时,谭歌也想到了自己吞噬地心之炎成功之后,自己的修为和铸造术都会有大幅度的提高后,他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就这样一次被吓一次有了动力,谭歌居然缓缓的将地心之炎运转了吞炎功法的半个路程,剩下的半个路程则还在苦苦的坚持着…… 铸老看着谭歌苦苦坚持的样子,他缓缓点了点头,现在的坚持总会得到最后的回报。 每次吞噬地心之炎,不仅仅是在让谭歌的修为和铸造术提升,更多的则是在磨砺的他的性格。 唯有经历了肉体上的磨炼,精神上的磨砺,最后方可成为这块大陆上最为顶尖的那几个,铸老相信,在那里,肯定会有眼前这个少年的一席之地! 第703章 吞噬成功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谭歌还在苦苦的坚持着,现在的他,身上乳白色的精神力已经全部撤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赤红色的光芒,这股光芒看上去不怎么刺眼,但是却闪耀着一股妖异的血红…… 谭歌的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狰狞,现在已经趋近于平静,不过时而还是会有一丝抽搐…… 谭歌缓缓的睁开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妖冶之色,自眼眸中迅速窜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就如同闪电一般,将面前咋然作响。 “怎么样,吞噬成功了吧?”铸老看着谭歌,缓缓的问道。 谭歌虚弱的眨了眨眼睛,眼中的红芒迅速收敛,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疲惫的点了点头,道:“成功了,老师我……”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谭歌的头向下猛地一栽,整个人便向着岩浆中坠去,见到此,铸老手臂缓缓一挥,白色的精神力瞬间自掌心中散出,轻柔的将谭歌身体拉回怀里。 “累了就休息吧,小家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看着昏迷的谭歌,铸老缓缓的说道。 说着,他手臂微微一挥,整个人便向着岩浆世界外面飘去,整个岩浆世界再次的恢复了平静。 …… 待谭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外界已经是黑夜了,他肉了揉眼睛,从床上缓缓的坐起:“我不是在地底岩浆那边么?现在怎么在山洞中?” 看着熟悉的环境,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很快,他的手就接触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不用想,这么熟悉的手感,除了小家伙赤泽兽之外,还能是谁? “唔!” 赤泽兽翻了个身,嘴巴里闷哼一声,谭歌这时才察觉到它原来自己的怀里睡着,怪不得他总觉得腹部热气腾腾的呢,还以为是丹田中的地心之炎在作祟呢! 地心之炎! 谭歌猛地一拍脑袋,他连忙沉神凝气,将意识沉浸到丹田之中,此时他的丹田中有着一团安安静静待在那里的火焰,那团火焰整体略青,就好似一颗还没有完全成熟的青苹果,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但是此时的谭歌丝毫没有将它与可爱联系到一起,想到它之前那恐怖的破坏力,谭歌便心有余悸,谁敢小看这个小家伙,谁就会倒大霉! 此时的地心之炎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乖张暴戾,现在的它安静的就好似一只乌龟,虽然这个形容谭歌也觉得不太恰当。 “呼,安静点好,只要它不闹腾就好了!”缓缓的张开眼睛,谭歌舒了一口气缓缓道。 他将手掌伸出,猛地一翻,只见略青的地心之炎立刻出现在掌心,与以前的地心之炎不同,此时的它让谭歌感觉很是奇怪。 这株融合后的地心之炎威力上确实是增加了不少,但是在操纵山却难上了许多,甚至不如原来的地心之炎容易上手。 “看来还要再熟悉一段时间!”谭歌缓缓道,将地心之炎收回体内,谭歌缓缓的从床上下来,当他的脚踏在地上的时候,突然脸上浮现了一丝古怪之色。 自己这就恢复了? 要知道他之前受到伤可不轻,体内的经脉被破坏的一塌糊涂,而现在他居然能起身下地,就连走路也不是问题,这个恢复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莫非是老师帮我恢复的?”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我可没有帮你,全是你自己的恢复的!呃……也不对。”铸老的身影自藏石中缓缓的出现。 见到铸老,谭歌连忙道:“老师我的身体……您说不是您帮我恢复的?” “嗯,的确不是我,是你丹田中的那个小家伙。”铸老点头道。 “我体内的小家伙?”谭歌不解的说道,随后猛地反应过来,连忙道:“老师您是说……是地心之炎?” “不错,还记的你第一次吞噬地心之炎的时候么?那个时候虽然有我铸造的密宝帮你恢复身体,但是大部分的修复还是靠地心之炎!”铸老道。 谭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之色,随后才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的确是这样的,当时我在没有直觉的情况下,体内的伤势突然全部都恢复了。 当时我以为是老师您帮我治疗的,现在来看,原来都是地心之炎搞得,不过老师,地心之炎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么?” “呵呵,天地灵物,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的存在,它既能杀人,亦能救人,它现在被你完全吞噬掉了,当然为你所用,自然要将它之前发现的错误给弥补上来了!”铸老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要说内伤的恢复,老师您铸造的密宝生肌玉珠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吧!”谭歌继续道。 “有没有作用你检查一番就知道了!”铸老微微一笑,缓缓道。 谭歌依言闭眼查探着自己的身体,心神刚刚沉入体内,他立刻吓了一跳,只见他的体内此时正呈现出一抹碧绿色,每个器官上都犹如翡翠一般碧绿,看上去生机勃勃。 现在他体内的器官较之以前简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当然在形状大小和功能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谭歌却觉得它们干净纯洁了许多。 这样说或许有歧义,谭歌想表达的是,以前他的体内总是凡胎肉体,如今经过五鼎密宝生肌玉珠的改变之后,彻底的脱离了凡胎肉体的范畴,似乎在向着其他的范畴演变着。 “老师,我的体内……这些都是生肌玉珠改变的么?”谭歌难以置信道。 “嗯,不错,生肌玉珠可是五鼎密宝,已经属于中级档的密宝了,有次功效不是很正常嘛!”看着大惊小怪的谭歌,铸老缓缓道。 “这还正常?我感觉它都将我彻底的改变了,现在这幅身体不知道要比原来强大多少!”谭歌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爆炸的力量,猛地一挥拳,将空气都击打到扭曲。 这一拳头他可丝毫没有运用真气,仅仅是凭借着肉体力量完成的,如果这俱身体配合上武技,那该有多么爆炸的威力?! 第704章 春风拂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谭歌的内心久久无法平复,他甚至有种错觉,仅凭着肉体的力量,他都能和凡武境的武者有的一战! 看着谭歌一脸新奇的模样,铸老微微一笑,道:“肉体上的改变仅仅是一部分,还记的我之前和说你的话吗?” 听到这里,谭歌心中一喜,道:“老师您说的是……我的修为?” “难道还有其他事情会让你如此在意么?”铸老笑着反问道。 谭歌站在原地连忙闭上了眼睛,连铸老的问题都没有来得及回答,直接检查着体内的情况。 刚才谭歌检查丹田状况的时候,仅仅是注意到地心之炎的情况,并未去仔细的观察丹田,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丹田中有一丝的不对劲。 丹田中有两团东西,一个是淡青色的火焰,那是谭歌刚刚融合并且吞噬掉的地心之炎,而另一团则是谭歌的真珠。 此时的真珠全身焕发着赤红色,看上去璀璨的让人不敢直视,较之之前,真珠的变化无疑是巨大的。 首先便是在视觉上的冲击,它的个头似乎比之前大了许多,颜色也浓郁了许多,在它的周围,围绕着丝丝真气氤氲,十分的玄奇。 谭歌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修为不断的增强,真珠在视觉上的改观,其实它还有许多部分是看不出来,但是却真真切切的能让他感受到的。 譬如真气的凝练程度和修为的变化,这些都是谭歌直接能感受到,且能直接运用出来的。 “怎么样?达到你的期待了么?”铸老笑着问道。 谭歌睁开眼睛,眼中尽是惊讶,道:“老师,这真的是太神奇了,我的修为,居然真的到了灵武五重境,从二重境直接跳到五重境,太不可思议了!” 吞噬地心之炎,包括前期铸老为他铸造密宝帮助吞噬,这前前后后不过是才七日的时间,这七日之中,他居然生生的突破了三个境界。 如果放在资质一般的武者身上,这三个境界,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修炼肯定是达不到的。 纵然是那些资质高等的武者,恐怕最低也要两个月的时间,而他谭歌,居然只用了短短七日的时间,这样的速速,不可谓不恐怕! 不过,想到这里,谭歌的嘴角也不由得泛起苦笑,是啊,他晋升的速度是快,而且也稳。 但是这其中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冒着多大的风险,又有铸老这样的铸造师宗师为他把关,他方才从地心之炎的焚烧之下死里逃生。 一般武者晋级,那有他这么般凶险,最多是遇到瓶颈的问题苦恼几天,但是突破瓶颈又不用冒太大的风险。 而用他这个方式修炼呢?一想到自己一个不慎就会被地心之炎控制身体意识泯灭,继而变得残忍虐杀。 最后还会被地心之炎焚尽身体,谭歌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样的下场实在是太惨了! 看着谭歌一脸后怕,铸老仿佛能猜到他的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再想也无济于事。 重要的是你现在还好好的,去吧,享受一下实力提升带来的感受,今日就不必着手试炼的事情了!” 谭歌点了点头,铸老之前和他说过吞噬地心之炎之后的事情,谭歌在吞噬完地心之炎之后,修为势必会增长许多,这样就带来了一定的隐患,所以需要谭歌经过一系列的试炼来稳定修为。 铸老说完之后便回到了藏石中继续休息,而谭歌则一个人站在山洞中发呆,从山洞中走了出去后,看着从土地中钻出来的嫩芽,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而后双手缓缓抬起,单脚站立以一个颇为古怪姿势站立着。 这是他在山巅时每日早晨都要进行的修炼,现在虽然不是早上,他也没有身处山巅,但是这样的修炼还是很有必要的。 站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感受到身上那股稀薄的太阳精火,谭歌才收回姿势,向着山上走去。 山林野草,万物复苏,有着独特气息的春天已经悄然到来。 如今已经是初春了,天衍门虽然身处高地,但也能感受到一丝的暖意,微风拂来,不再是凛冽的北风,而换成了温柔的东风。 东风拂面,带来一股暖洋洋的气息,让人浑身的细胞都发出舒服的叫声,谭歌此时终于明白那些散落在泥土的里的种子为何会在春天钻出地面了。 毕竟在沉闷的泥土中,那里有在春风中舞动来的惬意、舒服。 谭歌将身体好好地舒展一番之后才坐在地上,闻着略带湿腥的泥土气息,他顿时感觉这几天心中的郁结之气都仿佛被释放了出来。 手掌轻轻的挥动,一抹跳动的火焰立刻出现在他的掌心中,此时的地心之炎让谭歌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但是又像是断臂重接一样,总是有些不适应和无法彻底的挥动使用。 “地心之炎虽然已经被我吞噬了,但毕竟是三团火焰融为一团,对于它们而言,我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载体。 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看来还是要加紧对它的熟悉,这样才不至于在铸造密宝时产生不适应的感受!”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说着,他缓缓的挪动着手掌,地心之炎立刻在他的手掌中不停的变化着形态,首先是一株野草缓缓的在谭歌的操纵下成形,而后在野草之后,一棵大树又从谭歌的掌心中跳跃出来。 渐渐的,谭歌已经不再满足于刻画物体,他开始用地心之炎幻化出一头头妖兽出来,虽然一开始有些阻塞之感,但是到了后面,慢慢的,谭歌的手速越来越快。 地心之炎在他的掌心中也开始转换着不同的样子,似草、似树、似万千妖兽,在这些不用形态的转化下也越发的流畅起来。 整整一天的时间,谭歌都坐在山上,吹着春风,熟悉着地心之炎,布满野草嫩芽的山坡上,少年的衣袍被春风微微浮动,发丝轻狂…… 第705章 惊恐的发现 翌日,清早。 谭歌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后山最高的山巅之上,只见他依然保持着以前那种单脚独立,拥抱寰宇的古怪姿势。 但是这次他却站的无比轻松和自在,而且居然还可以不时的换着脚在山巅那块仅放下一只脚掌的地方,旁若无人的跳动起来。 虽说已经是初春,但是山巅很高,山风也着实猛烈,那些狂暴的山风吹拂在谭歌的身上,他有时不动如松,有时却又如疾风下的劲草,随着山风不停的摆动着。 谭歌现在把能玩的都玩了一般,此时他在山巅的感受着实要比之前更加的强烈,虽然是处身与危机四伏的山巅之上,但他却好似感觉在自己的床上一般熟悉。 这就是经过地心之炎和生肌灵珠改造过的身体,此时的他是无法使用真气来稳定自己身体的,但仅仅是凭借着肉体,他就已经能稳稳的站立在山巅之上。 看着谭歌玩的不亦乐乎,铸老微微一笑,手中的精神力长鞭“哗”的一声,顿时出现。 听到这声响动,谭歌警觉地朝着铸老的方向看去,待他看清楚铸老手中的长鞭时,心中却是跃跃欲试。 他一直想知道自己这具经过改造之后的身体到底有多大的能力,见到铸老如此,正是他想看到的。 谭歌朝着铸老点了点头,铸老意会,连忙将手中的精神力长鞭挥出,白色的精神力长鞭如同匹练一般直接抽象谭歌。 见到精神力长鞭来势汹汹,谭歌单脚立地,身体猛地向后方仰去,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躲开了铸老的攻击。 铸老的精神力长鞭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直接跟着谭歌的身体而动着,一波袭击过去,再来一波,谭歌再次的躲过攻击,身体弯曲,在山巅之上,犹如舞者一般,茕茕而立。 谭歌的身体十分柔软,经过生肌玉珠的改造,他能够轻易的完成之前自己无法做的动作,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极大的进步,不过他还不满,总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还没有完全发挥出这具身体的“威力”。 “老师,再来,强度再大些吧!”谭歌朝着铸老大声道。 “呵呵,小家伙,待会可不要喊疼,怪我太严格了!”铸老微微一笑,口中大声道。 “来吧,我还承受的住!”谭歌点头,坚持道。 “好!” 铸老应了一声,手中突然又多了一条精神力长鞭,两条精神力长鞭在铸老的手中舞的是虎虎生威,看上去让声势颇大。 见铸老如此,谭歌也将全身的力量汇聚起来,双腿紧绷,犹如随时准备跳跃的雄狮一般,等待着铸老的攻击。 见谭歌已经准备好,铸老微微一笑,手中的精神力长鞭一前一后的从他的手中挥出,精神力长鞭犹如下山的猛虎,迅捷而又凶猛,似乎能一下子就将谭歌吞噬掉。 见精神力长鞭袭来,谭歌整个人都绷紧着身体,在精神力长鞭到他的面前一刻,他迅速的从山巅跳起。 这样的跳起无疑是十分的危险的,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会跌落山崖摔倒粉身碎骨。 不过此时他的脚掌在跳起的一瞬间,在躲过精神力长鞭之后他又很快的落地,而与此同时,铸老的另一波攻击再次来到,直取谭歌的心脏。 只见他还没有站稳,谭歌便再次单脚直立,侧身躲过了攻击,而后缓缓转身看着铸老,等待着他下一次的攻击。 “不用测试了,现在你的身体无论是在反应速度还是敏捷度上较之之前都有了巨大的提升,这样的测试以及难不倒你了!”铸老看着谭歌,大声道。 见铸老收起精神力长鞭,谭歌微微一笑,道:“老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那是因为您让着我,所以我才没有被打败,要不然,恐怕我早就被打下去了!” 谭歌说的倒是实话,以铸老的修为,想要将谭歌从山巅之上轰击下去,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那样就是直接针对谭歌,而不是帮助他测试修为了! “好了,就不要拍马屁了,留点力气来应付下面的测试吧,太阳快升起来了,抓紧时间吸取太阳火精!”铸老笑骂道。 “是!”谭歌隔空抱拳,口中恭敬的答道。 此时东方一轮红日缓缓升起,而在红日越过地平线的那刻,谭歌也缓缓的闭上了双眸,精神力自灵台中全部涌出,向着四面八方铺开,最大限度的迎接着太阳的光芒。 当红日之光驱散大地上最后一丝黑暗时,谭歌的身上也缓缓的泛起耀眼的赤红色,这股赤红色与他体内的真气不同,那是一种极为黯淡的赤红色,就好似蒙尘的冰上,有着斑驳的杂质。 而那些斑驳的杂质就是太阳精火,一种对着铸造师和火属性武者都极有利的能量,而这股能量是最为精纯的火属性能量,不仅可以使得铸造师对于火焰的感受增强,更是能提高火属性武者的真气。 在山巅之上接受着太阳火精的洗礼,谭歌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很是舒适,丹田中也似乎有着一个小太阳在散着光芒。 待谭歌身上赤红色的光芒渐渐的消失之后,他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见到谭歌吸收完毕,铸老缓缓道:“好了,走吧!” “嗯!”谭歌一声答应,随后便从山巅上走下,踩在那条羊肠小道上,谭歌心中有种莫名的激动。 经过今天的测试,他基本上已经确定自己这副身体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肉体的强大直接带来的感官便是,在不使用真气的前提下,他能随随便便的达到一个凡武境武者能发出的威力。 要知道普通的炼体境武者想要凭借着肉体的强度和灵气来对抗凡武境武者,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人,谭歌只见到过两个,一位是在聂震身边,对谭歌很是照顾的老锋爷爷,老锋爷爷是炼体境武者,但是他凡武境武者跌落修为才到了这一步。 一声的战斗经验并未落下,所以能以炼体境的修为对战凡武境的武者,不过若以最后的结果来看,还是凡武境武者更胜一筹。 毕竟凡武境的武者能调动真气战斗,而老锋爷爷唯有强横的肉体,这二者根本就不再一个起跑线上! 而另一位就是谭歌的五师兄江拔了,江拔在没有受到谭歌的指点的时候,因为体质的原因,无法开辟丹田容纳真气,所以他的修为一直滞留在炼体境巅峰。 或许是因为体质的原因,江拔的炼体境巅峰要远远比其他弟子炼体境巅峰的修为厉害的多。 他是真正能以炼体境修为对抗凡武境武者的人,不过也仅仅如此了,在没有真气支援下,稍稍有个玄武境的武者,他就只能缴械投降。 而如今,在谭歌能动用真气的前提下,他就能以肉体对抗凡武境武者,这样变态的肉体不可谓不可怕。 要知道武者在使用武技的时候,高阶武技是无法使用的,一方面他们的真气不足以支撑高阶武技的消耗。 另一方面,他们的身体也承受不了高阶武技对身体的反噬,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武技反噬。 唯有肉体足够的强大,能够承受的起高阶武技的冲击,这样武者方才可以施展出来与修为不相匹配的武技。 显然,谭歌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现在局限他的仅仅是没有高阶武技这一点,而不再是其他的原因了,当然真气也算,不过在真气方面,谭歌还真不用操心。 毕竟有地心之炎在,它能疯狂的为谭歌掠夺真气,并且快速炼化,这一点,谭歌从未担心过,更何况他现在还能铸造真气珠用来恢复真气,所以真气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 想到这里,谭歌的脸上突然闪过一道坏笑,看在在前方漂浮着的铸老,谭歌道:“老师等等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铸老回过头,问道:“什么事?” 谭歌不好意思道:“老师您看我现在修为也上来了,真气呢也基本上够用了,就是这手头上……嘿嘿,身上的武技也修炼的差不多了。 老师您看是不是……随便给我仍一部玄阶高级,或者地阶武技,毕竟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要参加七门会武了。 到时候手中没有一两部镇住人的武技,这不是丢您老的脸嘛,毕竟我是您的弟子……” “打住!”铸老连忙摆手让谭歌住嘴,他无力的用手抚了抚头,道:“你小子在说什么胡话? 还随随便便扔一部玄阶高级武技或者地阶武技给你,你以为地阶武技是大白菜,那都能买到? 还有,你也知道你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参加比试了,着大半个月的时间,就算我给你一部地阶武技,你也无法参透,甚至连入门都不可能,还修炼呢! 至于你说的丢脸的事情,旁人也不知道你是我铸天的弟子,不用想地阶武技的事情了,没门!” 见铸老气急败坏的样子,谭歌一愣,随后他才小声嘀咕道:“就是开口要一部武技,怎么话还一套一套的,不给地阶武技也成,玄阶高级武技我也能勉为其难的收下!”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立刻变得哭笑不得,自己这个弟子真是个奇葩,随随便便一个玄阶高级武技他也能勉为其难的收下,看来他很真把玄阶高级武技当成大白菜了! “不用再想这些没用的了,玄阶高级武技没有,地阶武技也没有,这大半个月的时间,你只需将身上的武技全部都修炼至大成,然后再接受我的试炼就行!”铸老决定不再理会自己这个奇葩的弟子,转过身,缓缓的向着前方继续走着。 见铸老不再理会自己,谭歌只好郁闷的往前走着,铸老说的确实对,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就算是给自己一部玄阶高级武技,自己也无法立刻就能完全修炼成功,到时候使用一部半吊子玄阶高级武技,还不如自己使用一部大成的玄阶低级武技呢! 想到这里,谭歌也就不再追究武技的事情了,他缓缓的跟在铸老的身后,向着沼泽地走去。 到了沼泽地之后,谭歌不用铸老说,自己将旋火炽拳施展开来,看着淡青色的火焰围绕着双拳,谭歌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以新融合的地心之炎施展旋火炽拳,会有怎样的威力。 气沉丹田,体内的真气快速转动,谭歌猛地一拳向着沼泽地打去,只见一团淡青色的火焰迅速朝着沼泽地轰去。 “轰!” 一声震破耳膜的声音猛地响起,大地也是一阵的颤动,在谭歌轰击过得沼泽地中,一大滩烂泥被轰出,而后那片完整的沼泽地里,一个凹陷的大洞出现在原地…… 谭歌瞠目结舌的看着沼泽中的那个大洞,口中喃喃道:“这么……夸张么?” 以前谭歌使用地心之炎轰击沼泽地的时候,虽然也会出现一个洞,但是那个洞很小,而且也会被沼泽中的泥浆迅速填满。 但是现在不一样,沼泽地中此时出现的大洞,完全无法填满,就晾在原地,周围的泥浆都在这一拳的轰击下,全部都被甩了出去。 一条条蜥猛兽也被这道巨响惊醒,迅速的从泥浆中爬出,眼神颇为恐惧的看着谭歌。 而谭歌此时则是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双拳,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刚才那一拳是自己打出来的。 这一拳,足足有玄阶高级武技的威力! 看着谭歌惊讶的样子,铸老微微一笑,道:“你的那部武技本就是依靠火焰来施展的,普通修炼火属性武者都能依靠自身真气凝练出来的火焰施展。 更别说是你用融合后的地心之炎施展了,其威力自然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你的身体也经过了地心之炎和五鼎密宝生肌玉珠的改造。 在承受能力上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施展出来的武技自然不用考虑自身的承受力,况且你的修为现在可是灵武五重境,再施展出来的武技威力自然得到了提高!”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喃喃道:“老师您说的这些我也懂,可是我没想到提升的有这么高啊……” 第706章 再次对战 站在沼泽地旁,谭歌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拳的威力居然恐怖如斯。 缓缓的收起双拳,谭歌呼了一口气,这次来他可不是为了测试自己一拳能打出多少力量的。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过了三息不到的时间,他豁然睁开双眼,口中一声低喝,赤红色的真气立刻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 只见他的脚掌下散发出丝丝缕缕真气,直到谭歌猛地一跺脚,他整个人立刻向着空中跳跃起来,一跃三丈,直至他的身体出现在沼泽地的上空。 而后谭歌才缓缓的从空中落了下来,此时沼泽地上一层灰蒙蒙的蜥猛兽早就在等待着谭歌的到来。 只见它们张着嘴巴,口中露出了短小却流着毒液的牙齿,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它们要把这个该死的人类给彻底的分尸,这个人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着实让它们十分的愤怒,此时再不动嘴更待何时? 谭歌又岂能不知道它们的心思,他看着下面那些张着嘴巴“嗷嗷待哺”的蜥猛兽,竖起了一个中指,口中冷冷道:“你们如果能咬到我,那就算我输!” 说着,他的脚尖猛地点在其中一个蜥猛兽的头上,身体突然间就好像借到了力气,居然再次的腾飞起来。 没过多久,他的身形再次落下,像刚才一样,脚掌点在蜥猛兽的头上,整个人再次腾空,如此反复着几次,整个人的速度快似闪电,又敏捷如鬼魅,不一会就到了沼泽地的对岸上。 随后他又原路返回,再次来到了铸老的身旁,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谭歌哈哈大笑道:“老师,没有,这次我的身上没有一个泥点,就连鞋上也没有!” 在沼泽地中的主要试炼就是在于身法武技上,谭歌一直都以衣服包括鞋子上溅射的泥点多少来判定自己每次试炼的成绩。 这一次的试炼让他很是满意,身上没有丝毫的泥点不恰恰正是说明他把身法武技的试炼完成的很好嘛。 看着如此高兴的谭歌,铸老笑着道:“嗯,不错,身体被改造以及修为的提高,这两点对于你修炼的身法武技而言有着很大的作用,如今你的身法武技已经修炼至大成了,不需要再多加磨炼了!” “是,老师!”谭歌兴奋的点了点头,身法武技已经被他修炼至大成,他身上还剩下一些其他的武技,如果再将旋火炽拳修炼至大成,那这次的七门会武,想必他就有信心多了! “走吧,接下来的站桩修炼就不必了,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其他试炼了!”铸老看着谭歌,微微一笑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神情一凛,老师曾说等他完全吞噬地心之炎之后就会给他安排新的试炼,既然老师已经取消了站桩的试炼,那么现在势必要换另外的试炼了。 “老师,接下来的试炼,难不难?”谭歌忐忑的问道。 “难……还是不难,这是个问题啊,等会你就知道了,反正我觉得不难!”铸老抚了一下胡须,模棱两可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一下子就悲催了,老师既然说不难,那就肯定难啊,这话还用想嘛。 不过谭歌倒也没有觉得有多么难以接受,相反,他的内心中还有股跃跃欲试的感觉,毕竟这次是加强版的试炼,到底是怎样的难度,他还是很期待的。 跟在铸老的身后,铸老带着谭歌向着山洞走去,谭歌看着这条回去的路,心中有些纳罕,不是说不站桩试炼了么?怎么还往山洞走去? 很快谭歌就知道了铸老的用意,只见他刚走回到山洞的附近,一头威风凛凛的妖兽已经站在了山洞口。 谭歌站在原地犹如被雷劈了一般,这……试炼的对象不会是它吧? “老师,我接下来的试炼就是对付它?”谭歌指着站在山洞口的那头威风凛凛的妖兽,惊骇的问道。 “嗯,对于真气上的修炼,你已经达到了个人体质的巅峰,接下来就是夯实体内真气,以及进一步突破。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强度十分庞大的战斗来支撑,所以,唯有战斗才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铸老点点头,缓缓道。 “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的对手,为什么是这个小家伙!”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随后目光看向那头站在山洞口朝着他龇牙咧嘴的的妖兽。 谭歌口中的小家伙,正是他这次战斗的对象也是与他朝夕相处的赤泽兽! 之前为了提高修为和联系实战,谭歌就曾和赤泽兽对战过,那几次的战斗谭歌被赤泽**的简直是惨不忍睹,如今铸老居然又让谭歌与赤泽兽对战,这不是找死嘛! 虽然谭歌觉得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提高了许多,但是如果让他现在和赤泽兽战斗,那他肯定是万万不行的。 毕竟赤泽兽的战力可是可以和天武一重境的武者相媲美,而他现在才是灵武五重境,这样的悬殊的战斗,打起来也是必败无疑啊! 不过赤泽兽显然没有谭歌顾忌的那么多,它见谭歌出现后,不时的朝着谭歌龇牙咧嘴,仿佛在挑衅谭歌一般。 见此,谭歌也很是无奈,他是在不是赤泽兽的对手,面对赤泽兽的挑衅,他也唯有忍让了。 “好了,不要再磨蹭了,抓紧时间,现在的你最缺少的就是时间!”铸老威严的说道。 既然铸老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谭歌也不得不出手了,只见他缓缓的走到赤泽兽的身旁,看着高大威猛,一对森然撩人的獠牙。 谭歌道:“小家伙,待会出手的时候,你可千万要记得不可莽撞啊,我这条命可就握在你的手中,不对,握在你的爪子里了!”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朝着谭歌打了个响鼻,随后又看了一眼铸老,只见他缓缓的摇了摇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谭歌被赤泽兽的这个态度给气得牙痒痒,他连忙道:“好小家伙,我往日里对你那么好,你居然……” 居然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赤泽兽瞬间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来,谭歌一个躲闪,瞬间就从赤泽兽的“死亡之爪”中躲开。 看着说翻脸就翻脸的赤泽兽,谭歌气得是牙直痒痒,他手掌猛地摊开,星陨锤立刻出现在掌心,口中恶狠狠道: “好,小家伙,既然你无情无义,可就被怪我不念旧情了,今天我要好好的教训你一番!” 谭歌的这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不过人家赤泽兽愣是不鸟他,依旧是站在原地不屑的打了个响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见赤泽兽如此傲慢,谭歌一下子就火气,双脚猛地踏步,手中的星陨锤舞的是虎虎生威,朝着赤泽兽便是一锤子砸去。 “嘭!” 一声闷响传来,谭歌的星陨锤与赤泽兽的爪子相撞,随后谭歌迅速的从赤泽兽的爪子里拿出星陨锤,看着赤泽兽眼中布满了惊讶,谭歌得意道:“怎么样?我说今天要教训你,那就肯定要教训你,难道你还能跑掉?” 听着谭歌挑衅的话,赤泽兽猛地一声大吼,朝着谭歌便抓去,它是被谭歌打出了真火。 赤泽兽不是没有和谭歌战斗过,只是那个时候的谭歌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在它的手中,谭歌根本就是被虐的主。 可是短短没有交手的几天过去,再次交手时,谭歌居然能用那个大锤子将它击退数步,虽然还不至于打败它,但是赤泽兽还是觉得谭歌是在肆无忌惮挑衅它。 赤泽兽仿佛忘记了是谁刚才对着谭歌喷着不屑的响鼻,不过就算赤泽兽记得,恐怕也不会就此放过谭歌。 只见赤泽兽猛地跳起身子,就好似泰山压顶一般,跃向了空中之后,再狠狠的砸向了站在地上的谭歌。 谭歌抬头看着赤泽兽那硕大的身体砸向自己,他微微一愣,随后迅速的躲开,可是在他还没来得及躲开的时候,尚在空中的赤泽兽突然将自己钢铁一般的尾巴抽了过来。 尾巴夹杂着破空之声朝着谭歌的头部抽来,好在谭歌之前在铸老的精神力长鞭下挨打的次数不少,对于这样的攻击,他已经有了自己一套独特的化解方式。 只见谭歌脚步轻抬,整个人迅速的将星陨锤直直的放入地面上,然后手臂猛地一托,自己整个人都躲在星陨锤的后面。 “咣!” 赤泽兽的尾巴猛地打在了星陨锤上,居然发出了令人耳鸣之声,那声音居然似钢铁打击一般浑厚,说来也着实让人感到怪异。 躲开了赤泽兽的攻击之后,谭歌从星陨锤的后面跑了出来,赤泽兽见到地面上有一柄大铁锤在,它也不敢再莽撞的直接朝着地面落去。 身体两侧的羽翼居然猛地展开,在空中滑翔起来,看到这一幕,谭歌也惊呆了,小家伙居然还留着这一手,真是令人没想到啊! “轰!”赤泽兽狠狠的落在地面,待它调整好自己的身体之后,看着谭歌,再次的进攻过来…… 第707章 哭笑不得的战斗 后山,山洞口! 谭歌此时与赤泽兽对峙着,赤泽兽瞪着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谭歌,而谭歌此时也正紧盯着赤泽兽。 也许是铸老之前就吩咐过,这次也赤泽兽战斗,谭歌发现赤泽兽的战斗风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之前赤泽兽与谭歌战斗的时候,还处处爪下留情,生怕伤到谭歌身上致命的地方,而这次战斗,赤泽兽仿佛是专找谭歌身上致命的地方下手。 旁人看到这场战斗时,肯定想不到赤泽兽是谭歌朝夕相处的伙伴,而是死命相战的敌人! 不过谭歌也丝毫的不在意这点,赤泽兽给他的压力越大,他身上的战意就越强。 此时的谭歌双目紧闭,过了三息时间,他的眼睛猛地睁开,口中低声喝道:“火铠,现!” 只见谭歌身上立刻涌出一团团淡青色的火焰,火焰顺着他的身上缓缓的流淌着,不多时,就已经勾勒出一副铠甲的样子,紧接着,他身上的火焰逐渐凝形,最后化成了一副铠甲穿在身上。 见到谭歌身上的火铠,铸老微微一怔,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声道:“这个小子,居然想到地心之炎还能这么用,呵呵,不错不错!” 谭歌并没有听到铸老夸赞他的话,此时的他全身心都放在自己的身体变化上,此时的他感觉很是奇怪。 以前十年份的地心之炎变成铠甲附着在身上的时候,他还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如今三团地心之炎融合成一种新的地心之炎附着在身上的时候,让他突然有种神魔也无法阻挡的错觉。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火焰,手掌紧紧一握,掌心中仿佛抓住了一丝灵气,然后在一捏,居然炼化出了一丝火属性的真气,不过这丝真气很是微弱,威力也十分的小,不久之后,便化作了一缕白烟,消散开来…… 见到刚才那抹真气谭歌心中一惊,刚才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凭空就炼出了一丝的真气出来? 想到这里,谭歌再次的伸手攥住空中的空气,再松手,居然不像刚才那样凝聚出真气来。 “刚才……我是怎么做到的?”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他有种错觉,自己刚才凝聚出来的那股真气,一定有着非凡的效果,或者是抓住了某种领域。 可是那种领域到底是什么呢?谭歌不知道,他现在唯一知道便是,自己刚才无意间一定是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赤泽兽见谭歌站在原地发呆,它突然怒吼一声,谭歌现在真的是胆子也跟修为一样,提高了不少,居然敢无视自己! 赤泽兽不再管谭歌在弄虚作假什么,只见它仰天怒吼一声,随后强有力的四肢猛地一蹬地,朝着谭歌的方向快速的涌去…… 铸老见到谭歌刚才那样空手凝练着真气,他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心中十分的惊骇,口中喃喃道: “沟通天地灵气……这小子才灵武境的修为居然已经悟到了武皇境武者才触碰到的领域,实在是太怪异了……” 铸老原本要打断谭歌与赤泽兽的对战,想去提点谭歌一下,但是见到赤泽兽已经出手,他也不太好参与、 主要是铸老不知道现在去提点谭歌刚才炼化真气的事情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想到最后,他还是决定让谭歌自己参悟,自己就不去掺和了,拔苗助长的事情,实在不适合现在做! 见赤泽兽再次攻来,谭歌立刻收起心思,专心于现在的战斗,现在的他身上被淡青色的地心之炎包裹着,整个人都好似一个火人在站在那里。 体内的真气在疯狂的运转以此来支撑火焰铠甲的消耗,而谭歌则面不改色的看着强攻而来的赤泽兽。 “吼!” 赤泽兽的一双獠牙猛地朝着谭歌的胸前刺来,谭歌也不怕他,双臂猛地一展,脚下踏着身法武技,迅速的接近赤泽兽。 在距离赤泽兽还有一丈之地的时候,谭歌突然停住了自己脚步,他将自己的双手伸出,最后居然死死的拽住了赤泽兽的一对獠牙上。 赤泽兽的獠牙被谭歌紧紧的攥在手中,它疯狂的晃动着脑袋,企图将谭歌摇晃下去,可是想要做到这点并不容易。 谭歌身上有了地心之炎铠甲的加持,无论是力量还是身体的敏捷度,都提高了不知道多少,赤泽兽的力量虽然大,但是被谭歌钳制住了牙齿,任由它怎么摇晃,谭歌就是不松手! “吼!” 赤泽兽憋屈的一声大吼,听到这道声音,谭歌有些于心不忍,他道:“小家伙,只要你认输,我就放开你的大牙,怎么样?” “吼!“ 回答谭歌的只有赤泽兽一声不屈的怒吼,同时身后钢铁一般的尾巴顿时也侵袭上来,猛地砸向谭歌的后背。 听到背后传来的破空之声,谭歌万万没想到赤泽兽的尾巴居然可以伸的如此之长,他连忙松开赤泽兽的獠牙,身体向着另外一边闪去。 “呼呼,小家伙,没想到你居然来真的,刚才那一尾鞭抽在我的身上,不死也残啊!”谭歌重重的喘着粗气,口中缓缓道。 “吼!” 赤泽兽貌似不打算和谭歌再废话下去,只见它飞快的朝着谭歌的方向掠去,随着它每一次的跑动,大地都一阵阵的晃动,很难相信,这么一个大家伙居然可以变成经常蹲在谭歌的肩头睡觉的小巧家伙。 见赤泽兽再次攻来,谭歌叹了一口气,身上的真气再次流转,也向着赤泽兽的方向猛撞过去,他打算故技重施。 只要抓住了的獠牙,他就不怕赤泽兽敢对付他,当然,也要注意赤泽兽那神出鬼没的尾巴! 不过谭歌明显的小看了赤泽兽的智商,赤泽兽再次攻来的时候,它不再是用獠牙冲撞了,而是用它那灵敏异常的尾巴作为主武器对付谭歌,而长枪一般的獠牙呢则是作为辅助兵器,这样双管齐下的攻击就让谭歌很难受了。 面对赤泽兽这样的攻击,谭歌就只好不停的躲闪,足足躲闪了一刻钟的时间,他都没有再找到机会进攻赤泽兽。 不仅如此,谭歌体内的真气也在不断的消耗着,本来火焰铠甲就需要大量的真气维持,而谭歌与赤泽兽的这番战斗更是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的真气。 他在躲开了赤泽兽的再次攻击之后,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清闲,因为赤泽兽在一旁呼呼的喘着粗气。 妖兽虽然不能使用真气,它们仅仅是依靠着强悍的肉体与武者战斗,此时赤泽兽也是累的不行。 趁着赤泽兽喘气的功夫,谭歌连忙从藏石中拿出五六颗红色的珠子出来,而后将手中的红色珠子全部都捏碎,瞬间,珠子中的真气顿时全部都钻进谭歌的体内。 仅仅是一息的时间,谭歌丹田中便再次被真气填满,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赤泽兽,却发现赤泽兽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眼神看着它,并且还在喘着粗气。 见到赤泽兽惊骇的眼神,谭歌得意的一笑,道:“怎么样小家伙?现在傻眼了吧,刚才我服用的是真气珠,一种可以无限恢复真气的密宝,你啊就慢慢的休息吧,我可以进攻了!” 趁着赤泽兽休息的时候,谭歌迅速的跑到它的身旁,手臂上的火焰登时变得旺盛起来,只见他手臂上有着一缕火焰单独分散出来,顺着它的手臂缓缓的流动至掌心…… “旋火炽拳!”谭歌嗓门中传出一声低吼,口中大声的喝道。 只见一团火球瞬间从谭歌的掌心出现包裹着他的拳头,谭歌手臂猛地一甩,火球顿时向着赤泽兽的身上砸去。 见到谭歌手中的火球,正在休息的赤泽兽眼神中充满了讥讽,它站在原地并没有动,看样子是打算硬接下谭歌这次的武技攻击。 “你傻啊小家伙,快躲开!”见赤泽兽居然不躲开,谭歌口中立刻着急的喊道,之前他和赤泽兽对战的时候,赤泽兽曾经见过谭歌使用这种武技。 当时的旋火炽拳打在赤泽兽的身上的确是不痛不痒,但是现在的谭歌可是今非昔比了,不仅身体被改造过,就连真气和地心之炎都是经过大幅度的提升。 赤泽兽一定是以为谭歌的武技攻击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效果,所以此时才站在原地不动的。 谭歌着急的提醒着赤泽兽,武技已经挥出,他不可能再收回,可是如果武技击中了赤泽兽,谭歌还不知道以赤泽兽如今的状态能不能截住这团“改头换面”的火球攻击! 见谭歌的火球攻击袭来,赤泽兽懒洋洋的看着,在火球逐渐到了它的身边时,它突然大口一张,在谭歌惊愕的眼神中,居然将旋火炽拳的火球一口吞金了肚子里! “嗝!” 赤泽兽看着谭歌,猛地打了个饱嗝,似乎吃的很饱的样子,不过,就在赤泽兽眼中的嘲讽还没有消失的时候,一股恐惧和错愕突然覆盖了它的眼神…… 第708章 十九圈 谭歌站在一旁抱着膀子看着赤泽兽,小家伙居然无视他的劝告硬接下了自己的旋火炽拳,不仅如此,它居然张大嘴巴,将地心之炎吞进了肚子里。 这是谭歌始料未及的一件事,同时也让他忍俊不禁,这个小家伙可真是贪嘴货,居然把旋火炽拳当做了好吃的东西一口吞了下来。 赤泽兽铜铃一般的眼睛此时瞪的更大了,眼球里布满了血色,眼神中诧异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十分的滑稽。 “噗!” 赤泽兽大嘴一张,一团淡青色的火焰迅速从它的口中吐了出来,随后它像是呕吐一般,嘴巴向着地面张着,干呕起来。 见旋火炽拳的火团被赤泽兽吐了出来,谭歌好笑的走到赤泽兽的身旁,站在它的身边缓缓地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发,口中笑着道:“小家伙吃苦头了吧,让你倔,早认输不久行了!”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干呕的频率更加快了一些,它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说着风凉话的谭歌,心中很是不满,如果不是这家伙,它至于这么狼狈么? 见到赤泽兽的眼神,谭歌及时的止住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一副感同身受的哀伤情绪。 见到谭歌脸上“悲伤”的表情,赤泽兽的眼神才缓了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才撇过头继续干呕着,一边干呕一边在心里骂着谭歌猫哭耗子假慈悲!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赤泽兽的干呕结束,这时铸老缓缓的飘了过来,他笑着道:“好了,今天的战斗就到此结束吧,明日再战!”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立刻一声惨叫,道:“不是吧老师,明天还有它战斗?” 闻言,赤泽兽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占了便宜就想跑?明天一定要好好的将他收拾一番,居然塞那么大一团脏东西到自己的嘴里! 谭歌当然不知道赤泽兽心中的打算,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无比的委屈,我明明提醒过你,你自己把它给吞下去的,怪我么? “不仅明天,从现在开始到七门会武举办的时间,你每天的修炼任务就是和赤泽兽对战,当然,还会不定时的给你安排其他的试炼,与赤泽兽的战斗时接下来每天的基础修炼,懂了么?”看着谭歌,铸老缓缓的说道。 “呃……老师,我选择将地心之炎分离出来可以么?”谭歌无奈的说道,看着赤泽兽似乎想把自己一口吞掉的眼神,谭歌的心就不由得颤了颤! 铸老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谭歌的疯言疯语,转身向着山洞中飘去,倒是赤泽兽狠狠的瞪了谭歌一眼,刚才谭歌让它吃的苦头,它可是真真切切的给记下来了! 看着赤泽兽临走那”恶狠狠“的眼神,谭歌不由得仰天长叹,老天爷啊,自己究竟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为什么要如此惩罚自己! 谭歌之所以这么惆怅的原因便是,他深刻的发觉到自己在和赤泽兽战斗的时候,心中那股浓浓的无力感。 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在到了灵武境这一阶段的时候,谭歌越发的感觉,越级战斗几乎成了一种不可能的事情。 以前他在凡武境的时候,能跨一个大境界,与玄武境的武者战斗,但是现在他成为灵武境的武者。 在面对与天武一重境相媲美的赤泽兽时,心中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之间的差距虽说只是五个境界,但是谭歌却深感是天堑之隔。 或许是因为越到修炼的后期,武者修为之间的差距就越大,到了武皇境这般境界,一重境的差距,便是远如天堑,这几乎是无法改变的一件事。 回到山洞中,铸老已经将火莲盏放在山洞的中央,不用铸老说,谭歌便向着火莲盏缓缓的靠近着。 铸老的手突然一顿,示意谭歌停下脚步,谭歌疑惑的看着铸老,铸老笑着道:“火莲盏的源火这次就由你来释放吧!” “由我来释放,可以么?”谭歌疑惑的问道。 所谓火莲盏的源火便是谭歌每次坐在火莲盏上,铸老都要用自己的地心之炎打进火莲盏内部的一株火焰,这株火焰是让谭歌修为大增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直以来都是铸老的地心之炎作为源火,如今让谭歌释放自己的地心之炎,他还是有些不敢的,生怕没有修为加速的效果。 “呵呵,之前之所以一直用我的地心之炎作为源火是因为你的地心之炎没有达到将火莲盏激活的强度。 如今你的地心之炎是融合三团不同年份的地心之炎,自然是达到了激活火莲盏的强度,这点是无需担心的。 因为是同宗火焰激活的火莲盏,对你的修为提升比用我的地心之炎更俱作用!”铸老笑着说道。 听到铸老这么说,谭歌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只要是这样就好,那自己就没有什么疑问了。 既然老师说自己的地心之炎打入火莲盏之后对自己的修为有着更加出众的修炼效果,那就这样做吧! 谭歌屈指一弹,地心之炎立刻从指尖跃然而出,随后便向着火莲盏的方向快速的飞了过去。 “轰!” 火莲盏中穿出一声响动,淡青色的地心之炎立刻在火莲盏内燃烧起来,这股火焰越烧越旺,颇有种焚天噬地的感觉。 见到此,谭歌也不由得吓了一跳,他是学着铸老之前的样子投放地心之炎的,可是怎么会发生这样大的动静? “老师,这个……这是怎么回事?”谭歌惊讶的看着如此大动静的火莲盏,口中不解的问道。 “呵呵,没事,你之前在火莲盏上修炼,如今你体内的地心之炎察觉到了火莲盏上你留下的气息而已,正常反应,没事!”铸老摆了摆手,口中笑呵呵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谭歌点了点头,随后缓缓的靠近火莲盏,虽然已经在火莲盏上修炼很多次了,但是谭歌还是不能的惧怕火莲盏。 毕竟那种被地心之炎烤炙着经脉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了,痛苦的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经历的多了,心境会麻木,但是身体还是会感到疼痛! 缓缓地坐上了火莲盏,那熟悉的烤炙感再次袭来……嗯?谭歌心中有些惊讶,怎么……不太烫? 是自己的地心之炎缘故么?一屁股坐在地心之炎上,谭歌都做好“闷声哼哼唧唧”的准备了。 但是当他仔细的感受一番之后,发现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剧痛,当然,烫还是很烫的,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了! 谭歌一开始以为是用了自己的地心之炎,火焰的热度没有铸老的那么高导致的,但是仔细一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修炼的效果势必会大打折扣。 但是老师刚才也说了,他用自己的地心之炎不但不会让修炼效果减弱,还会增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火莲盏上传来的的感受不似之前那般强烈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谭歌的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连忙闭上眼睛,忍受着火莲盏传来的灼烧之痛,意识在经脉中缓缓的穿行着…… 只见淡青色的地心之炎在他的体内不停的穿梭着,这是由火莲盏发出的地心之炎,现在的它们正在不停的打量着谭歌的体内。 由火莲盏这个中介发出的地心之炎,自然就再属于谭歌了,它们对于谭歌的身体,自然没有什么归属感! 此时谭歌的体内呈现的一片碧绿,地心之炎穿梭在碧绿色的经脉中,在不停的烤炙着经脉,但现在的这种烤炙也没有之前那般痛苦。 看到这里,谭歌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自己的地心之炎弱了,也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提升了。 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经过五鼎密宝生肌玉珠和地心之炎的改造,无论是身体还是经脉都变得强韧不少,面对地心之炎的灼烧,承受力也变得更强了! 了解这些之后,谭歌心中大定,既然如此,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的经脉能承受更多的压力,他可以在体内运转更多次的吞炎功法了呢? 这个有待考证,谭歌是越发的期待了,灵武二重境的时候,谭歌在将吞炎功法的“基础圈”运转完成之后还可以再运转四圈的吞炎功法。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是灵武五重境了,按照铸老之前的说法,在灵武五重境的时候他可以在体内运转七圈吞炎功法。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的身体经过五鼎密宝和生肌玉珠的双重改造,身体以及经脉的承受力都有着不小的提升。 谭歌自认以他现在这幅身体,在运转七圈吞炎功法之后,至少还有可以再增加两圈! 不过想归想,这一切都是理论是上的数值,具体的还要看实际情况,想到这里,谭歌不由得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开始缓缓的运转着吞炎功法,吞炎功法一圈又一圈的冲刷着他的身体和经脉,谭歌的呼吸也开始慢慢的变得沉稳,眉头缓缓皱起…… 第709章 紧迫 山洞中,灯火摇曳,盘腿坐在一朵莲花盏的少年此时正在埋头苦修着,他的眉头紧皱,脸上不时的闪过一丝痛苦。 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谭歌还是没有从火莲盏上下来,铸老漂浮在空中,看着不断忍受着痛苦的少年,虚幻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这个小家伙果然是选择了这条路……希望他不会沉溺一心追求修炼增长的路上,这也终究是……不好啊!”铸老悠悠一叹,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心。 其实在谭歌的身体经过生肌玉珠和地心之炎的改造之后,铸老就曾经担心过这件事的发生,如今看来,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身体强度的提升带来的不仅仅是在修为上的体现,还体现在对于火莲盏的修炼上,如今的谭歌身体承受力不断的提升,在火莲盏上修炼运转的吞炎功法次数自然也会增加。 运转吞炎功法的次数增加,这也就意味着修为可以有着大幅度的提升,而且是没有任何隐患的提升,一心追求修为的谭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正是因为如此,铸老才担心谭歌,担心他会沉溺在追求修为增长的路上无法自拔,所以他就隐瞒着谭歌,没有告诉关于火莲盏可以再次提升运转功法的事情。 可这件事是瞒不住的,谭歌的身体他自然比旁人要清楚许多,如果这点变化他都无法察觉,那他就不用再修炼了。 谭歌双目紧闭,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收敛发现吞炎功法可以多运转两圈,提升修为的事情了,此时的他只有一件事在感叹。 在火莲盏上运转功法实在是太难了! 如果加上运转吞炎功法的基础十圈,谭歌现在已经运转十七圈吞炎功法了,这是符合他现在灵物五重境修为的运转范畴的。 但是如果再强行运转功法的话,那可是真的在受煎熬,谭歌预计自己是可以运转十九圈的吞炎功法,可是现在才到十八圈的地步,他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那种熟悉的灼烧感再次袭来,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再次被恶魔一般的火焰再次唤醒。 他的身上已经汗如雨下,汗水在还没有滴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火莲盏上的高温给蒸发成了空气。 谭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想要突破身体上的极限还是有些难啊,理论终究是理论,拿到现实中,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不过谭歌也就这么一想,该坚持的他还是要坚持下去,毕竟第十九圈吞炎功法的开头已经被他打开,半途而废可不是他的风格! 一鼓作气,谭歌再次将吞炎功法按照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的运转着,这次的运转虽然速度上有些慢,受到的痛苦也是较之刚才成倍的增加。 但是好在谭歌可以看到功法运转的进程,不似以往,功法在经脉中根本是寸步难行,无法再走一步。 时间缓缓地过去,谭歌还在火莲盏上拼命的坚持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才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朝着铸老咧嘴一笑。 铸老却是紧绷着脸,口中冷冷道:“这下子你满意了?” 被铸老突如其来的发火给吓了一跳,而后他才知道铸老指的什么,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老师,我知道您在担心我,可是……我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现在不拼命的修炼,我想做的和应该我做的事情,我都将无法承担……”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的眼神一缓,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少年不似那些生活在无忧无虑的豪门贵族中的公子哥,也不似那些整天在田野虽然苦点累点,但是却吃穿不愁的田家少年。 他是一个背负着父母下落不明,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但却要面对天衍门这样庞然大物的宗门。 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但却要不能和她长相厮守,还要经过旁人点头答应的少年。 他拼命的修炼不就是为了这些事情么?可是他现在却做不到,所以,只有拼命的修炼,想在修炼上取得进展,达成心中所想…… “唉,那你量力而行吧,如果不行的话,还有老师在,我会助你的!”铸老无奈一叹,口中缓缓道。 “嗯,多谢老师!”谭歌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了,接下来就是铸造密宝的修炼了,抓紧时间调息身体!”铸老道。 闻言,谭歌立刻盘腿坐在地下,一遍接着一遍的梳理着体内的真气,刚才在火莲盏上吸纳了太多的真气。 这些真气虽然不足以让他再次晋级,但是却也不容小觑,按照谭歌的估计,如果再来五日这样在火莲盏上的修炼,晋级到灵武六重境,绝非难事! 调息身体,谭歌大约耗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体内杂乱的真气全部都梳理一遍之后,谭歌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空荡荡的山洞,谭歌的心中升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怅然,如果给自己足够的时间,他绝对可以成长到比顾剑还要出色的人物。 这段时间不要太久,只需半年,半年的时间,有铸老的从旁相助,有火莲盏的加速修炼,再加上自己的勤奋苦练,超越顾剑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他有那么长的时间么?七门会武还有二十多天就要举办,这二十多日的时间,他就算有火莲盏的加持,也照样无法在修为上超越顾剑。 不过好在谭歌也没有打算用剩下的时间在修为上超越顾剑,只要能在七门会武上打败顾剑即可! 赶上修为和打败,这二者之间有着一定的联系,却也不是绝对的影响,所以,谭歌现在只能在打败顾剑的路上,缓缓的前进着。 不知何时,铸老缓缓的出现在谭歌的身后,察觉到铸老的身影,谭歌缓缓地转身,口中道:“老师,可以了!” 铸老点了点头,随后道:“现在的你体内已经有了十年份、三十年份、五十年份的地心之炎。 从火焰的从属关系上来看,你就算是铸造三鼎密宝,也是可以的,但以你现在的铸造术,最多只能铸造三鼎密宝中的武器密宝。 至于武技密宝和其他一类的密宝,只能再利用剩下的时间慢慢跟着我学习了!” 谭歌点头,铸老说的没错,三鼎武器类的密宝是三鼎密宝中铸造最为简单的一部分,如果放在之前,谭歌就是连三鼎密宝都无法铸造成功。 但是现在的他将三十年份、五十年份地心之炎都给吞噬了,所以在三鼎武器密宝的铸造上应该就没有太大的悬念。 就是武技密宝这类需要十分高深铸造术的密宝,谭歌铸造起来,恐怕有些难度了。 “这次我就教你铸造三鼎武器类的密宝,你不是说要给你的师兄们一人铸造一件三鼎密宝当武器么?这次就教你,不过你想好怎么和他们说这些密宝的来历了么?毕竟三鼎密宝就算是在天衍门,也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啊!”铸老笑着问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一喜,师兄们拿着自己铸造的密宝参与七门会武,到时胜率肯定至少增加两成。 可不要小看这两成的胜率,御兽楼的所有弟子在方余的严苛指导下,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废弱了,现在的他们,绝对是其他阁楼势力弟子头疼的人。 不过听到铸老后面的话,谭歌又开始踌躇了,是啊,御兽楼一下子多了五件三鼎武器类密宝,这在密宝罕见的天衍门,绝对是一件轰动宗门的大事,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突然谭歌的脑海中闪过两个法子,他沉吟了一会,道:“我这里有两套说辞,一则是我可以说这些密宝是我从西空大帝那里得到的。 反正我我身上任何解释不通的事情,我都推在了他的身上,如今多了五件武器类密宝,想必那些人月不会有什么怀疑。 毕竟一个大帝的存在,别说是五件三鼎密宝了,就是五件五鼎密宝,都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怀疑!” 铸老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表态,关于西空大帝的事情,早在铸老苏醒的那天谭歌就已经把自己在铸老沉睡后事情说了一遍,铸老自然知道谭歌说的是谁。 “另外一套说辞呢?”铸老问道。 “另外就是,我可以说这些密宝是我从黑市中拍卖得到的,不过这样说多半不会有人相信。 而且黑市中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三鼎密宝,一定会引起天衍门高层的注意,黑市的负责人姜老与我有合作关系,对我也颇为不错,我不想给他惹麻烦!”谭歌如实答道。 听到谭歌的话,铸老想到没想道:“你的心中想必已经有了答案,既然黑市的路子走不通,那就说是西空大帝的遗物吧,西空大帝……” 铸老口中说着西空大帝的名字,脸上似乎掀起了一抹回忆,不过从他眉头紧皱来看,似乎并没有想起什么。 毕竟他沉睡的岁月太久了,有些事,早已经泯灭在岁月中,就连历史都选择了将其埋葬…… 第710章 人不如妖兽 大清早,谭歌睁开双眼,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连忙从床上站起,此时的他盯着一对黑眼圈,纵然身体疲惫无比,但还是准确无比的在这个时间段醒来。 昨天晚上,他跟着铸老铸造了一夜的密宝,三鼎武器密宝虽然容易铸造,但是对于第一次用融合好的地心之炎铸造密宝,谭歌还是无法把握好分寸。 所以折腾了一夜的时间,他还是没有将武器密宝给铸造出来,这也是谭歌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从山洞中起来之后,谭歌便开始洗漱,洗完之后他便向着后山那座最高的山峰山巅走去。 走在路上,谭歌心中不时的犯着嘀咕,这样的生活虽然过得踏实,但是未免也太过枯燥了一点吧,每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不过好在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他就不用再待在这里了,七门会武举办了的话,他自然要从后山离开。 至于会武之后的事情,那就不是他所担心的了,那个时候的他应该已经和天衍门摊牌,那样的话,他就肯定不能再留在天衍门中了。 还有二十天多天的时间,这个天数让谭歌又是期待又是恐惧,期待是他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恐惧的是,万一自己的修为不够,无法打败顾剑,到那时,依人师姐岂不是就…… 这个念头刚在谭歌的头脑中升起,他就立刻摇了摇脑袋,这样的事情不是他想看见的,他当然也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一想到如此,谭歌立刻加快步伐向着山巅之处赶去,现在的他只有抓紧时间修炼,自己担心的事情才不会发生! 大步流星的赶到山巅,现在的他就算是面临“羊肠小道”也是健步如飞,丝毫没有因为道路的险峻而放缓自己的速度。 站在山巅之上,谭歌闭上眼睛,展开双手,盯着东方太阳即将升起的地方,体内的真气在缓缓的运转着…… 不知何时,铸老的虚幻的身形也飘了出来,他看着谭歌一丝不苟的做着自己交代的动作,微微一笑,随后又将手掌放在灵台旁,手指捏着法决,只见一道乳白色的精神力立刻朝着谭歌的方向打去…… “轰!” 正在准备接受精火洗礼的谭歌脑海中似乎传出一声巨响,整个的思维顿时凌乱起来,刚才好不容易聚起的真气被这么一弄,瞬间全部溃散。 谭歌惊骇的连忙睁开眼睛,只见铸老正在他的面前笑呵呵的看着他。 “老师,您为什么要用精神力攻击我?”谭歌不解的问道。 “呵呵,从今天开始,接受精火的洗礼时就不要凝聚真气了,让精火直接冲刷你的身体,没事,不用担心有其他的问题!”铸老笑着说道。 对于铸老的话,谭歌很是不解,但虽然不解他也要照做,毕竟铸老是他的老师,老师吩咐的事情,自然要照做,反正铸老是不会害他的! 谭歌依言没有再汇聚体内的真气,整个人的身体立刻朝着即将升起红日的方向迎接着…… 在山巅上待了大概一个时辰时间,谭歌才缓缓收起自己古怪的收拾,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其他。 谭歌总觉得散去身上凝聚的真气再接受精活的洗礼,似乎要比之前任何一次的效果都要好! 之前的疲惫之感在经历了精火的洗礼之后已经全然消失,这总感受十分的舒服,就好似在温泉里洗澡一般,周身舒泰! “老师,我总觉得这次受到精火的洗礼比之前的几次都要有效果,是因为我放开凝聚真气的原因么?” 谭歌总感觉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接受精火洗礼的事情,谭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为何这次会和之前有如此大的差距,想来还是有这方面原因的! 铸老微微一笑,随手一挥,一道精神力立刻从谭歌的灵台中出来,跑到铸老的掌心。 “你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的精神力在一旁协助你吸收精火!”铸老缓缓道。 “难怪老师您让我将体内的真气都散开,原来是因为这个。”谭歌恍然大悟道。 “好了,既然‘早课’结束了,那就准备一下接下来的试炼吧!”铸老缓缓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连忙道:“等一下老师,我还有问题……那个,呃……对了,您为什么要将精神力放入我的灵台之中呢?” 听到谭歌的问题,铸老道:“是为了你更好的接受精火的洗礼,对你的修为有很大的帮助!” “呃……说的是,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对了,老师您觉得我昨天晚上铸造术有没有提高?”谭歌继续问道。 “没有。”铸老冷冷的看着谭歌,似乎能将谭歌一眼看穿一般。 谭歌心虚的低下了头,而后又待说话,铸老突然冷冷道:“不要再问了,收起你的花花肠子给我好好的修炼去!”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的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他无奈道:“老师,咱们就不能换一个方式修炼么?跟小家伙对战,我只有挨打的份啊!” 谭歌之所以一直在拖延时间,就是为了想避开和赤泽兽战斗,可是天真的谭歌没有想到,他今天一天的时间都是用来和赤泽兽对战的,他磨蹭这一会并没有什么用。 铸老眼皮搭拢着看着他,缓缓道:“你觉得可能么?我说过,从此以后,你的所有试炼,除了每日接受精火洗礼之外,剩下的白天时间都是和赤泽兽战斗的,你现在还在墨迹什么?” 见铸老丝毫不给面子,谭歌无奈的一叹,道:“老师,小家伙是妖兽,就算我每日和它对战,但是它又无法施展武技,也无法运用密宝和真气与我对战。 会武中可是武者对武者,他们的修为可是能通过密宝和武技提高的,这些小家伙都做不到,我怎么可能从中找到对敌的方法?” 谭歌这番话倒是在理,妖兽再没有化成人形之前是无法运用真气更别说是用真气作为媒介施展的武技了。 听到谭歌的这番话,铸老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谭歌见到铸老陷入沉思,心中不由得一乐。 看来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到底还是起到了一点的作用,希望老师再给他换一个对手,赤泽兽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变态了,他宁愿和顾剑对敌,都不愿意和赤泽兽战斗。 倒不是说赤泽兽比顾剑还要厉害,而是赤泽兽实在是太过难缠了,陆地上的战术不凑效,它还能飞起来在空中攻击。 这就让谭歌就犯难了,至少天武境的顾剑不会在空中对他发起攻击,至少顾剑不会喷火啊! 而且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小家伙战斗,谭歌下无法下死手攻击啊,如果是陌生人或者是敌人,那谭歌可是什么狠辣手段都能上,但是赤泽兽不行! 恰在此时,铸老的眉头突然一缓,见到铸老这个表情,谭歌的心不由得一沉,莫非老师想到了什么法子? 果然,铸老对着谭歌微微一笑,道:“谁说妖兽无法施展武技了?我倒是能让赤泽兽施展武技,你小子的如意算盘这次看来是大错了,哈哈哈!”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老师这个人在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上是绝对不会放出如此豪言的! “老师……您又想到什么招了?”虽然不想接受铸老想到了解决事情的事实,但是谭歌还是很好奇! “呵呵,你说妖兽不能施展武技,这点我承认,但是被忘记了,我可是铸造师,只要铸造出能用精神力使用的武技密宝给赤泽兽,事情不就解决了?”铸老看着谭歌,缓缓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看了一眼铸老,嘴巴张了张,可是最后还是果断的闭上,但是没过多久,他又问道:“老师……您是认真的么?” 铸老微微一笑道:“密宝不只是给人类武者使用的,有的妖兽精神力可丝毫不亚于人类武者,甚至还要超过人类武者,毕竟在上古时期,妖兽大能才是铸造术的创立着和发扬者!”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点了点头,的确,妖兽的精神力要远远的比人类武者厉害,上古时期的妖兽不能使用真气,如果仅仅是凭借着肉体的强横,自然不能立足大陆。 那个时候的它们可都是用精神力与人类武者的真气战斗的,由此可见,妖兽的精神力是何等的强大!也正是如此,它们才得以成为铸造师这一职业的开山鼻祖! 不过听到铸老要为赤泽兽铸造密宝使用,谭歌的心中还是觉得有些怪异,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密宝就这么给一头妖兽使用? 而且还是铸老这种铸造师宗师亲自动手铸造的密宝,这种密宝纵然是一鼎密宝,在价值上也远超普通铸造师铸造的二鼎密宝。用四师兄李守的话来说,那就是“人活着还不如妖兽”就连妖兽都用上了这等密宝,他们人类武者居然连看都没有看到,这样的人生,真的是不如一头妖兽! 第711章 小家伙的密宝 谭歌看着铸老,心中先是吐槽一番,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铸老要为赤泽兽铸造武技密宝的事情,他还是要和赤泽兽战斗啊! 此时谭歌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这叫什么事啊!赤泽兽本来就已经很难对付了,铸老现在又为它铸造密宝使用,这对于赤泽兽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 谭歌终于也对一句话老话有了彻底的认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不就是形容现在的他么? “好了,不要再废话了,赶快回到山洞中吧,我也为赤泽兽铸造几件密宝,难得你这么有上进心,居然提醒了我。 有了密宝协助的赤泽兽,在战斗力上跟天武境的武者比恐怕也是不遑多让,这次你没有话说了吧?”铸老笑眯眯的看着谭歌,口中揶揄道。 谭歌知道铸老是在嘲笑自己,不过现在的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他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老师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谭歌便低着头,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看着谭歌的背影,铸老嘴角擒着一丝微笑,口中喃喃道:“臭小子,跟我玩心眼,老头子走得路可不比你过得桥少!” 谭歌回到山洞中后,赤泽兽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着,看着睡意十足的赤泽兽,谭歌是由衷的羡慕。 这个小家伙每天不用那般苦修,修为居然还可以蹭蹭的往上增长,而且修为还十分惊人,如果有来生,做一头妖兽倒是不错的选择…… 铸老就跟在谭歌的身后,待谭歌进入山洞后,他对谭歌道:“现在我要为赤泽兽铸造密宝了,你就不要在这里看了,以免提前泄露武技,让你有所准备!”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瞪大了眼睛,口中道:“老师,我可是您的弟子,对我还用如此保密么?再说了,我在这里也可以看你铸造密宝,提升我的铸造术!” 铸老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出去吧,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子,我才要对你要求严苛,铸造术我有许多时间教你,不急这一时!”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知道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他拱了拱手,道:“那老师我就先走了,老师您为小家伙铸造密宝可不能铸造太高级的,要不然我还不如直接认输!” “放心吧,这个度我还是能把握好的,就随便铸造几件三鼎密宝吧!”铸老轻飘飘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差点吓得跌倒,随便铸造几件三鼎密宝?谭歌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吓在地上。 三鼎密宝?谭歌可以打赌,四师兄他们这辈子恐怕都没有见过如此高阶的密宝,现在从铸老的口中居然如此轻飘飘的说出来,这就是铸老说他能把握好的那个度么?这个度未免也他大了吧! 谭歌还待说些什么,但是见到铸老的不耐的神色之后,他果断的选择退出山洞,心想:打就打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虐了,它有了武技又能怎么样?不久是多挨几爪子和几尾鞭! 谭歌如此想着,便坐在山洞外盘腿坐着修炼起来,只听山洞中不时的传出火焰焚烧和材料“蹦蹦”被打碎的声音。 起初这些声音还在扰乱着谭歌的心绪,不过在他逐渐的进入状态之后,耳中的声音也就自动给摒弃了。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铸老从山洞中飘了出来,此时谭歌的入定也刚好结束,对于铸老如此快速的铸造速度,谭歌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朝着铸老拱了拱手,道:“老师,全部都搞定了?” “当然,行了,不多说了,开始战斗吧!”铸老摆了摆手,道。 见铸老如此态度,谭歌有些无语,老师这么着急,难道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他被赤泽**么? 就在铸老摆手落下的那一瞬间,一道火红的光芒迅速从山洞中窜了出来,直接朝着谭歌的方向扑去。 见到这团红光朝着自己撞来,谭歌连忙运转身法武技,直接躲过了火红光芒的袭击。 随后他瞪着那团火红光芒,口中不满的大声道:“小家伙,你怎么这么赖皮,还搞什么偷袭!” 没错,那团从山洞中冲出来扑向谭歌的火红光芒就是变大之后的赤泽兽,此时的它死死的瞪着谭歌,似乎想将谭歌一口吞下。 毕竟赤泽兽的这个眼神他实在是太过熟悉了,每当他做了好吃的东西,赤泽兽都是这样瞪着那些食物的。 看到这熟悉的目光,谭歌的心不由得颤了颤,这个小家伙不会把他当做食物了吧? 也不怪谭歌这么想,谁让他对赤泽兽这么熟悉呢,赤泽兽的一个眼神,他肯定是能领会的。 除去赤泽兽的眼神,谭歌一直都在暗暗的打量着赤泽兽,想看看它有什么不同,不过看了那么久,谭歌还是没有发现它有什么不同。 不对啊,老师既然给小家伙铸造密宝了,那小家伙怎么会一点变化都没有呢?难道老师还真想让小家伙像武者那样,战斗一会再将武技密宝使用出来? 谭歌还没有来得及继续想下去,那边赤泽兽已经动起来了,它的速度很快,直接向着谭歌的胸口撞来。 赤泽兽的个头很大,这一撞如果谭歌躲不开,当真是可以直接让谭歌含恨当场,不过谭歌也不是傻子,见赤泽兽撞来,他脚掌下面红芒闪动,身法武技立刻运转到极致,堪堪的躲开了赤泽兽的攻击! “吼!” 见谭歌躲开了自己的攻击,赤泽兽口中一声大吼,双眼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这道光芒是和赤泽兽朝夕相处一直从未见过的怪异光芒。 说它是绿色的吧不太准确,说是红色的吧,有有些淡了,反正就是这道光芒闪过之后,赤泽兽的速度突然迅速的提升起来,整个身体像是一座高速移动的小山,向着谭歌狠狠的砸了过去! 见到赤泽兽暴增的速度,谭歌那里还不知道铸老肯定是给赤泽兽铸造了一件身法类的武技密宝,要不然赤泽兽的速度绝对不会提升的那么快。 见到赤泽兽如此表现,谭歌心中是欲哭无泪,老师啊老师,您可真是够狠的额,我唯一引以为傲的速度就这么被你一件密宝给废掉了! 谭歌的身法武技很快,就连灵武境巅峰的武者都不一定能比的上他,可是现在铸老给赤泽兽铸造了一件身法武技密宝。 原本速度就不低的赤泽兽如今有了身法武技密宝的加持,整个人,不,整头兽身都变得迅捷和灵敏起来,速度更是不用说,直接碾压了谭歌。 赤泽兽不停的侵袭着谭歌,而谭歌则是不时的躲避着,这样的躲避实在不是办法,但谭歌也没有办法,仅仅是短短的半刻钟的时间,谭歌的身上就已经被赤泽兽的爪子给抓的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一袭青衫也早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就连头上的发髻也在匆忙躲避时散了开来,跟之前相比,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呼,小家伙,你不要嚣张,看我怎么教训你!”看着得意洋洋的赤泽兽,谭歌口中气愤道。 赤泽兽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谭歌,还不是的将一只爪子放在另个一个爪子上,将爪缝中残留的谭歌衣服布条被撕掉。 谭歌着实被赤泽兽这嚣张的态度给气到了,身上的火焰腾的一声,立刻燃烧起来,地心之炎铠甲几乎在瞬间就已经全部都套在了他的身上。 随后只见他双手紧握,见掌心的火焰顿时全部都握进体内,那些进入体内的火焰顺着他胳膊上的经脉一直流转回掌心,来回的流转让它汇聚了许多的真气。 而这些真气中又混合着火焰,顿时变得赤青相交,看上去十分的妖异,谭歌的双拳上赤青相交的真气火焰在不停的燃烧着,不多时,便已经全部都汇聚在一起,变成两团火焰。 “旋火炽拳!” 谭歌嗓门中发出一声低吼,将手中的两团地心之炎立刻掷向赤泽兽。 两团火球依着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着赤泽兽撞去,而赤泽兽这时却不为所动,眼睁睁的看着火球朝着它的身上撞去。 见到赤泽兽如此,谭歌可不认为它是无法躲避两团火球,亦或是像昨天那样不知道旋火炽拳的威力而贸然的去接火球。 此时的赤泽兽对于那两团火焰的威力一定有了估计,而后铸老也肯定给它铸造了什么密宝让它可以抵挡火焰的攻击,要不然,赤泽兽绝不会如此托大! 果然,在两团火焰快要接近赤泽兽的时候,赤泽兽眼中一道红芒闪过,随后它的大嘴一张,一条火龙迅速的从它的口中飞腾而出,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狠狠的撞向那两团火焰……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声响乍然响起,火龙和两团火焰在空中狠狠的撞击在一起,空气中此时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纷纷扬扬的火苗,缓缓的落在地上…… 第712章 疯狂融合 谭歌的脚步“蹭蹭蹭”的向后退了数步,最后好不容易才踉踉跄跄的止住了狼狈的身形,他目光惊骇的看着站在原地不曾动过半步的赤泽兽。 “老师给赤泽兽铸造的密宝到底是几鼎密宝?威力怎么如此强大!”谭歌口中喃喃的说道。 赤泽兽此时则是得意看着谭歌,用自己的爪子指向谭歌,勾了勾爪子,然后口中大声的吼着,显然是在挑衅谭歌。 看着赤泽兽那得意的劲,谭歌不怒反笑,旋火炽拳可以说是他现在最大的杀招了,以旋火炽拳的威力都不足以撼动赤泽兽,那他还有什么招数呢? 谭歌将这件事带入到他与顾剑战斗的时候,如果顾剑将自己的旋火炽拳给接住了怎么办?自己的自强杀招被他给轻易的接住,那接下来的战斗呢? 谭歌不敢想象这样的比试,但是他总要面对这个难题! 于是他站在原地,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赤泽兽见谭歌居然不理睬自己,它当时便火了起来,挥动着爪子朝着谭歌的方向袭去。 而就在赤泽兽出手攻击谭歌的时候,突然一道白色的屏障立刻出现在它的面前,挡住了它的去路。 铸老缓缓的飘到赤泽兽的面前,用眼神制止赤泽兽的进一步攻击,见铸老出手阻拦,赤泽兽无奈,只好退到一旁,跟铸老一起看着谭歌。 此时的谭歌双眼紧闭,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的思想此时正在不停的放空…… 自己修炼的密宝除了两部身法武技,还有一部不知道等级的武臂拳,剩下的就是旋火炽拳了。 只有两部武技,在面对顾剑这样强大的敌人时,难免有些不够看的,可是纵然是自己现在开始修炼武技,剩下的时间也不够用的了! 如果顾剑真的破解了自己的武技,那自己接下来给怎么对敌呢?谭歌在心中不断的想着,想了许多的方案,可是最终都没有答案。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立刻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自己能驾驭的住那么庞大的力量么? 谭歌摇头,如果按照自己的这个想法,那自己势必无法控制那么庞大的力量,一不小心,极容易被那股力量给反噬。 可是越是如此,他心中的那个想法就越发的疯狂,理智告诉他,那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是他却又想不顾一切的将那个想法付诸实践。 到底该怎么办? 谭歌在心中不停的纠结着,一想到自己如果败给顾剑,那个后果将是他无法承受的,如果按照心中的那个想法做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如此想着,谭歌突然有了一丝明悟,既然如此,那就拼一把吧! 谭歌的双眼突然猛地睁开,看着不远处的赤泽兽,又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铸老,他暗想:如果自己无法控制那股力量,老师也肯定能及时的阻止自己吧! 这样想着,一抹微笑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见到谭歌脸上的微笑,赤泽兽突然有些犯怵,明明谭歌对自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可是没理由的,它心头却是恐惧的一跳。 铸老也注意到了谭歌的变化,只见他双眼微眯,虽然不知道谭歌将要如何打破现在的僵局,但是看到谭歌嘴角的那抹微笑和空气中突如其来的躁动,铸老知道一定是谭歌做了什么! 谭歌将丹青色的地心之炎召唤在手中,地心之炎的火焰在他的手掌不停的跳动着,而后他猛的一摸藏石,只见在他另外一只手上突然又多了一团火焰。 看到这团火焰,铸老的心头猛地一跳,那团火焰他很熟悉,那是他的地心之炎,碧绿色的地心之炎在谭歌的手掌十分的不安分,但又似一颗强有力的心脏,在不停的跳动着,蕴含着勃勃生机! 看到谭歌手掌上的地心之炎,铸老的思绪飞回了在崖底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在藏石中给谭歌留了三道地心炎术,以防谭歌遭遇到什么不测。 谭歌已经用了两道,这最后一道没想到他居然留了下来,如今他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地心之炎分别拿在手上,到底想要干什么? 两团地心之炎分别在谭歌的手中跳动着,天地间也因为这两团不停的跳动的地心之炎而变得热烈起来。 空气变得无比的燥热,谭歌整个人也似乎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看着谭歌如此,赤泽兽心中的恐惧在这刻越来越多,而且还在不停地增长着。 谭歌浑身鲜血,黑发狂舞,他的双手不停的将两团地心之炎靠近着,但是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地心之炎似乎在极力的排斥着对方,让对方根本无法靠近。 但是谭歌似乎没有感受到双手间的阻力一般,仍在不停的将双手靠近着,他的手掌上因为两团火焰的抵抗,而变得鲜血淋漓。 但是这一切他都不在乎,他的眼中闪过疯狂的战意,再坚持一下,只要能达到那个目的便可! 见到谭歌如此疯狂,铸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口中喃喃道:“这个臭小子是疯了,居然……要融合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地心之炎,这怎么可能!” 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但是铸老却丝毫没有打断谭歌的意思,他也想看看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地心之炎融合在一起能产生怎么样的效果。 一直以来,铸造师都是通过功法将不同的地心之炎融合在一起,而像谭歌这般如此粗鲁的用物理方法将地心之炎融合在一起,铸老还真是第一次见,同时他心中也在期待着最后的结果。 铸老是看戏的心理状态,但是赤泽兽却完全不是,因为它知道谭歌弄出如此大的动静完全是为了对付它。 它对地心之炎一直都是既亲近又恐惧,如今见谭歌粗鲁直接的将两团地心之炎都融合在一起,这让它心中的那抹对地心之炎的亲近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吼!” 赤泽兽不甘心的大吼一声,随后身体迅速的变小,变小之后的赤泽兽迅速向着铸老的身后跑去。 而谭歌此时还在不停的将两团地心之炎融合着,他也看到了赤泽兽变小的情形,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它向谭歌服软了,主动认输。 但是谭歌此时已经不再去计较输赢了,他想看看两团地心之炎融合在一起之后到底能产生怎样的效果,既然都做到了这一步,他没理由收手不做。 他的双手已经被鲜血给浸染,血液在流出的那一刻又迅速的被地心之炎的热度给完全蒸发,最后只留下了一抹浅浅的痕迹。 “啊!给我融合啊!” 谭歌仰天大吼,声音十分之大,空气中的温度在这刻骤然上升,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地心之炎给燃烧掉。 赤泽兽已经不忍再看此时的谭歌了,它主动认输的事情,谭歌已经知道,它也明白谭歌现在为何还在苦苦的坚持着,看到谭歌此时如此的拼命,赤泽兽还真是有些于心不忍。 体内的真气在疯狂的运转着,不断的朝着双臂涌去,谭歌紧紧的咬着牙,双臂仍在不停的将两团火焰靠近一起。 他的手臂上布满了血液,看上去十分的狰狞,可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心想着融合地心之炎。 “唉,放弃吧!不可能融合的!”见到这个情景,铸老悠悠一叹,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没有出声仍在坚持着,他不相信自己无法将这两团地心之炎融合在一起! “我说放弃吧!”见谭歌仍没有松手,铸老加重了语气道。 但谭歌仍是置若罔闻,他不相信自己无法融合这两团地心之炎,地心之炎在还没有融合的时候就已经产生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果融合成功了,那该是如何的厉害! 所以谭歌还在不停的努力着,哪怕是他现在已经极为的虚弱,将两团地心之炎融合在一起,不仅需要耗费他大量的真气,还需要他用精神力在一旁辅助,对他的身心简直是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放弃吧!”铸老手臂一拂,一股轻柔的力量将谭歌的双臂缓缓的打开,谭歌的双臂展开之后,整个人的身形都在不停的朝着后方褪去。 而两团在他手中尚未融合在一起的地心之炎则悄然的化开,还没有完全融合在一起,就被铸老给粗鲁的打断了。 谭歌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两只空空的手掌,口中喃喃道:“为什么要打断我!” “不打断你的话,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地心之炎给反噬从而受伤,疗伤需要很长的时间,现在的你没有资格去挥霍时间!”铸老看着谭歌冷冷的说道。 他太熟悉谭歌了,谭歌的骨子里是对计划有着明确的执行,这次尝试融合地心之炎不过是他在冒险。 何为冒险?就是有几率成功,也有可能失败,谭歌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扰乱他之后的计划。 所以铸老直接说谭歌没有时间可以挥霍,正是对他的当头棒喝! 第713章 会武前夕 果然,听到铸老的话谭歌不由得陷入了思考,刚才融合两团地心之炎的时候,它们散发出来的力量让他都不由得感到心悸。 如果一个不慎,他就极有可能被地心之炎的力量给反噬掉,这样的反噬用铸老的话来说就是受到极大的伤害,而且这股伤害绝对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承受的。 但是刚才散发出来的那股力量,的确是让人着迷啊,仅仅是融合过程中散发出来的力量就如此让人着迷,那如果完全融合成功,那该有多大的威力? 谭歌不敢想,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去想,因为现在的他没有资格去想了,正如铸老所的,他不能受伤,更没有时间去治疗被地心之炎反噬的伤。 所以纵然是知道地心之炎融合之后有多大的威力,谭歌也不敢再尝试了,这样的尝试是在拿他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谭歌朝着铸老拱了拱手,口中缓缓道:“抱歉老师,让你担心了!” “嗯,去调息一下吧,今日的胜负还没有分出,调息好之后再战吧!”铸老淡淡的点了点头,口中缓缓道。 刚才是赤泽兽主动认输,却也是谭歌用地心之炎吓唬赤泽兽,这个结果在铸老这里自然得不到承认! “是!”谭歌口中答道。 赤泽兽有些恐惧的看了谭歌一眼,刚才谭歌发狂的模样实在是给它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了,如今它在面对谭歌的时候,总是有些害怕。 “怎么了小家伙,紧张什么?”看着赤泽兽眼中的担忧,谭歌笑着问道。 赤泽兽朝着谭歌瞪了一眼,随后便不再理会谭歌了,见赤泽兽不再理会自己,谭歌摇了摇头,坐在地上缓缓的调息着真气。 刚才在融合两团地心之炎的时候,他几乎耗费了一半的真气,如今要抓紧时间好好的恢复一下。 谭歌这一打坐便是一个时辰,待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总算是将体内的真气全部都恢复了。 而此时赤泽兽也早已经变换了形态,在他的不远处,瞪着他。 见到赤泽兽如临大敌的眼神,谭歌微微一笑,道:“怎么,小家伙现在你不怕我了?小心我再放火烧你!”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刚才谭歌在恢复真气的时候,赤泽兽也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战斗的过程以及谭歌在融合地心之炎时的状态,最后它得到结果,谭歌根本就不可能将两团地心之炎融合成功,他也无法发出那股力量。 而且退一步来说,就算谭歌将那两团地心之炎融合成功了,他谭歌敢把融合之后的地心之炎打在它的身上么?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谭歌和它朝夕相处那么久,谭歌的脾气秉性它可是莫得一清二楚,谭歌在知道那股力量如此之大的前提下,绝对不会将那股力量打在它的身上!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赤泽兽开始为自己刚才的懦弱认输而感到羞耻,这次无论如何,它都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谭歌! 见到赤泽兽那熟悉的眼神,谭歌不禁打了个冷颤,看来小家伙这次是绝对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不过谭歌也不在乎,无非是身体上再添几道伤口而已,撑一撑就过去了! “吼!” 赤泽兽一声大吼,立刻朝着谭歌扑去,而谭歌也将自己的星陨锤从藏石中拿了出来,再次和赤泽兽战斗在一起! …… 再往后的日子,谭歌每日早晨都在山巅接受精火洗礼着身体,从而增长体内的火属性力量,然后剩下的时间就是与赤泽兽战斗,每次都搞得一身伤口回到山洞中,而铸老也将早就调剂好的药物敷在他的身上。 无论谭歌受的皮外伤有多重,在铸老的药物下,第二日他的身体总会恢复如初,而在敷药之后,谭歌便接受要在火莲盏上运转功法修炼。 将这一切都做完之后,晚间他还要跟着铸老学习铸造术,以及为自己的师兄们铸造武器密宝! 时间总是在充实而忙碌的日子里匆匆而过,转眼间,二十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距离七门会武的时间,还有三日。 这剩下的三日,谭歌除了夜间修炼铸造术和在火莲盏上运转功法修炼之外,其他的事情是一律不做,每日白天就是和赤泽兽在山坡上观想、感悟。 对于修者而言,真气上的修为固然重要,毕竟这是晋级的唯一标准,而感悟和观想则是在突破瓶颈的时候起作用。 用一句不严谨的话来说,真气和感悟就好比是人类的两条腿,舍去其中的任何一条腿,人都无法前行,唯有两条腿同时作用,前后努力,方可推动人在武道的路上前行! 此时的谭歌正是如此,或许是因为这几日的晋级的次数太过频繁,或者是他在修为和真气上下的功夫太多了,以至于他突然在晋级下一级的时候,突然遇到了瓶颈! 所以铸老这几日就不让他再和赤泽兽对战了,而是在后山上冥想感悟。 此时赤泽兽就缩在谭歌的怀里,山风拂来,只见它身上赤红色的毛发吹得翩翩起舞,看上去颇为好看。 谭歌嗅着清新的空气,眼睛缓缓地睁开,目光向着远方看去,只见一道人影正再缓缓的靠近这里。 谭歌拍了拍正在他怀里酣睡的赤泽兽,笑着道:“小家伙醒醒了,有人来找我们回去了!” 赤泽兽嘟囔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赤泽兽睡觉除非是它想自己醒过来,或者是受到外界的诱惑醒来,否则谁也叫不醒它! 见到赤泽兽这幅模样,谭歌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小家伙不愿意起来,那他就只好使用强硬手段了。 只见谭歌猛地从地上站起,缩在他怀里的赤泽兽被谭歌突然站起的动作一惊,整个身体立刻朝着地面甩去。 “噗!” 赤泽兽被甩进草丛里,此时的它纵然是睡得再深也该醒了过来,只见它朝着谭歌怒目而视,嗓门中不时的发出怒吼! “呦,小家伙想跟我打一架?你最近和我的战斗有赢过么?”谭歌见到赤泽兽发火的样子,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缓缓道。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眼中的气愤立刻就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一抹讨好,它向着谭歌的腿边跑去,用自己的头蹭着他的裤脚。 “呵呵,现在知道撒娇了,想想当初你是怎么教训我的,现在想来我都有些蛋疼啊!”谭歌看着脚旁边的赤泽兽,口中笑着道。 赤泽兽听到谭歌这么说,越来越用力的蹭着谭歌,它知道谭歌的耳根子软,只要自己表现的乖一些,他铁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果然,见到赤泽兽这样,谭歌也不想和它在计较了,将赤泽兽抱起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之后,他便朝着山坡下走去。 坐在谭歌肩膀上的赤泽兽无比的郁闷,就在一个月之前,谭歌还被它打的满地找牙,可是渐渐的自己对付他开始有些吃力了。 直到最近,自己几乎是被他吊打,它真的很怀疑,谭歌之前败给它的时候是不是装的,要不然一个他的修为怎么会进步的如此之快! 赤泽兽坐在谭歌的肩膀上郁闷的想着,而谭歌则是带着赤泽兽朝着那个在山坡上行走的人影靠去。 “六师兄!”那人影见到谭歌之后,口中高兴的喊道。 谭歌走到他的身旁笑着道:“怎么还亲自来了,明日我就回师门了!” 守业笑着道:“还不是大师兄不放心你,担心六师兄你会错过比试的时间,所以派我来接你!” “呵呵,大师兄真是够操心的,走吧!”谭歌微微一笑,道。 走在谭歌的身侧,守业总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瞟谭歌,他总觉得六师兄这一个月的时间变化很大。 跟上次一样,虽然觉得六师兄变化很大,但是具体的有什么变化守业又说不上来,不过他知道这叫内敛!“ 向着御兽楼不停的走去,谭歌向着守业打听着这个一个月以来宗门有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 守业的回答倒是让谭歌很是意外,虽然御兽楼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师兄们的做法却让他有些意外。 守业说师兄们这剩下的一个月都在拼命的修炼,丝毫不给自己松懈的机会,比之前还要刻苦。 “怎么会这样?大师兄不是说快要比试前的一个月不用修炼了么?”谭歌想起自己临走时大师兄说的话,不解的问着守业。 守业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些跟六师兄你可是有这很大的关系,师兄们见你如此勤奋的修炼,他们说自己做师兄的怎么能让师弟一个人努力,既然无法劝你休息,那他们就劳累起来!” 听到守业的回答,谭歌惊讶的是合不拢嘴,自己的这群师兄还真是够极品的,不过谭歌心中也有些感动。 师兄们这般拼命的修炼,如果最后御兽楼还是被拆分了,那谁也不怪,他们是真的尽力了,不过这样的事情,谭歌肯定是不允许发生的! 第714章 御天剑 回到御兽楼的时候,谭歌五位师兄此时正在大厅中讨论七门会武的事情,见谭歌回来,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都用眼睛紧盯着谭歌。 见到师兄们如此别致的欢迎,谭歌不由得有些愣住了,大家这是在瞅什么呢?谭歌低头在身上打量了一下,也没有出现把衣服穿反这种低端的事情啊! 最后五位师兄才缓缓的将目光收回,都是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谭歌,在师兄们这种怪异的眼神中,谭歌无奈道:“师兄你们到底在看什么?” 方余咳嗽一声,道:“没,没什么,就是好久不见小师弟你了,有点想念!” 谭歌才不信方余的鬼话,他们好像才一个月没见吧?这就想念了?上次自己闭关那么久,也没见他们这般做法吧。 李守在位置上坐了一会,最后没办法忍受了,他从座位上起身跑到谭歌的身旁,连忙摸着谭歌的胳膊又瞅了瞅他的眼睛,最后神秘兮兮的问道:“小师弟,现在你的修为到是么地步了?” 方余等人此时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谭歌,等着他的答案,看到师兄们一脸的好奇,谭歌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师兄刚才那样看着自己都是在打探自己的修为。 谭歌挠了挠头,道:“我也不太确定……” 谭歌倒是没有瞒着众人,他确实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到底是算什么境界,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到谭歌的回答,李守一脸的懵逼,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岳和方余,方余耸了耸肩,王岳则是摇头道:“我也没看出小师弟的修为。” 赵安看了一眼谭歌,道:“老四你就别问小师弟了,小师弟既然说他现在也弄不清楚,那就肯定是这样的了,反正从小师弟上次表现出来的修为,现在又闭关了一个月,恐怕比我的修为都要高了!” 上次谭歌出关的时候是灵武三重境,比三师兄赵安的灵武一重境还要高,虽说大家这一个月中都在埋头苦修,但是依着谭歌那变态般的修炼速度,恐怕现在早就突破了灵武三重境! 听到赵安的话,李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没错,小师弟这变态的修炼速度,恐怕整个天衍门都没有能与之比肩,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都只不过是提升了一个重境,而小师弟肯定不止如此! 谭歌无奈的一笑,道:“等会武的时候师兄你们就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谭歌绝对有自信这么说,毕竟他现在的修为虽然界定还比较模糊,但是按照三师兄赵安刚才的话,他肯定是要比一个月之前的灵武三重境的修为高出不少! “呵呵,小师弟你从来都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还有两日会武就要开始了,先调整好心态!”方余笑着说道。 “是,大师兄!”谭歌点头道。 还有两日会武就要开始了,自己等这天可是等好久了,现在终于要面对了!谭歌心中暗暗的想道。 看着自己的五位师兄,谭歌突然道:“师兄,我给你们带来了一样礼物!” 听到谭歌的话,众人不由有些好奇,小师弟在后山修炼还有功夫给自己带礼物? 李守突然笑着道:“小师弟,你可别说是你在后山挖的野菜,那也不算是什么土特产啊,哈哈哈!” “肯定不是什么野菜,师兄们你们看!”说着,谭歌轻拍藏石,藏石的身上闪过一道光芒,只见谭歌的身旁立刻悬浮着五柄利剑。 这五柄利剑出现在大厅的时候,锋利的剑气立刻将四周的桌椅都给掀飞,最靠近谭歌的李守也不禁被锋利的剑气逼得倒退了数步。 稳住身形,李守眼中骇然的看着谭歌身旁的五柄利剑,而方余和王岳在五柄利剑出现在大厅中的那一刻,眼神中都布满了震惊,这是…… “小师弟,这是什么武器,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稳住身形之后的李守立刻跑到谭歌的身旁,口中连忙问道。 还不待谭歌回答,方余立刻震惊道:“这五柄兵器上散发着一种磅礴的灵气,而且在它的身上还有一道道奇怪的刻纹,莫不是……密宝!” 听到方余的话,大厅中除了谭歌,所有的人后背都不禁惊出冷汗,密宝!仅仅只是出现,就将玄武境修为的李守给震退数步,这样的密宝,该是何等鼎阶? 王岳则是走到五柄利剑的身旁,用手触摸了下其中一柄利剑,口中缓缓道:“的确是密宝!” 从王岳的口中得到证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聚在那些利剑的身上,这五柄利剑都是密宝,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密宝。 从这些武器密宝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蕴含在其中,这股力量与真气不同,它们有着兵器的杀伐,有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可是这么多的密宝,小师弟是从哪里弄来的呢?众人的目光从武器密宝的身上转移到谭歌的身上,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谭歌被五位师兄的眼神弄得有些受不了,他笑着道:“师兄们……这件礼物你们满不满意?一人一柄,就当小师弟感谢师兄们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谭歌其实早就想给师兄们一些东西了,自己将要离开天衍门,这些日子的照顾让谭歌感受的了家的温暖,如今快要离开此地,当然要留下一些东西。 这番话中其实已经蕴含着一丝离别之意,但是众人都被谭歌一次性拿出五柄兵器密宝的事情给震住了,当下自然没有注意到谭歌话中的其他意思。 “小师弟,你该不是去洗劫了功德殿点吧?”李守在一旁吃惊的问道。 原本谭歌还有一丝离别的愁绪,但是听到李守这么一问,愁绪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笑着道:“四师兄,你还觉得我惹的事情不够啊,还洗劫功德殿,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还能站在这里嘛!” “那我就奇怪了,那小师弟你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武器密宝?”李守继续问道。 这件事的来由谭歌早就在后山的时候和铸老商量好了,他缓缓道:“这些密宝当然不是我的了,而是西空大帝的……” “哦……原来如此!”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五位师兄立刻心领神会的互相给了个眼神,而后方余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清楚了,小师弟你还真是慷慨大方啊!” 见五位师兄的眼神,谭歌就知道师兄们肯定不相信他的话,毕竟谭歌已经把太多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推到西空大帝的身上了。 当初打败章延逸的时候,他说是自己靠的是得到西空大帝留下的宝物震退了他,所以才取得战斗胜利。 后来他拿出为五师兄江拔改变体质的功法和武技,他说的也是靠西空大帝留下的东西,如今这五柄兵器密宝,他又说是西空大帝的遗物。 不知道还以为他谭歌到底在西空大帝那里得到了多少东西,但是这些事情方余五人却是怎么也不相信了,只道是小师弟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隐瞒他们。 “大师兄你们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这些密宝真的是西空大帝留下的东西,我没有骗你们啊!”见师兄们的眼神,谭歌脸色不由得一窘,连忙说道。 “不管是不是西空大帝的东西,反正现在是小师弟你留给我的了,那做师兄的我就不客气了!”李守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从谭歌的身旁将一柄武器密宝取了下来拿在手中。 “啧啧啧,武器密宝,我还是第一次用,好家伙,还真沉!”李守将那柄武器密宝拿在手中,口中惊讶的说道。 这时江拔也默默的取走一柄武器密宝,口中缓缓道:“多谢小师弟!” 赵安将折扇收起,口中道:“既然小师弟如此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小师弟这份大恩师兄记住了,他日定当回报!” 王岳和方余对视一眼,也都各自取走一柄武器密宝,方余道:“小师弟,这些密宝我们在七门会武之后再归还给你,现在就当是暂时使用!” 谭歌在七门会武快要开始的时候将这五柄武器密宝拿出来,方余自然知道小师弟是想在七门会武上为师门增添几分胜算。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无奈道:“大师兄,咱们真的要这么生分嘛,这些密宝我自然拿出来,当然是赠送给五位师兄了,就不要提什么还不还的事情了!” 见谭歌坚持,方余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想着等会武结束之后再将这些武器密宝还给小师弟,如今借助这些密宝,他对于即将举办的会武胜算又提高了几分。 “小师弟,这是几鼎密宝?”王岳突然问道。 “三鼎!”谭歌答道。 “咣!咣!” 两声重物跌落的声音,只见李守和赵安彼此对视,满脸的惊骇,他们手中的武器密宝此时都跌落掉地。 “三鼎密宝?!大手笔啊!”两人齐声喝道,声音出奇的一致,让人听着耳膜欲裂! 第715章 客人 “这五柄武器密宝名为御天剑,是三鼎密宝,与人对战时心生驾驭天地的霸气,便可发挥出十成威力。 相反,如果还未战斗时便心生怯意,那么它的威力甚至无法发挥出十分之一,与普通的兵器无异!” 谭歌站在大厅中,为五位师兄讲解着五柄御天剑的使用。 众人眼中的震惊已经逐渐的褪去,但是对于谭歌的讲解,仍是一脸的神往,御天剑,驾驭天地,这是何等的豪情壮志。 “没想到它居然是三鼎密宝,而且还有这么一个霸气的名字,啧啧啧,小师弟你可真是大手笔啊,居然一次性的拿出五柄三鼎武器密宝!”李守朝着谭歌竖起了大拇指,口中缓缓道。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微微一笑,道:“四师兄,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这些密宝都是给师兄你们的,现在你们可是它的主人了!” 李守笑着道:“说的也对,不过小师弟,听你刚才那么说,我这心里还真的升起一股战意,欲与天公试比高,怎么样?这样澎湃的战意如何?” “四师兄,这股战意很好,但是你要保持住,嗯,如果你的对手是顾剑的话,你还能保持这股战意的话,自然能将御天剑的威力都发挥出来!”谭歌笑着道。 “顾剑……顾剑又算个什么,有了这三鼎密宝,我照要连他都揍!”李守的声音明显的一顿,后来又想了想,才战意澎湃道。 “老四,须知三鼎密宝也不是万能的,切不可生出轻视对手的心里,御天剑要的是你的驾驭天地霸气,而不是轻视对方抬高自己的傲气!”方余看着李守提醒道。 “四师兄,大师兄说的对,千万不可生出轻视对手的心理!”谭歌也在一旁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我就这么一说说,密宝终究是外在的,战斗的时候还是按照自己的修为来!”李守点头说道。 “嗯,明白就好,你们也是,既然小师弟将三鼎密宝都赠予我们,那我们两日之后的战斗就要努力了,不要对不起小师弟的一番苦心!”方余站在大厅中,对着其余四人说道。 “是,大师兄!”王岳等人齐声答道。 “现在我们来商讨一下两日之后的比试,会武的流程其实是和我们预演的情况是一样的,不过是把团体战斗放在了第一战,那个时候大家需要都用点心。 小师弟给我们的这五柄三鼎密宝正好可以聚在一起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我们的对手还没有确定,但是不管是那个阁楼势力,我们都必须拿下第一场! 还有,这几日已经有外面陆陆续续来宗门观武的人士,这些人中有王朝的显赫势力,也有一些达官贵人。 记住,这几日中切不可生事,如果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取消比试资格都有可能,你们一定要多加慎重,如果没有特殊需求,尽量不要出师门!” 方余神色郑重的对着自己的五位师弟交待着,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谭歌的身上,其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大师兄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生事的!”谭歌知道大师兄是在担心自己,自己可是有黑历史的人。 “嗯,那我们就继续说下去……” 御兽楼的大厅中,六人在一起商量着两日之后比试的事情,所有人的脸上都十分的凝重,七门会武,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御兽楼生死存亡的事情,不得不慎重! …… 等几人商量完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态,这场比试,他们自然是投入了所有的精神在里面,思维也是高度转动。 比试中的各个细节都要严格把控,第一场就是团体战斗,而御兽楼自然是最为看中的就是这一个环节,毕竟团体比试代表的可是御兽楼的综合实力。 只要将这一环节安稳的度过去,并且拿到最后的决赛冠军,其他的事情一切都好商量,御兽楼的危机自然可以除去至少一大半! 就在谭歌等人在大厅中休息的时候,大厅中突然跑进来一个外门弟子,只见他恭敬走到谭歌身旁,道:“六师兄,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谭歌好奇的问道。 就在谭歌回话的时候,方余等人暧昧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赵安猛地着折扇打开,笑着道: “消息还挺灵通的,小师弟刚刚回师门,那位就知道了,呵呵,小师弟你赶快去吧,莫让佳人等待久了!” 赵安这么一说,房间中的人顿时都心领神会的“噢”的一声,然后目光调侃的看向谭歌。 谭歌被众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缓缓道:“师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找我呢!” 于是谭歌示意那个外门弟子继续说,只听那名弟子缓缓道:“来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他带着一个斗笠,将面部都遮住了!” “哦,原来还不好意思,这来都来还遮住了脸,啧啧啧,天黑还遮脸,佳人害羞的紧呐!”赵安调笑道。 “呃,我怎么觉得不像是依人师妹呢?”听到这里,李守突然插了一句话道。 那个外门弟子听到李守的话,连忙道:“五位师兄切莫误会,以我看那个来找六师兄的人体型来看,他应该不是白师姐,他的体型,很……胖!” 外门弟子自然是谭歌和白依人的事情,他们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已经是天衍门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见到其他五位师兄打趣谭歌,连忙说道。 “体型很胖,那肯定就不是白师妹了!”李守摇了摇头道。 “好了,你们就不要取笑小师弟了,兴许是小师弟的朋友来了,这几日山下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往宗门来观武,既然有事,小师弟你也赶紧去看看吧!”方余笑着打发了众人,缓缓道。 “是,大师兄!”谭歌拱手说道。 说着,谭歌便跟着那个外门弟子出去,走到御兽楼的大门时,只见大门口一个戴着斗笠,身着黑袍,体型颇为庞大的负手站在那里。 “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熟悉?”谭歌口中嘟囔一声,向着那个戴着斗笠的人走去。 “哈哈哈,潭老弟,好久不见了!”就在谭歌走到那人的身旁,那人突然转过身,拿掉自己的斗笠,满脸笑容道。 “刘老哥!哈哈哈,老哥你来了!”来人正是之前在天衍门担任长老一职,后来因为盗取灵药的事情为谭歌被黑锅的刘长生! “我说过,七门会武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帮助老弟的,七门会武快要开始了,所以我就连忙赶回来了!”刘长生还是之前那般肥胖,不过脸色却精神了许多。 “多谢老哥!”谭歌感动的说道,刘长生可以说是天衍门中第一个察觉谭歌是铸造师的人,也是第一个察觉到谭歌对天衍门毫无敬意,甚至有些仇视的事情。 所以那个时候,他在离开天衍门时,才说自己一定会在七门会武时赶回来助谭歌一臂之力的话,不过具体谭歌要做什么,他肯定不知道! “老哥,你能赶来,实在是太让我惊喜了,走,咱们今天饮酒去!”谭歌一把揽住刘长生的肩膀,口中笑着道。 “呦,你小子居然主动找我喝酒,以前我找你的时候,你可是百般推辞的!”刘长生调笑道。 “那个时候是无法饮酒,现在嘛自然是可以的了,老哥你再次来御兽楼,我心中十分欢喜,自然要和你畅饮一番!”谭歌大笑道。 “当然,也有一些事情要和老哥你说道说道。”谭歌压低自己的声音,口中小声道。 见到谭歌的脸上,刘长生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谭歌要跟他说些什么,当下便和谭歌向着御兽楼走去。 刘长生当时不仅带谭歌到药田中盗取灵药,事发之后还将所有的罪行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谭歌嘴上不说,心中自然是十分感谢他的。 当初他离开天衍门的时候,曾经嘱托过谭歌帮他找出盗取其他灵药的凶手,现在谭歌已经找到了,自然要和他说道说道。 谭歌带着刘长生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就立刻对着刘长生道:“老哥,你的事情我已经查出来了,那最后的两株灵药是房渊监守自盗的,现在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你身上的冤屈已经洗掉了!” 听到谭歌的话,刘长生呵呵一笑,道:“犯不着用冤屈来形容我,我本来就是盗取了灵药,只不过没有盗取另外两株而已,无论多少,天衍门都不会放过我,不过我还是要感谢刘老弟你为我做的事情,老哥谢谢你了!” 听到刘长生的话,谭歌摆了摆手,道:“这些事是我应该做的,老哥你是为了我才被逐出天衍门的,做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刘长生哈哈一笑,道:”我们都不要再感谢来感谢去了,我们兄弟如今重逢,就不要再说这些了,来,先喝酒!” “如此甚好!”谭歌说着,拍了拍藏石,从藏石中拿出了许多的生肉准备烹饪。 酒水刘长生自然是随身携带,根本不用谭歌操心…… 第716章 清淡而平凡 与刘长生在房间中一番饮酒,谭歌将刘长生离开天衍门之后的事情都告知了他,而刘长生也将自己离开天衍门之后的见闻都说给了谭歌听。 说到性起,刘长生还不时的吟上一两首酸诗,谭歌对于诗词不太懂,但也不由得击掌叫好,见谭歌如此,刘长生的诗兴大发,喝了杯酒,继续吟喝着……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直到谭歌的意识渐渐昏沉,眼皮也越来越重,不知何时,谭歌缓缓的趴在床上,居然睡着了。 刘长生醉眼惺忪的看着谭歌,见他睡得如此安详,口中微微一叹:“唉,谭老弟,你到底还是没有踏入大陆之中,对人居然没有一丝的戒备。 大陆上趁人睡梦之中杀人夺宝的事情可不少发生啊,你啊,最好一直都别踏入大陆,那个地方,水太深了!” 说着,刘长生便挪动着肥胖的身子朝着房间的外面走去,他的脚步虽然踉踉跄跄,但是眼神却颇为冷静,一点都不似喝多。 刘长生离开房间之后,空间一阵扭曲,铸老虚幻的身影自藏石中缓缓出现,看着刘长生离开的背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口中喃喃道: “此人居然是一位武皇境的武者,不过……似乎修为受到了禁锢!” 谭歌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睁开眼睛看着乱糟糟的房间,刘老哥呢? 谭歌在房间中打量了一番,却是没有发现刘长生的身影,收回目光,心中暗暗道:老哥应该是已经回去了,他这次来天衍门是观礼的,应该有自己住的地方,纵然是有人认出,应该也不会为难他! 想到这些,谭歌挠了挠头,索性躺在床上继续不起。 回到御兽楼之后,他肯定不能像在后山那般自由的修炼了,毕竟这里没有后山的那种条件,比如谭歌想吸收精火,这里没有像后山那样的山巅,自然就无法接受精火的洗礼。 所以回到御兽楼的谭歌反而是清闲下来,他躺在房间中睁着眼睛看着房顶,上一次睡懒觉是什么时候呢? 似乎还是在山村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家境虽然清贫,但是整个山村都是如此,谭歌也并未感到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每天早上母亲都会把饭菜做好,父亲则拉着自己一起晨练,吃完早饭之后,他便随着父亲在深山老林中打猎,每次打猎虽然收获的不多。 但也够自己一家人的开销,偶尔父亲还会带着他进程,将打来的猎物全部都卖掉,剩下的钱,会卖一些家里用的东西,也会给谭歌买他喜欢吃的果子和糖葫芦。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谭歌的眼角逐渐的湿润下来,那种平静的生活才是他最想要到的,什么武王武者,什么武皇强者,什么各种武技和各样的密宝。 这些东西如果能换取平静的生活,他宁愿都不要,毕竟那样的生活才是他最向往的啊。 自己从来都没有成就一番霸业的心,也没有追去武道极致羽化归仙的心,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他最想要的。 奈何老天不允许,一把大火把谭歌所有的期待和平淡都给焚毁了,从此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这块充满豺狼虎豹大陆颤颤巍巍的走着。 “呵呵,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明日会武就要开始了,只要等会武结束,心中的那份猜想自然就会得到证实。 到那时,不论是是天衍门还是其他人,都阻止不了我,一定!”谭歌握紧拳头,口中缓缓的说道。 “嘭嘭嘭!”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谭歌朝着外面道:“请进!” 守业在外面推开门,一进门他的鼻子就抽动了一下,这迎面扑来的酒气,真是让人闻之欲呕! 再看这乱糟糟的房间,守业真的很怀疑谭歌的房间是不是被人给洗劫一番,再看到谭歌一脸颓然的躺在床上,他甚至在想,难道六师兄也被洗劫房间的人给蹂躏了? 还别说,谭歌虽然长相没有多么的令人惊艳,但是那张清秀的脸庞却让是让人眼前一亮,有些口味独特的人,见到六师兄这幅长相,说不定…… “怎么了守业?”见守业在门口发呆,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谭歌奇怪的问道。 “呃……没事,没事,六师兄我来给你打扫房间吧!”见谭歌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守业连忙反应过来,口中连忙说道。 “不用了,这些我自己就能收拾!”谭歌缓缓的从床上起来,将衣物穿在身上。 “没事没事,我来收拾吧!”守业连忙拿着扫把在谭歌的房间打扫起来,见守业如此,谭歌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今天过来有什么事么?”谭歌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 “哦哦,对了,六师兄,大师兄让你去大厅里用早饭,然后再商讨一下明日会武的事情!”守业回道。 “会武的事情?昨日不是商讨过了么?行,我现在就过去!”谭歌点点头,洗漱一遍之后便向着大厅走去,而守业则是留在谭歌的房间中继续打扫着。 “昨天你的那位朋友,身上似乎有着什么禁锢限制了他的修为!”就在谭歌缓步朝着大厅走去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铸老的声音。 “老师您看出来了?没错,刘老哥的身上好像是被什么妖兽下了禁制,需要五鼎密宝才能破去禁锢,老师您能帮帮他么?”谭歌用精神力和铸老交谈着。 听到铸老主动说起刘长生,谭歌心中也颇为高兴,毕竟铸老连六鼎密宝都能铸造,五鼎密宝自然不在话下,如果老师能出手的话,刘老哥身上的禁制一定能解开! “能倒是能,只是他身上的那种禁制需要一种颇为复杂的五鼎密宝才能解开,虽说是五鼎密宝,但是其逐走难度已经在六鼎左右,这些都是小事。 只是铸造破解禁制的密宝需要许多的珍罕的材料,这些我们都没有,而且现在正是七门会武举办的时候。 贸然铸造密宝,势必会弄出很大的动静,到时候你想脱身,可就难了!”铸老缓缓的说道。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的,五鼎密宝的铸造已经可以引来天雷了,尽管铸老可以像上次样施展“欺天”之术。 但是这次来天衍门观武的人不乏有炎古王朝的强者,难免不会被人察觉到,如铸老所说,那些人肯定会发现铸老的存在,届时就是想走恐怕都难了! “那只有等离开天衍门之后再帮助刘老哥恢复修为了,刘老哥之前可是武王强者,如今现在被迫修为暂停在天武境,这对他而言不得不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刘长生在天衍门数次照顾谭歌,谭歌自然早就已经把他当做了忘年交。 “其实,到时候你倒是可以为他铸造破解封印的密宝……”铸老突然说道。 听到铸老莫名其妙的话,谭歌摇头苦笑,道:“老师,那可是五鼎密宝,而且你刚才还说,那件可以破除禁制的密宝虽然是五鼎密宝。 但是在铸造难度上几乎可以和六鼎密宝相媲美,我现在铸造一件三鼎密宝都有些困难,怎么可能铸造出那种密宝!” “呵呵,我就是这么一说,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我的庇护之下吧,老师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个道理你总是明白的吧?”铸老淡淡道。 “我当然明白,可是这需要时间的积累啊,现在我接触铸造术好像还没有一年吧,想要成为五鼎铸造师,就算是保持我现在的学习速度,恐怕至少需要五年!”谭歌道。 “五年?太久了……太久了啊!”铸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缥缈,谭歌都有些听不清楚,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就当是平常和铸老聊天。 很久以后,谭歌再回忆起今天的话,具体的内容他早已经忘记,但是铸老说话的语气他却记忆犹新。 他不由得暗骂当时的自己太过愚笨,老师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他居然没有理会其中的意思! 谭歌缓步朝着大厅中走去,此时他的五位师兄已经在大厅中开始用饭了,馒头,稀粥,再加上几碟精致的小菜,早上的饭菜倒是清淡、 不过这份清淡的早饭对于谭歌而言确实最好的美食,毕竟昨夜饮了那么多的酒,现在吃点清淡的食物,倒是符合胃口。 “一身的酒气,让老师闻到肯定会骂你!”方余坐在首位,谭歌一进门,他便皱起眉头,口中道。 “呃……大师兄,昨日贪杯了,抱歉,抱歉!”谭歌歉意道。 “啧啧啧,小师弟居然喝酒了,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算了大师兄你也不要骂小师弟了,大不了咱们等会武结束,好好的灌小师弟几杯酒,这下说什么也不好使!”李守笑着说道。 “吃饭吧!”方余没有理会李守的话,口中淡淡道。 “是!” 叮叮当当,碗筷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御兽楼的早饭就如这个早晨,清淡而平凡…… 第717章 再会 当御兽楼的几名弟子在吃着早饭的时候,在距离天衍门还有一段距离的路上,一个年轻人正策马狂奔…… 那个年轻人身上一袭青衫,胯下的马也不似一般马匹,看上去颇为的英勇,走了上千里的路程,居然没有一丝气喘。 如果是普通的马,跑了这么久,恐怕早就已经力竭累死,而这匹马却是气息顺畅,四肢强劲有力的蹬着地,一跃足足有丈量之远! 看着前方一座高耸如云霄的山峰,少年紧勒缰绳,胯下的马一声长嘶,看着前方高耸的山峰,少年缓缓道:“前方便是天衍门了,赶了几天的路,总算是到了,王兄我来了!” 这个少年正是谭歌在太一宗时结交的一位朋友,名为严临江,当时谭歌化名王渊进入严临江所在的林竹堂,借着林竹堂潜入了太一宗。 当时谭歌被神秘武皇救走的时候就已经暴露自己的身份是天衍门弟子,此时天衍门举办会武,是整个炎古王朝的一大盛事。 天衍门自然是广邀炎古王朝中大小势力前来观武,林竹堂虽然远在边塞且属于太一宗麾下势力,但是这丝毫不足以阻挡严临江前来观武,探望谭歌。 严临江看了一眼天衍山之后,手中的鞭子猛然发力,啪的一声打在马的身上,那马吃痛,嘶吼一声之后,犹如离弦之箭迅速朝着前方跑去。 此时,天衍门。 七门会武是天衍门的一大盛事,同时也是炎古王朝的盛事,身为炎古王朝最大的一方势力,天衍门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各方势力的目光。 如今,天衍门五年才举办一次的七门会武,自然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所有人都想来天衍门观看着一盛事。 而天衍门也没有藏着掖着,自然是欢迎各方豪强英杰前来,与太一宗每年都举办的观礼不同,天衍门的七门会武无论是场面还是气势上,都要爆对方好几条街。 无需什么请柬和邀请函,只要你来天衍门,只要你能拿得出食宿钱,便可以到天衍门观看会武。 当然,这其中肯定会混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但如果他不在会武期间惹出什么事端,危害天衍门,纵然是天衍门的弟子查出这人的身份,也会听之任之,不加以理睬。 正是因为这份大度,天衍门的会武才会有如此之多的人前来参加,成为炎古王朝的盛事。 而前来参加观武的人三教九流,什么身份的人都有,目的也是各个不同,有的人是来见见世面,有的人则是来看天衍门弟子的实力。 还有一些人则是留意那些在会武上大方光彩的弟子,毕竟这些弟子终究是要离开天衍门的,但是离开天衍门之后他们该何去何从呢? 这时就需要这些前来观看会武的人提前和这些弟子接触,商定以后的事情,这可不是挖墙脚,这些人懂得道理,他们只会耐心的等待接触弟子出师再来招揽。 人才,总是值得等待的! 此时天衍门聚集了各种人,他们都在天衍门的四处的走荡着,当然,四处走荡的这些人自然都是一些小势力的弟子,来天衍门纯属是来见见世面的 毕竟天衍门有着炎古王朝第一势力的称号,平时天衍门不对外开放,这些小门小派的弟子别说是进来看看了,就算是站在天衍门外,都会有天衍门弟子礼貌不失尴尬的微笑,道:“兄台请离开,天衍门暂不待客。” 真正大势力或者那些名门望族,他们可都是有天衍门的弟子招待,甚至有些背景通天的人,他们可都是由水云间的那些长老亲自接待。 此时御兽楼的中,谭歌和自己的几位弟子都在一起商讨着明日的战斗,天衍门中此时的喧嚣和吵闹,丝毫都传不到这里。 御兽楼,因为七门会武的到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和平稳,但是暗藏在背后的却是汹涌波涛,暗流涌动! 战术商讨,一谈便是整整一个上午,谭歌则是用手揉着有些酸痛的太阳穴,仔细的回想着刚才商讨的结果。 因为自己一直不御兽楼中,所以师兄们之前的战术都要告诉他,然后谭歌又说了一些关于御天剑的特性以及使用时的小技巧,争取让师兄们早日上手这几柄三鼎武器密宝! “小师弟,战术都商讨完毕了,咱们出去看看吧,这几日宗门颇为热闹,山下的人可都来了!”李守伸了个懒腰,看着谭歌,口中缓缓道。 “这个……”谭歌一时颇为意动,连续两天的商讨,谭歌也的确有些累了,他倒是想赶快出去看看。 不过想起之前方余说的话,他又有些不敢,毕竟自己的头上顶着一个“混世魔王”的称号,想要摆脱,难啊! 方余见谭歌看着自己,立刻明白了他的心中所想,他微微一笑,道:“去吧去吧,我不管你们了,但是要记住,切不可惹事!” 得到方余的许可,谭歌一乐,立刻道:“多谢大师兄,我绝对不会惹事,除非有人主动招惹我!”说完,谭歌便和李守连忙向着大厅外跑去。 “嘿,这个臭小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 “好了大师兄,既然都说不去管小师弟,那就不用管他们了,小师弟心中自有分寸,咱们还是赶紧将这三鼎武器密宝给联系一下吧,以免明天用的时候因为不适用,而将它的威力大打折扣!”赵安笑着对着方余道。 “嗯,也是,那就先不管这两个臭小子了!”方余点头,于是他便带着赵安、王岳和江拔向着演武场走去。 离开了御兽楼的谭歌和李守立刻如同脱缰的野马,两人在天衍门中四处的逛着。 天衍门中此时很是热闹,到处都是一些穿着各式服装的人,这表明他们的背后有隶属的势力。 而那些穿着葛布衣衫或者衣着华丽的人,则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不属于任何势力,独往或者跟着自家人一起来的。 “凭什么要我赔?明明是你撞到了我的身上,你们天衍门的弟子都是如此强横么?”一道声音突然在嘈杂的人声中突然传出。 谭歌的耳朵动了动,这道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哟?我撞到你的身上?如果不是你横冲直撞,我怎么可能撞到你的身上,这块玉可是我的老师传给我的,把你的身家性命拿出来都赔不起!”一道无比嚣张的声音刺耳的响起。 “是啊,天衍门的弟子怎么会无故来找你茬,明明是你先撞人家的!” “这人是从那来的?居然敢在天衍门和天衍门的弟子硬碰硬,当真是够厉害的!” “厉害?哼,我看是胆大包天吧,在天衍门的地盘和天衍门弟子争吵,活的不耐烦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旁边围观的人纷纷向着那个第一个说话的少年指指点点,指责他的不是,而那位天衍门弟子手中拿着一个破碎的玉简得意洋洋的看着少年。 “又是这个家伙,啧啧啧,玉陨楼怎么会出了这个败类!”听到两人的对话,李守摇了摇头,口中不屑道。 “什么意思,四师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谭歌看向那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的地方,口中好奇的问道。 “你听到刚才那个叫着身家性命都赔不起这句话没?这个人是玉陨楼的林典,他们玉陨楼的人总喜欢玩这种碰瓷的游戏,专门坑山下来的人!”李守缓缓道。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一愣,没想到天衍门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立刻问道:“那怎么没有人去拆穿他呢?” “嗨,虽然不是一个阁楼势力的,但是都是天衍门的弟子,犯不着为了一个山下的人得罪玉陨楼。 而且如果把这件事给拆穿了,那些围观的人会怎么想我们天衍门?所谓蛀虫指的就是林典这样的人!”李守淡淡道。 谭歌点点头,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虽然也很愤怒,但是也很无奈,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样的事情的确不好拆穿。 “你强词夺理,我说过不是我撞的就不是我撞的,如果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到水云间当面对峙。 我虽然第一次来天衍门,却也知道如果在天衍门遇到什么不平之事,可以去水云间找诸位长老!”那个少年见眼前这个天衍门弟子是吃定自己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本来按照他的脾气,本想一拳打过去,武力解决。 但这毕竟是天衍门,容不得他放肆,还是尽量不惹事为好! 听到这句不卑不亢的话,谭歌心中那股熟悉之感越来越强烈了,他迅速朝着人群中挤去,而李守见谭歌一言不发的冲了进去,心中一惊,小师弟不会要管管这件事吧! “哈哈哈,去水云间?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就凭你也想去水云间?”林典哈哈大笑着,一个外来人还想去水云间告状?当真是不自量力! 待谭歌挤到人群去中时,见到那个与林典对峙的少年,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喜意,口中道:“谁说他不能去水云间的!” 第718章 霸道 “谁说他不能去水云间的!” 谭歌一语祭出,场上所有人都是一惊,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强出头?这人是有多大的胆子。 不过当围观的人见到谭歌的衣着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天衍门的弟子说的话,天衍门的弟子之间起内讧,这件事倒是有趣。 而李守一直跟在谭歌的身后,听到谭歌这么说时,他心中顿时一惊,完了完了,小师弟果然是要插手这件事。 临走的时候说好不惹事的,小师弟怎么一到关键时刻”混世魔王“的脾气就上来了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说他不能去水云间的,怎么?你有什么话想说么……”谭歌是从林典的身后出现的,所以他只听到了谭歌的声音,并未见到谭歌的长相,所以,此时他缓缓的转过头看向身后。 待他看清楚刚才那道插话声的主人时,双腿立刻一软,我的妈,怎么突然惹到这个煞星了! 谭歌虽然在天衍门中很是低调,当然,这个低调是说他经常不露面,除了御兽楼的弟子他不与其他的天衍门弟子接触。 但是每当他一露面或者和那个弟子有了接触,那就说明,天衍门弟子饭后的谈资将又会增加,而与他接触的那名天衍门弟子,也肯定要倒大霉。 章延逸,殷凤谷,房渊,这些人都是用血的教训告诉了后来人,千万不要惹谭歌,否则下场极其凄惨! 这也是林典一回头见到谭歌就双膝颤抖的原因,这个混世魔王绝对不是自己这个身位可以抗衡的啊! 与林典的惊恐不同,那个少年一见到谭歌,脸色顿时一喜,连忙道:“王兄!” 谭歌则是笑着朝他拱了拱手,道:“严兄,上次一别已经有些时日不见了,没想到你也来观武!” 这个少年正是从林竹堂不远千里赶来观武和探望谭歌的严临江,刚才谭歌就从争吵声中感觉严临江的声音有些熟悉,如今一看,果然是自己之前结交的朋友。 听到谭歌和严临江的寒暄,林典立刻两眼一黑,自己碰瓷的这个少年居然是混世魔王的朋友,听他们颇为熟络的寒暄,看来交情不浅啊,自己这会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谭师兄,李师兄,这……这都是误会,我刚才是和这位小兄弟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林典果断的认怂,跟混世魔王硬杠?这不是找死嘛! 此时场上的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林典在谭歌露面之后瞬间变得唯唯诺诺,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围观的人此时都在心中猜测着谭歌的身份,难道他就是那个天衍门掌教的弟子顾剑?否则怎么他一露面,那个天衍门弟子就立刻认怂了? 就连严临江都在心中猜测谭歌在天衍门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有如此影响力。 “看来王兄在天衍门中混得很好啊,要不然那个人怎么会如此惧怕他,谭师兄?李师兄?这两个姓,那个才是王兄的真实姓呢?”严临江在心中暗暗道。 紧随其后的李守见林典果断认怂,顿时放心不少,看来这个林典还是识时务的,如果他选择和小师弟硬杠的话,那最后吃苦的就只是他林典自己了。 既然有一方主动服软,那这件事大概就能和平的解决了!李守在心中暗暗道。 但是事情显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谭歌和严临江打完招呼之后,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对着林典道:“道歉!” 林典看了看谭歌,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可思议,指着自己道:“你让我跟我一个小门小派的人道歉?我可是天衍门的弟子!” 高门贵族看不清寒门子弟,大宗门的弟子自然也是看不上那些小势力的弟子,这种不平是普遍存在的,且什么时候都无法消除的,只要有高低不同,就永远无法消除。 听到林典的话,围观的人眼中神采也是一黯,林典说的对,天衍门的弟子怎么可能向小势力弟子道歉,联想到自己的身份,他们自然是有些失落。 听到林典的话谭歌的面色愈加的冷了,在太一宗的时候,严临江没少帮助过自己,林竹堂的人对自己也都很是友好。 如今严临江来到天衍门,一上来却差点被林典给敲诈了,如今又听到这颇具侮辱性的话,谭歌自然很是气愤。 “你自己做的那些勾当,你自己清楚,现在你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立刻道歉,第二,跟我去水云间,由长老们来决定你们的事情,第三……被我暴打一顿,然后再道歉,最后去水云间!”谭歌强横的说道。 以前他在天衍门实在是太过低调了,如今知道自己在天衍门待不久了,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更何况,自己的朋友在天衍门受到欺负,他自然要还回去! “你……你居然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的同门,你、你好样的!这件事我一定护禀报老师!”听到谭歌的话,林典都快气炸了。 “同门?哼,我不屑与你这种人是同门!三个条件任选其一,不要让我等太久!”谭歌冷冷道。 林典呼吸一窒,谭歌说的这三条条件,简直就是将前两条条件融合在一起,然后再加一个暴打自己一顿。 虽然被谭歌的话给气到了,但是林典却丝毫不怀疑谭歌的话,谭歌跟水云间的大长老幻匀很熟,这是整个天衍门弟子都知道的事情。 毕竟有些弟子可是一辈子都不曾去过水云间,但是谭歌却在短短的一年之中去过三次,且每次都有大长老亲自招待。 至于谭歌扬言暴打他一顿的事情,林典听得更是没脾气,谭歌暴打章延逸、房渊、殷凤谷等人的事情早就在天衍门传开了。 林典自认自己没有那三位师兄的修为厉害,谭歌要揍他自然是随随便便的事情,而且打完他之后,谭歌肯定没有一点事。 毕竟掌管宗规纪律的可是韫乐师姐,而这个谭歌又和韫乐师姐的师妹白依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韫乐师姐看在白依人的面子上,肯定也不会严惩谭歌。 这么一想,林典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胜算了,他心中是无限的悲哀,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我……我选择道歉!”本来想硬气一把的,但是谭歌还没有说什么,林典自己一分析,分析的结果愣是把自己吓了一跳,算了,认怂就是认怂吧,面子的价值能挡住自己暴打就行! “这位兄台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撞你!”林典麻溜的给严临江道勤,道完歉之后,他还看了谭歌一眼,似乎在等谭歌发话。 “看我做什么?你要向你道歉的对象求取原谅!”谭歌随意道。 “谭歌……你不要太过分!”听到谭歌的话,林典面前涨红道! “我过分?我……” “好了好了,既然已经道歉,小师弟你也不要再追究了,这位……严兄弟,既然林师兄已经道歉,你也就原谅他吧!”李守此时连忙出来打圆场,小师弟的这个性子怎么就这么执拗呢! “这位师兄请了,还希望这位师兄以后走路多看看路人,不要再把玉佩给撞碎了!”严临江粗中有细,见到李守打的眼色,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当下缓缓道。 谭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见谭歌点头,林典猛地一甩衣袖,狠狠的瞪了严临江一眼,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好了都散了吧散了吧,各位可以到四处看看,天衍门的景色可是颇为不错的!”李守疏散着周围的旁观者道。 “哈哈哈,王兄,不对,应该是谭兄才对,你刚才那一声吼可真是威风,刚才那个天衍门的弟子见到你出现,腿都吓软了!哈哈!”见人都走了之后,严临江猛地一拍谭歌的肩膀,口中哈哈大笑道。 “名字只是个称呼,怎样都行,倒是严兄你,怎么只身一人不远千里的来天衍门了?”谭歌不解的问道。 “嗨,本来我想带着师弟们一起来增长见识的,但是老师不让他们来,说什么如果被太一宗的发现了影响不好,所以我就一个人偷偷的跑了过来,老师的性子王……谭兄你也是知道的!”严临江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听到严临江的话,谭歌的脑海中浮现了个吹胡子瞪眼教训严临江的老者,呵呵,他的确是做出这样的事情。 “呵呵,严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四师兄李守,四师兄这是我在去太一宗的路上时结交的朋友,严临江严兄!”谭歌给两人互相介绍道。 “呵呵,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严老弟了,既然是小师弟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御兽楼的朋友,小师弟我们先回去安排严老弟住在我们御兽楼,我看林典对严老弟还是有些敌意的!”李守对着严临江和谭歌道。 “嗯,这样安排再好不过了,严兄就随我回御兽楼暂避一些日子,林典那边绝对不敢拿你如何的!”谭歌对着严临江道。 “如此便打搅了!”严临江抱拳一礼道。 说着,三人便朝着御兽楼的方向走去…… 第719章 贪狼 各方势力云聚天衍门,天衍门一下子成为整个炎古王朝最为聚焦的点,所有人的目光都抛向这里。 在万千期待中,天衍门五年一次的七门会武终于拉开了序幕。 晨间,一缕阳光穿破云雾,来到了地面,随后千道万束的光芒也随之而来,给这有着亿万生灵的大陆带来了光明。 此时,从天衍门各个角落不断有人出现,他们都向着天衍门的中心走去,在那里,有着天衍门最大的演武场,以天衍门的名义而建设,名为天衍演武场。 天衍演武场,此时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东西南北四个角落坐满了人,好在天衍门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数万人的大场面,却没有一个人站着,都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天衍门所有弟子陆陆续续的进场,演武场的中心都是清一色的羽衣白袍,阵容俨然,看上去颇为气势。 谭歌此时也在这些弟子之中,他抬起头向着四周不停的探望着,在演武场的正面,搭建着一个礼台,在那上方,有着水云间十二位长老。 十二位长老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空位,想来那必定是天衍门掌教天涯子的位置,只是这个位置上现在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天衍门如此大的盛世,天涯子居然不在?”看着那个空位,谭歌心中疑惑的想道。 此时,水云间大长老幻匀缓缓的从座位上起身,看着台下的众人,他朗声道:“老夫是天衍门大长老幻匀,首先由老夫代表天衍门欢迎各位贵客的到来,今天是天衍门五年一届的会武比试,各位莅临,老夫感激不尽……” 幻匀在上方侃侃而谈着,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能落在演武场四周所有的耳中,每一个字都让人听得真真切切! “现在老夫宣布,天衍门七门会武,现在开始!” 幻匀说了一大通话之后,最后终于结束,在他的指导下,会武之前的一个个步骤有条不紊的举行着。 七门会武第一场举办的是团体战斗,由幻匀主持抽签,五大阁楼的楼主出面抽签,这一场团体战斗,天涯阁是不参加的。 毕竟天涯阁由掌教天涯子坐镇,而他的门下只有顾剑一个弟子,团体战斗的话,对顾剑可是一点都不公平! 这一轮抽签结果很快就下来了,御兽楼的对手是星辰楼,天机楼的对手则是倚风楼,而剩下的聆音楼则是直接晋级,等着前面两场打完之后,与战斗赢了的两只队伍再次抽签,决定胜负。 当谭歌等人见到自己的抽签对手是星辰楼的时候,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喜,星辰楼不知为何,所有的高阶弟子要么失踪,要么暴毙,门下强大的弟子早就没有几个了。 而对于拼命修炼的御兽楼弟子而言,这一次的战斗简直是白捡到的胜利,与御兽楼的幸运不同,天机楼这个难兄难弟的遭遇则是坎坷了许多。 倚风楼可以说是天衍门六大阁楼中的佼佼者,他们是真正的强大,天机楼弟子遇到了他们简直就是噩梦! 天机楼大弟子钱奎朝着方余无奈的苦笑,而方余则是对他抱拳一礼,只能助他们好运了! 其实要说五大阁楼中最为幸运的,那绝对要数聆音楼的这群娘子军了,她们不用参与第一场的战斗便可直接晋级。 这让其他四楼简直是羡慕到不行,但是人家聆音楼毕竟都是女流之辈,这四个楼的大老爷们又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只见四个阁楼的弟子都已经准备好,所有人都在等着战斗的那一刻,此时,演武场中央的台子也都已经搭建完毕。 就在幻匀大长老宣布比试开始的时候,演武场上所有的弟子都开始分散在各地,只留下即将参赛的四支队伍。 方余将自己的几位师弟都聚集在一起,方余正色道:“既然我们第一战面对的是星辰楼,我们或多或少都会轻松一些。 但是也不可放松警惕,大家现在先不要将小师弟赠予我们的武器密宝拿出来,以免明天的战斗我们的对手对我们有所戒备! 不知道为什么星辰楼那些厉害的弟子都没有参加七门会武,剩下的这些弟子也是一些临时抓过来凑人数的。 跟我们这些准备了四五年的弟子比他们差远了,这一战虽然轻松,但大家也要赢得漂亮一些!” 看到大师兄郑重的脸色,所有人都重重的点了点头,唯有谭歌脸上闪过一些古怪之色。 刚才大师兄说不知为何星辰楼那些厉害的弟子都没有来参加比试,谭歌的心中就有些异样的感受,星辰楼那些厉害的弟子好像都被自己和老师都杀光了。 在星湖旁铸老动手杀了三名弟子,而谭歌好像也杀了一名弟子,直到后来谭歌才发觉,自己和铸老杀的那些人都是星辰楼的弟子。 如今星辰楼的高阶弟子为何不出战?全都死了他们还怎么参赛?不过这些离奇的死亡天衍门并没有高调公布,是以方余这些弟子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了,大家都去准备一下吧,都加油,记住,暂时不可使用小师弟送的武器密宝,不可大意!”方余再次嘱托道。 “是!”所有人神色一凛,口中立刻答道。 御兽楼与星辰楼对战的台子居于演武场的左侧,而天机楼的战场则是在演武场的右侧,两个比试擂台,四支队伍同时开赛! 果然如同大师兄所说,星辰楼派来参加会武的弟子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这次星辰楼弟子大换血,的确是让御兽楼捡了个大便宜。 看着对面第一次参加会武紧张兮兮的对手,方余微微一笑,主动道:“星辰楼的诸位师弟好,我是御兽楼的大弟子方余,后面这些都是我的师弟!” 自星辰楼中走出一名弟子,他面色有些紧张,见方余说话,他也连忙道:“见过方余师兄,在下星辰楼万五一,后面的也都是我的弟子……不不,是我的师弟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万无一居然说错了话,好在他因为紧张声音比较小,如果让来观看会武的人听到,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纵然如此,台上有些修为较高的人,耳目都比较敏捷,还是听到了万无一说的话,他们脸上都是一笑,心中却叹了口气:天衍门星辰楼的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代了!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从对方的气势上来看,御兽楼的诸人就已经大致的了解多对手的情况,几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场比试看来不会有太大的波折了! 不过诸人还是按照大师兄之前说的那样,不可掉以轻心,对手这样的表现说不定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他们疏忽大意。 星辰楼的万无一暗自发恼,看着对方风轻云淡的样子,自己刚才怎么就怎么逊,比试之前老师还交代过,这次的比试他们只需要不拿倒数第一就行。 可是星辰楼这些弟子显然不想这么做,他们也想为师门争取一些荣耀,可是如今上了擂台之后才发现,自己终究是不如那些参加过好几次会武弟子表现的那么淡定。 “那我们便战吧!“万无一对着方余缓缓道。 “好,那万师弟可要小心了!”方余脸上微微一笑,身上的气息顿时爆发出来,灵武四重境的气息顿时席卷整个擂台。 而在方余的身后,王岳双手一握,真气凝聚的雷霆长枪顿时出现在手中,噼里啪啦的响着,让人闻之胆寒。 赵安则是轻拍折扇,整个人双手一揽,灵物二重境的气息也全部都散发出来。 仅仅是御兽楼这边就已经有了三个灵武境武者,而在星辰楼那边,最高修为的万无一也仅仅不过是灵武二重境的修为,其余的几位,都是在玄武八重境的修为上下徘徊着。 李守、江拔、都是玄武境的武者,李守是玄武七重境武者,而江拔则是玄武五重境的修为。 见到对方的平均修为虽然高于自己这方,但是在最高修为上却远远落后于自己这方,谭歌决定保留自己的实力,将自己的修为控制在玄武境巅峰。 察觉到谭歌身上散发的气息,御兽楼弟子都不由得诧异,但在一瞬间所有人也都明白过来。 看来小师弟是想保留实力了,也对,对方的整体修为虽然较强,团体赛也考验所有弟子的平均修为,但是御兽楼这边灵武境的武者整整比对方多了两名。 这样的战斗不用看也战斗后面的结果,毕竟一名灵武境武者可是至少可以对付两名玄武境巅峰修为的武者。 这样一看,根本就不用小师弟暴露修为,小师弟在宗门中一向是深入简出,他的修为不容易被其他注意到,如今保留实力自然是为了下一场的比试做准备! “呵呵,这倒是奇怪了,这个御兽楼以往几届的表现可都是不怎么样,对面的星辰楼却是高手众多,今年这届会武倒是让颠倒过来了,星辰楼这几个小家伙估计在御兽楼弟子的手中撑不过一个时辰!”一名老者坐在观众席位上,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口中缓缓道。 其他观看比试的人心中也都是这个想法,这些外人都不知道星辰楼的变故,所以产生这样的想法也并不为怪。 只是有些来天衍门参加七门会武次数多的人回对星辰楼弟子的表现感到奇怪,对于御兽楼弟子的表现倒是没有多少诧异。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御兽楼的整体实力一向都是比较弱的,而现在看起来强大了,原因很简单,星辰楼的弟子能力变低了而已。 注意到场上那些观众的变化,谭歌心中突然明白了大师兄刚才为什么说这一战一定要赢,而且要赢的漂漂亮亮。 原来大师兄是要改变某些人对御兽楼的看发,不仅是天衍门同门弟子,还有山下那些前来观战人的看法! “大师兄,既然你想要改变他们的看法,那小师弟就帮你把这一战赢得漂漂亮亮!”谭歌心中坚定道。 此时擂台上所有的人都已经将武器拿在手中,而对面星辰楼的弟子们则是摆出了一个十分威风的阵势。 “贪狼杀阵!小心点,星辰楼的弟子选择了十二星宫阵中杀伤力颇大的贪狼杀阵,看来是想和我们硬碰硬了,大家小心一点!老二老三,你们随我打头阵。 老四老五老六,你们找准机会迅速打败其中一人!就像上次破除天机楼的阵法一样!”方余见到对方摆出的阵势,口中有条不紊的命令道。 “是!”御兽楼弟子连忙答道。 随后便见方余手中拿着一柄长剑,碧绿色的真气包裹在长剑之上,犹如出鞘之利箭,狠狠的刺向敌人。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拿着一柄雷电长枪的王岳,电弧噼里啪啦的在他手中闪动着,看上去颇为骇人。 赵安则是手中拿着折扇,优哉游哉的跟在两位师兄的身后,对于这场比试,他可以理解成一场御兽楼弟子炫技的战斗,所以他大可以慢慢的跟在师兄们的身后,风头还是让大师兄和二师兄出吧! 而谭歌赵安三人却是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六人,严格的执行着方余刚才发出的命令,他们需要迅速的打败其中一名弟子,将贪狼杀阵的伤口撕开,迅速的破阵! 对于负责吸引火力的方余三人而言,谭歌三人身上的重担更加重,毕竟他们有着破阵的任务。 不过也正是有方余三人在前方吸引火力,谭歌三人受到对方关注的力度远远不如方余他们。 毕竟在星辰楼弟子的眼中,冲过来的三名灵武境武者,绝对要比后面三名慢吞吞的玄武境武者的威胁要大。 贪狼杀阵犹如一头绿着眼睛的饿狼,它贪婪的看着不断朝着自己攻来的六人,嘴巴猛的一张,似乎要将六人全部都吞噬。 而恰在此时,方余和王岳以及赵安也顺势攻了上去…… 第720章 首胜 方余三人成掎角之势朝着星辰楼的六名弟子攻去,而而此时,谭歌在后方看着星辰楼的弟子也在快速的转动着脑筋。 星辰楼的贪狼杀阵很具威力,纵然是方余三人都有着灵武境的修为,但是面对贪狼杀阵时,还是有些犹豫,一时间无法拿下。 与上次演武时天机楼施展的阵法不同,星辰楼的贪狼杀阵在威力上更胜一筹,而且防御很强,三名灵武境武者攻击,都丝毫不能将其奈何。 此时场上的战斗已经开始,只见方余身上的木属性真气犹如灌木丛林一般,布满了擂台上各个角落,虎视眈眈的等着贪狼杀阵露出破绽。 而王岳则是在正面与星辰楼的贪狼杀阵抗衡,手中紧握真气长枪,狂暴的雷属性真气,每次挥动都有带着炸裂的雷声,声势颇为吓人,赵安拿着折扇在他的身旁辅佐攻击。 谭歌这边在小心翼翼的盯着对面,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立刻拿下一名星辰楼的弟子,只有这样,才能将贪狼阵给迅速的瓦解掉。 星辰楼的六人每个人都相背而靠,每个人都谨慎的提防着四周,见到此,谭歌和李守还有江拔果断的从两侧包夹过去。 有方余王岳赵安三人在前方吸引火力,谭歌三人的压力骤减,他们不听的朝着前方掠去。 但是对面的六人防守坚固的犹如一座磐石,让谭歌根本就无从下手,最后谭歌朝着李守和赵安做个手势。 与小师弟生活这么久,李守和江拔自然知道谭歌是什么意思,两人当下不由得犹豫要不要这么做。 谭歌朝着他们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两人的目光中也不再有疑惑,听从谭歌的话,分开两个地方,袭击而去。 万无一虽然位于贪狼杀阵的中央,但他一直都在指挥着整个阵法的运转,包括谭歌六人的迂回前进也被他给发现了。 虽然他是第一次参加七门会武,但经过最初的紧张之后,他渐渐的也开始熟悉会武的节奏,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战斗。 谭歌三人的意图虽然被掩盖,但还是没有逃脱万无一眼睛,他嘴角撇起一抹微笑,谭歌三人的修为他都看在眼里,区区玄武境还想偷偷的来破阵?简直是痴心妄想! 万无一手中猛地一攥,金色的真气顿时覆盖在自己的身上,由外界看来,贪狼杀阵凝形出来的狼形,眼睛突然猛地一亮。 万无一居于贪狼杀阵的阵眼,也是凝出狼形的眼睛,此时的他犹如恶狼的而眼睛,充满暴戾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恰在此时,谭歌朝着江拔的方向点了点头,江拔得到暗示,整个人迅速如同移动的小山一般,朝着万无一撞去,李守手中持剑也紧随江拔的身后。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江拔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影响到了正在前方奋战的王岳,王岳整个人猛地一跃,瞬间将自己的身位让给了江拔。 与此同时,方余和赵安也从两个方位迅速杀来,谭歌则是迂回到万无一的后方,星陨锤顿时凝聚而出,朝着贪狼杀阵的阵门猛地砸去! 四个方位,两道灵武境武者的气机锁定以及两道玄武境武者的气息袭来,这让万无一瞬间懵逼在原地。 他能料到谭歌是在准备找他们这边的一个弟子攻击,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御兽楼这群人玩的这么大,居然直接拿自己开刀。 也正是他没有料到方余等人朝他动手,万无一在面对同时四人的攻击时才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可战斗之中仅仅是一瞬间的失神,这就足以致命,方余和赵安两人的攻击瞬间便降到了万无一的身上。 “化整为零!” 见自己无法躲开对方两名灵武境武者的攻击,万无一口中一声大吼,在他身后的贪狼大阵瞬间便瓦解开。 而他被人也仅凭一己之力抵抗着方余和李守的攻击。 “嘭!” 方余和赵安的攻击毫不犹豫的落在了万无一的身上,万无一伸出两只手猛地去格挡,但是他怎么可能格挡的了方余和赵安两名灵武境武者的联合攻击,只见他瞬间便溃败下来。 脚步踉踉跄跄的向着后方倒退数步,最后才堪堪的稳定下来,虽然落败,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是他的嘴角却撇起了一抹微笑。 原因无他,在他遭到方余和赵安攻击的时候,他适时的将自己身后的贪狼杀阵给解散开来。 要不然,就在刚才他受伤的瞬间,贪狼杀阵一定也会受到波及,届时可就不止他一个人受伤的问题了,而是其余的五为师弟也要受到影响,全军覆没。 毕竟阵法就是一俱荣辱,将所有人都捆绑在一起的所在,他不想贪狼解散,那么他们就要吃亏! “呵呵,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方余看着万无一,口中缓缓道。 还没待他说话,只见王岳便拿着一杆真气长枪在擂台中疯狂的攻击着,脱离了贪狼杀阵的庇护,星辰楼五名玄武境的弟子简直是遭到了致命般的打击。 光是王岳一个人就足以对付其中三名玄武八重境的武者,而剩下的两名则有赵安代劳收拾了。 御兽楼剩下的几人则是站在一旁看着,后来他们发觉这是在比试,而且还是团体比试,让外人看着他们站在一旁观战有些不符合比试的规矩,他们才加入战局。 而有了谭歌几人加入战局,星辰楼的弟子更是无法还手攻击,他们想要再次组成贪狼杀阵,但偏偏方余在缠着万无一,没有了万无一这个阵眼,他们就算是组成了贪狼杀阵,也是一点威力都没有。 场上的战斗逐渐进入了尾声,对于星辰楼的弟子而言,这才刚刚进入战斗居然就要面临结束,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这个御兽楼远远要比老师说的厉害多了,这些弟子这个五年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现在变得一个个都如此的厉害? 没有人给他们答案,而他们也只有被动的单方面的接受御兽楼弟子的攻击! 战斗仅仅是进行半个时辰,星辰楼的弟子就已经是溃不成军,方余等人见星辰楼一脸狼狈的样子,便都停了手,站在擂台上不再动弹。 而此时看台上,所有人都是一阵哗然,星辰楼居然败了! 尤其是一些贵族子弟,见到星辰楼的弟子溃不成军,他们也是一脸的无奈。 天衍门的演武场上此时有三座擂台,在每座擂台的后面都会有人下注打赌那一支队伍会胜出。 在星辰楼和御兽楼对战的这座擂台后,大部分的人都是看好星辰楼而不买御兽楼的,原因无他,从以往的战绩来看,御兽楼每次的比试可都是垫底的。 星辰楼的实力虽然不是最强,但是在六楼一阁中却也是属于中游,如今星辰楼的弟子居然在御兽楼的手下坚持一个时辰都没到。 这实在是让人大跌眼睛的事情,故此,那些买了星辰楼的赢的人简直是亏本亏到了姥姥家! 当然,这种下注赌博的事情天衍门自然不会允许,这些都是私人性质的赌博,其他人也无法介入。 “方余师兄,我们……输了!”万无一看着方余,脸色涨红的说道。 方余微微一笑,道:“你们只是没有参与会武的经验而已,你们的贪狼杀阵很有气势,希望我们还能在下一届的会武上再见面!” 听到方余的话,万无一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是,今日多谢御兽楼诸位师兄的指教,希望师兄们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勇夺冠军,也让我们知道败在冠军的手中,并不丢人!” 本来御兽楼是天衍门六楼一阁中实力最低的一楼,但是经过这场比试之后,星辰楼的几人彻底的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御兽楼这些人的整体修为可能有些参差不齐,但是他们懂得取长补短,每个参赛的弟子都能在战斗中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且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雷霆攻击,使得对方束手就擒! 万无一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次的比试恐怕要比以往精彩许多,其中的变数便是御兽楼! 万无一带着星辰楼的弟子朝着擂台下走去,临走前他还很是忌惮的看了谭歌一眼,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刚才发动雷霆攻击,将自己的打的猝不及防的计划就是出自这个人的手中。 在天衍门中,谭歌是个名人,有一段时间他的风头甚至盖过了顾剑师兄,如今见到了他的真人,万无一突然想到,或许他并非全是浪得虚名,他应该是有一定本领的! 谭歌礼貌性的朝着万无一笑了笑,随后缓缓的走到方余的身旁,吐了口气,轻松道:“大师兄,咱们总算是拿下第一局了!” “是啊,不仅拿下了第一局,而且还赢得很漂亮,辛苦了,各位!”方余朝着自己的师弟们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 “都是为了师门!”谭歌几人相识一笑,口中缓缓道。 说着,几人同时朝着正方搭建的观望台看去,在那里牧野上人正一脸的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弟子们…… 第721章 担忧 此时,三大擂台中仅仅只有星辰楼对战御兽楼这一个擂台提前结束了比试,其他两大擂台的比试还是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为什么我没有一点胜利这的感觉呢,没有观众的喝彩鼓掌也就罢了,但是那几个人一脸如丧考妣的的盯着我们做什么!”李守向着擂台下方缓缓的走着,口中颇为郁闷的说道。 “呵呵,他们自然不高兴了,这些人哪有兴趣看我们比试,他们只不过在关心最后的比试结果而已。 参加比试之前,我还特意的去那些押赌的桌上看了一下,好家伙,我们和星辰楼的赔率居是一赔九! 呵呵,打死那些押了星辰楼赢得人也想不到我们居然会赢,那些人应该是输惨咯!”赵安摇着折扇从擂台上下来,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么低,早知道我也去下几注了,那我岂不是稳赚,后悔了会后悔了啊!”听到赵安的话,李守立刻捶胸顿足气恼道。 “呵呵,你还想赌?咱们……” “好,漂亮!” “啧啧啧,看她们战斗简直就是一件再享福不过的事情了!” “尤其是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天机楼的这群家伙,下手居然如此之重,如果伤到了我的女神,我非亲自上台将他们揍一顿!” 就在赵安想说话的时候,一声轰响打断了他的话,顺着这些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在二号擂台边上,围绕着一大批的人,这些人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看着二号擂台,不时的还爆发出一声声喝彩!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擂台前没有观众的原因,都去看美女去了,谁去看我们这些糙汉子比试!”赵安撇了撇嘴,口中无奈道。 二号擂台正是聆音楼对战天机楼的擂台,抬眼望去,只见二号擂台旁黑压压的全都是人头。 本来这些人都在观众席上,但是他们此时却都跑到了擂台下发近距离的观看,天衍门的准则是,只要观众不打扰比试进行,也就任由他们了。 “走,咱们也去看看,研究一下下面的对手,为明天的比试准备!”赢得第一场比试,方余心情大好,口中乐呵呵的说道。 “走吧,看美女谁不愿意,小师弟你还在发什么呆,不想看看你的依人师姐在擂台上的风姿啊!”李守对着谭歌打趣道。 “哦哦,四师兄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叫我的依人师姐,走吧走吧!”谭歌看着二号擂台上那个风姿绰约的身影一下子不由得看呆了,被李守这么一叫才反应过来。 “别说那么多了,走吧!”师兄弟六人向着二号擂台旁走去。 “那个臭小子,我警告你,不要伤了我的女神,要打我来陪你们!” “天机楼的弟子们,你们如果赢了这场比试,那你们可以被我们这些人给群殴,到时候天衍门都护不住你!” “女神加油,加油!打败这些臭男人!” 越往二号擂台走,耳中便不断地传来叫嚣声,御兽楼这边的弟子开始在心里同情天机楼这个难兄难弟了。 也怪他们的运气背,居然抽到了聆音楼作为对手,这群娘子军不仅自身的修为很高,而且还自带狂热的粉丝,听听这些赤裸裸威胁话,天机楼纵然是能打得过聆音楼的弟子,他们也不敢下狠手啊! 果然,在台上天机楼的大弟子钱奎一张胖乎乎的脸上此时布满了无奈,自己这场比试打的未免也太憋屈了吧,不仅被一群女子追着打,而且还要忍受下面那些脑残粉的威胁! 站在二号擂台下面,谭歌看着那道翩若惊鸿的倩影,心中无比的满足,此时在他的眼中,天地间只有白依人一人的身影,她仿佛不是战斗,而是在翩翩起舞着。 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这样的女子,恐怕唯有天上的仙女思凡从天宫逃下才有的吧。 二号擂台下更是一片欢呼声,他们的这些声音都是给擂台上那位翩若惊鸿的仙女的。 “啧啧啧,钱奎师兄这下子惨了啊,聆音楼的这些女子最擅长的就是身法上取得主动权,如今他们施展阵法看上去牢不可破,但是却也禁不住聆音楼的反复攻击啊,这根本就施展不开手脚嘛!”李守看着台上,口中缓缓道。 正如李守所说,天机楼这次对战聆音楼施展的依然是天罡阵,而天罡阵无论是从什么角度看都是适合防守的阵法。 聆音楼因为全是女弟子的原因,在身法武技上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她们虽然一时拿防御的犹如龟壳一般的天机楼弟子没有办法。 但是她们的每次攻击都不为攻破天罡阵,只是在不停的迂回插打,而当天机楼的弟子反应过来攻击他们的时候,她们却又有人轻盈的燕子一般飞回了原地,根本无法攻击到。 这样的战斗不得不说很是憋屈,只能被动的防御和挨打,而且这还只是眼前的情况,待会到了下一步,肯定会被聆音楼弟子这样的攻击将天罡阵的外壳打破。 届时,天机楼的弟子可就惨了,毕竟他们的真气都耗费在维系天罡阵上面去了,天罡阵被破后,他们那里还有真气再继续战斗,根本就是拿对方没有丝毫的办法。 “不能再耗费下去了,散!“钱奎口中一声低吼,立刻将天罡阵原地解散,六名弟子去掉天罡阵的阵势之后,一个个的立刻均匀的分布在擂台上。 显然,他们在战斗之前也早就已经商讨好天罡阵被破之后的对策! 去除天罡阵之后的天机楼弟子立刻便和聆音楼弟子战斗在一起,在整体实力上,天机楼还是要差聆音楼一线的,仅仅是韫乐和白依人在擂台上不停地穿梭,就已经将天机楼的进攻态势和战斗节奏打乱。 看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方余悠悠一叹,口中缓缓道:“天机楼要败了!” 果然,方余的话刚落地,只听轰的一声,二号擂台上一声乍响,一股浓烟顿时升起。 待烟雾散去,只见白依人单手独立在舞台上,而刚才与她比拼真气的钱奎则是被身后的同门扶着,看上去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多谢指教!”钱奎挣开扶着的他的同门,对着白依人道。 白依人微微点头,并未说话。 “女神威武!” “啧啧啧,刚才那一掌打的真是太痛快了,天机楼的这群弟子真是不堪一击,女神加油!” “女神,在下尚未婚配,啊,谁打的我!” “就你还想娶女神!” …… 钱奎等人灰溜溜的下了擂台,整个擂台下顿时一片欢呼,有人不停的喊话着其内容让天机楼这群弟子极度不适! 白依人悄立在擂台上,目光缓缓的朝着擂台下扫视着,在到了一个地方时她的目光突然停下,而后嘴角掀起一抹微笑…… “啊,女神对我笑了!对我笑了,嘿嘿嘿!” “屁话,女神分明是在对我笑,你算个什么!” “都被争吵了,刚才我看女神笑的方向,好像是……” 听到这里,谭歌身体一颤,迅速钻进拥挤的人群中,刚才白依人的那一抹笑容可是真真切切的对着他的。 如果让有心人看出来并且指认了,那他肯定要被白依人这群狂热的粉丝给乱棍打死,所以还是尽量躲着吧。 依人师姐也真是的,她难道不知道她的笑容对擂台下的这群牲口有着致命的诱惑么?不过师姐的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啊!谭歌站在人群中痴痴的想着。 而对于天衍门的弟子而言,白依人刚才的笑容是对着谁,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怜这些前来观武的人还在为一个笑容争的你死我活,殊不知你们心目中的女神早就被那个姓谭的小犊子给拐走了! 看着狼狈逃窜的谭歌,白依人又是一笑,不过这次的笑容收敛了许多,她本就不是爱笑之人,这样遮掩的笑容更是有种朦胧之美,不由得让擂台下那群人为之炫目! 谭歌从人群中缓缓的回到了方余的身旁,见谭歌一脸狼狈的样子,他不由得一笑,道: “怎么样,情敌不少吧?你小子可要抓紧时间修炼了,我看刚才白依人的修为已经到了灵武境巅峰,恐怕早就在你之上了吧!”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点了点头,依人师姐的修为一直都是如此强大,这是他早就见识过得,就算她是天武境的武者,谭歌一点都不意外! 突然,方余的脸色郑重起来,他看着李守和谭歌道:“今天的比试还差倚风楼对战星陨楼的比试,不过按照以往情况来看,倚风楼肯定会胜出。 虽然他们少了章延逸这个大师兄,但是他们的实力也只是不容小觑的,六大楼此时已经分出胜负的两楼,分别是我们和聆音楼,再加上一个机会很大的倚风楼。 明天的对战就是我们这些在一轮胜出的阁楼之间的战斗,依然是抽签,抽到空字签的,直接晋级,反则则是对战,我们明天的对手,很有可能是聆音楼……” 第722章 事后也是开始 “我们明天的对手很有可以能是聆音楼!” 听着方余的话,李守和谭歌俱是一惊,他们之前虽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是却一直都在逃避着。 直到方余现在提起,他们才发现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只要他们御兽楼一直往前走,就有一定的几率遇到聆音楼的人,而且这个几率还很大。 李守和谭歌明白大师兄为何要对自己两人说这番话,聆音楼中的韫乐和白依人跟他们两人都是有关系的,到时候同台为敌,倒是有些尴尬。 李守轻拍了下手中的长剑,笑着道:“大师兄你说这些做什么,既然是比试,就难免会遇到,到时候直接打倒就行,不管他们是聆音楼还是倚风楼!” 谭歌也是一笑,道:“大师兄,四师兄说的对,我们分得清轻重,这样的事情没有必要拿出来单独商量!” 听到两人的话,方余点头道:“跟你们两人说,主要是让想告诉你们一声,别到了最后,敌人都在眼前了,你们还和她们眉目传情!哈哈哈!” 方余的话,让谭歌和李守两人俱是一窘,大师兄这话说的真是让人没法接啊! 恰在此时,最后一个擂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原来是倚风楼和玉陨楼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走,去看看!”方余面色一紧,这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么? 六人朝着最后一个擂台走去,只见此时偌大的擂台上,十二人战至一起,擂台上剑光浮动,每个人的身上都不停有真气在流转着,战斗激烈的程度远远要比其他两个擂台厉害的多。 “大师兄,这个跟你料想的不一样啊,现在这个玉陨楼好像是占上方,反观没有了章延逸的倚风楼,好像没有之前那般强劲了!”李守看着擂台上的比试,口中缓缓道。 “的确如此,不过事情也是奇怪,没有了章延逸的倚风楼,整体的实力居然会下降的如此之快,这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方余纳闷道。 在天衍门六楼一阁中,天涯阁是属于绝对的头筹,这是其他六楼没法比的,毕竟那里是由掌教大人亲自坐镇的。 而在剩余的六楼中,就属倚风楼其次,再后则是玉陨楼,倚风楼很强,比玉陨楼强的不是一点半点,但是就这次比试而言,没有了章延逸的倚风楼,就好像是失去了爪牙的老虎,吓人的成分更大了。 “唉,如果不是某人,章延逸也不会被逐出倚风楼,说不定这次还能和实力强大的倚风楼比试呢!”李守悠悠一叹,神情复杂的看着谭歌。 谭歌微笑的看着李守,如果是旁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谭歌可能还真的以为那人是在感叹没法和实力强大的倚风楼战斗引为遗憾。 但是这话既然是从四师兄嘴里说的话,那他绝对是在暗自庆幸,庆幸没有和倚风楼碰上! “不对,不全是章延逸的原因,玉陨楼的唐括和江离江的修为居然也进展的如此之快,两人现在都是灵武境武者,唐括灵武六重境,江离江灵武七重境!”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王岳口中突然缓缓的说道。 听到王岳的话,众人俱是一惊,这……怎么可能,唐括也就罢了,身为玉陨楼的大弟子,他的修为是毋庸置疑的,可是江离江的修为怎么会比唐括还要高! “玉陨楼将是我们这次会武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看着擂台上还在战斗的玉陨楼,方余郑重的说道。 谭歌几人也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的,如今方余这边已经有了三名灵武境武者。 但是除了王岳能和江离江一样都是灵武七重境的武者之外,其他人的修为都还没有唐括高,如果抽签在一起战斗的话,这将是一场恶战! “江离江的真气……有点奇怪!”谭歌看着场上正在战斗的江离江,继续道:“他的真气好像很虚浮,似乎是……依靠外物强行提升修为,而且他的战斗经验似乎还不如对方的一个灵武四重境的武者!” 听到谭歌的话,御兽楼这边的弟子脸上都是一喜,随后他们的目光便紧紧的跟在江离江的身上,果然如小师弟说的那样,这个江离江有古怪啊! “哈哈,还真是这这样的,他的真气太过虚浮了,如果不是仰仗真气比较充盈恐怕他早就被对方的灵武境四重境的武者打败了!”赵安哈哈大笑道。 江离江靠外物提升修为,这对于御兽楼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好消息,毕竟依靠唯外物提升修为跟真正修炼到的境界简直是天差地别!这样的江离江根本就不足为据。 场上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倚风楼在玉陨楼近乎疯狂的攻击下,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渐渐的已经有了败迹。 方余等人则在下方看着,果然过了不久,随着唐括施展一部玄阶高级武技,倚风楼的六名弟子的阵型被彻底的冲破,倚风楼败局已定! “走吧,咱们回去商议一番,倚风楼的唐括不得不防!”方余对着身后的师弟们说道。 说完,他便率先一人离开了擂台,刚才唐括施展的那部高阶武技,他自认自己是没有办法完全接下来。 纵然是灵武七重境的王岳,在面对唐括的那部玄阶高级武技也难以接下来,局势比他想象的要严峻多了。 众人见大师兄兴致不高,他们也不由得气馁,唐括的那部玄阶高级武技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看上去都觉得胆寒,以一己之力破除倚风楼的阵法,这样的攻击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所有人心中都沉甸甸的,唯有谭歌在见到刚才唐括施展的那部玄阶高级武技时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如果他面对刚才唐括施展的那部武技时,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谭歌跟在方余的身后,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他猛地回头,正好遇见站在擂台上得意洋洋的江离江投来的挑衅眼神! “遇上我,你就死定了!”江离江嘴巴微动,谭歌看出了他的嘴型。 “我等你!”谭歌同样是嘴型微动。 团体赛的第一轮已经完成,幻匀走上台向着各位前来观战的人宣布着今天的比试结果,结果很明显,御兽楼打败了星辰楼,聆音楼打败天机楼,而倚风楼则是出乎意料的败在了玉陨楼手中。 今天的战斗时第一轮,考虑到参赛弟子的修为消耗问题,团体赛的第二轮则是安排在明天的上午进行。 同时,明天上午也进行着第一轮失败的三个阁楼势力,毕竟还要将每个阁楼势力排出名号来。 今天的比试已经全部结束,那些来天衍门观战的人大部分都被聆音楼的几名女弟子给吸引住了,一个个纷纷拉着身旁的天衍门弟子打听着。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谭歌等人无关了,此时他们一行人都回到了御兽楼,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过了片刻,方余打破了沉默,看着坐在身旁的几位师弟,口中缓缓道:“现在不仅是聆音楼是个麻烦。 就连玉陨楼居然也中途杀了出来,江离江的修为虽然是依靠外物提升,但也不可轻松大意,而唐括的玄阶高级武技……这是个大问题啊!” 听着方余的话,所有人都是一片沉默,的确,聆音楼弟子虽然是女子,但是她们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高,这点,御兽楼的几人恐怕都没法比。 要知道白依人的修为已经到达了惊人的灵武境巅峰,这样的实力,除了天涯阁的顾剑,恐怕是吊打全场的存在吧。 “眼下,我们唯一的凭仗已经不是我们每个人的修为了,按照整体实力来看,我们御兽楼恐怕是所有参赛阁楼中最低的。 星辰楼之所以会败给我们,只能是说它们的整体实力比我们强,但却没有一两个拔尖的弟子。 我们这次就是靠老二在正面吸引火力,小师弟你们在后面出其不意的袭击,星辰楼的弟子没有多少参赛经验,在我们默契的配合下才败北,但是接下来的比试,可不存在这样的情况了!” 方余沉声将局势分析了一遍,其他人听到之后都若有所思,但是却也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他们知道,大师兄已经将局势看的透彻,那他也一定找到了相应的解决办法。 果然,方余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口中缓缓道:“明天比试,无路是遇到以身法武技著称的聆音楼,还是以修为水平整体较高的玉陨楼,我们都需要将小师弟赠予我们的武器密宝拿出来!” “总算是能将武器密宝拿出来用了,今天可把我给憋坏了!哈哈哈!”听到方余的话,李守突然大笑道。 闻言,方余也是微微一笑,道:“手中的武器虽然强大,但是也需要使用它的人足够的强大,明日就是比试了,我们或许可以在手中的武器密宝上下点功夫!” 众人听到方余的话,都有些不解,在武器密宝上下功夫?那该怎么做…… 却见方余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法子。 …… 御兽楼师兄弟几人在大厅中商量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去了。 谭歌向着御兽楼的客房走去,严临江昨日来到御兽楼之后就被谭歌给安排到了客房中暂住,如今不知他有没有从演武场回来。 向着客房中走去,还没有走到一半的路,谭歌便看到严临江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还说去你的房间找严兄你呢,怎么样,还住的惯吧?”谭歌笑着问道。 “太厉害了,谭兄你们今天的那一战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在下面看的是热血沸腾!还大赚了一笔,不虚此行啊!哈哈哈!”严临江跑到谭歌的身旁,大笑着说道。 前面的话谭歌能理解,可是这大赚一笔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兄你不会……也参与了押赌吧?”谭歌诧异的问道。 严临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今天早上去到演武场的时候,见到几人在偷偷摸摸的设立赌桌,就过去赌了一把,既然在你御兽楼做客,那当然要买你们御兽楼的赢了,没想到最后居然大赚特赚,哈哈哈!” 听到严临江的话,谭歌无奈的点了点头,道:“那也挺好,把从竹林堂到天衍门的盘缠费给赚了上来。” “何止,赚的钱够最少能来回几百次!”严临江兴奋道。 听到严临江的话,谭歌惊讶道:“严兄你押了多少钱?居然赚了这么多!” 严临江道:“我把身上的钱都押了下去,本来只想随便玩玩的,但是一看赌桌上的赔率,我就坐不住了,一赔九啊! 这简直太不把你们御兽楼放在眼里了,既然来你御兽楼做客,我帮不了你们其他的忙,当然要在赌桌上帮你们壮一下气势了!” 听到严临江的话,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严兄啊,你真是太胡闹了,如果我们输了的话,那你回去的盘缠也打水漂了!” “呵呵,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帮你们壮声势去了,不过现在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们赢了,我非但没有输,而且还大赢特赢了一把。 谭兄你是没有看到当时那些人的脸色,啧啧啧,不要太难看!”仿佛又想起了那些自认稳操胜券的人最后输的精光的模样,严临江就想笑。 见严临江如此,谭歌也不由得笑了笑,随后道:“走吧严兄,今天带你在这御兽楼好好的走走,我们御兽楼其他的特产没有,就是妖兽特别多,我们去兽院看看!” “这个……不打扰你吧,听说你们明日还有比试……”严临江踌躇道。 “呵呵,不打扰,对于这场比试,我们已经准备太久了,关于明天的比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比试之前总要放松心情吧,走吧!”谭歌笑着说道。 “也是,比试之前放松心态,如果一昧的绷紧心弦,于整个人的身心都不利。”严临江赞同的点点头。 “是这个道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兽院走去,谭歌还不时的为严临江介绍着御兽楼。 第723章 突生变故 翌日。 当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这片荒尘大地开始逐渐有了生机,告别黑暗的深沉,迎来了第一抹阳光。 御兽楼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严临江也御兽楼的队伍中,经过两天的相处,严临江此时已经和御兽楼的人打成一片。 严临江本就是那种直爽的性子,御兽楼的诸位很喜欢他的这种性子,比如李守。 此时的李守正和严临江走在众人的最后,只见他嘿嘿一笑,道:“严兄弟,听说你昨天在押赌上赢了许多的钱?” “是有这事,怎么,李师兄也想让我代你下注,小事,等会去到演武场我就帮你,只不过昨天你们的那一战打的实在是太漂亮了,只怕这次押你们赢的人会不少,赔率不会像昨天那么高了……”严临江缓缓道。 “没事,不管赔率多少,严兄弟你只管帮我下注,本钱你想帮我垫付,等我比试完之后再来给你钱,一定要我们御兽楼赢!”李守不在乎的挥挥手道。 “这个当然,李师兄经管放心吧,我在你们御兽楼做客,当然要押你们赢了,要不然这和吃里扒外有什么两样,哈哈哈!”严临江笑着道。 李守朝着严临江竖起了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哈哈哈,你小子上道!” “老四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也说给我听听吧。”走在前方的方余突然回头,看着李守,脸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见到方余脸上的笑容,李守心中一惊,他连忙从严临江身旁跳开,指着严临江,义正言辞道: “大师兄,严兄弟说想让我押赌,赌我们这次稳赢,不过被我给拒绝了,我们御兽楼的弟子从来不参与赌博,严兄弟,还希望你不要再诱惑我了,我是绝对不会赌博的!” 见李守居然反水这么快,严临江是一脸的懵逼,你们天衍门的弟子都是如此……无耻么? “呃……是是,是这样的,方师兄你不要怪李师兄,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诱惑他……”摊上这么一个事,严临江还能怎么办?只能背锅啊! “呵呵,严兄弟你就不要再为这小子开脱了,他什么性格我明白的很,御兽楼弟子的确不参与赌钱这种事情,但严兄弟你不是御兽楼弟子,这条规则对你自然没有束缚……”方余笑着对严临江道。 “知道了,方师兄。”严临江笑着说道。 大师兄虽然没有骂自己,但是李守还是搭拢着头,心中十分的纳闷,大师兄不是在前面和二师兄讨论比试的事情,怎么就注意到自己了呢? 方余微微一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对着严临江道:“对了严兄弟,我建议你押赌的时候最好将压在我们御兽楼的身上,绝对不会让你输了就是,这是我个人私下的建议!” 说完这些话后,方余便将头转到了前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一般,照常在前方带路。 其他几人则是惊讶的下巴都掉地下了,大师兄刚才说什么?他是在鼓励别人赌钱么? 此时天衍演武场已经聚满了人,声势巨大,浩浩荡荡,方余等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之后便走了过去。 谭歌回头看了一眼,严临江果然不见了,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发现他正在和几个人交头接耳,不用说,这几个人肯定就是他的“赌友”了。 他们大概说了一刻钟的话,严临江又缓缓的回来了,只见他隐蔽的朝着李守打了个眼色,李守会意,脸上是笑逐颜开。 谭歌不再去关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勾当,他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聆音楼弟子坐的地方,只见白依人坐在座位正在闭目养神。 从谭歌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白依人的侧脸,但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侧颜美如画,谭歌真心的觉得这句话就是在形容白依人的。 依人师姐真的就好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女一般,美丽、优雅,而且又善解人意,谭歌想将所有的美好的词汇都用在她的身上。 “看什么呢小师弟,你可要小心点了,待会我们极有可能跟你的依人师姐对敌,到那时……啧啧啧,相爱相杀?”赵安见谭歌看着聆音楼弟子的方向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口中呵呵的笑道。 “那有三师兄你说的那么严重,这次的比试关系到我们师门的生死存亡,我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弊,所以就算是与依人师姐比试,我也不会留手的!”谭歌坚定的说道。 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不管他和白依人之间又怎样的关系,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御兽楼被拆分。 这次比试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谭歌都要竭尽全力的保住御兽楼,所以,当赵安对谭歌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给想好了。 “呵呵,既然小师弟你都这么说了,当心比试结束之后,白依人找你算账!”赵安笑着说道。 “不管怎样,现将眼前这关过去吧!”谭歌叹了口气,心中却在疑惑着,依人师姐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此时白依人似乎心有所感,回头朝着谭歌的方向看了一眼,唇红齿白,美颜如画,眼眸流转,看着谭歌微微一笑。 谭歌被白依人这抹惊心动魄的笑容给吓了一跳,他连忙转过头,却惹来白依人的一抹笑意。 “各位,继昨日之后的比试,今日开启团体战斗的第二轮,第二轮的比试规则与第一轮类似。 不过,由于第二轮比试只有三支队伍,所以签文分为上中下三支签,其中上签与下签对战,中签可直接晋级,与上下签对战获胜的队伍进行决战!” 大长老幻匀此时站在台上对着下面的人缓缓的说道。 这样的比试其实多少是有些不公平的,毕竟那个抽到中签的队伍可以直接晋级,这点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进入第二轮比试的只有三支队伍,毕竟以往的会武团体赛也是如此。 幻匀说罢,牧野上人和聆音楼楼主秦瑶上人,玉陨楼楼主离天上人三人走到幻匀的身旁,从桌子上摆放的玉签中各自抽取一支。 三名楼主在上面抽签,下面三楼的弟子心中也是一阵紧张,毕竟如果自己楼的楼主抽到了中签,那他们就不用参与比试而会直接晋级。 谭歌的指节都被李守掐的有些发白,看着李守一脸紧张的模样,谭歌无奈道:“四师兄,你这么紧张干吗?再说了,你能不能掐你自己的手,我很痛啊!” 李守的目光仍在紧紧的盯着牧野上人手中的玉签,口中却道:“如果老师能抽到中签,那我们就不用战斗直接晋级了。 你想啊,如果和玉陨楼那群王八蛋打的话,我们死也要赢,但是如果跟聆音楼撞上了,那我就惨了,你可以和小师妹打,但是我可不敢和韫乐打啊。 以她的性子,我要是敢跟她动手,她当场不发作,私下里我也受不了她的折磨啊,老天,保佑老师抽到中签吧,老天保佑!” 听着李守神神叨叨的话,谭歌不由得一阵无语,口中无奈道:“四师兄,按照你说的话,如果老师抽到中签,那我们直接晋级。 聆音楼的师姐们就要和玉陨楼战斗,他们之间的战斗,如果聆音楼获胜,那我们在决赛的时候还要碰到聆音楼,如果她们不幸落败,你觉得韫乐师姐会让你好过么?” 听着谭歌的话,李守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当下他不由得一阵抓狂,口中道:“那小师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不参加比试了吧!” “你不参加比试,那我们御兽楼肯定会失败,失败之后师门就会被拆分,到那时……” “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了,唉,老天怎么会让我面临如此选择,这实在是太艰难了!”李守不由得抱头哀嚎。 “四师兄,老师已经准备亮签文了,快看,快看啊!”谭歌指着台上的牧野上人,对着身旁的李守道。 “我不看,别让我看,小师弟你告诉我结果!”李守捂着眼睛,不敢看向台上。 见李守如此,谭歌心中感到一丝好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敢和大师兄吵架的四师兄在这个关头居然认怂了。 “老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来签文到底如何,他开始亮签文了……好像是,是……上签!”看着牧野上人缓缓的将签文亮出,谭歌的眼睛紧盯着牧野上人的手中,嘴巴里不停的替李守解说着。 “什么,上、上签?完了,完了,居然不是中签,难道真的要和聆音楼比试了!”李守崩溃的说道。 “呃……事情好像还没有四师兄你想的那么糟糕,秦瑶师叔手中的签文好像是……中签,四师兄你不用为难了,我们现在不用和韫乐师姐对战了!”谭歌缓缓道。 “啊,秦瑶师叔抽的是中签?这倒是好……嗯?不对,那我们的对手就是玉陨楼了,如果我们打败了玉陨楼了,到决赛的时候不还是和聆音楼对战……”李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说道。 “四师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坚持下去吧!”谭歌缓缓道。 “也只能这样了!”李守无奈的说道。 这个时候方余走了过来,神色严肃道:“好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准备一下,要开始比试了!” 方余的话一说出,谭歌这时才感觉压力顿时全部都袭上心头,这一战他们对的是玉陨楼,如果没有撑过这一战,别说是遇不到聆音楼的弟子们了,就连他们自己的师门御兽楼都保不住! 从座位上缓缓的站了起来,御兽楼一行人开始向着演武场的中央走去,而此时玉陨楼的弟子也已经出现在演武场。 看到谭歌,江离江眼神不善的瞥了他一眼,谭歌自然没有跟他计较,只是缓缓的撇过头去,这样的人,他根本就不屑与之为敌。 “呵呵,没想到进入第二轮的比试一开始就是我们两楼,方余师兄,请指教! ”玉陨楼大弟子唐括看着方余,笑呵呵的说道。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场比试中遇到唐括师兄,玉陨楼上一场的比试我们师兄弟都在旁观看,当真是无比的霸气!”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是御兽楼弟子的行事准则,既然唐括先过来搭话了,那方余自然也没有绷着一张臭脸。 两楼虽然说是对手,但他们同时也是天衍门弟子,天衍门如此盛事,他们怎么可能不显示出一些大势力弟子该有的风范! “既然已经看到了我们的实力还敢来应战,当真是不怕死!”就在两队人马进行着友好的会谈时,一道非常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离江怎么说话的呢!”唐括脸色一变,立刻低声呵斥着身旁的江离江道。 “还没有比试,我们玉陨楼就要内讧么?大师兄,你很想我们输么?”江离江看着唐括,口中讥讽道。 “你……”唐括一时语塞。 见到这个情形,方余识趣的拱了拱手,对着唐括道:“那唐师兄,我们在擂台上见吧。” “好……再会!”唐括勉强一笑,拱了拱手道。 随后便黑着一张脸站在原地数落着江离江,但那江离江还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好像天王老子也不愿意搭理一般。 见到此,谭歌不由觉得好笑,这个江离江依靠外物修为后好像变得越来越嚣张了,这样的性格可不好啊,一不留神可就会被打的! 唐括与江离江争论了一番之后又被身后的师弟们给劝阻开了,玉陨楼的弟子也缓缓的走上了擂台。 方余朝着玉陨楼的弟子们拱了拱手,唐括也拱手示意,随后,两楼的弟子都开始运转体内的真气。 “你们天衍门就是这样招待贵客的么,果然是偏远小国,国中的顶梁宗门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就在擂台上就要开始比试的时候,突然自东方传来一道大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十分强劲的气机…… 第724章 三名武皇 察觉到这股气机,演武场上所有人都不由得为之惊悚,这股气机来的如此霸气,有种睥睨众生的狂傲。 “这股气息是……武皇境强者!” 谭歌口中喃喃的说着,当下不由得觉得头皮发麻,听刚才那句话,这人似乎是山下之人来天衍门观武的,很有可能不是炎古王朝之人,否则他怎么会用“偏远小国”这种形容词! “呵呵,武老哥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炎古王朝怎么就是偏远小国了,今天这话你可要说清楚了,要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这个老东西,哈哈哈!” 当众人惊讶于武皇强者现身的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突然响起,这道笑声虽然带着绵柔之力,但却与上一道笑声一样,其中充满了让人无法抵御的霸气。 “又一尊武皇强者,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一连出现两尊武皇强者!”听着另一道声音响起,谭歌喃喃道。 不多时,只见两个脚下踏着流光溢彩云朵的两道身影缓缓的落在了水云间长老待着的台子上。 “戾!” 一声刺耳的声响,只见一头庞大的巨翼飞龙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缓缓的向着彩台飞去,在那头庞大的巨翼飞龙兽的背上站着三个人。 远远看去,只见其中有两名是身姿绰约的女子,两人身形极美,让人看一眼便无法忘却的那种。 两人脸上都带着面纱,使人无法看清楚她们的面容,但也正是这种朦胧之美,让人对两张面纱之后的风景产生无限的遐想。 在两人的身后,站着一位气质绝佳的中年男子,只见他站在巨翼飞龙的身上,双手背负,一双眼睛犀利的盯着下方。 “又是一名武皇强者,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天衍门居然来了如此之多的五皇强者。”瞥了一眼站在巨翼飞龙的背上的中年男人,谭歌口中小声的嘀咕着。 仿佛谭歌的话被站在巨翼飞龙兽背上的中年男人察觉到,他向着谭歌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谭歌也在打量着他,两人的眼神就这么在空中相遇。 “轰!” 谭歌的脑海中突然产生爆炸一般的声响,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由得颤了颤,灵台都差点被毁掉,但是很快,一股轻柔的力量就将谭歌脑海中爆炸一般的力量给平复了下来。 “不要去看他的眼睛!”铸老的声音突然在谭歌的脑海中响起。 谭歌这时才反应过来,只见他脸色苍白,背后已经惊起了一滩冷汗,这就是武皇强者的力量么?仅仅是那么一瞥就让人无法承受! 谭歌当然不会去怀疑那位武皇境的武者是在攻击他,他与那位武皇境武者素未谋面,他犯不着和自己这个小虾米计较。 一定是刚才自己念叨的声音被他听见了,所以他才朝自己看来,但是自己的眼睛又好死不活的与他对视,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个情况 如果不是老师的话,说不定自己刚才就已经被那个武皇强者给秒杀了,想到这种可能性,谭歌心中就不由得苦笑,这叫什么事,如果因为刚才那个无意中的眼神,自己就丧命了,那这样的死法未免也太过憋屈了吧! “嗯?”那名站在巨翼飞龙兽背上的武皇见谭歌居然承受住了自己的威压,不由得感到纳罕,没想到这个偏远的小国居然还有这样的少年。 不过他也没有再去刻意的关注谭歌,毕竟这样的事情虽然少见,但也不能说没有,这次来炎古王朝,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无论有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分心。 “怎么了小师弟,脸色这么差,没事吧?”身旁的赵安察觉到谭歌不对劲,立刻问道。 “没什么,只是没有见过天上飞的那种巨型妖兽,一时看的有些入迷!”谭歌缓缓道。 “那是巨翼飞龙兽,听说是巨蟒化龙失败后变成的一种新品种的妖兽,这种妖兽最低也是五阶的实力,这三人居然将它当做坐骑,来历一定十分恐怖。”赵安看着天上的那头巨翼飞龙兽,眼中十分的艳羡。 听到这里,谭歌心中一惊,居然拿至少五阶的妖兽当坐骑,这样的人已经不至是在修为上令人观之。 在其背后一定有着让人感到恐怕的势力,否则这样的妖兽,仅仅是修为上的高强,是绝对保不住这样的妖兽,须知在武道修炼上是一山比一山高。 你的修为高强那肯定还有比你更加高的修为,五阶妖兽在人类的修为划分中已经是属于武王境的武者了,这样的妖兽就算是武皇强者恐怕也会心动的! 谭歌的目光在巨翼飞龙兽上缓缓的移动着,最后落在了那两名女子的身上,此时巨翼飞龙兽已经在逐渐的靠近着水云间长老所在的礼台上,两名女子的身形也愈发的清晰起来。 看着那道窈窕的身姿,谭歌的心头突然一动,一股错综复杂的感觉在他的心里逐渐弥漫开来,口中呢喃道:“这两个女子……我好像在那里遇到过。” 一旁的李守听到谭歌的话,眼神立刻变得鄙视,他口中道:“小师弟你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被李守这句话整的有些发懵,谭歌不解的看着他,只听李守继续道:“不是我说你小师弟,你都已经有了小师妹了,怎么还惦记着这两位美女呢? 人家跟你素未谋面,而且还带着面纱呢,你怎么就知道自己见过她们呢,无耻啊无耻,小师弟你真是太无耻了!”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心中那股错综复杂的感觉立刻消失,他好笑的看着李守,道: “四师兄你这话说的我可就冤枉了,或许我真的在那见过她们呢,还有,刚才你可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两位女子,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韫乐师姐……嘿嘿。” “我哪有看她们,我是在看她们脚下的那头巨翼飞龙兽,我们御兽楼的弟子见到任何新奇的妖兽都会打量一番的,这叫专业素养,你根本就不懂!”李守红着脸解释道。 被李守的话给逗笑了,谭歌摆了摆手,道:“行行,我知道了,这是你的专业素养,不说这个了,我们这个比试还开不开始了?” “只有大长老宣布开始我们才能比试,但是眼下恐怕是不行了,台上的那两位武皇强者好像在和大长老交谈着。 而且乘坐巨翼飞龙的那三人好像和之前落地的两名武皇之中的一个是同伴,这么多的武皇强者同时来天衍门。 如果仅仅是来观看会武的的话还好,但如果有其他的事情……真不知宗门会作何应对!”方余缓缓的从走到两人的身旁,口中轻轻的说道。 听到方余这么说,御兽楼弟子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玉陨楼那边的弟子也是如此,谭歌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甚至心中还有种隐约的期待,期待这三名突如其来的武皇将天衍门大闹一番,要不然天涯子那个老贼恐怕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此时,礼台上。 “原来是黄老来了,恕天衍门没有迎接,敢问黄老,这位前辈是?”幻匀一大把胡子了,却还对着一名中年男人毕恭毕敬,身后其他的十一位长老亦是如幻匀一样,满脸的恭敬。 “幻匀啊,这天衍门太过安逸,都让你发福了,呵呵,这位是从相龙国远道而来的武老,武老可是凌寒宗的客卿,那位尚在巨翼飞龙背上的是文老。 至于那两位姑娘嘛,你只需知道是贵客便可,须得好好接待,且不可出什么岔子!”黄老看着幻匀,对他介绍着身旁的中年男人以及尚在空中的三人。 听到黄老的话,幻匀心中悚然发惊,相龙国,凌寒宗! 或许有人没有听说过相龙国,但是却没有人敢忽视凌寒宗,因为凌寒宗出过仙人!大名鼎鼎的寒冰仙人便是出自于这个凌寒宗。 凌寒宗,这个传承千年的门派,一向是不轻易出世的,可是如今他们的客卿长老却来到了炎古王朝,来到了天衍门,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幻匀的脑子在急速的飞转着,但是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非是来进攻他天衍门的? 这不可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黄老这个炎古皇室的守护者就不会亲自为他们带路而且看上去黄老和凌寒宗的长老关系极好的样子,应该不是对他天衍门有害的。 “天衍门欢迎两位长老做客蔽门,还请两位长老……呃,还有两位贵客随我来,我来给你们安排住处!”幻匀恭敬的对着那四位凌寒宗的人说道。 “不用了,我家小姐只是路过此处,听说你们天衍门正在举行会武,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们不用做什么准备,我们看完就走!”站在巨翼飞龙兽上的那位武皇缓缓的说道。 “哦,来观武的……那请几位贵客观战便是,我这就叫他们开始比试!”听到四人不是来找茬的,幻匀紧绷的心立刻松了下来,口中连忙说道。 来到礼台的前方,幻匀朝着演武场的所有擂台缓缓道:“比试,开始……” 第725章 密宝武器亮相 “比试,开始!” 随着幻匀的一声令下,擂台上所有的人都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开始注意着自己的对手。 御兽楼这边也是如此,所有弟子都做好了准备,面对已经演变好阵法虎视眈眈的玉陨楼弟子,御兽楼这边倒是丝毫没有做出任何的改变。 “出剑!”方余口中一声大吼,只见擂台上五道绚丽的光芒同时亮起,让人简直无法直视。 “叮” 声音骤响,五柄长剑出现在御兽楼弟子的手中,只见那五柄长剑上华光万丈,剑芒顶天! 当五柄长剑齐齐出现在御兽楼弟子手中的时候,一股霸气顿时席卷整个演武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手中的长剑在不停的颤栗着,仿佛十分的惧怕一般。 “这……这是什么……御兽楼弟子手中的拿着的武器,怎么会有如此的威力!” “密宝!是武器密宝,而且都是同样一种密宝武器,实在是太惊人了!” “没错,就是武器密宝,还是三鼎武器密宝,这样的密宝……一下子居然出现了如此之多,天衍门当真不愧是炎古王朝第一大宗,底蕴居然如此深厚!” 见御兽楼五名弟子手中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柄武器密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惊。 就连坐在礼台山观礼的牧野上人都为之一惊,随后他又将目光缓缓的放在谭歌的身上,他很清楚自己这些弟子的家底,方余等人不可能有武器密宝,而且一下子还拿出了五件出来,剩下的就只有谭歌了。 这个小家伙很是神秘,仿佛拿出来的任意一件东西都足以让人震惊不已,这次五件武器密宝想必肯定也是他拿出来的。 只是不知他这次会拿怎样的理由来搪塞众人,难道还是那个所谓的“武帝传承”? 整个演武场因为御兽楼弟子一下子拿出如之多,如此之高阶的武器密宝,一下子就沸腾了,密宝在天衍门这样大宗派的战斗中肯定不少见。 但大部分都是一些鼎降密宝,或者一鼎密宝,连二鼎密宝都极其罕见,但是御兽楼这次居然拿出来五件三鼎密宝,这给众人的震惊不可谓不大。 凌寒宗的两名武皇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诧异,没想到在天衍门这个三流小宗门居然还有三鼎密宝,而且从那些密宝散发的气息来看,威力还着实不小。 “幻匀,这些弟子是那个楼下的……”黄老指着方余他们,问着身旁的幻匀。 “他们都是牧野的弟子,来自御兽楼!”幻匀恭敬的答道。 “御兽楼……”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天衍门御兽楼在他的印象里一直就像是牧野的性子一般,不愠不火,可这次会武,他们居然能拿让人如此震惊的东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御兽楼弟子的身上,迄今为止,这是他们来天衍门观战以来,最为震惊的一次,纵观天衍门的会武史,恐怕也没有比这一次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事情了! “大师兄……情况不妙,他们居然有三鼎武器密宝……”擂台上,一名弟子眼神恐惧的站在唐括的身旁,口中低声道。 “无论他们手中有什么,这次比试都务必给我赢!”唐括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脸色沉着,他实在没想到御兽楼还有这个杀手锏。 本来他还在想这次对上御兽楼是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毕竟御兽楼的弟子的实力根本就不怎么样!可是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发生了如此的逆转。 “大师兄,他们有三鼎武器密宝啊!密宝的威力……我们打不过啊!”站在唐括另一侧的弟子哭丧着脸,口中无奈道。 “打不过也得给我打,未战先怯,你们怎么可能打赢对手,别想那么多,按照之前的演习,布下“八步赶蝉”阵。”唐括没有理会其他弟子此时低落的心情,口中直接大声道。 江离江看到御兽楼弟子手中都握着武器密宝,心中一时火起,本来还想教训一番这些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杀招。 先前他们对付星辰楼的时候居然忍住没有使用这些密宝,现在看来是想刻意的营造这种令更强大的对手一种紧张的氛围。 “都给我打起精神,武器密宝有什么好怕的,让他们看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外物终究都是空!”江离江口中大声的喝道。 这一喝,在场上自然引起不少人的共鸣,三鼎密宝本就是人人眼红的东西,这些没有密宝的人看着场上御兽楼的弟子如此出风头,心中自然不满。 如今江离江的这番喊话自然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了,他们当然是不遗余力的支持。 如果御兽楼的这些弟子用着三鼎武器密宝都输给了玉陨楼,这恐怕是最让人哈哈大笑的事情吧! 唐括诧异的看了江离江一眼,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个一直和自己对着干的二师弟将他解决了士气问题,两人在这件事上居然达到了高度的一致。 御兽楼的六名弟子依然是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方余口中淡淡道:“大家准备动手吧,玉陨楼的八步赶蝉阵法主要是以速度和敏捷为特点,小心提防便是!” “是!”五名弟子齐声答道。 而在其他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之后,谭歌轻拍藏石,自藏石中出现了一柄大黑铁锤。 大铁锤一出现,整个演武场都哄笑开来,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过滑稽了,同一个师门的弟子,其他人都拿着长剑,衣衫飘飘,仿若仙人,潇洒的不得了。 可是在这个潇洒的不得了的人群中,居然出现了一柄笨重的大棒槌,尤其是谭歌的星陨锤比他的整个人的体型都高,顺江将其他五人仙气飘飘的气质破坏的荡然无存。 礼台上那两个带着面纱的凌寒宗女子此时也在捂嘴发笑,笑声犹如铃声,十分好听。 “你这个家伙……小师弟你就不能换一个武器嘛,这也太破坏我们的形象了吧!”李守口中小声的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手握星陨锤,感受着那股血脉相连的力量,缓缓道:“四师兄,我已经熟悉星陨锤了,再用其他的当武器,我也不适应啊!” “好吧好吧,你自己喜欢什么就是什么吧!”李守无奈道。 “别说了,准备破阵吧,他们已经开始进攻了!”方余突然说道。 方余的话刚刚落下,只见玉陨楼的弟子便以一个六芒星的阵势闯了过来,他们的速度果然如方余所说,十分的快速,不到两息时间便已经来到了御兽楼弟子的身前。 “躲开,勿要进入阵心!”方余大声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等人迅速躲开,但是此时六芒星已经不断在扩散着,顿时将他们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仅仅是一个照面,御兽楼弟子便都已经被困住,这是场上所与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镇静,不要慌张,迅速朝着大阵的中心靠拢,尽量不要将后背留给他们!”方余再次指挥道。 几人来不及回答,立刻朝着阵心跑去,六人背部相靠,面容沉着的看着不断变换位置的玉陨楼弟子。 “我们六人以两人为一组,转攻大阵中的三人!”见阵容不断变换,但是每次变换的时候,总会有人因为修为的原因变得有些难以跟上节奏。 所以谭歌便提出了这个建议,毕竟这样的大阵极其的消耗真气,如果自己这方不主动攻击的话,玉陨楼弟子肯定也会下手的。 与其被动等待,倒不如主动出击! 听到谭歌的建议,方余点了点头,但随后他又担心的问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师兄弟六人中,就谭歌手中的武器是一柄大锤,之前也与谭歌对战过,方余并没有从中察觉到那柄大锤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且谭歌还一直将修为压低在玄武境,导致方余也没有搞清楚谭歌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待会破阵的时候,担心谭歌会根本上他们的攻击! 听到方余的话,王岳立刻道:“待会我和老五一组,小师弟就和大师兄你一组如何?” “不用了二师兄,我待会就和三师兄一起,大师兄你和四师兄一组,二师兄你还是和五师兄一组,如何?” 在御兽楼的六名弟子中,王岳和方余的修为一直都比较稳定,也是比较靠前的,有他们带着江拔和李守,自然是为了平均一下每组的实力,方便破阵的时候相互帮助。 听到谭歌这么说,方余点了点头,缓缓道:“如此这般也好,那小师弟你就和老三一起,你们一定要小心。 记住了,八步赶蝉阵,最大的特点就是敏捷和速度,最擅长的就是围困敌人,所以待会破阵的时候,大家一定要互相照顾,切记不可分散!” “是!” 五人齐声答道,随后便各自拿着自己的武器,朝着阵外冲去,当御兽楼的六名弟子同时找准自己攻击的对象之后,六人齐声大喝,手中的武器也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第726章 再胜 御兽楼的六名弟子分别找到了三名玉陨楼的弟子攻击,当那三名弟子见到御兽楼弟子猛然发起进攻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们没有想到御兽楼的反攻居然如此激烈,平均在灵武境修为的攻击一个人,而且还有三鼎密宝作为加持,这样的攻击,他们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只见御兽楼弟子手中的长剑在不停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明明是普通的一招剑刺,但是剑芒却迸发数丈,看上去根本就无法阻挡。 那三名被猝然攻击的玉陨楼弟子此时叫苦连连,御兽楼弟子的实力整体不强,但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密宝的威力却让人胆寒。 每一招剑招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霸气,让人颤栗。 仅仅是几个回合的攻击,玉陨楼的弟子就开始叫苦,这样的比试根本就已经不是比试了,就是站在那里当做活靶子,被对方拿剑刺。 想躲又躲不开,想打又打不过,这样的攻击的确是让人难以接受,他们都不由得有些泄气。 见到气势又萎靡了下来,唐括立刻大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大阵散开!” 这个时候八步赶蝉阵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御兽楼的这六个人就像疯子一样不停的攻击,而且每次的攻击的时候都只认准了那三个人打,其他的人攻击,他们不管不顾,能躲得时候就躲,不能躲得时候,就有自己另一名队友接招。 这样的攻击方式不得不说很是流氓,但却有着很好的结果,至少他们将唐括逼得解除了大阵。 大阵解除之后,那三个被御兽楼弟子逼到喘不过来气得玉陨楼弟子终于松了口气,再看向谭歌六人时眼中只剩下了恐惧,这六个人实在是太过了流氓了! “呵呵,这样的破阵方式,倒是让人感到诧异,不得不说,很不要脸,但还是很凑效的嘛!”黄老手中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口中缓缓道。 “的确如此,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是对那个拿着大铁锤的小家伙感兴趣,看来他的秘密很多啊!”先前在巨翼飞龙兽上瞥了谭歌一眼的武皇强者文老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文老的话,站在文老身旁的女子的身体突然颤动了一下,文老自然感受到了,心中纳罕道:莫非小姐认识那个小家伙,否则为什么在我提到他时,小姐会有如此反应? “不过是隐藏了修为罢了,这有什么。”武老随意道。 文老自然不会将自己刚才瞥了谭歌一眼,但却被谭歌很快化解的事情说出来,毕竟武皇强者也是爱面子的嘛。 “我对人不感兴趣,只不过对他们手中的武器密宝确是十分想了解一番,这些密宝是从哪来的呢?”黄老此时正盯着方余他们手中的密宝,口中十分感兴趣道。 “呃……这个不知,不过待会比试结束后,我可以让他们过来,让黄老仔细询问一番。”幻匀在一旁缓缓道。 “哦,没想到武皇强者对三鼎密宝也感兴趣,老黄,不如你来我凌寒宗,到时候别说是三鼎密宝了,就是五鼎密宝也是有的,就看你怎么选择了!”文老听到黄老的话,突然笑着说道。 “呵呵,这个还是不必了,在炎古王朝老夫待得还是很惬意的,远奔万里去相龙国,老夫怕是没有那个体力了!”黄老摆手拒绝,笑着说道。 见黄老如此,文老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着擂台上看去。 幻匀在一旁心中暗暗发苦,此时天衍门已经彻底的被这三名武皇给把控了,自己明明是天衍门的长老,此时却一句话都说不上,掌教到底何时出关啊,会武都开始两天了,他怎么还不出关! 幻匀这边正担心着,而擂台上此时正大的激烈,只见唐括在解除大阵之后,整个人像是丢掉了负担一般,很快的就和王岳战在一起。 而江离江则是一早就已经找好了对手,他在人群中紧紧的黏着谭歌攻击,他虽然是灵武七重境的武者,但却是依靠外物强行提升上来的。 而谭歌虽然也是灵武境武者,但他是将修为控制在玄武境,所以两人一个虚拔修为,一个实压修为,两人倒是打的不亦乐乎。 至于大师兄方余,则是在李守和江拔的身旁不同游走,当他见到那个人快要落败的时候,他便丢掉自己的对手,火速赶往李守或者江拔的身旁支援。 他的修为比较高,这样的来回奔袭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再加上有御天剑的加持,此时的方余,可谓是神挡杀神!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玉陨楼的弟子就已经全部都溃败,见到自己这方败的如此彻底,唐括脸色铁青。 此时的他手中长剑指天,只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火焰立刻覆盖在他手中长剑之上,一瞬间,火焰的炽热便席卷了整个擂台。 唐括弄出如此之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场上所有人的注意,谭歌此时也注意到了这点,见唐括使出昨天那部玄阶高阶武技,谭歌心中一紧,二师兄能接的住唐括的攻击么? 谭歌脚步微动,缓缓的向着王岳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修为了,他可以替王岳接下这部武技。 但是当他快要靠近王岳的时候,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只见方余正朝着他缓缓的摇头。 “大师兄,二师兄他……” “没事,相信老二,他一定能接住的,如果他接不住了,你再出手!”方余看着谭歌的眼睛,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心中暗暗吃惊,大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二师兄接不住我再出手?他如此笃信我一定能从唐括的手中救下二师兄么? 但是看到方余的眼睛,谭歌心中却又充满了信任,既然大师兄话都说到这一步了,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出手了,只需在一旁静观其变便可! 谭歌心中暗暗的想着,于是他的便站在原地,但是同时,体内的真气也保持着急速运转的状态,以防不测。 “玄阶高级武技,呵呵,威力不错,虽然还是灵武境的修为,但能将玄阶高级武技发挥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是不容易了!”黄老看着正在施展武技的唐括,口中笑呵呵的说过。 “没有到天武境却要强行施展玄阶高级武技,这部武技他能发挥出其中的十之五六的威力就已经是不错了。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最多不过是三成的威力,这还叫不错,啧啧啧,老黄,你的眼力何时下降的如此厉害,还是说你们炎古王朝的武者这种水平就已经是不错的了?”听到黄老的话,武老不屑道。 被武老的话这么一噎,黄老顿时说不错话来,不过他也不能否认武老的话,以唐括的修为,在炎古王朝中的确已经是不错的了。 但如果放在强大的相龙国内,这的确是不够看的,但是没办法啊,两个国家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此时,台上唐括还在施展着武技,但与此同时,王岳也动了,只见他重重的挥了挥手中的御天剑,或许是因为之前一直使用的是长枪,用剑还有些不瞬,王岳拿剑的姿势颇为古怪。 他一脸的郑重,身上雷属性的真气在不停的流转着,手中的御天剑布满了一条条电弧,滋滋的放着电流声,噼里啪啦的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只见他每次挥动长剑的时候,都会有一条长长的电弧出现,随后带动将空间带的一阵动荡! “火浴九天!”唐括将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抛,长剑顿时分身出无数的火影剑,这些用火焰铸造的长剑十分骇人。 “雷霆万钧!” 与此同时,王岳的武技也已经施展完毕,他将手中的御天剑猛地插在地面,只见一道道犹如石柱一般粗壮的雷电向着唐括袭去。 见王岳的武技居然从地面朝着自己袭来,唐括迅速调动空中的火影剑,朝着地面上的雷电迎去。 “轰!” 火雷相撞,整个擂台顿时发出一声巨响,浓烟四起,随着擂台顿时变得四分五裂,站在擂台上的所有人心中迅速一惊,如果从擂台上掉落的话,也是会被判定失败的! 所以他们连忙抓紧擂台上的柱子,不让自己掉落下去。 此时擂台上浓烟四起根本就看不清任何的状况,但是谭歌的眼睛却是一亮,只见他连忙施展身法武技,运用精神力穿过浓烟,摸清楚玉陨楼弟子所在的方向…… 随后,所有玉陨楼弟子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道红影掠过,随后便发出了一声哀嚎,整个人从浓烟中飞出…… 待浓烟逐渐的散去之后,场上发生的情况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擂台已经被拆的四分五裂,而擂台的四个角落上分别站着御兽楼的弟子,而玉陨楼的大弟子唐括则和王岳两人脚下踏着一块擂台的木板,两人披头散发拿着剑指着对方。 至于玉陨楼的其他弟子,则是四脚朝天的躺在演武场上不停的哀嚎着,从之前的规定来看,他们已经离开了擂台,已经被判定逐出本次比试。 唐括眼眸黯然,听着自己师弟们的哀嚎,将手中的剑无力的放下,口中喃喃道:“输了……” 第727章 老妖精 “这一轮比试,御兽楼胜!”随着大长老幻匀的宣布,整个演武场的观众席上顿时一声哀嚎! 不用说,这些家伙一定是又在押赌了,而且还是押的玉陨楼胜,其实早在御兽楼弟子亮出五柄三鼎武器密宝的时候,他们心中就已经大致的有了结果。 可是他们的心中还是有些希冀,希望玉陨楼能赢,但是看到最后,玉陨楼越来越不行,他们的一颗心也渐渐的跌落了低谷。 直到一个个玉陨楼的弟子从烟雾中飞出……不对,玉陨楼弟子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擂台上飞出呢? “我抗议!我抗议!御兽楼弟子作弊,他们赢得不光彩!”就在所有人都在哀嚎的时候,演武场上突然传来一声抗议声,声音中用了真气,整个演武场上都能听到。 听到这道抗议声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演武场上,只见一个狼狈的人影从地上艰难的爬起,他将嘴角的血迹抹掉,口中继续大声道:“御兽楼弟子赢得不光彩,我抗议!” 江离江此时很是愤怒,刚才大家都被烟雾遮蔽眼睛的时候,他居然被偷袭了一脚,这一脚踹的他是五脏都移了位置,痛不欲生,最可气的是,他居然连踹他的人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这实在是一件蛋疼的事情。 但是本能告诉他,踹他的人除了谭歌那个贱种,一定不会是其他人,虽然他不能解释谭歌玄武境的修为为何有如此的速度和力量。 但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江离江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不管是不是谭歌,他都要将这件事推到谭歌的头上。 所以当他抗议完之后,便用眼睛死死的盯着谭歌。 “哼,抗压?输了就是输了,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李守从擂台的一个角跳了下来,口中不屑的说道。 “你们御兽楼的人好生龌蹉,居然趁着大家看不见的时候偷袭,这样赢的太不光彩了!”江离江的目光越过李守,直接瞪着谭歌,咬牙切齿的说道。 见此,谭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并没有搭理他。 “哈哈哈,赢了就是赢了,我管赢得光不光彩,我们既没有违反比试的规定,也没有伤人耍赖。 你刚才说有烟雾阻挡视线,试问,我们御兽楼的人就没有因为烟雾阻挡视线么?你们自己修为不够被踢出擂台,还来怪我们?当我们是冤大头啊!” 动嘴皮子这种事情李守还真没有怕过谁,嘴巴一张一合,就把江离江反驳的无话可说! “你……”江离江嘴巴动了动,却是没有说一句话出来,突然他的眼睛瞪大,嘴巴鼓动,“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立刻喷了出来,他居然气得口吐鲜血。 李守连忙躲开,口中夸张道:“哇,你居然还想用血液来偷袭我,你的血里一定有重毒,我是不是也可以抗压啊!” 听到李守的话,江离江两眼一翻,居然气得昏了过去,玉陨楼的弟子连忙上来扶着江离江。 这只是比试中的一场小风波,方余走到李守的身旁,指着他的脑袋,无奈道:“你啊你,这张嘴巴真是得理不饶人。” 说着他又朝着不远处的唐括拱了拱手,口中无奈道:“不好意思唐括师兄,我师弟他不懂事!” 听到大师兄说自己不懂事,李守只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再去理会他。 “无妨,我们输了……”唐括整个人都无精打采,他无力的拱了拱手后,便带着玉陨楼的弟子离开了演武场。 此时演武场上还有其他的比试,分别是天机楼、倚风楼、星辰楼,这三大楼的比试,依然是抽签决定,不过他们却不是打一场休息一天。 而是今天一天就要将第四、第五、第六,角逐出来,而按照今天的比试的情况来看,玉陨楼已经是这届会武团体赛的第三,这是已经定了下来的事情了。 只需再等明天御兽楼和聆音楼的比试之后,团体赛的冠军和亚军也就可以出来了,到那时,御兽楼是分是合也就知道结果了。 方余等人从演武场离开之后便向着御兽楼走去,不过临走之前谭歌还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凌寒宗的那两位女子,他总觉得自己在比试的时候,那两名女子的眼睛一直在跟着自己。 就在自己趁着烟雾偷偷去踹玉陨楼的弟子时,他的耳边分明听到了女子的笑声,直接告诉他,这道笑声就是那两名女子中的一人发出的,不过到底是那个,他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我已经英俊到让见我一面的女子就倾心了么?”谭歌在心中无比疑惑的说道。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当做玩笑话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长的啥样他还是明白的。 再说了,他可不认为出行有五阶妖兽巨翼飞龙兽当做坐骑的女子会是随便因为一个人的长相就拜倒的俗物! 谭歌随着师兄们向着御兽楼的方向走去,回到御兽楼的时候,所有弟子已经知道师兄们这次“出征”大获全胜的消息,整个御兽楼都变得喜气洋洋。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这天他们等的实在是太久了,御兽楼在以往的会武中可都是属于一二名的承包户,当然了这个一二名前面要将一个倒数来点缀。 可是如今御兽楼居然已经来到了决赛局,明天的比试他们还不知道结果,但是至少第二名已经没跑了,这次不用再加上倒数这两个字了。 以后再在宗门中行走,恐怕没有人再敢无聊就踩他们一脚了! 在众人都喜气洋洋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见李守抵着头回到师门便一言不发时,谭歌笑着道:“怎么了,四师兄,还在担心明天的比试?” 李守愁眉苦脸道:“唉,明天的比试,小师弟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别,被扯上我,我还是按照今天的节奏打,拼尽全力将师门送上第一名,都已经走到这里,如果失败了的话,前面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谭歌摆手说道。 见谭歌如此,李守看了一眼大厅内进出喜气洋洋的御兽楼弟子,心中一横,口中坚定道:“好,那明天的比试我也拼尽全力,就算事后韫乐把我打死,我也要这么做!” “哈哈哈,四师兄,没有那么夸张,韫乐师姐没有那么暴力的!”谭歌大笑道。 “小师弟,你从西空大帝那里有没有得到一些治疗重伤的灵药……就是那种还有一口气在就能立即把人治的活蹦乱跳的的灵药!”李守突然郑重的对谭歌说道。 见到李守如此郑重,谭歌先是一愣,随后一声爆笑发出:“哈哈哈,四师兄你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功法和武技么?哈哈哈,我都说了,韫乐师姐不会那么暴力的,你怎么就不信我,哈哈哈!” 李守立刻给了谭歌一拳,口中道:“我跟你说正事呢,快说,到底有没有!” “没有!师兄,我没有那种药,你也不要瞎想了,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今天太累了,回去休息!” 谭歌摇头回答后,便立刻向着大厅外跑去,他怕自己再待一会,李守还会有什么非分的要求。 谭歌向着自己房间快速的跑去,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便上了床,赤泽兽此时朝着谭歌方向跑来。 不过它一来,便向着谭歌又是撕咬,又是乱拍的。 谭歌被赤泽兽这突如其来的发火给整懵了,他不解道:“怎么了小家伙,又发什么脾气呢?” 赤泽兽看了谭歌一眼,连忙四肢并用的比划着,和赤泽兽相处这么久的时间,谭歌的“兽语”也在与日俱增,见赤泽兽比划了一会,他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我出去比试没有带上你,你待在房间里很无聊?” 赤泽兽连忙点着小巧的脑袋。 谭歌将赤泽兽抱在怀里,口中道:“我是出去比试,又不是去玩,怎么带上你?” 听到谭歌拒绝,赤泽兽连忙在谭歌的怀里挣扎着,随后便挣扎了出来,它趴在床上和谭歌赌气。 见赤泽兽如此,谭歌简直那它没辙,无奈道:“好好,明天再去比试就把你带上,以后的比试都带上你!” 听到谭歌的话,赤泽兽才缓缓的转过头钻进谭歌的怀里,见赤泽兽重新变成了往日样子。 小家伙是越来越依赖自己了,抚摸着赤泽兽身上柔软的毛发,谭歌心中暗暗的想道。 殊不知赤泽兽此时心中也在暗暗为他担心着,它是上古凶兽,对于不详的事情一向预料很准,如今它的心中很是惴惴不安。 在谭歌的身上,它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虽然不知道这股危机到底是什么,但是赤泽兽却已经打算,一定要好好的陪伴着谭歌的身旁。 突然,谭歌想起了一件事,他连忙将藏石拿在手上,道:“老师,您知道凌寒宗么?” 藏石一道亮光闪过,铸老却是没有显现出来身影,只听藏石中传出铸老的声音道: “凌寒宗?没有听说过,如果你说的是今天突然来到御兽楼的那四人的话,还真是有些趣事。” “趣事?”谭歌不解的问道。 “嗯,那两名武皇就不必多说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那两个女娃子,啧啧,可不要小瞧她们,她们一个是武皇强者,一个是武王强者!” 听着铸老的话,谭歌惊的张着嘴巴,良久才从震惊中走出,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吧,这……这也太疯狂了吧,从她们的外表来看,不过是与我同龄,怎么会有如此高的修为,难道她们都是年岁过百的老妖精?” 一想到自己被两个几百岁的老妖精一直注视着,谭歌的心中就是一阵恶寒。 “呵呵,这个倒没有可能,她们的确和你年纪相仿,其中一个也就大你几岁而已,不过她们确确实实是一位武皇强者和武王强者!”铸老笑着说道。 第728章 处处压制 翌日,天气晴朗。 谭歌的肩膀上蹲着小巧的赤泽兽,与师兄们集合之后,便带领着御兽楼众多弟子浩浩荡荡的朝着天衍演武场走去。 今日是团体赛最后的一战,御兽楼所有的弟子自然要跟在师兄们的身后为他们摇旗呐喊。 同样聆音楼的弟子亦是如此,不过聆音楼的弟子都是些女子,莺莺燕燕的一大群,香风拂面。 在到达天衍演武场的转角处,两队人马相遇,韫乐带着自己的师妹们正好也要从这个转角处进场,而方余带领着自己的师弟自然也走到这里。 “韫乐师姐,你们先请!”方余拱手笑道。 礼让,一个体现君子的词语,方余自然是一个君子,他这样做自然是无可厚非。 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领情,只见韫乐面无表情道:“方师兄请,既然是你们先到的,理应你们先进场。” “呵呵,如此,那便却之不恭了!”方余微微一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其实他也不知道是谁先到的拐角处,但韫乐既然这么说了,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就纠结下去了。 方余摆了摆手,对着身后的弟子道:“走!” 御兽楼弟子便跟上了方余的脚步,从始至终,走在方余身后的李守都没敢抬头看过韫乐,这个女子太有气场了,逼得他都不敢直视对方。 谭歌倒是一直在打量着人群中的白依人,俗话说的好,花好需要叶儿衬,站在一群女子中的白依人,的确是空谷幽兰,气质绝佳。 不过这样的比喻是不是有些伤人?谭歌在心中缓缓的想着,其实聆音楼的女子都是一些长相极美的女子,因为修炼的原因,也给她们增添了几分仙子的气息。 不过与白依人一比,倒还是差了许多,除了白依人,聆音楼能让谭歌觉得不错的女子,恐怕就只有韫乐师姐了。 这两个天衍门公认的女神此时却都要成为御兽楼的媳妇,而且现在居然彼此进行比试,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后,不知会做何感想。 其他什么感想谭歌不知道,但是他此时的感想很是复杂,御兽楼的弟子刚进入演武场后,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偌大的观众席上,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但是演武场上,唯一的一个擂台旁,围着密密麻麻的人头,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狂热的神情。 他们的口中都在高声呼喊着:“韫乐,韫乐师姐!” “白依人,白依人!女神白依人!” “萧筱!萧筱跟我回家吧!” 不仅有狂热的口号,甚至有人举着纸张,上面画着聆音楼诸位参赛女弟子的画像,每个人都样子都栩栩如生,貌美无比。 见到此情此景,谭歌口中唯有苦笑,道:“辛苦不是比受人欢迎的比试,要不然我们估计连擂台都无法上!” 赵安却是将折扇打开,淡定道:“经历的多了,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这样的场面我们可是经历许多次了,不过跟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换我们打进决赛了!” “也不是没人给我加油助威的嘛,看那边!”李守指着观众席上,口中轻笑道。 谭歌放眼看去,只见严临江此时正和十几个人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看到他们眼神,谭歌不由得苦笑道:“四师兄,他们可不是给我们加油助威的,他们肯定是押赌押了我们赢!” “无所谓,只要有人替我们加油就行了,唉,这一战当真是煎熬啊!”李守叹了口气道。 擂台虽然聆音楼的粉丝四面八方的给围住了,但是好在还有一个条通道,看来是给比试弟子进入擂台特意留的。 没有其他的人通知,方余便带着自己的师弟们向着擂台山走去,到了擂台上之后,他们便听见一声轰喝,回头一看,确是聆音楼弟子进场了! 台下聆音楼的粉丝立刻就疯狂了,口中大神的喊着口号,不时的将自己手中的画布摇起。 “这群山下的人到底多少年没有见过女子了,山下难道没有女子不成!”见到这个场面,赵安缓缓道。 “不用理会这些,抓紧时间调息!”方余淡淡道,说着便席地而坐,有了大师兄带头,其他人自然也开始坐在地上闭上眼睛调息着身体。 这一站之后就能决定御兽楼的生死了,越是这个时候,便越要镇定,唯有取得比试的胜利,他们才算是有个“家”。 偌大的演武场上,此时只有这一个擂台,就在昨日的比试中,倚风楼取得了第四名的成绩,天机楼第五,而星辰楼则毫无悬念的垫底。 天机楼的大师兄看着钱奎看着坐在楼梯上调息身体的方余,口中喃喃道:“你们倒是走了,这千年老二的名号是丢在了我们的身上了,今天这场决赛,希望你们能继续向前再进一步吧!” 此时,聆音楼的弟子终于在众人的呼喝中上了擂台,上了擂台之后,她们便也席地而坐,开始调息着身体。 礼台上。 “呵呵,幻匀大长老,我们又来打扰了!“文武二皇和那两名带着面纱的女子此时也出现在礼台上,朝着幻匀笑着说道。 “那里,二位前辈能来,自然是我们天衍门的荣幸,来啊,给四位上座!”幻匀笑呵呵的招呼着凌寒宗的四人。 现在他总算是弄清楚了,人家跟本就无意他们天衍门,只因那位贵客小姐和她的好友喜欢看热闹,所以他们才顺路来了天衍门观看会武。 这些事情,昨日幻匀便已经弄明白了,那位贵客小姐想在天衍门将会武看完,文武二皇作为保镖自然不会有异议,所以就顺势在天衍门住下了。 不过幻匀倒是对那位贵客小姐的身份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可以指使凌寒宗的客卿长老作为保镖呢? 莫非是相龙国皇室之人?不对,相龙国可指使不动凌寒宗的人,更何况是这种武皇境的武者。 难道是凌寒宗的“小姐”? 想到这里,幻匀的心中是“咯噔”一声,如果真的他想的那样,那这可就怎的是贵客了! “呵呵,四位来的好早,倒是老夫来晚了!”就在幻匀思考的时候,黄老却突然出现在礼台上,笑呵呵的说道。 “你老黄喜欢睡觉,我们兄弟二人可睡不着,自然就早来了!”武老道。 身为皇室的守护者,在没有搞清楚凌寒宗这四人来炎古王朝到底要做什么,他是不会离开这四人的,当凌寒宗四人决定在天衍门留下时,他自然也要留下! “呵呵,武老倒是快人快语,幻匀,既然贵客喜欢看热闹,你怎么还不宣告比试开始?”黄老朝着幻匀说道。 “是,我这就宣布!”听到黄老的话,幻匀连忙说道,天衍门虽然是炎古王朝第一大宗。 但是想要和皇室抗衡,肯定要差些,黄老身为皇室的守护者,他的话幻匀怎敢不听,当即便向着下面宣布。 “比试开始!” 幻匀朝着演武场上喊道,幻匀的话刚落下,御兽楼弟子和聆音楼弟子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 两队人马相对而站,彼此拱手作揖,礼罢,御兽楼弟子便摔先将三鼎武器密宝祭出,向聆音楼发起先手攻击。 御兽楼的这番做法肯定会引起下面聆音楼弟子的粉丝怒骂,果然,在方余率先发起进攻的时候,下面立刻一片骂声! “什么狗屁,御兽楼这群犊子居然趁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就攻击,这还是个男人嘛!” “是男人就将手中的密宝扔掉,借着外物打女人,真是丢人!” “赶快下去吧,直接将第一名颁给聆音楼的小姐姐们吧!” 底下人的谩骂并没有影响御兽楼弟子的情绪,他们依然是向着聆音楼弟子发其猛烈的进攻。 这是方余昨天就和师弟们商量好的战策,聆音楼弟子不像倚风楼和星辰楼那样损失了许多弟子,她们虽然是女子,但是一个却有着不俗的修为。 只有抢得先手攻击,将战斗的节奏留在自己这边,方才可以取得一些先机,所以御兽楼弟子一上来就将武器密宝祭出,向着她们率先攻击。 聆音楼的弟子们和御兽楼弟子有一点是共同的,这两楼弟子都没有布下任何的阵法,他们全部都是彼此找一个对手战斗着。 王岳一上来就攻向聆音楼的绝对修为担当,白依人。 而方余则是在跟韫乐打,至于谭歌,他没有将自己的修为全部都拿出,和聆音楼的一个名叫萧筱的女弟子打了起来。 战斗刚起,聆音楼的弟子便已经取得了小胜,王岳灵武七重境的修为放在白依人灵武境巅峰的修为面前根本就不够打,处处都被白依人压制着。 而方余灵武五重境的修为在面对韫乐的灵武六重境时也是有些吃力,至于其他弟子,除了谭歌和赵安还好些,其他人更是被处处压制着。 这样的开场,当真是对御兽楼的不利,见到此情此景,谭歌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慌张…… 第729章 突然惊变 此时擂台上的情况几乎是一面倒,聆音楼的弟子凭借着高强的修为,将御兽楼的弟子死死地压制着,让他们几乎没有一丝喘气的机会。 “呵呵,这个御兽楼总算是要输了,有三鼎武器密宝又能如何?不还是要输!” “女神威武!打败这几个臭男人,敢跟女神为敌,这些家伙还真是胆大妄为!” “幸亏这次押赌押了聆音楼赢,御兽楼这次是死定了,就是赔率不怎么高啊!” 场上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演武场上的变化,御兽楼被压制的事情被他们看在眼里,有人欢喜有人有忧,不过总体上大家还是很乐意看到御兽楼输的。 毕竟他们的对手都是些美女嘛,无论是在什么场合,美女总是被那些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的人优待的。 王岳对战白依人,受白依人进攻掣肘,脚步一步步的向着后方撤去,如果想要挽救战局,唯有将白依人击败或者牵制住,然后再由二师兄王岳来对付韫乐,这样局面基本上就能打开了。 看着节节败退的王岳,谭歌心中很是无奈,想起之前李守说不想和韫乐为敌,但是此时谭歌真的很想告诉他,师兄,你那算什么,我现在可要正面与依人师姐交手了。 心中这样想着,谭歌一掌将那个名叫萧筱的聆音楼女弟子一掌击退,然后脚步轻缓,慢慢的朝着白依人与王岳的战局走去。 那个被谭歌一掌突然击退的女弟子此时心中很是惊讶,与谭歌的战斗一直都是不愠不火的状态,她自认自己对付一个玄武境的弟子没有一丝问题。 但是从谭歌刚从的哪一掌来看,他就像是猛然间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将她给击退了。 萧筱心中不忿,立刻朝着谭歌的方向追赶而去,双掌猛合,一道碧绿色的真气猛然间自双掌中缓缓凝形,一条碧绿色的长鞭瞬间出现,鞭子朝着谭歌的后背狠狠的打去。 谭歌连头都没有回,身体只是微微一侧,便闪躲开来,此时的他缓缓的走在擂台上,犹入无人之境,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放在他的眼中。 见谭歌去的方向是白依人那里,萧筱心中一惊,谭歌和白依人的事情自然是被聆音楼所有弟子都知道的事情。 此时谭歌向着白依人那里走去,万一白师姐被这个小白脸给迷住了,那这将要胜利的局势恐怕就要被逆转了! “他要去白师姐那里,拦住他!”萧筱见自己已经跟不上谭歌的步伐,她连忙对着人群中大声的喊道。 听到萧筱的话,聆音楼的其他三名弟子立刻忙活起来,一个个都跳到谭歌的面前阻挡着他。 但是谭歌似乎没有将她们放在眼里,步伐轻快,身形犹如鬼魅,几个闪躲间便躲开了那些女弟子的攻击。 擂台上的这一幕自然也吸引到了看台上的人,所有的目光都在随着谭歌的步伐而移动着,想看看这个少年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是在坐台上,一个人手掌正紧紧的握着,口中愤懑道:“是他,就是他,把我踢下擂台的人就是他,谭歌,贱种!” 江离江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咬牙切齿的说着。 但是他们的比试已经过去了,此时场上进行的正是御兽楼和聆音楼的比试。 谭歌的举动自然被御兽楼的几位师兄看在眼里,他们虽然不知道谭歌为何这么做,但是小师弟总不会做一些无缘无故的事情,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为小师弟扫清前路的障碍。 此时的谭歌每走一步,身上的真气便越发的多,此时除了白依人和韫乐之外,其他四名聆音楼弟子都已经来到了谭歌的身后,而赵安等人也在竭尽全力的阻止着她们。 就在这些女弟子快要攻击到谭歌的身旁时,突然,自谭歌的身上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随后只感觉一股庞大的气机顿时席卷了整个擂台! 只见谭歌身上被火红的真气包裹着,整个人的气息在节节攀升着,顿时变的无比强势。 玄武七重境、八重境、九重境、九重境巅峰、灵武一重境、二重境……谭歌的气息不断的变得强大,而且他人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时候,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 这个家伙,原来不是什么玄武境的武者,而是……灵武境! 谭歌的气息还在不停的增长着,而每一次增长带来的气息变化都像是一记重拳打在江离江的身上,他惊骇的看着被火焰包裹着谭歌。 这个贱种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他也服用了什么灵药才增长的修为?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凭借着他的天赋,怎么可能会进步如此之快! 谭歌这种节节升高的气息立刻在演武场上引起轩然大波,这个时候大家才突然发现,原来御兽楼的这个少年,从团体赛的第一场就在压低自己的修为,一直到了决赛才彻底的将实力释放出来。 谭歌的修为最后稳定在灵武八重境的修为,整个人顿时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利无比! 灵武八重境!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 这下就是连水云间的十二长老都做不住,他们立刻从座位上站起,目光紧紧的盯着谭歌。 凌寒宗的两名武皇彼此也诧异的对视一眼,这样的修炼资质就是放在凌寒宗都可以称得上品。 “二位长老,如果将这少年带到凌寒宗,如何?”突然戴着面纱的两名女子中的其中一个缓缓的说道。 清脆的嗓音听在耳朵里就如银铃一般,随后那戴着面纱的女子又看向了身旁的女子,笑道:“姐姐以为如何?” “这件事总得要问问他才行。”这个女子声音娇媚轻柔,听起来让人不由得心神一荡。 “呵呵,他敢不答应!”清脆嗓音女子咯咯一笑,口中缓缓道。 两名武皇听到女子的话,心中微微诧异,莫非小姐与那少年认识?要不然为何会这么说? “如果小姐下定决心的话,当然可以带走他,从这么一个小国带走一个少年,凌寒宗还是能做得到的!”武老自信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得意的看了旁边的黄老一眼。 黄老则是装作没有听见,一门心思的看着场上的比试,幻匀倒是心里发苦,天衍门好不容易出一个资质逆天的弟子,却又被凌寒宗的人给看上了。 无奈他只是一个武王,凌寒宗的那两个武皇,随意一个都有可能将现在的天衍门给拆了,如果凌寒宗的人执意要人的话,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保不住谭歌的。 除非…… “算了,还是等他比试完之后与他接触一下问他的想法,如果他原因的话,自然可以将他带走,如果他在这里还有牵挂的话……”银铃嗓音的女子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目光缓缓的看向擂台上的白依人,恼怒顿显。 “是,小姐!”文武二皇口中立刻答道。 此时谭歌的修为已经稳定在了灵武八重境,直到他将修为全部都暴露出来,御兽楼的人才吓了一大跳,小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一个月之前他还是灵武五重境,现在居然已经是灵武八重境了,当真是让人感到惊骇! “二师兄,让我来吧!”走到王岳的身旁,谭歌对他说道。 王岳看了一眼谭歌,又看了看白依人,微微点头后便从两人之间退了出来。 谭歌看着白依人,道:“师姐,对不去了,我也没办法……” “嗯。”人前的白依人话总是很少,她只是微微点头,便已经答应下来。 得到白依人的回复,谭歌双眼一眯,挥起手中的星陨锤便朝着白依人砸去,而白依人则是将自己手中的长剑祭出,与谭歌战斗在一起。 与白依人战斗在一起的时候,谭歌才察觉到白依人的恐怖,白依人的修为是灵武境巅峰,而谭歌则是灵武八重境。 这二者可不只是简单的一个重境的差距,总的来说,如今的白依人,可以直接打暴两个谭歌。 但是谭歌也没办法啊,如今他是御兽楼修为最高的人,如果连他都无法阻止白依人,那么御兽楼可就彻底的败了。 一想到如果拿不到第一名御兽楼就要面临被拆分的下场,谭歌心中立刻就澎湃起一股力量,一股想要战胜白依人的力量,这股力量与个人的胜负欲无关,只与御兽楼的生死存亡关联甚大。 就在谭歌与白依人战斗的同时,王岳也已经和韫乐打了起来,而方余则又像之前那样开始在场上游离起来。 就当战斗一切都进入正轨的时候,谭歌身形却是猛的一滞,体内的真气居然开始上下起伏着,整个人的气息也开始变的虚浮,或高或低。 “该死,之前将修为压制的太过厉害了,居然在这个关头要晋级!”察觉到体内的变化,谭歌在心中愤怒道。 但是此时的他又无法不晋级,毕竟前面他将修为压制的太过厉害,晋级时的真气反扑也是来势汹汹。 察觉到谭歌的变化,白依人收起真气,看着谭歌道:“坐下!” 谭歌知道白依人是想让他开始晋级,但是这个时候…… “师姐,我……” “坐下!”白依人再次加重的声音,对着谭歌道。 见白依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谭歌不再坚持,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准备晋级。 场上的突发状况让人反应不及,只见谭歌盘腿坐在地上,而他的面前是一袭白衣的白依人。 萧筱见谭歌此时盘腿坐在地上,身形顿时一闪,将自己的对手李守甩开,朝着毫无防备,专心晋级的谭歌攻去。 “退下!”见萧筱来攻击谭歌,白依人眉头一皱,朝着她喝道。 “白师姐,此时正是打败他的机会,你不要意气用事啊!“萧筱一边说,一边手中持剑,朝着谭歌的刺去。 “滚!”见萧筱仍然冥顽不灵的攻击谭歌,白依人袖口猛的一拂,狂暴的风刃立刻将萧筱手中的长剑击飞。 随后手指灵动,一堵风墙顿时笼罩在萧筱的身旁,将其钳制在其中。 白依人这个举动,顿时在演武场上引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730章 令人诧异 白依人站在谭歌的身旁,一袭白衣飘飘似仙,将手中的长剑缓缓的放回鞘中,眼角瞥过聆音楼弟子身上,口中冷冷道:“在他晋级没有成功之前,谁也不准动他!” 白依人的这番话很是决绝,有种撕破脸皮的感觉,聆音楼的弟子瞬间感觉脑袋一晕,白师姐到底是怎么了,为了一个男人与整个师门为敌? 韫乐看了一眼白依人,脸上拂过一丝笑意,当即便道:“就按照白师妹的说法去做,在谭歌晋级成功之前,将这些御兽楼的弟子都给我轰下擂台,纵然他晋级成功,难道还能和整个聆音楼为敌!” 听到韫乐的话,聆音楼弟子的眼神顿时一亮,是啊,武者晋级讲究一个绝对安全和安静的过程。 如今谭歌在擂台上晋级,就算他能成功,恐怕也需要一些时间,她们就趁这个时间段将御兽楼弟子全部击败便可! 韫乐的话很快就得到了聆音楼众位弟子的喝应,所有人都开始攻击着御兽楼弟子,而此时方余则是一声大呼,道:“师弟们,坚持住,只要等小师弟晋级成功,我们便有赢得希望,坚持!” “是!”御兽楼弟子同样决绝的答道。 这场比试的结果似乎就压在那个盘腿坐在擂台中央的少年身上,在比试中晋级,谭歌简直又创造出会武的一个前所未有的记录! 御兽楼和聆音楼又交战在一起,不过这次,谭歌和白依人都没有参加,谭歌在闭目晋级,而白依人在守在他身旁替他把守…… 擂台上,少年盘腿席地而坐,少女手中持剑,衣袍飘飘,在他们的四周,有着来往不停的战斗的人,但是他们的战斗却都小心翼翼的避开着擂台中心的那对男女! 不得不说,这是一副极美的图画,如果没有擂台下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的话。 擂台下那些白依人的粉丝见到白依人居然守在一个男人的身边为他护法,这样的场景,下面的人见到是“啪啪啪”心脏破碎的声音。 一个个都叫嚣着要上台废掉谭歌,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恐怕还没有一个人敢搅乱天衍门的会武吧。 擂台上,随着时间的变化,聆音楼弟子的攻击时越发的狠辣,而御兽楼的弟子则是在拼死抵抗,他们不时的向着擂台的中央看去,在那里,有着他们获胜的希望! 谭歌眉头紧皱,外界发生的事情,包括韫乐之前说的话他都已经听到,如今的他正在拼命的控制体内的真气以达到晋级。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突然,谭歌浑身猛的一颤,自他的身上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体内的真气在疯狂的运转着,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顿时充满在他的体内。 谭歌猛地睁开眼睛,一道青色的火焰顿时从他的眼中发射出来,但是那股青色的火焰现身的时间极为快速,仅仅是瞬间的时间,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礼台上的三名武皇正好目睹了这一幕,他们眼中立刻闪出一丝惊讶,文武二皇对视一眼,口中齐声惊愕道:“地心之炎!” 一旁的黄老此时也在眯着眼睛看着谭歌,心中暗道:这小子果然有古怪,地心之炎居然在他的身上,莫非他是铸造师? 随后他的眼睛又在御兽楼的五名弟子手中一一扫过,是了,他们手中拿着的武器密宝恐怕就是这小子铸造的。 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就已经是灵武境武者,这样的修炼天赋在整个炎古王朝都可以称的上是顶尖,而且他同时还是三鼎铸造师,这样的人,前途简直是无可限量。 可是……一想到刚才凌寒宗的人似乎也想招揽这个少年,如今他们肯定也发现了谭歌的资质,他们势必会将这个少年带走。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黄老看着谭歌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毒辣,那这个少年恐怕就留不得了,这样资质恐怖的少年,如果不能收为己用,那他就只能被毁掉。 连当陌生人的机会都没有! 谭歌当然不知道自己是铸造师的身份已经被礼台上的几名武皇察觉到,同时他也不知道黄老心中那个恶毒的计划。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比试,以胜利者的姿态挽救御兽楼,于是他缓缓的从地上站起。 “小师弟晋级成功了,灵武九重锦!哈哈哈!”见谭歌站起,李守口中立刻大声的呼喊着。 方余等人见谭歌晋级成功,心中自然也松了一口气,如果谭歌再不站出来,恐怕他们就要被聆音楼弟子打的全军覆没了。 谭歌晋级之后是灵武九重境,与白依人的灵武境巅峰还差了一些,但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差的那么多了。 谭歌站在白依人的面前,口中缓缓道:“刚才多谢师姐的帮忙。” “小事,开始比试吧!”白依人依然是面无表情,口中的话语也颇为冷淡。 谭歌知道白依人就是这么一个性格,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将星陨锤收回藏石中,随后双臂猛地一握,淡青色的地心之炎立刻覆盖在他的身上。 火焰犹如一副铠甲迅速的套在了谭歌的身上,此时的他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火人,而在火焰铠甲套在他的身上时,谭歌立刻的气息立刻上涨了许多。 “这是什么战斗方法,那个火焰看上去好像威力极大的样子!” “之前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少年,没想到原来他才是御兽楼最为厉害的人!” “这个谭歌……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灵武九重境的修为,他刚进宗门的时候,可是一个经脉俱断的废物啊!” 随着谭歌在擂台上的强势崛起,关于的话流言迅速在观众席上传开了,什么越级挑战的事情,什么经脉俱断的废人,什么于白依人的各种纠缠……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会的功夫,谭歌在天衍门的事迹便有一些天衍门弟子口中传了出去,让观众席上的人一个个惊讶的合不拢嘴。 原来在他面前的这个不足双十年岁的少年,居然有如此令人诧异的经历,礼台上的那个戴着面纱的少女听到这些传言后。 美眸中不仅变得有些湿红,原来你受了如此多的苦! 就在她心中为谭歌的经历伤感时,突然感觉手上一热,原来是另外一个面戴纱巾的女子握住了她的手,只听轻柔道:“都过去了,他现在不是好好的么,等会武结束之后,咱们就带他走,不管他同不同意,绑也要把他绑走!” 少女听到女子的话,立刻破涕为笑,嗔怪道:“姐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流氓了,什么他不走绑也要绑走,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女子妩媚一笑,将发梢拨至耳后,成熟女人的气质顿时显现出来,只听到娇媚道:“这个时候知道流氓了?以前你把我绑走的时候,怎么不说?” “姐姐!”少女提到女子提到昔日之事,羞愧的一跺脚,小女儿的姿态立刻显现出来。 而此时,擂台上,谭歌已经将地心之炎全部都覆盖在了身上,体内的真气在疯狂的运转着,以此来火铠的消耗。 火铠套在身上的时候,他体内的力量突然间在“蹭蹭蹭”的往上涨着,大有跟白依人持平的样子。 白依人见谭歌变得如此强势,眼中一抹惊讶闪过,随后眼中尽是笑意,她手中轻轻一招,风刃立刻在手中成形,向着谭歌狠狠的刺去。 见白依人的武技袭来,谭歌丝毫不为所动,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风刃朝着自己的身上撞去,风刃在距离谭歌还有几寸距离的时候,便纷纷化作了一股股气流,消散开来。 见自己的风刃不奏效,她又开始施展武技,但是谭歌还是不为所动,整个人像是一座移动的城堡一般,向着白依人缓缓的走去。 谭歌所有的武技都是近战施展的,所有他此时只有靠近白依人时才能尽数发挥出来,方能打败白依人,尽快的结束战斗。 但是白依人修炼的可是风属性的真气,见谭歌向着自己靠来的时候,她便察觉到了谭歌的意图,脚下猛地一点地,整个人顿时飘然起来,速度极快的躲开。 见到白依人施展身法武技,谭歌微微一笑,脚下红芒闪动,将玄阶中级身法武技施展出来,他整个人顿时化作了一道青色的虚影,朝着白依人的方向掠去。 白依人不知道是谭歌居然也有如此之快的速度,她只是微微的诧异,谭歌便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脸上带笑,口中轻轻道:“依人师姐,这下你跑不了了吧!” “跑不了就不跑了,难道你忍心伤我?”白依人没有躲避谭歌,见谭歌来到自己的面前,她微微一笑,口中俏皮的小声道。 见白依人如此,谭歌差点没有把持住,但很快他还是清醒过来,口中歉意道:“抱歉了师姐,我必须要赢!” 说着,他的双拳之上立刻覆盖着一团火焰,口中一声低吼:玄阶中级武技,旋火炽拳! 白依人听到谭歌的话,口中微微一叹,缓缓道:“我理解你,可是……玄阶中级武技,御风化墙!” 素手轻扬,一堵数丈厚度的风墙便在横空凝实在谭歌和白依人的之间,谭歌见风墙成形,火焰包裹着的双拳疯狂的朝着风墙上砸去,每砸一次风墙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同时,风墙也在不停的被削弱着。 “给我破!”最后一拳,谭歌口中一声大喝,双拳猛地砸在风墙之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堵风墙在谭歌的双拳之下变得支离破碎。 而白依人受到这股真气的波及,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嘴角一丝血迹缓缓流出,见白依人倒飞出去,谭歌心中一惊。 双脚猛地一跃,立刻朝着白依人的方向跃去,揽着白依人的纤腰,怜惜的看着他。 “小家伙,成长的速度挺快的嘛……我都快赶不上你了……”白依人摸着伸手摩挲着谭歌的脸庞,轻笑道。 见到场上这一幕,下面的人立刻躁动起来,都叫嚣着要将谭歌碎尸万段。 礼台上的那位面戴纱巾的少女见到谭歌揽着白依人的腰,嘴巴里嘟囔道:“这个花心大萝卜!” 第731章 勇夺第一 谭歌揽着白依人缓缓的降落在擂台上,本来谭歌还想多抱一会的,毕竟这种近距离的亲近佳人的机会还是不多的。 但是看到台下那一双双似乎能将他吃掉的目光,谭歌果断的松开白依人,该抱为扶,聆音楼的弟子迅速从谭歌的手中接过白依人。 谭歌无所事事的站在原地,抓了抓脑袋,心中郁闷的想到,自己还真是犯了众怒啊! “师妹没事吧?”韫乐立刻来到白依人的身旁,担心的问道。 “没事,被武技反噬,身体没有大碍,不过想要继续比试下去的话,恐怕是不行了。”白依人看了谭歌一眼,口中缓缓道。 听到白依人的话,韫乐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后她有看了一眼躲避着她眼神的李守,口中缓缓道:“不行的话,那我们就认输吧!” 一旁的萧筱等聆音楼弟子连忙道:“大师姐,不要,我们还可以继续……” “没办法继续打下去了,仅仅是靠我一个人是打不赢对方的,谭歌……没人能牵制住他!”韫乐缓缓的摇头,口中道。 “可是……” “没有可是,认输吧!”韫乐坚定道。 随后她向着礼台上看了一眼,见自己的老师秦瑶上人点头后,她缓缓的站起,对着礼台上的幻匀大长老道:“大长老,聆音楼请求认输!” 听到韫乐的话,幻匀点的了点头,道:“准!这局比试,御兽楼胜,至此会武团体赛结束,御兽楼夺得第一名,明日举行个人赛!” 幻匀宣布之后,下面的人立刻一阵骚动,不过倒也没有人去评论什么,就是聆音楼的粉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他们都在高声的大叫着: “没关系就算你们输了,你也我的女神!” “都不要骂我的女神了,你知道她们每日修炼有多么的辛苦,你们知道她们也是一个弱女子,受到委屈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哭泣么?你们知道她们有多么的努力么!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就不要骂她们,因为你们没有资格!” “加油女神,下次会武我们还来看你!” 擂台下面一阵鼓励的声音,弄得御兽楼的几名弟子站在擂台上很是尴尬,尤其是那个用一系列的“你知道她们……”的兄弟,谭歌真的很想跳出来骂他。 说这么多好像你知道一样,如果你知道这些的话,那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偷窥狂,真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处于什么心理说这些话的,这世上有几个人容易的? 不过也有几个人为御兽楼的胜利欢呼着,当然这些抠脚大汉就不必细表了,毕竟他们不是为御兽楼欢呼,而是为了自己押赌赢钱而兴奋。 在幻匀宣布团体赛结束之后,御兽楼的弟子们便从擂台上下来,一下来,就被天衍门的弟子给围住了。 天机楼的钱奎率先过来,拱手大笑道:“恭喜了方余师兄,你们御兽楼当真是出了口恶气了,哈哈哈,我看以后谁还敢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你们御兽楼弟子!” “呵呵,钱奎师兄缪赞了,我们御兽楼这次能去的团体赛的第一,都是靠我们师兄弟共同努力的结果!”方余笑着道。 “哈哈哈,的确,尤其是混世魔王这小子,啧啧啧,真是没想到,你小子隐藏的居然这么深,哈哈哈!”钱奎看着谭歌口中大笑道。 “钱奎师兄,你就不能不叫我混世魔王了,我哪有这么厉害!”谭歌不好意思的说道。 “还害羞了,哈哈哈,接下来有你们忙得了,我就不多说了,咱们个人比试的时候再见,算了还是不见了,我可不想碰到混世魔王!”钱奎大笑着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带着天机楼的弟子离开了。 “恭喜御兽楼的诸位师兄了,恭喜取得比试第一,我们星辰楼输的不亏!”万无一此时也带着星辰楼的弟子赶了过来道贺。 “呵呵,你们也要加油了,希望下次会武你们能取得一个好的成绩!”方余拱手说道。 星辰楼这次在会武中排名是最末的,那是御兽楼之前待过的位置,而且一待就是好几届,如今风水轮流转,御兽楼居然一跃成为了团体赛第一,从倒数第一到正数第一,这样的改变不得不让人唏嘘。 星辰楼的弟子走了之后,唐括又带着玉陨楼的弟子前来道贺,两楼之间关系平平,甚至还因为江离江和殷凤谷的事情动过手。 所以唐括等人也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给山下那些前来观看会武的人见识一下大宗门弟子的气派,纵然是落败,每个人也都不会去嫉妒自己的同宗师兄弟。 倒是江离江,在看到谭歌的眼神时,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嚣张跋扈,却而代之的是一抹忌惮和浓浓的嫉妒。 谭歌在台上的表现他当然看在眼里,而且谭歌成长的如此之快,在他的眼中就是和自己一样,服用了灵药才提升的修为。 只不过自己服用的灵药没有他的灵药那般高级,所以自己的真气才会虚浮无力。 所以他嫉妒谭歌,嫉妒谭歌这个之前还是一无所有的经脉俱断的废人,如今成长到这一步,而且还虏获了白依人的心! 谭歌将江离江的所有情绪都看在眼里,不过他也没有多加理会,像江离江这样的人,注定是一事无成,永远别想着踏足武道的至高点! 唐括带着人离开之后,聆音楼的一群女弟子又突然来到了御兽楼弟子的,见韫乐带着人来,李守立刻躲在谭歌的身后,不敢去看韫乐。 韫乐一到就看到了躲在谭歌身后的李守,眼神中闪过一丝恼火,随后又拱手对着方余道:“恭喜御兽楼诸位师兄弟取得团体赛的第一名,你们的危机也可以解除了!” 听着韫乐的话,方余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不仅如此,他还知道是李守泄的秘,当下不由得拱手道:“韫乐师姐承让了,如果御兽楼能躲过这劫,方余不定登门道谢。” “登门道谢就不必了……方余师兄好像少了一个师弟在?”韫乐看着方余,缓缓道。 听到韫乐的话,方余是一头雾水,不过当他回头看到谭歌身后的李守正朝着他疯狂的打着眼色的时候,方余才讪讪道:“呃……是这样的,他、他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提前回师门去了。” “哦,原来如此,还请方余师兄回去帮我转告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韫乐说完这番话后,便带着聆音楼的弟子回去。 “四师兄,好了,人都走远了,你说你这样躲着,不是掩耳盗铃嘛!”谭歌闪开,对着放松舒了一口气的李守说道。 “我也没办法,我怕她啊!小师弟你是不知道她的恐怖!”李守劫后余生道。 “这样啊,不过韫乐师姐说了,让你保证好身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话我可是转告给你了!”方余也打趣道。 李守的一张量立刻拉了下来,他哭丧着脸道:“我都听到了,大师兄你又何必再多说一遍呢!” “我这不是让你加深记忆嘛,走了,回去吧!”方余轻笑一声道,随后便带着御兽楼弟子回去。 一路上,天衍门所有的弟子都对他们侧目而视,从之前的轻视,蔑视,到现在的羡慕嫉妒,什么神奇都有,但就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察觉到这些人的心态变化,御兽楼一行人心中暗暗爽快,这次他们御兽楼可真是大出风头。 不仅改变了御兽楼之前的颓废之态,更是将御兽楼带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这样的荣耀是属于他们的! 师兄弟几人回到御兽楼之后,便坐在大厅中不停的谈话着,说的都是今日会武发生的事情。 “当时看到小师弟突然进入晋级的状态,我的一颗心就沉底了,心想这下玩了,没想到白依人居然亲自为小师弟护法,而且还直接喝退了同门,啧啧啧,小师弟,白依人对你可是真爱啊!”赵安坐在位置上,打趣道。 不过此时的谭歌明显心不在焉,两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余见到此,瞬间便明白了谭歌的心中所想,口中缓缓道:“小师弟,小师弟?!” “啊!大师兄你叫我?”听到方余喊自己,谭歌才反应过来,连忙看着他问道,这时他才发现整个房间中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小师弟,你是在担心白依人的伤势么?”方余笑着问道。 “呃……嗯,我之前错手打了她一拳,不知道她现在伤势怎样了。”谭歌如实答道。 “呵呵,既然如此,小师弟你就去聆音楼去看看她吧,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小师弟你,我修炼的是木属性的真气,对于人的伤势有着天然的敏感,白依人的伤势,根本就不重!”方余笑着说。 “不重?她都没法继续战斗了,我下手还是太重了。”谭歌愧疚道。 “唉,傻小子,到现在你还不懂么?白依人的伤势根本就不重,你的那一拳的确让她受了轻伤,但是不足以让她丧失战斗,她为什么说自己无法战斗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方余看着谭歌,摇头叹道。 听到方余的话,谭歌惊讶道:“大师兄……你、你是说,依人师姐的伤不重,其实是为了想让我们赢,才借故说自己无力再战,她一旦没法战斗,聆音楼就彻底的没有了还手之力了?” “正是如此,所以我刚才才对韫乐师姐说,如果师门躲过了这次大劫,一定登门道谢,原因就在这里!”方余缓缓道。 “原来如此……”谭歌的心头狂跳,很是感动,没想到依人师姐为了他做这么多的事情,但是一念至此,他连忙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秦瑶师叔的修为,肯定也能看出依人师姐假装受伤的事情,那她会不会受罚?” “呵呵,这点你就不必担心了,秦瑶不会惩罚她的,放心吧!”一道清朗的笑声自门外传来,众人一看,原来是老师来到了门边。 让众人感到诧异的是,老师的手中居然端着一张餐盘,上面放着一坛酒,在牧野上人的身后还有好几名御兽楼弟子,他们的手中都端着一些菜肴。 “各位师兄辛苦了,这些饭菜可都是老师亲自下厨做的,大家尽情享受吧!”守业从牧野上人的身后端着饭菜,笑着说道。 听到守业的话,六人俱是一呆,老师亲自下厨,而且还带着酒水来了…… 第732章 个人赛 是夜,御兽楼所有的弟子都喝的酩酊大醉,就连一向淡然的牧野上人也不例外,喝的他是连走路都踉踉跄跄。 谭歌也是没有丝毫的推辞,在从方余和牧野上人的口中得知白依人无碍之后,谭歌也和师兄们还有老师喝在一起。 谭歌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趴在自己的床上便开始蒙头大睡,梦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自己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第二日,谭歌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他摸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口中不禁哀嚎一声。 之后他便起来开始洗漱,将自己个人卫生打理好之后,谭歌便出门向着大厅走去,此时大厅中已经上了早饭,谭歌和师兄们打过招呼之后,便落座。 “怎么样小师弟,感觉还好吧?”方余坐在首位上,笑呵呵的对着谭歌说道。 谭歌连忙摆手道:“不行了,好久没有喝这么多的酒了,头疼!” 一旁的李守也是一脸的萎靡,道:“咱们现在还是好的呢,老师可是到现在还没有起床呢!” 闻言谭歌不由得咧嘴一笑,回想起昨天晚上记忆的碎片,他只记得牧野上人频频举杯喝酒,喝那么多,肯定到现在还没有醒。 “老师不会出什么事吧!”谭歌担心的问道。 “不会,老师能喝!”王岳淡淡道。 方余和王岳赵安三人面色如常,但是谭歌、李守、江拔这三人的脸色就差了许多,他们三人各个都面如土色,神情十分的萎靡。 “大师兄,今日不是要开始个人赛了么?咱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去参加比试么?”谭歌问道。 “呵呵,今日我们不用去参与比试,我们的取得了团体赛的第一名,作为奖励,我们可以直接进入前二十名,而不用去和那些人去争夺名额,所以现在还轮不到我们出手!”方余笑着道。 “前二十名?参加个人比试的都是团体赛的那些人,一共是六支队伍,三十六人,再加上顾剑,也就三十七人,我们才进了前二十名,宗门未免太小气了吧!”听到方余的话,谭歌嘟囔道。 “呵呵,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我们不用再去拼杀了,这就足够了,轮到我们上场估计还有一天的时间,这一天的时间大家就好好的醒酒吧!”方余笑着道。 谭歌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吃饭,吃完饭之后,师兄弟几人在大厅里玩笑了几句后也就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谭歌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铸老突然自藏石中飘了出来,他脸色古怪的看着谭歌,道:“你小子和凌寒宗的人认识?” 听到铸老的话,谭歌很是摸不着头脑,他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从未听过,老师您为什么会问这个?” “不认识么?不对啊……可是……”铸老在空中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举止很是奇怪。 “老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谭歌不解的问道。 “你管我奇不奇怪,不跟你这个臭小子说了,我回去了!”铸老身形一闪,又回到了藏石中。 见铸老神神叨叨的样子,谭歌很是不解,不过他也没有理会,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开始闭目修炼。 一连两日,谭歌都没有出过门,一直都在房间中修炼冥想,直到第三日,谭歌方才现身御兽楼。 此时的谭歌较之刚晋级的那天整个人收敛了不少,仿佛体内的真气都已经沉淀积累起来,不似那天那般锋芒毕露。 “呵呵,小师弟你是一有空就修炼,看来这两日的闭关收获还不错!”见到谭歌从房门中踏出,方余笑着说道。 “大师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今日就轮到我们上场了么?”谭歌笑着问道。 “不错,走吧,一起去感受一下宗门的个人赛,个人赛可要比团体赛要难得多了!”李守笑呵呵的说道。 “是!”谭歌答道。 谭歌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演武场,作为团体赛的第一名,御兽楼的弟子一进场便迎来了许多的呼声。 当然,这也只是极个别的几人,想要他们和聆音楼的那些女弟子一样拥有的超高人气,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来到演武场上的时候,礼台上依旧是十二名水云间长老,还有凌寒宗的四人,以及黄老。 幻匀走到礼台前,口中大声道:“前二十弟子,抽签决定对手!” 抽签,一共分为两组,十人一组进行抽签。 而演武场上此时也摆放了十个擂台,到时候一起开始比试! 就在幻匀的话刚落下,谭歌等人便缓步上前,目光缓缓的落在了这二十人的身上,除了自己师兄弟六人,这二十人也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顾剑、韫乐、白依人、唐括、钱奎、万无一、江离江…… 还有一些其他的人谭歌看着面熟但是叫不上名字的,分两组抽签的话,御兽楼的六人自然分出三人去两组中。 要不然都在一组抽签的话,那个结果可就让人酸爽了,对手是同门的师兄弟,这样的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经过抽签流程,最终谭歌的对手是一名叫元海的年轻人,谭歌与他上了擂台之后,只见那名叫元海的年轻人愁眉苦脸的看着谭歌,道:“师兄,轻一点打,我看过你的比试,我才是玄武境巅峰,打不过你啊!” 听到元海的话,谭歌不由得轻笑,道:“好,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慢慢的打。” 谭歌不笑还好,这一笑,立刻让对面的元海毛骨悚然,谭歌在天衍门的传说他不是没有听过,什么废人武道的事情传的是沸沸扬扬。 如今见谭歌脸上“阴沉”的笑容,他立刻转身朝着礼台上的幻匀喊道:“大长老,我、我投降!我投降!” 听到元海的话,下面的人一片嬉笑,投降啥呦,还没开始比试呢! “呵呵,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挺唬的住人!”礼台上那名凌寒宗的小姐笑着说道。 幻匀也是老脸一黑,这个元海实在是太丢人了,但他还是朗声道:“元海对谭歌,谭歌胜!” 幻匀这么一宣布,整个演武场都沸腾了,都在讨论谭歌胜的如此轻松,大家还没有比试的时候,他就已经胜出了。 御兽楼弟子都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叫远海的小子到底是怎么打进前二十的,这么怂还来参加比试,这不是丢他们师门的脸嘛! 不用比试,谭歌也乐得自在,他一个人走下擂台,站在不远处看着比试,此时方余的对手是万无一,而王岳的对手则是钱奎,最让谭歌没有想到的是,顾剑的对手居然是韫乐。 谭歌的目光到了这里的时候,陡然停了下来,死死的盯着顾剑和韫乐所在的擂台,按照修为来看,天武境修为的顾剑打韫乐简直就是吊打般的存在。 顾剑在宗门出手的机会不多,所以谭歌开始无比看重这场比试,毕竟他如果想要成为个人比试的第一名,肯定是要打败顾剑的。 顾剑也发现了谭歌正在看他,他轻蔑的朝着谭歌一笑,朝着谭歌做了个手势之后,便不再看他。 “比试,开始!”幻匀口中大声道。 幻匀的话刚落,双方还没有来得及抱拳行礼,顾剑的身形便已经动了,整个人的气息在这刻也是瞬间铺开,向着四面八方席卷着。 “好快的速度!”看着顾剑的身形,谭歌心中一凛。 顾剑的修为是天武境,对付韫乐这种灵武境的武者,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顾剑到也没有直接将韫乐击败,似乎逗韫乐一般,手中的剑始终没有出鞘,却是一一朝着韫乐的致命点打击。 以速度见长的韫乐,此时在面对顾剑这种级别的武者时,似乎找不到了着力点,只能被顾剑牵着鼻子走,直到顾剑手中的长剑隔鞘一指,韫乐的身体立刻失去了支撑,摔倒在地,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从顾剑出手到韫乐被打败,时间都没有过去一刻钟,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灵武境的武者就这样被他打倒。 不仅谭歌心头震动,就连观看会武的人都感觉毛骨悚然,这个顾剑,简直是太强大了! “顾剑对战韫乐,顾剑胜!”幻匀口中淡淡的宣布道。 幻匀将这个消息宣布出来,李守正在比试,当他听到消息时,微微失神,立刻被对手蓄力已久的武技打中,整个人瞬间就分出了擂台。 见四师兄被击飞,谭歌连忙跑到擂台外将四师兄扶起来,李守嘴角挂着鲜血,担心的朝着韫乐所在的擂台看去,只见此时,韫乐神色颓然的从地上爬起。 往日精致的发髻此时也变得散乱不堪,整个人的神态都萎靡不少,见到韫乐如此,李守抓紧谭歌的衣袖,口中道:“小师弟,一定要帮我替韫乐报仇,好好的教训一下顾剑那个臭小子!” 听到李守的话,谭歌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道:“四师兄,我刚才看了他和韫乐师姐的对战,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韫乐师姐就已经落败了,这样的对手,你认为我可以打败么?” “不管能不能打败,你都要将他击败,别忘了,秦瑶师叔还在台上看着呢,如果你不将顾剑打败,那小师妹可就要被秦瑶师叔逼迫嫁给顾剑了!”李守口中缓缓的说道。 听到李守的话,想到那种可能性谭歌的心顿时犹如刀绞一般疼痛,他怎么能容忍白依人被其他的男子拥入怀中! “好,四师兄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狠狠的教训一下顾剑!”谭歌恶狠狠道。 此时,礼台上。 面戴纱巾的女子看着顾剑道:“这个人修为不错,可惜人品不好,修为高就可以随意戏耍女子了么?当真是混蛋一个!” 听着女子的话,幻匀唯有苦笑,这个顾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无的放矢? 第733章 暴打 个人赛的第一场二十进十的比试很快就结束了,这样的比试速度很快,快到让人没有丝毫的准备。 其实只要有比试,只要有纵观全局的观众,那这样的比试便没有了任何的悬念,毕竟任何参与比试的选手他们的修为和实力,观众都有一个直观的感受。 比如,在还没有进行比试的时候,观众席上的观众就已经知道了谁是个人赛的第一名,毫无悬念,第一名就是顾剑。 为何会这么说?毕竟顾剑是所有参赛弟子中唯一一个天武境的武者,天武二重境,这样的修为不算高。 但是放在全是灵武境,最高才是灵武境巅峰修为的参赛人中,这样的修为已经是顶破天了,而且也不可能再有人能打败他! 此时,进入前十的人真正让谭歌在意的就只有白依人、方余、王岳,还有一个顾剑。 而赵安、李守、江拔,则都败在了第一轮的比试中。 “明日,十进五比试!”幻匀依旧是简洁的通知。 今日的这场比试多少是有些沉闷的,李守在关心韫乐的伤势之后,也缓缓地回到了御兽楼的队伍。 见李守回来,谭歌问道:“四师兄,韫乐师姐的伤势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好了!”李守沉闷道。 见气氛如此沉闷,赵安将折扇一打,口中道:“大师兄小师弟你们今天都是怎么了,咱们应该高兴啊。 光我们御兽楼就占了前十中三个名额,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其他楼怎么可能有我们晋级的人数多?这不就意味着咱们御兽楼夺冠的希望很大,大家应该高兴起来!” 众人听到赵安的话,眼神才逐渐的有了光彩,对啊,这次的会武,团体赛已经拿到了第一名,御兽楼已经保住了,但是接下来的个人赛中,只需要大家稳定的发挥,就算拿不到第一名,前三总是可以进去的吧! 如此这般想着,大家也就渐渐的开朗起来,唯有谭歌还是愁眉苦脸着,李守知道谭歌心中在想着什么,他拍了拍谭歌的肩膀,小声道: “小师弟,不要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次的比试,就算你拿不了第一名,见到你如此的表现,秦瑶师叔也不会无动于衷的,顾剑的年纪可是比我们大多了,你还小啊,你的成长性是无限的!” 谭歌知道李守在安慰自己,他点头缓缓道:“我知道了四师兄,我会调整好心态的!” 听言,李守也无话可说,小师弟身上背负的压力比他大多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所以他说完这些话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劝解谭歌。 谭歌不愿让师兄们看出他的心情,他也笑着道:“那就借三师兄的吉言了,就算拿不了第一名,咱们也要进入前三甲!好好的风光一回!” “哈哈哈,好,不拿第一也要进前三甲,好!”方余大笑道,之前的颓然立刻一扫而光。 不知何时,御兽楼的诸人开始缓缓的向着小师弟谭歌靠拢着,在心态上,谭歌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能影响到他们。 刚才的沉闷一部分因为御兽楼其他三人落选没法进入前十,但是更多的原因则是在谭歌的身上,他们见谭歌一直皱着眉头很是沉闷,气氛自然也就冷了下来。 如今谭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他们的心情自然也就轻松了许多。 回到御兽楼之后,谭歌便向诸位师兄请辞,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开始打坐起来。 “怎么小家伙,感到压力了?”铸老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中,看着紧皱着眉头的谭歌,口中缓缓道。 谭歌睁开眼睛,点头道:”的确如此,之前还没有察觉,但是今天观看了顾剑的比试之后,我便察觉到了与他之间的差距,灵武境和天武境之间,果然差了一道鸿沟!“ “现在你明白越级战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吧?放心的战斗去吧,只要你之前的修炼按照了我的要求去做,输,不一定的!”铸老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又重新回到了藏石中。 谭歌一个人坐在房间中,想着铸老刚才的话,却是怎么也想不通,不过很快他也就将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还是抓紧时间冥想吧! 无论你愿不愿意,时间总是会缓缓的从你的身旁滑过,不留一丝痕迹,转眼间第二日已经来了。 此时演武场上,昨天进入前十的弟子此时都聚在了一起,他们在一个签壶中抽签,以十二时辰前五个时辰为签文,如果抽中相同的签文既为对手! 谭歌看着签壶另一边的白依人、方余、王岳,心中暗暗道,千万别让我抽中这几人中的任何一个啊! 谭歌将手缓缓的伸进签壶中,缓缓的拿起一只玉签,随后自己看了一眼之后,般将给了身旁的一位主管的抽签的长老看了一眼。 那位长老看了一眼之后,便埋头记录着,这样所有人就只有幻匀在公布消息的那一刻才知道到底是谁跟谁比试。 抽签很快就完成了,谭歌等人到了按照规定的地方等待着,只见幻匀拿着刚才那个抽签长老手中的记录,缓缓道:“会武个人赛十进五对战名单,王岳对战唐括! 方余对战江离江,白依人对战尹布,谭歌对战……顾剑!林朗对战……” 当谭歌听到自己对战顾剑的时候,幻匀之后说的话他便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心中不知是庆幸还是害怕,数种情绪在他的心中汇聚在一起。 “原本还以为跟你在决赛中见,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就遇到了你,止步前十也不错,至少可以风光一阵子了!”擂台上,顾剑站在谭歌的对面,口中缓缓道。 谭歌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眯着眼睛,口中淡淡道:“提前对我的心理进行干预,你有这么怕我么?” “哈哈哈,笑话,我一个天武境武者会惧怕一个灵武九重境的武者?我可不是那些废物,与我对敌,你死定了! 对了,你是不是和白依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放心吧,我和她成婚之后,不会忘记你的,至少你也算是她的初恋了。 不知道你们之间有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呢?如果有的话,那可就太好了,我就喜欢玩这种女人,至少她们已经被开发过,不会太紧……”顾剑压低自己的声音,一脸猥琐的说道。 听到顾剑的话,谭歌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恨不得现在一剑杀死顾剑,可是随后他看到顾剑那只蠢蠢欲动的手,他立刻将心中的愤怒打消,同时心中暗暗提防着。 见谭歌很快就恢复了清醒,顾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后他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让你在她的面前彻底的丢脸,废物,你也配和白依人在一起!” 说着,顾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手中的长剑依然没有出鞘,只不过他的身形快速的靠近着谭歌。 “这么快的速度!”尽管之前谭歌已经在顾剑与韫乐的战斗中见识过他的速度,但是此时面对时,心中居然还是十分忌惮。 还没待谭歌反应过来,顾剑的身形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剑鞘猛地击中谭歌的胸前,谭歌立刻被弹飞出去。 但是顾剑停留在原地,手掌朝着谭歌的方向猛地一吸,谭歌的身形又立刻被吸了回去,向着顾剑手中的剑鞘砸去。 在空中的谭歌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形,他的手掌猛地一合,任由顾剑将他吸回去。 就在顾剑右手持剑向着谭歌刺去的时候,谭歌的身形终于是猛地一转,同时口中一声大喝:旋火炽拳! 两只拳头迅速被地心之炎包裹,双拳尽出打向顾剑,顾剑没想到谭歌居然还准备了这么一手,身形迅速躲开,但是此时谭歌又怎么可能让他躲开,双拳猛地挥出。 只听“轰”的一声,旋火炽拳尽数打在了顾剑的身上,蹭蹭蹭,顾剑身形倒退十几步,差点跌落擂台。 “贱种,我倒是小看了你,准备受死吧!”被谭歌偷袭成功,顾剑口中大喝一声,整个人迅速朝着谭歌袭去。 这一次的攻击,顾剑发挥出了自己全部的修为,谭歌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形,只觉得身体猛地一重,立刻被顾剑一脚踹飞。 “贱种,你不是和白依人好么?呵呵,看我怎么玩那个贱女人的,只要等她嫁给了我,一定会让她每天幸福死,让她下不来床。 哼,在我面前装清高,你这个贱种到时候一定要来看我如何玩弄她的,冰清玉洁的她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还是如此!” 顾剑一手提起谭歌的衣领,在他的耳边猥琐的说着,随后又将谭歌抬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开始比试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谭歌便已经被甩飞三次,而顾剑也被谭歌的武技偷袭成功受了伤,但是受伤之后的顾剑似乎更加的疯狂,不时的朝着谭歌的耳中说着一些污言秽语。 但是正在发癫轰打谭歌的顾剑没有看到谭歌那愈发冰冷的眼神,这双眼睛,仿佛不带有一丝的感情,让人如同行走在万丈冰窖中一般寒冷。 “小师弟,认输吧,认输!”见谭歌在台上被顾剑发了疯一般的轰打,李守和江拔双拳紧握,脸色涨红的大喊着。 如果小师弟认输,就不会再挨顾剑的报复了。 此时,礼台上,面戴纱巾的少女看着被顾剑打的无力还手的谭歌,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整个天地间的温度似乎也降低了许多。 “小姐!”文武二皇察觉到空间中的能量波动,两人立刻惊骇的喊着那个少女。 少女看着擂台上的顾剑,手指微点,口中不带有一丝感情道:“二位叔叔,如果不想让我出手,这个顾剑就由你们来杀!” 银铃般的嗓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语气,就是一旁的幻匀也不由得颤抖…… 第734章 怒杀 谭歌被顾剑爆打的同时,也是谭歌在不断的运转体内真气的时候,谭歌尽量的保证自己的致命点不被顾剑攻击到。 随后他在心中道:“老师,能不能借我一份您的地心之炎!” 一片沉默,随后铸老才缓缓道:“你真的执意如此么?” “是!”谭歌坚定道。 “好,我是你的老师,你的选择我也尊重!”说着,谭歌便立刻察觉到体内出现了一股炽热的力量。 谭歌将双手猛地一展,只见他的双掌之上立刻出现了两团火焰,一缕是生机勃勃却让人感觉有着无尽死气的碧绿色火焰。 另外一团是淡青色却十分妖异的火焰,谭歌脚掌之上一道青芒闪过,整个人迅速脱离了顾剑的攻击。 见谭歌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躲开了自己的攻击,顾剑笑着道:“怎么,不选择继续挨打了,反抗么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他提升速度,再次向着谭歌攻去,但恰在此时,谭歌的身上立刻披上了一件淡青色火焰铸造的火焰铠甲。 火焰铠甲在套上谭歌身体的那一刻,谭歌顿时感觉体内的充满了力量,整个人的速度更是大幅度的提高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将双手缓缓抬起,只见两团地心之炎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停的撞击在一起。 “嘭!” 青绿两色火焰团在相撞的那一刻,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涟漪,在感受到这股能量涟漪的同时,所有人的身体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他、他手中拿的两团火焰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产生如此强大的能量!”有人不可思议的大声喊道。 “这股能量还没有成型,如果成型的话,恐怕这个演武场都将不复存在!” “这个疯子,疯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所有人都不由得惊慌起来,而擂台上的顾剑见到谭歌进入释放出此等武技,整个人顿时都惊慌起来,不过他见谭歌还没有将武技彻底的施展出来。 他脚步不停的动着,朝着谭歌的方向彻底扑过去,企图打断谭歌,谭歌早就料到顾剑会这么做,所以他强忍着手上的痛苦,整个人猛地向着旁边躲开。 同时将灵台中的精神力和体内的真气快速的调转出来进入两团火焰中,两团火焰有了这些真气和精神力的加入,似乎融合的更加快了! “真是一个疯狂的举动,居然想直接将两团地心之炎融合在一起,就算是再厉害的铸造师,也不敢这么做!”武老看着谭歌的,口中吃惊的说道。 “这小子不光是有这么一股子狠劲承受两团地心之炎相融带来的痛苦,而且他的修炼天赋也着实让人惊讶,能想到这里,做到这一步,天才啊!”文老也在一旁感叹道。 听到文武二皇的话,戴着纱巾的少女似乎也被夸了一般,眼眸中尽是欢喜。 此时谭歌已经将两团地心之炎差不多彻底的融合在了一起,只见他口中一声大喝:“给我融合!” “轰!”两团地心之炎彻底的融合在了一起,只见两团地心之炎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反而没有了刚才的狂暴,外面看上去很是安静,就犹如平静的湖面一般。 但是谁也不敢忽视谭歌手中的火焰团,那青绿交接的火焰似乎有种毁天灭地的威力。 见谭歌手中的火焰团彻底的成形,顾剑此时也顾不上比试了,连忙向着擂台下面翻去。 看顾剑要离开,谭歌口中冷冷道:“现在想要离开了么?晚了!” “老师,封锁擂台!” “好!” 铸老一声回答,只见谭歌随手一挥,整个擂台顿时被一层能量给禁锢住,顾剑怎么跳,怎么撞都无法逃离。 “求、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我错了,我错了!”见四周无法逃走,顾剑立刻跪在地上朝着谭歌不停的磕着头,口中求饶道。 “求饶没有用的。”谭歌手中拖着融合之后的地心之炎,缓缓的向着顾剑走去,眼神冰冷,口中冷冷道:“你不该辱骂她啊,你怎么可以辱骂她呢,也罢,今天你死去之后,我就当没听过你今天说的那些污言秽语吧!” 见谭歌似乎要杀了顾剑,幻匀心中一惊,顾剑不能死,他可是掌教天涯子的弟子,如果他死了,掌教出关一定不会绕过他的! “谭歌,放开顾剑,不要让老夫动手!”幻匀朝着谭歌的方向大声的喊道。 可惜铸老的空间禁锢不仅禁锢了人,还能将声音都完全的隔离,所以幻匀大声的喊叫谭歌并听不见。 见谭歌不理踩自己,幻匀脚下一片云彩立刻升起,向着擂台上飞去。 “武叔叔拦住他!”戴着面纱的少女突然出声道。 “好勒!”武老随手一挥,幻匀脚下的浮云便立刻散去,他整个人更是从空中跌落! “你……”幻匀立刻站在地面,朝着台上的武老大声的喊道。 “你什么你,老子就是不让你走,急死你!”武老哈哈一笑,口中道。 听到武老的话,幻匀一张脸都气成了酱紫色,对方可是两名武皇啊,就算他们十二长老一起上,恐怕都难以阻止,于是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黄老的身上,口中道: “求黄老救顾剑一名,他可是掌教唯一的弟子,如果掌教出关见顾剑被杀,届时黄老在场却没有救助,掌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敢威胁老夫!”黄老横眉竖指,口中冷冷道。 “并非是威胁黄老,黄老也知道我们掌教闭关的事情,而且不久之后他就会出关,这次掌教可是冲击哪一层次的。 如果掌教出关,今日黄老你在场却不施以援手,届时掌教大人会怎么想?”幻匀着急道。 听到幻匀的话,黄老暗自思量,的确,依着天涯子的性格,知道这些事后的确会这么做,只是他更关心天涯子到底有没有踏出那一步! “没有时间了!还请黄老施以援手!”见谭歌将融合好的火球缓缓的靠近着顾剑,幻匀急忙道。 “好,那我就帮你……” “文叔叔,拦住他吧!”就在黄老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戴面纱的少女直接俏生生的说道。 “是,小姐!”文老立刻答道。 只见文老立刻站在黄老的面前,口中道:“老黄,小辈之间的战斗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要参与了,还是在一旁待着吧!” “放屁,你们又不是炎古王朝的人,待会你们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如果让天涯子那个老不死的知道我对他的弟子见死不救,他会杀了我的!”黄老手中一道匹练朝着文老打去。 这下子演武场上的立刻就激动了,武皇之间的较量,这可比什么会武精彩的多了,有些人一辈子甚至都见不到武皇一面,更被说是武皇战斗了。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惊,就连正在比试的方余等人都不由得停下了战斗,目光看向谭歌的方向。 只见此时谭歌手中拿着一团青绿两色的火焰,正缓缓的靠近着顾剑,此时的谭歌眼中全是冰冷之色,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死吧,死了就不用再受苦了!”谭歌冷冷的说道,说着,就欲将手中的火焰向着顾剑砸去。 顾剑见此,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猛地向着胸前重锤一拳,一拳下去,他整个人顿时便的气息奄奄,只听他口中凄厉道:“老师,救我!” “轰!” 就在顾剑的话音刚落,一道极其霸道的力量突然自天地之间出现,铸老的空间禁锢也在这个瞬间破碎。 整个天地仿佛都狠狠的颤动一番,察觉到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再加上顾剑刚才自残式的怪异行为,谭歌心中不由的一惊,他连忙将手中的火焰向着顾剑砸去。 可是突然间,无论他怎么动,手臂都无法挥动一丝,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一般。 “我天涯子可还没死呢,就有外人敢在天衍门撒野,哼,真当我这里是撒野的地方了!” 一声雷鸣般的冷哼突然响起,一些修为低下的人被这道声波伤及,瞬间便被击昏了过去。 “武……武帝!” 听到这声冷哼,当下不由得有人大声的喊道。 一言激起千层浪所有人此时都兴奋的看着空中,只见一个样貌极为年轻的男子突然踏空而来,一步跃千丈,不到一息的时间,他就来到了演武场的礼台上。 “狗屁的武帝,区区半步武帝居然敢装神弄鬼!”武老也被那道声波波及到,听到有人高呼武帝,他立刻大声骂道。 此时,擂台上,顾剑见谭歌不能动了,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躺在地上嘲讽道:“废物,你不还是无法杀我,这次惊动了老师,看老子不玩死你,不仅要玩你,还有那个白依人,哈哈哈,咳咳……” 见顾剑得意的劲,谭歌在心中缓缓道:“老师帮我杀了顾剑!” “好!” 一股庞大的精神力瞬间进入谭歌的灵台中,瞬间,谭歌的眼神变得沧桑深邃起来,只见他手臂猛地一挣,立刻将手臂上的禁锢打碎。 “咦……区区灵武境居然能挣破禁锢……”一道疑惑声响起,随后便是一阵狂怒声:“你敢杀我弟子!” 被天涯子的声音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擂台,只见此时谭歌脚下踏着祥云,手中的火球慢慢的送到顾剑的身上…… 顾剑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惧怕,眼中的火球越来越大。 “轰!” 一声巨响,整个擂台变得粉碎,顾剑随着这些擂台也变得粉碎,但很快,谭歌又将爆炸的波及给锁定起来,控制住了爆炸,否则,王岳、方余,白依人肯定无法躲开。 而此时看着谭歌脚踏浮云的人都不由得惊讶起来,王岳和方余更是喃喃道:“小师弟是……武皇强者!” “敢杀我的弟子……嗯?你的气息,你是那个余孽,不对,你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与此同时,天涯子的声音立刻变得狂暴起来,不过狂暴之后,又有些疑惑…… 第735章 山河图再现 “余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来自黄老,一道是来自谭歌。 “黄老鬼你也来了,呵呵!”天涯子此时已经现身,站在空中居高临下的说道,看他的神色,似乎并没有因为弟子惨死受到什么影响。 “被瞎扯这些没用,天涯子你还没有成为武帝就不要装神弄鬼了,你刚才说的那个余孽到底是什么意思?”黄老这句话是对着天涯子说的,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在死死的盯着谭歌。 “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就是余孽的意思,他,谭晟的儿子,当初我就察觉到一丝气息,但是那时的我被瓶颈所桎梏,替你们做完事之后,就回来闭关。 如今修武增长,看到这个余孽,自然就想到了那股气机,没想到啊,哈哈哈,这个余孽居然成了我天衍门的弟子,真是无巧不成书,报仇却拜在仇人门下!” 天涯子看着谭歌,口中不无讥讽道。 听到父亲的名字从天涯子的口中说出,谭歌心中立刻一凛,朝着天涯子道:“果然,当年屠杀村子的人就是你,老贼,你找死!” “哈哈哈,我找死?就算是你体内的那俱精神体都不敢和我这么说话,啧啧啧,炎古王朝的世子居然沦落被精神体霸占了身躯,当真是让人唏嘘!”天涯子口中嘲讽道。 “世子?”听到天涯子的话,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什么世子?炎古王朝还有一位世子么?怎么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世还不了解,也对,谭晟夫妇躲避在村落里,自然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老夫当然也没有时间为你讲解下去,那边的言无奚,你还要躲多久,信不信你的世子就要被我杀了!”天涯子突然朝着虚空中一声大喊。 就在此时,虚空中一道空间波动,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见到那个凭空出现的人,谭歌不由得一惊,这个人是……言老? 言老,那个将谭歌从太一宗手中救出的神秘武皇,此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言老出现之后,对着虚空而立的天涯子冷冷道:“天涯子,你还没有成为武帝,就如此张狂,还有没有将炎古王朝放在眼里,居然想杀炎古王朝的世子!” 说完,他便踏着祥云朝着谭歌的方向虚空跪,道:“世子恕罪,老夫来晚了!” 谭歌现在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他不明白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世子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着言老道:“言老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老缓缓道:“世子,老夫奉老皇祖之命……也就是你的爷爷,他让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你的父亲谭晟是老皇祖的大儿子,而他一直都无心于政事。 但他确实是一个治国之才,为了躲避老皇祖让他继承皇位,所以他才带着你的母亲隐居起来,而炎古王朝的皇位也就由你的叔父二皇子继位。 但是老皇祖对你的父亲念念不忘,一直在派人找寻他回来,这样的举动让二皇子以为老皇祖还想让你的父亲回来继位,所以二皇子才派人天涯子暗中搜索大皇子,想要将其杀害!” 言老长话短说,附在谭歌的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谭歌知道这些之后,脸上并未流露出什么神态,而是直接问道:“言老,你告诉我,我的父亲母亲现在是否还……活着,他们到底在哪?” “你的父亲和母亲一直都在被二皇子囚禁着,老皇祖数次要人,二皇子都没有答应,只是答应不会伤害他们。”言老答道。 “呵呵,你这余孽应该把事情都了解了吧?既然如此,就跟老夫走吧!”天涯子缓缓道。 “天涯子,老夫劝你嘴巴放干净点,世子殿下也是你能侮辱的么?黄庭,世子殿下在这里,你还要助纣为虐么?”言老呵斥完天涯子,随后又对着黄老大声的喝道。 “助纣为虐?黄某是炎古皇室的守护者,只听当权者的命令,这个世子殿下,黄某可不承认!”黄老缓缓道。 “哈哈哈,言老,就凭你自己可阻挡不了我,我虽然是伪帝境,但你不过是个武皇二重境的修为,你能阻我?”天涯子轻蔑的看了言老一眼,口中嘲讽道。 所谓伪帝境,就是最无限接近于武帝的修为,这样的修武比武皇巅峰境还要厉害许多,天涯子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也是不足为奇的。 “老家伙,如果再加上我们呢,就凭你也想将谭歌哥抓走,未免想的太多了一点吧!”脸上戴着纱巾的少女突然站了出来,大声道。 听到少女的话,谭歌的心中突然生出一抹狂喜,谭歌哥,这是那个少女的专属叫法,只有她才可以叫! “畅儿……是你么?!”谭歌的声音有些发颤,看着那个面戴纱巾的少女,欣喜道! “是我,谭歌哥,畅儿回来了!”少女将脸上的纱巾解开,只见一张精致的如同陶瓷般的面孔出现在谭歌的面前,是她,就是她,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一直照顾自己,依赖着自己的少女! “畅儿!”谭歌口中喃喃道。 聂畅儿脚下升腾起一朵浮云,立刻朝着谭歌的方向飞去,最后猛地扑进谭歌的怀里,紧紧的拥抱着他。 而此时,在地面上的白依人见到这一幕,脸色却是越发的铁青,一旁的方余注意到之后,心中不由得为小师弟捏了一把汗,小师弟你这是在玩火啊,大庭广众的和其他女子搂搂抱抱,这不是玩火是什么! “呵呵,冰皇么?你的寒冰体质倒是挺让老夫感兴趣的,你算一个,你身旁的两个老头算是两个。 再加上那个余孽体内的老家伙,还有言老,啧啧啧,五个武皇,你们当真以为伪帝境就只是说说么?我们之间的差距可不是武皇数量的堆积就能拉近的!” 天涯子口中一声大喝:“空间禁锢!” 顿时,整片天空便被封锁起来,天空之上的武皇瞬间都无法动弹起来,空间锁闭! 所有人眼中俱是一阵骇人,这种大面积的封锁,众人根本就无法挣脱,只能坐以待毙。 一旁的黄老看到天涯子的手段,眼中是无尽的羡慕。 “嘿嘿,小家伙,你遇到麻烦了!”就在谭歌无法挣脱的时候,体内突然多了一道声音。 “你是谁?”谭歌惊讶的问道,他的体内除了铸老,居然又多了一俱精神体,这让他怎么能不慌。 “嘿嘿,别担心,怎么说现在你也是我的宿主,如果不是你我还不一定从西空那个老头的手中逃出来,我还要感谢你呢,怎么会伤害你!”那道声音在谭歌的脑海中再次响起。 “你,你是山河图的图灵!”提到西空大帝,谭歌终于想起来了这道声音的主人,原来它是山河图的图灵,当初它与谭歌交谈的时候可不会讲话,如今居然能口吐人言了! “猜对了,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你让不让我救你?”图灵继续道。 “救我?你有什么目的?”谭歌警惕道。 “没有什么目的,你是我的宿主,你变得强大我才能强大,如果你死了,那我又要恢复成以前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了。 要说目的的话,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等你踏入十转成仙境之后,要将我从你的体内分离出来,助我凝形如何?” 听到图灵的话,谭歌稍稍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怎么能相信你呢?万一你是骗我的怎么办?”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么?你是我的宿主,只有你活着我才能继续活下去,别墨迹了就问你答不答应我?”图灵无奈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怎么救我?”谭歌迟疑道。 “当然是进入山河图中了!”图灵理所当然道。 “进入山河图中?不会被天涯子发现吧?”谭歌担心的问道。 图灵冷哼一声,道:“区区伪帝境还想发现山河图?就算是真的武帝境也无可奈何山河图! 不过……你现在只能带四个活物进入山河图中,如果你的修为再高点,当然可以带更多的人进来,但是现在不行!” 听到图灵的话,谭歌暗暗点头,带人走的话,畅儿肯定是要带走的,赤泽兽是肯定的,依人师姐……她会答应么?谭歌不知道,还有一个名额,该带谁走呢? 谭歌的目光突然掠到礼台上的那个与聂畅儿一同来的女子,此时她脸上的纱巾也摘掉了,那双妩媚的眼睛,让谭歌这辈子都无法忘记:“文靛姐……” 竹文靛看着谭歌柔媚一笑,那笑容似乎让冰雪都融化…… “再带走一个文靛姐!”谭歌心中暗暗道。 谭歌朝着下方看了一眼,看着白依人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谭歌朝着她传音道:“师姐,你愿不愿意跟我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跟你走,看着你左拥右抱么?你有办法逃离么?需要我做什么?”突然听到谭歌的身影,白依人先是赌气的说着,随后又担心的说道。 “我什么也不需要,只需要你跟我走!”谭歌继续道。 “油嘴滑舌,只要你能脱离险境,我就跟你走!”白依人嗔怪的看了谭歌一眼,口中缓缓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谭歌朝着白依人缓缓道,随后又在心中道:“图灵,准备离开吧!” “好嘞!”图灵应答一声。 随后谭歌便感觉藏石中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突然,一道画轴从藏石中冲了出来,正是一直放在藏石中的山河图。 山河图一出现,整个空间都在颤抖着,天涯子的禁锢也在这一刻被轰然砸碎,只见山河图缓缓开启着,谭歌的心神一动,赤泽兽便立刻从他的肩膀上消失,化作一道光团向着山河图中冲去。 “畅儿,想不想永远和谭歌哥在一起?”谭歌问着怀里的聂畅儿道。 聂畅儿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点了点头,道:“愿意!” 谭歌心神一动,聂畅儿也化作了一道光向着山河图中去,然后谭歌又看向竹文靛,大声道:“文靛姐,跟我走!” 竹文靛见到聂畅儿消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谭歌搞得鬼了,她横眼魅看了谭歌一眼,道:“不跟你走我还能去那?小贼!” 被竹文靛这一眼看的,谭歌整个骨头都酥麻了,他点头,道:“好,你也去吧!” 只剩下最后一个白依人了,谭歌想都没想直接动念头将白依人也放入山河图中,最后他看着瞠目结舌却无任何作为的天涯子和黄老道:“今日之仇,谭歌铭记在心,他日定当双倍还之!” 说着,谭歌整个人也消失在原地…… 第736章 人世逍遥不羡仙(大结局) 山河图内。 谭歌此时正悠闲的躺在万花丛中,整个人懒洋洋的睡着,在这片世界中,唐谭歌已经待了许久,至于多久,谭歌都不记得了。 但是按照图灵的话来说,谭歌在这里待上一百年的时间,也不过是外界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原因无他,只因图灵将这里的时间调慢了许多,比外界慢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谭歌在这里修炼,铸造密宝之类的事情,却是实打实的提高。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是武皇境了,而铸造术也提升至了七鼎,这样的变化,不可谓不巨大,当然,这些都是以时间为基础的。 “三位娘子,我好无聊啊!咱们出去吧!”谭歌一声大吼,口中缓缓道。 “没有到武帝境,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图灵在谭歌的脑海中缓缓道。 “武帝!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现在才是武皇一重境啊!”谭歌无奈的说道。 “只要你好好的修炼,到达武帝境也不过是一百多年的时间吧!”铸老的身影突然从藏石中晃了出来,缓缓道。 “一百年!让我死吧!”谭歌无奈道。 “一百年,只不过是外界的一个月的时间,坚持吧!”铸老说了一段话之后又重新的回到了藏石中。 “谭歌哥你很无聊么?”这个时候聂畅儿突然凭空出现,口中缓缓道。 “畅儿,连你都武帝境了,我什么时候到武帝啊!”见聂畅儿操控空间这一手,谭歌不由得哀嚎道。 “老师不是说了,你只要好好修炼,一百年的时间肯定能到武帝境!我是因为体质不同,修炼的是凌寒宗的特殊功法,所以进步那么快!”聂畅儿脆生生的答道。 谭歌一把搂住聂畅儿,把嘴巴放在她的脸上,道:“有一个武帝老婆,我还要什么武帝境啊,直接让我老婆保护我不就行了!” “好啊,那我就保护你!”聂畅儿脆生生的答道。 “畅儿,你就惯着他吧,不修炼到武帝境,永远别想出去!”白依人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侧口中冷冷道。 “师姐!”谭歌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无奈道。 “你啊就得依人管你,要不然你非上天不可!”竹文靛此时也出现在白依人的身旁,口中柔媚道。 “文靛姐,唉,两个娘子联合起来欺负我,畅儿,我心疼啊,还有有你在我身边!”谭歌受伤的搂着聂畅儿口中唉声叹气道。 “赶快滚去修炼!”白依人受不了谭歌的墨迹了,立刻大声的喊道。 “是!” 见白依人发火,谭歌立刻松开聂畅儿,向着后山的妖兽山林中去和妖兽战斗去了,那里一直都是谭歌修炼地方! 一百年弹指一挥间,如果拿外界的时间来横量这里,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这百年间,谭歌闲暇的时候,就听听聂畅儿从被老妇人从百药居中被那个老妇人带到相龙国凌寒宗中因为寒冰体质被培养成凌寒宗圣女的事情,又听竹文靛讲述她在龙潭中修炼又被回到炎古王朝寻找谭歌的聂畅儿带走的事情。 这些事情谭歌大多都已经倒背如流,但是他就喜欢听自己的女人讲这些经历,在他不曾陪伴的日子里,感同身受一番她们的经历。 这样自己就好像也和她们一起经历,在一起一样。 也不时的和白依人一起游历山河图,来到他们之前住过的地方,回忆着在山河图中的种种。 在没人的时候,谭歌也能享受白依人冰冷着一张脸背后的温存,当然了,他们也没有忘记山河图中囚禁的魔族太子双瞳妖王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谭歌是山河图的主人,他想怎么玩双瞳妖王就怎么玩,毕竟他现在对付双瞳妖王不过是勾勾手指头的事情。 双瞳妖王在最初谭歌进来的时候骚扰了一波,被谭歌用山河图中的万山镇压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是谭歌之前答应过西空大帝留双瞳魔王一命,谭歌恐怕早就将双瞳魔王杀死了,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谭歌在山河图中修炼了百年之后,终于在修为上一举突破了武帝境,而他的三个貌美如花的娘子也都成为了女武帝,聂畅儿更甚,居然都快到了十转成仙的境界。 “老婆们,咱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谭歌看着面前三位娇俏可人,口中缓缓道。 “你都念叨一百年了!”白依人冷冷的说道,纵然是过了百年,她的性子依然是如此,当然,有些特定的场合下白依人还是十分火辣的,至于这个场合,那就只有谭歌知道了…… “得嘞,图灵,咱们离开这里吧!”谭歌在脑海中对着图灵大声道。 “轰!“ 在谭歌等人的正上方,一个口子缓缓得撕开,见到那道口子,谭歌似乎都能感觉到外界吹来的空气,他心中一喜,立刻朝着那道口子飞去。 三人无奈的跟上了谭歌,而在谭歌的肩膀上则蹲在赤泽兽,经过百年的时间,赤泽兽也已经脱离了妖兽的形态,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不过赤泽兽还是喜欢变成妖兽蹲在谭歌的身上,只有在谭歌需要的时候……她才会变成人类的样子。 当谭歌出现在外界的时候,此时正是晴空白日,谭歌看着脚下的建筑,突然生出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这里是……两百年前我离开时候的样子,这里是……天衍门!”谭歌诧异道,不过仔细一想也对啊,自己是从这里离开的,当然也会继续出现在这里! “什么两百年前,分明是两个月之前!”竹文靛横了谭歌一眼,口中妩媚道。 “是是,我倒是给忘记了!”谭歌挠了挠头,笑着道。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一跺脚,现在的他可是武帝境了,这一跺脚,几乎是将整个空间都给动荡了一番。 只听他大声道:“天涯子老贼,出来!我谭歌回来了!” 这声叫喊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整个天衍门都随之一震,随后,只见空间一阵波动,天涯子的身形立刻显现出来,当他见到谭歌双脚踏空的时候,两眼一黑,差点没有晕过去,两个月不见……这、这厮怎么会成为武帝了! “老贼之前我就说过,你们那日的给我的痛苦我会加倍偿还给你们!”谭歌口中冷哼一声。 只见谭歌屈指一弹,天涯子的周围立刻被禁锢起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惊诧,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仅仅只有两个月的时间,谭歌为何会成长的如此之快! 谭歌一指点出,天涯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谭歌指尖发出的一丝光线洞穿,整个人瞬间软塌塌的跌落到地上。 “哼,还想跑!”见天涯子头上升腾起一阵虚幻的影子,谭歌怎能不知那是天涯子的精神体,放走了精神体与放他一命有何差异?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将整个天衍门都送给你,求求你不要杀我!”天涯子虚幻的身体跪倒在谭歌的身前,口中不停的求饶着。 这个时候,下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他们惊恐的看着空中的谭歌,他居然可以一指灭杀掌教大人。 “天涯子,你屠杀村子里那一百多条鲜活的生命时可曾想过今天这个下场!你害的我跟父亲母亲生离,你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有今天?!你的命就拿来抵那一百余口村民的命吧!” “不怪我,那都是谭将让我做的,对了他是你的叔父,是他让我做的!”天涯子不停的磕头道。 “谭将!我会找他的,你放心的去吧!”说着,谭歌袖口一挥,天涯子的精神体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灰一般,随风飘散。 “今后天衍门由牧野上人担任掌教一职,三日之后我会再来的,到时候如果不是他,天衍门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留下这句话后,谭歌便带着白依人等人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了一群惊魂未定的天衍门弟子…… 炎古王朝,帝都。 此时的帝都正是热闹的时候,而突然,天空之上出现了三女一男,踏空而行,那个男子,每踏出一步,正个天地都为之一颤。 “谭将,你给我滚出来!”谭歌站在皇宫的上空,口中大声道。 “何人敢在皇宫……” “鼓噪!”谭歌袖口一挥,那名胡须发白的武皇境老者便被谭歌掀飞。 “谭将,再不出来,你这皇宫别苑也别要了!”谭歌跺了跺脚,整个皇宫瞬间崩塌了一半。 “你是何人……武、武帝!”谭将从皇宫中出来,看到踏空而立的谭歌口中惊慌的问道。 “你就是谭将?”谭歌问道。 “是我,敢问武帝,到我炎古王朝有何要事?”谭将恭敬的问道。 “我的叔父,我是你兄长谭晟的儿子谭歌,快点将我父我母放出来,否则你这皇帝也做不久了!”谭歌冷冷的说道。 听到谭歌的话,谭将差点没有两眼一黑昏过去,这名武帝居然是自己兄长的儿子,他们的儿子不是两个月前早就逃走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起还成为了武帝强者! “还在发什么愣!快点见我父母放出来!”谭歌看着发愣的谭将,口中冷冷道。 “是,是,武帝稍等,我这就去!”谭将此时连忙召人过来去释放谭晟和司马岚! 不多时,谭歌便看到谭晟和司马岚两人被押了出来,见到母亲此时的样子,谭歌的两眼一红,瞬间从空中降下跪在谭晟和司马岚的身前。 “父亲,娘亲!”谭歌跪在二人前面,口中哽咽道。 “小歌……你,你怎么来了,好孩子,好孩子!”谭晟见到谭歌突然出现,眼眶顿时一红,但是司马岚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一把搂住谭歌,口中大哭起来。 此时的司马岚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为了谭歌的安全,她不惜牺牲自己一个甲子的寿命和毕生的修为才将藏石中的铸老唤醒,来保护谭歌。 见到娘亲白发苍苍的样子,谭歌心中很是酸楚,娘亲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铸老都给他说过,可是如今看到她这样,谭歌还是不由得难受。 娘亲曾经是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子,如今变成这个样子,谭歌抱着司马岚,口中坚定道:“娘亲,孩儿如今是铸造师,孩儿一定会让你恢复以前的样子!” 司马岚抚摸着谭歌的头,笑着道:“只要我儿平安,娘亲怎么样的都可以!” “爹,娘!” 这时,白依人、聂畅儿、竹文靛三女也走到谭晟和司马岚的面前,不好意思的喊着。 “小歌,这三人是?”谭晟指着貌美如花的三女,疑惑的问道。 司马岚终究是女人,一看便知,她连忙道:“这还用说,当然是我们的儿媳妇,不错,一个个长得真漂亮!” 谭晟小声道:“小歌好像还没有满二十吧,怎么有三个妻子了?” “这叫本事,你就不要管了!”司马岚横了丈夫一眼,随后便拉着白依人的手,又拉拉聂畅儿的手,最后又将手放在了竹文靛的手上,媳妇太多有些拉不过来了! “父亲,他该怎么办?”谭歌指着谭将道。 谭晟看着谭将摇了摇头道:“算了终究是兄弟,饶了他吧,老二,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和你争夺皇位,你好自为之吧!” 既然父亲放过了他,那谭歌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将父亲轻轻的扶起,便踏空离开了帝都…… 接下来的时间,谭歌为母亲铸造了增加寿命和恢复容貌的密宝,又回了一趟御兽楼和师兄弟们一起开怀畅饮。 接着去百药居将聂畅儿的父亲恢复神智,让聂震和聂畅儿父女团聚,又和三女一同找到了一位武帝的骸骨,让铸老重新有了身体。 在父母和铸老的主持下,谭歌和三女拜堂成亲,接下来的日子,谭歌便是和三女一同浪迹江湖,有时候回家陪陪父母,有的时候在山河图中闭关个几百年。 谭歌的日子过得很是潇洒,不知不觉中,谭歌的修为越来越深,随时便可羽化登仙,但是他却迟迟没有踏出哪一步 图灵也从谭歌的体内凝形而出,此时的她化形成一个十分貌美的女子,她没有就此离开谭歌,而是选择待在谭歌的身旁,用她的话来首,待在谭歌的身边身份舒服,自在,好玩! 山河图却没有因为图灵的分离而就此失去威力,它依然和以前一样,只不过谭歌对她的掌握却是更加的完全了。 树荫处,谭歌靠在大树旁闭目养神着。 “喂小家伙!”图灵大长腿一伸,放在了谭歌腿上,她一直都是这么称呼谭歌。 “什么事。”谭歌答道。 “你为什么不愿意成仙,以你现在的修为,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立刻羽化登仙!”图灵托着嘴巴,好奇的问道。 谭歌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在另外一旁打闹的三女,又看了看睡在自己身旁的赤泽兽以及撑着嘴巴看着自己的图灵。 他微微一笑,缓缓的闭上眼睛,靠在大树上,淡淡道:“人世逍遥不羡仙……” 《封天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